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230号（自编物业大楼）。法定代表人：裴佳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琳，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连，女，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千浩，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华，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明华，女，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云，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陆明华的丈夫。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华，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师进修学校（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广州市东华东路东山大街7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廖小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海莹，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州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师进修学校（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发展中心）（以下称教师进修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陆某从2016年8月1日起入职广州广电公司处，教师进修学校将物业管理工作委托给广州广电公司，广州广电公司安排死者陆某到教师进修学校任保安员，工资由广州广电公司支付。陈小连是死者陆某的妻子，陆丽华、陆明华、陆千浩均是死者陆某的子女。2018年2月10日早上，陆某被发现在教师进修学校处昏迷，随即被送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救。2018年3月9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死者陆某的头颅CT示：左侧基底节区-左侧放射冠-左侧半卵圆中心-左侧额颞顶叶多发急性脑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双侧大脑半球灰白质分界不清、颅内动脉粥样硬化、考虑左侧额部大脑镰旁钙化脑膜瘤等，诊断左侧基底节脑出血、肺部感染、高血压病Ⅰ级、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神志呈昏迷状，家属要求出院返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告知转院相关风险，予签字出院。2018年3月10日，陆某死亡。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称当时因为家属无力支付广州的医药费，故转院到广西中医院，但到了当地医院时发现陆某已死亡。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提交《2018年越秀区教师进修学校寒假值班安排表》、排班表、考勤签到表、值班登记表、护卫岗交接班记录表、值班记录表等证据，拟证明死者陆某长期被安排上夜班，且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9日连续被安排上了20天夜班，死者陆某在2018年2月10日早上突发脑出血是因为长期被安排上夜班，且出事前连续多天被安排上夜班导致的。广州广电公司确认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提交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但无法确认事发前陆某是否按照安排连续上了20天夜班，也不确认陆某突发脑出血与上夜班相关。教师进修学校确认《2018年越秀区教师进修学校寒假值班安排表》及排班表的真实性，但认为是由广州广电公司安排死者陆某的工作，其仅仅是发布工作安排，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为证明死者陆某的工作、治疗及费用支出的情况，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骆某及陆健恒出具的证明，拟共同证明陆某于2016年8月被派遣到教师进修学校处任保安员，长期上夜班、每周加班一天，劳动合同由广州广电公司持有和保管，其中陆健恒于2018年2月10日早上前往教师进修学校接死者陆某的班，发现陆某昏迷；2.监控视频截图，拟证明2018年2月10日凌晨4时多死者陆某在教师进修学校处值班；3.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拟证明陆某病重抢救期间注射6支人血白蛋白，每支840元，共支出5040元；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证明陆某2018年2月10日至3月9日期间花费153731.67元医疗费，并同意扣除广州广电公司垫付的20000元；5.转院交通费协议，拟证明家属将陆某从广州转运回老家广西桂林全州县，为此支出转运交通费7600元；6.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拟证明陆某患左侧基底节脑出血、高血压病1级等；7.死亡户口注销单，拟证明陆某于2018年2月10日死亡；8.工作牌，拟证明陆某系广州广电公司公司员工的事实；9.《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10.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均系陆某近亲属；11.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拟证明陆某生前在教师进修学校上班时，用人单位平均每月发给其工资2513元。广州广电公司对证人骆某及陆健恒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无医嘱证明死者陆某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证据4无异议，但其垫付了20000元，应予扣除；证据5不认可；证据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10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教师进修学校对证人证人骆某及陆健恒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11真实性认可。广州广电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死者陆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死者的年龄；2.入职申请表，拟证明死者陆某的工资标准、入职时间等；3.抢救费及医疗费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已支付抢救费并垫付20000元医疗费；4.2018年1月工资结算领发单，拟证明其支付死者陆某工资2585元；5.2017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转账凭证，拟证明其支付死者陆某工资，分别为2735元、2485元、2485元；6.2018年1月员工考勤表，拟证明2018年1月不存在加班。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对证据1-3三性予以确认；证据4直到2018年5月20日的时候还没有收到，现在不清楚有无收到。证据5予以确认；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我方认为考勤表无法确定陆某的上班情况，不能证明陆某没有加班。教师进修学校称上述证据是广州广电公司与死者陆某之间基于劳务关系发生的，其不清楚。教师进修学校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招标文件（打印件），拟证明其与广州广电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2.广电物业员工花名册（复印件），拟证明陆某生前是广州广电公司的员工；3.会议记录，拟证明其与广州广电公司对2018年寒假值班及护卫清洁等工作安排；4.验收表，拟证明广州广电公司向其提供物业服务；5.证人唐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其负责安排保安值班，并协助将陆某送院抢救的经过。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对证据1-2三性认可；证据3三性予以确认，安排保安员值班会议由广州广电公司、教师进修学校的负责人一起召开的，故教师进修学校称陆某的值班与其无关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确认。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原审共同诉讼请求：判令广州广电公司、教师进修学校共同向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赔偿医疗费158771.67元、交通费7600元、误工费2345.47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7375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死者陆某入职广州广电公司时已达退休年龄，双方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死者陆某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不属工伤，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陆某与广州广电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死者陆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如广州广电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分析，教师进修学校已将物业管理委托给广州广电公司，保安员的具体人员安排和管理均由广州广电公司负责，教师进修学校与死者陆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诉请教师进修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过错责任比例。广州广电公司作为雇主，是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保护义务，同时提供劳务者也应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死者陆某在提供劳务活动中突发脑出血，医疗机构诊断死者陆某在生前患有高血压Ⅰ级、颅内动脉粥化硬化等疾病，可合理推断死者突发脑出血与自身疾病相关。