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冬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丽，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特拉维集团亚洲有限公司(TRAVELCORPORATIONASIALIMITED)，住所地英属根西岛圣彼得港。代表人：陈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晨，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上海分社，营业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刘倩，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丽，北京乾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天平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特拉维集团亚洲有限公司(TRAVELCORPORATIONASIALIMITED，以下简称“特拉维亚洲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上海分社(以下简称“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17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平旅行社与原审被告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丽，被上诉人特拉维亚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平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特拉维亚洲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特拉维亚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身份与实际不符。涉案《协议书》首部载明的乙方系特拉维亚洲公司，但负责人是陈懋良，尾部乙方地址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地址，特拉维亚洲公司与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系不同主体，且特拉维亚洲公司也未依《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提供营业执照、业务经营许可证等文件，故本案《协议书》履行主体并不明确。2.本案合同双方未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方式履行合同。《协议书》第2.3条、5.1条、5.2条约定了下发订单均应采用书面方式，且需经书面确认，而本案中特拉维亚洲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收到每个团的订单并书面确认。《协议书》第4.2条约定电子邮件为有效送达方式，但实际上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QQ聊天记录，并未采用电子邮件方式。《协议书》第9.1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包括乙方应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结算文件并加盖公章，经甲方核对无误后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30日内付款等内容。但特拉维亚洲公司仅提交了单方打印的发票，未提交签收发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又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方式认定各方责任，明显不当。3.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所谓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人员有部分并非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员工，虽然聊天记录经过公证，但公证书并不能对聊天内容进行证实，也不能证明聊天内容中涉及的业务与涉案《协议书》有关，不排除系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负责人黄宛琦的个人业务。4.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在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情况下，特拉维亚洲公司的举证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形成证据链，违反法律规定。5.黄宛琦已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即便本案《协议书》真实有效，也不排除黄宛琦与特拉维亚洲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国有资产，故在刑事案件终结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特拉维亚洲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平旅行社的上诉意见。1.涉案《协议书》首部及尾部均明确载明签约主体为特拉维亚洲公司，使用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地址系为业务方便之需，并不影响合同主体的判定。2.《协议书》中约定了多种联系方式，并没有明确排斥通过QQ进行业务联络，实际上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主要是通过QQ进行业务联系，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也已通过外汇付款的方式支付了三个团的团款，故《协议书》得到了双方认可的有效履行。3.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员工的QQ号码和联系方式都是该单位自行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已经公证机关进行公证，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QQ聊天记录完全形成于我国境内，无需经过境外机构的公证认证。4.天平旅行社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内容是黄宛琦涉嫌职务侵占，现无证据证明报案所指向的职务侵占与本案有关，即便跟本案系争款项相关，也不影响天平旅行社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述称：同意天平旅行社的上诉意见。特拉维亚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平旅行社支付特拉维亚洲公司团款1,812,054.36元人民币(以下币种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天平旅行社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12,054.3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天平旅行社赔偿特拉维亚洲公司律师费损失52,894.96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5,870元、公证认证费损失8,306元(967英镑，按英镑兑人民币8.5894计算)、翻译费损失7,430元、公证费4,742元。一审审理中，特拉维亚洲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请中公证认证费损失8,30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汇款7,797欧元。