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民终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宫宪荣，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抚松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顺明，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连荣，女，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长白山管委会池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地长白山管委会池**。 法定代表人：宋景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泉，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森工松江河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松县松江河镇。 法定代表人：黄吉文，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宪荣因与被上诉人杨顺明、张连荣、长白山管委会池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池西区征收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9）吉7604民初1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宫宪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吉76民终13号民事裁定指令继续审理。经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审理，作出（2019）吉76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宫宪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吉林省森工集团松江河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林公司）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宪荣，被上诉人杨顺明、张连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池西区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昌、马光泉，第三人松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宪荣上诉请求：1.撤销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6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林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松林公司，松林公司有交付争议房屋的义务，因此宫宪荣在第二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当庭拒收。无奈，宫宪荣当庭又重新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法庭仍然不予理睬（但已记录在案），其目的无非就是想用不足以作为定案证据的，且杨顺明、张连荣无原件可提供的《看护房协议书》和证人刘波、王守田的证人证言作为判案依据，从而否定宫宪荣提供的能确认物权归属的所有证据（均为原件），来混淆是非。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松林公司为共同被告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宫宪荣所提供的《林地租赁协议》及平面图、租赁费收据、松林公司资源处的情况说明、购买油库残值收据、房屋现况照片及证人朱荣山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案件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均不予采信，只采信杨顺明、张连荣提供的《看护房协议书》复印件和证人刘波、王守田在原审和重审时不一致且二证人之间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主观硬性判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宫宪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书面证据，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不但不予采纳，而且以证据不充分为由，适用民诉法第64条及民诉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驳回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物权归属确认的唯一证据，就是要看是否存在着获取到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这里所指的事实即书证和物证。宫宪荣所提供的证据均为书证和物证，其证明效力远远大于杨顺明提供证人的言辞证据效力。本案中，宫宪荣购买了油库用房残值，但一审法院裁判宫宪荣获取物权的理由不充分，难道杨顺明、张连荣仅凭一纸《看护房协议书》复印件和证人刘波、王守田的各自前后且彼此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就是理由充分、就能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宫宪荣的合法权益。 杨顺明、张连荣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讼请求为返还原物纠纷，该原物已被池西区政府依法征收为国有资产，其行为是行政征收行为，该行为的合法性不是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 池西区征收中心辩称，宫宪荣所诉与事实不符，主体错误，程序不当，对其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宫宪荣所诉确权及返还原物纠纷与池西区征收中心无关，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池西区征收中心是依法征收杨顺明、张连荣房屋及附属设施，征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征收范围内无本案诉争35平方米油库房屋。池西区征收中心与宫宪荣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提起确权返还原物之诉与池西区征收中心无关，如果对征收协议有异议，池西区征收中心可以作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2017年2月，池西区征收中心在征收杨顺明、张连荣的房屋及附属物时，经调查核实，其房屋为48.56平方米营业性房屋及其它附属设施，并与其达成产权调换协议，征收中并无本案诉争35平方米房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审判庭组织双方到现场去核对本案诉争房屋及要求返还的土地，油库用房与看护房（杨顺明、张连荣所有）系位于道路一侧两处不同的房屋，征收的是看护房，油库房屋仍在，没有征收，其要求返还的土地目前为空地，没有被其他人占用。 松林公司述称，对宫宪荣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公正依法判决。 宫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抚松县松江河镇二公里处油库用房归宫宪荣所有。2.杨顺明、张连荣将占用的700平方米林地返还给宫宪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宫宪荣请求确认位于抚松县松江河镇两公里处油库用房归其所有的问题,围绕自己的该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9年8月5日宫宪荣与松林公司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书》和平面图各一份,证明诉争房屋在其租赁的林地之内且该房屋应归其所有。(2)2009年8月3日松林公司收到宫宪荣林地补偿费5万元收据一张,证明自己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费义务。(3)2019年3月21日松林公司资源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林地租赁地点平面图各一份,证明协议上误把41林班写成了42林班。(4)2009年8月21日松林公司汽运处财会室出具的收到宫宪荣购买油库残值1000元的收据一张,证明诉争房屋是其花钱购买的。