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通富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海五金机电大市。法定代表人：孙敦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训千，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牛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奚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瞿小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通富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鼎牛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富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鼎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通富瑞公司交付的货物无质量问题,鼎牛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加能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能公司”)均未证明贮存条件符合质量标准。本案交付方式是买方自提,那么自鼎牛公司在交付地点验收提货后,一切风险(包括在途风险)均应由鼎牛公司自行承担，即使存在所谓的产品质量在加能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时不合格,也完全是由于贮存条件不合格所致,与通富瑞公司无关。2、鼎牛公司处置不当,存在严重过错,所产生的损失无论是否为质量不合格所致,均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一旦出现黄曲霉毒素超标的情况,鼎牛公司应及时告知通富瑞公司予以退货。但鼎牛公司却怠于处理,导致大量产品被加能公司销毁而无法退货，故由于鼎牛公司的过错扩大的损失,通富瑞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鼎牛公司辩称：1、案涉货物系在保质期内的潜在瑕疵导致鼎牛公司货损(对外赔付货款)，故鼎牛公司有权要求供货方即通富瑞公司赔偿。2、加能公司向鼎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鼎牛公司及时与通富瑞公司进行了联系与沟通，时间在保质期内，且加能公司已拆包消耗了大部分货物，又要求全额退款致双方无法协商一致，非鼎牛公司故意扩大损失，鼎牛公司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鼎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通富瑞公司赔偿因交付的豆粕质量不合格给鼎牛公司造成的损失113,372元；2.诉讼费由通富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鼎牛公司、通富瑞公司签订《上海市饲料买卖合同》，约定：鼎牛公司向通富瑞公司购买32吨豆粕，单价3,080元/吨，包装规格43蛋白(包装)，总价98,560元，备注扬中中海(产地)；质量要求为符合饲料标签的质量指标和《饲料卫生标准》等安全卫生要求，水份≤13%，粗蛋白≥43%，黄曲霉毒素≤15μg/㎏;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前；交付地点为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幸福南路XXX号，鼎牛公司自提；鼎牛公司应在提货前付款；通富瑞公司交付货物时必须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和合格证、规范的产品标签及出厂检测报告；通富瑞公司交付的饲料不符合质量要求，鼎牛公司有权拒收，给鼎牛公司造成损失的，通富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通富瑞公司交付的饲料虽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但鼎牛公司同意使用，按质量降低幅度作降价处理。水份每超1%，扣2%重量；水份超过14%，退货处理；黄曲霉毒素超过标准作退货处理。2019年5月9日，鼎牛公司支付货款并在鼎牛公司、通富瑞公司业务对接微信群内告知提货车辆及提货人等信息。具体内容为：提货车号闽H5XX**，姓名陈平才，身份证号XXXXXXXXXX********，电话XXXXX****XX，扬中中海。2018年5月10日，鼎牛公司派车牌号闽H5XX**的车辆至约定地点提货后，并于次日将货物送至案外人加能公司处。鼎牛公司在提货同时收到豆粕检验合格证、标签及出厂检测报告(产品质量报告)。该批豆粕产品质量报告载明，生产商为江苏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8年5月10日；检验日期2018年5月11日；产品标准号Q/321101ZHLY001-2016；保质期6个月；贮存条件及方法：于阴凉、干燥、通风处贮存；检验项目包括水分、粗蛋白、含油、粗灰分、蛋白溶解度、尿酶、残溶等项目，检验结果判别合格；检验结论为符合Q/321101ZHLY001-2016带皮豆粕二级品质要求。一审另查，2018年8月29日，加能公司因鼎牛公司交付的豆粕饲料在保质期内发生严重霉变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8日和5月11日，鼎牛公司分别向加能公司交货32吨，所交付货物标签记载为产品标准号Q/321101ZHLY001-2016。后货物发生严重霉变，加能公司就5月11日交付的饲料委托检验，上海中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中霉菌1.2*104;加能公司再次委托检验并委托上海市松江区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取样[注：饲料标签标注有“中海”，生产者为江苏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生产(注册)地址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幸福南路**]，上海中维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霉菌4.4*104。我国饲料卫生国家标准GB13078-2017记载，霉菌总数饼粕类饲料原料为小于4×103。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沪0106民初33591号民事判决，认为鼎牛公司、加能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守约定。