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抚州市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曹瑞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平，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住所地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兴山路**v>法定代表人：张华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荣，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住所地福州高新区海西高新技术产业园久策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高胜。原审被告：张高胜，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抚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高公司”）、原审被告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张高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2、一、二审诉讼费由威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超期审判。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依法应在三个月内审结。三个月内不能依法审结，属于案情复杂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没有转为普通程序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请范围。威高公司诉请第四项内容为“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应付账款内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的内容为“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5686255.2元限额内，对被告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威高公司要求的是应付账款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是25686255.2元，抚州医院对于福州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远低于上述判决金额，且威高公司第一项的诉请金额为2000万元，原审判决擅自变更为25686255.2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威高公司提交的合同及其他材料中所有的抚州医院印章均系伪造，抚州医院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指出这点，并认为本案涉嫌诈骗要求终止审理等待公安调查结论。庭审结束后抚州医院向所在辖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也赶到原审法院与法官沟通并调取了相关书证。抚州医院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当天（法院通知6月24日开庭但临时无故取消）向原审法官表示提交刑事案件立案通知书等新的书证，但原审法院不管不顾径直制作判决书并当场下发。原审明知该案涉嫌诈骗依然认定抚州医院与威高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显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抚州医院对于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错误。应收账款明细上的印章系伪造，据此确认应付账款金额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保全时已查明申瑞公司的送货金额，即使全额认定为应付账款也远低于25686255.2元，更何况送货金额扣除退货金额以及价格下浮金额才是最终的应付账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姜建及相关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显然错误。1、客观上未能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姜建及相关人员不是抚州医院的员工，与抚州医院没有任何工作上的联系，即便依照威高公司主观上认为姜建系抚州医院的财务科长，在没有授权委托书的前提下，也不会认为其可以代表医院确认2000万元的债务。姜建的身份属性决定了客观上不能形成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2、相对人主观上非善意且有重大过失。威高公司当庭陈述，其与申瑞公司共同于2018年11月16日向抚州医院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而其提供给法院的抚州医院《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也就是说威高公司在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还没有签订《保理合同》前就预知了这份合同的存在，并提前以回执的方式确认了不属于自身的债务。2019年1月27日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在之前的2019年1月11日威高公司也收到了回执。以上书证充分证明了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以达到侵害抚州医院合法权益的目的。本案所有涉及抚州医院的印章除两张回执外均未签名，不符合公章使用的程序。两张回执落款有“姜建”签名但没有授权文书印证，在没有授权文书时法人印章的签字主体应当是法定代表人。威高公司作为一家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理应具备专业的辨别知识并应尽到更为审慎的注意义务。威高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一)一审虽然超期十天左右，但不能以此想当然的认为本案属于案情复杂而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二）本案当事人共计为四人，不属于当事人众多；（三）一审时抚州医院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未提出任何异议，该诉讼行为的效力及于二审。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简易程序是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案情并征求当事人意见而决定的，并未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影响公正判决。二、原审判决并未超越威高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一）因1、申瑞公司已将其对抚州医院享有的金额为25686255.2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威高公司；2、申瑞公司与抚州医院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申瑞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其基于两份合同对抚州医院享有应收账款；3、威高公司及申瑞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抚州医院，抚州医院已确认；4、威高公司作为保理商与债权人申瑞公司签订了书面保理合同；5、威高公司为申瑞公司提供了保理融资服务，故本案构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二）威高公司诉讼请求第四项是基于保理合同关系而要求抚州医院在保理合同涉及的两份购销合同项下对申瑞公司应付账款25686255.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是本案财产保全中查明的数额，是抚州医院对威高公司诉讼请求的误读。1、威高公司针对抚州医院的诉讼请求是抚州医院在应付申瑞公司账款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判决根据威高公司的请求判决抚州医院在其与申瑞公司2018年9月6日和9月27日的《医疗器械购销合同》项下应付申瑞公司账款25686255.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超越威高公司请求的范围。抚州医院混淆了保理合同项下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和截止一审法院保全时抚州医院所欠申瑞公司的货款，而对威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产生误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抚州医院虽否认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落款处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在应付申瑞公司账款25686255.