(5)一组照片三张,证明诉争房屋原为35平方米左右后扩建为50平方米左右,(6)证人朱荣山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两公里处油库是汽运处自筹资金建的,另外还有一个打更房。在庭审质证时对三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主要异议是认为证明不了宫宪荣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与宫宪荣的诉讼请求有关联,如“原路政检查站”、“油库用房”、“约35平方米”等,但指向不明确、不具体,证明不了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属于关联性不大、证明力不强,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的证据,即使采信亦不足以支撑宫宪荣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成立,故不予采信。杨顺明、张连荣为反驳宫宪荣的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2年4月11日其与松林公司汽运处签订的《看护房屋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自己占有使用的诉争房屋权利来自松林公司以及该房屋建筑物归自己所有。(2)松林公司板石河林场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自己占有使用的诉争房屋不在宫宪荣租赁的林地范围之内。(3)证人刘波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两公里处看护用房被火烧了之后汽运处领导经研究决定让杨顺明自筹资金重建烧坏房屋自住,并看护好油库用房。另外,证明2002年4月11日杨顺明与松林公司汽运处签订的《看护房屋协议书》复印件就是当年所签,协议内容真实。(4)证人王守田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两公里处看护用房被火烧了之后,汽运处领导经研究决定让杨顺明自修自住,当时还签了一份协议。同时还证明2002年4月11日杨顺明与松林公司汽运处签订的《看护房屋协议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协议内容真实。在庭审质证时池西区征收中心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宫宪荣提出异议,主要异议是:协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明》不标准不具证明力、证人证言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2)无经办人和办理时间,形式欠缺、来源的合法性存疑,故不予采信。证据(1)《看护房屋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有两个当年的当事人出庭作证,证实了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予以采信。证据(3)、(4)证人系当年的经办人,证明的内容又能与协议内容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得出:2000年前后,抚松县松江河镇两公里处有两处房屋(现在仍是两处),一处是油库用房(放置油罐)钢砖结构,约30平方米,一处是原路政检查站用房(打更看护用)木砖结构,约50平方米,被告杨顺明、张连荣在2000年前后为看护油库用房,就一直居住在原路政检查站用房至该房拆迁。综合对上述所有证据的分析,关于宫宪荣请求确认位于抚松县松江河镇两公里处油库用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判令杨顺明、张连荣将占用原告的林地(约700平方米)返还给宫宪荣的问题,宫宪荣针对该诉讼请求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杨顺明、张连荣亦不认可,况且杨顺明、张连荣占地住房的权利来自于宫宪荣《林地租赁协议书》的相对方松林公司,故宫宪荣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池西区征收中心与杨顺明、张连荣达成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侵犯了宫宪荣的合法权益问题,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属于行政行为,是否侵犯了宫宪荣的合法权益,本案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房屋是被池西区征收中心征收的原路政检查站用的约50平方米的房屋。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宫宪荣是否对诉争房屋拥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杨顺明、张连荣是否非法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和林地。因此,宫宪荣应围绕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于己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宫宪荣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宫宪荣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为了查清相关案件事实，本院追加了松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是作为《林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参与诉讼，二是作为《看护房屋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松江河林业有限公司汽车运输管理处（被主管单位松林公司撤销）合同责任的承担者参与诉讼。二审审理时，宫宪荣当庭提交《汽车运输管理处财务报告》《工资支付明细表》《2003年汽运处固定资产台账》《边界认定协议》等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表达质证意见后，本院经评议认为，宫宪荣希望用以上证据证明杨顺明、张连荣签订的《看护房协议书》无效，进一步证明其二人对诉争房屋无所有或占有等相关权益，但诉争房屋不归杨顺明、张连荣所有或占有，并不能反证宫宪荣享有所有权或占有权，因为这不是一个非彼即此的问题。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指向的是杨顺明、张连荣被征收的房屋，其争议的焦点是房屋权益归属。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条件是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产权登记，宫宪荣提供的《林地租赁协议书》和残值收据不是房屋买卖合同，不发生房屋买卖的效果，且其没有提供其它房屋买卖的相关证据和权属登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无产权登记的房屋，合法占有是享有相关权益前提，本案诉争房屋在被征收前为无籍房，该房屋是否为宫宪荣与松林公司租赁协议的租赁物存在争议，如果租赁物包括诉争房屋，仍然需要合同当事人交付后才产生占有的效果，但在租赁物存在其他人占用的情况下，需要出租人涤除原占有，从一、二审宫宪荣提交的证据和松林公司二审当庭陈述来看，松林公司在交付租赁物时，没有清除杨顺明、张连荣对诉争房屋的占有来完成诉争房屋的交付，宫宪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占有该房屋。同时，宫宪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700平方米林地被侵占。本案诉争房屋被池西区征收中心征收时，经池西区政府相关部门的“无籍房产权确认”，房屋产权所有人为张连荣，此确认行为不是民事诉讼范围，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权利救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归杨顺明、张连荣所有和《看护房屋协议书》的效力，因二人没有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松林公司作为《林地租赁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和《看护房屋协议》合同责任的承担者，对合同权益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宫宪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宫宪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封 硕 审 判 员  邢兆巍 审 判 员  赵艳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圆可 书 记 员  滕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