鼎牛公司交付加能公司的部分饲料，在产品的保质期内经检测存在霉菌总数超过国家标准的情况，且缺乏证据证明加能公司的储藏条件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应认定为鼎牛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加能公司有权要求对不符合约定质量的产品作退货处理。根据鼎牛公司在5月11日交货的32吨饲料系同一批次，且加能公司在第二次委托检测时又进行了公证取样等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存在质量瑕疵的饲料数量为32吨，鼎牛公司应退还加能公司相应货款。加能公司要求鼎牛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霉变的饲料，因已缺乏利用的可能，故加能公司无需向通富瑞公司退还。判决：鼎牛公司退还加能公司货款103,040元及赔偿律师费5,000元。鼎牛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33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鼎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鼎牛公司履行了退赔义务。一审再查，2019年3月12日，鼎牛公司致函通富瑞公司，告知其与加能公司诉讼案件的情况，并表示因通富瑞公司交付的饲料不符合质量要求，将保留对通富瑞公司的追索权利。同月17日，通富瑞公司回函鼎牛公司，该函载明：“……表示乙方已认可当时送到的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另贵司未在货品保质期内出具相关情况说明给我司，后由贵司客户的原因导致后期的霉变情况出现，我司不予处理！……”。审理中，鼎牛公司、通富瑞公司双方均认为豆粕霉变可以直接发现，但黄曲霉毒素需要检测才知道是否超标。一审法院认为：鼎牛公司、通富瑞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鼎牛公司在付清货款后，于2018年5月10日按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自提豆粕并于次日将所提货物直接转售交付与案外人加能公司事实清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生效的(2018)沪0106民初33591号民事判决确认鼎牛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交付加能公司的32吨转基因大豆霉菌指标超过国家标准，结合该案中加能公司委托公证人员取样检测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买卖合同项下通富瑞公司销售给鼎牛公司的饲料与生效判决确定霉变的32吨转基因大豆为同一批货物。鼎牛公司、通富瑞公司双方约定了交付饲料的质量要求，其中黄曲霉毒素≤15μg/㎏，黄曲霉毒素超过标准作退货处理。鼎牛公司提货时取得的相关产品质量报告中未对黄曲霉毒素列明检验结果、检验方法及判别。鼎牛公司对货物的验收，仅是对货物外观进行的初步查验，对于黄曲霉毒素的标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鼎牛公司无法判断。因系争货物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呈现霉变加剧的质量问题，故通富瑞公司辩称黄曲霉毒素超过标准作退货处理及鼎牛公司验收提货后，风险由鼎牛公司自行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综合鼎牛公司提货时间、提货地点及整个运输过程合理性，足以认定通富瑞公司交付的饲料不符合质量要求。通富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鼎牛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鼎牛公司主张实际遭受损失113,372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通富瑞公司在未有足以推翻判决书所认定的证据事实下，认为生效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意见，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鼎牛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通富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鼎牛公司损失113,37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减半收取计1,283.50元，由通富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鼎牛公司提供了一份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旨在证明其公司在加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及时与通富瑞公司进行了沟通，时间在质保期内。通富瑞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体现证明目的。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鼎牛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牛公司与通富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通富瑞公司主张系因案外人加能公司仓储条件不合格、保管不当致使案涉货物霉变，并非其交付的货物本身存有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加能公司具有符合使用条件的仓库，且加能公司作为系争货物的所有权人，对于系争货物存在必然的保有关系，对货物的妥善保管应当具有当然的关切，其并无对系争货物保管不当致使其霉变的动因。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通富瑞公司并未就其该节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通富瑞公司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通富瑞公司另提出鼎牛公司怠于处理导致大量产品被加能公司销毁而无法退货，该部分扩大的损失通富瑞公司不应承担，但因案涉货物系饲料，且已严重霉变缺乏利用可能，故已生效裁判文书判决加能公司无需退还。因此，加能公司未予退货的原因在于发生严重霉变的饲料已失去价值，非鼎牛公司处置不力造成，故通富瑞公司要求鼎牛公司自行承担加能公司未予退货损失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上诉人徐州通富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