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春，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昊，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景德镇春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西郊街道淘金岭社区玉字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MA35K8H148。法定代表人：杨大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大春、王飞因与被上诉人吴昊、原审被告景德镇春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4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春、王飞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吴昊起诉请求，杨大春、王飞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伙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及的钱款260万元，是陈军辉为与春飞建设公司合伙施工建设新疆项目支付给发包人的保证金。吴昊与春飞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杨大春、王飞出具给吴昊的《借条》所载明的16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不是上述260万元借贷关系的延续，若将陈军辉的合伙款项260万元与未实际发生的160万元借款强行牵扯起来将导致吴昊与陈军辉一方面可以对杨大春、王飞享有260万中100万元的债权，另一方面对春飞建设公司又继续享有260万元的合伙权益。三.陈军辉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和手机短信不能采信。四、如果认定26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作为民间借贷还款，能主张还款的主体是陈军辉，吴昊无权主张。吴昊辩称，一、杨大春、王飞与吴昊就260万元借款事宜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抵押合同》，后杨大春、王飞还款100万元，向吴昊出具了160万元借款的《借条》，借条出具后，杨大春、王飞还款60万元，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陈军辉与杨大春的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证据采纳。二、《借款协议书》第4条明确载明《合伙协议书》如不能履行，则杨大春、王飞应按年利率24%向吴昊支付利息，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失信单位，不具备履约能力，如果《合伙协议书》履行了，杨大春与王飞不会向吴昊出具借条，更不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案涉260万元已经认定为借款，陈军辉合伙人身份丧失，不存在陈军辉的合伙权益与吴昊的债权利益产生冲突。三、案涉《借条》是杨大春和王飞向吴昊出具的，并且之前的《借款协议书》也是吴昊签订，吴昊的诉讼主体适格。四、杨大春主张已还16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大春、王飞、春飞建设公司共同偿还吴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年息24%计算），以上合计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大春、王飞、春飞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陈军辉与春飞建设公司及杨大春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陈军辉为甲方，春飞建设公司为乙方，杨大春为丙方。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的内容为：2016年12月20日，乙方与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肉羊标准化养殖基地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合伙施工上述项目。2.甲、乙合伙施工时，以乙方名义进行施工，以乙方名义开展经营活动。4.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7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向建设单位缴纳4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商定在施工合同规定的期限内，甲、乙双方应共同向建设单位缴纳4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中，甲方应缴纳260万元，乙方应缴纳190万元。9.乙方应保证《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可行性，如果《施工合同》不能开工，乙方应协助甲方收回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且乙方同意与建设单位连带向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16.丙方愿对乙方行为应承担的义务提供担保，丙方愿意与乙方共同承担一切对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如：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项目部盈利的分配等）。18.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在《合伙协议书》落款处，陈军辉签名，杨大春签名并加盖了春飞建设公司公章及杨大春的名印。同日，吴昊作为出借人（甲方），春飞建设公司为借款人（乙方），杨大春、王飞为担保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的内容为：杨大春与王飞系夫妻关系。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需向甲方借用一笔资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丙方同意为偿还甲方资金进行担保。1.出借金额：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办理好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二天内，甲方应将第一条规定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5×××04。3.借款期限：自款项实际到账日起至2017年3月底止。4.借款利率：如陈军辉（陈军辉，男，汉，身份证号码：）与乙方签署的《合伙协议书》（2017年元月7日签订）能够履行，则本借款不计息，如陈军辉（陈军辉、男、汉、身份证号码：）与乙方签署的《合伙协议书》（2017年元月7日签订）不能履行，则乙方应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5.如陈军辉（陈军辉、男、汉、身份证号码：）与乙方签署的《合伙协议书》（2017年元月7日签订）能够履行，则借款到期日时，乙方应将上述借款交给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抵付陈军辉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6.为了保证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能够依约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丙方同意用杭房权证之移字第××、14××73号房屋进行借款抵押担保，如乙方不能及时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出卖抵押房屋，房屋出卖款用于偿还借款本息，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7.