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为济南市莱芜区，捕前住淄博市博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志永，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某甲，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怀省，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甲，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打工，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济南市莱芜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现为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雷，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志永，被告人侯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怀省，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刘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于2014年在博山区经济开发区尚庄西山建两个酸洗池用于酸洗长石，二人安排孙某甲将洗长石产生的废酸排放至上院南侧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经淄博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排入南侧渗坑的废酸，属于危险废物。经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渗坑内水样、土样及北面石子均检出盐酸成分，渗坑内水样PH值为5。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庭后向法庭提交自愿认罪认罚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侯某甲、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向南侧大坑排放废酸、废水的指控不能成立；（2）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向南侧大坑排放过废酸；（3）公安机关未及时向被告人王某甲送达鉴定结论；（4）被告人王某甲因污染环境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淄博博山兴华非金属模料厂营业执照及易制毒购买证、易制毒入网审核登记表，用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有经营资质；（2）李某2证明一份、录音光盘一张，用于证明李某2向涉案南侧大坑倒过废酸、废水；（3）罚款单一份，用于证明公安机关已于2014年5月26日对被告人王某甲罚款1.5万元。被告人侯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某甲有视为自首情节；（2）被告人侯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侯某甲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某甲有视为自首情节；（2）被告人孙某甲系从犯；（3）被告人孙某甲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侯某甲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有视为自首情节。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到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还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侯某甲有视为自首情节。（2）淄博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清洗长石所产生废酸性质的认定意见证实：博山经济开发区尚庄村王某甲利用盐酸清洗长石产生的排入厂内南侧渗坑的废酸，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版）有关规定，属于危险废物。（3）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清洗长石所产生废酸性质的认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按照2016年8月1日起实施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使用酸进行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关于清洗长石所产生废酸性质的认定意见》相比较，未发生变化。（4）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本院（2015）博刑初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孙某甲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侯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5）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孙某甲的电子档案及被告人侯某甲、王某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自2014年4月开始向博山兴华非金属模料厂送盐酸，当时该厂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姓段的男子，但是和其联系的都是王某甲。其一共用兴化厂的资质从清源经贸公司办了四次购买证，但有一张购买证注销了。七八月份，其在没有办理购买证的情况下，给王某甲送了6车盐酸。王某甲曾和他说过在酸洗池南面挖了个大池子，把废酸抽到里面去用石灰中和。还证实：王某甲出事后，王某甲的老婆曾给其打电话，说王某甲酸洗长石出了点事，牵扯到3车盐酸，让其帮忙想办法，因王某甲用其盐酸，其就说手里正好有4张海力化工的过磅单，可以给他3张用。这3张过磅单是其从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一个酸洗厂拉废酸给博汇厂送，开了3张过磅单，其就说是从兴化厂拉的。（2）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4年，公安机关调查王某甲酸洗长石的事情，王某甲给其打电话，称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拉废酸的单据，让其找刘某。其通过王某1找的刘某，拿了电脑和三张单据。（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7月，孙某1曾给其打电话称王某甲出事了，王某甲的电脑在刘某那里，让其帮忙联系刘某。