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民终1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段德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德根，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州市黄埔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真，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浩德公司)、段德根因与被上诉人李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被上诉人李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德公司、段德根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毅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毅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毅据以起诉的三张借条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毅在本案所提交的三张借条和对账明细的证据,与其在(2015)涟民二初字第781号(“781号”)案件中的证据是相同的。而李毅本人于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确认及承诺书》明确记载,“781号”案件中关于债权本金数额、利息数额、利息计算方法都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因而本案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资金关系混乱、李毅三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除梁湘清之外再无其他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李毅通过案外人向上诉人提供所谓借款,或认定案外人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李毅,明显缺乏证据支持。2.李毅与浩德公司、段德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以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准。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所有纠纷的解决应当以该协议作为依据。李毅于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确认及承诺书》也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以上述协议为准。根据该协议,李毅对浩德公司的债权为本金37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无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创造性地选择认定对李毅有利的协议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毅构成重复起诉。李毅主张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已经在“781号”判决书中得到确认,但该判决书已经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判决认定双方债权数额系虚构,而本案的诉讼请求即以确定该债权数额的真实性为前提,因而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认定的基本事实,也间接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如果支持李毅诉讼请求,则无疑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实,浩德公司将其对案外人的债权转让给李毅,以抵销其对李毅的债务也有了合理性,因而债权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但这一结果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再14号案的裁判结果是相矛盾的。故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构成重复起诉。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果李毅对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的债权属实,则李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债权,因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本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2015年8月12日的《协议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1)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复杂，时间也很长，在经过多轮对账和借还款之后，双方既然已经形成了最终的对账协议，那么在没有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协议书》真实性的前提下，法院不应绕开这份协议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重新作出认定。(2)《协议书》一式两份，李毅也持有一份，如果李毅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其完全可以将自己持有的那份《协议书》拿出来对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李毅持有《协议书》而拒不提交，因而应推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即依据《协议书》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3)李毅提交的所谓《协议书》签署底稿上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名和盖章，故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将一份真实性都不能确定的证据与上诉人持有的经过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书》进行所谓比对，还认定所谓“相同的主要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所称的这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相关法律事实”更没有依据，没有任何一份生效文书认定所谓协议底稿与《协议书》中相同内容部分的真实性。