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玉华，女，汉族，1965年7月27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志，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光明路149号。法定代表人：于胜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婉怡，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谷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威海住建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谷玉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谷玉华两次起诉所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威海住建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一审法院（2016）鲁1002民初3437号（以下简称“3437号”）案是基于违约责任。本案中，威海住建局多次主张“作为行政执法单位，就涉案房屋而言，其无条件亦无义务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威海住建局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等违法情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湖南街1号房屋并非不能恢复原样。谷玉华之母王树卿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虽共有人为案外人谷钧坦，但在房屋被拆除前，王树卿的权利并未受到侵犯。威海住建局明知谷钧坦早已移居香港并已死亡，却与谷玉华一方磋商，作出欺骗性承诺，致使谷玉华一方拆除原有房屋。谷玉华一方相信作为政府机关的威海住建局能够履行承诺，现谷玉华虽居住于回迁房，但威海住建局始终不履行办证的义务，谷玉华多次主张权利但未果，故提出恢复原样的诉讼请求。恢复原样是保障已履行合同一方当事人权益的措施之一，虽房屋原占有的土地已另行使用，但谷玉华提出可以在拆迁安置地另择位置恢复原样，并提交了原房屋照片，恢复原状并非不可能；3.一审法院另行作出裁定，将谷玉华的诉请予以分割处理，未按照谷玉华的诉请进行审理判决，未体现谷玉华诉请的完整性。谷玉华现没有自己名下的房屋，所居住房屋的权利人为威海市侨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侨谊公司”），谷玉华应享有的权利根本没有实现。虽经多次审理，但没有任何机构给予谷玉华明确答复，谷玉华权利的确受到侵害；4.应对案件进行重新审查，保护守约方和弱势群体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本案纠纷系因威海住建局虚假承诺、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导致的，威海住建局的行为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影响政府的公信力。威海住建局辩称，1.原湖南街1号房屋不可能恢复原状。湖南街1号房屋已被拆除，该标的物已完全灭失，所占有的土地亦作为他用。该房屋并非是威海住建局予以拆除，而是谷玉华之母与第三人自愿签订协议后由第三人进行拆除，谷玉华无权要求威海住建局恢复原状；2.谷玉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实体审查和程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后，针对谷玉华重复起诉的诉讼请求裁定予以驳回，对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更能体现程序正当、适用法律的正确；3.威海住建局未损害谷玉华基本居住的权利，也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职能，无法为谷玉华办理产权登记，谷玉华不能办证是因找不到其他所有权人，提供不出不动产登记中心所需的村料，与威海住建局无关。威海住建局不清楚产权人谷钧坦是否已去世、是否有继承人等情况，即使谷钧坦有继承人，也是谷玉华与第三人对拆迁补偿安置进行协商，谷玉华未分清法律关系，要求威海住建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谷玉华的上诉请求。谷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海住建局将谷玉华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恢复原样；2.威海住建局赔偿因无法及迟延履行协议义务给谷玉华造成的损失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位于威海市年纳入威海侨谊公司的拆迁范围。2006年4月7日，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关于确认环翠区戚谷疃湖南街1号房屋共有权情况的证明，内容为：“2006年4月7日，环翠区鲸园办事处戚谷疃居委会出具证明称，环翠区湖南街1号住宅建于1924年，由谷钧坦与谷源贵共建（谷钧坦出钱，谷源贵出力），1954年2月被政府没收。1954年6月，由谷源贵之妻王树卿向政府申请要回居住，房产税一直由王树卿交纳。1982年，王树卿又在该院内加盖了东厢房，建筑面积19.8平方米。在1989年5月30日全国房产普查前谷钧坦早已死亡，据此，该房应为谷钧坦与王树卿共有。综上，我局认为，湖南街1号房屋院内部分房屋确系王树卿自建，可以认定王树卿与谷钧坦共有湖南街1号房屋。”。2006年4月10日，谷玉华受其母亲王树卿委托与威海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威海城管局”）签订《协议书》，约定：在王树卿自愿于2006年4月11日16:00分以前拆除湖南街一号房屋后，威海城管局做出如下承诺：一、威海城管局保证王树卿能够在2006年10月31日以前回迁到戚谷疃拆迁后建设的新房内（若回迁房不具备回迁条件，时间可顺延）；二、威海城管局保证在王树卿回迁新房后与其他回迁户同时办理房屋产权证，登记谷钧坦为产权人，王树卿为共有人，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以前。同日，威海侨谊公司与谷玉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威海市湖南街1号民房被拆除，该房屋原占用土地变更为戚谷疃小区西侧与公共道路相邻的绿化带。2007年1月，谷玉华接收位于威海市房屋并搬入居住至今，但该房屋一直未办理所有权证。谷玉华之母王树卿（谷源贵之妻）于2009年间去世，生前通过威海市公证处留有公证遗嘱，同意将其个人所有财产全部遗留给谷玉华继承。谷玉华曾于2011年9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威海城管局履行《协议书》约定为谷玉华办理位于戚谷疃小区98号楼203室房屋的产权证，一审法院作出（2011）威环民初字第1697（一审错写为1679，本院予以纠正）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谷玉华的诉讼请求。