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即使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因为无论刑事案件的结果如何，抚州医院基于表见代理，申瑞公司基于返还保理融资款，张高胜基于担保，均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审理结果无需以刑事案件的最终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抚州医院主张“终止审理”更无法律依据；（三）申瑞公司、张高胜等不构成诈骗罪。1、申瑞公司和张高胜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具备诈骗罪的基本要件。申瑞公司与威高公司的保理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得到部分履行，申瑞公司和张高胜融资的目的是为了经营，申瑞公司至今也在经营。即使抚州医院的印章是伪造的，也是申瑞公司与张高胜履行保理合同的一个环节与手段，本案主要法律关系是保理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且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之间除了涉案两份合同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申瑞公司和张高胜等不构成诈骗罪；2、即使本案涉嫌诈骗，公安已立案，依法也应继续审理本案，不应终止审理等待公安调查结论，抚州医院要求终止审理没有依据；（四）公安部门及抚州医院在一审期间均未提交刑事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经过开庭作出判决；（五）原审判决认定抚州医院应付申瑞公司款项25686255.2元数额正确。1、抚州医院的印章是真实的，其应履行向威高公司付款的义务。2、诉讼保全查明的抚州医院应付申瑞公司货款数额与威高公司诉讼请求四要求抚州医院在应付申瑞公司账款25686255.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无关，抚州医院混淆了二者之间的区别。四、即使涉案印章虚假，姜建及相关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抚州医院亦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姜建及相关人员是否为抚州医院职工，是否与抚州医院存在工作上的联系，不属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成立。（二）作为相对人的威高公司系善意的、无过失，且不存在与申瑞公司串通的情况，抚州医院称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恶意串通，系单方恶意揣测，无任何依据。1、威高公司在办理涉案保理业务之前进行了详尽细致的尽职调查，办理业务中又多次通过各种方式核查应收账款，履行了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2、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所以，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合同生效要件，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法定代表人在回执上签字与否不影响回执的法律效力；3、《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是抚州医院盖章、签字并填写的落款时间“2018年10月31日”，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不存在串通的情况，威高公司不可能以损失2000万元为代价和申瑞公司串通办理保理业务。申瑞公司、张高胜均未作答辩。威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瑞公司偿还威高公司保理款项2000万元；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申瑞公司负担；3.判令张高胜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担保；4.判令抚州医院在应付账款内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威高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申瑞公司偿还威高公司保理款项2000万元，并支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0.8%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2.律师代理费以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险费用由申瑞公司负担；3.判令张高胜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担保；4.判令抚州医院在应付账款内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高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9月6日和9月27日，申瑞公司和抚州医院签订的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18006、00180927，复印件加盖申瑞公司的公章，证据来源为申瑞公司，该证据的原件由申瑞公司及抚州医院持有，威高公司在办理业务时在申瑞公司处对原件已进行核验，与复印件一致，并经申瑞公司盖章确认，证实合同约定抚州医院从申瑞公司处购买医疗器械产品，合同金额分别为1847万元和7216255.2元。2018年9月20日和2018年9月30日抚州医院出具的收货确认函两份，复印件加盖申瑞公司公章，证据来源为申瑞公司，该证据的原件由申瑞公司持有，威高公司在办理业务时在申瑞公司处对原件已进行核验，与复印件一致，并经申瑞公司盖章确认。证实：抚州医院确认已收到上述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并承诺支付货款1847万元和7216255.2元。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下午的照片6张，证实威高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31日到抚州医院处对申瑞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现场核查、尽调，抚州医院工作人员姜建以账号“江军003”登陆抚州医院财务系统核实，抚州医院尚欠申瑞公司2018年9月货款分别为1847万元和7216255.2元，合计25686255.2元，抚州医院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定应收账款。其中，照片1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门诊大楼前，拍摄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及许某，照片内容：2018年10月31日下午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因本案涉及的保理业务尽调时抚州医院营业场所的实况，证明威高公司为了促成本案涉及的保理业务，去抚州医院所在地对申瑞公司与抚州医院之间的交易事实进行调查。照片2：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门诊大楼的一楼，拍摄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及许某，照片内容（门诊大楼楼层索引）：显示该办公楼五楼为抚州医院行政办公区域，为抚州医院的核心办公区域。本案所涉业务签章是在该办公区503室形成的。照片3：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行政办公区域门禁处，拍摄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及许某，照片内容：进入抚州医院核心办公区域前的门禁系统；照片中前面的人为申瑞公司工作人员谢升，谢升按503门铃后等待抚州医院里面的人开启门禁，后面的人员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许某。证明：非该办公区域的人员未经授权无法擅自进入该区域，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及申瑞公司工作人员谢升进入该区域是通过抚州医院授权后进入的该区域。照片4：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行政办公区五楼，该区域为抚州医院的核心办公区域，是抚州医院单位的主要领导（院长、书记等）的办公场所，进入该场所需要抚州医院单位的特别授权，非本单位主要领导或未经授权的第三人无法进入该区域，本次威高公司工作人员进入该区域是由申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升在本区域的门禁处按编号为503的门铃，通过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授权后打开门禁进入该区域所拍摄的照片，拍摄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照片中的楼道走廊为抚州医院行政办公区院长、书记工作区走廊，照片中走在前面的人为申瑞公司工作人员谢升，走在后面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许某，威高公司另一工作人员走在最后面所拍摄的上述内容，图片中显示的楼道走廊最前面的倒数第二个房间是威高公司、申瑞公司双方办理本案保理业务签章时的场所，该房间的编号为503，证明：威高公司因本案涉及的保理业务，对抚州医院尽调时经抚州医院的主管人员同意后进入抚州医院核心办公区域进行尽调的事实情况。