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2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林发，男，1997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庆灵，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林发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汪某，被告人曾林发及其辩护人曾庆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曾林发以带被害人曾某1去玩为由，将其诱骗至兴国县梅窖镇梅窖村老石灰厂附近的山岭处，被告人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反抗，被告人则动手将被害人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2019年4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曾林发再次将被害人曾某1诱骗至梅窖镇梅窖村“明泽堂”内，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因附近有人经过，被告人担心被人发现，又将被害人带至附近的“维真堂”内。后被害人趁路人经过时，逃离了现场。被告人曾林发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处以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兴国县公安局梅窖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曾林发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曾某1的《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9年〕精鉴定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出生于1997年5月3日，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害人出生于2010年5月17日，不满十四周岁。2．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是穿长袖衣服，那天是周末，上午还没有吃午饭，我在家里附近的马路边和曾林发一起玩耍，曾林发突然就对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玩，我就跟着去了。曾林发把我带到老石灰厂食堂附近的‘喵背窝’，那个地方很偏僻，曾林发把我的裤子（包括内裤）脱到离膝盖10厘米处，然后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把自己的裤子脱到大腿处，并把他的生殖器掏出来，用手把我的双腿稍微分开了一点，之后把他的生殖器对着我的生殖器往里面插，因为两人都是站着，曾林发的生殖器插了几下就插不进去了，曾林发就把我放走了。“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在我家的杂物间门口，曾林发又叫我去玩，我就跟着他去了。曾林发先把我带到我住的房屋坎下的‘明泽堂’，因为附近有人，曾林发又把我带到另一个老房子‘维真堂’，曾林发对我说了几次‘就做去年那种事’，我就问‘什么事’，后来我想起了是什么事，刚好外面有人经过，我就走了，曾林发也跟着我走了。”3．证人汪某的证言：“2019年农历4月19日晚上8点多钟吃完晚饭后，我孙女曾某1对我说：‘奶奶，我和你说个事情，你不要骂我不要打我’，我就问她什么事情，她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这个事情是违法的事情’，我问怎么了，她说曾林发又欺负了她，我问她怎么欺负的，她说在去年上半年还没放暑假的时候，曾林发把她带到老石灰厂食堂附近的‘喵背窝’山上，把她裤子及内裤脱到膝盖处，掏出自己的生殖器往她的生殖器来回插，我就问发生过几次，她说两次。然后，我就马上到李某家，因为曾林发和他父亲曾某2一直居住在李某家，我就对曾某2、李某说曾林发欺负了我孙女，曾某2就说怎么欺负了，我说曾林发拉我孙女到睡觉，脱了裤子，欺负了她，不信你们可以到我家问我孙女。于是曾某2、李某、曾林发三个人就来到了我家，我就叫我孙女说，曾某2就问我孙女是不是有这个事情，我孙女就说了曾林发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把她带到‘喵背窝’脱她的裤子，用生殖器往她的生殖器来回插，我孙女又说还有一次是在2019年农历3月下旬的时候，曾林发说带她去玩，带到我住房附近的‘明泽堂’，但是附近有人，曾林发就又带她到附近的老房子‘维真堂’内，说要和她做‘上次做的事情’，她不愿意，后来外面有人经过，她就走了。当时我们就问曾林发有没有这两回事情，曾林发就当我们的面点头，承认了我孙女说的那些话。我孙女说完后，他们就回自己家里，我就跟着到他们家，问曾某2、李某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他们就说看我自己怎么处置，我就要求他们答应：一是要求曾林发回梅窖三僚老家去住，二是曾林发割掉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三是曾林发喝尿，四是曾林发砸掉自己的手机，四个条件随他们选。曾某2、李某就没说什么，曾林发当场就答应说他会回三僚去，我就对曾林发说：‘你从三僚下来又怎么样？’曾林发就说我可以投诉他，他说到做到，然后我就回家去了。第二天，我带我孙女到梅窖卫生院检查身体，医生说身体没什么毛病。“农历4月24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看到曾林发又从三僚来到曾某2、李某家里，就拦住曾林发问他怎么又下来了，曾林发就说因为天气冷他下来拿衣服，我就说答应的事情怎么做不到，就不让曾林发走，但曾某2拦着我，曾林发就走了，我就要曾某2给个说法，曾某2就说如果下次曾林发下来了，就叫我打断曾林发的手脚，我说不做这样的事情，要曾某2他们签名写个保证，曾某2就答应了。但直到今天，曾某2家里一直没有给我个说法，没有弥补我一点损失，也没有具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4．证人曾某2的证言：“曾林发是我儿子，我妻子病故后我与梅窖镇梅窖村的李某同居，李某房屋与汪某的相邻，平时我会带曾林发在李某家一起住。今年农历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大概8点多钟，汪某到我家里找到我，说我儿子曾林发拉她孙女曾某1到睡觉，还脱了裤子，并说不相信就到她家当面问曾某1。于是我和李某、曾林发同汪某来到她家找到了曾某1，汪某叫曾某1说出来，曾某1就说她在电视上看到强奸是违法的事情，说第一次是在去年下半年的一天，曾林发带她到‘喵背窝’山上玩，我儿子脱了她一点裤子，我就问她有没搞，曾某1说差一点点搞进去了，后面两个人就散开来了，然后我们就问她还有没有，曾某1就说今年农历3月下旬的一天，曾林发又带她去玩，把她带到‘明泽堂’祠堂老屋里，我就问她曾林发有没有动她，曾某1就说曾林发用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后面就散开来了。