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帮分，女，汉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美，女，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路根,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开福，男，汉族，1976年2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蒋帮分因与被上诉人杨金美及原审第三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帮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第三人常开福赠与杨金美位于东莞市××路××号恒大帝景公馆8栋2单元1802号房产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确认第三人常开福赠与杨金美353613.68元的行为无效；三、请求判令杨金美向蒋帮分返还购房款334840元及利息，并赔偿蒋帮分因购房升值的利益不能实现而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四、请求判令杨金美向蒋帮分返还353613.68元及利息；五、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金美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帮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833.37元、保全费3820元，全部由蒋帮分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81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蒋帮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确认常开福赠与杨金美位于东莞市××路××号恒大帝景公馆8栋2单元1802号房产的行为无效；2.确认常开福赠与杨金美312917.23元的行为无效；3.杨金美向蒋帮分返还购房款334840元及利息（利息以3348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为25580.38元），并赔偿蒋帮分因购房升值的利益不能实现而造成的损失20万元；4.杨金美向蒋帮分返还312917.23元及利息（利息以312917.2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杨金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蒋帮分与常开福结婚的时间应以双方2018年11月20日在兴义市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时起算是事实不清。1.蒋帮分起诉时提交的居民户口本是2016年2月26日签发的，该居民户口本原件虽遗失，但与杨金美从兴义市民政局调取的居民户口本信息是完全一样的，足以说明蒋帮分提交的2016年2月26日签发的居民户口本的真实性。2.无论是2016年2月26日签发的居民户口本还是因遗失户口本于2018年11月26日补回的居民户口本，户主均是常开福，蒋帮分与常开福婚姻状况均为已婚；在常住人口登记卡蒋帮分一页与户主关系一栏中均注明是常开福之妻，在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中均注明是2013年10月25日因夫妻投靠，由贵州省兴义市沧江乡新寨村田坝组移入本址。综上，足以说明蒋帮分与常开福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已经是夫妻关系。3.蒋帮分提供了与常开福于1998年11月25日登记的结婚证，这足以认定蒋帮分与常开福自1998年11月25日起就是夫妻关系，虽该结婚登记有瑕疵，但并不导致婚姻关系无效，该结婚登记是真实有效的。4.未查询到1998年蒋帮分与常开福结婚登记的档案不影响该结婚登记的效力，未查询到1998年蒋帮分与常开福结婚登记的档案并不代表该登记档案不存在，1998年至今已过去20年，登记档案是否因客观原因遗失也不一定，而保管登记档案是相关行政机关的责任，并不能以没有查询到登记档案就不认可该结婚登记的法律效力。5.虽蒋帮分与常开福于2018年11月20日补办结婚登记，对确立双方的婚姻关系应以第一次结婚登记为准。蒋帮分与常开福于1998年登记的结婚证并未经法定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撤销，也不存在我国婚姻法中规定的婚姻无效的情形，蒋帮分与常开福之间从未办理过协议离婚，也未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离婚，双方的夫妻关系一直存续。事实上蒋帮分与常开福自1998年11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以来一直共同生活，并分别于2000年、2010年生育儿子、女儿。因此原审法院仅仅因未查询到1998年结婚登记档案就认定以双方2018年11月20日在兴义市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时起算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常开福未经蒋帮分同意，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送给杨金美，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婚姻法等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蒋帮分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故杨金美应将非法取得的钱款返还给蒋帮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蒋帮分的合法权益。