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精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体育中心西路809产业园**精厚大厦A101。法定代表人：李相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尚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黄渠村定福家园**楼**0105。法定代表人：赵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宾，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精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精厚公司无需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688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世纪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的施工合同项目多次增减，应以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只认可合同增项及追加工程预算，仍认为“涉案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世纪尚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精厚公司抗辩应以实际工程量对工程造价重新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系明显片面采信，认定事实有误。2.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世纪尚达公司主张的竣工时间与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不符。二、涉案工程质量严重不达标，且造成精厚公司较大损失，应构成施工合同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在施工中及工程试运行期间多次被查出，也多次进行整改，但效果仍不理想，达不到质量要求。精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世纪尚达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及改造费用，并支付违约金。三、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双方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世纪尚达公司应赔偿精厚公司各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世纪尚达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达标，且造成精厚公司较大损失，应构成施工合同违约，一审世纪尚达公司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应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7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且精厚公司也提起了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法律规定，在二审提起反诉，可以调解，如果调解不行的话，精厚公司再单独提起诉讼。世纪尚达公司答辩称：第一，二审当中不能提出反诉，世纪尚达公司不能接受这种诉讼方案。第二，空调地暖施工合同是2015年9月17日签订合同，合同有精厚贸易的公章，合同非常明确，合同总额是为包死价的，而不是按工程量结算。第三，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当然有权利进行竣工验收，并对竣工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要求，也是施工方进行整改要求合理，但前提条件在于发包方不能够将工程投入使用。发包方将工程投入使用以后再提出异议，法院不应当支持，实际上是个诉讼失权的问题。第四点，对方主张一些改造的事情，世纪尚达公司认为在合同中没有涉及包括冷暖空调中断的验收标准的问题，世纪尚达公司对这些改造的事情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纪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精厚公司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5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精厚公司作为甲方与世纪尚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空调地暖施工合同》，约定世纪尚达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工程固定总价758500元，世纪尚达公司包工包料。工程期限需满足甲方装修进度的要求。合同签订后，2015年9月18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2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如甲方资金允许，2016年2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5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剩余部分到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世纪尚达公司入场施工，原合同约定的内容于2015年底竣工。双方约定了增项，增项于2016年秋季竣工。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办理验收及结算手续。2016年冬季，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经询，精厚公司主张其共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99540元，包括转账汇款590000元及抵扣的面粉费5000元及世纪尚达公司工人在精厚公司处就餐产生的餐费4540元。世纪尚达公司认可抵扣的面粉费及餐费金额，但仅认可收到转账汇款582000元。精厚公司就其已另外支付工程款8000元未予举证。关于原合同工程量，世纪尚达公司主张因涉案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故总工程量为包干价758000元。精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应以实际施工情况确定工程量，并主张世纪尚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项目未做、部分项目数量不符等情况。对此，世纪尚达公司认为，其会根据工程现场的实际需要对原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微调，精厚公司对工程调整未提出异议。世纪尚达公司认可其确未安装新风部分预算表中大金新风换气机组两台，共计17100元，世纪尚达公司同意将上述款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增项，世纪尚达公司提交《东晓景81号空调工程安装追加预算表》佐证，表示增项以该预算表金额为准。精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证据仅为工程预算，工程量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在施工过程中，检修口一项，世纪尚达公司只安装了回风口没有安装检修口，不应当支付检修口费用；阀门、过滤器两项，世纪尚达公司安装的是阀门、过滤器一体的设备，不应当计算两次费用；温控面板一项，一共安装了5套，不应当计算5套的费用；风机盘管控制线及布线一项，精厚公司主张3000元即可完成；开孔费一项，精厚公司主张1000元即可完成；其余费用精厚公司均认可。就此，世纪尚达公司认为，其确实只安装了回风口没有安装检修口，其不再主张检修口费用；阀门和过滤器同意精厚公司只支付阀门的费用756元，不支付过滤器的费用；温控面板同意只主张5套的费用；风机盘管控制线及布线、开孔费两项单价不高，不同意精厚公司的意见。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精厚公司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主要包括制冷、制热效果不理想，噪音大，精厚公司曾要求世纪尚达公司进行整改，世纪尚达公司进行过部分整改，但效果不理想，故精厚公司找到其他的施工队对空调工程进行改造，改造费用94393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抵扣，就此精厚公司提交案外人北京朗音科技有限公司及中海亿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精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感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材料采购、改造安装工程合同》、照片若干张等证据佐证。世纪尚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精厚公司确曾要求其对工程进行整改，世纪尚达公司进行了相应整改，故不认可精厚公司对涉案工程另行改造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世纪尚达公司负责包工包料，精厚公司抗辩应以实际工程量对工程造价重新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法院认定精厚公司应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778428元。精厚公司主张其共支付工程款599540元，世纪尚达公司仅认可收到591540元，精厚公司就其已支付另外8000元未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精厚公司已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91540元，故精厚公司还应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86888元。鉴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精厚公司抗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精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世纪尚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十八万六千八百八十八元；二、驳回北京世纪尚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双方签订的《空调地暖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世纪尚达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工程固定总价758500元，世纪尚达公司包工包料，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厚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实际工程量对工程造价重新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认定精厚公司还应向世纪尚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6888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精厚公司上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精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元，由北京精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岳 萌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