曾某1说完，汪某就问曾林发有没有那回事情，曾林发就点头承认了，也没有说话。我就对汪某说带曾某1去医院检查，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回家后，汪某也跟到我家，就说要弥补她一点钱，把小孩带去检查医好来，我就说可以，检查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承担，没什么事情就不承担。然后，汪某就说一定要我儿子回三僚村去，还叫曾林发跪倒来吃屎喝尿，对曾林发说：‘如果你是有那么笨，那你喝尿吃屎给我看’，曾林发就打了一勺尿闻了一下就说‘好骚’，汪某就说：‘你还知道骚不能喝尿啊，说明你不笨啊’，汪某要求我儿子自己回三僚村住，不可以下来，还要曾林发割掉自己手指头、砸手机，曾林发就说他会回三僚去，不会再下来了，汪某没有说什么就回家去了。过了几天，汪某跑到我家里说我儿子又下来了，我说他是下来拿衣服的，汪某就说下次再下来就打断他的腿，我说可以。”5．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兴国县梅窖镇梅窖村新湾组的老石灰厂食堂附近“喵背窝”山岭上、梅窖村新湾组的祠堂“维真堂”内，被告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6．疾病诊断书，证明被害人曾某1处女膜完整。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6月1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被告人曾林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自小读书，小学五年级之后就没有读书了，原来一直在梅窖镇三僚村住，12岁时亲生母亲去世后，就跟着父亲曾某2在梅窖镇梅窖村新湾组李某家里住，与曾某1是邻居，曾某1现在梅窖中心小学读三年级，奶奶叫汪某。“去年6月的一天中午12点钟左右，我叫曾某1跟我出去玩，她就跟着我走，我带她到老石灰厂食堂那里叫‘喵背窝’的山上，我就想‘屌’她，她不肯，我就强行把她的裤子及内裤脱到她的膝盖位置，站着抱住她，用脖起来的生殖器来回插她的生殖器，大概插了有两分钟左右，曾某1就说她的生殖器很痛，就用手推开我不让我插，挣脱开后自己穿起裤子跑了。“今年4月的一天中午，我又对曾某1说带她去玩，然后把曾某1带到‘明泽堂’祠堂内，但是附近有人，我就说带她去别的地方玩，然后带她到老房子附近的‘维真堂’祠堂内，就对曾某1说和她做‘上次做的事情’，跟她说要‘屌’她，曾某1不肯，我就又抱住她，那个时候有别人经过，我怕被发现就没抱她了，她就趁机跑了，这次我没有脱她的裤子。“过了几天，曾某1的奶奶汪某来找我和我爸爸的麻烦，汪某就问我是不是‘屌’了曾某1，我当时就承认了，汪某就说要赔钱，我爸爸就说本来就这么穷，没有钱。”被告人曾林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曾庆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林发犯强奸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于2018年6月在“喵被窝”山上的强奸行为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2019年4月被告人在祠堂里面那次，只是用手扶了下曾某1的肩膀，有强奸的想法，没有实施实质性的强奸行为，不构成强奸罪；3．被告人先天性弱智，属于四级智力伤残，其语言表达能力，行为控制能力缺损，一直无法独立生活。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的强奸行为对被害人的身心健康和正常发育未造成严重后果，此次作案的动机就是满足自己性本能的需要，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因被害人方赔偿要求太高。被告人家庭属于低保贫困户，生活困难，无法满足被害人家属的要求，未能取得谅解。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本着教育为主的目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曾庆灵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曾林发的《残疾人证》，梅窖镇三僚村民委员会、梅窖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系四级智力残疾人，其母亲去世，家庭成员有父亲，患有大病，家庭生活贫困，是低保贫困户。被害人曾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的意见是要求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林发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在审理过程中，兴国县公安局依法委托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曾林发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1月4日，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年〕精鉴定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我国刑法出于对幼女的特殊保护，规定只要明知是幼女而与之发生性交的，不论幼女是否同意，行为人是否采用了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即构成强奸罪，只要男女两性器官接触即为强行性交行为的完成，构成犯罪既遂。本案中，被告人曾林发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利用被害人的无知，强行用生殖器捅插被害人的生殖器，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实施第二起作案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实施的第一起强奸行为是犯罪未遂、第二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权利，保护幼女的身心健康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林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怀鸿人民陪审员  谢传新人民陪审员  周宜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肖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