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2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圣友，男，194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辰溪县。委托代理人谭子强，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地址：辰溪县辰阳镇丹山路。负责人赵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龚元兵，男，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米海，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圣国，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辰溪县。委托代理人蔡仁刚，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圣友与被上诉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及刘圣国林地权属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4日第三人刘圣友向辰溪县林业局申请小地名为“送水溶、六子坨”的林地林权登记并填写申请表。2009年2月14日辰溪县林业局对小地名为“宋水源、六子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现场核实表中现场核实人签名为刘圣友、刘圣好、薛兴武、张生珍、郑长久。2009年5月5日辰溪县城郊乡村委会为第三人刘圣友出具《林权林木权属证明书》，证明“我村宋水源、六子坨（小地名）林地”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于刘圣友所有，无林权纠纷。后经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确认，林业主管部门同意，经发证机关批准，辰溪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刘圣友颁发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确认小地名为“送水溶”，面积为2.5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第三人刘圣友。2000年6月20日，黄心林、郑必双、刘明有与原告刘圣国及薛朝来、刘明欢等9户村民签订《关于租用沙坪村村民荒山荒地种药材协议书》，租赁了“送水园”15亩山地种植药材，至2003年2月20日止。2017年1月1日，徐子云与原告刘圣国签订《租地合同书》，租赁争议林地养殖，第三人刘圣友得知原告刘圣国将该山地租给徐子云后，与原告刘圣国发生纠纷。2018年10月10日，张二妹（原告妻子）向省委第六巡视组反映沙坪村支部书记张生珍为刘圣友办理林权证做假证使刘圣友将其田地纳入办证范围的问题，并反映村民刘圣友及其子女将其租出去的田地搭建的棚子进行强拆的问题。2018年10月26日辰溪县辰阳镇人民政府作出辰镇信字[2018]4号《张二妹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对村书记办假证一事进行处理，“但是经核实，林权证申请表和核实表不是村书记张生珍本人的签字，是办证人员工作失误造成的，不是刘圣友本人申请表上的错误，属发证程序上的轻微瑕疵，不影响对该证真实性的认定，且从薛兴龙，刘圣好，刘圣德等证人证言的内容看也不能证实该山林权属刘圣国（张二妹）所有，根据我国有关林业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和政策的规定，该林权证应受法律保护。”因与第三人刘圣友纠纷得不到解决，原告刘圣国向本院提出行政诉讼。另查明，第一，2016年8月15日，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辰政函〔2016〕117号《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自2016年9月13日起在全县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明确辰溪县国土资源局为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辰溪县范围内不动产登记工作。第二，2019年3月20日，中共辰溪县委办公室、辰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乡（镇）党委、乡（镇）人民政府、县直机关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县住房和城乡建筑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等机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第三，辰溪县城郊乡沙坪村城郊乡合并后，合并至辰溪县辰阳镇，现为辰溪县辰阳镇沙坪村。第四，辰溪县林业局（辰溪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刘圣友颁发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之前未经公示，《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业主管部门意见和发证机关意见未填写时间，发证机关意见负责人未签名，《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中现场核实人签名张生珍、薛兴武不是本人所签。第五，第三人刘圣友于2009年1月14日向辰溪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时在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写的小地名为“送水溶”的山地，与2009年5月5日，辰溪县城郊乡沙坪村村委会出具的《林地林权权属证明书》中的小地名为“宋水源”的山地，以及辰溪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刘圣友颁发的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确认小地名为“送水溶”，及原告提交的《关于租用沙坪村村民荒山荒地种药材的协议书》中的“送水园”山地，均系同一块山地，即本案争议山地。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2009至2010年时，辰溪县林业主管部门系辰溪县林业局，辰溪县林业局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的辰政函［2016］117号《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的规定，本案林权登记的行政职权自2016年9月13日起已由辰溪县林业局变更为辰溪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3月20日辰溪县机构改革，辰溪县国土资源局整合，组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本案林权登记的行政职权变更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故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在2009年辰溪县林业局给第三人刘圣友颁发《林权证》之前，原告刘圣国与被告刘圣友对争议林地均实施了管理，双方处于争议状态，原告刘圣国对争议林地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观点不予支持。第三，被告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原告起诉超过时效的观点因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日。”《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证实施办法》规定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工作程序为宣传发动、组织工作、提出申请、张榜公布、现场核实、出榜公示、登记造册。