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承德路1段17号5楼之3。法定代表人：彭玉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刘桂芳，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刘桂芳。2.注册号：14564193。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7）：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广告宣传、进出口代理、会计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773085。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7）：商业询价、张贴广告、室外广告业、进出口代理、广告（宣传）本的出版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5184821。3.申请日期：2006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推销（替他人）、自动售货机出租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8142346。3.申请日期：2010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自动售货机出租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10695334。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代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自动售货机出租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732204。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5；2907-2912）：肉、家禽（非活）、肉汁、非活鱼、奶茶（以奶为主）、蔬菜罐头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730567。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13）：豆腐干。（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3528829。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4-2905；2907；2910；2913）：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人食用蚕蛹、食用鸟窝、豆腐制品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6350277。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肉汤、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肉罐头、豆腐制品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10695316。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肉脯、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肉罐头、干食用菌、豆腐制品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4710105。3.申请日期：2005年6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3；3016-3019）：咖啡、茶饮料、糖、糖果、虫草鸡精、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6350278。3.申请日期：2007年10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3；3016-3019）：咖啡、茶、茶饮料、糖、糖果、非医用营养液、饼干、搅稠奶油制剂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宜兰食品公司。2.注册号：10666226。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3；3016-3019）：咖啡、茶、茶饮料、糖、糖果、巧克力、蜂蜜、饼干、糕点、搅稠奶油制剂、食用预制谷蛋白、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8690号《关于第14564193号“中成旺旺狗ZCWWG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不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七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部分商标档案及荣誉资料；2.引证商标的使用资料；3.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宣传资料；4.引证商标受到工商行政部门保护的记录资料以及部分裁定等。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7202280号“旺旺狗极品鞋柜”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第7202280号“旺旺狗极品鞋柜”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公告；3.第7202280号“旺旺狗极品鞋柜”商标档案；4.彭州市中成家具厂的工商档案；5.第14123015号“旺旺狗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6.第14123015号“旺旺狗及图”商标档案；7.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13号行政判决书；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12号行政判决书；9.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357号行政判决书；10.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528号行政判决书；11.2008年第730567号“旺旺”商标在30类糖果、糕点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在原审庭审中，蔡合旺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主张，原审法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市场，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根据蔡合旺公司提交的荣誉资料、宣传资料，工商行政部门对引证商标保护的记录资料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第730567号“旺旺”商标在第30类糖果、糕点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等，虽然可以证明第730567号“旺旺”商标在第30类“糖果、糕点”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但诉争商标“中成旺旺狗ZCWWGO及图”与引证商标五至十二“旺旺”商标在文字组合、呼叫、含义及整体构成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五至十二的复制和摹仿。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宣传、进口代理等服务与第730567号“旺旺”商标驰名的商品差距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易误导公众，不会致使蔡合旺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合旺公司的诉讼请求。蔡合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构成对“旺旺”驰名商标的摹仿，损害蔡合旺公司的利益；三、法院近期作出了相似判例，法院对于商标近似的判断应当从严把握。国家知识产权局、刘桂芳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蔡合旺公司提交了行政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法院判定“天星旺旺铺”等商标因完整包含同类别上在先注册的“旺旺”商标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另查一，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中成旺旺狗”、英文字母“ZCWWGO”及小狗卡通图形组成，其中图形部分占比较大。引证商标一至四均由中文文字“旺旺”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较明显，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存于上述类似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蔡合旺公司提交的对其他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在先裁定、判决，因其他商标的标志与本案诉争商标不同，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蔡合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同时，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中，遵循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若诉争商标并没有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或者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结果并不会导致误导公众并可能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利益的结果，即无需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作出审查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中成旺旺狗ZCWWGO及图”与引证商标五至十二标志“旺旺”，在文字组合、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较为明显，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五至十二的复制和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五至十二有所关联，从而误导公众，导致蔡合旺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蔡合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蔡合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