(4)《协议书》与其他证据并不矛盾。李毅主张该《协议书》与其于2015年8月11日手写的《承诺书》内容相矛盾，但实际上并不矛盾。《协议书》与《承诺书》的签署背景是李毅在2015年8月1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陈述其已经兑付了73万元支票，并从秦炳堂那里拿到了至少70万元现金，因而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发生了重大变化。在这个基础上，经过双方重新对账，最终于2015年8月12日签署了《协议书》，但双方在2015年8月11日当天就确定了债权债务清理方案，即上诉人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清偿任何欠款，后续按照执行款本金归段德根所有、利息各分配50%的安排进行处理，所以《承诺书》确认上诉人所有欠款本息已经支付完毕。李毅虽然主张该《承诺书》与《协议书》内容存在矛盾，但始终没有就《承诺书》的签署作出任何合理解释。既然没有全部清偿，为何又手写这份《承诺书》呢？即使内容上有歧义，但两份材料指向的只有两个事实，要么本息全部清偿，要么还有37万元本息没有清偿，又如何能得出欠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18万元，本息共计758万元的裁判结果。(5)李毅在《协议书》签订后的2015年9月29日，再次签字确认了一份《确认及承诺书》，重申了2015年8月12日《协议书》中记载的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真实性。如果李毅真的觉得《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不属实的话，何必在一个多月以后再次签字确认双方按照《协议书》内容来履行呢？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还绕开《协议书》内容，另行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金额及具体构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毅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三张借据所记载的债权，一审法院则完全否认该借据上债权金额的真实性，认为李毅主张的债权与法院查明的债权不一致，所以不予采信。这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和不告不理的原则，竟然还纠正了李毅的主张，完善了李毅的事实和证据。如果法院认为李毅提供的三张借据不能采信，就应当驳回李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阶段开了三次庭，李毅每次开庭都交证据，但每次主张的债权金额构成都不一样，前后矛盾，具体见上诉人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1，有一点可以看出来，在第二次开完庭后，一审法院到广州调取了大量银行流水，而第三次开庭的时候，李毅竟然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也按图索骥地重新拼凑了240万元债权金额。即便以前没有流水的资金，全部用法院调取的流水证据补上。流水反映的资金凑不齐的，一审居然认定差额是现金支付。(3)李毅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是2009年9月之后发生的借款，而一审判决竟然还将2009年9月之前的转账认定为债权。经统计，该部分的金额至少有48.5万元。李毅主张的借据签署于2010年12月，而一审法院竟然将发生在2012年之后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共计149720元都计算在李毅主张的债权金额里，明显缺乏依据。(4)一审法院还认定李毅代段德根向王香卫支付18万元人工工资，但实际上这笔钱的收款人是王炳辉，时间不详。所以这笔债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跟上诉人有关，完全不符合证据规则。(5)一审法院还认定梁湘清将其基于《分账协议》对段德根的1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李毅，但实际上该协议本身并没有确定梁湘清对段德根享有债权。而且，梁湘清已经另案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终审判决段德根向梁湘清支付该笔15万元款项。同一笔债权怎么能既转让又另案主张呢？再者，梁湘清自己都没有说这笔15万元分账款项包含在对段德根的债权中，法院怎能认定梁湘清转让给李毅的73万元债权中包括该笔款项呢？(6)李毅已经承认兑现了一张金额为73万元的支票，但一审判决没有对该事实作出任何认定，也没有对债权金额作任何调减。即使按照梁湘清和李毅的说法，梁湘清对段德根有73万元债权，而李毅对梁湘清有73万元债权，所以梁湘清将债权转让给李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就已经冲抵了。那么李毅再兑付73万元的支票则纯属其他利益，有什么理由不在本案中认定这个事实呢？(7)一审判决将罗拥军、黄伟才、吴细珍、卢红军等案外人向上诉人段德根转账的资金认定为李毅对上诉人的债权，金额为51.6万元，但这些人没有一个出庭作证，只有几份对签名真实性都无法确认的证人证言，至于李毅与这些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则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些转账金额与李毅主张的债权金额构成、债权形成时间，以及三张借据之间也存在明显的矛盾，大部分转账的时间发生在2009年9月之前，不可能与本案李毅主张的东毅公司厂房工程借款有任何关系，因而不应认定为李毅的债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负担背离法律常识。李毅主张270万本息，法院支持240万本息，但最后竟然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李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据以起诉的三张借条及借款明细241.472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三张借条及借款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1）三张借条的由来：从2007年开始，上诉人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多次从李毅等人处借用资金，直至2010年12月3日，均未偿还。之后双方对借用资金进行结算，总计借款金额为270.05万元，经过协商由上诉人将其拥有的东毅公司工程款收益权转交给李毅，并根据支票金额由上诉人段德根亲自出具借条，并加盖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还把东毅公司工程款付款支票交给了答辩人，并在借据上写明了支票号码。（2）借款241.472万元具体明细：1）李毅及其妻子李芳霞分6次转入上诉人段德根账户总计83.9万元；2）李毅的委托人罗拥军、黄伟才、吴细珍、卢红军等人分6次转入上诉人段德根账户总计51.6万元；上述二项合计135.5万元有银行转账流水凭证、委托人证言证词，其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借款金额明确。