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7051370XM。负责人：卢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明，女，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明，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贝列峰，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618号702-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96681998A。负责人：刘杨,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原审被告贝列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浙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吴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对平安吴江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主张的王玉英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玉英于2017年8月24日死亡，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王玉英已经死亡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采信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当。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由于人身损害造成的残疾致使受害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因而，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会减少或者丧失自己的收入。这种损失，是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是一种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将来损失的一种弥补，现在王玉英已经死亡，该笔损失不可能产生。原审判决支持王玉英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对受害者因伤致残的一种补偿，以残疾赔偿金为前提，在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的前提下，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对交强险的分配有误。3.一审对平安吴江公司已垫付款项未予扣除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撤回了第2、3项上诉理由。二审中，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贝列峰、渤海浙江公司均未作答辩。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贝列峰、平安吴江公司、渤海浙江公司赔偿损失合计56939.7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平安吴江公司、渤海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平安吴江公司、渤海浙江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贝列峰赔偿；2.诉讼费由贝列峰、平安吴江公司、渤海浙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2月19日17时18分，在申嘉新连线0公里加700米嘉兴市秀洲区桥路段处，王玉英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沿申嘉新连线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过程中，与沿申嘉新连续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由贝列峰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随后王玉英驾驶的无牌号人力三轮车又与沿申嘉新连线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由蒋德华驾驶的皖19／×××××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王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2、事故的责任认定结果：交警部门认定贝列峰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玉英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蒋德华无责任。3、车辆所有及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情况：苏Ｅ×××××号车在平安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渤海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4、王玉英及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身份情况：王玉英出生于1940年1月13日，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西文桥村丁家浜25号居民，于2017年8月24日（一审误写为“2018年8月24日”，本院予以纠正）死亡。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为王玉英的子女。5、伤者治疗及医疗费情况：事故发生后，王玉英在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救治，住院共计58天，并进行门诊随诊。6、垫付费用情况：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113431元。7、鉴定情况：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王玉英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视为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定残日为2017年8月24日（一审误写为“2018年8月24日”，本院予以纠正）。8、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鉴定结论。平安吴江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鉴定日为2017年7月6日，王玉英尚未死亡，其后死亡的结果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有效。2、医疗费33680.81元。经核实，王玉英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49043.91元，其中伙食费1834.1元、陪客躺椅费98元，分别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范畴，应当予以扣除，即为147111.81元。因交强险内不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故确定王玉英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偿，对平安吴江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医疗费113431元，王玉英的医疗费实际支出为33680.81元（147111.81元-113431元）。3、残疾赔偿金12478元（24956元/年×5年×10%）。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王玉英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视为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王玉英定残时已满78周岁，按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5年。王玉英系农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12478元（24956元/年×5年×10%）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4、护理费9585元（132元/天×9天＋8925元）。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仅能举证住院期间中51天的护理费8925元，其未举证证明其他时间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其他护理费可以按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32元/天的标准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15元/天×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5元/天的标准及王玉英（一审误写为“原告”，本院予以纠正）住院天数确定。6、营养费1500元。根据王玉英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损失为1500元。7、交通费500元。王玉英为医疗等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损失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玉英受伤，并造成残疾的严重后果，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王玉英的物质性损失为医疗费33680.81元、残疾赔偿金12478元、护理费9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61213.81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苏Ｅ×××××号车在平安吴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皖19／×××××号变型拖拉机在渤海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平安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33432.75元，由渤海浙江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313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27650.81元（61213.81元+3000元-33432.75元-3130.25元）。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贝列峰对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590.49元（27650.81元×60%）。苏Ｅ×××××号车在平安吴江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故平安吴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15030.49元（16590.49元-2600元×60%）。故平安吴江公司应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损失为48463.24元（33432.75元+15030.49元）。鉴定费1560元（2600元×60%）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贝列峰承担。贝列峰、渤海浙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吴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损失48463.24元；二、渤海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损失3130.25元；三、贝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损失1560元；四、驳回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元，由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负担17元，由贝列峰负担21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认定有误的事实予以纠正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张建明、张惠明、张亚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涉案鉴定报告是否可予采信问题。虽然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当天王玉英死亡，但王玉英生前已经接受了鉴定机构的法医学检查，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根据已有的病史资料结合法医学检查所见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不违法法律规定，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伤者在起诉前死亡的，是否还应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原则上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伤残情况，通过预设生存年限等标准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本案受害人虽于诉讼前因其他原因死亡，但其因交通事故致残的事实客观发生，一审计算五年残疾赔偿金并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