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琦，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加拿大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珊，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佩芳，女，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雄，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珊，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圣澳灵高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沙湾二街13、15号210室。法定代表人：郭杰。上诉人陈素琦、郭杰因与被上诉人谢佩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圣澳灵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澳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琦上诉请求：改判谢佩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郭杰借贷行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审查不清。圣澳灵公司是以郭杰和谢子俊名义开办的有限公司，谢子俊是谢佩芳胞弟，也就是郭杰小舅子，实际上圣澳灵公司完全由郭杰掌控，由其一人经营。因此，郭杰才在圣澳灵公司经营不下去时，将公司欠陈素琦的债务转为个人承担，公司是郭杰和谢佩芳共同经营的夫妻共同财产。谢佩芳积极参与圣澳灵公司经营，为圣澳灵公司带货品出国，在国外收取货款，提供个人资料交给郭杰用以筹备将圣澳灵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谢佩芳一直清楚和参与圣澳灵公司事务。谢佩芳在郭杰写下圣澳灵公司欠饶先生款项的确认书后，向饶先生清偿款项，其行为是同意并追认公司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表示。虽然归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说明谢佩芳清楚公司情况也愿意承担公司债务。谢佩芳手机、工资等费用均在公司财务支出，公司经营收入完全用于家庭支出，郭杰一审庭审中承认，郭杰工资以谢佩芳名义领取，并存放在谢佩芳个人银行，用于支付共同购买的房屋房贷。一审对上述事实的审理和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因此，圣澳灵公司属于郭杰和谢佩芳共同财产，对圣澳灵公司的债务也应该由其二人共同承担。根据《最高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上，根据圣澳灵公司是郭杰与谢佩芳共同经营的事实，按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谢佩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郭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素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的主体是圣澳灵公司，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圣澳灵公司拖欠陈素琦高达337000元的款项，陈素琦并没有证据证明在2007年之前有实际垫付337000元的款项予圣澳灵公司经营。二、陈素琦作为圣澳灵公司的会计出纳，完全掌握了圣澳灵公司所有的财务进出帐，所以其单方作出的账册缺乏客观性，一审判决后，郭杰调取了多年来圣澳灵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通过比对陈素琦一审所提供的账本，大部分都是对不上的。陈素琦在2007年之前有否垫付高达337000元的款项、数额是否正确，都存在疑问。三、郭杰在2010年12月16日出具确认书，是因陈素琦在2008年到2010年期间多次到郭杰父母家追债闹事，郭杰为了避免父母受到骚扰的情况下，才出具的。该确认书明确表示圣澳灵公司借陈素琦约337000元，充分表明数额不具体确定，还需双方进一步核对。四、按照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素琦有实质交付337000元的款项给予圣澳灵公司经营。对陈素琦上诉请求及事由，郭杰和谢佩芳辩称，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素琦作为出借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给圣澳灵公司，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素琦兼任圣澳灵公司的会计与出纳于一身，其单方制作的会计账簿真实性与客观性不具有证明力，且会计账簿并不能反映陈素琦有向圣澳灵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三、陈素琦作为圣澳灵公司的员工，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向圣澳灵公司出借多达49笔款项，金额高达337000元，且均以现金存入银行账户的方式借出，显然不合常理。四、郭杰出具《确认书》是受胁于陈素琦多次骚扰其父母，不得已而出具，且“约337000元”的表述足以表明陈素琦的借款金额还需经过核实确定。五、案涉款项是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并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郭杰对该债务主动承担，并不构成与谢佩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谢佩芳依法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圣澳灵公司述称，无陈述意见。