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强，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攀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烈全，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群楷，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津，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戴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烈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烈全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烈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戴强与案外人周某签署《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办理了公证委托手续，案外人也可能办理了银行按揭等事项，原审认定“合同签订之后，案外人周某向被告支付定金五万元。后双方未再履行合同”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二、上诉人戴强否认与被上诉人陈烈全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并提出书面证据证明发生款项往来的来龙去脉，在法庭已经明知本案与案外人周某密切相关的情况下，原审未及时追加案外人周某作为当事人加入诉讼，导致“民间借贷的发生原因、案外人周某转款给被上诉人陈烈全的原因、涉案款项是否案外人周某与上诉人戴强之间交易的一部分”等事实均没有查清，且可能使案外人周某丧失重大权益。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请求发回重审。三、上诉人戴强在一审期间答辩“陈烈全非适格的原告，借款不是发生在戴强与陈烈全之间”，并认为“陈烈全没有提供借款的经济实力”，原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陈烈全的资金来源，且没有查清是否款项未案外人周某出借，直接认定款项不是案外人周某支付的购房款，而认定由陈烈全出借，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1.被上诉人陈烈全仅仅是作为中间人，款项通过他转出而已，上诉人戴强与被上诉人陈烈全之间完全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即使认定款项性质是借款而非购房首期款，陈烈全也不是实际出借人，而应认定出借人为案外人周某。2.原审审理过程中，法官询问上诉人戴强首期款是怎么约定的，戴强查看《二手房买卖合同》时，法官拒绝戴强查看，强制要求其说出相应比例。上诉人戴强说出了心中大概比例后，原审法院又以金额不对为由认定款项性质不属于购房款，理由不足。3.正是因为案外人周某与上诉人戴强前期不认识，通过中间人陈烈全才认识，才要求通过中间人陈烈全转付款项，这合情合理。如果款项确实为被上诉人陈烈全出借，为何案外人周某将款项一转给陈烈全，陈烈全就一分不少的转给上诉人戴强？金额为什么是15万元，而不是10万元或者其他数字？原审判决逻辑不清。四、原审在第4页认定“案外人周某通过原告借款给被告以促成这笔房屋买卖合同亦符合常理”，从该认定来看，出借的主体是周某，而不应是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五、即使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也过高，违背正常交易规律，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货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7行至10行“因为案外人周某希望……通过转账给原告再通过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方式借款给被告”从这句话可以明显地看出该句主语为案外人周某，而不是陈烈全。被上诉人陈烈全辩称，一、上诉人与案外人周某在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定时间办理赎楼公证委托手续，因此上诉人属于违约在先的一方。上诉人不愿意办理赎楼委托手续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认为房子卖得太便宜了，心有不干，所以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就一直找理由推脱不办理赎楼手续，还欺骗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周某，说因为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而没钱办理赎楼手续，所以希望借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周某为了促成《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所以就被迫借款15万元给上诉人，但是在借款时为了避免这15万元的性质被混同，所以是由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二、上诉人与案外人周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合同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区别对待。三、上诉状列举的其他几个上诉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整改一审判决的错误之处：一审判决第2页第7行中间部位的“买方”应当为“卖方”第12行开头部门的“买方”应当为“卖方”。陈烈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日，被告作为卖方，案外人周某作为买方，共同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周某购买被告的房产，总价为279万，定金为5万元。合同第四条“剩余房款的支付”约定，买方应于签订本合同20日（含当日）内，付清首付款约以银行贷款为准。第六条“产权状态及赎楼”约定，该物业处于抵押状态，卖方委托担保公司担保融资赎楼，买方须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10日内（含当日）出具公证委托书给担保公司办理赎楼、过户等手续；买方须协助卖方办理赎楼手续（包括配合签署相关文件等）；赎楼费、短期利息、罚息的承担方应当在居间方通知后三日内将前述费用支付给对方、居间方或担保公司。买方不得单方停止赎楼或撤销公证委托书，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第八条“税费及承担约定”，税费包括：……，（14）赎楼费（含担保费和手续费）。由买方支付除第十七项以外产生所有项。合同签订之后，案外人周某向被告支付定金五万元。后双方未再履行合同。2018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条，载明“本人戴强，今已收到陈烈全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此款项以银行到账为准）注明：此款日息千分之一，在2018年11月2日前结清，本金加利息153000元，逾期利息每日翻倍”。同日，周某向原告转账15万元，原告将15万元转账给被告。后原告认为被告未还款，遂诉至法院。另查，原告系案外人周某与被告戴强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中介人员。原告促成了案外人周某与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和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主张被告因资金紧张，需要借钱支付赎楼款及资金周转，因为案外人周某希望促成这笔交易的进行，但对被告的信任能力较弱，因此通过转账给原告，再通过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方式，借款给被告。被告辩称，该款项为案外人周某购房的首期款。被告主张首期款为合同总价的10%。当法庭向被告询问为什么向原告出具借条而不是写收条的时候，被告称其“不太明白收条与借条的法律后果，而根据原告及案外人周某的要求写下借条。”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并对双方的陈述综合分析，法院认为，通过原告账户转款给被告的15万元，非案外人周某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而应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被告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主张收到的15万元是案外人周某支付的购房款，但是被告并未向原告出具收条，而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个正常理智的人，是能够明白借条与收条含义的巨大区别。并且，在《借条》中，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期和利息。第二，被告主张其收受的15万元为购房款项，并且在庭审中称，购房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按照被告的陈述，首期款为27.9万元，案外人周某已经支付5万元，现在再支付15万元，总额20万元，该金额与原告所陈述的总价款10%的金额27.9万元不符。且在被告所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对首期款的约定为“以银行贷款为准”，而非被告所称的总价款的10%。第三，原告称付这笔钱是为了缓解被告的资金周转困难，支付赎楼金。从合同的约定来看，赎楼的费用应该由买方支付，也就是说，如果被告支付了赎楼款，办理了赎楼手续，该费用应由案外人周某负担。因此，案外人周某通过原告借款给被告以促成这笔房屋买卖合同亦符合常理。第四，按照被告的逻辑，该笔款项为案外人周某支付的购房款。按常理，案外人周某支付购房款应当直接向被告支付该笔款项，而非通过本案原告转手支付，故，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分析，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烈全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烈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借款不实且利息过高，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上诉人1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动摇上诉人关于借款事实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采纳被上诉人关于借款事实和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戴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