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刑初453号 被告人王兴良,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大学文化,原宣城市宣州区财政局水阳分局局长,住宣城市区。因严重违法违纪,经宣城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19年3月29日被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2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二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良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多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良及其辩护人程学平、殷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兴良身为宣州区财政局水阳分局局长，在从事开具发票、税款征缴及协税奖励款报销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以骗取、侵吞、截留等方式贪污政府协护税奖励款共计2233461.6元，其中与他人共同骗取、侵吞1989874.82元，单独骗取、截留243586.7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兴良在从事项目工程款审核支付、协护税奖励款报销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款524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兴良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良具有自首、坦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节。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王兴良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六年六个月以上八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兴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兴良的辩护人程学平、殷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王兴良具有自首、坦白、退赃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多次要求其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其亲属也在积极处置投资购置的房产。3、本案没有划分主从犯是客观的，在对被告人犯罪数额进行评价时，财产刑和他人人身刑的处罚依据，都应该按照个人实际所得为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贪污事实 宣州区水阳镇人民政府以降低实征税率、给予税收奖励方式吸引外地税源，即协护税优惠政策。2011年起，宣州区国税部门与水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委托代征协议，委托水阳镇人民政府代征税款。被告人王兴良时任宣州区财政局水阳财政分局局长，接受政府安排负责协护税工作，具体从事草拟协护税奖励政策、审核协护税奖励款报销等相关工作；时任水阳财政分局工作人员童某（另案处理）,接受安排担任协护税工作具体经办人，从事税率洽谈、发票开具、税款征收、协护税奖励款报销及发放等相关工作。 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兴良单独或与童某共同利用洽谈实征税率、开具发票及完税凭证、报销及发放协护税奖励款等职务便利,通过隐瞒奖励税率、提高实征税率、更改完税凭证等方式，骗取、截留、侵吞水阳镇人民政府协护税奖励款共计2233461.6元。其中，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共同骗取、侵吞1989874.82元，王兴良单独骗取、截留243586.78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共同利用职务便利,以隐瞒奖励税率、提高实征税率、更改完税凭证等方式,共计骗取协护税奖励款1228088.47元。 ⑴2012年1月8日、9月3日，被告人王兴良经与童某商议，先后在为汤某开具13793201.17元、16226971.4元普通商业发票和401743.72元、472630.25元的完税凭证过程中,以开票金额的2.6%分别向汤某收取税款358623.2元、421901元，后以汤某名义按2.35%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分别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85045.89元、97361.83元，分别骗取协护税奖励款41925.37元、46632.58元,王兴良分别分得20000元、20000元,余款被童某占有。 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在为汤某开具57821450.3元普通商业发票和1684119.9元的完税凭证过程中，以开票金额的2.35%向汤某收取税款1358804元并更改行业类别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汤某名义按1.5%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842059.95元，骗取协护税奖励款516744.05元，王兴良分得250000元，余款被童某占有。 ⑵2013年2月28日至7月30日期间，被告人王兴良经与童某商议，在为管某开具27999331.6元普通商业发票、运费发票和815514.49元完税凭证过程中，隐瞒“营改增”优惠税率，全部以计税金额的2.35%向管某收取税款638819.68元，并部分变更行业类别，对所有发票均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管某名义按1.5%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421566.9元，骗取协护税奖励款244872.09元，王兴良先后分得童某转账支付的23000元、7200元奖励款，余款被童某占有。 