3）梁湘清因需资金周转，将其拥有被答辩人段德根73万元东毅公司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答辩人李毅，段德根单独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三张借条中的一张），并在借条上写上了东毅公司工程款支票号码09166465，借条上金额为72.95万元，支票上金额为73万元。上述债权债务既有李毅等人付款给梁湘清等人的73万元的凭证依据，也有梁湘清等人付给段德根等人73万元的凭证依据，梁湘清也出庭作证，当庭认可。段德根对梁湘清陈述的上述事实没有当庭否定，予以认可；4）李毅代段德根支付给东毅公司工程人工承包人王香卫的人工工资18万元，有李毅支付给王香卫等人的转账凭证和王香卫等人的证言证词；5）李毅代段德根起诉东毅公司工程款及与之相关的诉讼等费用14.972万元，有交纳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凭证。其它六年多的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30多万元因没有保留凭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可。2.上诉人辩称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以2015年8月12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准。上诉人持有的2015年8月12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的第一、二页已经被上诉人变造得面目全非，不合常理，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湘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12至15行注明“经审查，再审申请人浩德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毅分别提交了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内容不同，浩德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上有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签字、盖章，形式完备，但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3.上诉人认为此案构成重复起诉，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也来函质询同样的问题，涟源市人民法院已经书面给予明确答复：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涟民二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是确定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属于确认之诉；而此案为民间借款纠纷，属于给付之诉，诉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4.上诉人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答辩人从2010年10月2日、3日与上诉人结算借款金额出具借条，2011年9月29日为讨回借款而代表上诉人起诉东毅公司追讨工程款，从一审到执行阶段，从代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全权委托答辩人收取执行款，并将全部执行款转让给答辩人，到2015年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7年6月29日再审撤销该判决，答辩人又向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抗诉被驳回后又于2018年4月1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无时无刻不在追讨这些借款。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70.05万元及其从2010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今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毅与段德根、浩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一）浩德公司、段德根向李毅出具三张借条的情况。浩德公司2008年至2010年期间陆续向李毅借款，并于2010年12月向李毅出具借条三张、金额合计为270.05万元。该三张借条均系段德根手书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加盖有浩德公司公章。该三张借条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张：兹有借到李毅先生人民币94.9万元（即玖拾肆万玖仟元整），还款日期为2011年1月29日止，到期不能还回，按5%的利息计息，如果到2011年9月29日不能还回，按双倍计息，特写此据，支票号09166461，借款人段德根，2010年12月2日。该借条还另外加注有：计息到支票的到期日，段德根，2012年10月22日。第二张：兹有借到李毅先生人民币102.2万元（即壹佰零贰万贰仟元整），还款日期为2011年3月29日止，到期不能还回，按5%的利息计息，如果到2011年9月29日不能还回，按双倍计息，特写此据，支票号09166462、09166464，借款人段德根，2010年12月2日。该借条还另外加注有：计息到支票的时间，段德根，2012年10月22日。第三张：兹有借到李毅人民币72.95万元（即柒拾贰万玖仟伍佰元整），借款日期为2010年12月3日，特写此据，该借条的计息为5%每个月，即每个月产生￥36475.0元，支票号09166465，借款人段德根，2010年12月3日。该此借条还另外加注有：段德根，2012年10月22日。（二）对于被告段德根、浩德公司向原告李毅出示三张借条的原始往来凭证的核实，并对原告李毅所提出的1-7号证据的核实确认。1、原告李毅与其妻李芳霞转账给段德根账户的资金共计83.9万元，分别是①2007年11月3日，李毅从建行账号43×××77转入段德根账号62×××11金额9.9万元；②2009年7月7日，李毅从建行账号（同上）转入段德根账号（同上）金额7万元；③2009年9月28日，李芳霞从涟源市枫坪信用社账号89×××11转段德根账号62×××68金额50万元；④2010年6月14日，李芳霞从农行娄星支行现金存入段德根账号62×××14金额10万元；⑤2010年6月30日，李毅从农行账号62×××18转入段德根（同④）账号金额2万元；⑥2010年7月17日，李毅从娄星区大科信用社账号89×××11转入段德根账号62×××68金额5万元。以上小计83.9万元。2、原告李毅委托其他人员以现金或转账付给段德根账户的资金共51.6万元。具体是：①2010年8月12日罗拥军在建行城东支行账号62×××90转入段德根账号62×××11金额10万元；②黄伟才分三次存现金到段德根上述账号共计21.4万元。