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02刑初58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三敏，男，汉族，1945年7月20日出生，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曼曼，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8]524号起诉书，于2018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三敏及辩护人杨曼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三敏因扶贫款发放的原因而记恨同为贫困户的被害人周某1。2018年12月12日晚，周三敏来到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的周某1家，周三敏使用木棍将周某1的大门撬开进入屋内。周三敏先使用屋内的木棍铁锹击打周某1头部，致周某1倒地，木棍铁锹断裂，后周三敏拿起墙边树立的农具抓口，继续击打倒地的周某1头部，将周某1杀死。周三敏携带抓口离开周某1的住处，在回家途中把此事告诉同村村民周某2，于次日清晨将此事告诉同村村民周某3。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大脑、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周三敏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三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三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是周某1要杀其在先，其才杀周某1。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且年龄接近74周岁，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三敏因扶贫款发放的原因而记恨同为贫困户的被害人周某1。2018年12月12日晚，周三敏来到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的周某1家，周三敏使用木棍将周某1的大门撬开进入屋内。周三敏先使用屋内的木把铁锹击打周某1头部，致周某1倒地，木把铁锹断裂，后周三敏拿起墙边的农具抓钩，继续击打倒地的周某1头部，将周某1杀死。周三敏携带抓钩离开周某1的住处，在回家途中把此事告诉同村村民周某2，于次日清晨将此事告诉同村村民周某3。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大脑、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周三敏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1)木棍2根；(2)铁锹头1个；(3)抓钩1个。2、书证(1)被告人周三敏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被告人周三敏的基本情况及无前科。(2)被害人周某1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3)周有春、刘忠杰、周某2、王庆祥的人口信息。(4)被告人周三敏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有高血压病史、间断腰痛。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3日早上7点10分左右，其把孙女送到学校上学，回到家大概是7点20左右，在家门口，其听到周三敏在他住的屋子里咋呼，连咋呼带骂，周三敏说他把别人害死了。其就到周三敏屋里去了，看到周三敏正在吃饭，周三敏说把小周打死了。当时其心里一膈应，就从周三敏家出来去小周(周某1)家看看，其一个人去的，其到周某1门口，看到周某1在屋里的地上躺着，头朝西南，脚朝东北，面朝上，身上没穿衣服，头下面都是血，面部被砸洼了，都看不清了，其也没敢进屋。其就连忙给书记赵成方打电话，让赵成方给周某1家里人联系，周某1在王老庄有一个姐。挂过电话，其就打110报警，报警时间是7点37分。之后其又到其堂兄弟周某4家(周某4家在周某1家南边10多米处)，周某4当时还没起来，其给周某4说，大来把小周打死了，之后其和周某4一块又到小周家，这次其和周某4进到小周屋里面，看过以后，看到小周确定死了，其和周某4又到小周屋里出来到庄里叫了几个人，后来庄里的人都去了，去的人越来越多，没过多长时间，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周三敏在自己家指着让其看的抓口是一个完整的抓口，木把，头是铁质的，头上有三个铁齿子；其和周某4进入到周某1家中，没有碰周某1家中的东西，其到周某1家中看到门开着，钥匙在门上插着。其第一次到周某1家时，看到周某1家的门是开着的，屋里的电视机还是开着的，电视里放的新闻，其昨天晚上也没有看到周三敏和周某1。