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潘于良，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继业，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建中，男，汉族，1965年11月18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峰，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潘其方，男，汉族，1961年5月1日生，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谢素娟，女，汉族，1958年6月26日生，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溧阳市琳瑾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黄镇洋渚村**。法定代表人：潘其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潘于良因与被上诉人孙建中，原审第三人潘其方、谢素娟、溧阳市琳瑾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2018）苏0481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于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砖块系琳瑾公司所有。二、上诉人多项证据证明，案涉砖块系上诉人在承包期限内生产，在上诉人承包前，琳瑾公司已经处于停产状态，上诉人承包后，原材料、人工等全部所需均为上诉人投入。1、依据上诉人与琳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七条之约定：琳瑾公司的现有成品在上诉人销售后所得款需先支付琳瑾公司所欠的原辅材料及琳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借款。上诉人己经严格履行了该协议，在售出琳瑾公司库存产品后将所得款全部支付了琳瑾公司的债务并进行了超付，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库存清单、代付单据凭证等予以证明。2、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琳瑾公司用电记录可知，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琳瑾公司无任何用电发生，琳瑾公司进入停产状态。3、上诉人承包经营后于2017年1月恢复用电，进入正常生产，生产的原料与人工等全部所需均为上诉人的投入,只是因为生产砖块需要特殊的经营资质，故上诉人借用了琳瑾公司的经营资质。4、琳瑾公司自2016年7月18日己经进入停产状态，且砖块为种类物且为动产，琳瑾公司场地至多只能堆放约120方块砖头，在上诉人承包前琳瑾公司的库存己销售完毕，一审法院查封的砖块完全是由上诉人承包期间所生产。二、上诉人与琳瑾公司的承包并非为内部承包关系。1、在内部承包关系中，承包人履行的是经营管理职责，仍接受发包方的行政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但上诉人承包琳瑾公司时，琳瑾公司己进入停产状态，根本无能力也没有履行内部承包关系中发包方应当承担的职责。2、上诉人承包琳瑾公司后完全系独立投入，独立生产，也没有借用琳瑾公司名义销售产品，故生产所得权益也与琳瑾公司无关，琳瑾公司并不享有任何上诉人生产经营的成果。三、既执行要求上诉人将承包费支付给被上诉人，又执行上诉人承包期间投入资金生产的砖块，属于要求上诉人履行双重义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且属于原审法院作出了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执复2号裁定书的裁定相矛盾的判决。1、上诉人己经以代琳瑾公司发放公司欠付工资的形式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金，且依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执复2号裁定书，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后续承包期内的租金。2、案涉砖块的生产都为上诉人在承包期间购买原料、聘请工人所生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8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企业承包人或承租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既然收益都应予以保护，包含上诉人极大生产成本的砖头更应当予以保护。3、法院即要求上诉人履行承包费用，又执行上诉人承包期间投入资金生产的砖块，属于要求上诉人履行双重义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的合法权益。4、原审法院作出了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执复2号裁定书相矛盾的判决。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封的砖头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孙建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潘其方、谢素娟、琳瑾公司二审中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溧阳法院就孙建中与潘其方、谢素娟、琳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48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潘其方、谢素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建中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880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86904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琳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孙建中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1执73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苏0481执73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琳瑾公司位于溧阳市上黄镇洋渚村23号场地内砖头，查封财产清单记载九五砖20万块，盲孔砖80万块，三孔砖8万块。2017年7月7日，案外人潘于良针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异议人所有的位于溧阳市上黄镇洋渚村23号场地内砖头的查封。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048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潘于良的异议。潘于良不服该裁定，向溧阳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判令不得执行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执7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位于溧阳市上黄镇洋渚村23号场地内价值64.8万元的砖头（其中九五砖20万块、盲孔砖80万块、三孔砖8万块，合计108万块）。事实和理由：被查封砖头的生产者、实际控制人并非琳瑾公司，也非潘其方、谢素娟。琳瑾公司于2016年7月停产，后于2016年11月5日与潘于良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给了潘于良，并约定将琳瑾公司现有成品在潘于良销售后所得的款项先用于支付琳瑾公司所欠的原辅材料费及琳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借款。为腾空砖头堆放场地，潘于良立即对琳瑾公司库存65万块盲孔砖进行销售，并按承包协议约定将全部所得款项用于清偿琳瑾公司所欠的原辅料费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欠款共计533550元，实际超付5110元。2017年1月起，潘于良组织重新开工生产，结合用电量看出公司从2017年1月至8月持续生产。因此，位于溧阳市上黄镇洋渚村**场地内的砖头不属于琳瑾公司或潘于良、谢素娟所有。原审法院查明，琳瑾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18日，琳瑾公司申请变压器报停，即停止生产，2017年1月3日，琳瑾公司又申请起用变压器。对此，根据所提供的证据，潘于良主张：琳瑾公司原已停止生产，在2016年11月5日被其承包后，才于2017年初开始恢复正常生产，因此，2017年6月7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查封的堆放于琳瑾公司场地内的108万块砖头为其承包后生产所得，而不属于琳瑾公司生产、所有；至于承包之前琳瑾公司生产的堆放于场地内的65万块库存盲孔砖，则已经由其进行销售后按承包协议全部用于对琳瑾公司所欠款项的清偿。对于潘于良的上述意见，孙建中则提供了公证文书等证据，证明从2014年1月1日到2023年12月31日，琳瑾公司是由夏润斌承包经营，而不是由潘于良承包经营的，也就是说潘于良所谓的承包经营是不真实的。同时，孙建中还认为，即使潘于良与琳瑾公司之间承包关系属实，也仅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琳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涉案砖头系以琳瑾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生产，且堆放在琳瑾公司场地内。其次，即使潘于良主张的承包关系属实，也仅是与公司之间对公司经营方式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应认定涉案砖头系琳瑾公司所有，潘于良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潘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潘于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溧阳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依法对堆放于被执行人琳瑾公司厂区内的砖块（九五砖20万块，盲孔砖80万块，三孔砖8万块）进行查封，上诉人潘于良作为案外人对该查封标的物提出享有实体权利，要求排除执行，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根据上诉人潘于良提供的对琳瑾公司的承包协议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与琳瑾公司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但并不能证明案涉被查封的标的物属其个人承包所有。承包者对内与发包人可以通过承包协议约定承包企业财产的管理及归属，除有合法依据证明物权已发生变更登记或动产已交付他人之外，对外则仍然应视为被承包企业即琳瑾公司的财产。综上，因上诉人潘于良认为对案涉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潘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臻审判员 朱正生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