照片5：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抚州医院财务系统电脑画面截屏，截屏内容显示“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抚州医院的供应商，供应商编号为“02097”；自2018年4月25日到2018年10月22日申瑞公司与抚州医院交易情况，该交易情况显示抚州医院应支付申瑞公司货款共计为125825628.88元，其中照片中显示的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9月29日两笔交易的应付账款分别为1847万元和7216255.2元，合计25686255.2元，是本案所涉及的申瑞公司转让给威高公司的应收账款；该财务系统的使用名称为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操作员为“003江军”，业务日期（查询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照片6：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下午，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门诊楼前，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威高公司在对抚州医院尽调完毕由抚州医院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上签章后离开抚州医院营业场所时所拍摄的抚州医院营业场所的实况，进一步证实威高公司在办理涉诉业务时对抚州医院进行谨慎尽调的事实。2018年11月12日，申瑞公司向威高公司出具保理业务申请书，申请金额2000万元，期限10个月，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为申瑞公司和抚州医院分别于2018年9月6日和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1847万元和7216255.2元，应收账款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9月6日和2019年9月27日。申瑞公司承诺：我公司拟在赊销中采用贵公司提供的国内保理融资，申请向贵司转让本申请书“应收账款债权拟转让清单”所列的应收账款，并附上相关商务合同、商业发票等单据。我公司保证已完全履行应收账款项下应尽的义务，并且无瑕疵的拥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如果我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应收账款项下应尽的义务或应收账款债权有瑕疵，我公司将赔偿贵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申瑞公司盖章、张高胜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6日，威高公司为保理商（甲方）与应收账款转让方申瑞公司（乙方）、保证人（丙方）张高胜共同签订一份《有追索权保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基础合同指乙方和抚州医院（以下称债务人）合作，甲方认为必要的各种单据、凭证、附件等，本合同中统称为基础合同，基础合同及其所有附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指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供货期内，债务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金额为25686255.20元的全部款项。应收账款受让款为：基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金额为25686255.20元，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为2000万元的应收账款受让款，作为甲方受让上述应收账款的对价。应收账款受让款支付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且本合同约定的支付前提条件全部满足后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2000万元，甲方支付完毕上述金额为2000万元的款项后，即完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保理融资利息为按年利率10.8%计息，金额为180万元；计收方式为采用先收息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前一次性收取，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丙方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履行基础合同和本合同以及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向甲方出具保证函。本合同生效条件为：本合同已签署、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已生效的基础合同以及所有附件（加盖债务人、乙方公章）、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已签署、甲方收到已签署的保证函。合同附件对合作背景、定义、应收账款转让、管理服务收费、票据、违约和救济、双方权利和义务、权利保留等均作出了约定。本合同为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指乙方将其与债务人签署的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作为保理商，向乙方提供贸易/应收账款融资、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等部分或全部内容的综合性保险服务。同时，在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事件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按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回购款是指本合同约定的回购事件发生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无条件的对债务人未支付的应收账款进行一次性购回而需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本合同签署后五日内，乙方应就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向抚州医院发出通知书，发出通知后应向甲方（原告）提供回执。合同对回购事件及发生任一回购事件后甲方的权利进行了约定：……本合同签署后，甲方发现基础合同或应收账款转让存在任何商务、法律瑕疵等；发生甲方认为影响乙方或抚州医院履行基础合同和本合同的其他事件或债务抗辩的等其他事件等，甲方有权立即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要求乙方回购应收账款、律师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由乙方承担。双方特别确认：关于是否构成本合同约定的回购事件，甲方有权根据自身技能与经验做出判断，且甲方（原告）做出的上述判断对于本合同而言是最终的、有约束力的。2018年11月16日，申瑞公司向抚州医院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申瑞公司与应收账款债权受让方威高公司共同通知如下：申瑞公司与威高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6日签署《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申瑞公司已将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对贵院的全部应收账款（金额为25686255.20元，即“转让标的”，未附加任何担保义务，详见附件明细）转让给威高公司，威高公司成为基础合同项下唯一债权人，申瑞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作为卖方的全部债务/义务/责任仍由申瑞公司自行承担，威高公司不承担，只有对威高公司付款方能解除贵院在上述期间对申瑞公司的债务。因此从本函落款之日起，贵院应在应付货款账期内，将上述应付款项支付至申瑞公司与威高公司共同指定账户，支付方式为电汇，附账户信息(略)。威高公司和申瑞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8年10月31日，抚州医院向威高公司和申瑞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内容为：贵单位向我院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我院已经收到并知悉，我院确认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申瑞公司为我院供应货品形成的应收款项为25686255.20元。