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良，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6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诸暨市第五人民医院，2019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诸暨市第五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水鑫、楼依昊，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福恩，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琪相，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06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长江，浙江中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良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福恩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琪相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梦迪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辩护人楼依昊、吴建东、黄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 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上海易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理商，为该公司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发展客户，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并提供贷款担保。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成良全面负责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伙同被告人孙福恩、周琪相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成良负责组织策划和统筹安排。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采用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且在未得到上海易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控制车辆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自己或者指使被告人周琪相，利用备用钥匙、开锁公司开锁或者以检查GPS为名进入车辆后，将借款人贷款抵押的车辆开回，再以卖掉车辆威胁借款人，以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侵占借款人的合法财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查明，2018年2月1日至4月19日期间，以被告人李成良为首的犯罪集团以上述“套路贷”方式向被害人马某1等15人敲诈勒索得款2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福恩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琪相参与敲诈勒索10次，涉案金额11万余元。 二、职务侵占 2018年2月1日左右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人李成良以拖车方式威胁上述被害人马某1、郑某、王某1、林某提前结清贷款，陆续收取上述费用共计31万余元。后被告人李成良利用其担任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负责人，具有主管、支配公司财物的职务之便，将上述款项占为已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三、故意伤害 被害人吴某1和周某1系夫妻，二人感情不合。2018年2月4日6时许，被告人周琪相及周某6（另案处理）、周某4、周某5，陪同周某1至宁波市海曙区吴某1家中取回自己的物品。期间，周某1和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周琪相遂伙同周某6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叉打，致被害人吴某1鼻骨两侧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 经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周琪相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威胁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成良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均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部分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成良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琪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周琪相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又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良、周琪相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成良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对职务侵占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强行拖车的事情，其仅知道孙福恩和其参与了，二人地位差不多是平等的，并不知道周琪相也参与，其与周琪相不认识，因此仅有二个人参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而且据其所知孙福恩对被害人没有威胁行为，如果孙福恩对被害人有威胁行为，那么也是瞒着其进行的；2.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没有策划和统筹安排，其大部分时间在杭州不在绍兴，该情况恒川公司员工“阿九”可以作证；3.肆意认定借款违约是事实，但是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21万元，其不清楚该数额是如何计算出的，而且这些钱其一分没有拿到，公司所有的收入都被方某2拿走了；4.对徐美、马某1的车辆实施控制，其没有参与，该行为是方某2与孙福恩实施的，徐美还进公司的钱还被方某2侵占了三万元；5.被害人朱某、王某2、王某1、林某最终还给易某公司多少钱，其不清楚。请求考虑系初犯，家中还有小孩要抚养，现在因精神压力过大时常发作全身抽搐，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楼依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良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中的第2、3、5、6、13、15节事实，系未遂，受害人也没有遭受财产损失，按照刑法规定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成良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能当庭认罪，系坦白；3.被告人李成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成良系初犯，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违纪前科；5.被告人李成良现系精神病人，此前也是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成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福恩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和大部分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参与的金额没这么多；辩解其未和李成良、方某2约定其可以分到公司的利润。