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刑初1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巧玲，女，1986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东营市“海云天”洗浴原经营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住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于家中。辩护人邵国栋、宋涛，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涛，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东营市“海云天”洗浴原店内主管，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住济宁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于家中。被告人段冰然，女，1998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东营市“海云天”洗浴原财务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于家中。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巧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涛、段冰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巧玲及其辩护人邵国栋和宋涛、被告人郑涛、段冰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段巧玲在东营市东营区经营“海云天”洗浴期间，为牟取经济利益，在该洗浴场所三楼设立卖淫窝点，组织、招募、容留沙某、刘某1、赵某等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制定卖淫服务的规章制度，对卖淫者实施管理。被告人郑涛、段冰然在明知“海云天”洗浴存在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均积极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郑涛系店内主管，负责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和管理；被告人段冰然系财务负责人，负责管理卖淫活动的经营收入、统计并发放卖淫者的酬金等。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段巧玲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涛、段冰然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段巧玲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郑涛、段冰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段巧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巧玲主观上无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对店内的卖淫行为仅有失察之责；客观上未实施招募、雇佣纠集妇女卖淫的行为，对涉案的两次卖淫行为亦不知情；卖淫人员柳某（真实姓名刘某1）身份存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店内同时存在三名以上卖淫人员，故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同时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段巧玲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巧玲自2016年开始在东营市东营区经营“海云天”洗浴。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段巧玲为牟取经济利益，在该洗浴场所三楼设立卖淫窝点，先后招募、纠集了沙某、刘某1、赵某等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制定卖淫服务的规章制度，对卖淫者实施管理。被告人郑涛、段冰然明知“海云天”洗浴存在组织卖淫活动，而仍受段巧玲雇佣为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郑涛做店内主管，负责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和管理；被告人段冰然做财务负责人，负责管理卖淫活动的经营收入、统计并发放卖淫者的酬金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沙某证实，2017年2月她应聘到海云天洗浴从事卖淫，期间她回老家两次，最后于6月27日返回继续卖淫直到6月30日被查获。她在店内的工号是91，同时在店内从事卖淫工作的固定有四人，“倩倩”工号是77、“苏某”工号是55、“刘某3”工号是33。“苏某”是2017年五六月份到店内的；“倩倩”是6月16日之后到店内的；“刘某3”是6月28日到店内的。6月30日她们被查获时，除“苏某”没有上班之外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她们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有198元、298元、398元等不同的价位，她们每提供一次198元的性服务，可以得到90元，价格每提高100元，会多得50元。她们提供完性服务后将价格填写到一张单子上，由嫖客到吧台结账。她们每五天或一周到吧台领取一次报酬。她只知道洗浴店的老板平时在天宁寺待着，店中有“江涛”管理，“张婷”和王某在吧台收钱。（2）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6月29日她来到海云天洗浴从事卖淫工作，和她同在一个宿舍还有两名卖淫妇女。她自称“倩倩”，工号77。她在第二次从事卖淫服务时就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了。（3）证人刘某1证实，她自称柳某，2017年6月27日她来到海云天洗浴从事卖淫，工号33。到6月30日晚被查获她做了七次性交易，同时被查获的还有两名卖淫妇女。（4）证人闵某证实，2017年6月30日晚，他到海云天洗浴嫖娼，因为第一个卖淫妇女长得比较丑就换了一个卖淫女，他点了298元性服务，准备性交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5）证人孙某证实，2017年6月30日下午他到东营海云天洗浴店洗澡后进行嫖娼，他一共选了三个卖淫女，因前两个长得比较丑，就让第三个给他提供了性服务。（6）证人王某证实，他自2015年年初到海云天洗浴工作，开始是一楼服务员。2015年下半年开始，他主要负责将嫖娼的客人送到三楼包间和给二楼按摩及三楼卖淫的技师记时间、到时间催客人。洗浴店的老板自称张某2（案发后得知是段巧玲）；郑涛系主管，也负责管理三楼；段冰然负责财务。店内有微信工作群，群主是段巧玲，一般是郑涛在群里对工作进行安排、奖励、处罚、发布规章制度等。（7）证人刘某2证实，她自2017年四五月份到东营海云天洗浴工作，负责二楼客人的烟草、饮料供应以及送客人去三楼接受色情服务，还会把客人的消费金额录入电脑系统，从而使一楼前台明确应该收费的金额。她和张某1还负责三楼客人的回访工作，如果客人不满意技师就可以向他们反映。他工作的时间是12时40分至次日0时40分。店内的色情服务有198元、298元、398元、598元不等的价位。