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娜，女，汉族，1982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稳辉，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树海，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辉，男，汉族，1993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娜与被上诉人郑树海、王振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被上诉人郑树海、被上诉人王振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树海未经张丽娜同意擅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郑树海与王振辉涉嫌恶意串通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应该撤销，王振辉应返还张丽娜房产，二被上诉人还应赔偿因此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是错误的，应当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丽娜的一审诉讼请求。郑树海辩称，这个房子确实是我卖的，当时这个也通知张丽娜了，张丽娜不负责家庭，不管孩子，当时是由于我一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被迫无奈把房子给卖了。请求维持原判。王振辉辩称，被上诉人王振辉善意取得该房产，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撤销请求维持原判。张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树海与被告王振辉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判决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王振辉立即返还原告房屋（买卖房屋成交价80万元）；2.判令被告郑树海与被告王振辉赔偿损害原告合法房产权益费10万；3.判令本案诉讼费和原告的律师费由被告郑树海与王振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4日，郑树海与河南省康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64xxxx），主要约定郑树海以406661元的价格购买该公司开发位于郑州市××单元××房屋××套；首付86661元，贷款32万元等。合同显示购买人为郑树海，单独所有。2018年8月15日，郑树海与王振辉在郑州名门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王振辉以102万元的价格购买郑树海位于郑州市××楼××单元××房屋××套；定金33720元、中介佣金及代办费16280元；王振辉同意出资35万元为郑树海解押并冲抵房款等。2018年8月15日，王振辉通过微信账户转账给中介1万元并出具数额为4万元的欠条一份，第二日王振辉现金支付4万元后取回欠条；2018年8月20日，王振辉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郑树海35万元；2018年9月6日，王振辉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郑树海5万元；2018年9月12日，王振辉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郑树海14万元；2018年9月6日，王振辉通过其父亲王四海账户转账给郑树海45万元；2018年9月6日，被告王振辉代被告郑树海缴纳涉案房屋个人所得税款8987.21元和契税8987.21元。2018年9月6日，郑树海与王振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王振辉购买郑树海位于郑州市××单元××房屋××套，价格80万元等。双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及产权证书；2018年10月8日，王振辉用购得的涉案房屋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处进行抵押贷款，双方在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办理了（2018）豫郑黄证内民字第27039号债权公证文书。另查明，张丽娜与郑树海于2007年2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我院进行离婚诉讼，现仍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郑树海与王振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本案中，郑树海与王振辉签订有两份不同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8月15日在郑州名门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80万元与之前签订的合同价格102万元不同，存在避税意图，应属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涉案房屋在房屋登记部门资料中显示为单独所有，该登记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王振辉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购买涉案房屋，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和过失。王振辉与郑树海以前并不认识，其通过郑州名门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郑树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客观上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房屋成交价格102万元虽略低于市场价格，但并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原告诉称王振辉与郑树海相互串通，缺乏相应事实。王振辉全部履行了支付房款义务，涉案房屋已经办理转移过户登记，且王振辉已经接受房屋入住，现原告诉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王振辉返还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郑树海和王振辉是否赔偿原告损失问题。因被告王振辉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原告诉求被告王振辉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郑树海在与张丽娜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张丽娜同意单方私自出售涉案房屋，侵犯了原告张丽娜的合法权益；但所涉损害赔偿问题应当以双方解除婚姻为前提，双方应当在离婚诉讼中一并解决，本案不做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和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张丽娜负担。本院二审中张丽娜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郑树海与房产中介刘胜勇的电话录音；证据二、张丽娜与王振辉的电话录音。证据三、张丽娜与郑树海离婚判决书案号是（2019）豫01民终16925号；这三组证据拟证明本案涉及的房产属于张丽娜与郑树海夫妻共同房产，房产有按揭贷款，若出售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到场签字。郑树海为达到私自出售夫妻共同房产的目的，而有预谋地要求买方全款购买，且高价挂牌后，为尽快脱手而低价出售，房产中介也知道郑树海已婚事实，并告知了王振辉。王振辉明知郑树海已婚事实，却仍然与郑树海单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从而证明王振辉、郑树海恶意串通买卖涉及本案的夫妻共同房产，严重损害了张丽娜的合法权益。证据四、张丽娜与郑树海的电话录音；证据五、证据名称是郑州名门房地产工商信用报告；拟证明郑州名门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已经注销。证据六、2010年3月6日病历一份；拟证明我老公当时买房的时候，我当时的小孩才三个月，病历就是证明买房的时候我家小孩才三个月，我刚刚剖腹产三个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产虽系张丽娜、郑树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房产证上写明产权是郑树海单独所有，王振辉据此有理由相信郑树海有权处置房产。王振辉签订合同后足额支付了购买房屋的对价102万元，双方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并已实际入住，因此可以认定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中王振辉属于善意取得房屋。张丽娜上诉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王振辉返还房屋，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树海在与张丽娜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张丽娜同意单方出售涉案房屋，侵犯了张丽娜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但所涉损害赔偿问题应当在双方解除婚姻的诉讼中一并清算，原审法院不做处理并无不当。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丽娜上诉主张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张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