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御丹，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占红，男，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邵御丹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举，郑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14162831474。法定代表人：乔来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连佳，男，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召，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御丹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人民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御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邵御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巩义市人民医院违法违规治疗，在邵御丹处于低钾血症时违规使用来立信（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致邵御丹精神异常时没有及时对症治疗，导致邵御丹患××；案涉医学会鉴定书忽视本案客观事实，且邵御丹病情发生变化，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邵御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本案事实不符，该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仅计算了邵御丹在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96天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损失，对邵御丹出院后的相关损失未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巩义市人民医院辩称，一、邵御丹不属于来立信（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禁忌症患者；邵御丹在未纠正低血钾而使用了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可能会引起心律失常，××；邵御丹所称的没有及时对症治疗没有事实依据；邵御丹的中枢神经系统没有损伤，更未发生不可逆的损失；邵御丹没有动脉硬化、××，使用来立信（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不会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不良反应的增加。二、邵御丹诉称没有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邵御丹自称的精神分裂症与巩义市人民医院使用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存在因果关系，邵御丹现在诉称精神分裂症不是巩义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引起，不能据此判断巩义市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邵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巩义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病历复印费等损失123,063.9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邵御丹因受凉咳嗽到巩义市人民医院门诊处就诊，巩义市人民医院以急性支气管炎收治邵御丹住院治疗。入院当天巩义市人民医院为邵御丹使用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来立信）、氨溴索等药物至7月18日。2018年7月19日邵御丹出现烦躁不安等症状，巩义市人民医院对邵御丹停用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改用其他药物。2018年7月23日邵御丹出现烦躁加重、行为异常等症状，邵御丹在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10月20日，出院时被诊断为兴奋状态及低血钾症。邵御丹在巩义市人民医院处住院期间，曾于2018年8月28日到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兴奋状态。出院后曾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多次××病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幻觉妄想状态。邵御丹在巩义市人民医院住院96天，花去医疗费29,527.7元，其中邵御丹负担10,706元。另邵御丹住院期间至出院后的2019年8月10日，到药店自购药品，以及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9,979.44元，共计20,685.44元。邵御丹发病前从事服务业，邵御丹要求误工费从2018年7月16日住院之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计算390天，护理费计算180天，没有依据，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邵御丹住院96天。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邵御丹的误工费为10,394.83元（39,522÷365×96）；护理费为10,394.83元（39,522÷365×96）；其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4,800元（50×96）；其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1,920元（20×96）；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1,920元（20×96），另邵御丹花去交通费1,106.25元，交通费合计3,026.25元。以上邵御丹的各项损失为51,221.35元。邵御丹曾于2019年2月21日向法院起诉，后邵御丹撤诉，并向巩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主张医疗事故。巩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3月4日委托郑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郑州市医学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郑州医鉴【2019】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后因双方对鉴定不服，巩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6月11日委托河南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河南省医学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河南医鉴【201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认为：××患者低血钾未纠正的情况下，应用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不当；医方对患者病情变化的观察记录不详细。诉讼过程中，邵御丹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1、请求依法选定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巩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若存在过错，请求鉴定其与邵御丹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比例；3、对邵御丹因巩义市人民医院的错误医疗行为而精神受损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因无机构能够鉴定，邵御丹后又提出伤残鉴定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邵御丹因医疗事故导致的精神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亦因无机构能够鉴定而无法进行。经一审法院释明，邵御丹同意不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邵御丹因受凉咳嗽到巩义市人民医院处就诊，诊疗过程中巩义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缺陷，该诊疗缺陷与邵御丹出现精神症状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由此给邵御丹造成的损失，巩义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情况，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邵御丹损失的30％为宜，邵御丹的各项损失为51,221.35元，巩义市人民医院应承担15,366.4元。邵御丹要求巩义市人民医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邵御丹虽有精神症状，××的诊断标准，不予支持。邵御丹主张病例复印费112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巩义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御丹各项损失15,366.4元；二、驳回原告邵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2元，减半收取计1,381元，由原告邵御丹负担1,036元，被告巩义市人民医院负担34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邵御丹在二审中提交2019年10月25日××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明邵御丹已由河南省医学会鉴定时的精神症状发展到如今的精神分裂症。巩义市人民医院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病情是由巩义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引起。邵御丹申请对巩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邵御丹中枢神经系统异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即过错责任程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邵御丹各项损失为51,221.35元，有据可依。根据郑州市医学会和河南省医学会分别作出的郑州医鉴【2019】3号和河南医鉴【201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巩义市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鉴定申请，一审中邵御丹已申请对巩义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邵御丹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比例、精神受损伤残程度、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并申请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但由于无机构能够鉴定而无法进行，经一审法院释明邵御丹已同意不再进行鉴定。故邵御丹的鉴定申请目前因存在客观障碍无法进行，邵御丹可在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邵御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巩义市人民医院对本案医疗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并对邵御丹身心健康造成一定伤害，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平的原则，本院酌定巩义市人民医院应向邵御丹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邵御丹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邵御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邵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巩义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御丹各项损失15,366.4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0,36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减半收取计1,381元，由邵御丹负担1,036元，由巩义市人民医院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免予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