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二、对于诚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万元保全费、6万元律师费应否由华帝龙公司承担的问题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附近。法定代表人：朱振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浩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苏，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帝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公司向诚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9年1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2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其公司向诚鑫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诚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其公司与诚鑫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消防工程合同》，2016年8月2日签订《关于永恒大厦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诚鑫公司入场施工，工程已完工。后诚鑫公司对其公司进行了财产保全，其公司在未结算的基础上，为缓解诉讼压力，被迫在诚鑫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上签字。其公司一直在筹措资金与诚鑫公司进行实际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诚鑫公司的实际损失为标准，即以逾期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向诚鑫公司支付保全费1万元、律师费6万元无事实依据，应予改判。如上所述，其公司是在未结算的基础上为缓解诉讼压力被迫在诚鑫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协议书》上签字，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结合一审中诚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律师费6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保全费5000元的缴纳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上述两项费用均不在《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内。综上，一审判决应予改判。诚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协议书》系华帝龙公司主动向其公司提出协商未付工程款事宜而签订，是华帝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帝龙公司称为缓解诉讼压力被迫在《协议书》上签字与事实不符。二、《协议书》中约定的华帝龙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系综合考虑其公司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华帝龙公司的过错程度而确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三、《协议书》第4条约定了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华帝龙公司承担，华帝龙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华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帝龙公司支付工程款402万元；2、华帝龙公司支付款逾期付款利息17753.42元（自2019年1月16日暂计至2019年2月12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华帝龙公司支付于2019年3月31日到期工程款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华帝龙公司支付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工程款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0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华帝龙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6、华帝龙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7、华帝龙公司支付保全费1万元，担保费20655元，律师费6万元；8、华帝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诚鑫公司（乙方）与华帝龙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北二环的永恒大厦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款915万元（含税）；开工日期以甲方签署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含验收完成）为2016年6月20日；工程范围包含⑴消防室内外消火栓系统⑵消防自喷系统⑶消防报警系统⑷泵房⑸防排烟、通风工程⑹消防广播背景音乐系统等，承包范围还包括完成上述消防系统施工并通过消防验收以及完成装修后的二次消防验收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造价、包验收的总价包干施工承包方式，报价及招标图纸范围内工作内容（不论投标清单中是否漏项）总价包死，报价范围外及新增加项目按实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本项目工程进度款从正式进场施工后3个月起算，施工三个月满后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付给乙方前3个月所完成工程量65%的款项，次后每月月末付给乙方当月经甲方审核后工程量65%的款项，直至工程款付至500万元后停付。所有工程施工完成经甲方和监理方初验合格，待本项目消防全部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及时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结算书经甲方审核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给乙方（在此部分应付价款中一次性扣减乙方抵房款350万元），甲方留结算总款项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两年，保修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甲方每次付款，乙方均应在甲方付款同时向甲方开具与付款额相等的正式发票；施工过程中甲方若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加盖公章确认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按照甲方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工程变更并将变更工程量报甲方、监理审核；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并入竣工结算中。原投标文件中有可参照综合单价的，依投标文件中综合单价，无可参照综合单价的重新组价，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明确约定。