丙方同意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如陈军辉（陈军辉、男、汉、身份证号码：）与乙方签署的《合伙协议书》（2017年元月7日签订）能够履行，则借款到期日时，乙方应将上述借款交给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抵付陈军辉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应在《合伙协议书》（2017年元月7日签订）正式履行后七天内将杭房权证房屋的他项权证交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的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互无权利和义务。9.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户籍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协议书》落款处，吴昊在甲方栏签名并捺指印，杨大春、王飞在乙方和丙方栏均签名并捺指印。2017年1月12日，杨大春、王飞与吴昊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人为杨大春（甲方），抵押人为杨大春、王飞（乙方），抵押权人为吴昊（丙方）。该合同主要约定的内容为：乙方用杭州市西湖区篁外山庄20栋1单元1703室的房屋作为抵押，乙方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不超过银行账号同期利率4倍）。如若合同正常履行，则借款期内不计息，如若不能正常履行，则按年利率24%计算。杨大春、王飞与吴昊均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名并捺指印。之后，吴昊与杨大春、王飞到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月17日，吴昊以代理人的身份通过陈军辉的银行账户转款260万元至《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账户（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5×××04）。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保证金。2017年6月2日，《施工合同》所涉的项目开工，6月6日，春飞建设公司的部分机械设备进场。之后不久，因各种原因，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10月30日，陈军辉与杨大春进行了短信聊天，陈军辉向杨大春提供了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杨大春回复了“说分两笔好看点，加起来一百万，明天早上到”、“已经去转去了”等内容。同日，景德镇春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建材公司）向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662000元，次日再次转款338000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吴昊到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并向该局出具了一份《还款证明》，内容主要是证明之前的所抵押的主债权260万元已全部还清，申请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当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当日，杨大春、王飞共同向吴昊出具了一份手写《借条》，内容为：“今借吴昊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2018年2月14日前归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2018年2月底前归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如若未按期归还，我愿以名下西湖区篁外山庄20栋1单元1703室，房权证之移字第××、14××73号房屋归吴昊所有，吴昊有权处理该套房子，用于偿还剩余款项。借款人：杨大春、王飞，2018年2月8日，”。在借条落款处，杨大春、王飞签名并捺指印。双方未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3月26日，杨大春、王飞将借条上所载明的房屋抵押给一家银行，债权数额为284万元。2018年2月14日，陈军辉与杨大春进行了短信聊天，杨大春说“等下给付你”，陈军辉回复“很急”，杨大春回复“知道，理解”、“快了，陈总”等。当日，春飞建材公司向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8年7月和8月，陈军辉与杨大春进行了多次短信聊天。陈军辉说“说好了昨天转过来，怎么又失信？”“快把钱转过来”等。杨大春说“在景德镇想办法哟！这两年又没什么事做，只有去借哟！我弄好了会给你汇过去的。”、“陈总，应该是这星期会弄出来，再给点时间！这么久的朋友了，不是在骗你！”、“会弄好的”等。另查明，本案所涉人员和所涉公司的相关情况为：吴昊与陈军辉系亲戚关系。杨大春与王飞系夫妻关系。春飞建设公司和春飞建材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大春，股东均为杨大春和王飞。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国辉，股东为陈国辉（占0.1%）和江西海木源实业有限公司（占99.9%，2019年3月13日变更股权。变更之前的投资人陈军辉占60%）。江西海木源实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军辉，陈军辉为股东之一，2019年3月13日变更股权后陈军辉占65%，变更前陈军辉占55%。庭审中，陈军辉以吴昊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其证实：其与吴昊是亲戚关系，吴昊跟其一起经商多年，俩人的钱都在其账户上，并由吴昊进行管理。杨大春向其借款，谈到他新疆有个项目需要投资460万元，但他没有这么多钱，故其投入了260万元，款项是吴昊去经办的，是作为吴昊的借款，还做了房屋抵押。后面项目一直没有做成，杨大春说会将钱还给其，新疆的工程与其无关了。之后，杨大春还了160万元，还差100万元，当时杨大春想去银行贷款还给其，要求其与吴昊先去取消抵押，但是杨大春贷款以后没有将钱还给其与吴昊。杨大春或春飞建设公司、景德镇春飞建材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投资其所控股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在2017年1月7日，吴昊与春飞建设公司、杨大春、王飞间设立了民间借贷和抵押担保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案外人陈军辉与春飞建设公司设立了合伙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两个民事法律关系间的款项密切联系，存在交叉。在民事活动过程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非一成不变，即便一些已经通过合同确立的民事行为，在经历过各方当事人对利益的重新衡量的情况下，亦可能达成新的一致，对原有民事法律关系性质进行转换、变更并最终明确。本案当中，各方最终明确的民事法律关系为吴昊与杨大春、王飞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为：一、涉案的款项存在连贯性。吴昊与案外人陈军辉为亲戚关系，双方的款项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吴昊经手转款260万元，后杨大春夫妻为股东的公司向陈军辉实际控股的公司转款100万元，杨大春夫妻出具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之后再次转款60万元，所涉款项流转清晰明确。杨大春亦未能提供双方或关联公司之间有其他大额款项交易的凭据，故并非杨大春所辩称的单纯的数额巧合。杨大春一方虽辩称主张所转的160万元为向陈军辉所控制的公司的投资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作为较大数额的投资，投资前没有投资协议，投资后没有相关凭据，之后也没有对所投资项目关注、管理等行为，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二、涉案的人员的意思表示在双方交往过程中明显存在变更。