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传圣，男，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自由职业，住南丰县，经常居住地南丰县昌厦公路边沈家堡新村**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传玮，男，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自由职业，住南丰县，经常居住地南丰县琴城镇千禧小区******。上诉人陆传圣因与被上诉人陆传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传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胞兄弟关系，双方往来借贷明细，上诉人一直相信被上诉人，并未自己持有，直到通过第三人宗仁生才拿到，发现与事实不符，表现在：（1）被上诉人在2011年1月1日收取了上诉人47000元房屋租金，没有在总数444811中冲减，并且以本金加利息算了三年复息。（2）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1日收取了40000元租金，也没有在总数中冲减，并且算了一年利息。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证人证言，支持了被上诉人20000元，这点应该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还认定2017年1月1日上诉人归还72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归还了105850元，根据上诉人的计算被上诉人应该返还上诉人本金及利息10425元，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陆传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表现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系亲兄弟，但两人的账目一直是由双方结算予以确认的；2、上诉人在上诉状的第2项内容纯属编造；3、被上诉人认可在2013年收到了80000元租金，但帮上诉人归还了他人借款40000元，代付工钱20000元，代付电费5000元，去南昌拿汽车合格证15000元，共计80000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代付工钱20000元，被上诉人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代付的另两万元，只能由法院认定，但代付瓷板工钱20000元是于法有据的；4、关于40万元借条的合法性及尚欠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计算清晰，不再重复。陆传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传圣立即偿还陆传玮本金及利息401294.4元整（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6月底止）；2.本案诉讼费由陆传圣承担。事实和理由：他与陆传圣系亲兄弟关系。1997年俩兄弟一起合伙做生意，我先给了5.6万买房，1999年又给了6万元买地。后物价上张，陆传圣耍赖不给房、给地给他，其累计共欠他本金及利息400000元整。他因拿不到房子，拿不到地，2013年在母亲没过世之前叫齐家人，要求陆传圣结算并出具借条给他。2013年5月17日，陆传圣向我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开始计息，陆传圣同意以其所有的宾馆租金偿还借款，直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如2013年6月1日起10年之内未还清本息，宾馆产权无条件归他所有（详情见借条）。2011年至2017年，陆传圣陆续以宾馆的租金还了我本金及利息45万元整，剩余本金及利息共欠401294.4元。从2018年开始，陆传圣耍赖，把承租宾馆的人赶走，导致我没有租金收，剩余401294.4元陆传圣未依约还款。我多次催促还款，陆传圣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仍未偿还分文。无奈，他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陆传圣答辩并反诉称：1.2013年5月17日的借条的确是我出具的，但是该借条是陆传玮一方算出来的，因我俩是兄弟，我相信他，才按他单方记账得出的数据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但根据陆传玮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我不再欠陆传玮的钱；2.我共欠陆传玮本金是116000元，陆传玮在2008年就陆续收回了全部本金。借条载明我借陆传玮400000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而借条又约定从2013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这样就重复计算了七个月的利息，与事实不符；3.陆传玮在2010年底收取2011年的宾馆租金47000元，2012年底收取2013年宾馆租金40000元，共计87000元，均未在借条中冲减，反而还在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经我个人结算，陆传玮多计算了我利息10082元，我请求法院判令其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传玮和陆传圣是亲兄弟关系。1995年4月7日开始，陆传圣陆续向陆传玮借款，后借款转为买房款，买房不成后，又转为借款，经结算陆传圣认可借款本金为56000元，从1996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笔借款中的40000元，陆传玮以计收复利的方式计算欠款本息，根据陆传玮的计算方法，以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01年12月31日，共欠本息为107981元（据实计算应为107982元，但陆传玮自认为107981元）。2001年，陆传圣归还了40000元本金，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后，陆传玮按约定的月利率1.5%，对前期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复利。按陆传玮的计算，从2002年至2013年，陆传圣还欠利息146832元[（107981-40000）×1.5%×12个月×12年]。除第一笔借款外，陆传玮还陆续借款给陆传圣，至1999年经结算共计60000元。原本俩人计划合伙买地，未成，转为借款。