2017年4月11日，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特拉维亚洲公司同意为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提供接待服务；每团具体的接待标准、日程安排、特殊要求等由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运作部门以书面接待计划形式通知特拉维亚洲公司，并由特拉维亚洲公司书面确认；双方同意电子邮件为有效送达方式，通过指定联系方式传递包括但不限于协议、信函、备忘录、票据等，凡是通过指定联系方式传递文件，均为有效，特拉维亚洲公司联系人为许佳妮，电子信箱为Janny.xu@travcorp.cn，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联系人为空白；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运作部门应按规定将书面接待计划及时传达特拉维亚洲公司，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接待计划需明确人数、抵离时间及航班、车次等具体接待标准，游览行程安排，特殊要求及注意事项，工作人员紧急联系方式等；特拉维亚洲公司承诺在接到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接待计划后1-24小时内予以书面确认；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接待费用，应以未支付团款为基数，按日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按实际损失赔偿；特拉维亚洲公司在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团队行程结束并离开后，提供符合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要求的结算文件，并加盖特拉维亚洲公司印章，交给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相关业务部门进行核对；经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核对无误后，方可开具发票；无特殊情况，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财务部将在收到特拉维亚洲公司发票之日起30日内支付特拉维亚洲公司团款，如特拉维亚洲公司未按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要求提供结算文件，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不保证按期汇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委托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除酒店费用、交通费用、餐厅费用、制作费、拓展类供应商费用等团队费用外的其他费用均需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进行内部审批后方可交付特拉维亚洲公司执行；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合同期限顺延三个月。2017年4月26日，特拉维亚洲公司收到汇款7,943欧元。2017年7月26日，特拉维亚洲公司收到汇款14,045欧元。2017年8月11日，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汇款19,701欧元。2018年1月22日，特拉维亚洲公司委托律师向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发律师函催款。上述律师函快递至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XXX号XXX室，于同月24日妥投，快递公司标注为“他人收同事”。2018年3月，特拉维亚洲公司与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接受特拉维亚洲公司委托处理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之间合同纠纷案，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首期律师费5万元，待生效判决执行终结后将按执行到钱款的8%另外收取律师费。2018年7月12日，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向特拉维亚洲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52,894.96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次日，特拉维亚洲公司向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转账105,789.92元。2018年7月16日、23日，上海上外翻译总公司向案外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共计7,430元。2018年8月29日，案外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证明函一份，证明其代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担保费5,870元和翻译费7,430元。2018年11月9日，案外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支付4,742元。2018年11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向案外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鉴证咨询服务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4,742元，备注载明：涉及事项(2018)沪东证经字第19424号。2018年11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沪东证经字第19424号公证书，载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许佳妮登录QQXXXXXXXXX，显示的QQ名称为Janny，分别查找：QQ号XXXXXXXXXX，显示其联系人的姓名为“蒋海轶”；QQ号XXXXXXXXXX，显示其联系人的姓名为“马思思”；查找QQ号XXXXXXXXXX，显示其联系人的姓名为“刘頔—天平国际旅行社”；QQ号XXXXXXXXXX，显示其联系人的姓名为“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QQ号XXXXXXXXXX，显示其联系人的姓名为“魏双跃—天平国际旅行社”。上述被查找人员的QQ信息均标注：企业为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上海分社，企业地址均为武进路**海泰时代大厦****。上述公证书载明QQ聊天记录内容包括：1.2017年3月20日，“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向Janny发送“供应商年度合作协议.pdf”，并表示“这个协议书，您让eric看看，没问题我们就签字吧”。Janny表示：“关于那个合作协议结算时间有点问题，我老板的意思是第一个团希望能够在出团前预付70%，后面的团第一年15天、第二年开始30天。”“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表示：“这个可以，但是只能付50%，账期是太短了；4月初有个西葡团，回团后7天-10天付清尾款。”Janny表示：“希望发一封邮件确认团的付款细节，并提供自己的工作邮箱Janny.xu@travcorp.cn。”2.2017年4月10日，“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询问：“合同还没好？”Janny称：“老板明天进公司，并要求提供合同的word版、将合同9.1条付款期改成30天。”