2017年1月7日，当事人及关联人员间存在抵押借款及合伙的意思表示。之后存在付款、注销抵押、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此后，在案外人陈军辉与杨大春的短信聊天过程中，陈军辉明确表达了索要还款的意思，杨大春表达了会还款、暂时困难无法及时还款的意思。上述各方的意思表示，明显表达变更之前法律关系的意思。三、民间借贷关系的确立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2月8日，杨大春、王飞向吴昊所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杨大春、王飞辩称，款项没有交付，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吴昊主张借条款项系之前已交付的260万元中的未偿还部分，且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基本形成证据链，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反观杨大春、王飞的辩解，明显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借条是2018年2月8日出具，在此时，杨大春及其公司所在新疆的项目存在停滞，所投入的款项没有及时收回，而之前其通过春飞建材公司所转款100万元，却称为其向与其有合伙承建新疆项目的陈军辉投资款。在借条当天，杨大春夫妻却仍向明显与陈军辉存在一定程度混同的吴昊借款。在吴昊没有向其出借款项时，仍然继续支付投资款60万元。在明知其向吴昊出具了借条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却未向吴昊或陈军辉表达催问款项或收回借条的意思，反而在短信中却表达了还款的意思。种种行为，明显违背了日常生活经验。据此，杨大春、王飞的辩解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当中，吴昊与杨大春、王飞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杨大春、王飞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当中，双方在借条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照此计算，逾期未付款4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20133.33元，逾期未付款60万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28800元。在2018年2月8日所确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中，春飞公司并非借款人或担保人，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大春、王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所欠吴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48933.33元（按年利率6%，已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之后逾期利息照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吴昊已预交），吴昊负担2600元，杨大春、王飞共同负担1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吴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吴昊与杨大春、王飞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出借人、《借款抵押合同》的抵押权人及《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均为吴昊，对于出借款项，陈军辉一审时也作证认可案涉260万元款项系吴昊与陈军辉共同所有，由吴昊管理，故吴昊对案涉借款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即《借条》上载明的16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杨大春、王飞否认《借条》与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关联性，认为《借条》未实际发生，主张陈军辉向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60万元，系其合伙投资的项目保证金。依照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17日，为投资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肉羊标准化养殖基地项目，吴昊受陈军辉委托，向新疆康鸿信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款260万元，并与春飞建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杨大春、王飞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提供房产担保，借款协议书载明，若陈军辉与春飞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能够履行，则该借款抵付陈军辉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因此，只有《合伙协议书》顺利履行，新疆养殖基地项目真实、可行，项目正常开工，该笔借款才自动转为陈军辉的合伙款项。现项目工程处于停工状态，陈军辉与春飞建设公司之间的合伙实际已经终止解除，借款抵作保证金的条件不能成就，吴昊与杨大春、王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之后，杨大春陆续向陈军辉的控股企业江西颖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还款100万元后，也重新向吴昊出具了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与确认，系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大春、王飞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借条》出具后，杨大春在借条载明的首次还款日向江西颖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转款60万元。杨大春、王飞与吴昊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往来，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也作出《情况说明》，其收到的景德镇春飞建材有限公司160万元款项已归还给吴昊及吴昊指定的专人账户，故其向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60万元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偿还之前260万元的借款。杨大春、王飞还款事实清楚，还款金额与借款数额相互连贯，杨大春、王飞向吴昊出具的160万元《借条》系260万元《借款协议书》的延续，《借条》上载明的16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杨大春、王飞应当向其偿还尚欠金额100万元。杨大春、王飞否认其向江西颍川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60万元系还款行为，认为该160万元系其向陈军辉提供的借款，该主张与陈军辉自2017年10月30日起通过微信持续向其催款，杨大春也多次表示在积极筹款还款的事实不符，并且杨大春、王飞就其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大春、王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0.4元，由杨大春、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