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7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永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子乐，又名余娜，女，1990年11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2018年9月21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10日被丽江市古城分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史秀，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尔落，又名罗萍，女，1986年4月25日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四川省盐源县。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英，女，1984年8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3日因本案被宁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沙英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云07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提讯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一恶势力犯罪团伙。在丽江市古城区、宁蒗县范围内放高利贷，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一）2015年1月份，候子念、沙你哈、张某因合伙做林权流转生意急需用钱，由候子念、沙你哈向被告人余子乐丈夫罗巫呷（另案处理）处借高利贷5万元，实际到手4万元，其中1万元已作首月利息扣除。后因候子念等三人无力偿还，被告人余子乐等人到红桥乡候子念家中讨债未果后，将候子念妻子沈某1和张某妻子李某4落叫到宁蒗县城“家发酒店”后将二人扣留在酒店的房间内逼债直至次日。沙你哈将其一辆线路车抵押借款后还给罗巫呷6万元，并由沈某1和李某4落签下一张10万元的欠条后，余子乐等人才让沈某1和李某4落离开。又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等人找到候子念、沙你哈、张某，将三人带到宁蒗县大兴镇县医院岔路口“卓玛茶室”讨债未果后，又将三人带至“万格广场”逼债至凌晨。期间，候子念、沙你哈、张某三人先后逃走，后余子乐、罗尔落等人到金莎铭城小区张学泽家楼下，将准备回家的张某抓住后，并带至“家发酒店”房间内逼债。期间，李某4落、沈某1、沙某6支先后到达酒店，一同被扣留在酒店房间商量还钱事宜，直至第三天，候子念、沙你哈、张某被迫分别写下3.6万元的欠条，并各自提供担保人后，余子乐等人才让沈某1和李某4落离开。（二）黄某因在余子乐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并向余子乐、沙英借有高利贷。2018年1月份，黄某在余子乐等人开设的赌场（双佳酒店）内参与赌博，赌博结束后，余子乐、沙英向黄某催还欠款无果后，在双佳快捷酒店限制黄某人身自由至次日下午，后黄某拿4000元给余子乐才被放走。同年5月19日13时许，黄某被沙英、罗尔落等人带至丽江市古城区“碧水蓝天茶室”和老火车站附近逼债至凌晨。期间，罗尔落、沙英对黄某采用语言威胁、暴力殴打方式逼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金某1、侯某、沙某2、陈某、海两日尾、沙某3、沈某2、金某2、罗某、郑某1的证言；2、受害人候子念、张某、沙你哈、李某4落、沈某1、沙某6支、黄某的陈述；3、借条一张，证实2015年1月17日，候子念、沙你哈向罗巫呷借款5万元，并用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作抵押；4、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月23日，通过微信郑某2转款1000元、郑某1转款3000元给黄某；5、行车轨迹，证实车牌为云Ｐ×××**的车辆在2018年5月19日行驶的轨迹路线等证据。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2016年火把节后一天，被告人余子乐到宁蒗县侯子念家中追讨高利贷欠款，正在怀孕期间的余子乐居住在侯子念家中四五天，因侯子念及家属害怕余子乐在家中发生意外，便借来3.6万元钱给余子乐后，余子乐才离开。（二）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在路上遇到沙你哈的担保人沙某1后，强行将沙某1的车辆及相关证件扣留，导致沙某1的出租车二级维护超期被罚款。之后，沙你哈出资1000元、沙某1出资2000元，并由沙你哈父亲的房子作为抵押，余子乐才将沙某1的出租车及证件归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1、沙某1的陈述；2、证人沙某4、余某1、李某2、李某3、沙某5的证言；3、车牌云Ｐ×××**号出租车的二级维护记录、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等证据。三、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7年底至2018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等人在丽江市古城区“格林豪泰酒店”和“双佳酒店”的房间内开设赌场。在此期间，余子乐等人多次以“罩保”（垫资后抽取罩保费）的方式向参赌人员高利放贷后进行赌博活动，赌博过程中余子乐等人在赌博场所内抽头渔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程某、付某、代某证言、刘某、康某、沈某3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黄某、李某1的陈述；3、丽江暂住流动人口信息采集系统；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提取内容；6、谅解书、撤回控告申请书；7、被告人余子乐的供述与辩解；8、被告人罗尔落的供述与辩解；9、被告人沙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针对全案公诉机关还当庭向法庭提交：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物证照片；3、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的户籍证明；4、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5、余子乐、罗尔落、沙英等人的银行账户详细信息、余额、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6、凉山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同案犯被公诉的情况。7、证人肖某、胡某、余某2的证言、贷款信息、交易流水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子乐高利放贷后，伙同罗尔落等人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为索要高利贷之债、赌场放款之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他们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三被告人跟随被害人的目的是为了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均能证实，被告人余子乐等人在宾馆等地方与被害人同吃同住、以及跟随被害人，这些行为事实上已经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余子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并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博工具和赌资，从中渔利，被告人罗尔落、沙英明知余子乐开设赌场，仍受邀约积极参与从事“抽水”、服务等工作，并在赌场内借款给参赌人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子乐在开设赌场犯罪过程中，积极组织、召集人员参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尔落、沙英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组织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为了谋取高利贷的不法利益而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威胁为基础，进行所谓的“谈判”、“协商”、“调解”，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恶势力犯罪组织特征明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起诉认定三名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子乐、罗尔落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沙英以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子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罗尔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沙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借条、笔记本作为证据予以封存；涉案款项被告人余子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59元，罗尔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44元，沙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3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余子乐提出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案件，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辩护人张史秀律师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余子乐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罗尔落提出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及开设赌场罪，本案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沙英提出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与非法拘禁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案件，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经阅卷后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子乐高利放贷后，伙同上诉人罗尔落等人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上诉人余子乐、罗尔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余子乐、罗尔落、沙英为索要高利贷之债、赌场放款之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余子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并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博工具和赌资，从中渔利，上诉人罗尔落、沙英明知余子乐开设赌场，仍受邀约积极参与从事“抽水”、服务等工作，并在赌场内借款给参赌人员，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余子乐积极组织、召集人员参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罗尔落、沙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上诉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经查，本案三上诉人为了谋取不法利益纠集在一起，采用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向被害人进行“谈判”、“协商”和“调解”，以达到其自身目的，严重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两高一部》关于恶势力犯罪案件特征，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余子乐、罗尔落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其他证据均证实，二上诉人在索要高利贷和赌债的过程中，采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被害人家中、宾馆等地与被害人同吃同住、以及跟随被害人以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上诉人余子乐、罗尔落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沙英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与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