“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向Janny发送“北京天平合约.doc”。2017年4月11日，Janny询问：“签约日期写今天还是按照今年1月1日写。”“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表示：“写今天吧。”Janny向“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发送离线文件“北京天平合约.rtf”。“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表示：“看了没啥问题。”Janny询问：“合同寄到哪个地址？”“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表示：“快递到虹口区武进路XXX号海泰时代大厦XXX室。”3.2017年4月14日，“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向Janny发送关于0415分房的文件。4.2017年4月28日，Janny问“蒋海轶”：“亲，何盼盼那个5/13的德奥捷预分房有了么？”此后，“蒋海轶”向Janny发送离线文件“0513奥德捷12天分房表.xlsx”。5.2017年5月10日，“马思思”向Janny表示：“我着急0514的酒店”并发送离线文件“5.14瑞希12天分房14+1.doc”和“PTOS170514瑞航LX瑞士+希腊12天出团通知(未出签证)-路海宁.doc”。6.2017年5月16日，“蒋海轶”向Janny称：“0519签证出了，但是有个人高血压犯了”，Janny称：“我在昨天给你的名单里标出来。”随后“蒋海轶”发送离线文件“0519分房表(预).xlsx”。同日，“蒋海轶”称：“她不去了，我是按照39*人档+单房差跟你结算对不对？”Janny称：“我之后会给你39+1档价格。”此后，“蒋海轶”向Janny发送“0520奥德捷12天分房表.xlsx”。7.2017年5月17日，“马思思”向Janny发送“5.19LX瑞士+希腊全签15+1”。8.2017年6月13日，Janny向“马思思”询问“6/18瑞士希腊6/18瑞士10天的今天分房别忘了给我”，“马思思”向Janny发送离线文件“CSTP5670HotelList.pdf”、“CSTP5661HotelList.pdf”等并表示：“这是6天5晚那个。”9.2017年6月15日，“马思思”向Janny发送离线文件“BFEU-P-170618-2瑞航秒杀瑞士一地出团通知(已出签证)-王雪.doc”、“6.18-2瑞士一地25+1分房名单.doc”。10.2017年6月22日，“马思思”向Janny发送离线文件“6.27LX瑞希12天分房名单(最新版)25+1.doc”、“6.28瑞士一地25+1分房名单.doc”。11.2017年6月27日，Janny询问“蒋海轶”：“4月份的团款怎么说呀”、“今年会把5月份8个团+6月初的3个团核对后一共11个团的账单寄出来给你”、“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XXX号海泰时代大厦XXX室”。“蒋海轶”回复：“对的。”Janny发送离线文件“CSTPgroupsinMay8grps+Jun3grps.pdf”。“蒋海轶”回复：“我刚问了财务，说这周会安排4月2团的。”Janny称：“抱歉，刚刚发你的有一个团5/19抵达的CSTP5879金额错了，我让财务改好后等下重新发你”并发送离线文件“CSTP5879-invoice0627.pdf”。12.2017年7月4日，Janny询问“蒋海轶”：“亲，4月份的2个团怎么说，上礼拜说会安排汇款的,我们境外没有查到。”“蒋海轶”回复：“我去问财务了，财务说是上周奥利那边盘账，耽误了。”13.2017年7月13日，“刘頔——天平国际旅行社”向Janny发送离线文件“7.18瑞士+法国22+1.doc”。14.2017年7月18日，Janny询问“蒋海轶”：“4月份到现在除了第一个团,你们一个团的费用都没有付”、“本来说好一个月的账期可能不行，那时候上门的时候你们说最多大概一个多月2个月就能付了。”“蒋海轶”称：“我直接问我老板了，他说这两天一定安排。”15.2017年7月21日，Janny问“蒋海轶”：“亲，你上次说就这几天会安排汇款的，所以汇了么？”2017年7月25日，Janny继续向“蒋海轶”催款并表示：“把6月份的账单理一下稍后给你。”并发送离线文件“CSTP5663-invoice.jpeg”、“CSTP6631-invoice.jpeg”。16.2017年7月25日，“马思思”问Janny：“你能把6月的账单给我吗？”Janny表示：“我给蒋海轶了已经，6月初到6/18的团上个月就给了，账单也寄过来了，剩下6/27、6/28的2个团是今天刚刚给她的。”“马思思”表示：“你再给我下吧，所有的吧。”Janny向“马思思”发送离线文件“CSTP5879-Invoice0627.pdf”、“CSTP6631-Invoice.jpeg”、“CSTP5663-Invoice.jpeg”、“CSTPgroupsinMay7grps+Jun3grps.pdf”并表示：“5/13德奥捷团—CSTP5591、5/14瑞士希腊—CSTP5649、5/19瑞士希腊—CSTP5652、5/19德法意瑞—CSTP5879、5/20德奥捷团—CSTP5592、5/24瑞士10天—CSTP5667、5/26德法意瑞—CSTP5880、5/27瑞士希腊—CSTP5657、6/2瑞士希腊—CSTP5659、6/18瑞士希腊—CSTP5661、6/18瑞士10天—CSTP5670、6/27瑞士希腊—CSTP5663、6/28瑞士10天—CSTP6631，另外还有4月份的2个团团款没有付：4/15法意瑞德—CSTP4971、4/17+1法意瑞德—CSTP5003,4-6月一共是16个团，目前支付了第一个团，剩下的15个团账单刚刚都发给你了。”17.2017年7月26日，经Janny询问，“蒋海轶”表示：“财务告知其当日付过一笔钱。”Janny表示：“我们境外收到一笔费用14,045欧元。”“蒋海轶”表示：“是我们的。”并表示：“会陆续付的。”Janny称：“昨天跟你们同事马思思理了一下未付团款，4-6月一共是16个团，现在付了2个，还剩下14个团未付。”18.2017年8月，Janny和“蒋海轶”讨论关于8月17日的团，最终该团取消。2017年8月8日，Janny向“蒋海轶”发送团款清单，其中载明：“已付团款：CSTP4639开始时间2017年4月9日发票金额15,740欧元；CSTP5003开始时间2017年4月18日发票金额14,045欧元”、“未付团款：CSTP4971开始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发票金额为19,701欧元；CSTP5591开始时间2017年5月12日发票金额为19,200欧元；CSTP5649开始时间2017年5月14日发票金额为9,786欧元；CSTP5879开始时间2017年5月19日发票金额为19,306欧元；CSTP5652开始时间2017年5月19日发票金额为9,020欧元；CSTP5592开始时间2017年5月20日发票金额为20,541欧元；CSTP5667开始时间2017年5月24日发票金额为15,800欧元；CSTP5880开始时间2017年5月26日发票金额为18,108欧元；CSTP5657开始时间2017年5月27日发票金额为10,240欧元；CSTP5659开始时间2017年6月2日发票金额为10,764欧元；CSTP5661开始时间2017年6月18日发票金额为12,671欧元；CSTP5670开始时间2017年6月18日发票金额为17,410欧元；CSTP5663开始时间2017年6月27日发票金额为13,445欧元；CSTP6631开始时间2017年6月28日发票金额为18,238欧元；CSTP6783开始时间2017年7月15日发票金额为19,080欧元；CSTP6755开始时间2017年7月18日发票金额为17,996欧元。”同时，Janny向“蒋海轶”催款。“蒋海轶”表示：“好的。”2017年8月14日，“蒋海轶”向Janny发送境外汇款申请书，载明汇款金额为19,701欧元。同月24日，Janny称：“麻烦再帮忙催一下你们财务团款的事，现在只结清了4月份的3个团。”19.2017年8月17日，Janny向“魏双跃—天平国际旅行社”通过QQ表示其系TCA地接Janny，从“蒋海轶”处拿到“魏双跃—天平国际旅行社”的QQ，并沟通团款支付问题。20.2017年9月26日，Janny向“蒋海轶”表示要到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当面商谈，“蒋海轶”表示：“可以，你们到海泰时代大厦这个地址，我们这个部门搬到注册地址了”、“武进路XXX号海泰时代大厦2楼XXX室”。21.2017年9月至10月、2018年4月期间，Janny持续向“陈智明—天平国际旅行社”催要款项。