（4）证人李某1、张某、邵某的证言：三人都曾从王某甲处酸洗过长石。（5）证人段某的证言：其自2005年经营博山兴华非金属模料厂，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年中的时候，其不再经营。2014年2月，王某甲从其处拿走了博山兴华非金属模料厂的手续，6月份王某甲被人举报酸洗长石，其就催王某甲将博山兴华非金属模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王某甲。（6）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4年夏天，一个男子找其用挖掘机到其厂内挖个坑，其跟该男子到了位于开发区尚庄西山上的一个厂内，男子说在东门左手边挖个坑，要挖的坑长20多米，宽10多米。当时挖坑的院子内还有两个水泥池子。该男子体态偏瘦，肤色较黑。（7）证人贾某的证言：2014年的一天，王某甲找其去给他干活，其因家中农活繁忙，便介绍了孙某甲给王某甲干活。（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王某甲被刑事拘留后的第三天去帮王某甲看院子，当时上院有一个土坑，长十五六米，宽六七米。2015年8月，其发现一辆小货车向上院南侧土坑内倒水，对方称是孙某3让他们来的，排的是药厂的污水，这些水颜色发黑。（9）证人孙某3的证言：其没有从王某甲处购买过废酸，也没有联系人向王某甲院内土坑倒过水。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前两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4年，其和侯某甲合伙经营酸洗长石。他们租赁了场地，修建了两个酸洗池用来酸洗长石。后为降低成本多赚点钱，他们在酸洗池南侧用挖掘机挖了一个大坑，铺上了石粉和石灰，在酸洗池北侧的耐酸泵上接上管子把酸洗完长石后的废酸排放到南侧大坑里去了。（2）被告人侯某甲供述：2014年，其与王某甲合伙经营酸洗长石，在尚庄西山附近租了一个院子，在上院修建了两个酸洗池，其主要负责投资，王某甲负责联系业务和生产、销售事宜。王某甲在上院酸洗池南边挖了个坑，把酸洗长石的废酸和废水都排到土坑里去了，王某甲说那个土坑是中和池，里面铺上石灰和石粉就可以把废酸和废水中和，可以省下运费，降低成本。其一共参与排酸两次，第一次是在七月上旬，其和王某甲一起向坑内排了一次废酸试了一下。当时，其把耐酸管子顺到南边的大坑，开了电闸，废酸就沿着管子流到了大坑。第二次是七月中旬，当时孙某甲在排酸，其就过去帮他顺管子，管子接口漏了，其就拿胶布缠上了，胶布是耐酸胶布，管子漏出酸来会腐蚀地面，这些废酸是有腐蚀性的。（3）被告人孙某甲供述：2014年6月初，其到王某甲的厂里干活，厂内分上下两个院子，上院有两个酸洗池，是王某甲和侯某甲合伙，下院有一个酸洗池是王某甲自己的。6月底，王某甲和侯某甲在上院的两个酸洗池南面挖了一个大坑，当时没有做防渗处理，土坑里铺了一层石灰和石面，王某甲说用来做中和池。上面两个酸洗池里的废酸和废水都排到南侧的那个大坑里了，当时是王某甲和侯某甲给其帮忙在池子的北侧装上耐酸泵，接上管子顺到池子南侧的大坑里，把废酸排到那里面去了。上院池子排了一池子左右的废酸，约80吨，是王某甲、侯某甲还有其一起排的。4、鉴定意见（1）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理）字（2014）360号鉴定文书证实：所送北面渗坑水样、南面渗坑水样、北面渗坑土样、南面渗坑土样、北面渗坑石子中均检出盐酸成分；所送北面渗坑水样、南面渗坑水样PH值均为5。（2）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淄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王某甲酸洗厂的现场情况。（2）被告人孙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其和王某甲、侯某甲排放废酸和废水现场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对于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前两次供述与被告人侯某甲、孙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甲和侯某甲合伙经营酸洗长石，在酸洗池的南面挖了一个坑，里面铺上石灰和石粉，将酸洗完长石的废酸排放到该大坑里，一共排放过两次。后王某甲翻供，但无正当理由，且其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庭后，王某甲提交认罪认罚书，应采信其有罪供述。其次，证人王某2陈述2015年8月，有一辆小货车向涉案大坑排放过废水，但办案机关已于2014年12月25日对涉案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了检材送检。所以，即使2015年8月有人向涉案大坑排放过废水，也不影响鉴定意见的成立。再次，被告人王某甲缴纳行政罚款是在2014年6月26日，而涉案大坑是在2014年6月底才开始挖的，7月才开始排放废酸，故行政罚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成立。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自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某甲有视为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无理由翻供，但庭后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侯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侯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侯某甲、孙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甲、侯某甲系合伙经营，二人约定了不同的分工，为节约成本他们挖了一个土坑用来中和酸洗长石产生的废酸，两次排放废酸二人均在场，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甲有视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对被告人王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侯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孙某甲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二O二O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侯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止。其中已扣除自二O一五年四月十四日至二O一五年五月十四日被羁押的一个月零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显营审 判 员  罗晓庆人民陪审员  郑家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瑛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