陈素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杰、谢佩芳立即归还陈素琦337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开始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利息为152896元）；2.郭杰、谢佩芳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工商部门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圣澳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杰，股东为郭杰与谢子俊，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7日，于2013年3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郭杰与谢佩芳是夫妻关系。陈素琦在2001年10月至2010年6月期间担任圣澳灵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工作。2006年12月31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我想尽快生产一小批药，可能安排多少资金，少一点都无所谓。陈素琦复郭杰：因为一些费用要关在06年，12月我垫出1.3万，决定要做这批药的话，估计100人份3000元左右，……，公司账上只有2000来块了。2007年4月，广州市正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穗注协报备号200703013928号《审计报告》，其中内容为：我们审计了后附的圣澳灵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0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06年度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附注；我们认为圣澳灵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圣澳灵公司200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0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该《审计报告》中所附的《会计报表附注》中第三大点第5小点“其他应付款”项下“关联方款项”中列有，郭杰期末余额325555.14、陈素琦期末余额364311.81。在该《审计报告》中所附的《资产负债表》中列有，“货币资金”期末数2559.68元。2009年7月27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其中内容：对于您的支持和帮助我非常的感谢，我将想尽一切办法，包括将项目或公司出售，尽快还清所有的债务，首先是你的。2010年1月30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安排，我会全盘考虑，我指的不仅仅是工作，主要是指还你的钱！2010年8月31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其中内容：是我拖累了你，害了你！……我不是有钱不还你，而是我全家都没钱，拿不出钱还你！……在此，只有一事相求：我欠你的钱，我负责还，人不死，账不烂。2010年12月16日，郭杰向陈素琦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原圣澳灵公司借陈素琦女士约337000元借款，转为由郭杰先生承担此债务，特此确认。”双方没有约定337000元的还款期限，也没约定该款利息的计算标准。2011年11月30日，陈素琦致邮件郭杰，其中内容：我希望你今年内多少偿还一点，我的三十几万我从没提过利息，由于你没有偿还的具体行动，今年起你是否应当也给我利息？2011年12月4日，郭杰回复陈素琦：关于你的利息，我同意付，我现在正想尽一切办法尽快还款，请容我一点时间，估计顺利的话，三月底以前可以还清。2014年4月21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要到16、17日款项可以落实。2017年1月11日郭杰致邮件陈素琦：请再耐心等等。2018年8月31日，陈素琦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郭杰在2019年2月25日、2019年2月27日致一审法院的邮件中均表示：开庭的目的，是确认我对陈素琦提出的事实是否认可，我认可；我从该事件发生始，就承认承担此责任，只是各种原因推迟了兑现的时间，但目前正在积极筹措，以尽快了结此事；我承诺还钱（从来都承认），而且在近期尽快还。庭审中，陈素琦表示：1.2000年10月，我因工作而与郭杰认识，2001年10月，郭杰组建圣澳灵公司，我就随郭杰到圣澳灵公司担任财务工作。2.因郭杰承诺将其在海外成立并将上市的保尔来福公司的1000万股权中的4%股权奖励给我，并许诺让我成为保尔来福公司的董事，故我基于郭杰的上述承诺，在郭杰不在国内而圣澳灵公司经济出现问题时，陆续为该公司垫资达30多万元，但每次垫资后均有向郭杰汇报，郭杰也表示感谢；因我与郭杰的邮件往来太多，而邮箱的容量有限，故2006年12月前的邮件已被网站服务器自动清除，因而现无法提供到庭。3.我为公司垫资的款项一部分放入公司账户内，一部分直接用于公司支付相关的业务费用，全部是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的原因是，2003年期间国家金融系统不发达，柜员机无法跨行转账，个人跨行转账必须到柜台办理，故为方便操作，我为圣澳灵公司垫资的款项全部是在柜员机提现后，再将从不同银行柜员机提取的现金集齐整数，另行在柜员机存入公司账户；现金存入公司的款项银行有存款凭证，我已将该凭证附公司账簿，直接用于公司业务费用的金额，在公司账簿中也在记录；在本案诉讼前，郭杰从没要求我向其出具银行存款凭证。4.我为公司垫资的款项在公司的财簿中是以“其他应付款”的账目显示，而该财簿已于2010年12月16日交给郭杰，故我现无法提供该财簿给法庭核实，但在上述《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已列明了在2006年12月31日公司欠我364311.81元，足以证明公司欠我30多万款项。5.