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辩护人吴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福恩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福恩敲诈勒索得款21万余元，忽视了受害人与易某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及被告人的合理辩解，对受害人用于提前结清还贷的费用认定不当，孙福恩敲诈勒索金额应就低认定为18万余元甚至更低。其一，不应将被告人收取贷款余额本金5%的违约金和500元每台车的手续费认定为犯罪金额，应至少扣减1.56万元〔（7.17+3.1+7.97+12.93）×5%+500×4〕；其二，侦查机关未能收集到马某1、郑某、王某1、林某提前结清需向易某公司支付的金额，但从孙福恩的辩解来看，对这些人提前还贷的钱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害人对提前还贷的数额也是认可的；其三，从孟某1处收取的2.5万元包括了1.5万元保证金，对该1.5万元孙福恩出具了收条，该1.5万元可以随时退回或作为期末还贷的抵扣，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孙福恩系恒川公司的业务员，开展工作需听从公司老板（李成良、方某2）的安排，报酬也来自公司，但公司还拖欠其工资，其为了公司还倒贴了一部分钱，其行为具有职务行为的性质，对此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3.被告人孙福恩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供述稳定，当庭认罪，愿意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孙福恩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孙福恩父亲2010年患有肝癌，妻子患脑瘤导致双目失明，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福恩从轻处罚，在罚金刑方面也能从轻考虑。 辩护人吴建东当庭提交病历资料、劳务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人孙福恩的父亲、妻子患病情况，孙福恩与绍兴恒川公司已签订劳务合同，是绍兴恒川公司的员工等情况。 被告人周琪相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对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第一节其没有参与，当时其还没有开始帮恒川公司拖车，第二节中其去拖车两次但都没有成功，最后车子也不是被其拖走的；2.第五节、第六节涉及的二辆奥迪车，其记得应该不是同一天拖的车；3.其是通过“孙凯军”介绍给恒川公司拖车的，据其所知每拖一辆车恒川公司支付“孙凯军”3000元费用，其能分到的只有500元。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黄长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琪相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琪相参与敲诈勒索11万余元，但应减去马某1一节的4.83万元、孟某1的违约金1.5万元，则涉案金额为56500元，不超过8万元，应仅认定为“数额较大”。2.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周琪相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系从犯；（2）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3）第二节拖车被告人周琪相是否参与目前还存疑，但各方没有异议的三节未遂犯罪中金额达172600元；（4）未参与分赃，仅从孙福恩处拿到约定的拖车费，获利较少；（5）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周琪相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外派人员，被告人孙福恩让其去拖车其才去，从未与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一起商量敲诈勒索的金额，敲诈勒索得到的钱也是被李成良、孙福恩拿走，仅参与了15节中的9节，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琪相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4.对于拖车费到底是4000元、3000元，还是500元，尚未查清，应由公诉机关继续收集证据。5.故意伤害罪中，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周琪相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相对于同案人员周某6作用较小、情节较轻，被害人也有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琪相从轻判处。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关于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属于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贷”，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在没有得到易某公司的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拖走被害人的车辆，以不付钱就不归还车辆、卖掉车辆等相要挟，向被害人索取违约金、拖车费、保证金等费用，部分被害人迫于无奈支付了费用，但是被告人在收取费用后并未上交给易某公司，也没有按照与被害人的约定去提前解除合同。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套路贷”，要从整体上对其行为进行否定评价，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得的款项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被告人周琪相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不属于自首。被告人周琪相此前因故意伤害罪已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已经归案，公安机关在已经掌握其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并不属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其他罪行”，不构成“特殊自首”；3.关于被告人周琪相的辩护人提出周琪相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至于积极参加者是否固定不属于必要条件。本案纠集者系被告人李成良，骨干成员为被告人孙福恩，而被告人周琪相在敲诈勒索的15节事实中参与了10节，属于积极参加者，系较为固定的成员。实际上，本案是犯罪集团手段“外包化”的典型表现形式；4.关于被告人周琪相从被告人孙福恩处收取到的拖车费数额问题，三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都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在本案关键事实均已查清的情况下，拖车费实际上是内部赃款的分配问题，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罪 绍兴恒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恒川公司”）系上海易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某公司”）代理商，为该公司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发展客户，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并提供贷款担保。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成良全面负责管理绍兴恒川公司后，伙同被告人孙福恩、周琪相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成良负责组织策划和统筹安排。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采用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且在未得到上海易某公司控制车辆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自己或者指使被告人周琪相，利用备用钥匙、开锁公司开锁或者以检查GPS为名进入车辆后，将借款人贷款抵押的车辆开回，再以卖掉车辆威胁借款人，以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侵占借款人的合法财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查明，2018年2月1日至4月19日期间，以被告人李成良为首的犯罪集团以上述“套路贷”方式向被害人马某1等15人敲诈勒索得款2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福恩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琪相参与敲诈勒索10次，涉案金额11万余元。