杨金美答辩称：一、蒋帮分与常开福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杨金美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关于蒋帮分与常开福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蒋帮分与常开福结婚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在结婚登记前两人婚姻状况均为未婚。原审法院亦向兴义市民政府发函调查相关事实，确认蒋帮分与常开福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但蒋帮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常开福在2018年11月20日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二、通过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并取得结婚证才能确立合法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即通过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取得结婚证确立夫妻关系，并不能通过其他非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的途径证明确立夫妻关系。如蒋帮分认为婚姻登记机关出现登记错误，应自行向该登记机关主张。假设蒋帮分与常开福存在事实婚姻，未经登记亦不能认定为夫妻关系，何况蒋帮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常开福存在事实婚姻，常开福常年在外生活，并未与蒋帮分共同生活。三、蒋帮分分别向婚姻登记机关及人民法院就婚姻登记的陈述互相矛盾，其陈述不可信。蒋帮分于2018年10月7日起诉，并提交结婚证复印件、2016年2月26日签发的户口本复印件作为证据，在2018年11月22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蒋帮分代理人称结婚证原件正在快递过来，由于未收到快递且户口本丢失，因此无法向法庭提供结婚证、户口本原件予以核实。但根据杨金美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蒋帮分与常开福结婚登记资料，蒋帮分与常开福在2018年11月20日才向婚烟登记机关办理婚烟登记手续，并于同日办理户口本，却在2018年11月22日的庭审中称户口本丢失。蒋帮分在明知会将结婚证通过快递形式寄给其代理人在庭上用于核实，又向婚烟登记机构称无法找到结婚证，且在第二次开庭庭审中提交的《结婚证》登记的信息错漏百出，亦无法证明该《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蒋帮分与常开福明知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所谓结婚证是虚假的，因此在起诉后才向婚烟登记机构办理结婚登记，并同时分别向法庭、婚烟登记机构作出虚假陈述，并在2018年11月20日更换户口本，企图掩盖其在2018年11月20日才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蒋帮分明知案涉位于东莞市××路××号恒大帝景公馆8栋2单元1802号房产是杨金美所有，却在未经杨金美同意情况下擅自取走房产证，并在一审审理中用于核对案涉原件，恳请二审法院责令蒋帮分向杨金美退还案涉房产证。杨金美认为常开福向杨金美赠与行为有效，且该赠与行为与蒋帮分无关，假设法庭认为杨金美需要退还相关款项，杨金美认为需扣除相关款项：1.关于蒋帮分第一项、第三项上诉请求，杨金美在原审法院中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案涉房产是杨金美以自己资金购得，无论是从购买环节到支付环节均由杨金美完成，有相应支付凭证、案外人(出卖人郭向阳、中介东莞市惠居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予以佐证，蒋帮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产是常开福购得；2.关于蒋帮分第二项、第四项上诉请求，其中常开福向杨金美转账证据中，含常开福向杨金美购买产品、支付对象不是杨金美等不属于本案赠与合同关系的账目;同时，杨金美也同样向常开福转账，应进行相应抵扣，具体抵扣清单杨金美在原审庭审中已作阐述，且已通过代理人在原审代理词中有详细阐述。3.蒋帮分要求杨金美支付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蒋帮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蒋帮分所有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蒋帮分在诉讼中主张常开福赠与杨金美的款项有677757.23元（342917.23元+买房的款项334840元）。对于蒋帮分主张除购买案涉房产外的其他款项342917.23元中，该款项的给付包括银行转账30000元，支付宝转账记录有219619.9元，微信转帐记录有93297.63元。杨金美确认收到上述数额，但解释部分数额不属于赠与合同关系，因杨金美是从事微商，常开福有时向其购买产品，购买产品的总额有14768元。另外属于支付宝“打赏”部分的及代付的亦有4543.1元，支付对象不是杨金美的财产有19999元；属于常开福个人未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的财产有6645元；还有杨金美收到常开福转账后及时返还转账的金额有134617.76元。以上合计共应扣除的金额为219315.86元，蒋帮分则认为交易未成功其没有诉求。转账的19999元，收款人是杨金美的父亲杨群。