她上班时会把当班接待客人的情况及投诉情况进行统计，张某2安排人员根据她的统计计算技师工资。（8）证人张某1证实，他在海云天洗浴中心负责库房和二楼吧台的工作，有时也领客人到三楼包间让女技师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楼一般有三名女技师。他在二楼吧台工作的时间一般是0时40分至12时40分，他工作期间女技师们会用内线电话将客人所在房间和服务费用告诉他。他就记录在稿纸上，再录入二楼吧台的电脑上，也同步到一楼的电脑上。客人消费完成后，直接到一楼吧台结账。他们平时受郑涛的管理。2.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30日，利津县公安局民警对东营海云天洗浴进行现场检查，在现场发现有服务项目单、按摩单、记录本、避孕套、振动棒、电脑、会员卡等物品，并将上述物品扣押。按摩单、记录本上有“99”、“91”、“33”、“77号”等字样。3.辨认笔录（1）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对12张年龄相近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段巧玲是海云天洗浴的经营者自称“张某2”的人。（2）段冰然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段冰然对12张年龄相近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段巧玲就是海云天洗浴的经营者。（3）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对12张年龄相近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段巧玲就是海云天洗浴的经营者自称“张某2”的人。（4）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对12张年龄相近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郑涛就是海云天洗浴的主管。4.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东营市公安局指定利津县公安局受理管辖，利津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日立案侦查。（2）微信工作群截图，办案说明，证实海云天洗浴中心微信工作群内发布有技师规章制度，其中2017年6月22日因99号技师违反规章制度被罚款500元，并将通告发布在群内。（3）说明，证明经利津县公安局查询刘某1公民身份号码为，户籍地为辽宁省普兰店市安波镇转山村庙岭屯，系自称柳某的证人。（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段冰然、郑涛均系在海云天洗浴现场被查获。被告人段巧玲系主动投案。（5）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段巧玲、段冰然、郑涛均无违法犯罪记录。（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段巧玲、郑涛、段冰然均认罪认罚，在值班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7）人员档案、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段巧玲、段冰然、郑涛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段巧玲供称，其自2016年接手经营“海云天”洗浴中心，她曾用“张某2”的名字。她延续了洗浴中心之前的卖淫服务，并且采用了之前制定的服务内容和价格，均包含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店内的卖淫技师最多的时候有五名，平时有两三名。店内员工有郑涛、段冰然、张某1、刘某2、王某等人。2017年春节后她让郑涛负责店内管理。郑涛负责管理员工和卖淫技师，可以对遭客人投诉的技师进行处罚。段冰然全面负责店内的财务工作、统计技师的卖淫服务情况、发放工资。她建立一个微信工作群，技师的规章制度都发布在工作群内。段冰然会将“海云天”的营业收入、收支情况告诉她，她每两三天到店内拿一次钱。（2）被告人郑涛供称，2016年他到“海云天”洗浴中心工作，老板是段巧玲，在店内他自称“江涛”。后来段巧玲任命他为店内主管，店内还有段冰然、张某1、刘某2、王某等员工，段冰然负责财务工作。该处三楼存在卖淫服务，由他负责对技师进行管理和安排提供性服务。段冰然负责给技师发放工资。店内有针对技师的规章制度，他通过微信发布在工作群内。如果有技师违法规定，他就对技师进行罚款。段巧玲隔三差五会到店里，有时候给员工开会，段巧玲不在就由他全权负责店内的管理。（3）被告人段冰然供称，海云天洗浴中心是其堂姐段巧玲经营的，段巧玲在店里自称“张可心”。她自2015年年底到海云天工作，被段巧玲改名为张婷，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全面负责财务工作。郑涛是店里的主管，负责店员的管理，三楼从事性服务的技师也归郑涛管，共有三四名卖淫技师。卖淫技师的工资都是由她发放的。店内有针对卖淫技师的规章制度，发布在微信工作群内，郑涛有权对违反规定的技师进行罚款，她在发工资的时候予以扣除。她每月会制作店内的总营业额，用微信发给段巧玲，上面记着每月的总收入和三楼技师的工资支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巧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涛、段冰然明知段巧玲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人员、协助对卖淫人员实施管理或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段巧玲主观上无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对店内的卖淫行为仅有失察之责；客观上未实施招募、雇佣纠集妇女卖淫的行为，对涉案的两次卖淫行为亦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段巧玲作为“海云天”洗浴中心的经营者，通过他人招募多名妇女在其经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郑涛、段冰然等人制定规章制度对卖淫妇女实施管理、控制，并从中渔利。其行为在主、客观上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店内同时存在三名以上卖淫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店内同时存在三名以上的卖淫人员，与侦查机关在现场检查扣押的按摩单、记录本上标注的多名卖淫妇女编号相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段巧玲存在同时组织三名以上人员从事卖淫行为的事实。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被告人段巧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涛、段冰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其犯罪性质和情节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巧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郑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段冰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兆军人民陪审员  李庆祝人民陪审员  杨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