ａ.2007年3月6日在建行涟源支行存入9万元；ｂ.2007年8月15日在建行涟源支行存入1.8万元；ｃ.2008年3月8日在建行涟源支行存入10.8万元；③吴细珍于2009年3月1日从账号62×××54转入段德根账号62×××11金额10.2万元；④卢红军于2009年9月29日从账号30×××22转入段德根账号62×××11金额10万元。以上小计51.6万元。法院认为，李毅及其妻李芳霞和其朋友黄伟才、罗拥军、卢红军通过银行汇入段德根的借款135.5万元，有银行流水凭证支持，其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金额明确，应予确认。 3、梁湘清将其拥有段德根73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毅（段德根单独向李毅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写了付款支票号码09166465）①梁湘清转账给段德根的73万元凭证：ａ.梁湘清于2009年9月28日从建行账号43×××66转账30万元到段德根账号62×××11；ｂ.梁湘清于2009年10月22日从农行转入段德根上述账号金额10万元；ｃ.梁湘清于2010年4月8日从农行存入现金9万元到段德根账号60×××14；ｄ.梁湘清于2010年4月30日从建行（同ａ）账号转账9万元到段德根上述（同ａ）账号；ｅ.2010年11月29日《东毅合作分账与相关内容的协议》段德根应支付给梁湘清的投资款15万元。②李毅等人以现金和转账支付给梁湘清等人的73万元：ａ.李毅分四次转账59.7万元给梁湘清及其委托人吴细珍等人Ｉ.李毅于2010年3月23日给梁湘清账号62×××11转账7.5万元；ＩＩ.李毅于2010年9月7日给梁湘清账号62×××12转账10.2万元；Ⅲ.李毅于2010年9月7日给梁湘清上述账号转账30万元；ＩＶ.李毅于2009年11月9日给梁湘清的委托人吴细珍账号62×××11转账10万元；ｂ.委托梁有前支付现金13.3万元给梁湘清。上述债权债务，梁湘清也出庭作证，并当庭认可。被告段德根对梁湘清的上述事实亦没有证据予以否认，法院予以采信。4、李毅代段德根（东毅公司厂房工程）支付给王香卫等人的工资18万元。5、李毅代段德根起诉东毅摩托车公司及与之相关的诉讼等相关费用24万元。①代段德根起诉东毅公司工程款与之相关的诉讼所花费的开支，诉讼费22440元，律师费用20000元，2009年至2015年的差旅费90280元，合计132720元。②李毅在王小芳诉浩德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再审过程中为浩德公司交纳的诉讼费5128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107280元。对于上述4、5项的支付款系李毅为段德根及浩德公司的系列开支，对于其中差旅费90280元因无具体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其余329720元应视为李毅给段德根及浩德公司的借款本金，法院予以认可。6、李毅多次以现金支付给段德根10万元，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7、2010年12月3日前计算10万元利息，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对于6、7二笔款项无具体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相关法律事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浩德公司陆续向李毅借款。为浩德公司与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由东毅公司支付浩德公司工程款450万元。后二审维持了该判决。2012年11月9日，浩德公司与李毅签署《结算书》。其主要内容有：萝岗法院458号民事判决确认东毅公司欠浩德公司工程款450万元一案，执行到位的款项（不论多少）李毅与浩德公司按375:75的比例分成。2015年8月2日，浩德公司与李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其主要内容有：1.东毅公司拖欠浩德公司工程款450万元，萝岗法院已就此作出458号等生效民事判决，正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2.李毅在浩德公司承建东毅公司厂房工程中投入的大量资金没有收回，现浩德公司将萝岗法院458号民事判决中的所有债权包含工程款450万元及利息等全部转让给李毅。双方分别持有不同的《协议书》，其相同的主要内容有：一、浩德公司将萝岗法院45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东毅公司所欠的工程款45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毅;二、该执行案款用于返还浩德公司、段德根等因东毅公司厂房工程向李毅、梁有前等借款融资（双方对金额有不同主张），债权实现的费用由李毅、梁有前承担，债权转让后李毅、梁有前与浩德公司、段德根此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三、李毅须向浩德公司支付若干万元（双方对金额有不同主张），该案执行到位的利息由浩德公司与李毅按照50%：50%的比例分配；四、该案的所有费用（受理费、律师费、执行费、协调费等）全部由李毅承担，李毅支付给浩德公司若干万元（双方对金额有不同主张）,50%的分配利息中不包括任何其他费用，东毅公司诉浩德公司欠款三百万元再审案的受理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在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李毅承担，浩德公司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两份代理合同而应支付的律师费等由李毅承担……五、李毅向浩德公司支付款项的方式及时间……若干万元（双方对金额有不同主张）……六、若双方另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得到法院判决确认，如因其他执行案件导致李毅执行到位款项减少，其全部风险由李毅承担……李毅持有、提交的《协议书》全文系打印形成，第三页落款处的甲方、乙方、见证人栏后均没有签名、捺印及盖印，年月日处亦系空白，协议三页均手书有“本协议为2015年8月12日签订协议的底稿，朱庆升，2016.8.31”的字样。李毅提交的《协议书》与浩德公司提交的不同之处有：二、该执行案款用于返还浩德公司、段德根等因东毅公司厂房工程的向李毅、梁有前等借款融资（本金约280万元）……三、李毅须向浩德公司支付90万元……四、李毅支付给浩德公司90万元及……五、支付方式及时间……90万元……。 浩德公司持有、提交的《协议书》，除第三页落款时间“2015年8月12日”中的数字系手书外，其余均系打印形成，第一页与第三页间盖有浩德公司的骑缝印文，第二页有段德根的捺印，第三页落款处有甲方段德根的签名与浩德公司的印文、乙方有李毅的签名及捺印、见证人有朱庆升的签名。浩德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与李毅提交的不同之处有：二、……该执行案款用于返还浩德公司、段德根等因东毅公司厂房工程的向李毅、梁有前等借款融资(本金约180万元，其中李毅已收东毅公司73万元支票一张，浩德公司返还70万元给李毅，实际剩余约37万元借款融资本金）……双方另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为了让李毅能有合法的身份代浩德公司执行案件，并不表示李毅真实拥有该债权的权利。