现有证据证明广州广电公司安排死者连续二十天上夜班，常理分析连续上夜班可能诱发突发性脑出血，广州广电公司作为雇主没有及时了解雇员的身体状况以合理安排上班时间，对死者陆某突发脑出血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广州广电公司对陆某的死亡承担20%的过错责任。对于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在本案中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计算得医疗费金额为158771.67元，扣除广州广电公司垫付的20000元，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支付的医疗费为138771.67元，其中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5040元，虽没有医嘱，但考虑到死者当时的病情，确有可能需要购买，故予以确认。2.交通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称从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转运死者回老家产生交通费7600元，但仅能提交加盖“广州紫荆医院”公章的协议，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以及接收医院的相关资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所述的事实，故对此不予认可。3.误工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称死者陆某从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产生收入减少，按工资2513元/月÷30天/月×28天=2345.47元计算，广州广电公司要求按照员工入职申请表确定的月薪2500元计算。广州广电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死者陆某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2735元、2485元、2485元、2585元，平均工资为2572.5元/月，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诉请按2513元/月计算低于上述平均工资，广州广电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死者陆某的月工资为2500元，故以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诉请的2513元/月计算，故误工费为2345.47元（2513元/月÷30天/月×28天）。4.护理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称死者住院28天，按150元/天×28天=4200元计算，虽按医疗机构诊断证明死者住院天数为27天，但广州广电公司对金额无异议，故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称死者住院28天，按100元/天×28天=2800元计算，虽按医疗机构诊断证明死者住院天数为27天，但广州广电公司对金额无异议，故予以确认。6.丧葬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诉称按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六个月，广州广电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即53347元/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者陆某是退休后再与广州广电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应以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为宜，计算得26673.5元（53347元/年÷12个月×6个月）。7.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死者陆某自2016年起在城镇就业，事发时年满62周岁，故以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计算得737550元（40975元/年×18年）。8.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该项诉请与丧葬费重合，亦无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陆某突发疾病死亡，综合考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广州广电公司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912340.64元，广州广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2468.1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广州广电公司应向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赔偿202468.1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202468.13元；二、驳回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30.10元，由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负担1355.44元，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4.66元。判后，上诉人广州广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广州广电公司侵犯休息权的行为仅是陆某发病的诱因之一，原审法院判决广州广电公司承担陆某医疗费的20%，广州广电公司对此无异议。关于广州广电公司侵犯休息权行为与陆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广州广电公司不予认可。原因如下：首先，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可看出，当时的治疗医院对于病情持积极态度，对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转移陆某持极不建议的反对态度。普通人的常识均可知，脑部疾病的病人不适宜移动，但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不顾医院的反对，对病人实施了从广州转移至广西的长距离运输。其次，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提交的转运合同约定转运方的责任仅为“帮忙转运回当地医院或回家”，并有“患者病情危重，车上条件有限，在途中可能出现病情转变，危及生命，甚至死亡，责任由家属自负”的条款，由此可见转运方并不提供护理。第三，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主张其转移病人的目的是后续治疗，但并未提交后续治疗的任何记录，甚至没有入院或者抢救的记录。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表示死者在运输途中已经死亡，故没有入院记录，但死亡后果与原治疗医院“病情较前好转”的病情描述相悖，可以推断死者因原发疾病死亡的可能性极小。第四，陆某的出院时间是2019年3月9日，签订转运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10日，死亡时间是2019年3月10日。另，关于医疗费问题，同意原审的认定，从常识判断，陆某的死亡与广州广电公司安排加班有一定的联系，广州广电公司同意支付陆某受伤20%的责任，但其死亡与广州广电公司无关。综上，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的行为已经完全割裂广州广电公司侵犯休息权的行为与陆某死亡间的因果关系，应对陆某的死亡后果负直接的、完全的责任。原审法院混淆病发与死亡，将病发因素和死亡因素乱置，将广州广电公司可能导致病发的行为与陆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强行扯上因果，并据此判决广州广电公司承担20%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失抚慰金，有悖事实和情理。据此，广州广电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广州广电公司无需支付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教师进修学校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州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责任主体、过错责任比例、损失数额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过错原因，广州广电公司虽然主张其无需承担案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主张导致陆某死亡的原因在于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一方，但根据陆某工作实际情况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可知，陆某死亡时已逾62岁，并长时间上夜班，诊断证明书显示其患有左侧基底节脑出血、肺部感染、高血压病Ⅰ级、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等疾病，广州广电公司作为雇主，是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保护义务，但在案涉期间，未有证据证明广州广电公司已对陆某的身体状况完全尽到了安全注意和保护义务，其对陆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广电公司对案涉损失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另，广州广电公司并未有充足证据证明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在为陆某治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广州广电公司提出的陈小连、陆千浩、陆丽华、陆明华应对陆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广州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89元，由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