另外，在杨金美回转的数额中有二笔是重复，一笔为5000元，另一笔为5088.8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蒋帮分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蒋帮分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杨金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蒋帮分的结婚日期如何认定；2.位于东莞市××路××号恒大帝景公馆8栋2单元1802号房产是否为赠与物；3.蒋帮分诉求杨金美返还的款项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从案涉当事人的提供的证据反映，蒋帮分主张其与常开福于199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提供了由兴义市沧江乡政府于1998年10月25日发放的结婚证为据。虽然该证女方为蒋开分，但蒋帮分提供了兴义市沧江乡政府民政办及兴义市沧江乡新寨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加盖印章的证明，故本院采信蒋帮分的解释，认定兴义市沧江乡政府于1998年10月25日发放的结婚证上所述的女方为蒋帮分。虽然原审法院向兴义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核实蒋帮分的婚姻状况，兴义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回复并未否定兴义市沧江乡政府于1998年10月25日发放的结婚证的真实性，即使未查到蒋帮分1998年10月25日档案，亦不是蒋帮分的过错造成的。且蒋帮分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反映2013年因夫妻投靠转到常开福的家庭户中，可印证蒋帮分主张其与常开福于1998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另一方面，蒋帮分于2019年8月5日补办结婚证，该证亦注明了结婚证遗失补办，故蒋帮分主张其与常开福于1998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对焦点二。蒋帮分主张位于位于东莞市××路××号恒大帝景公馆8栋2单元1802号房产是由其配偶常开福未经其同意赠与杨金美，对此，杨金美提供了反驳证据，证明该房产是由杨金美向案外人通过支付首期款300000元（包含定金50000元），银行贷款520000元的方式购得，因此蒋帮分主张案涉房产是由常开福赠与杨金美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房产属于杨金美的，蒋帮分诉求案涉房产升值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蒋帮分在诉讼中主张常开福赠与杨金美的款项有677757.23元（342917.23元+买房的款项334840元）。对此，本院认为，在蒋帮分提供的证据中，杨金美购买案涉房产的资金来源，其中有一笔50000元是由常开福转给杨金美购买案涉房产，故该50000元及其利息应由杨金美向蒋帮分夫妻返还。对于购买案涉房产的其他款项，蒋帮分主张是常开福现金给付杨金美，但杨金美不予认可，在蒋帮分缺乏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蒋帮分要求杨金美返还常开福已给付购房款284840元（334840元-50000元）不予支持。对于蒋帮分主张除购买案涉房产外的其他款项342917.23元，本院根据案涉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意见，杨金美认为应扣除的款项为219315.86元；而蒋帮分则认为219315.86元中的19999元及5088.88元不应扣除。本院认为，因19999元蒋帮分转账的对象是杨群，不是杨金美，其要求杨金美返还19999元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5088.88元，因回转部分有计算重复，蒋帮分要求扣除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常开福转给杨金美的款项有50000元（购房款）+【342917.23元-（219315.86元-5088.88元）】=178690.25元。因蒋帮分与常开福现仍是夫妻关系，该178690.25元及其利息属于蒋帮分与常开福夫妻共同所有，常开福未经蒋帮分同意，私自将该款赠与杨金美，侵犯了蒋帮分财产权及处分权，蒋帮分主张该部分的赠与行为无效，合法有据，杨金美应向蒋帮分夫妻返还。因常开福为案涉第三人，其未向杨金美提出诉求，但鉴于常开福与蒋帮分仍是夫妻关系，杨金美应向蒋帮分夫妻返还款项，由蒋帮分领取后自行与常开福处理。由于常开福赠与杨金美共178690.25元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为方便计算，蒋帮分请求自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帮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810号民事判决。二、限杨金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蒋帮分返还178690.25元及利息（利息按178690.25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三、驳回蒋帮分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杨金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诉讼费12833.37元、保全费3820元，合共16653.37元，由杨金美承担4164元，由蒋帮分承担12489.3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3.38元，由杨金美承担3134元，蒋帮分负担9399.38元（已预交）。上述一、二审诉讼费全部已由蒋帮分已付，法院不予退回，由杨金美向蒋帮分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