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生，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敏，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士芹，女，193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淑芬，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淑华，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袁永生、张桂敏因与被上诉人杨士芹、袁淑芬、袁淑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永生、张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士芹、袁淑芬、袁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永生、张桂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士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街25号房屋系袁永生、杨士芹、袁奎成家庭共有财产；2.袁永生为主要赡养义务人，应对北街25号房屋继承主要份额；3.张桂敏不应当承担责任。杨士芹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永生对房屋没有投入。房屋应为杨士芹、袁奎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袁永生对袁奎成未尽到赡养义务。张桂敏与袁永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上述房屋的拆迁协议，并取得了拆迁的各项费用，只是在2018年杨士芹提起拆迁协议确认无效诉讼后才离婚的，所以张桂敏应承担给付的义务。袁淑芬、袁淑华辩称，同意杨士芹意见。杨士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017年11月9日《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1）中还迁房4-501室100.17平方米归原告所有（价值600000元）；2.被告给付原告出售《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3）项下房屋房款229400元；3.被告给付原告房租费43200元，提前搬迁奖9000元，煤改电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杨士芹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杨士芹享有两所还迁房房屋份额；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出售《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3）项下房屋房款229400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房租费21600元，提前拆迁奖9000元，煤改电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杨士芹与袁奎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四女，长子袁永生、长女袁淑芬、次女袁淑华、三女袁淑芸、四女袁淑雨。1997年1月14日袁奎成因病去世，袁淑雨于1997年12月11日因病去世。袁永生与张桂敏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0日登记离婚。2017年11月9日，袁永生、张桂敏、张洪素分别以被置换人的名义与金钰公司、街道办事处签订3份《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1、0714-2、0714-3），被置换房屋系登记权人为袁奎成的北街25号房屋及登记权人为袁永生的南侧房屋，房屋交付时间为2020年11月8日前。其中《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1）置换位于老城区还迁小区4-501室房屋；《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2）置换位于老城区还迁小区14-1101室房屋；《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3）置换位于老城区还迁小区25-303室房屋。《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3）系二被告将还迁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洪素后，以张洪素为被置换人签订的置换协议书，房屋出售价款620000元由被告袁永生所得。协议签订后，袁永生领取北街25号房屋提前搬迁奖9000元、房租费21600元、煤改电费50000元。2.《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分别为：0714-1、0714-2、0714-3）所载3所还迁楼房置换面积与无偿优惠面积之和178.81平方米等于北街25号房屋证载建筑面积57.83平方米＋南侧房屋证载建筑面积62.7平方米＋（北街25号房屋证载用地面积221.61平方米-北街25号房屋证载建筑面积57.83平方米）÷4＋（南侧房屋证载用地面积132平方米-南侧房屋证载建筑面积62.7平方米）÷4之和，计算公式为57.83＋62.7＋（221.61-57.83）÷4＋（132-62.7）÷4＝178.81。3份《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所载被置换人置换3所还迁房收款110230.8元，付款335595.45元，两项折抵后共计付款225364.65元，均由袁永生支付。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北街25号房屋翻建时间是1983年还是1981年。杨士芹主张北街25号房屋是其与袁奎成地震之后翻建，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建房的时候袁永成高中毕业后在霍各庄高中补习；袁永生称北街25号房屋是1983年翻建的，当时其已经高中毕业，工作三、四年了；袁淑芬称北街25号房屋是1981年翻建。