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义，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吉清，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女，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湖北省潜江市。原审被告：夏金虎，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杨泽义因与被上诉人胡吉清、叶丽，原审被告夏金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泽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2.改判叶丽承担还款责任和杨泽义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为夏金虎与叶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叶丽应承担偿还责任。一是夏金虎借款时与叶丽为夫妻关系，借款用于购买家庭用车，有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贷款催收函可以证实，夏金虎、叶丽为共同借款人。二是夏金虎向胡吉清借款时说明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二、借款合同或其中的担保条款无效，杨泽义不应承担责任。胡吉清向杨泽义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其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合同上，胡吉清没有签名。按合同约定，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因胡吉清本人没有签名，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同时借款合同中的担保责任，并非杨泽义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胡吉清没有提醒担保条款及其保证责任。三、借款合同的约定为一般保证而不是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汉江中院发回重审载定也认为是一般保证，胡吉清没有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权利，超过了保证期间，杨泽义的保证责任免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胡吉清辩称，认可杨泽义要求叶丽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对于借款合同，因夏金虎要借款较急，提供给杨泽义的合同上，没有胡吉清的签名，但在起诉时，提供了三方签名的借款合同原件，杨泽义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其主张免除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叶丽、夏金虎二审未答辩。胡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金虎、叶丽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支付从2017年11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2.判令杨泽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6日，胡吉清与夏金虎、杨泽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夏金虎向胡吉清借款15万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合同第十条第4项担保人责任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违约金的，由担保人无条件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胡吉清、夏金虎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栏签名，杨泽义在该合同列明担保人栏签名。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时，夏金虎向胡吉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吉清现金15万元，此款定于2017年8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夏金虎、杨泽义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栏签名。当日，胡吉清通过其个人网银账户向夏金虎账户分4笔转账支付共计15万元。庭审中，胡吉清承认夏金虎已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其支付2017年11月26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胡吉清与夏金虎、杨泽义之间的民间借贷和担保关系，系由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形成，合同内容除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外，其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胡吉清向夏金虎提供借款后，夏金虎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胡吉清主张夏金虎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夏金虎向胡吉清借款15万元虽然发生于与叶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胡吉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叶丽有共同借款或事后追认意思表示，或者夏金虎借款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者借款用于夏金虎与叶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吉清主张叶丽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胡吉清与杨泽义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人责任性质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2.胡吉清主张杨泽义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一）本案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人责任性质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保证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不能履行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的，视为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所涉借款合同第十条第4项担保人的责任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违约金的，由担保人无条件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从合同字面表述看，不按期归还的表述不同于不能履行债务，不能履行债务是指债务人欠缺清偿能力，而不按期归还只是债务未受到清偿的实际状态，与债务的清偿能力没有关系。从合同本意看，“由担保人无条件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应为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推不出一般保证责任。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人责任性质应为连带保证责任，杨泽义应对夏金虎向胡吉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胡吉清主张杨泽义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还清时为止等类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由担保人无条件归还出借人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胡吉清主张杨泽义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杨泽义抗辩理由不成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夏金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胡吉清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指定之日履行期限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二、杨泽义对判决第一项夏金虎偿还胡吉清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吉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夏金虎、杨泽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杨泽义提供了二份证据材料：证据一，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借款合同没有胡吉清的签名，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不能认定杨泽义为保证人，不能仅凭银行流水认定夏金虎借款15万元。证据二，2018年2月27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贷款拖欠催收函，证明涉案借款属夏金虎、叶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吉清质证认为，证据一、杨泽义所举证据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不予认可。证据二，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杨泽义在一审诉讼中提供过，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不是二审中新证据，同时一审诉讼中胡吉清提供了各方签名的借款合同原件及其向夏金虎转款的银行凭证、借条，可以证明向夏金虎借款15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据二、该催款函只能证明夏金虎、叶丽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夏金虎向胡吉清借款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借条上没有叶丽的签名或叶丽事后认可，也不能提供夏金虎、叶丽买车的时间、价款等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的证据，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为夏金虎、叶丽夫妻共同债务，叶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借款合同或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否有效。三、杨泽义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及杨泽义是否免除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夏金虎、叶丽夫妻共同债务，叶丽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夏金虎借款时，夏金虎与叶丽虽是夫妻关系，但由夏金虎个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没有叶丽的签名或追认，即不能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同时，胡吉清、杨泽义不能举证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等。因此，杨泽义、胡吉清认为涉案借款为夏金虎与叶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叶丽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或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吉清、夏金虎、杨泽义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夏金虎向胡吉清借款、杨泽义提供担保，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借条予以证实，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中除约定的利率超过国家标准无效外，其他内容及担保条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泽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或担保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杨泽义提供了一份胡吉清没有签名的借款合同，但其上有夏金虎、杨泽义的签名，可以证明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胡吉清在一审诉讼提供了一份三方签名的借款合同和向夏金虎转账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借款、担保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在夏金虎出具借条上，也有杨泽义作为担保人的签名，也可以证明担保关系的成立与生效。因此，杨泽义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关于杨泽义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是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担保人的责任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违约金的，由担保人无条件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杨泽义提供的担保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泽义认为其为一般保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由于担保条款约定保证期限不明，其保证期间依法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因此，其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9年8月24日，本案中胡吉清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泽义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所以，杨泽义认为其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泽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杨泽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