2016年8月2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关于永恒大厦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永恒大厦气体灭火系统工程亦由诚鑫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高、低压配电机房气体灭火、气体火灾报警系统及柴油发电机房气体灭火、气体火灾报警系统等；工程总造价最终优惠价为50万元，此报价为包死价，含气体灭火系统所有施工工作及消防验收以及各类费用及税金等；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诚鑫公司负责采购原材料、配件及工人的管理及施工、并负责工程完成后协助华帝龙公司进行消防部门的验收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诚鑫公司入场施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2018年12月25日，诚鑫公司（乙方）与华帝龙公司（甲方）达成《协议书》，载明：1、由甲方开发乙方承建的位于北二环与贞观路交汇处东北角“永恒大厦”项目的消防工程已全面竣工并经政府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甲乙双方通过核算工程量最终确定该消防工程决算总造价为105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48万元，尚余402万元未给乙方支付；2、乙方同意甲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分三次支付剩余402万元工程款，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为：甲方于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但乙方需在甲方付款时向甲方开具273万元的发票，甲方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但乙方需在甲方付款时向甲方开具100万元的发票，甲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202万元，但乙方需在甲方付款时向甲方开具202万元的发票；3、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应付工程款的，有任何一次付款逾期或不足额付款时，甲方须承担自逾期或不足额付款之日起剩余未付工程款按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和40万元的违约金赔偿给乙方，直到甲方将剩余工程款、逾期利息、违约金付清给乙方时止；4、因甲方未按本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造成乙方诉讼的，诉讼中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5、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书约定履行，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未履行的条款依然有效，应继续履行；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需向法院就双方的合同纠纷一案提交书面的撤诉申请及撤销保全的申请，乙方未按约提交导致合同纠纷继续进行的，本协议自此无效。因华帝龙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诚鑫公司剩余工程款，酿成本诉。庭审中，诚鑫公司称，就案涉工程，除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合同外其还变更或增加了工程量，对此有其提交的若干份工作联系单或工程现场签证单为凭据，每份单据中就其施工内容、工程量、施工价款均明确记载，并加盖华帝龙公司工程部印章及其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根据该部分单据核算，合同外变更或增加工程量产生工程价款1761628.88元，故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1411628.88元（965万元+1761628.88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华帝龙公司陆续向其付款合计653万元，其已向华帝龙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475万元的发票，但653万元的已付款中有5万元系华帝龙公司支付的消防报审协调费，并非工程款，对此有其提交的双方签字盖章的《永恒大厦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为凭据，故华帝龙公司已付工程款为648万元，剩余工程款4931628.88元未付；因华帝龙公司迟迟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无奈曾于2018年11月起诉，要求华帝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华帝龙公司知悉己方财产被保全后，主动联系其协商剩余工程款的给付，双方对全部工程量核对后，其优惠了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并签订上述《协议书》，最终确认其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050万元，华帝龙公司已付648万元，剩余402万元其公司分期支付，其补开已付款的部分发票。该《协议书》达成后，其撤诉并向法院申请解除了对华帝龙公司财产的保全，但华帝龙公司并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其剩余工程款，致其再次起诉，故请求判令华帝龙公司给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诉讼产生的各项花费；另就案涉工程其曾于2015年4月向华帝龙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5万元，华帝龙公司至今未退还，请求华帝龙公司一并退还。华帝龙公司辩称，就案涉工程，除合同内施工，合同外诚鑫公司变更或增加工程量属实，对其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或工程现场签证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仅有工作联系单的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单据无现场签证单相对应，无法证明诚鑫公司施工事实，故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算在工程总价款中，经其核算，变更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772257.91元。另工程北楼7-22层卫生间换气扇和商场大门空气幕，诚鑫公司未施工，未施工部分产生工程价款为241003.37元。再诚鑫公司施工过程中不规范施工，产生罚款合计5.3万元，有其提交的罚款单及处罚通知单为凭据。故经其核算，诚鑫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0128254.54元（965万元+772257.91元-241003.37元-5.3万元）；其已付的653万元全部为工程款，不包含诚鑫公司所述的5万元消防报审协调费，诚鑫公司举证的《永恒大厦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其无法核实，故其欠付诚鑫公司工程款应为3598254.54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其在财产被保全，其为解决诉讼困境，尽快解除保全措施，保障公司正常运营，在未实际结算的情况下，由诚鑫公司出具相关数据，并拟定极不公平的条款双方进行签署，该《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其收取诚鑫公司15万元投标保证金属实，但该15万元已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的工程总价款1050万元当中；诚鑫公司至今仅向其开具475万元的发票，违反合同约定在先，故其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存在违约，不同意支付诚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各项诉讼花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诚鑫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华帝龙公司已付工程款分别为多少；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诚鑫公司的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华帝龙公司应承担的金额。