2.北街25号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还是杨士芹与袁奎成夫妻共同财产。杨士芹主张北街25号房屋系其与袁奎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袁奎成去世后，袁奎成所占房屋份额的1／2属于遗产。按照法定继承，杨士芹、袁永生、袁淑芬、袁淑华、袁淑芸、袁淑雨各继承1／12份额，因袁淑雨死亡，袁淑雨应继承的1／12份额由杨士芹转继承，袁淑芸同意将其应继承的1／12份额赠与杨士芹，故杨士芹应占份额为9／12。袁永生在签订置换协议时只是构成表见代理，杨士芹并没有将北街25号房屋赠与袁永生；袁永生主张北街25号房屋于1983年建造时，其已成年并参加劳动，对该房屋的建造和后期维修投入大量资金，且杨士芹在拆迁时已将北街25号房屋赠与袁永生。提交（2018）津0115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8）津01民终7821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津民申302号民事裁定书1份予以证实北街25号房屋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杨士芹已赠与袁永生。申请证人周某、高某、牛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建造北街25号房屋时，袁永生已参加劳动，对房屋的建造和后期维修投入过大量资金并对杨士芹尽了赡养义务；二第三人称袁永生提交的3份判决书、裁定书只是确认置换协议有效，并告知杨士芹对房屋产权问题另行解决。3.南侧房屋属于袁永生与张桂敏共有还是袁永生、张桂敏与杨士芹、袁奎成家庭共有。杨士芹庭审中称，建造南侧房屋时其与袁奎成出资6000元，虽然袁永生没有偿还这6000元，但这钱是其与袁奎成应该花的；袁永生、张桂敏称南侧房屋是其二人所建，6000元不是用于建房，是给袁永生做生意用的，并且已经将6000元还给杨士芹。另查，北街25号房屋于1986年11月19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使用证，登记在袁奎成名下。南侧房屋于××××年10月2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袁永生名下。袁永生、张桂敏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与袁奎成、杨士芹在北街25号房屋共同居住、生活。××××年南侧房屋建成后，袁永生、张桂敏搬至南侧房屋居住、生活。2016年，杨士芹搬至南侧房屋与袁永生、张桂敏共同居住、生活，袁永生出资将北街25号房屋装修后出租，租金由其收取。2017年南侧房屋与北街25号房屋拆迁后，杨士芹与袁永生一起到宝坻区公安公寓租房居住。2018年五一期间，杨士芹从袁永生处搬离，到三个女儿家轮流居住至今。同时查明，袁淑芬1988年8月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在宝坻区机电公司上班，大学毕业之前于1987年开始打零工。××××年××月××日登记结婚，同年6月举行婚礼。袁淑华1981年初中毕业后参加工作，××××年7月举行婚礼，××××年××月××日登记结婚。袁淑芸1983初中毕业，毕业后开始打零工，后在针织厂工作，××××年结婚。袁淑雨常年有病不能独立生活，于1997年12月11日因病去世。经一审法院征询袁淑芸意见，其明确表示其应继承的份额归杨士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的发生是以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创造的财产为前提，不是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富，不发生家庭财产关系。家庭共有财产来源于全体家庭成员的共同劳动所得和各自劳动所得的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北街25号房屋属于杨士芹与袁奎成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属于杨士芹、袁奎成与袁永生家庭共有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袁永生主张北街25号房屋于1983年翻建时，其已成年并参加工作三、四年，北街25号房屋属于其与杨士芹、袁奎成家庭共同财产，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另，袁永生、张桂敏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与袁奎成、杨士芹在北街25号房屋共同居住、生活。1986年11月19日，北街25号房屋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使用证，登记在袁奎成名下。××××年建造南侧房屋，××××年10月2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袁永生名下。庭审中，杨士芹明确表示建造南侧房屋时其与袁奎成出资6000元，虽然袁永生没有偿还这6000元，但这钱是其与袁奎成应该花的。由此可见，北街25号房屋建成后至南侧房屋建成前，袁永生、张桂敏与杨士芹、袁奎成共同居住生活，即使袁永生对北街25号房屋有投入，但杨士芹、袁奎成对南侧房屋也有投入，双方均同意北街25号房屋登记在袁奎成名下，南侧房屋登记在袁永生名下，视为双方对上述房屋的分割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北街25号房屋归袁奎成、杨士芹所有，南侧房屋归均袁永生、张桂敏所有。虽然袁永生在2016年出资将北街25号房屋装修，但装修出租后的租金由袁永生收取，袁永生装修的目的是为出租赚取租金，并不能证明北街25号房屋归其所有。袁淑芸与第三人袁淑芬、袁淑华在××××年建造南侧房屋时均已结婚，袁淑雨常年有病不能独立生活，袁淑芸、袁淑芬、袁淑华、袁淑雨在××××年建造南侧房屋时与袁奎成、杨士芹、袁永生、张桂敏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创造财产的前提，不发生家庭财产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袁奎成1997年1月14日去世后，北街25号房屋的1／2为杨士芹所有，其余1／2为袁奎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由其继承人杨士芹、袁永生、袁淑芬、袁淑华、袁淑芸、袁淑雨各继承1／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袁淑雨于1997年12月11日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转给其法定继承人杨士芹。