周三敏好喝酒，他不喝酒挺正常的，一喝酒就不正常，喝过酒，感觉和谁都不对，就骂别人，说别人夜里派人要杀他，要不是自己跑的快就被别人杀死了，喝过酒经常这样说。以前周三敏和周某1都在敬老院住，最早的时候敬老院住6个人，后来就剩周某1和周三敏两个人了，周某1给其说过，不能在敬老院住了，周三敏别把其打死了，好几年前其听周某1说过好像是树上挂的什么东西，得罪周三敏了，他俩吵了几句，从那以后好像就结仇了，后来周某1从敬老院搬出来到庄北地去住，周三敏见了周某1还骂周某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周三敏，他可能有七十多岁了，庄里人叫他“大来”，那天夜里8点多的时候，其还见他了，当时他说他杀人了，其不相信，还以为他说胡话来，因为平时喝点酒就好胡说吹牛。那天晚上8点多，其从古城吃完饭回到其家，其正准备睡觉，就听见周三敏在其家外面骂空，其就出门去看看，到门口后，其看周三敏手里拎着一个抓口，并说他把小周打死了，其当时就觉得他又胡说八道了，其还用手机给其媳妇发微信，意思就是让他听听周三敏又说胡话了，其一边用微信语音录音，一边问周三敏，周三敏说他刚才把小周打死了，还说什么飞机、导弹都是他的，其听他说胡话，就让他赶紧回家吧，之后，周三敏嘴里就骂骂咧咧的往西走了，应该是往他住的地方走了，然后其就赶紧回家了，之后的情况其就不清了，周三敏说的他打死的小周就是六七十岁的一个老头，也是个单身汗，周三敏在其家门口的时候是其用手机录音的时间就是昨天8点53分，应该就是这个时间前几分钟吧。当时天黑，其家门口的灯也坏了，其没看清周三敏穿的什么衣服身上是否有血，也没有注意这些。因为其以为他说胡话来，当时其和周三敏说话期间周围没有其他人，其当时是听见骂空的声音出去的，周三敏从哪个方向走到其家门口的其就不清楚了，时就看到周三敏站在其家门口的路边上之后其就往西走了。（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其堂弟，今年67岁，是其大伯领养的，小名叫小周，他之前一直在敬老院住，今年才搬到其家后面住，周某1一直没有结婚，一个人生活，周某1有个姐叫小妮，小妮嫁到王老庄，今年80多岁。那天早上，周某3来喊其，那时候才6、7点钟，周某3对其说小周被大来打死了，然后其和周某3都一块去了周某1家，周某3说他不敢进去，其就自己进去了，当时门是开着的屋里面没有亮灯，电视机开着，其看到周某1面朝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衣服穿的好好的，鞋好像有一只没穿，床边上有血印，脸上有血迹，其当时也没有碰周某1就出来了。在周某1家门口有个长棍，大概七公分粗细，其他也没有注意，其出来后就在门外站着，一直等到派出所的人来，中间也没有人进去。(4)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周三敏今年70多岁，小名大来，无儿无女，一个人在老家的敬老院生活，周三敏有神经病，十多年前周三敏就有这种情况，好说有人要杀他，周三敏喜欢一个人乱跑，有时候夜里一个人都能走很远，他一个人走到过界首，他们去找回来的，周三敏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睡醒了有时手里拿个刀说有人要杀他，乱说，十多年前，周三敏在冬天还一个人夜里跳到河里，井里他都跳过，身上都摔烂，吃喝他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周三敏以前不怎么喝酒，最近几年他一个人也喝酒，喝多喝少其不清楚，其也不经常回家，不在他面前。4、被告人周三敏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2日那天下午天刚黑的时候，其从家里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然后自己一个人走着去小周家，其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小周家的门是关着的，当时小周家里就他自己在看电视，小周和其一样，家里没有媳妇，也没有小孩。其就他家外面的柴禾垛拿了一根长木棍，这根木棍约2米长，有手脖子那么粗，其就用这根木棍把小周家的大门凿开了，然后其就开始打小周了，开始其用凿开门的那根木棍打小周的头，打几下其记不清楚了，然后其从他屋里拿了一个木把的铁锨打他，其忘了用铁锨打小周哪里了，可能是腰上或者腿上，铁锨把子打断了。其又从小周屋里拿的“抓口”打小周的头，把他头打毁了，其又用“抓口”砍的小周，砍了哪个地方其忘了，打的过程中，其还说“你打我，我打你”，小周就说了一句“你可能打死我”，其说“我就打死你”，开始他还“哎哟”这喊疼，后来其把他头打烂了，小周就死了。开始打小周的时候，他在床跟前站前，其把把打倒了，后来其又把他翻过来，距离他倒的地方有一尺多，其继续打的他，小周死过之后其又打了几下，打过之后其就没再动过他。其砸小周家的电视机了，是用木棍还是什么砸的其想不起来了，是在打过小周之后砸的电视机，因为其不想叫他看电视了，离开小周家后其忘了可碰见其他人了。没关门也没关灯，电视机还响着呢，就拿“抓口”走的，菜刀其没用到，其又放回家里了，其去小周家时，他家门上可有钥匙其没注意到，其去小周家之前其喝的有半斤白酒。三、四年前的时候，小周说其骂他了，叫派出所的人来抓其，他俩之间啥事都没有，关系都还挺好的。其就感觉全庄的人都不给其一类的，都和小周一类的，因为其没钱，国家给小周送的东西多，给其给的少。