2016年5月,管某发现被告人王兴良和童某提高实征税率后要求退还多缴税款。同年6月3日,为防止案发，经被告人王兴良核算后，童某退给管某170000元。 ⑶2014年3月19日、9月25日，被告人王兴良经与童某商议，先后在为无锡大马巷混凝土公司会计何某开具8791860元、3051000元普通商业发票和256075元、140870元完税凭证过程中，分别以开票金额的2.5%、2.35%向何某收取税款219796.5元、113658元，并更改行业类别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潘军名义按1.2%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分别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153645元、87379.2元，分别骗取协护税奖励款117366.5元、60167.2元。 ⑷2014年7月7日,被告人王兴良经与童某商议，在为无锡荡口管桩厂会计刘某1开具3249097.9元普通商业发票和94635元完税凭证过程中，以开票金额的2.5%向刘某1收取税款81227.45元,并更改行业类别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罗昌才名义按1.2%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56781元，骗取协护税奖励款43373.45元。 ⑸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兴良经与童某商议，在为邹某开具3000000.25元普通商业发票和87379元完税凭证过程中，以开票金额的2.5%向邹某收取税款75000元，并更改行业类别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罗昌才、罗光平、邹某名义按1.2%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52427元，骗取协护税奖励款40048元。 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王兴良向童某借款150000元。童某调离水阳财政分局前，王兴良与童某确定，以该款抵扣未分配的2014年骗取的协护税奖励款。 ⑹2015年6月1日至7月1日，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商议,在为鲁某开具10529419.8元普通商业发票和306682.13元完税凭证过程中,以开票金额的2.35%向鲁某收取税款247441.36元，并更改行业类别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后以鲁某名义按1.2%实征税率向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176200元,骗取协护税奖励款116959.23元。 2015年7月，鲁某发现王兴良、童某更改完税凭证行为，该款未及分配。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商议并核算，欲将骗取的134800元奖励款退给鲁某，因鲁某计算为139000元，童某为息事宁人于同年7月8日转账139000元给鲁某。 2、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更改完税凭证、隐瞒税收优惠政策等方式，共同侵吞水阳镇人民政府协护税奖励款761786.35元，王兴良单独侵吞5169.8元。 2015年1月至5月，水阳镇人民政府停止执行协护税优惠政策，纳税人需全额缴纳税款。 2015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兴良及童某在为李云、霍某、王朝忠及鲁某、刘某1等人开具69447245.52元普通商业发票和2022757.68元完税凭证过程中，被告人王兴良预收霍某税款177000元，拟开具5900000元发票，后实际开具5899500元发票并缴纳税款171830.2元，童某按开票金额的2.5%收取刘某1税款116350元，余均全额收取税款，后童某、王兴良变更行业类别并开具“营改增”完税凭证各自留存。 2015年5月底，水阳镇人民政府恢复执行协护税优惠政策。被告人王兴良告知童某继续执行协护税奖励政策，且停止执行期间开具的完税凭证可以报销并领取协护税奖励款。被告人王兴良与童某商定将各自留存的上述完税凭证予以报销并领取奖励款。后由童某经办、王兴良审核,以鲁某、罗昌才、罗光平名义报销、领取协护税奖励款共计928380元，被告人王兴良分得童某转账支付的400000元奖励款后，分别向王朝忠、李云支付协护税奖励款49000元、97400元，另以部分债务冲抵150000元奖励款，实际分得403600元。童某支付了代缴税款20193.65元后，余款358186.35元被童某占有。 被告人王兴良被监察机关留置调查后，童某于2019年5月14日将以罗光平名义领取的协护税奖励款321375元转账给罗光平。 3、被告人王兴良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宣城市江海船务有限公司政府协护税奖励款181416.98元。 2008年,水阳镇人民政府引进宣城市江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船务公司”）纳税，并给予税收优惠政策。2013年10月,江海船务公司纳税归属地变更至养贤乡。同年12月底，被告人王兴良要求童某追回江海船务公司2013年10月至12月协护税奖励款，童某追回10月、11月协护税奖励款后向政府财政账户交款157004元，并停止发放12月协护税奖励款181658.16元,被告人王兴良后要求童某将该奖励款181658.16元转入宣城中阳水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水阳镇人民政府注册成立，王兴良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因公司账户及印章均由王兴良保管,后被告人王兴良利用职务便利侵吞181416.98元，童某不知情。 4、被告人王兴良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水阳镇农业综合开发支持美好乡村建设项目资金57000元。 