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奎，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兴琼，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永杰（系龚兴琼之子），住四川省泸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 法定代表人：刘峙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忠奎、龚兴琼因与上诉人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忠奎及龚兴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永杰，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忠奎、龚兴琼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判令路桥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路桥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王忠奎、龚兴琼之子承担70%的过错责任有误。路桥公司在一审时辩称:“作为施工单位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设置了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已经达到了法律要求的警示和防护义务，对事故结果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没有任何的侵权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但在一审庭审中，路桥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支持这一观点，仅是其代理人陈述不能证明其已经设置了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如果仅仅是在车辆坠河处有一只锥形桶作为警示标志，并不能说明已经尽到了安全义务。因为事发路段并没有路灯，锥形桶只有在白天才能看到，而事故恰恰就发生在夜晚。且在车辆坠河处，路桥公司还放置了一张替换钢便桥的钢板，也增加了安全隐患，才导致王忠奎、龚兴琼之子坠入河中，车毁人亡。因路桥公司在车辆坠河处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路桥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 上诉人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路桥公司不支付王忠奎、龚兴琼赔偿金194,662.65元并驳回对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应当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路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即使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纠纷，路桥公司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死者王某某因无证、超速等违法驾驶行为导致的死亡结果与路桥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路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已通过向相关行政单位备案及告知附近村民和在事发全路段及事故现场都设置了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了有效的防护措施，向不特定人告知施工路段的危险注意义务，建立安全巡查制度，已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义务，路桥公司已完全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3.一审判决赔偿标准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王某某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若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必须满足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王忠奎、龚兴琼并未提交王某某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或王某某居住于城镇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雇佣协议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孤证，无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4.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路桥公司应为王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本身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却在损失计算部分毫无理由的要求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死者承担7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且显失公平。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已认定王某某负全部事故责任，在没有充足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认定的前提下，应当按照交警部门依职权做出的公文书证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即便人民法院考虑到诉讼平衡，也应当依法合理地确认事故参与各方的责任大小。因此，一审法院三七比例的责任划分错误且显失公平。 王忠奎、龚兴琼答辩称，路桥公司没有做好防护和安全措施，具有过错，应该由路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王忠奎、龚兴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890.5元、殡仪馆停尸费20,000元、搜寻死者费用58,27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05,485.5元；2.由路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晚八时许，王忠奎、龚兴琼之子王某某驾驶车牌号为川V×××××小型轿车，从康定市区往泸定方向行驶，在G318国道2838KM+950M路段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路面后坠河，造成龚某某死亡，王某某、周某、陈某某失踪及一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康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鉴定结论、视频资料、调查取证等证据收集后作出第51332112018000004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驾车人王某某持D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人王某某在驾车行驶过程中临近弯道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一）进出非机动车道、通过铁路口、急转弯、窄路、窄桥时；”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王某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龚某某、周某、陈某某无责。2018年11月10日在康定市金海电站进水口处发现王某某的尸体，经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生物物证检验鉴定，鉴定出死者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损伤死亡；王忠奎、龚兴琼系死者王某某的生物学父亲、母亲。2018年11月10日，王某某尸体停放于甘孜州康定殡仪馆。事故发生路段系雅康高速在建路段，由路桥公司承建。在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根据雅康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在该路段增加2座钢便桥解决G318通行及便递运输问题。该钢便桥建设完工后经西南交通大学交通安全技术研究院安全评估认为：根据报告的计算分析，在严格按照设计方案执行和合理组织瓦斯河1、2钢便桥施工的情况下，是可以确保钢便桥结构的行车的安全性。路桥公司在事发路段改道架设钢桥后，原道路未完全阻断，在道路左侧原G318线与钢便桥之间留有空缺，路肩外是土石地，上面有路桥公司用于替换钢便桥的钢板一张。距离事故现场上方34M处设置有减速垫，74.6M处设置有交通警示标志，130M处设置有反光锥形桶，康定往泸定方向道路右侧设有防护栏。 另查明，死者王某某系王忠奎、龚兴琼长子，于1990年6月30日出生。2013年11月，王某某与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雇佣协议，雇佣期限是2013年11月至2018年6月30日，此期间由该公司委派到国网四川甘孜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泸定县供电分公司上班。2017年5月10日，王某某经营泸定县某某洗车店，并办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案件案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通常包括参加道路交通行为的双方或多方，一般具有明确的侵权人和被侵权人。该类案件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章的规定来明确责任承担，常涉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法律适用，并且一般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民事责任。王忠奎、龚兴琼所诉的路桥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方，所诉依据不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章的规定，显然本案案由不能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王忠奎、龚兴琼主张发生事故路段由路桥公司承建，该路段本应是直行路段，但因修高速公路需要，路桥公司将路段阻断，改道过桥，造成改道路段形成90度急弯。转弯路段路桥公司没有设置明显的指示标志和有效的保护措施，无法有效起到警示作用，极为容易在夜间发生事故。并且路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还在应当设置保护措施的路边留下一块便于出路边的钢板，所以对此路段不是很熟悉的王某某才会在此发生事故。由于施工单位没有尽到一个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王忠奎、龚兴琼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的内在逻辑结构，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对路桥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当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路桥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划分应当根据侵权损害的因果关系、当事人的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认定。