具体如下： （一）2018年2月1日左右，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马某1贷款抵押的浙Ｄ×××××号“宝马”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马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人工费，并要求提前结清贷款，费用共计14.5万元。同年2月14日，被害人马某1迫于无奈支付了12万元赎回车辆，其中结清提前贷款费用7.17万元，违约金、拖车费、人工费共计4.83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合同（内含租赁申请核准通知函、付款时间表、车辆交接单、空白授权委托书等），结清协议、收条，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二）2018年3月8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朱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宝马”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朱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要求提前结清贷款，费用共计15.6万元，其中提前结清贷款12.6万元左右，违约金、拖车费3万元左右。被害人朱某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找回并交还被害人朱某。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朱某尾号6621的绍兴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聊天记录截图、结清协议，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方某2的证言等证据所证实。 （三）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王某2贷款抵押的浙Ｄ×××××“马自达”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纠集人员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王某2支付拖车费、违约金1万元。被害人王某2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人顾某（系王某2丈夫）的证言，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王某2尾号1210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四）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孟某1贷款抵押的浙Ｄ×××××号“现代”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孟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保证金共计2.5万元。同年4月27日，被害人孟某1迫于无奈支付了2.5万元赎回车辆。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合同（含租赁申请核准通知函、付款时间表、车辆交接单），微信聊天记录，协议，孟某1尾号1814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五）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毛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奥迪”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毛某支付拖车费4000元。被害人毛某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毛某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毛某尾号4716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六）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周某2贷款抵押的浙Ａ×××××号“奥迪”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周某2支付拖车费4000元。被害人周某2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周某2尾号5714的农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七）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郑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现代”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郑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要求提前结清贷款，费用共计4.5万元。同年4月上旬，被害人郑某迫于无奈支付了4万元赎回车辆，其中提前结清贷款费用3.1万元，违约金、拖车费共计0.9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郑某尾号4716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结清协议、代收条，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八）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石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本田”轿车开回，后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新昌县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石某支付拖车费8600元。同年4月2日，被害人石某迫于无奈支付了8600元赎回车辆。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融资租赁合同，石某尾号9877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孙福恩、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九）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王某3贷款抵押的浙Ｄ×××××号“福特”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纠集人员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王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1.3万元，被害人王某3迫于无奈支付了1.2万元赎回车辆。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租赁合同，王某3尾号1242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逾期结算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2018年4月6日，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从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将被害人王某1贷款抵押的浙Ｃ×××××号“雷某萨斯”轿车开回，后威胁被害人王某1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要求提前结清贷款，费用共计12.8万元。同年4月9日，被害人王某1迫于无奈支付了12.8万元赎回车辆，其中结清提前贷款费用7.97万元，违约金、拖车费共计4.83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4（系王某1父亲）的证言，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王某1尾号4702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4尾号6779的农行账户交易清单，结清协议，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一）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周某3贷款抵押的浙Ｄ×××××号“别克”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诸暨市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周某3支付违约金、拖车费1万元。