2013年底，为骗取农业综合开发支持美好乡村建设项目资金，水阳镇人民政府以双盈村、朝阳村已经建设完成的省级美好乡村建设示范点编制项目进行申报，由时任水阳镇人民政府美好办负责人姜连明负责工程建设项目材料，被告人王兴良负责财务手续。为顺利完成申报工作，被告人王兴良和姜连明找到宣城市金水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水利公司)走账，公司收取合同价款2.5%的管理费。 在完成区农发办拨付的工程款走账过程中，2015年9月2日金水水利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支付王兴良账户624540元，被告人王兴良扣除垫付税款后，截留20000元据为己有，余款563000元以水面承包费名义缴入水阳镇人民政府账户。2015年12月31日，金水水利公司收到187000元质保金后转付王兴良账户，被告人王兴良截留37000元据为己有，余款157000元缴入水阳镇人民政府账户。 （二）、关于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9年，被调查人王兴良在担任宣州区财政局水阳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其中收受钱款524000元，为他人在工程款审核拨付及协护税奖励款报销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3年水阳镇新庆村党总支书记周某等人购买土地，后因政策调整该地块被水阳镇人民政府回收，经商定该地块拍卖后应给周某等人补偿款2088288元，因周某等人急需使用该笔钱款，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由周某在王兴良办公室送给王兴良4000元现金,王兴良收为己有,后及时安排该款汇至周某个人账户。 2、2012年至2014年，吴航沫和束某合伙承建水阳江中下游综合治理水阳镇拆迁安置区工程和水阳镇水阳大道北向、利民路西向延伸工程。为感谢王兴良在项目工程款及时拨付及以后工程款结算上继续给予关照，吴航沫两次送给王兴良30000元现金,束某送给王兴良20000元现金。 2014年年底的一天，吴航沫在宣城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站台附近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1条中华香烟、2瓶剑南春酒，王兴良收为已有。 2015年年底前的一天,吴航沫在水阳镇中心小学附近的十字路口送给王兴良20000元现金和1条中华香烟、2瓶五粮液酒，王兴良收为已有。 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束某在宣城市盛世华庭小区南大门门口送给王兴良20000元现金和1条香烟、2瓶五粮液酒,王兴良收为已有。 3、2013年至2017年，钟某与赵某合伙承建宣州区水阳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古狮路改建（扁埂路一期、二期及三期）和金宝圩扁埂片区水环境治理水阳大道南、北闭合段管网（道路）等项目工程，为感谢王兴良在项目工程款及时拨付以及以后工程款结算上继续给予关照，钟某五次送给王兴良280000元现金，赵某送给王兴良100000元现金。 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钟某在王兴良××梅园新村小区附近路口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2条中华香烟、2提安吉白茶，王兴良收为己有。 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钟某在扁埂路一期桥梁验收现场送给王兴良20000元现金和2条中华香烟,王兴良收为己有。 2016年4月的一天，钟某通过唐红兵皖南农村商业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给王兴良，电话告知并对其及时支付工程款表示感谢，王兴良收为己有。 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钟某在西林名都小区附近送给王兴良100000元现金和2条香烟，王兴良收为己有。 2018年2月的一天，钟某在工地项目部送给王兴良50000元现金和2条中华香烟，王兴良收为己有。 2018年11月的一天，王兴良驾车至工地项目部办公室，赵某送给王兴良100000元现金，王兴良收为已有。 4、2017年8月的一天，王兴良在唐某（水阳镇朝阳路市政工程承建商）经营的宣城纳祥服饰有限公司办公室，告知唐某该工程430000余元尾款即将由水阳财政分局账户支付，为感谢王兴良在工程尾款结算上给予的关照，唐某送给王兴良50000元现金和2条冬虫夏草香烟，王兴良收为己有。 5、2017年，协护税开票人冷某为减少缴纳个人所得税损失，请求被告人王兴良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兴良以提高奖励标准方式，申报并支付111149元协护税奖励款给冷某。为感谢王兴良在补缴个人所得税和协护税奖励过程中给予的关照，2018年夏季的一天，冷某在宣城六中学校食堂门口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1条中华香烟，王兴良收为己有。 6、2019年1月，水阳镇水毁除险加固项目水阳防洪墙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承建商刘某2申报项目工程尾款，王兴良予以协调支付。为感谢王兴良在结算工程款上给予的关照，刘某2在水阳街道朝阳路附近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2条中华香烟，王兴良收为已有。 7、2019年1月，水阳镇水毁除险加固裘公一杨泗段土方工程承建商王某申报项目工程尾款，经王兴良协调支付。为感谢王兴良在工程款结算上给予的关照，王某在宣城市人民医院北门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1箱口子窖酒,王兴良收为己有。 8、2019年1月,水阳镇水毁除险加固项目金宝圩防渗处理工程（二标段）承建商芮某申报该项目工程尾款，经王兴良协调支付。为感谢王兴良在工程款结算上给予的关照，芮某在宣城市区银城菜市场门口送给王兴良10000元现金和2条天都香烟、1箱舍得酒，王兴良收为己有。 被告人王兴良贪污、受贿财物，部分用于炒原油期货亏损、部分用于购买房产及提前支付购房贷款。 