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及司乘人员的责任认定，而非侵权纠纷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从本案事故的原因力分析，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王某某在驾驶过程中未按规范操作，其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无责。因此，在诱发王某某死亡事故的原因力上，王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无疑起着决定性作用，王某某本人应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中所述“良好的技术状态”是指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路段因修建高速公路，已由甘孜藏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泸定分局道交路桥公司进行养护，但路桥公司对路边空缺部分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并未尽到“有关设施完好”的养护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王忠奎、龚兴琼提交事发前后两天事故路段的监控录像显示，路桥公司在按照业主方要求搭改道架设钢桥后，并未完全阻断原道路，也未修复原道路的水泥挡墙，而是在道路左侧原G318线与钢便桥之间留有空缺，空缺处安放有锥形桶一只，路肩外是土石地，上面有钢板一张。路桥公司当庭认可该钢板是用于替换钢便桥上的钢板。事发当时，由于天色已黑，视线不佳，加之王某某不按驾车规范操作，便从该空缺处坠入河中身亡。虽然，距离事故现场上方34M处设置有减速垫，74.6M处设置有交通警示标志，130M处设置有反光锥形桶，康定往泸定方向道路右侧设有防护栏，但在车辆坠河处只有一只锥形桶，警示标志并不明显，且车辆坠河处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用于替换钢便桥钢板的放置也增加了安全隐患。路桥公司虽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事故发生，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应由路桥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由王某某承担70%的过错责任。对路桥公司提出“作为施工单位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设置了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已经达到法律要求的警示防护义务，对事故结果，“路桥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没有任何的侵权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王某某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应为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根据王忠奎、龚兴琼提交的关于王某某工作时间证明、雇佣协议、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子王某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并非以农村生产作为其收入来源，故各项损失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具体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王忠奎、龚兴琼诉请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其子死亡赔偿金。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年）；2.丧葬费4889.25元×6个月=29,335.5元（王忠奎、龚兴琼诉请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就业人员平均月工资，以6个月计算，2017年四川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89.25元/年）；3.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忠奎、龚兴琼中年丧子，悲切难当，酌情认定）。至于王忠奎、龚兴琼主张的交通费、停尸费、搜寻死者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48,875.5元。路桥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4,662.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忠奎、龚兴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94,662.65元；二、驳回王忠奎、龚兴琼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忠奎、龚兴琼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10月21日10时04分的照片2张，欲证明锥形桶是事后摆放，挡墙有空缺。 2.王某某的安全培训合格证1份、租房合同1份，欲证明王某某的死亡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 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张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不是事发时的照片，地点也对不上；租房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国网公司发放的安全培训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张照片能够证明事发路段的情况，但原始的形成时间王忠奎、龚兴琼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存疑，依法不予采信。租房合同、王某某的安全培训合格证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故作为参考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二、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三、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完全通行的改道路段上，但发生事故的原因除驾驶人员自身的原因外，与便道管理人的安全保障职责有关，一审中王忠奎、龚兴琼以路桥公司没有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损害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的范畴，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因死者王某某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四十六条规定，持D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在驾车行驶过程中临近弯道超速行驶的行为，康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此认定王某某的上述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现王忠奎、龚兴琼上诉认为王某某持D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在驾车行驶过程中临近弯道超速行驶的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且超速是因路桥公司无明显警示标志造成，故王某某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应该遵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王某某不具备驾驶小型轿车的资格，其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车上路，主观上存在违法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距事故现场74.6M处设置有交通警示标志（即前方急弯，减速慢行，限速5km），但王某某在驾车行驶过程中，未按交通警示标志规范行驶，而是临近弯道超速行驶，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王某某持D驾驶证驾驶小型轿车、在驾车行驶过程中临近弯道超速行驶的行为不仅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也是造成本次事故最直接的原因，王某某本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路桥公司上诉认为其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已尽到合理的安全警示和安全保障义务，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与路桥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虽然距离事故现场上方34M处设置有减速垫，74.6M处设置有交通警示标志，130M处设置有反光锥形桶，康定往泸定方向道路右侧设有防护栏，但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事发路段照片显示，在车辆坠河处的安全防护和警示标志并不明显。路桥公司提交的照片能够证明事发路段其曾设置了锥形筒、防撞墩、向右转向标志牌等安全防护警示措施，但该组照片不能证明事发时该路段的安全防护措施就如照片一样，反而与交警部门提供的事发路段照片对比，其锥形筒、防撞墩有明显减少，路桥公司作为该路段的施工方和管理者，未在该路段设置专人管理，也未对车辆坠河处一侧的锥形筒、防撞墩进行及时更换和补充，其管理上存在疏漏，在防护上存在安全隐患。另放置在道路外侧的钢板，其位置正对车辆坠河处的道路缺口，该钢板的放置扩大了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故综合以上情况，路桥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在综合上述原因后，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判令路桥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王某某承担70%的过错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王忠奎、龚兴琼及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某某为农村户口，但王忠奎、龚兴琼提交的关于王某某工作时间证明、雇佣协议、营业执照能够证明王某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路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1元，由上诉人王忠奎、龚兴琼负担9908元，由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 内 惠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林 杉 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