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道，男，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稳，男，1976年1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金虎，男，1971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言，系尹金虎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尹国道、尹国稳与被上诉人尹金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国道、尹国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须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并经发包方同意。二上诉人的哥哥尹小跃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既未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也未经发包方同意。且所涉及的地块是家庭共同承包，二上诉人作为该户的成员对承包土地具有共有权，处理共有财产，必须征得其他权利人的同意。其他权利人并未签字同意转让，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尹国道、尹国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尹小跃与尹金虎于2008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尹金虎返还转让协议中的土地；3、诉讼费由尹金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国道、尹国稳及其哥哥尹小跃(又名尹小要，已去世）与尹金虎均为富源县营上镇营上村委会小城山村的农户。尹国道、尹国稳及尹小跃在老祖莹（地点）（又称白龙树、赵家祖园）有一块承包地，面积为0.4亩，尹小跃为承包方代表，尹国道、尹国稳为共有人。2008年5月18日，尹小跃与尹金虎签订协议，约定将家庭承包经营的老祖莹地块0.4亩中的一半即0.2亩转让给尹金虎。协议签订后，尹金虎管理使用争议地块至今已经10年，一直从事耕种，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现尹国道、尹国稳以他们不知情，尹金虎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为由，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由尹金虎返还所转让的土地。同时查明，尹国道、尹国稳与尹金虎分别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中转让的土地是同一地块，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地点四至界限相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一条规定:“。未经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即行终止。”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用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本案中，尹国道、尹国稳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流转的转包费、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尹国道、尹国稳的哥哥尹小跃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尹金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明确表明将老祖莹的承包地转让给尹金虎，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双方的土地流转方式为转让。同时，尹小跃将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地转让给尹国道、尹国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但此规定的目的，并不是要限制经营权人的流转自主权，而是为了更充分的保护承包方的权益，因此，发包方不能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干涉双方的流转自主权。本案中尹小跃和尹金虎均属富源县营上镇营上村委会小城山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流转承包地虽未经小城山村民小组同意，但该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和有偿的前提下签订的，且尹金虎一直从事农业生产，流转该地后也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并耕种至今已有十年。其间，小城山村民小组也未明确表示不同意双方的土地流转行为，并且根据当地习惯，村民之间流转土地均未向村民小组报告。该争议地块的承包方代表为尹小跃，但其已经过世，尹国道、尹国稳以他们不知情，且尹金虎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为由来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尹国道、尹国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尹国道、尹国稳确认协议（转让款标的为20800元）无效及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尹国道、尹国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尹国道、尹国稳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尹国道、尹国稳陈述认可2008年5月18日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书及转让价为6998元的协议书中所涉地块为同一地块，即承包地“老祖莹”，对为何出现两个协议不清楚，认为起诉的是20080元的协议。“老祖莹”0.4亩地中的0.3亩已卖给尹金学，要求返还0.1亩土地。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中“尹金虎”的签名是谁写的、手印谁按的均不清楚。转让款未给付，只是尹小跃向尹金虎借了3000元。尹金虎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书是假的，上诉人家将“老祖莹”0.4亩地中的0.3亩卖给尹金学，剩余0.1亩以6998元卖给我家。订立协议时给付了4000元现金（未写收条），后又付了3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尹国道、尹国稳及其哥哥尹小跃(又名尹小要，已去世）与尹金虎均为富源县营上镇营上村委会小城山村村民。尹国道、尹国稳及尹小跃在地名为“老祖莹”（又称白龙树、老祖园）有一块承包地，面积为0.4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尹小跃为承包方代表，尹国道、尹国稳为共有人。后“老祖莹”0.4亩土地中的0.3亩转让给尹金学。2008年5月18日，尹小跃与尹金虎签订协议，又将“老祖莹”0.1亩土地作价6998元转让给尹金虎。后尹小跃死亡，并于2010年8月10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2018年4月19日，尹国道、尹国稳以尹小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老祖莹”0.2亩土地转让给尹金虎、尹金虎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并提交了2008年5月18日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书。另查明：尹金虎管理使用争议地块至今已经10年多，一直从事耕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是否已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尹国道、尹国稳的哥哥尹小跃已死亡，尹国道、尹国稳作为案涉承包土地的共有人，起诉要求确认尹小跃与尹金虎于2008年5月18日所签订的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无效，返还土地。但在诉讼中，尹金虎提交了2008年5月18日尹小跃与其签订的转让价为6998元的协议，尹国道、尹国稳认可两份协议中所涉地块为同一地块，表示对同一地点有两个协议不清楚，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是谁写的、“尹金虎”的签名是谁签的、手印谁按的均不清楚。尹国道、尹国稳未明确否认转让价为6998元的协议的真实性，也不能说明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已依法成立，按照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老祖莹”0.4亩地中的0.3亩已卖给尹金学，只剩余0.1亩土地，而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中转让土地面积0.2亩也与实际情况不相吻合，且2008年6月2日的收条中尹小跃明确收到尹金虎（尹君虎）地款3000元，尹小奎、尹荣章、晏汉猛、尹金福、尹金学的证言也证实了转让价为6998元的协议签订并已履行情况，与尹金虎管理使用争议地块至今已经10年多从事耕种的客观实际相吻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证据，尹国道、尹国稳不能举证证实尹小跃、尹金虎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已依法成立，故尹国道、尹国稳诉请确认尹小跃、尹金虎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转让价为20080元的协议无效并据此要求尹金虎返还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尹国道、尹国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尹小跃与尹金虎签订协议将家庭承包经营的“老祖莹”地块0.4亩中的0.2亩转让给尹金虎错误，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不当，但鉴于裁判结果正确，可在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尹国道、尹国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谭永慧审判员  徐 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