一审审理中，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其向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开具的未付团发票复印件15张，发票编号及对应的组团名称、旅游编号、出发日期、金额分别为：发票编号139764、2017五月法兰克福-柏林顿12日游、2017年5月13日、CSTP5591、19,200欧元；发票编号139841、苏黎世6日游2017四月至六月、2017年5月14日、CSTP5649、9,786欧元；发票编号140041、罗马-巴黎12日游五月、2017年5月19日、CSTP5879、19,306欧元；发票编号140040、苏黎世6日游四至六月、2017年5月19日、CSTP5652、9,020欧元；发票编号140045、法兰克福-柏林顿12日游、2017年5月20日、CSTP5592、20,541欧元；发票编号140050、苏黎世10日游四月至六月、2017年5月24日、CSTP5667，15,800欧元；发票编号140052、罗马-巴黎12日游五月、2017年5月26日、CSTP5880、18,108欧元；发票编号140053、苏黎世6日游四月至六月、2017年5月27日、CSTP5657、10,240欧元；发票编号140194、苏黎世6日游四月至六月、2017年6月2日、CSTP5659、10,764欧元；发票编号140493、苏黎世6日游六月、2017年6月18日、CSTP5661，12,671欧元；发票编号140495、苏黎世10日游四月至六月、2017年6月18日、CSTP5670、17,410欧元；发票编号140681、苏黎世6日游六月、2017年6月27日、CSTP5663、13,445欧元；发票编号140695、苏黎世10日游六月、2017年6月28日、CSTP6631、18,238欧元；发票编号140996、苏黎世-巴黎12日游七月、2017年7月15日、CSTP6783、19,080欧元；发票编号141081、苏黎世-巴黎12日游七月、2017年7月18日、CSTP6755、17,996欧元。特拉维亚洲公司在审理中表示上述发票原件已经全部交付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但由于时间较长，故未保留相关快递凭证。一审审理中，经特拉维亚洲公司申请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保函及部分现金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天平旅行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银行存款1,956,796.4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15日，案外人香港特拉维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向上海律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5,870元。同月22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特拉维亚洲公司出具《保险说明》，载明：经其审核同意为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为出具保函其已经收到由上海律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的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鉴于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合同签订、业务沟通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天平旅行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虽提出不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其所制作的发票复印件、含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付款情况、业务沟通情况等的QQ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特拉维亚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特拉维亚洲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而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未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关于天平旅行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辩称特拉维亚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业务往来，也与《协议书》所约定的业务沟通方式、确认账单的方式不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QQ软件中显示的与特拉维亚洲公司工作人员交流的相对方人员信息，均载明为“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上海分社”；根据QQ聊天记录中特拉维亚洲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确认发票的送达地址，相对方人员所确认的地址亦为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注册地。综上，特拉维亚洲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通过QQ进行业务沟通的均系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工作人员。第二，《协议书》中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并未明确其所采取的业务沟通方式；根据QQ往来记录，特拉维亚洲公司工作人员曾在沟通初始时通过QQ披露与《协议书》约定一致的特拉维亚洲公司确认的电子邮箱，但此后双方在沟通中并未采纳电子邮件的方式，可以认定双方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对业务沟通方式确认为通过QQ方式开展。第三，关于特拉维亚洲公司实际履行业务的情况，从QQ记录中可以看出，每笔业务均由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工作人员向特拉维亚洲公司发送订单，由特拉维亚洲公司进行酒店等安排，其中双方还会对游客签证等情况进行沟通，在业务完成后特拉维亚洲公司工作人员将账单发送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工作人员。尽管在业务开展的流程上与《协议书》约定不完全一致，但特拉维亚洲公司和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均未对上述方式提出异议，并且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已经支付部分团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对于未付款的业务较长时间内未提出过异议仅表示在催促财务付款，由此可以看出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对特拉维亚洲公司已经履行的《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平旅行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根据特拉维亚洲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已经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团款的情况，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尚有2017年5月至7月十五笔共计231,605欧元未支付，根据特拉维亚洲公司所提供的公证书，特拉维亚洲公司系于2017年8月8日将发票情况通知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根据《协议书》约定应当有30天的付款期限，故按照付款期限届满后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7.8013计算人民币金额为1,806,820.09元较为合理。