陆传玮将该笔60000元借款加上第一笔因买房欠款56000元中的16000元，合并为76000元借款本金。从1999年1月开始，以7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以计收复利的方式计算欠款本息，至2004年，共欠本息为205164元（据实计算应为205166元，但陆传玮自认为205164元）。2004年，陆传圣归还40000元本金，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后，陆传玮按约定的月利率1.5%，对前期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复利。按陆传玮的计算，从2005年至2013年，陆传圣还欠利息267565元[（205164-40000）×1.5%×12个月×9年]。76000元借款扣除40000元本金后，尚欠36000元本金。按陆传玮的计算方法，从2005年1月开始，以3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复利。按陆传玮的计算，从2005年至2008年，陆传圣欠本息69794元(据实计算应为69796元，陆传玮自认69794元)。2008年，陆传圣归还本金36000元，扣除已经归还本金后，陆传玮按约定的月利率1.5%，对前期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复利。按陆传玮的计算方法，从2009年至2013年，陆传圣还欠利息30414元[（69794-36000）×1.5%×12个月×5年]。陆传玮将上述三笔利息欠款相加，计算陆传圣共欠其444811元（146832元+267565元+30414元）。2013年5月17日，在大哥陆传珏、陆传玮姐姐陆传琦和妹妹陆传玲、侄子陆毓民的见证下陆传圣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陆传玮（冲抵2011年归还的47000元后金额），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1.陆传圣欠陆传玮4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2.该笔借款用宾馆的租金偿还，直至该笔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止。该款全部还清后，宾馆无条件过户至陆传圣名下；3.从2013年6月1日起，十年之内，如还不清本息，宾馆产权无条件归陆传玮所有。陆传圣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陆传珏、陆传琦、陆传玲和陆毓民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另查明：1.陆传圣分期向陆传玮还款，其中无争议的还款如下：2001年还40000元，2004年还40000元，2008年还36000元，2011年归还47000元，2014年还42000元，2015年还60000元，2016年归还84000元，2017年归还72000元，2018年归还120000元，以上合计541000元。2.陆传圣认可2013年借条出具前，陆传玮将前期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复利的做法，但是认为即使按该方法计算，其并不欠陆传玮的钱。一审法院认为，一、2013年，陆传圣是否归还了陆传玮40000元？陆传玮认可在2013年代收宾馆租金80000元，但是帮陆传圣归还他人借款40000元，归还陆传圣欠广昌车款35000元，代陆传圣交电费5000元，后陆传玮在证据交换时称记错了，上述35000元是代陆传圣支付吴长孙贴宾馆瓷砖的工钱20000元，去南昌拿汽车合格证时代付了15000元。陆传圣认可陆传玮代还他人借款40000元，对其他陆传玮代付的款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陆传圣认可雇吴长孙贴宾馆瓷砖，也认可工钱是20000元。吴长孙出庭作证证实是陆传玮向其支付了20000元工钱，其陈述的付款方式、付款地点与陆传玮的相关陈述相吻合，陆传圣虽然辩解称其另外拿了钱给陆传玮付贴瓷砖工钱，但其对这一辩解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陆传玮称代为交纳了电费和支付了汽车合格证的钱，其未举证证明，陆传圣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陆传圣的辩解意见部分采信，认定陆传圣在2013年归还了陆传玮20000元。二、40万元借条的合法性？陆传圣未对借条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仍需主动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陆传玮以收取复利的方式计算出陆传圣欠款金额，并让陆传圣出具借条，虽然陆传圣认可其收取复利的方式，但我国对民间借贷收取复利是持限制性保护态度。1991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6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继续延续了对复利的限制性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虽然陆传圣未就此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仍应主动审查标的为40万元借条的合法性，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得出的欠款，超过法律保护部分不予支持，对未超过部分予以保护。为判断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是否受法律保护，需要厘清以下问题：（一）已还款冲减利息时间节点和冲抵顺序？冲减利息时间节点认定和冲减本息顺序认定直接影响还款本息的金额的确定。陆传玮和陆传圣对冲减的时间节点持不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陆传玮自认陆传圣在2001年归还40000元，2004年还40000元，2008年还36000元。因陆传圣未举证证明还款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陆传玮的自认，认定陆传圣上述三笔还的还款时间均为还款当年的12月31日。2011年之后的还款因陆传玮自认是在每年的年初收取到宾馆租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之后陆传圣还款的时间为还款当年的1月1日。对冲减顺序的认定。偿还借款的原则应是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偿还，未约定还款日期的，按借款在先的先偿还，借款在后的后偿还的顺序进行清偿。根据这一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还款47000元和2013年还款20000元，应先清偿第一笔借款本息。