我认为本案债务是郭杰和谢佩芳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要原因和表现在于：一方面，郭杰要求我将其在圣澳灵公司将其每月工资发放至其妻谢佩芳名下账户中，且公司每月向谢佩芳支付20元的电话费，以及郭杰将其工资及经营公司所得用于还房贷、供儿子在加拿大读书，可证明郭杰将经营公司收入用于家庭开支；另一方面，虽然谢佩芳另有工作，但其经常带公司货物出境，在境外收货款，且于2011年11月向案外人饶先生偿还圣澳灵公司欠款5万元及利息，以及经常到圣澳灵公司，均构成谢佩芳参与圣澳灵公司经营。6.虽然本案债务原是圣澳灵公司的债务，但郭杰已承诺由其个人偿还，故在本案中，我只要求郭杰、谢佩芳承担还款责任，不需要圣澳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郭杰表示：1.陈素琦所述与我相识及入职圣澳灵公司的情况属实。2.我在海外成立的保尔来福公司是与圣澳灵公司有关联公司，我也曾打算将该公司的1000万股奖励对圣澳灵公司有突出贡献的员工，也曾表示奖励该1000万股中的4%给陈素琦，也曾向董事会提议由陈素琦担任保尔来福公司的董事，但因陈素琦不懂英语而未能得到保尔来福公司董事会通过。3.银行的存款凭证是由存款人收执的依据，不可能附公司的账簿；确认陈素琦在2010年12月16日将圣澳灵公司账簿移交给我，但却被搬家公司在搬家时遗失，故无法提供该账簿到庭。4.因国外公司的资产重组需要我出具圣澳灵公司的《审计报告》，故我要求陈素琦找会计师事务所对圣澳灵公司进行审计；在《审计报告》终稿发出前，陈素琦已将《审计报告》初稿及《会计报表附注》、《现金流量表》等附件发给我审阅，虽然我已发现《会计报表附注》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关联方款项”中所列款项有问题，但若我此时要求修改《审计报告》，将无法在国外公司重组规定的时间内取得圣澳灵公司的《审计报告》，故我还是回复陈素琦同意将上述《会计报表附注》等附件作为审计的依据，因此，我此回复不能表示我对《审计报告》内容没意见。5.我为便于还房贷而要求陈素琦将我工资汇至谢佩芳账户，因我常在国外，公司通过谢佩芳的手机与我联系而每月支付20元电话费，以及谢佩芳有时到公司找我，均不构我将公司款项用于家庭开支，也不构成谢佩芳共同参与公司经营性质；另，公司为节约费用，是托了所有可以托带货物的朋友带货至国外，故虽然谢佩芳是曾为公司带货至国外，但并不能证明谢佩芳参与公司的经营。6.虽然我是受到陈素琦胁迫向其出具《确认书》的，但我认为此为民事案件，故我没报警；因我已向陈素琦提出其应出具公司欠其款项的凭证，而我一直等待陈素琦出具凭证，故我一直没有向陈素琦支付该337000元，也没明确表示拒绝支付337000元。郭杰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物管公司约定在2010年12月16日将圣澳灵公司场地移交物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素琦在该日提出需郭杰出具欠款确认书后，才将圣澳灵公司的印章、账簿等交回郭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搬家公司在搬家当天遗失圣澳灵公司账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杰曾要求陈素琦出具银行存款凭证等资料，郭杰才向陈素琦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一、《确认书》的效力问题。鉴于郭杰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陈素琦以郭杰需出具欠款确认书后，陈素琦才将圣澳灵公司的印章、账簿等交回郭杰的胁迫，而出具涉案《确认书》的，且从郭杰出具《确认书》后不但没报警受到胁迫，还不断向陈素琦表示还款的行为，也难以看到郭杰是受到胁迫而出具《确认书》，故对郭杰提出其是在受到陈素琦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涉案《确认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此，郭杰亲笔书写的《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文书，对郭杰有约束力。二、《审计报告》内容的证明力问题。财务审计是指注册会计师对企事业单位的资产、负债和损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为，故经会计师审计确认，“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圣澳灵公司200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0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会计报表附注》等财务报表，应是圣澳灵公司当时财务状况的真实反映及有力证明。基于此，《会计报表附注》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关联方款项”栏中所列“陈素琦期末余额364311.81”应是已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圣澳灵公司确欠陈素琦364311.81元需支付的财务状况。现郭杰仅以陈素琦现未能提供银行存款凭证为由，不认可经其同意提供审计且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公允反映圣澳灵公司财务状况的《会计报表附注》中的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既依据不足又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郭杰该主张不予接纳。三、陈素琦有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337000元问题。鉴于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圣澳灵公司欠陈素琦364311.81需支付，是经审计确认的事实，且陈素琦提供的其对郭杰享有债权凭证的《确认书》，也已显示郭杰本人及其代表圣澳灵公司确认，至其书写该《确认书》时圣澳灵公司借陈素琦款337000元未偿还，以及结合郭杰在向陈素琦出具《确认书》前、后，通过邮件多次诚恳向陈素琦表态尽快还款，并在陈素琦起诉后向一审法院表态，认可陈素琦提出的事实、尽快还款的情况，故可认定上述《确认书》《会计报表附注》及陈素琦与郭杰之间邮件往来、郭杰致一审法院的邮件，已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借款，至2010年12月16日该公司仍欠337000元未还的事实。