我院承诺将按照上述通知书向威高公司履行相关义务，在2019年9月30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至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共同指定账户，附账户信息(略)。抚州医院盖章确认，姜建签字。附件为应收账款转让标的明细及相应的发票277张，2018年9月18日，申瑞公司开具187张发票，合计金额为1847万元；2018年9月29日，申瑞公司开具90张发票，合计金额为7216255.2元，发票共计277张，金额共计25686255.2元。威高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为复印件，威高公司称该发票为申瑞公司开具给抚州医院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票的原件分别由申瑞公司和抚州医院持有，在做保理业务时申瑞公司只提供给了威高公司复印件，经威高公司查验申瑞公司处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该宗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网址：https://inv-veri.chinatax.gov.cn/，查证属实。2018年11月16日，威高公司和申瑞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为保障双方签订的《有追索权保理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顺利实现，威高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保理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等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1月16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网站（网址：https://www.zhongdengwang.org.cn/zhongdeng/index.shtml），可以查实。2018年11月12日，张高胜基于申瑞公司和威高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为威高公司出具保证函，为申瑞公司履行保理合同及抚州医院履行主合同（保理合同及回执）项下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回购款、回收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威高公司实现权利的律师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2018年11月20日，威高公司将保理融资款（应收账款受让款）2000万元支付申瑞公司。第二次保理业务资料：包括保理业务申请书一份（原件）、《有追索权保理合同》一份（原件）、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各一份（原件）、转让标的明细（原件）、《保证函》一份（原件）、医疗器械购销合同六份（复印件加盖申瑞公司的公章，证据来源为申瑞公司，该证据的原件由申瑞公司及抚州医院持有，威高公司在办理业务时在申瑞公司处对原件已进行核验，与复印件一致，并经申瑞公司盖章确认）、收货确认函六份（复印件，加盖申瑞公司公章，证据来源为申瑞公司，该证据的原件由申瑞公司持有，威高公司在办理业务时在申瑞公司处对原件已进行核验，与复印件一致，并经申瑞公司盖章确认）。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如下内容：第一次保理业务后申瑞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向威高公司申请做第二笔保理业务，在威高公司对第二笔业务完成尽调并签署保理合同后保理款项支付前，补充尽调时得知，第一次保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抚州医院未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履行而提前支付给了申瑞公司，威高公司认为抚州医院的行为构成违约，所以，威高公司未向申瑞公司支付第二笔保理合同项下的保理款项。该组证据证明的目的：（1）两笔业务具有事实上的连续性；（2）威高公司对两笔保理业务进行尽调所调查的风险事项具有共同性，该组证据进一步证实本案所涉的保理业务真实合法有效。威高公司另提交第二笔保理业务的证据。拍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上午的照片8张，证明内容：照片1和2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申瑞公司工作人员谢升，是用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的手机拍摄的，照片内容：身着白大褂佩戴胸牌的医院工作人员为抚州医院计财科科长姜建，其工作牌附有本人照片，内容显示“计财科姜建，编号639”。另外两个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和许某。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证实威高公司在对第二笔保理业务尽调时抚州医院的接待人员、接待地点与第一笔保理业务情形一致，进一步证实第一笔保理业务真实有效。照片3：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抚州医院财务系统电脑画面截屏，截屏内容显示“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抚州医院的供应商，供应商编号为“02097”；截屏内容显示抚州医院截至本次尽调时共欠申瑞公司应付账款171725864.48元；该财务系统的使用名称为“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操作员为“009姜建”。照片4：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第二次保理业务的用印申请表，显示本次保理业务用印是严格按照抚州医院的用印审批流程使用印章的，进一步证实威高公司（原审误为抚州医院）对这两笔保理业务都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照片5、照片6：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经过抚州医院审核抚州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应付款项无异议后，认可该应收账款的事实，同意办理第二笔保理业务后，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姜建安排院办工作人员吴珊珊（本人佩戴抚州医院胸牌携带抚州医院印章进入503办公室，胸牌附有照片，内容显示“吴珊珊、院办、1073”字样）携带抚州医院印章到503办公室对该业务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进行盖章。照片7和8：拍摄地点为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拍摄人为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照片内容：抚州医院为表明在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双方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抚州医院提供给威高公司的预留在银行备案的印鉴样本，照片内容显示抚州医院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个人名章。证明目的：抚州医院在第二笔保理业务盖章时给威高公司加盖了与第一笔保理业务相同的印章，且该印章是在建行使用过的，所以，第一笔保理业务是真实的。第一笔及第二笔保理业务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尽调及签约所产生的差旅费凭证，证明：威高公司对两笔保理业务所受让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去抚州医院处尽调签约的事实。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威高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花费保险费46000元，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费用应由申瑞公司、张高胜和抚州医院承担。律师代理合同两份、发票三张及银行付款凭证两份，综合证明：威高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共计花费律师费用25万元，按照保理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申瑞公司、张高胜和抚州医院承担。影像资料，证明：抚州医院未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履行而提前将第一笔保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支付给了申瑞公司，抚州医院的该行为构成违约，威高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要求抚州医院向威高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录音资料，证明：2019年2月25日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宋某和董某到抚州医院处对第一笔保理业务进行回访及对第二笔保理业务进行进一步的尽调，抚州医院工作人员姜建在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回执上签字确认。