就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除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华帝龙公司认可合同外诚鑫公司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并对诚鑫公司提交的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单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几份工作联系单，虽无现场签证单相对应，但该部分工作联系单亦加盖有华帝龙公司工程部印章及华帝龙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华帝龙公司仅凭无对应的签证单即认定工作联系单内容诚鑫公司未进行施工，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签证单据，经核算，诚鑫公司变更或增加工程量产生工程价款1761628.88元，诚鑫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1411628.88元。华帝龙公司虽已向诚鑫公司付款653万元，但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消防报审协调费5万元，华帝龙公司并无证据已向诚鑫公司支付，依照补充协议约定，653万元已付款中应先减去该笔费用，华帝龙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648万元。就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最终确认诚鑫公司施工总价款为1050万元，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各自核算的工程总价款金额，双方以此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存在事实依据，该价款应当已扣减了诚鑫公司认可的华帝龙公司要求扣减的各项费用，华帝龙公司抗辩要求再扣减的费用，未得到双方协商一致，亦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协议书确认华帝龙公司已付款648万元，亦是扣减了华帝龙公司应支付的消防报审协调费5万元，与诚鑫公司举证相吻合，剩余未付402万元，合情合理。故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华帝龙公司称《协议书》系在未结算的基础上为缓解诉讼被迫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就第3个争议焦点问题，华帝龙公司至今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诚鑫公司剩余工程款402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诚鑫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402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诚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华帝龙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给付，应向诚鑫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具体自2019年1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2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诚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0万元，协议虽有约定，但违约金与利息损失同为华帝龙公司违约给诚鑫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公司已就华帝龙公司的违约按年息24%标准主张利息损失，再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华帝龙公司违约给诚鑫公司造成的损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诚鑫公司主张的投标保证金，华帝龙公司认可收到，双方合同虽对此未有约定，但考虑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至今，为解决双方诉累，节约司法成本，该投标保证金华帝龙公司应一并返还诚鑫公司。华帝龙公司辩称该15万元投标保证金包含在工程总价款1050万元中，无证据支持，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诚鑫公司因华帝龙公司违约两次诉讼所花费的保全费1万元、律师费6万元，华帝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致诚鑫公司就同一事实两次诉讼，且协议书明确约定该费用由华帝龙公司承担，法院予以支持。诚鑫公司主张的两次担保费20655元，协议虽有约定，但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应由诚鑫公司自行承担。华帝龙公司抗辩的诚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具发票，违约在先，合同对此虽有约定，但双方随后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诚鑫公司未足额开具的发票予以补充约定，华帝龙公司付款时诚鑫公司一并补足开具，因华帝龙公司未按协议付款，致诚鑫公司未开具发票，华帝龙公司的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2万元。二、被告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以20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5万元。四、被告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1万元，律师费6万元，合计7万元。五、驳回原告陕西诚鑫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977元，被告承担40250元，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二、对于诚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万元保全费、6万元律师费应否由华帝龙公司承担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诚鑫公司与华帝龙公司2018年12月25日达成的《协议书》，确认华帝龙公司欠付诚鑫公司工程款402万，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并约定如果华帝龙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由华帝龙公司承担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等内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华帝龙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并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诚鑫公司依据《协议书》起诉要求华帝龙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02万元及以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对于华帝龙公司上诉称，其欠付工程款给诚鑫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仅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标准过高，该上诉主张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全费和律师费在《协议书》中约定为，“因华帝龙公司未按本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造成诚鑫公司诉讼的，诉讼中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华帝龙公司承担”，该《协议书》是在诚鑫公司第一次诉讼期间达成，而诚鑫公司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均是在涉案诉讼中产生的实际花费，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华帝龙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华帝龙公司上诉认为诚鑫公司主张的6万元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不在《协议书》的约束范围内，其不应予以承担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3元，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静 妍1620181225402244040224475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