次日，被害人周某3迫于无奈支付了1万元赎回车辆。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合同（含租赁申请核准通知函、付款时间表、车辆交接单等），周某3尾号9379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成良的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二）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从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将被害人林某贷款抵押的浙Ａ×××××号“宝马”轿车开回，后威胁被害人林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要求提前结清贷款，共计16.87万元。次日，被害人林某迫于无奈支付了16.87万元赎回车辆，其中结清提前贷款费用12.93万元，违约金、拖车费共计3.94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结清协议，林某尾号6567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三）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纠集人员从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将被害人方某1贷款抵押的浙Ｃ×××××号“奥迪”轿车开回，后威胁被害人方某1支付拖车费8600元。被害人方某1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案发后，车辆被找回并交还被害人方某1。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聊天记录裁图，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四）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盛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丰田”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盛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1.25万元。同年4月24日，被害人盛某迫于无奈支付了1.25万元赎回车辆。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盛某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合同，盛某尾号5337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4476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十五）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李成良指使被告人孙福恩将被害人赵某贷款抵押的浙Ｄ×××××号“东风”标志轿车开回，被告人孙福恩又指使被告人周琪相从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区将车辆开回，后威胁被害人赵某支付拖车费8600元。被害人赵某认为不合理未付款，至案发，车辆未归还。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易某融资租赁信息、租赁合同，赵某尾号1419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为证实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方某2合伙成立绍兴恒川公司，法人代表是方某2，主要是做车贷业务，于2016年成为上海易某公司的加盟商，给客户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一二月份开始其全面管理绍兴恒川公司，其根据上海易某公司发布的逾期名单，指使孙福恩去将客户的车子拖回，孙福恩委托周琪相将车拖回，然后要求客户提前结清贷款，或者要求客户缴纳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后再将车子还给客户，如果客户不来支付这笔费用的，就不会把车子还给客户，以此来非法牟利。按照绍兴恒川公司和上海易某公司的协议，拖车需要上海易某公司书面授权委托，但是其接手这个业务以来是没有书面授权的。客户款项都是汇到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如果客户是提前还款的，其就把钱给孙福恩，由孙福恩汇给易某公司，剩下的钱自己拿进。提前结清贷款的被害人马某1、郑某、马某2等人的钱都用于弥补之前其挪用其他客户提前还款的亏空了。至于拖车的费用，以前方某2在弄的时候三千元一辆拖车费，其接手以后，孙福恩说去拖车要配锁什么的，要再加一千元，其也同意的，反正拖车的人每去拖一辆汽车，不管客户有没有来处理，都要付给拖车的人四千元钱。 2、被告人孙福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绍兴恒川公司员工，李成良和方某2各占公司一半股份，公司是上海易某公司的加盟商，提供车贷担保。2018年1月开始，李成良全权负责该公司。对于有逾期还款的客户，由李成良指定后指使其去将车辆拖来，其一般是叫周琪相去拖车的。拖来后，就威胁客户，要求客户来提前还款，或者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明某的费用，否则就不还车，甚至将车卖掉。正常拖车是要经过上海易某公司授权的，但其和李成良拖车都是没有授权的。部分客户提前还款的钱被李成良挪用掉，然后用后来还款的客户的钱来弥补。 3、被告人周琪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开始，其认识了孙福恩，并且和孙福恩约定去拖一些违约的车辆，价格是三千元一辆。其明知拖车违规，仍然在孙福恩的指使下从越城、诸暨、袍江等地拖回车辆交给孙福恩，对于孙福恩后续通过敲诈的方式向客户索要钱款其心里也清楚的。 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恒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于2014年，其和李成良各占一半股份，2016年10月份左右，其公司跟上海易某公司合作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是代理商，同时也是客户跟易某公司之间的担保单位。其主要负责调查、核实客户信息、风险控制、管理员工以及公司的日常工作。李成良原先很少到公司，但2018年1月份开始，其因为老婆生小孩，另外跟李成良之间有个人经济纠纷，就很少到公司了，李成良接手了绍兴恒川公司。孙福恩是2015年三四月份来公司上班的，是业务主管，负责拉业务、拖车以及拖车后跟客户谈价钱等。其、李成良、孙福恩三人曾约定过，如果公司亏损了，也不需要孙福恩赔钱，如果盈利就三人平分，但因为之前公司也没有赚钱，所以约定的利润一直没有分配过。其在公司的时候，拖车情况是很少的，但是2018年1月份，李成良到公司后有很多车子被控制了。近期有很多客户打电话给其，说他们的车子被拖。但自2018年1月以来，绍兴恒川公司就没有取得过上海易某公司关于控制车辆的书面授权。实质上，自2017年11月以来，绍兴恒川公司基本就不做上海易某公司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了，上海易某公司也没有钱打到绍兴恒川公司对公账户。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易某公司新业务部车贷客户经理，浙江范围内的业务归口到其这里，在浙江范围内的二手车贷业务都属于宁波分公司。绍兴恒川公司是上海易某公司的加盟商。对绍兴恒川公司自2018年1月以来将大量客户车辆拖走的事情，其是事后才知晓。绍兴恒川公司控制客户车辆没有跟上海易某公司汇报过，也没有取得书面授权。客户逾期，但如果在还款日后三日内归还，上海易某公司就不会按照逾期处理，不会收取任何违约金。客户如果要提前结清贷款，不能直接向上海易某公司提出，需要通过加盟商。 6、上海易某宁波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8年1月以来，上海易某公司没有向绍兴恒川公司出具任何控制客户车辆的授权，证明人李某。 7、上海易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嘉定区，成立日期2014年8月12日。 8、绍兴恒川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绍兴万国中心****，法定代表人方某2，成立日期2014年4月2日。 9、代理合作协议，证实上海易某公司与绍兴恒川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代理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主要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债权人为上海易某公司，保证人绍兴恒川公司、方某2。 