5、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12月13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龙扬派出所对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周某1家。周某1家东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路东侧为周魁家；周某1家南侧为田地，地南侧为周某4家：周某1家西侧为田地：周某1家北侧为一开放式健身场地，健身场地西侧为周围家，健身场地北侧为一东西走向水泥路。周某1家房屋为门朝南的中间联通的两间简易铁皮房，房门为双开铁皮门，呈关闭状(门锁呈开启状)，门外侧门锁处插有一钥匙，东西两扇门边门锁处见有破损。位于房间东北角见有一南北放置的木床，床头靠北墙：床南侧靠东墙见有一南北向放置的网床；网床南侧地面上见有一堆杂物。木床西侧靠北墙地面上见有一张桌子(1号桌子)，桌子西侧地面上有一透明塑料布，塑料布上见有一圆凳，塑料布西侧靠北墙见有一东西向放置的桌子(2号桌子)，桌子上(2号)上见有一外壳损毁的电视机；2号桌子上南侧地面上见有一缸；电视机西侧靠北墙见有一冰箱；冰箱南侧地面上见有一百事利品牌三轮车，该三轮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放置。三轮车东侧木床西侧地面上见有一男尸，该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卧在地面上。靠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上见有散落的牙齿，靠散落的牙齿西南侧地面上见有散落的黑色塑料碎片；靠尸体左侧大腿处地面上见有一破损的塑料盆，盆下地面上见有剩菜，位于房内北墙南侧93cm东墙西侧121cm处(尸体东侧)地面上见有一只黑色棉鞋(右脚)。位于三轮车南侧靠墙处见有一砖砌灶台，位于灶台西北侧靠墙处见有一案板，案板上见有一把菜刀。位于房门南侧18cm西侧门边东侧26cm处地面上见有一南北向放置的长度为189cm的木棍(1号木棍)(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位于房内北墙南侧219cm东墙西侧194cm处地面上见有一94cm长的木棍(2号木棍)(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位于房内北墙南侧112cm处东墙西侧114cm处地面上见有一粘有血迹(1号血迹)(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的铁楸头(拍照规定，原物提取)；位于房内北墙南侧58cm东墙西侧121cm处地面上见有血迹(血泊)(2号血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血迹范围46cmX60cm位于房间内北墙南侧54cm东墙西侧265cm处地面上见有一塑料布(1号桌子西侧地面上)，塑料布上见有血迹(3号血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血迹范围35X33cm；位于2号桌子南侧地面上缸的南侧面处见有血迹(4号血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血迹范围34X45cm；位于2号桌子上见有一黑色台式海尔牌电视机，电视机呈开启状,电视机黑色塑料壳见有破损，电视机显示屏上见有血迹(5号血迹)，血迹范围26cmX35cm；位于房内三轮车前档风板处见有血迹(6号血迹)(拍照固定，棉签粘取)，血迹范围49X64cm；尸体移开后，位于尸体头部地面上见有血迹(7号血迹)，血迹范围77X98cm。最后对周三敏住所进行了勘查。周三敏居住在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敬老院西南角门朝北的房屋内，为东西两间房屋。周三敏住所入门位于周三敏居住房屋东侧房屋的北墙处，东侧屋东北角处为杂物，东侧屋东南角处为一木床，东侧屋内靠墙处为一砌砖桌台，东侧屋西南角靠西墙见有一南北放置的桌子，桌子北侧靠西墙见有一冰箱。位于木床西侧地面上见有一堆袋装粮食，靠粮食东侧地面上见有一抓钩(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位于东侧屋冰箱北侧见有一门洞，门洞西侧为周三敏住所西侧屋。西侧屋东南角为一砖砌炉灶，砖砌炉灶西侧地面上为柴火，西侧屋靠北墙处见有一方桌，桌上见有一塑料酒瓶。门洞西侧靠西墙处见有一案板，案板上见有一菜刀。6、检查笔录2018年12月13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周三敏进行人身及衣物进行检查。被告人周三敏上身着深色外套(袄)，外套上见有可疑斑迹；下身着一条深色裤子，裤子上有可疑斑迹；穿一双灰色棉鞋，棉鞋上见有可疑斑迹，并对被告人周三敏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对被告人周三敏左手指甲进行了剪取提取；对被告人周三敏右手指甲进行了剪取提取。7、辨认笔录(1)被告人周三敏于2018年12月13日对周某1进行辨认；(2)被告人周三敏于2018年12月14日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8、提取笔录2018年12月13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周某2的手机微信内所存储的与被告人周三敏的对话录音。