三、李毅须向浩德公司支付413万元……四、李毅支付给浩德公司413万元及……五、支付方式及时间……413万元……李毅认为浩德公司提交《协议书》的第一、二页（含第一项至第五项等），均系变造。鉴于李毅与浩德公司8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8月10日向涟源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有效,9月29日涟源法院开庭审理的情况，李毅2015年9月29日向浩德公司出具《确认及承诺书》：一、2015年8月2日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浩德公司为配合本人办理债权转让能获得法院确认，再变更萝岗法院458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为李毅而签订的;二、浩德公司（段德根）在涟源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所作的关于欠款本金数额、利息数额、利息计算方法等所有陈述，均为配合本人所作，并非浩德公司（段德根）真实意思表示，对浩德公司（段德根）不具约束力,双方权利义务以2015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准……。法院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涟民二初7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毅与浩德公司2015年8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4月13日，李毅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将浩德公司与东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李毅。黄埔法院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3）穗萝法执字第400号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浩德公司与李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但浩德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确认及承诺书》与该《债权转让合同》存在矛盾，有可能损害相关债权人的利益，驳回了李毅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经浩德公司申请再审，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湘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浩德公司与李毅恶意串通，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作虚假陈述，致使法院错误认定李毅对浩德公司享有本息521.268万元的债权，妨害了民事诉讼的正常秩序，可能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撤销（2015）涟民二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毅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5日，原告李毅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浩德公司，段德根偿还借款270.05万元及相关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应当得到尊重。李毅2015年9月29日向浩德公司出具的《确认及承诺书》，承认浩德公司为李毅申请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一案所作的陈述不是浩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浩德公司与李毅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已经再审判决驳回了李毅要求确认其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双方提交2015年8月12日《协议书》内容一致的部分，可以认定此时浩德公司、段德根因东毅公司厂房工程而向李毅、梁有前所借的款项没有全部清偿；至于双方所述的不同欠款金额，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均应不予认定。至于段德根2010年12月手书三张借条所述的借款270.05万元，李毅2015年11月8日手书承诺段德根与浩德公司已经将李毅、梁有前出借给段德根、浩德公司的所有欠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支付完毕，均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对于李毅及其妻子李芳霞和朋友黄伟才等人向段德根转账135.5万元；梁湘清将其拥有的段德根73万元债权转给李毅，且由段德根向李毅出具了借条，该73万元应认定为段德根所借李毅的借款；李毅代段德根支付浩德公司为东毅公司工程应付的材料款而向王炳辉转账18万元。后浩德公司、段德根于2010年12月共同向李毅出具借条以及李毅为段德根、浩德公司与东毅公司打官司的实际开支149720元，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已经清偿上述债务的充分证据，故可以认定浩德公司、段德根所欠李毅的借款本金241.472万元至今尚未清偿。对于李毅主张三张借据270.05万元中其余28.578万元的主张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李毅没有提供上述借款241.472万元时约定利息的证据，应视为在提供借款时不支付利息；浩德公司、段德根2010年12月2日出具三张借条时约定了利息，此时即可开始计算利息；段德根2012年10月22日在三张借条上加注“计息到支票的到期日”等内容，但该“到期日”不明，且各支票均未兑付，现应以从李毅起诉要求的且在浩德公司、段德根出具借条后的2010年12月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为宜；浩德公司、段德根出具该三张借条时所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范允许的部分无效，现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采信。