10、绍兴恒川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自2016年8月4日2017年3月13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此期间，绍兴恒川公司账户与上海易某公司、方某2有多起资金往来，但之后绍兴恒川公司账户与上海易某公司账户资金往来很少。 11、被告人李成良的绍兴银行尾号1335账户明细，证实自2018年1月1日至4月26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被敲诈勒索的客户的钱汇入李成良该私人银行账户，大部分被取出。 12、李成良尾号2057银行账户信息，证实该账户截至2018年4月27日余额为300元。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周琪相辨认，指出被告人孙福恩是与其一起实施犯罪人员。 1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成良前妻，两人于2018年1月离婚。之前家里还是有钱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钱了，现在虽说有一套房子在拍卖，但是这套房子是抵押给银行贷款三百多万，而且也有半年没有支付利息，另外还欠别人钱，法院给其发了限制高消费令。李成良父母也没有收入的。 15、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7日13时50分许，诸暨市公安局民警在绍兴市柯桥区绍兴恒川公司内抓获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被告人周琪相于2018年10月29日经诸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某分局滨海派出所接受调查。 1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成良出生于1984年2月17日，被告人孙福恩出生于1984年6月27日，被告人周琪相出生于1986年2月21日，及家庭住址等个人身份信息。 二、故意伤害罪 被害人吴某1和周某1系夫妻，二人感情不合。2018年2月4日6时许，被告人周琪相及周某6（另案处理）、周某4、周某5，陪同周某1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吴某1家中取回周某1的个人物品。期间，周某1和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周琪相遂伙同周某6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叉打，致被害人吴某1鼻骨两侧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 经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周琪相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琪相于2006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 该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周琪相、另案处理人员周某6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陈某、周某1、周某4、周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就诊记录，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06）绍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所证实。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成良为绍兴恒川公司的老板、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孙福恩为绍兴恒川公司员工、业务骨干，由被告人李成良决定或者二人协商决定对哪辆汽车实施拖车、敲诈钱财，然后由被告人孙福恩联系被告人周琪相去拖车，车拖来之后主要由被告人孙福恩与被害人联系违约金、拖车费、提某。被告人周琪相虽不是恒川公司员工，但其多次、稳定地接受被告人孙福恩的联系去拖车，并且实施了联系开锁公司、寻找车辆等行为，对于敲诈勒索犯罪的完成起到比较重要的作用，参与犯罪次数达到10次。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为实施共同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成良系纠集者，被告人孙福恩系骨干成员，被告人周琪相系积极参加者。 二、关于被告人李成良非法占有被害人马某1、郑某、王某1、林某“提前结清贷款”的认定问题。 经查，2018年2月1日左右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以拖车方式威胁上述被害人马某1、郑某、王某1、林某提前结清剩余贷款，收取被害人马某17.17万元、郑某3.10万元、王某17.97万元、林某12.93万元，共计31.17万元，上述款项均汇入被告人李成良的个人银行账户，但被告人李成良并未将上述以“提前结清贷款”名义收取到的钱款缴纳给上海易某公司，亦未给马某1、郑某、王某1、林某解除与上海易某公司的借款合同。 依据现有的证据和事实，尚不能确定上述款项的性质，故对被告人李成良实施的具体行为属于何种性质的行为暂不宜作出刑事评价。 三、关于被告人周琪相的自首问题 被告人周琪相因2018年2月4日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于8月21日向宁波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在敲诈勒索罪中，诸暨市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抓获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已经掌握了周琪相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其到案，被告人周琪相于2018年10月29日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某分局滨海派出所接受调查。此时，周琪相已经属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其敲诈勒索的罪行亦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并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关于特殊自首的规定，故对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威胁手段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李成良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敲诈勒索既遂21.31万余元、未遂6.52万余元，被告人周琪相参与敲诈勒索既遂11.34万余元、未遂4.66万余元，均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琪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福恩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琪相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其在故意伤害罪后能够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建东请求对被告人孙福恩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黄长江请求对被告人周琪相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福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琪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周琪相退赔被害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83万元、孟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万元、郑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0.9万元、石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0.86万元、周某3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万元、盛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5万元； 五、责令被告人李成良、孙福恩退赔被害人王某3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万元、王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83万元、林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