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水林，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雨，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寿明，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华，昆山市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水林与被上诉人邹寿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水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83民初194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邹寿明向顾水林支付2079414.8元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寿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昆山市陆家房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公司）不存在可分配利润。2009年7月24日陆家公司股东会决议，包括顾水林、邹寿明在内的全部股东一致认定“公司的营收账款5954393.97元；其他营收款20946382.45元，由于时间超过三年，经多次催讨，确实已收不回来，经股东一致同意，计入坏账损失”。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所出具的清算审计报告，陆家公司截止2009年8月31日未分配利润-10011887.38元。而2010年2月2日陆家公司清算组清算报告只是为了清算的需要所做，并不能真实反映陆家公司的财务情况。且现已至2019年，在2009年已超三年的债权，又经去十年，收回毫无可能。二、根据公司法规定及股东会多次决议“对公司的债务由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陆家公司2009年11月6日办理工商注销，邹寿明欠公司2161445.5元（房款1566445.5元、借款595000元），应由原股东享有最终所有权。顾水林占公司60.52%股份，邹寿明应返还顾水林1308106.8元。公司注销后，因执行款197208元系本应由邹寿明承担的法定义务，顾水林对此亦有追偿权。陆家公司无力支付税款，顾水林垫付的款项，亦应当属于陆家公司债务，也应按股比承担。顾水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合情。顾水林无确切证据证明陆家房屋公司不存在可分配利润，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代偿公司债务、税款的基础及其代偿的必要性。故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顾水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邹寿明支付顾水林207941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寿明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8日，陆家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寿明。2002年10月22日，顾水林、邹寿明、丁菊生达成内部股东协议，陆家公司的股东由顾水林、邹寿明变更为顾水林、邹寿明、丁菊生，股权比例为顾水林60.52%，邹寿明36.48%、丁菊生3%。公司章程记载各股东的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如下：顾水林出资5326400元，占60.52%的股权；邹寿明出资3210600元，占36.48%；丁菊生出资264000元，占3%。2006年3月，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陆家公司成立由顾水林、邹寿明、丁菊生组成的清算组进行清算。2009年11月16日，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陆家公司注销登记。2010年2月2日陆家公司股东一致通过清算报告，确认陆家公司利润额为19520042.62元，账目余额为2648160.42元。2010年7月20日，陆家公司清算组作出总结报告，明确公司全体股东对于清算报告予以确认，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股权比例自行清偿。一审另查明，2005年陆家公司董事会就联谊新村剩余房屋及汽车库在董事间进行分配，邹寿明分得房屋8套、汽车库8间，顾水林分得房屋14套、汽车库12间，此外案外人周勇、周秋生各分得房屋、车库若干。2009年8月12日，邹寿明签字确认合计应付陆家公司216万元。2009年12月29日，昆山法院作出（2009）昆执字第3689号民事裁定书，以顾水林、邹寿明在未能清算完毕且尚有债权人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占有公司财产为由，追加顾水林、邹寿明为该案被执行人，对案件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该案执行到位847000元。2011年2月10日，顾水林向昆山法院起诉邹寿明，请求分配公司盈余，案号为（2011）昆商初字第219号。后顾水林提出撤诉申请。2011年12月，顾水林、邹寿明就公司解散后剩余资产分配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各自撤诉；第二条约定对陆家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另行提起清算之诉，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以清算结果为准，如存在剩余利润，按股东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三条约定顾水林提供陆家公司的财务账册用于清算，“如审计机构认为因有关财务账册不完整而导致清算无法完成的，甲方同意以2010年2月2日清算报告确认的利润数字19520042.62元，作为剩余货币资金按照乙方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并支付。”；第三条约定：“乙方邹寿明结欠公司的房款、借款216万元以及公司之前的清算人员的清算费用纳入清算程序，但实际结欠公司款项金额以最终清算结果为准，如公司清算后乙方邹寿明存在可分配利润部分，则上述债务予以抵消，如公司清算后利润不足或者没有利润，由乙方邹寿明返还公司。”2012年3月21日，邹寿明向昆山法院申请对陆家公司进行清算，昆山法院作出（2014）昆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陆家公司全体股东对清算组的清算报告确认并再次予以认可，公司已自行清算完毕，不具备再行清算条件为由，驳回邹寿明的申请。此外，顾水林称于2010年11月份为公司垫付所属时期为2007年、2008年、2010年的欠缴税款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陆家公司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2.公司注销后顾水林是否代偿了公司债务及其代偿金额；3.若公司注销后顾水林代偿公司债务，邹寿明是否应当分担及其金额。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陆家公司不存在可分配利润。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0年2月2日陆家公司清算组清算报告，陆家公司利润额为19520042.62元，账目余额为2648160.42元。2010年7月20日，陆家公司清算组出具总结报告，全体股东再次确认上述清算报告。2011年12月25日，双方达成协议，就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另案清算，确定公司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但该清算申请被昆山法院依法驳回。