威高公司另申请证人宋某、许某、董某出庭作证，三人证实了两次保理业务的尽调及签约过程，照片拍摄等，证实内容同威高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同时，三证人还证实，谢升是申瑞公司的财务经理，谢升带领证人到医院，医院5楼是防盗门，需要门禁才能进出，谢升按门铃后呼叫姜建开门，并带领证人进入503室，姜建胸牌是计财科、工号是009，申瑞公司人员提供的材料与电脑显示的一致，内容上还显示江军003，证人在网上查到江军是抚州医院计财科副科长，第二次打开网页是姜建009，证人查某系统后，姜建叫吴珊珊前来在应收账款通知回执上盖章。经质证，抚州医院对保理申请书、追索保理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中涉及到合同交易号、合同签订时间，应收账款金额和到期日都不是真实的，对申瑞公司应支付的欠款金额明显是不真实的；认为该份合同从其性质来讲应当属于保证合同的范畴，抚州医院作为具有这种公共利益单位不能成为担保主体。对应收账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知书所确定的金额不具有真实性，对于2018年11月31日应收账款通知书当中抚州医院的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是伪造的，签名的姜建不是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对于应收账款标的明细的发票号、日期等都是不真实的，在2018年9月前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间没有业务往来，无法判断发票的真伪，抚州医院没有与申瑞公司发生上述发票所记载的交易金额，也从来没有收到上述发票。对于保证函抚州医院不知情，与抚州医院没有关联性。对于销售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威高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仅是复印件；就销售合同的内容来看，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从未达成上述内容的销售合同，可以确认销售合同所加盖的印章均为伪造。对收货确认函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抚州医院从未收到申瑞公司上述内容的医疗器械；收货方落款的印章为伪造，抚州医院从没有使用或雕刻过合同专用章。对照片当中所拍摄的内容代理人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抚州医院没有照片中的工作人员，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差旅费、保险费和律师代理费与抚州医院无关。对威高公司提交的录音抚州医院表示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对证人证言，抚州医院认为，三证人均是被诈骗团伙诈骗了，其所遇见的人员均系假冒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其登陆的财务系统也是伪造的。威高公司与抚州医院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双方是否形成合意，并不是威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了医院的办公场所，根据他的判断认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就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合意。抚州医院提交2018年5月15日与申瑞公司签订的江西省医疗机构医用耗材集中采购中标耗材购售合同及江西省医疗机构医用耗材集中采购中标耗材廉洁购售合同各一份，系开庭前通过微信所传的材料，未带原件。证明：威高公司所提交的销售合同不是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签订的真实合同，抚州医院与申瑞公司只签订过这份合同；该合同当中约定了管辖权在抚州医院所在地，如果威高公司依债权转让或其他的方式对抚州医院提出诉讼，法庭应充分考虑到基础法律关系所确定的管辖权。经质证，威高公司认为，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抚州医院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威高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是虚假的，且该复印件也不能证明抚州医院主张的没有合同专用章，以及威高公司提交证据上医院公章伪造及应收账款不存在的主张。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否定威高公司核实过的采购合同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笔业务与威高公司核实过的采购合同是同一笔业务。抚州医院称，医院财务科全部在4楼，有的办公室有防盗门，有的没有；院长、副院长等领导都在5楼办公，5楼全层都是领导办公室，5楼的楼道两边都有防盗门，威高公司提交的照片外观都是抚州医院的，但照片显示的电脑账目不是医院的。抚州医院表示不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庭后，抚州医院在规定时间内邮寄书面意见及相关材料。在查封保全期间，对抚州医院进行过调查，第一份调查笔录中，抚州医院否认对申瑞公司有应付账款。第二份笔录系对抚州医院财务科长江军及设备科长朱伯鹏、业务员何志琴的询问笔录，三人陈述大约在2018年9、10月份开始与申瑞公司有业务往来，财务科在2019年收到了申瑞公司的两批发票，一批是980426元，2019年3月7日，抚州医院向申瑞公司支付了980426元，另外一批2429065.7元还未支付，除了这两笔，再无其他业务往来。经质证，威高公司认为，对于第一份笔录有异议，该份笔录中抚州医院否认对申瑞公司有应付账款，对于抚州医院应付申瑞公司的账款1000多万元，以第二份笔录为准，该笔录不能证明姜建并非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抚州医院认为，在做完第一份笔录后，医院的工作人员发觉与申瑞公司有业务往来，就打电话给法院的工作人员，做了第二份笔录，是真实情况的反映。经威高公司询问，抚州医院陈述与申瑞公司的合同是2018年5月签订，第一次供货是2018年11月份；抚州医院从未讲过欠申瑞公司1000多万的应付款，而是申瑞公司供应了1000多万的货。申瑞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存在其他标的额较大的诉讼案件，相关账户已被查封冻结，保全标的额分别为6100万元和3000万元。2019年5月20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干警陈皓和饶佳莹到一审法院查看了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抚州医院的印章并拍照，并称此案已经立案，回去后即邮寄立案通知书，但至今未邮寄任何材料。威高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5万元及保险费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焦点问题，第一、申瑞公司、张高胜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二、抚州医院确认债权的真实性、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申瑞公司、张高胜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申瑞公司、张高胜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对其质证和辩解权利的放弃。对威高公司提交的其与申瑞公司、张高胜之间的保理业务申请书、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保证函、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进行审查，符合证据要件，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上述合同、协议、保证函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为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合同签订后，威高公司依约向申瑞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威高公司依约有权根据自身技能与经验判断申瑞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回购事件。威高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表明，威高公司到申瑞公司核查保理业务时，申瑞公司及张高胜告知威高公司因其经营资金紧张，抚州医院已提前向申瑞公司支付本案保理合同项下的货款，且申瑞公司存在其他涉诉案件、账户已被查封。