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玉华，女，1956年8月1日生，汉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军，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睢宁县睢河街道永康路睢宁县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魏礼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睢宁县睢河街道永康路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睢宁县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睢城街道八一西路绿园小区3号楼。法定代表人：程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男，1972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泗洪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代玉华因与上诉人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被上诉人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睢宁县绿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代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军，上诉人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以及被上诉人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原审第三人绿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玉华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拆迁协议中的面积性质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房屋面积的数据应为建筑面积，继而认定通过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房屋面积对应的也应当是建筑面积，据此认为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交付安置的房屋面积符合约定，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屋前后的建筑面积性质不同，若认定建筑面积性质一致则违反合同签订的公平原则。拆迁时约定的是不含公摊面积的套内建筑面积，补偿时也应当补偿不含公摊面积的房屋，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拟向代玉华交付的房屋面积按官方测绘套内建筑面积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在代玉华被拆迁的房屋证上只有一个面积，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拟安置的房屋面积出现套内建筑面积、公摊建筑面积和总建筑面积三个，其中只有套内建筑面积与代玉华房证上的面积性质相一致。如果安置合同上约定的是含公摊的建筑面积，那么合同上应当明示，既然没有明确的约定，则按照公平原则，应当认定为不含公摊的套内建筑面积。其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为套内建筑面积还是含公摊的建筑面积，这种情形属于“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的情形”，法律已有明确的适用条款。拆迁补偿协议是由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即本案合同应当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赔偿。即使协议明确约定了安置房屋面积是含公摊的建筑面积，该约定因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即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如果拆迁是不含公摊面积，而安置是含公摊面积，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就明显减轻了自己的责任，排除代玉华按套内面积安置的权利，同时违反了行政法关于拆迁安置的规定，违背公平原则，也应当认定无效。最后，代玉华是按照选房图纸中套内建筑面积选择的拆迁安置房。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持有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的选房图，该选房图可以证明选房时的房屋位置、结构、面积等，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出示，却以选房图纸当时已经公布，现在找不到为由，拒绝出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法院应当认定代玉华的主张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对房屋安置面积到底系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不能从上述观点中直接得出的话，那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关于合同漏洞填补规则，双方现在也不能协商达成一致，法律对此也没有明确规定的，故应当按照房屋测量规范的一般标准来进行确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适用合同漏洞填补规则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是涉及格式条款的解释，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主张合同中的面积是包含公摊面积的建筑面积，而代玉华一方主张是不含公摊的建筑面积，双方对于合同条款关于面积的性质理解发生了争议，且二种性质的建筑面积在法规上都是存在的（见测绘报告），所以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格式条款解释规则，而非是合同漏洞填补规则；其次，即便本案适用合同漏洞填补规则，一审法院按照房屋测量规范的一般标准进行确定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涉及的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适用商品房买卖的规定，所以适用对象错误。最后，即便适用商品房买卖的相关规定，根据商品房建筑面积=套内建筑面积+分摊的公共建筑面积，这一公式明确了房屋面积的性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拆除的房屋是不含公摊建筑面积的（见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评估报告），与商品房建筑面积中的套内建筑面积是同一性质的，因此应当采用套内建筑面积进行赔偿。二、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逾期安置补助费的起止时间没有异议，但是补偿标准应当为每月每平米21元，一审法院按照12元/平方米/月的标准错误。根据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睢政发[2017]第49号文件附件五所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7元标准，增加二倍应当是21元/平方米。因为逾期交房是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造成的，所以应当适用新的标准。同时，新的补偿标准的颁布说明原来的补偿标准已经不能弥补被拆迁人的实际损失，所以按照新标准进行赔偿，更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安置房预定金20万元的利息损失问题。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不计利息，但是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的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之内，而超过合同的期限，应当支付利息。本案中代玉华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上房时间为二年，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违约没有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故代玉华按照年息5%要求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对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是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设立的事业法人，其不具有进行拆迁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国务院拆迁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规定，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不具有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主体资格，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其设立单位即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答辩称：1、代玉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是合法的建筑面积，而现在补偿给代玉华的也是合法的建筑面积，因此不存在所谓的对面积理解不同的问题。