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方向东，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光、尹伊婷，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北京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22054182W。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孝感市交通路中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李凡，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180823759K。法定代表人：陈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孝感市长征路航天新村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MA48YMBM7F。负责人：江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向东、上诉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公司）、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7、7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光、尹伊婷，上诉人三江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三江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被上诉人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负责人江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方向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228元（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80225元÷12个月×三分之一个月）；2、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方向东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方向东社会保险企业部分（自2017年3月20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结之日）；3、判决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一审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三江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将方向东的劳动关系转移至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而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用工之日已超过一个月，故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当支付方向东未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方向东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社会保险由方向东承担，该约定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而无效，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为方向东缴纳社保企业应当承担的部分。三江物业公司是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2017年3月30日，根据三江实业公司的安排，方向东的所有关系转移至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该行为系两家公司内部协商行为。由于三江实业公司是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的独资公司，占股100％；而中国三江航天集团公司是三江物业公司占股35％的大股东。三江实业公司将方向东及其劳动关系转入三江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关财产也一并转入，因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三江实业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责任。三江实业公司答辩称，1、方向东要求我方与三江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三江实业公司与三江物业公司没有隶属关系，没有财产划转的事实。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答辩称，1、同意三江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2、坚持我方在一审的答辩意见。3、本案系民法调整的范围，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优于法律规定，且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4、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关于承包驾驶员社保缴纳的规定，属于规范性文件，适用于本案。三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三江实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方向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三江实业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关于出租车承包经营的民事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双方按照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该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2、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要求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但在事实上，三江实业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三江实业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3、方向东的仲裁主张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方向东答辩称，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方向东与三江实业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2、方向东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7月14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9民终6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方向东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6月29日申请仲裁。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表示同意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方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向方向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192.80元（64574元÷12个月×11个月）；2、判令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方向东社会保险企业部分（自2013年2月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负担。三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之间无劳动关系；2、判决三江实业公司不用向方向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用为方向东办理社会保险；3、本案诉讼费由方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方向东到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因经营许可到期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同年7月3日，孝感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向其颁发从业资格证，上述分公司在该证书中服务单位一栏盖章。2016年4月20日，该分公司（甲方）与方向东（乙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鄂Ｋ×××××号出租汽车从事客运经营，合同期限至2019年3月4日止（未注明起始时间）。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183元（包括车辆折旧、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保险费、税金、车辆及证照年审费、座套清洗费、票据工本费、企业收益、行业工会会费等，不包括社会保险费）；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遵守行业管理规定和甲方规章制度，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车营运，享有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方向东工作期间，该分公司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终止了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4月28日，方向东（乙方）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承包鄂Ｋ×××××号出租汽车从事客运经营，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该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682元，项目包括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税金、车辆及证照年审费、座套清洗费、企业收益、行业工会会费，并交纳应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社会保险费764.77元。同日，方向东（乙方）与三江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亦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5日。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乙方本人承担，由甲方全额代收代缴。劳动合同签订后，方向东自此在三江物业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由于方向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社会保险费用，三江物业公司遂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8年3月12日，方向东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1000元，并承担其社会保险企业部分（2013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同年4月11日，方向东撤回申请，该仲裁委员会出具了孝劳人仲定字[2018]40号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同年6月29日，方向东再次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192.80元（64574元/年÷12个月×11个月），并承担其社会保险企业部分（自2013年2月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同年1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8]197号仲裁裁决，裁决三江实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81元（64574元/年÷12个月×1个月）、为其办理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7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其自行承担，裁决三江物业公司为其办理2017年4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其自行承担，驳回了其其他仲裁请求。还认定，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要求各地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2010年新增100台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另认定，2013年度、2014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分别为40456元、454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方向东于2013年2月5日到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工作之日，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方向东在该分公司工作期间，该分公司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其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由于方向东的劳动报酬为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具体数额不确定，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同期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故该分公司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7502.50元（40456元/年÷12个月×10个月＋45470元/年÷12个月×1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方向东到该分公司工作后，该分公司依法应当为其办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社会保险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由于该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其相关责任依法由其设立人即三江实业公司承担。方向东于2017年4月28日到三江物业公司工作后，后者亦应依法为其办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由于方向东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与三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约定社会保险费（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个人承担、企业全额代收代缴，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由于方向东同三江物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主张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方向东于2017年4月28日到三江物业公司工作，其主张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其自2013年2月5日起的社会保险，亦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有乙方遵守行业管理规定和甲方规章制度、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车营运等内容，表明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江实业公司诉称及辩称其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方向东先是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仲裁，仲裁时效于此时中断，后又于2018年6月29日申请仲裁，间隔期间未超过一年，故对三江实业公司认为方向东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的诉称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向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502.50元；二、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方向东办理自2013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20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双方按规定缴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三、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方向东办理自2017年4月28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和企业缴纳部分）由方向东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四、驳回方向东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针对方向东的上诉，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方向东主张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三江物业公司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既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也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加强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工作。”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因此，方向东要求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3、方向东上诉主张：“2017年3月30日，根据三江实业公司的安排，方向东的所有关系转移至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该行为系两家公司内部协商行为。由于三江实业公司是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的独资公司，占股100％；而中国三江航天集团公司是三江物业公司占股35％的大股东。三江实业公司将方向东及其劳动关系转入三江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关财产也一并转入”的理由，因其举证不能，本院对其要求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对一审判决三江实业公司承担的义务负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件，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均要求出租汽车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2月5日，方向东到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此时事实上已经建立。至于三江实业公司所属的出租车分公司与方向东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系企业内部管理行为，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2、关于三江实业公司向方向东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以及方向东的仲裁主张是否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论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三江实业公司是否应当为方向东办理社会保险的问题，前已述及，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7、7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7、7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三、驳回方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方向东负担10元，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晓春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