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艳丽，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晓辉，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鹤壁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黄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卫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艳丽因与被上诉人党晓辉、原审第三人鹤壁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房地产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姚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被上诉人党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原审第三人绿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艳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党晓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党建森购买，而非党晓辉，涉案房产的实际购房人是党建森。姚艳丽并未与党晓辉约定购房款530,000元，姚艳丽已通过王海峰账户支付党建森之妻常海霞母亲购房款480,000元。更名后的购房合同、房款、配套费收据并非党晓辉持有，而是由实际出售人党建森妻子常海霞持有，2015年3月22日姚艳丽是从常海霞处取走了购房合同，后又归还常海霞。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屋权利人是党晓辉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姚艳丽与名义购房人党晓辉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未确定物权归属，故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对购房资格的转让，属于法律上债权的让与。物权必须经过法定程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才能为物权所有人，党晓辉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故不能认定党晓辉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仅与绿城房地产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将姚艳丽享有的涉案房屋的物权判给享有债权的党晓辉适用法律错误。2、党晓辉与姚艳丽在绿城房地产公司办理的更名登记，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姚艳丽与绿城房地产公司的合同已经生效，更名手续已经履行完毕。是否支付房款是党晓辉与姚艳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党晓辉只能主张债权，而不能否定姚艳丽与绿城房地产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和房屋登记的物权行为。3、姚艳丽与绿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真是有效。一审在没有证据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直接确认涉案房屋归党晓辉所有，混淆了债权与物权的关系。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党晓辉与姚艳丽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也交付和装修，已经不能恢复原状，一审直接判决房屋物权返还党晓辉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党晓辉要求姚艳丽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及登记的变更的请求，已经经过审理，本案中提出该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5、姚艳丽已经过法定程序登记不动产，一审判决直接确定房屋为他人所有，扰乱了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党晓辉辩称：党晓辉与姚艳丽的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解除，党晓辉在合同解除后提起房屋确认之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绿城房地产公司称：绿城房地产公司是按照党晓辉、姚艳丽的意愿配合更名，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党晓辉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鹤壁市淇××区××路东段××小区××单元××层××号的房产归党晓辉所有；2、姚艳丽及绿城房地产公司协助党晓辉办理位于鹤壁市淇××区××路东段××小区××单元××层××号的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党晓辉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9日，党晓辉购买绿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鹤壁市淇××区××路东段××小区××单元××层××房屋××套，并于2010年9月9日交纳购房诚意金150,000元、2011年12月23日交纳房款94,000元、2012年4月23日交纳房款52,000元、2012年9月6日交纳房款30,000元，绿城房地产公司分别为党晓辉开具了上述4笔款项的收据。后党晓辉与姚艳丽就上述房屋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口头约定由党晓辉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姚艳丽，由姚艳丽向党晓辉支付购房款530,000元。2014年5月4日，党晓辉补缴剩余房款14,656元及配套费21,561元后，绿城房地产公司收回原购房合同及房款收据，将购房合同购买人更名为姚艳丽，并为姚艳丽开具金额340,656元的房款收据1份及金额21,561元的配套费收据1份(收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日)。因姚艳丽未支付党晓辉购房款，更名后的购房合同及房款、配套费收据由党晓辉持有。2015年3月22日，姚艳丽以办理公积金需要为由，从党晓辉处取走上述更名后的购房合同，公积金手续办理完毕后，又将该购房合同归还党晓辉。后党晓辉催要购房款未果，于2016年1月21日提起诉讼。2016年3月23日，姚艳丽以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丢失为由，向绿城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后，绿城房地产公司为其所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加盖公章，姚艳丽于2016年3月28日持加盖绿城房地产公司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涉案房产登记手续，将房屋登记在姚艳丽名下。党晓辉起诉姚艳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0611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党晓辉与姚艳丽就位于鹤壁市淇××区××路东段××小区××单元××层××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姚艳丽不服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06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的房屋虽登记在姚艳丽名下，但该房屋实际由党晓辉出资购买，有开发商给党晓辉出具的购房款收据及购房诚意金为证。后虽然党晓辉与姚艳丽就上述房屋达成房屋买卖合意，由党晓辉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姚艳丽，由姚艳丽向党晓辉支付购房款，基于双方的买卖合意及绿城房地产公司配合，由绿城房地产公司为姚艳丽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更名手续，该更名手续的目的是逃避房产交易税费，发生真实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仍为党晓辉、姚艳丽。绿城房地产公司收取党晓辉的全部房款并协助党晓辉出卖房屋、办理直更名手续，说明绿城房地产公司认可党晓辉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对党晓辉处分涉案房屋不持异议。因姚艳丽在（2016）豫0611民初487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谎称购房合同等手续丢失，其从绿城房地产公司取得合同等手续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姚艳丽行为存在主观恶意，损害他人利益，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姚艳丽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党晓辉，党晓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党晓晖可依《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其要求姚艳丽、鹤壁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鹤壁市淇××区××路东段××小区××单元××层××号的房屋归党晓辉所有；二、驳回党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70元，共计3470元，由姚艳丽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艳丽与党晓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姚艳丽与党晓辉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时，党晓辉虽然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姚艳丽基于该买卖合同与绿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姚艳丽因此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现姚艳丽与党晓辉的买卖合同解除，姚艳丽基于该合同而取得的相应权益的基础已不存在。因姚艳丽与党晓辉的合同履行而产生的债权已经法定程序登记为房屋所有权，党晓辉要求姚艳丽返还房屋所有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党晓辉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姚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姚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