郭杰以陈素琦现未能提供银行存款凭证为由，否认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款项，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四、款项的清偿问题。鉴于现有证据已证明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借款，至2010年12月16日该公司仍欠337000元未还的事实，且郭杰在《确认书》已承诺圣澳灵公司借陈素琦337000元借款的债务转为由郭杰承担，故陈素琦现要求郭杰向其清偿该337000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陈素琦与郭杰原没约定涉案款项的还款期限，也没约定利息的支付及利息计算标准，但郭杰在2011年12月4日对陈素琦提出的“今年起你是否应当也给我利息”的意见，已明确回复陈素琦同意支付利息，故对陈素琦要求郭杰从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谢佩芳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表示的除外。涉案款项本是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且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非郭杰个人所借债务，故该债务明显非属郭杰个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现陈素琦以郭杰经营圣澳灵公司所得用于家庭开支为由，认为涉案债务为郭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圣澳灵公司是郭杰与另一位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谢佩芳有为圣澳灵公司带货至国外，但单凭此行为不足以证明谢佩芳参与圣澳灵公司的经营，更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郭杰、谢佩芳共同生产经营。综上，陈素琦要求谢佩芳对郭杰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琦清偿337000元；二、郭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素琦清偿337000元的利息（以337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素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9.10元由郭杰承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杰向本院提交圣澳灵公司自2001年10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银行流水及王恩平会计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素琦没有如实地反映出实际记录情况，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账册不真实。对此，陈素琦质证意见为：一、广州市正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2004年到2008年每年都为圣澳灵公司审计，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郭杰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对抗审计报告的证明力。二、确认书上载的是“陈素琦女士的337000元”而非“陈素琦女士约337000元”，金额是明确的。三、从郭杰能提供圣澳灵公司这么多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一审陈述公章、账簿遗失等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款纠纷，因郭杰是加拿大国籍，故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案件。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陈素琦有否向圣澳灵公司实际出借337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郭杰前后多次的邮件内容、涉案《确认书》《审计报告》等证据的内容及证明力综合分析，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陈素琦向圣澳灵公司出借借款，至2010年12月16日该司仍欠337000元未还的事实，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郭杰主张欠款数额并非337000元，但仅凭圣澳灵公司基本账户的流水记录、以及未能明确证明内容的王恩平会计师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陈素琦举证证据的证明力。故对郭杰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佩芳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谢佩芳在欠款发生期间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陈素琦称涉案欠款属郭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素琦称谢佩芳经常出入圣澳灵公司、为圣澳灵公司带货至国外等，不足以证明谢佩芳参与公司经营，陈素琦关于涉案欠款属郭杰、谢佩芳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圣澳灵公司的主张无据，相关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素琦、郭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8.2元，由陈素琦负担8399.1元，郭杰负担83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嘉欣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