陆传圣在2001年、2004年、2008年的还款虽然约定为归还本金，但因陆传圣认可陆传玮以计收复利的方式计算还款本息，故仍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冲抵结算。（二）借条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是否适当？陆传玮在证据交换时称2013年5月17日所写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逐笔结算得来的，原本是欠444811元，后来就按444400元计算，扣除陆传圣在2011年归还的47000元，本来只欠397400元，打借条金额是40万元，多算了陆传圣2600元，因此虽然借条是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为冲抵2600元，便约定从2013年6月1日计算利息，少算了17天的利息共34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陆传圣则辩解称根据陆传玮自书的利息计算明细，清楚的可判断陆传玮计算了2013年全年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陆传玮自书的第一笔借款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计算单，可以确定陆传玮在2001年陆传圣归还了40000元本金后，以余欠利息为基数继续计算了12年的复利，并载明“到2013年为止”，2002年至2013年，间隔刚好是12年。其他利息计算清单均可印证陆传玮将每笔借的利息已经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7日陆传圣出具给陆传玮的借条利息已经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应当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对陆传圣的这一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截止2013年12月31日，计入借款本金的利息是否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根据查明的事实，陆传玮出借的本金分共计116000元，分为二笔计算利息，一笔是40000元，从1996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第二笔是76000元，从1999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此系陆传玮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且对陆传圣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一笔借款本金40000元，从1996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以计收复利的方式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受法律保护的本息认定如下：1.陆传圣于2001年12月31日归还40000元，由于自愿支付利率法律保护的上限是月利率2%，按该标准，已支付的40000元利息经计算可以折抵41.67个月(3年5个月零20天)的利息，即付清从1996年1月1日至1999年6月21日的利息。2.2011年1月1日，陆传圣归还47000元，可折抵48.96个月（4年零29天）的利息，即付清1999年6月22日至2003年7月21日的利息。3.2013年1月1日归还20000元，可折抵20.83个月（1年4个月20天）的利息，即付清2003年7月22日至2004年12月11日的利息。4.从2004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保护上限为88160元（40000元×2%÷30天×3306天）。因此该笔借款截止2013年12月31日合法本息上限是128160元（40000+10296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76000元，从1999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以计收复利的方式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受法律保护的本息认定如下：1.陆传圣于2004年12月31日归还40000元，由于约定利率或自愿支付利率的上限是月利率2%，已支付的40000元利息经计算可以折抵21.93个月（1年9个月零28天）的利息，即付清从1999年1月1日至2000年10月29日的利息。2.2008年12月31日，陆传圣归还36000元，可折抵19.74个月（1年7个月零22天）的利息，即付清2000年10月30日至2002年6月21日的利息。3.从2002年6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保护上限为212850元（76000元×2%÷30天×4201天）。因此该笔借款截止2013年12月31日合法本息上限是288850元（212850+76000元）。上述两笔本息相加，截止2013年12月31日，陆传圣还欠陆传玮本息417010元（288850元+128160元）。2013年5月17日，陆传圣出具给陆传玮的400000元的借条属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且未超过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该案的关联性均应予以确认，但是利息的起算时间点约定与事实不符，利息应从200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三、截止2019年6月1日，陆传圣欠陆传玮本息金额？前文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借款实际本金应为400000元，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6月1日止，计算应归还的本息。陆传圣在2014年1月1日还42000元，2015年1月1日归还60000元，2016年1月1日归还84000元，2017年1月1日归还72000元，2018年1月1日归还120000元。可以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冲减，且冲减时间点为每个还款年份的1月1日。