9、鉴定意见(1)徐东方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434号证明，被鉴定人周三敏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亳)公(DNA)鉴字[2018]591号：1、送检的被告人周三敏左手指甲剪取物(12号)、被告人周三敏右手指甲剪取物(13号)检材检出的人DNA，与周三敏血在D8Sll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6*1018；2．送检的2号木棍(2-5号)、铁锹头(3号)、1号血迹(4号)、2号血迹(5号)、3号血迹(6号)、4号血迹(7号)、5号血迹(8号)、6号血迹(9号)、7号血迹(10号)、抓钩(11-3号、11-4号、11-5号)、被告人周三敏外套可疑斑迹剪片(16号)、死者周某1左手指甲剪取物(17号)、死者周某1右手指甲剪取物(18号)、死者周某1龟头擦拭物(19号)检材中检出的人DNA，与死者周某1血在D8Sll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1018；3.抓钩(11-2号)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周三敏的DNA分型。(3)(亳)公(理)鉴字[2018]121号：1.在所送编号为341600LH20180121(JC)-001和341600LH20180121(JC)-002的检材中未检出安定和巴比妥的成分;2.在所送编号为341600LH20180121(JC)-001和341600LH20180121(JC)-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的成分;3.在所送编号341600LH20180121(JC)-001和341600LH20180121(北)-002的检材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的成分。证明：死者死亡原因排除服用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和对硫磷而死亡。(4)(亳)公(尸)鉴字[2018]207号：根据《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法医学尸体解剖》GA／丁207-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CA／T168-1997、《法医病理学检材的提取、保存与送检》CA／T148-1996、《法医学物证检材的提取、保存与送检》等证明，周某1的死亡原因为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大脑、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10、视听资料、电子证据(1)2018年12月13日对被告人周三敏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2)2018年12月14日对被告人周三敏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3)对2018年12月12日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周某1被杀案中死者周某1尸体检验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4)2018年12月13日，对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周某1被杀案现场进行勘查的录像资料；(5)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周三敏对亳州市谯城区龙扬镇东王行政村周老庄周某1被杀案现场进行指认的录像资料；(6)2018年12月13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证人周某2与被告人周三敏的对话语音进行提取的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三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三敏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三敏关于是被害人先要杀其，其才杀被害人的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周三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三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承尧人民陪审员  刘 夏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