李毅给浩德公司、段德根的借款没有约定偿还期限，李毅可以随时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于被告段德根辩称，原告李毅委托的打款人李芳霞、罗拥军、黄伟才、卢红军向段德根个人账户打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被告段德根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不属于其借款本金的观点，因上述打款人员系李毅的亲人或朋友，受李毅之托而为，段德根的辩述意见于法无据，故其观点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浩德公司辩称的本案系重复诉讼、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被告曾仅欠原告本金37万元及利息、原告的债权早已实现、双方已经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等主张，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段德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所欠原告李毅的借款本金241.472万元并以241.472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相应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被告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段德根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李毅债权构成表变更图》。拟证明（1）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三次开庭审理中存在大量虚假陈述，每次主张的债权构成均存在重大的、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矛盾；（2）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资料重新拼凑270.45万债权金额；（3）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金额及构成缺乏证据主张。证据2，（2018）粤0112民初379号、（2018）粤01民终183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梁湘清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中，有一笔基于分账协议而产生的15万元债权，但该债权上已经由其本人另案起诉主张，并得到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证据3，（2017）湘13民再14号《娄底中院开庭审理笔录》。拟证明（1）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陈述“不否认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替代了证据1这一观点，同样的道理，2012年11月9月双方认可的结算书是替代了2010年12月2日、12月3日的债权往来，对其重新进行明确，这是证据1《结算书》的由来。”（2）证明三张借条的效力已被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结算书》所替代，而双方后续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又是对《结算书》的替代和更新。 被上诉人李毅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从2007年开始的，时间比较久了，且方式多样化，有些原审凭证一时找不到，被上诉人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对方的多个账户才查到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流水记录。对证据2，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梁湘清与上诉人的经济往来凭证是梁湘清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当时上诉人段德根也认可并当面出具了借据，被上诉人才转给梁湘清73万元。段德根在梁湘清一审出庭作证时，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为何二审又提出此问题。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变造的。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湘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写明“经审查，再审申请人浩德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毅分别提交了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内容不同，浩德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上有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签字、盖章，形成完备，但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李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被上诉人李毅据以起诉的三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是否已被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协议所替代并清偿完毕;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李毅据以起诉的三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是否已被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协议所替代并清偿完毕的问题。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认为，李毅据以起诉的三张借条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毅与浩德公司、段德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以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准，李毅构成重复起诉。经查，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陆续向被上诉人李毅借款，并于2010年12月向李毅出具借条三张、金额合计为270.05万元。该三张借条均系段德根手书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加盖有浩德公司公章。因此，该三张借条系浩德公司和段德根的共同借款，浩德公司和段德根至今仍认可该三张借条所书写的内容，且该三张借条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李毅所持有。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认为，其与李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以2015年8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准，李毅于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确认及承诺书》也确认,李毅对浩德公司的债权仅为本金37万元及利息。