天平旅行社、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尽管对上述团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系分公司性质，故特拉维亚洲公司要求天平旅行社承担涉案付款义务，于法有据。综上，天平旅行社应向特拉维亚洲公司支付团费1,806,820.09元。关于特拉维亚洲公司的第二项诉请，系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迟延履行《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支付义务而给特拉维亚洲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天平旅行社作为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总公司应当支付特拉维亚洲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特拉维亚洲公司要求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点，鉴于特拉维亚洲公司员工向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员工发送最终账单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根据《协议书》约定，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付款期限为30日，故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从2017年9月8日起算。关于特拉维亚洲公司的第三项诉请，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未将因诉讼可能发生的律师费损失、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对证据进行公证产生的费用明确约定为《协议书》项下的违约损失赔偿的范围，且上述费用并非诉讼所必要支出的费用，故对于特拉维亚洲公司诉请要求天平旅行社赔偿上述费用损失，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特拉维亚洲公司第三项诉请中涉及的外文证据翻译费用，因本案系涉外纠纷，翻译费用系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外文证据材料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特拉维亚洲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金额为7,43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天平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特拉维亚洲公司团款1,806,820.09元；二、天平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特拉维亚洲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06,820.0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天平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拉维亚洲公司翻译费损失7,430元；四、驳回特拉维亚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11.17元，由特拉维亚洲公司负担746.59元，由天平旅行社负担21,664.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特拉维亚洲公司负担166.57元，由天平旅行社负担4,833.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平旅行社否认特拉维亚洲公司与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之间业务往来的真实性，但对特拉维亚洲公司提供证据所反映的旅游团接待安排、支付团款等事实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关于涉案《协议书》的主体和履行方式问题。《协议书》首部和尾部均明确载明合同主体名称为特拉维亚洲公司，天平旅行社仅以合同尾部地址并非特拉维亚洲公司的地址而否认特拉维亚洲公司的合同主体身份，并无事实依据，且特拉维亚洲公司解释在合同尾部填写其关联公司上海办事处的联系地址系为方便业务联系，亦属合理。《协议书》虽约定了业务沟通、付款等方式，但在实际履行中，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与特拉维亚洲公司均未采用合同约定的方式，可以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达成一致，该变更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其次，关于QQ聊天记录显示的对话内容真实性和员工身份问题。特拉维亚洲公司对QQ聊天记录提交了经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天平旅行社否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却又不能提供推翻该公证内容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公证书内容的证明力，并无不当。天平旅行社确认QQ聊天记录显示的马思思、陈智明系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的员工，对其他人员的员工身份予以否认，但从马思思、陈智明与对方的对话内容已经可以反映出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与特拉维亚洲公司签订《协议书》、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在天平旅行社仅提出质疑，却不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采信特拉维亚洲公司的证据，亦无不当。再次，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天平旅行社主张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天平旅行社上海分社原负责人黄宛琦涉嫌职务侵占，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天平旅行社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内容系黄宛琦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所审理的旅游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经济纠纷应当继续审理，天平旅行社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各方现举证情况，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翻译费损失的计算，亦属合理，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天平旅行社同意涉案款项以人民币进行结算，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平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4元，由上诉人北京天平国际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孙洁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