顾水林虽提出因应收款呆坏账及诉讼时效因素，导致上述利润不存在，但未举证证明。因此，确认清算报告不存在遗漏应当清算的公司债权债务，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陆家公司不存在可分配利润。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顾水林代偿了公司债务及代偿必要性。顾水林诉称的房款、借款2161445.5元，发生于2005年，邹寿明于2009年8月12日签字确认；顾水林诉称替邹寿明垫付公司欠民工款本息391500元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追加顾水林、邹寿明为被执行人的裁定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法院执行款197208元到位时间为2010年2月8日、税务款182600元的所属时间为2007年、2008年、2010年。而陆家公司全体股东于2010年2月2日签字确认清算报告，2010年7月20日清算组成员再次确认、通过清算报告，时间后于上述顾水林诉称款项发生时间，应当视为清算报告对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含欠缴税款）、业务均已清理完毕，全体股东对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业务不持异议。2011年12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邹寿明虽同意将结欠公司的房款、借款216万元纳入清算程序，但双方同时约定实际结欠金额以最终清算为准，如公司清算后邹寿明存在可分配利润，则相应抵消，如清算后公司不存在利润或利润不足，则邹寿明予以返还公司。但其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算，故无法确定公司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因此，是否存在顾水林代偿公司债务、税款的基础，顾水林并未举证证明。即使公司存在遗漏的债务、税款，清算报告明确公司存在账目余额2648160.42元，应能够偿还顾水林诉称部分债务，即顾水林代偿公司债务的必要性，顾水林并未举证证明。因顾水林未举证证明公司不存在可分配利润，也未举证证明顾水林代偿公司债务的基础及必要性，无法证明代偿了公司债务，并应当由邹寿明按照约定比例分担。在此基础上，全体公司股东一致通过的清算报告，对公司及股东均具有法律效力，在不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得随意推翻。故顾水林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顾水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6元，减半收取11718元，由顾水林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顾水林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2009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原件在沉浮律师事务所）；2、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复印件；3、（2011）昆商字第0172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承办法官向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上述三份证据证明陆家公司已无利润可分配，清算报告确认的利润金额并不等同于公司实际存在利润。邹寿明对此质证认为，1、对2009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看到过原件，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2、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内容不认可，以上两份证据形成于2009年7月24日、9月10日，而后陆家公司全体股东于2010年2月2日签字确认清算报告，陆家公司利润额为19520042.62元，公司账面余额为2648160.42元，应视为对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均已清算完毕，全体股东没有异议。3、民事判决书以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对昆山法院的认定有异议，所以邹寿明提起上诉，后二审达成庭外和解撤诉，应以庭外和解的内容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三份材料均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不作认定。本院认为，对于2010年2月2日清算组清算报告，顾水林上诉认为当时只是为了清算需要制作，并不能真实反映陆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因已生效的昆山市人民法院（2011）昆商字第0172号民事判决书、（2014）昆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陆家公司全体股东于2010年2月2日签字确认该清算报告，以及2010年7月20日清算组作出总结报告再次确认的事实，故该清算报告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合法有效，应据此认定陆家公司清算时的财务状况。顾水林上诉主张的邹寿明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主要包括：1、邹寿明个人欠陆家公司2161445.5元（房款1566445.5元、借款595000元），根据顾水林占股60.52%，邹寿明应返还顾水林1308106.8元；2、陆家公司注销后顾水林代垫执行款197208元；3、顾水林垫付税款182600元。对此，本院认为，1、邹寿明对其个人结欠陆家公司款项在2009年8月12日欠款明细中签字确认并记载有“26万元不是我个人用的，不予认可。计216万元，我认可应付给公司”，该欠款明细形成于清算报告之前。2011年12月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2011）昆商初字第219号案件、（2011）昆商初字第172号上诉案件达成一揽子和解方案，其中亦对该笔216万元纳入清算程序，实际结欠陆家公司款项金额以最终清算结果为准达成一致。然，嗣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算。2012年3月21日，邹寿明作为申请人向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陆家公司进行清算，该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4）昆法商清算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陆家公司实际已经清算完毕，不具备再行清算的条件，相应清算程序应当终结为由，裁定驳回邹寿明的申请。2、根据昆山市人民法院2009年12月29日作出的（2009）昆执字第3689号等民事裁定书，顾水林、邹寿明被追加为案件被执行人，与陆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执行款到位时间为2010年2月8日，亦实际发生于清算报告形成前。3、税款182600元所对应的分别为2007、2008、2010年度，亦在清算报告之前。故根据清算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2月2日陆家公司利润额为19520042.62元，一审认定顾水林的前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顾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6元，由上诉人顾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