按上述原则：1.2014年1月1日，陆传圣欠陆传玮400000元，2014年1月1日，归还陆传玮42000元，此时利息还未起算，视为归还本金，因此2014年的利息应以358000元（400000元-42000元）为本金计算一年利息为6444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陆传圣本息合计欠422440元（358000元+64440元利息）；2.2015年1月1日，陆传圣归还60000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相冲抵，冲抵后尚欠本金358000元及利息444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陆传圣应归还的本金为358000元及利息68880元（358000元为本金×1.5%×12个月+4440元）；3.2016年1月1日，陆传玮归还84000元，经与本息相冲抵，欠本金为342880元[358000元-（84000元-68880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陆传圣欠陆传玮本金342880元及利息61718元（342880元×1.5%×12个月）；4.2017年1月1日，陆传圣归还72000元，经与本息相冲抵，欠本金332598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本金332598元及利息59868元（332598元×1.5%×12个月）；5、2018年1月1日，归还120000元，经与本息相冲抵，欠本金272466元，截止2019年6月1日，陆传圣欠陆传玮本金272466元，利息为73566元（272466元×1.5%×18个月），故陆传圣截止2019年6月1日，本息合计琮应偿还陆传玮346032元，该款加上陆传圣前期已经归还的561000元（无争议的541000元+2013年归还的20000元）合计为907032元。但是，以最初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1996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受法律保护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为265600元，同理计算以借款本金76000元为基数，从199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受法律保护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为431680元，二笔借款合计受法律保护的本息之和上限为697280元。结合上述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陆传玮和陆传圣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款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俩人约定了还款时间和利息，陆传圣应如约还款并支付利息，陆传玮请求陆传圣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归还本息的金额一审法院计算为346032元，但该金额加上陆传圣已经支付的561000元合计为907032元，超出法律保护的本息上限697280元，因此对陆传玮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未超过部分136280元（697280元-561000元）陆传圣仍应偿还。陆传圣反诉称多归还了陆传玮1008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陆传圣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陆传玮借款本息136280元；驳回被告陆传圣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9，减半收取计3659.5元，反诉费25元，共计3684.5元，由原告陆传玮负担2415.5元，被告陆传圣负担1269元。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陆传圣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是在其自1995年陆续向被上诉人陆传玮借款和垫资11.6万元的利息形成的，一审庭审中陆传圣对该11.6万元本金形成过程是予以认可的，且其出具40万元借条是在各亲属见证下，应认定虽然双方约定了月利率1.5%，但都认可计算复息这一做法，故一审认定借条中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记为本金中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金额予以保护，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在2011年收取的47000元租金、2013年收取的租金40000元没有在在总数444811元中冲减并还计算利息及2017年实际归还数额为105850元并非72000元。经查，陆传玮是自认收到了该两笔租金，且在陆传玮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2011年陆传玮收取了47000元利息；而2013年的租金为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陆传玮只代付6万元，陆传圣归还了20000元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并未按照陆传玮计算复息的做法，而是将11.6万元拆分为两部分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算出截止2013年12月31日陆传圣还欠417010元利息，陆传圣出具40万元借条金额，并未超过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自2019年6月1日的利息均是按照月利率1.5%，且对已经多付的利息均扣减了本金，对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不予支持，该计算方法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陆传圣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陆传圣提出被上诉人陆传玮还需返还他10425元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陆传圣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前期借款中利息计算本金中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陆传圣对自己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未得到被上诉人陆传玮的认可，上诉人陆传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上诉人陆传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明审判员  揭颖审判员  黄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