本案中，2009年1月14日第三人刘圣友向辰溪县林业局申请办理的林地林权登记，辰溪县林业局在受理后应当在原××××村进行公布，并经现场核实后，应当进行出榜公示。但经本院审理调查可知，辰溪县林业局收到第三人刘圣友申请书后未在原××××村进行公布，勘验调查结束后，也未进行出榜公示，程序缺失。此外，在登记过程中，《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中现场核实人张生珍、薛兴武签名不是本人签字，违反了《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证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存在林业主管部门意见和发证机关意见未填写时间，发证机关意见负责人未签名等程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故辰溪县林业局为第三人刘圣友颁发的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应予以撤销。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辰溪县林业局为第三人刘圣友颁发的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刘圣友诉称，（2019）湘122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中包含：车垂湾、马岭上、送水溶、六子坨四宗林地；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地临泉登记中小地名为宋水溶小斑549宗地块的权属登记。（2019）湘122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辰溪县林业局第三人刘圣友颁发的湘林证权字（2010）第0701723林权证，把上诉人其它三宗无争议的林权证也一并撤消了，显然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因此，（2019）湘122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行为合法。本案中，现场核实后，辰溪县城郊乡沙坪村三组，四至界限为东到刘明欢地为界，南到高岩坎为界，西至村里林场为界，北至薛兴武地为界。自然资源局为上诉人颁发权属证明符合法律程序。被上诉人刘圣国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与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刘圣国的起诉已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圣国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没有答辩内容。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圣友持有的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包括三块山林，分别为小地名为车垂湾、小班550，小地名送水溶、小班549，小地名马岭上、小班548。填证机关辰溪县林业局2009年元月14日办理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的登记资料“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中，记载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林地使用期均为70年，终止日期为2052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的辰政函［2016］117号《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的规定，本案林权登记的行政职权自2016年9月13日起变更为辰溪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3月20日辰溪县机构改革，辰溪县国土资源局整合，组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本案林权登记的行政职权变更为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故辰溪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承担林木林地行政登记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在上诉人刘圣友取得《林权证》之前，刘圣国与刘圣友对争议林地均实施了有效管理，双方处于争议状态，刘圣国对争议林地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圣国不具有原审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日。”《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证实施办法》规定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的工作程序为宣传发动、组织工作、提出申请、张榜公布、现场核实、出榜公示、登记造册。本案中，2009年1月14日刘圣友向辰溪县林业局申请办理的林地林权登记，辰溪县林业局在受理后应当在原××××村进行出榜公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经办机关辰溪县林业局依法履行了出榜公示义务，程序违法；同时，在登记过程中，《林地林权登记现场核实表》中现场核实人张生珍、薛兴武签名不是本人签字，程序违法。故原审判决作出撤销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然而，涉案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包括三块山林，该三块山林虽均登记在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中，但登记机关对每个小班号山林的登记是独立的可分割的行政登记行为，只是因为权利主体一致才登记在同一权证中，且被上诉人刘圣国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仅只要求撤销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登记中小地名为送水源小班549宗地块的权属登记。证明刘圣国对小地名为车垂湾、小班550，小地名马岭上、小班548的登记没有异议，同时也没有利害关系。原审撤销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撤销了与本案无关的行政登记行为，并超出了刘圣国诉讼请求的范围，依法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其它无争议的林权证也一并撤消了，显然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诉讼中没有证据证明刘圣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行政行为的内容，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刘圣国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诉讼中，上诉人提出其持有的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属于换发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辰溪县人民政府（辰溪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给向圣友湘林证字（2010）第072723号林权证中小地名送水溶小班549权属登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辰溪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谌 蔚审判员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建丰书记员贺啸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