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奎，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久峰，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文奎，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荣，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思涵，男，200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法定代理人邵海龙，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志，凌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宝来，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华，凌源市杨杖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奎与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久峰，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宏，被上诉人袁宝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裴文奎、杨金荣系死者裴某的父母，原告邵思涵系死者裴某的儿子。被告高奎系原神立驾校的投资人，该驾校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被告袁宝来以驾校四合当办事处名义，为原神立驾校招收学员，每招收一名学员，原神立驾校给被告袁宝来提成600元。死者裴某生前在驾校四合当办事处帮忙，从事接待学员、办理登记等工作。2015年6月11日上午，死者裴某在驾校四合当办事处被白刚杀害，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朝刑一初字第000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1.白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白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因裴某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4,555元。白刚已被依法执行死刑。原告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因裴某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6,514元。另查明，法院作出（2016）辽138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立驾校与裴文奎、杨金荣的女儿、邵思涵的母亲裴某自2012年2月至2015年6月11日上午9时20分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不服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3日，被告袁宝来给付原告28,000元，原告裴文奎为被告袁宝来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此款为裴某的丧葬费和存尸费，一次性付清。原审法院认为：帮工，是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死者裴某生前在驾校四合当办事处帮忙，符合法律关于义务帮工人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死者裴某在帮工过程中被第三人杀害，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首先，从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看，白刚的故意行为致裴某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支持死亡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第三人不再具有赔偿的可能，本着公平原则，由受益人对原告因裴某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给予适当补偿。因死者裴某生前在驾校四合当办事处帮工，被告袁宝来作为该办事处负责人，将收取的学员培训费用绝大部分交付给原神立驾校，被告袁宝来、神立驾校均是死者裴某帮工行为的受益人，酌定被告袁宝来、原神立驾校分别补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神立驾校已注销，应由其投资人即本案被告高奎承担补偿责任。因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白刚赔偿原告丧葬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再次主张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白刚因杀害裴某的犯罪行为被判处死刑，对原告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袁宝来已给付原告28,000元，应予冲抵。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袁宝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因裴某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已给付28,000元）。2、被告高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因裴某被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000元。3、驳回原告裴文奎、杨金荣、邵思涵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2元，由被告袁宝来负担591元，被告高奎负担591元。宣判后，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与上诉人高奎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给付死亡赔偿金数额过低。为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高奎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死者裴某与被上诉人袁宝来系雇佣关系，与上诉人高奎无关；二是上诉人高奎与被上诉人袁宝来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为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高奎承担死者裴某的死亡赔偿金，即无事实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袁宝来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朝刑一初字第000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遗体火化证明书、（2016）辽138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3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书、神立驾校学员报名登记台帐、学员报名登记表、科目二约考上报表及学员名单、（2018）辽1382民初4982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神立驾校招收学员任务分配表、神立驾校四合当办事处牌匾照片、转帐单据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死者裴某生前为神立驾校提供劳务，从事接待学员、办理登记等业务的事实存。在工作期间，被犯罪人白刚杀害。原审法院认定作为受益人的上诉人高奎及被上诉人袁宝来对此应该承担民事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上诉人高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袁宝来及死者裴某为上诉人高奎所有的神立驾校招收学员，并交纳费用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高奎系受益人，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高奎与被上诉人袁宝来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其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上诉人高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高奎与被上诉人袁宝来作为死者裴某提供劳务的受益人以及未能提供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原审法院酌情让其按一定数额进行补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上诉人裴文奎、邵思涵、邵海龙负担2，363元，由上诉人高奎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