上述两种情况的存在，严重影响本案保理合同的履行，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威高公司有充分理由判断申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回购事件，符合申瑞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威高公司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申瑞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要求申瑞公司和张高胜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法律责任，即申瑞公司向威高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8%支付利息，并赔偿威高公司律师费和保险费损失。张高胜作为保证人，应按照《保证函》的约定，对申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抚州医院确认债权的真实性、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抚州医院举证不能。威高公司已就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抚州医院的抗辩意在否定买卖合同的存在，系主张法律关系消灭，应就其主张的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抚州医院否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落款处“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的真实性、主张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落款处“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姜建并非医院工作人员、申瑞公司提供给威高公司的医疗器械购销合同及收货确认函的不真实，并称本案构成诈骗，会向公案机关报案，且不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至今未收到抚州医院或公安部门任何材料，抚州医院在规定期间内也未邮寄书面补充意见，亦未申请鉴定合同印章的真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申瑞公司为抚州医院供应货品形成的应付款项为25686255.20元，抚州医院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将应付款项支付至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共同指定账户。其次，威高公司系善意且无过失，姜建及相关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抚州医院承担。根据威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抚州医院5楼均系领导办公楼层，设置有防盗门，依据常理，普通工作人员或他人无法擅自进入，而威高公司工作人员在尽调过程中，尽调的场所是5楼领导办公室、工作人员“姜建”身着抚州医院工作服、胸佩抚州医院工作牌，以财务科长江军的账号、密码及姜建本人的账号多次登陆抚州医院财务系统查询抚州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且现场通知相关人员携带抚州医院印章在应收账款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姜建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威高公司有理由相信姜建的行为系代表抚州医院对回执进行盖章确认、申瑞公司与抚州医院涉案业务、应收账款及债权客观真实存在，姜建的行为后果应该由抚州医院承担。威高公司在尽调行为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尽职调查及注意义务，威高公司系善意且无过失，在此情况下，威高公司才与申瑞公司签订了保理合同，抚州医院的行为对后续保理合同的签订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第三，退一步讲，即使抚州医院的主张属实且成立，威高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了详尽细致的调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履行了审慎注意义务，威高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由于相关人员在抚州医院的上述行为才导致威高公司有理由相信还款已得到保障，抚州医院应对由此带来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抚州医院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承认大约在2018年9、10月份开始与申瑞公司有业务往来，且自称已向申瑞公司支付了980426元货款，这与威高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中申瑞公司的陈述相符，抚州医院私自向申瑞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违反了向威高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抚州医院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在其无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且“姜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应当在确认债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威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申瑞公司、张高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8%计算）；并赔偿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5万元及保险费损失46000元；二、张高胜对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高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追偿；三、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5686255.2元限额内，对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能偿还的部分向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如果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高胜、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90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75900元，由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高胜、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期间，抚州医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鉴定书。拟证明：1、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与抚州医院所使用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2、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所盖抚州医院的印章均系伪造，不是抚州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抚州医院与威高公司之间未形成保理合同关系。二、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拟证明公安部门已就本案所涉伪造印章案及诈骗案立案侦查。三、李昱、倪水琴、张新峰等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拟证明威高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入到抚州医院“503”办公室，是由诈骗人员为实现犯罪目的而采取欺骗的方法将该办公室打开，威高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接触过抚州医院的工作人员。四、李沙沙、饶翔、江军、黄文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威高公司提交的“印章申请表”中的“李莎莎”不是抚州医院的员工；2、抚州医院没有也从未使用过“合同专用章”；3、抚州医院从未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过章，也未收到过《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4、抚州医院公章使用程序中没有“印章使用申请表”；5、威高公司提交的“印章申请表”中饶翔、李莎莎、龙剑、曹瑞林的签字均系伪造；6、抚州医院计财科没有叫“姜建”的人员，也没有叫吴珊珊的员工，李沙沙从未申请使用过公章；7抚州医院各系统中没有“江军003”账号；8、抚州医院在2018年5月15日与申瑞公司签订了《中标耗材购销合同》和《中标耗材廉洁购销合同》，从2018年11月开始配送医用耗材。2018年9月6日、9月27日抚州医院没有与申瑞公司签订《医疗器械购销合同》；9、抚州医院没有威高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明细账”电脑平台页面。