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男，1989年9与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芹先，四川省通江县广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周汉伟，男，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中江县。原审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法定代表人：黄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聆铃，女，199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大学本科，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务助理，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冯晓因与被上诉人吴军、原审第三人周汉伟、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汇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即债权人受让人通过诉讼的方式已经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符合《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吴均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及服务协议》第12.1条以及送达方式条款约定，各方同意所有通知均委托第三人汇众公司通知其他方，被上诉人确认了有效送达地址，汇众公司按照约定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视为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吴军辩称，我们不适用指导性案例，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前确实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一审判决查明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汉伟陈述，没有意见。汇众公司陈述，公司与吴军签订的协议约定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通知，对吴军履行了通知义务。无论是通知前还是通知后吴军都没有再偿还任何款项，本案对吴军没有实质性影响，我们认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冯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军立即偿还冯晓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应缴利息暂计16000元（从2018年8月起至2018年11月）；2、判决吴军利息偿还期限截止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吴军支付违约金暂计10600元；4、判决吴军违约金偿还期限截止至借款归还完毕之日止；5、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吴军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运营双赢地带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网站。2018年1月19日，吴军因承接项目急需支付项目保证金，以乙方身份与甲方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用户名：土黄鳝）、李旭（用户名：arise_lixu）、贾勇（用户名：耗儿鱼）、胥德开（用户名xudekai）、宋红（用户名：SH892245）和丙方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丁方成都房赢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及服务协议》，约定吴军通过丙方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平台获得借款本金总额人民币20万元，利息为15%/年，借款期限为7个月。在双赢地带的标号为：川SF20180119-1.借款采取先息后本方式，计息日和借款期限从甲方出借资金通过丙方合作的支付机构支付至银行托管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等。吴军提供位于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2-306号房屋作为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吴军的送达地址为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2-306号。同日，吴军和苟正芬与作为出借人代表的周汉伟签订了《借款协议》及《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了吴军的收款账户为其本人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4938560********。同日，吴军和苟正芬出具了20万元收条1份。根据吴军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吴军银行账户在2018年1月19日收到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方北京新浪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款金额为193806元，且被告当即向第三人周汉伟转款23000元服务费。其后，吴军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25日。同时查明，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于2018年7月4日先后两次将其名下享有的吴军的债权中的4000元和118.77元本金及该部分相应的利息请求权以及担保权转让给王秀刚。同日，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将其名下享有的吴军的债权中的160.95元本金及该部分相应的利息请求权以及担保权转让给范琼国。同日，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将其名下享有的吴军的债权中的150.55元本金及该部分相应的利息请求权以及担保权转让给曾莉。同日，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将其名下享有的吴军的债权中的150元本金及该部分相应的利息请求权以及担保权转让给薛杨。同日，双赢地带投资人张龙杨将其名下享有的吴军的债权中的4419.73元本金及该部分相应的利息请求权以及担保权转让给周瑾。其后，范琼国、李旭、曾莉、贾勇、胥德开、王秀刚、薛杨、宋红于2018年7月4日将其持有的吴军的债权全额转让给冯晓。周瑾于2018年7月5日将其持有的吴军的债权全额转让给冯晓。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吴军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向吴军邮寄。吴军的代理人陈述吴军未收到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吴军未及时向原告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冯晓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冯晓向吴军主张的债权来源于他人转让，故冯晓是否有权主张吴军偿还债务，取决于债务的真实性和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债务真实性问题，虽然各方对具体债务数额有争议，但吴军认可其通过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双赢地带平台借款的事实。吴军认为冯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其认为债权转让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故冯晓要合法取得对吴军的债权，需经吴军的债权人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到吴军。本案中，冯晓仅提供了第三人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吴军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寄单复印件，而非吴军的债权人向吴军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且该邮寄单没有吴军签收信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吴军的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到吴军。故该债权转移对吴军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八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9元，减半收取2349.5元，由冯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晓向本院提交了1、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价税合计2万元的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根据被上诉人的《借款服务合同》约定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2、快递单号1046679082128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拟证明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六次要求延迟投递后，退回邮寄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因为上诉人没有尽到通知的义务，而遭受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周汉伟质证，没有意见；第三人汇众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同时查明，吴军与成都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川SF20180119-1的《借款及服务协议》12.1条约定：各方同意，所有通知均委托丙方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方式通知其他方；12.7条约定：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赔偿甲方及债权人的取证费（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损失以及债权实现的费用；乙方确认其有效的送达地址为：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2-306，联系电话：15982******。被上诉人吴军在二审中陈述，借款利息偿还至2018年8月。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借款金额的认定和利息的计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吴军与第三人汇众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及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明确了所有通知均委托由汇众公司送达，因此，在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中，汇众公司按被上诉人吴军确认的有效送达地址和联系电话，以邮政特快专递“EMS”1046679082128向吴军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其邮政回执显示其多次要求延迟投递，导致最终没有妥投，其责任在于吴军；同时冯晓提起本案诉讼，已将受让的事实通知到吴军，亦应理解为通知转让的行为。在认定本案冯晓与案外人达成债权转让行为真实的基础上，结合汇众公司按约定送达方式和地址，已经向吴军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冯晓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汇众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规定的通知义务，债权受让人冯晓向人民法院的诉讼，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方式，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综上，本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的要件，具备法律效力，对冯晓、吴均、汇众公司及原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冯晓要求清偿债务之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吴军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尚欠原债权人债务193806元，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也显示的实际到账金额为193806元，与冯晓自认受让金额基本一致，从而认定吴军尚欠冯晓金额为193806元，其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予以确认。利息的计算：按《借款及服务协议》约定，借期内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利息为年15.00%，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则从逾期之日起，借款利息自动调整为年24%，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冯晓只能主张逾期利息，其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因吴军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8年8月，故逾期利率按双方约定的年24%计息。二、关于本案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应否支持？根据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及服务协议》12.7条约定：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赔偿甲方及债权受让人的取证费（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损失以及债权实现的费用。直到目前诉讼阶段，被上诉人吴军仍未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上诉人冯晓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和四川省增值税发票，吴军应按上述约定支付该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二、吴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晓借款本金人民币19380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19380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冯晓支付利息。三、吴军赔偿冯晓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驳回冯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00元，共计7048.5元，由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治鹏书 记 员 任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