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法定代表人：毛贵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德志，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黑龙江省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茹，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黑龙江省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中，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德志、张桂茹、吕文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吴迪，被上诉人代德志、张桂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远，被上诉人吕文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25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代德志、张桂茹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代德志、张桂茹、吕文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代德志、张桂茹涉嫌虚假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1、认定代德志、张桂茹与吕文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2、认定代德志、张桂茹向吕文中提供的借款用于上诉人承包给吕文中的工程当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3、退一步讲，即便吕文中与代德志、张桂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且款项也是用于吕文中的挂靠项目当中，但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要认定上诉人在庭审结束之前尚欠吕文中相应的工程款项。如果上诉人不欠吕文中相应的工程款，是不能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4、原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夏某的证言，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代德志借给吕文中的款项没有用于吕文中挂靠上诉人的工程项目当中，而是用到了吕文中其他的工程当中。代德志、张桂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桂茹、代德志与吕文忠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建安公司应当对吕文忠在七台河市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所欠的张桂茹、代德志的合法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26条，对此类案件作出了明确的法律规定，省建安公司应当对拖欠代德志、张桂茹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代德志、张桂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文中、建安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66,811元，并按月利率2分计息，从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诉讼费由吕文中、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吕文中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挂靠协议），吕文中承建了七台河市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年度项目如意家园居住区24栋商服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吕文中于2014年9月23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8月23日、2015年8月29日、2015年9月17日，分6次向代德志、张桂茹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0月27日期间，吕文中分5笔在代德志、张桂茹处借款131,691元（其中，发生在吕文中挂靠建安公司之后涉及的2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0月27日给项目部工人支付工资15,120元（其中，发生在吕文中挂靠建安公司之后涉及的1080元）；2015年12月8日吕文中给管理人员支付工资，在代德志、张桂茹处借款12万元。综上，吕文中在挂靠前后共在代德志、张桂茹处借款1,266,811元。挂靠之后发生的共计123,080元（2000元＋12万元＋1080元）。现代德志、张桂茹诉讼来院，请求判令吕文中、建安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66,811元，并按月利率2分计息，从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日止；诉讼费由吕文中、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吕文中与代德志、张桂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吕文中应及时偿还借款。建安公司对其与吕文中建立挂靠关系后，吕文中在代德志、张桂茹处借款并用于七台河市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年度项目如意家园居住区24栋商服工程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签订挂靠合同时虽没有约定建安公司对挂靠前吕文中的行为承担责任，但挂靠合同（建设施工承包合同）针对的是整个工程，上交管理费1％，也是针对整个工程，包括吕文中前期已施工的部分。故可认定建安公司对吕文中挂靠之前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权利和义务统一，建安公司对其与吕文中建立挂靠关系前，吕文中在代德志、张桂茹处借款并用于七台河市中央下放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2012年年度项目如意家园居住区24栋商服工程的借款，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代德志、张桂茹诉讼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第207条之规定，判决：吕文中于判决生效10日内给付代德志、张桂茹借款1,266,811元及利息（30万元，自2014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30万元，自2015年3月24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15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5万元，自2015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10万元，自2015年8月29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10万元，自2015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125,491元，自2015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4200元，自2015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2000元，自2015年10月27日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建安公司对上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201元，减半收取8101元，由吕文中承担。建安公司负连带责任。与上款同时交纳。二审中，建安公司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建安公司提供证据一：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吕文中所借案涉款项没有用于案涉工程。代德志、张桂茹及吕文中对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建安公司提供证据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5年6月20日，竣工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工程建筑面积是20231.6平方米。代德志、张桂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吕文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建安公司提供证据三：吕文中已完工程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是581万元。代德志、张桂茹及吕文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予以采信。建安公司提供证据四：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黑09**民初387号和388号案件卷宗。证明吕文中对案涉工程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案涉民间借贷没有项目部印鉴，与建安公司无关。代德志、张桂茹及吕文中对该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建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因吕文中对其与代德志、张桂茹发生的案涉民间借贷事实无异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对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吕文中还款并无不当。关于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建安公司与吕文中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吕文中自主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表明吕文中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与建安公司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是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享有者。建安公司与吕文中既不是承包关系，也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是挂靠关系，故一审认定建安公司与吕文中系挂靠关系亦无不当。无论吕文中与代德志、张桂茹的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成立有效与否，以及所借款项是否用于案涉工程建设，建安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本案中，吕文中是以自己的名义借款，并出具借据，借款人处是吕文中本人签字，建安公司没有在借据上加盖公章或其他印鉴。代德志、张桂茹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无证据证明吕文中的借款行为是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行为，事前得到建安公司的委托授权或事后得到建安公司追认；也无证据证明吕文中向其借款时，其知道或有理由相信吕文中代表建安公司，故吕文中的借款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且在建安公司与吕文中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经理部公章及银行预留印鉴不得在借款、欠据、对外担保的单据加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认定代德志、张桂茹在向吕文中出借款项时的真实意思是与吕文中个人进行。代德志、张桂茹与建安公司不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建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故本院对代德志、张桂茹要求建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二、吕文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代德志、张桂茹借款1,266,811元。三、吕文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代德志、张桂茹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3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125,49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4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至实际给付时止。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代德志、张桂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1元，减半收取8101元，由吕文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1元，由吕文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