五、方一虎、吴盛木、艾胜昌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拟证明：1、方一虎、吴盛木、艾胜昌以申瑞公司名义与抚州医院经营医用耗材业务，一审法院要求抚州医院协助执行的款项归方一虎、吴盛木、艾胜昌所有；2、威高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照片中“计财科姜建，编号639”的人是申瑞公司员工“老林”。六、宋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拟证明威高公司没有认真进行“尽职调查”，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导致损失的发生。七、郭联清询问笔录。拟证明：1、通过方一虎、吴盛木、艾胜昌以申瑞公司名义与抚州医院开展业务，虚增申瑞公司业务以便贷款；2、冒充抚州医院计财科“姜健”的人真名叫林德键，冒充抚州医院办公室“吴珊珊”的人真名叫陈慧芳。二人到抚州是为了处理向威高公司贷款的业务，陈慧芳的包里有白大褂等物品；3、威高公司到抚州医院尽职调查的费用都是使用陈仲灿的银行卡。八、花名册及工资表。拟证明抚州医院自2018年1月1日至现在没有叫“姜建”和“吴珊珊”的员工。九、公章使用登记簿。拟证明威高公司提交的用印申请表系伪造。十、声明书、电脑画面截屏及说明。拟证明威高公司提交的抚州医院财务系统电脑画面截屏系伪造。十一、业务往来明细及发票汇总表。拟证明威高公司提交的申瑞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量及金额与抚州医院实际收到的不一致。十二、印鉴卡片。拟证明威高公司提交的银行备案印鉴样本（照片）与抚州医院实际使用的银行印鉴样本不一致，威高公司提交的银行备案印鉴样本系伪造。十三、司法服务平台开庭传票。拟证明：1、一审法院在超出三个月审限后通知开庭，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通知开庭却拒不开庭，剥夺了抚州医院的举证权。威高公司针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鉴定书。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一审期间抚州医院明确表示放弃申请鉴定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鉴定书的检材属于复印件易导致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鉴定机构特别声明其“仅对受理的检材有效”，即只对复印件有效，对原件无效，不能证明两份回执上抚州医院印章系虚假的。二、刑事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其存在诸多疑点，不应采信。其中受案回执属于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三、李昱、倪水琴、张新峰等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1、不属于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上述证言不可信，与郭联清的陈述相矛盾；3、即使回执上抚州医院的印章系虚假的，上述证言结合威高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抚州医院管理混乱，为陈仲灿、姜建等人提供便利，在客观上足以使威高公司认为姜建就是代表抚州医院，姜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抚州医院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四、李沙沙、饶翔、江军、黄文东的询问笔录。1、不属于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上述证言不可信，与一审财产保全时江军、饶翔、朱伯鹏等人的陈述相矛盾，其相互之间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五、方一虎、吴盛木、艾胜昌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1、不属于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上述证言不可信，与一审财产保全时江军、饶翔、朱伯鹏等人的陈述相矛盾，且方一虎、艾胜昌旁听了一审庭审、了解案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六、宋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其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威高公司已穷尽手段和方法核实应收账款的真伪，是善意的，没有过错。七、郭联清询问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郭联清承认从未接待过威高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威高公司到抚州医院尽职调查的费用都是使用陈仲灿的银行卡。八、九、花名册、工资表及公章使用登记簿。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成立以及抚州医院基于表见代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公章使用登记簿印证了抚州医院用印管理混乱，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十、声明书、电脑画面截屏及说明。均不属于新证据。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其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画面截屏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说明系抚州医院单方出具，不属于证据。上述材料不能证明抚州医院的主张，不影响表见代理的构成。十一、业务往来明细及发票汇总表。不属于新证据。1、业务往来明细是抚州医院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发票为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伪，威高公司仅认可抚州医院截至目前尚欠申瑞公司货款数额为12421838.05元；2、该数额与威高公司诉讼请求第四项没有关联性，诉讼请求第四项是基于保理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抚州医院在保理合同涉及的两份购销合同项下对申瑞公司应付账款25686255.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3、威高公司一审提交的277张发票是申瑞公司基于与抚州医院的两份医疗器械购销合同而开具的，该组证据中的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抚州医院对其与申瑞公司之间的货款数额在一审财产保全、一审庭审及二审时表述前后不一。十二、印鉴卡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实抚州医院的主张。十三、司法服务平台开庭传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实抚州医院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对抚州医院提供的证据一、二，鉴于威高公司对其证明效力提出质疑及其本身表述的具体内容，本院对鉴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不做直接认定，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三、四、五、七，鉴于其表现形式为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威高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不做直接认定，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将结合该证人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综合认定；对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因其明显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不予审查认定；对证据十三，鉴于威高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本院结合其内容及抚州医院的证明主张予以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抚州医院在法庭调查后补充邮寄的住宿登记表及房款支付明细，因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抚州医院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载有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邹勇祺报案，于2019年5月27日报立抚州医院被伪造印章案，同年7月9日将犯罪嫌疑人张高胜上网追逃；于2019年7月31日报立抚州医院被诈骗案，同年8月2日将犯罪嫌疑人陈仲灿、林德键上网追逃等内容。