2019年3月2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通知，被告人王兴良主动至宣城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接受审查调查，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伙同童某共同以鲁某、管某、李云、霍某等人开具发票的完税凭证骗取、侵吞协护税奖励款的贪污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及尚未掌握的其伙同童某以汤某等人开具发票的完税凭证骗取政府协护税奖励款个人分得600000元的犯罪事实和单独以截留方式侵吞江海船务公司开具发票的完税凭证报销的政府协护税奖励款181416.98元、水阳镇农业综合开发支持美好乡村建设项目资金57000元的贪污犯罪事实。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王兴良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40000元。 2019年8月19日,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查封王兴良及妻子潘某名下房产各一套,查封并冻结潘某银行账户330000元。 2019年7月15日，鲁某向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出145420元，罗光平向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出32137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兴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宣城市监察委员会移送函、宣州区纪委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任职通知、工作简历、开除党籍、公职处分的决定，王兴良2016年炒原油期货盈亏情况统计表、潘某0624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共同购房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等材料，中国农业银行非税资金缴款申请书，查封／扣押通知书、财物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委托代征书、委托代收纳税人清册、委托代开普通发票协议书等材料，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2号），宣州区水阳镇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会议记录、宣州区审计局文件，水阳镇人民政府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返还物品清单、王兴良的笔记本记录及内容复印件、王兴良自书交代材料及悔过书，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向皖南农商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查询王兴良、童某、潘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等，报销财务凭证、银行查询信息，发票、完税凭证、银行流水、记账凭证、领条、税收缴款书、手机截图、缴款书等材料，江海船务等公司的注册信息，2013年10月至12月水阳镇人民政府报销及退款财务凭证、银行查询信息等材料，宣州区水阳镇的相关工程资料及财务凭证等，证人童某、潘某、汤某、管某、何某、刘某1、邹某、鲁某、霍某、周某、吴某、束某、钟某、赵某、唐某、冷某、刘某2、王某、芮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兴良的供述与辩解等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良身为宣州区财政局水阳分局局长,在从事开具发票、税款征缴及协护税奖励款报销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以骗取、侵吞、截留等方式贪污政府协护税奖励款2233461.6元，其中与他人共同骗取、侵吞1989874.82元，单独骗取、截留243586.7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兴良在从事项目工程款审核支付、协护税奖励款报销等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款524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兴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良经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除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部分贪污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和部分贪污事实，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受贿犯罪部分，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贪污犯罪部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兴良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王兴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良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王兴良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贪污犯罪从轻处罚，对受贿犯罪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兴良与他人共同的违法所得一百九十八万九千八百七十四元及个人的违法所得七十六万七千五百八十六点七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兆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