因袁淑芸亦明确表示其应继承的份额归杨士芹所有，故杨士芹对北街25号房屋享有的份额为3／4，袁永生、袁淑芬、袁淑华对北街25号房屋享有的份额均为1／12。2017年11月9日，袁永生、张桂敏、张洪素分别以被置换人的名义与金钰公司、街道办事处签订编号0714-1、0714-2、0714-3《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3份，被置换房屋为北街25号房屋及南侧房屋。其中编号0714-3《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置换位于老城区还迁小区25-303室房屋，袁永生、张桂敏将该还迁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洪素后，以张洪素为被置换人签订的置换协议书，房屋出售价款620000元由被告袁永生所得。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78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3份置换协议书有效，在此不再赘述。虽然置换协议书约定了还迁楼房建筑面积及应交付的各项费用，但因还迁楼房系北街25号房屋与南侧房屋共同置换所得，还迁楼房尚未实际交付，实际交付面积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宜根据置换协议书约定的还迁楼房建筑面积计算各继承人应实际继承的面积数额和所占比例，杨士芹应待还迁楼房实际交付后再行主张权利。《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714-3）项下房屋出售款也是基于拆迁置换房屋所得，杨士芹也应待还迁楼房实际交付后再行主张权利。袁永生领取的北街25号房屋提前搬迁奖9000元、房租费21600元、煤改电费50000元是基于北街25号房屋拆迁置换所得，杨士芹对北街25号房屋享有3／4的份额，袁永生、袁淑芬、袁淑华对北街25号房屋各享有1／12的份额，对置换利益也应按照上述份额予以分割。故杨士芹应分得搬迁奖6750元、房租费16200元、煤改电费37500元，袁永生、袁淑芬、袁淑华每人应分得搬迁奖750元、房租费1800元、煤改电费4166.67元，上述款项系袁永生、张桂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袁永生领取，应由袁永生、张桂敏予以返还。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签订3份《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杨士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应为2017年11月9日，杨士芹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期限2年。判决：一、被告袁永生、张桂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士芹搬迁奖6750元、房租费16200元、煤改电费37500元，共计60450元；二、被告袁永生、张桂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袁淑芬搬迁奖750元、房租费1800元、煤改电费4166.67元，共计6716.67元；三、被告袁永生、张桂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袁淑华搬迁奖750元、房租费1800元、煤改电费4166.67元，共计6716.67元；四、驳回原告杨士芹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可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市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6元，减半收取计65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袁永生、张桂敏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保全费35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北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涉案的北街25房屋系上诉人及其父亲共同拆盖，系家庭共有财产，且袁永生对诉争房屋有较大的贡献，应享有较大的份额。对该证明，被上诉人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显示，北街25号房屋于1986年11月19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使用证，登记在袁奎成名下；南侧房屋于××××年10月2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袁永生名下。现袁永生主张北街25号房屋为袁永生、杨士芹、袁奎成共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永生应当继承北街25号房屋较多份额的主张，因袁永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桂敏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诉争款项系袁永生、张桂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袁永生领取，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袁永生、张桂敏共同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永生、张桂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袁永生、张桂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萍会审判员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