其提交的公安部门对抚州医院党委书记李昱及工作人员倪水琴、张新峰的询问笔录中，载有李昱于2012年认识陈仲灿，陈仲灿于2018年10月31日电话联系李昱表示要去李昱办公室等人，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5日电话联系李昱表示要去李昱办公室坐坐，李昱在2018年10月31日去南昌开会，2019年1月11日去老院区开会，本人不在办公室的情况下，安排倪水琴、张新峰将陈仲灿接入其503办公室。2019年2月25日李昱因其办公室有工作安排，让倪水琴接陈仲灿到五楼会议室，陈仲灿向倪水琴索取了五楼门禁卡要接其他人等内容。二审期间，抚州医院陈述，其单位工号皆为四位数，不存在003、009、639三个工号。0003工号一直无人使用；0009工号系邓莘芸挂职期间使用，2017年11月挂职结束后即注销，至今无人使用；1073工号是其康复医学科的华璐，不是吴珊珊，吴珊珊不是其员工。其财务科专用软件由财务科江军等六位会计各自使用非数字账号及密码登录，账号0003、0009无法登陆其财务系统。抚州医院行政五楼，在第一会议室走廊处安有监控设备（西面走廊），2012年启用，正对第一会议室大门拍摄，按照相关要求保留时限为30天，无法查询2018年2月25日监控视频。503办公室走廊（南面走廊）未设置监控设备。其公章自2007年启用，由于时间较长且当时公安机关并未使用信息化管理，故无法查找到其公章备案资料，但其自2007年以来一直使用该公章，从未更换，从相关行政部门行文中可以证明其从未有更换公章的情况，其也从未镌刻或使用过“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合同专用章”。其提供的2018年公章使用登记表，除9月份无公章使用外，其余月份均有登记，有登记人未按表格页面顺序填写的情况。其中，10月31日有房屋补充协议和信访回复两次用印登记，1月11日有调解协议书用印登记，但均无《应收款转让通知回执》登记。威高公司陈述，其经客户介绍认识张高胜。涉案落款为“2018年11月16日”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落款为“2018年10月31日”的回执是威高公司根据申瑞公司提供的材料和信息起草并打印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之前，具体日期因时间较长记不清楚。2018年10月31日，威高公司到抚州医院尽职调查，将上述转让通知书、回执及附件交抚州医院核实，抚州医院于同日在回执落款处填写“2018年10月31日”并盖章确认后返还威高公司。应收款转让通知书当时落款时间空着，该通知书及回执各一式三份，威高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附件带回审批盖章后寄给申瑞公司两份，申瑞公司将其中一份送达抚州医院，威高公司不清楚具体送达抚州医院的时间。落款为“2019年1月27日”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落款为“2019年1月11日”的回执是威高公司根据申瑞公司提供的材料和信息起草并打印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之前，具体日期因时间较长记不清楚。2019年1月11日，威高公司到抚州医院尽职调查，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附件交抚州医院核实，抚州医院于同日在回执落款处填写“2019年1月11日”并盖章确认后返还威高公司。应收款转让通知书当时落款时间空着，该通知书及回执各一式三份，因未发放该笔融资款，三份通知书及回执均在威高公司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抚州医院应否就本案诉争保理款项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及责任范围；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三、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中止审理。关于抚州医院应否承担责任及其责任范围。首先，抚州医院虽然主张《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印章系伪造，不是其意思表示，但抚州医院所举证据并不足以直接证实前述印章系伪造。结合二审期间抚州医院称无法查找到其公章备案资料及其未举证证实其自2007年以来一直使用该公章且从未更换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抚州医院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抚州医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威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抚州医院5楼均系领导办公楼层，设置有防盗门，威高公司工作人员调查时的场所是抚州医院5楼领导办公室、工作人员“姜建”身着抚州医院工作服、胸佩抚州医院工作牌，以财务科长江军的账号、密码及姜建本人的账号多次登陆抚州医院财务系统查询抚州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现场通知相关人员携带抚州医院印章在应收账款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等情节，认定姜建及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威高公司有理由相信姜建的行为系代表抚州医院对回执进行盖章确认、申瑞公司与抚州医院涉案业务、应收账款及债权客观真实存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抚州医院承担，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也能与抚州医院二审提供的有关证据相印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威高公司已经尽到了调查及注意义务，系善意且无过失，有在案证据印证，也与威高公司涉案合同中的地位及其权利义务相符，并无不当。威高公司在调查中已经足够尽到一般意义理解的注意义务。至于案涉“姜建”等人可能涉嫌犯罪而导致远超出调查人员所能察觉的内容，不能以此苛责、加重调查人员的注意义务。抚州医院虽辩称在此过程中并不知情，但无论是从医院特定场所、楼层，还是工作时间等方面因素衡量，都未尽到到管理责任，也不能对上述情节的发生作出合理解释。抚州医院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落款日期在回执落款日期之后为由，主张威高公司与申瑞公司恶意串通侵害抚州医院合法权益，既无直接证据证实，也与常理相悖。威高公司也就通知书、回执的起草、打印、调查、交抚州医院核实确认、带回审批盖章、送达及落款日期的填写等情节作出合理说明，故抚州医院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抚州医院在25686255.2元限额内，对申瑞公司未能偿还的债务向威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第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超出了三个月的审理期限，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但审限规定的目的在于提高效率、及时审结案件，而本案一审在2019年4月30日的开庭审理中依法进行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程序，在抚州医院未按当庭承诺时间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传票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6月24日开庭宣判，其超出审限规定期限的程序瑕疵并不当然产生剥夺抚州医院举证权的后果；第二，一审判决确定抚州医院在25686255.20元限额内，对申瑞公司未能偿还的部分向威高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其认定《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盖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而回执上确认的抚州医院应付申瑞公司款项为25686255.20元，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威高公司的诉请范围。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否予以中止审理。抚州医院二审提供的相关材料显示，抚州当地公安机关已对抚州医院被伪造印章案及抚州医院被诈骗案进行刑事立案，被害人是抚州医院。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盖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上述刑事案件的最终结果只能影响到抚州医院对行为人的追偿权，并不影响抚州医院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威高公司关于即使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抚州医院基于表见代理，申瑞公司基于返还保理融资款，张高胜基于担保，均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无需以刑事案件结果为依据，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抚州医院主张“终止审理”更无法律依据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抚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抚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