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亚同环保水处理江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90799656X，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陶城村1号河北侧。法定代表人：刘音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方，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威尔达染色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82050300Q，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鸡龙山村1号。法定代表人：徐燕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清，江阴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亚同环保水处理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威尔达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尔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污水处理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亚同公司和威尔达公司，卞勤华不是该合同当事人。2.亚同公司向威尔达公司开具污水处理费的增值税发票，可以印证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威尔达公司，至于在发票上注明“徐”和“卞”，系威尔达公司为了与卞勤华内部结算方便要求亚同公司分开标注。3.根据江阴市环保部门的要求，排放污水必须经过预处理，达到预处理标准后才能并入市政管网再排放至污水厂进一步处理。卞勤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污水排放及预处理的资质及设施，必须借助威尔达公司的污水预处理池进行污水预处理，否则属于非法排放污水。4.卞勤华与威尔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亚同公司，无论其内部系借用、挂靠还是承包关系，亚同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为威尔达公司。据了解，威尔达公司亦向卞勤华收取污水预处理费。5.亚同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上注明的“全部结清”字样系工作人员未与财务核实的情况下，疏忽大意所签，该行为不能代表亚同公司。威尔达公司答辩称，卞勤华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威尔达公司无需为卞勤华的污水处理费承担付款责任。亚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尔达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140298.3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按每日百分之二计算的滞纳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威尔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亚同公司与威尔达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协议书》1份，约定由亚同公司处理威尔达公司排放的工业污水。合同约定：污水排放量按自来水扣除生活污水量计，生活污水按自来水量的1%计算；污水处理费按5.6元/吨计算等事项。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亚同公司出具收据1份，该收据载明收到威尔达公司污水费现金1.4万元，收据上同时注明“全部结清”字样，并加盖了亚同公司的公章。之后亚同公司与威尔达公司再无发生业务往来。再查明：2017年2月4日，张乃军以卞勤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卞勤华支付其工资款，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张乃军的诉讼请求。同日，吴红燕、卞根法分别以卞勤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卞勤华支付其工资款，一审法院亦支持了吴红燕以及卞根法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亚同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协议书》、开票汇总、往来账款明细，威尔达公司提供的现金收据，一审法院(2017)苏0281民初1480号、1490号、1508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威尔达公司是否结欠亚同公司污水处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威尔达公司不结欠亚同公司污水处理费，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亚同公司庭审陈述，其起诉金额是威尔达公司（发票上标注“徐”）的198.24元加上卞勤华的140100.08元，但亚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卞勤华与威尔达公司系同一单位或同一主体，且从亚同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发票上均作了明确的区分，注明了“卞”或“徐”，同时，亚同公司出具给威尔达公司的2017年12月25日现金收据上明确注明“全部结清”。其次，从该院(2017)苏0281民初1480号、1490号、1508号案件的情况分析，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分别以卞勤华为被告起诉索要工资款，印证了卞勤华系独立经营，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系卞勤华的员工，亚同公司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卞”字说明其认可属于卞勤华，而代表威尔达公司发票注明的是“徐”。综上，亚同公司现起诉要求威尔达公司支付污水处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亚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6元，由亚同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亚同公司陈述，其根据威尔达公司的要求进行拆分，其中威尔达公司部分的污水处理费，威尔达公司确已结清，其一审主张的198.24元予以放弃；卞勤华部分的污水处理费尚有140100.08元未支付，威尔达公司应当对卞勤华部分结欠的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围绕其前述陈述，亚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威尔达公司部分及卞勤华部分的往来账款明细，用以证明亚同公司与威尔达公司之间往来账目情况。2.2014年4月8日自来水费发票2张，2张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威尔达公司，发票的右上角分别标注“徐”、“卞”，用以证明自来水公司每月将水费发票提交1份副本给亚同公司，亚同公司根据自来水量按一定的比例结算污水处理费。3.卞勤华部分的付款凭证14页，付款方式均为现金和承兑汇票，用以证明卞勤华部分的付款情况。经质证，威尔达公司对证据1中威尔达公司部分的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卞勤华部分的明细不清楚，但是卞勤华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其确实均已收到并抵扣。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水费发票记载的内容来看明显有区分，威尔达公司部分的发票记载了徐卫达的名字，卞勤华部分的发票则没有相应记载。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威尔达公司为卞勤华支付过相关款项，据了解，卞勤华与亚同公司之间另有单独的污水处理协议，但其无法获取该协议。二审另查明，经审查亚同公司提交的卞勤华部分的付款凭证，亚同公司收取现金或承兑汇票后会开具收据，收据上交款单位处均会在威尔达公司后特别注明“卞”或“卞勤华”。亚同公司表示其公司业务员系上门收取污水处理费，有时候会去卞勤华的办公室收取污水处理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威尔达公司是否需对卞勤华部分的污水处理费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亚同公司主张威尔达公司需对卞勤华部分的污水处理费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理由：从合同签订的内容来看，案涉《污水处理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虽为威尔达公司与亚同公司，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未明确卞勤华部分的污水处理是否包含在该协议项下。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亚同公司在开具发票以及收取款项时均会将威尔达公司部分及卞勤华部分分开标注，亚同公司表示将发票分开标注系应威尔达公司的要求，便于威尔达公司与卞勤华内部结算，其认可的合同相对方系威尔达公司。但是，第一，若仅仅系应威尔达公司的要求将发票分开标注，那么对于亚同公司来说，威尔达公司与卞勤华仍系一家，其在收取款项时均系向威尔达公司收取，则其无需在收款收据上将威尔达公司部分与卞勤华部分分开标注，除非其收款时本就是向威尔达公司和卞勤华分别收取。第二、2017年12月25日亚同公司向威尔达公司开具的收据明确记载“全部结清”字样，虽亚同公司认为系业务员疏忽所致，不能代表公司，但该收据上加盖有亚同公司的公章，且与亚同公司二审自认的威尔达公司部分确实已结清这一节事实可以对应，故该收据可以印证亚同公司在实际收款时是向威尔达公司和卞勤华分别收取。第三、亚同公司的举证无法反映威尔达公司曾为卞勤华部分的污水处理费支付过款项，且其在二审中亦自认其业务员有时候会去卞勤华办公室收取污水处理费。综上，亚同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明知威尔达公司与卞勤华系分开的两个主体，且亦向威尔达公司与卞勤华分开结算并收取款项。至于亚同公司提出卞勤华不具备污水排放及预处理的资质及设施，不影响其与卞勤华之间的污水处理费结算关系。综上所述，亚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元，由亚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