但从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署《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一致认可“浩德公司同意将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穂萝法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中债务人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所欠的工程款45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毅。”“该执行案部分权益款用于返还浩德公司、段德根等因东毅公司厂房基建工程向李毅、梁有前等借款融资”。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主张借款本金约180万元，其中李毅已收东毅公司73万元支票一张，浩德公司已返还70万元给李毅，实际剩余约37万元借款融资本金；被上诉人李毅主张借款本金约280万元，只有该案的债权转让实现后，李毅、梁有前与浩德公司、段德根此项债权债务关系才能终结。而该债权至今仍处于法院执行过程之中，且已被一审法院冻结。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在二审中亦认为，从法律上来讲，该债权仍属于浩德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李毅向一审法院提起的、确认与浩德公司被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穂萝法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人为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45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毅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确认诉讼一案，由于一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涟民二初字781号民事判决，已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所撤销，因此，该案的执行债权并未发生转移，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与被上诉人李毅于2015年8月12日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未产生用该450万元及利息债权的转让来抵销本案所涉借款后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仅欠被上诉人李毅借款本金37万元的法律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李毅与其妻李芳霞转账给上诉人段德根账户的资金共计83.9万元、被上诉人李毅委托其他人员以现金或转账付给上诉人段德根账户的资金共51.6万元，合计135.5万元的借款事实，均有银行流水凭证支持；对于案外人梁湘清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毅的73万元债权中包含根据2010年11月29日《东毅合作分账与相关内容的协议》，段德根应支付给案外人梁湘清15万元投资款的认定，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在二审中虽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2民初379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8355号民事判决，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梁湘清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中该15万元债权，梁湘清已经另案起诉，并得到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但该15万元债权连同其他债权共73万元系案外人梁湘清在转让该债权给李毅后，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才向被上诉人李毅出具本案所涉三张借据，证明梁湘清将该1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毅时，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的通知义务，且受让人李毅不同意撤销该债权的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主张梁湘清该15万元债权应在本案所涉债务中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主张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协议等方式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再主张债权构成重复起诉，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果李毅对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的债权属实,则李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债权,因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查，被上诉人李毅为实现本案所涉争议的债权，多次与浩德公司、段德根签订协议，委托律师并接受上诉人浩德公司的委托参与上诉人浩德公司对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450万元债权的诉讼并垫付相关案件的诉讼和律师聘请费用，从未放弃本案所涉争议的债权，上诉人浩德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毅的上述行为是明知的，且委托并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李毅代为领取该案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的全部执行款项和参与该案执行款项的大比例分配。故对上诉人浩德公司、段德根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段德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9元，由上诉人广州浩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段德根负担。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