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宁03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忠，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英，女，1969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琴，女，1992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鑫，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新，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因与被上诉人何鑫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何鑫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30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宁03民终34号民事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30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303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明忠、马斌及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战，被上诉人何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就是《物权法》第35条的权益人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是排除妨害纠纷，系物权法律关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物权人，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物权人，而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据《物权法》第5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内容只能由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所占的房屋及院落属于合法、有权占有，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10年11月1日，王学林与马明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马明军支付王学林人民币53000元，2011年10月10日上诉人马明忠签订此房转让协议，上诉人马明忠支付马明军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2月5日上诉人马斌又与马明忠签订此房转让协议，马斌支付马明忠人民币350000元（有房屋转让协议证明，收据一份、人民调解协议、询问笔录等证明），四上诉人合法占有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全部否决上诉人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四上诉人停止侵害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大多是合同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并不等约束第三人即四上诉人。四、《宁夏扶贫扬黄灌溉移交书》记载只有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并没有具体的移交内容，清单等，只有记载图纸两块，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房屋在小块土地上，认定事实上不清楚，主观判断，并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五、四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是合法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房屋在当时环境（农村）转让的，农村形成的惯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鑫辩称，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使用权及该权利取得根据的事实认定正确，且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何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停止对位于大河乡龙源市场自来水厂东侧的四间房屋及院落的非法侵占，退还何鑫，赔偿非法占用期间的损失36000元（按照每间房屋月租金200元计算，800×45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5日，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与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移交书》，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将“1236”扬黄指挥部办公用地移交给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用地有两块（一大一小），其中一块（小块）北至恩红公路、西至水管所、东至耕地、南至耕地。本案涉案房屋建于小块土地之上。2013年4月11日，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原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作出［2013］4号《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会议决定“2．原则同意将原‘1236’指挥部改造扩建成大河节灌站生态移民市场，建成后的租赁期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租金从第6年起根据市场发展情况逐年递增；3.区国资公司将原“1236”指挥部资产整体移交给大河乡，大河乡根据节灌站生态移民市场建设投资方式，与参与市场投资建设的开发商签订有关合作协议”。同年5月1日，吴忠市红寺堡区大河乡人民政府（出租单位，甲方）与王振和（承租人，乙方）签订了《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租赁改造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将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1236”扬黄指挥部办公用地）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20年，甲方自2013年5月1日起将租赁财产交付乙方使用，2033年4月30日收回；乙方如因工作上的需要，将“基地财产”转让给第三方承租使用，必须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取得“基地财产”使用权的第三方即成为本合同的当然承租方，享有原乙方的权利，承担原乙方的义务。2013年8月7日，王振和与何鑫签订了《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经营租赁合同》，王振和将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出租给何鑫，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43年8月28日。2013年9月3日，大河乡人民政府给红寺堡区工商分局出具了《大河乡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王振和将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转租给何鑫经营的函》，“根据大河乡人民政府与王振和签订的《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租赁改造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合同》第五款第二条约定，同意王振和将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转租给何鑫进行经营管理。望贵局予以办理相关注册登记手续”。现在，红崖基地中的小块土地有四间房屋，水管所往东的两间房屋无人居住，这两间房屋再往东的两间房屋（包括院落）由马斌与马琴占有使用，同时马斌和马琴在用这两间房屋经营“新启行百货”商店。马斌和马琴曾联系大河乡供电所给其居住的房屋接电，大河乡供电所予以拒绝。至今，涉案房屋未接电线也未接自来水管。马斌和马琴认为其从马明忠和杨成英手中转让了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并且占有使用，导致何鑫无法使用涉案房屋及院落，何鑫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振和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及院落的使用权，王振和与何鑫签订了《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经营租赁合同》，并且该合同经过大河乡人民政府同意，故何鑫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及院落的使用权。马明忠、杨成英对涉案房屋及院落没有合法的使用权，马明忠与杨成英又将涉案房屋及院落非法转让给马斌和马琴，马斌和马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院落，四人的行为对何鑫造成妨害，应立即停止非法侵占，故一审法院对何鑫要求四人停止侵占涉案房屋及院落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何鑫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何鑫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何鑫要求赔偿租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何鑫位于红寺堡区大河乡龙源市场自来水厂东侧的四间房屋及院落（北至恩红公路、西至水管所、东至耕地、南至耕地）的侵害；二、驳回原告何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原告何鑫负担600元，被告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振和与何鑫签订了《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经营租赁合同》之前，经大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涉案房屋由案外人王学林占有，2010年11月1日，王学林转让给马明军，2011年10月10日马明军转让给马明忠，2012年12月5日马明忠又转让给马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包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地役权四种类型，本案被上诉人何鑫与案外人王振和签订的《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经营租赁合同》，其依据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益不在《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之列，基于租赁合同其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债权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而不是第三方，故何鑫请求马明忠、杨成英、马斌、马琴停止对位于大河乡龙源市场自来水厂东侧的四间房屋及院落的非法侵占主体不适格。另外，何鑫提交法庭的两份合同内容不完整。大河乡人民政府与王振和签订的《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租赁改造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合同》，一、甲方出租给乙方的租赁财产及附件的名称、数量、质量以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建设总指挥部红崖基地移交书复印件为准。以下简称“基地财产”。（注：红崖基地移交实物登记表中打×的部分为签订合同时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不在租赁范围之内）；被上诉人何鑫与案外人王振和签订的《龙源新村生态移民农贸市场经营租赁合同》第一条中的内容：该市场经营使用权以（租赁）方式运营；该市场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一，该市场附着设施、设备见附件二。该两份合同既没有实物登记表，也没有附件一和附件二，涉案房屋是否在移交范围内不明。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租赁合同签订前后，涉案房屋一直由他人占有使用，租赁标的物，即涉案房屋交付未完成。因此，何鑫依照合同依法应享有债权请求权，不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何鑫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鑫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退还被上诉人何鑫；上诉人马斌、马琴、马明忠、杨成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