谷玉华不服，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威海中院作出（2012）威民一终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玉华又于2016年7月13日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威海城管局赔偿谷玉华因违约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给谷玉华带来的经济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34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谷玉华的诉讼请求。谷玉华不服，上诉至威海中院，威海中院作出（2017）鲁10民终6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城管局经机构改革合并至威海住建局后，谷玉华又于2019年2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主张其与威海城管局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及义务，谷玉华已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威海住建局则部分履行义务，对办理安置房屋产权登记事宜，威海住建局明知其并非办理产权登记的职权机关，并可预测到其承担的义务及不履行协议给谷玉华造成损失等事实，但至今未履行该项义务，应属违约。威海住建局主张，谷玉华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可能恢复原样，且谷玉华之母已基于该房屋得到安置，因此谷玉华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4月10日，谷玉华代理其母与威海侨谊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系由该公司拆除，威海住建局不适格；谷玉华第二项诉请系重复起诉，谷玉华要求威海住建局赔偿无法办证及迟延办证造成经济损失的请求，已经一、二审处理，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起诉。综上，谷玉华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02民初103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谷玉华要求威海住建局赔偿因无法及迟延履行协议义务给谷玉华造成的损失70万元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谷玉华代其母与威海城管局签订《协议书》，约定相应的权利义务，后谷玉华之母去世后相应权利义务由谷玉华承继，威海城管局合并至威海住建局，相应权利义务亦应由威海住建局承继。从以上合同关系分析谷玉华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因谷玉华之母与案外人共有房屋经拆迁后，回迁安置房屋至今未能办理相应产权登记所致，谷玉华认为因其母及案外人共有的房屋回迁安置后的房屋不能办理相应产权登记，系属于威海住建局违约，因此要求威海住建局恢复原状，但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主要适用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部分解除情形之下，通过恢复原状使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状态达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本案中，谷玉华并未主张双方合同无效、撤销或者解除，仅系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缺少原有房屋权利人共同申请登记导致未能办理回迁房屋产权登记，而向威海住建局主张恢复原状，加之原有房屋已实际被拆除，且原占有的土地已另行使用，恢复原状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均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谷玉华该项诉请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20日判决：驳回谷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谷玉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谷玉华提交自一审法院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2951号（谷玉华诉威海城管局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2009年5月前后撤诉）卷宗复印的庭审笔录，在该笔录中，威海城管局在发表辩论意见时主张：“1.威海城管局无法定义务协助王树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威海城管局仍愿意履行承诺协助王树卿办理过户手续”，拟证实威海城管局知道谷均坦于1989年已经不在，对此双方没有异议。经质证，威海住建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表述是威海城管局承诺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协助王树卿办理手续，条件成熟是指在谷均坦与王树卿都同意且材料齐全的条件下协助办理产权证，谷均坦是否去世并不影响办理产权证所需要的相应材料，即使谷均坦已去世，也需谷均坦权利承继人提供相应的材料和谷玉华（王树卿）共同办理产权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海市湖南街1号民房是在谷玉华（或受其母王树卿委托）分别与威海城管局、威海侨谊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搬出后才被拆除的，该房屋原占用的土地亦成为戚谷疃小区西侧与公共道路相邻的绿化带。同时，谷玉华亦于2007年接收了为此安置的戚谷疃小区98号楼203室房屋并居住至今，现因回迁安置房屋的权利由谷钧坦和谷玉华共同享有，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的主要原因系缺乏相关权利人的书面申请、登记材料，并非系因威海住建局的原因所致。据此，谷玉华以回迁安置的房屋不能办理相应产权登记系威海住建局违约为由要求威海住建局恢复原状，既无法律上的依据，亦在事实上无法实现。一审判决驳回谷玉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谷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谷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