代玉华主张按照套内面积计算，没有依据。2、关于安置补助费，同我们的上诉意见。关于标准的问题，应依据[2006]39号文的规定，按照每平米每月12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关于标准认定是正确的。3、代玉华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没有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安置房预订金不计利息。4、关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是独立的法人，且是本案的合法拆迁人，依法取得了拆迁许可证，符合国务院城市房屋管理条例的规定，因此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绿园公司述称：同意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意见。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代玉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给付代玉华2015年11月以后的安置补助费是没有依据的。2010年10月10日，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代玉华（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除房屋面积为209.51平方米及附属物，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即在原地安置高层建筑，乙方预定的安置房位于睢宁万象天地31号楼1302室，面积约为94.75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2330元，31号楼1501室，面积约为129.96平方米，价格没平方米2360元，上房总面积月224.71平方米（实际面积在上房前以房产测绘机构测量的面积为准）。甲方交付回迁房日期自拆迁协议签订之日起高层为两年，多层为十八个月，现房为半年。逾期交房按【2006】39号文件的规定另增过渡费。拆迁协议签订后，代玉华将房屋腾空交付拆除，扣除20万元安置房预定金后，代玉华领取了剩余补偿款及过渡费至2015年10月31日。绿园公司开发建设的安置房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0月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通过报纸刊登、电视台滚动播放字幕、在安置地块张贴上房文件等方式通知包括代玉华在内的所有回迁户上房。代玉华交付的房屋的结构、大小与约定不符为由，故意拒绝上房。但在起诉时其又表示愿意接受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交付的房屋，其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已经履行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房屋及支付过渡费等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15年10月以后，代玉华至今没有上房的责任，不在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故不应当再支付代玉华安置补助费。代玉华答辩称：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拟交付的房屋确实已经建好，但是该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故代玉华可以拒绝接受房屋。因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从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代玉华后来虽然接受了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提供的房屋，但并不能以此认为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交付的房屋就符合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绿园公司述称：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意见。代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交付安置房屋；2.依法判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延期上房临时安置补偿费97074.72元（并支付到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房屋面积误差补偿503670.6元及200000元的利息60000元，扣除上房应交付款327431.1元，应当赔偿合计333272.22元；3.诉讼费用由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庭审中，代玉华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延期上房临时安置补助金194149.44元（并支付到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房屋面积误差补偿503670.6元及200000的利息60000元，扣除上房应交付款327473.1元，应当赔偿合计430346.9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城市建设需要，需拆除睢宁县人民医院南侧范围的房屋，2010年9月13日，经徐州市恒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代玉华户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09.51平方米，房屋补偿金额307101元，并出具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单。2010年10月10日，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和代玉华（乙方）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乙方被拆除房屋面积为209.51方米及附属物，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即在原地安置高层建筑，乙方预订的安置房位于睢宁万象天地31号楼1302室，面积94.75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2330元，31号楼1501室，面积129.96平方米，价格每平方米2360元，上房总面积为224.71平方米（实际面积在上房前以房产测绘机构测量的面积为准）。乙方补偿款总计344167元，其中200000元作为安置房预订金，待上房时统一结算互补差价，安置房预订金不计利息。剩余部分补偿款由乙方领取。甲方交付回迁房日期自拆迁协议签订之日起高层为两年、多层为十八个月、现房为半年。逾期交房按睢政发[2006]39号文件的规定另增过渡费。拆迁安置协议订立后，代玉华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代玉华领取了被拆迁房屋其余的补偿款并且领取安置过渡费至2015年10月31日。后，代玉华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之间就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代玉华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代玉华虽坚称第三人拟交付的案涉房屋并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但表示愿意接受第三人拟交付的房屋。对于拟交付的房屋面积，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万象天地A号楼1-1302号实测套内面积为81.65平方米，A号楼1-1501号实测套内面积为108.21平方米。但代玉华认为上述两套房屋的套内面积，少于其约定面积。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绿园公司均认为，房屋的建筑面积不仅包含套内面积还应当包含分摊面积，这样，拟交付的房屋的建筑面积A号楼1-1302号房屋面积为103.22平方米（实测套内面积为81.65平方米+分摊面积21.574平方米），A号楼1-1501号房屋面积为136.8平方米（实测套内面积为108.21平方米+分摊面积28.592平方米）。另查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睢宁县国土资源局，该局现已变更为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基于上述原理，本案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代玉华之间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的部分虽然第三人，但因第三人并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故仅针对本案来说，第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鉴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依照法律规定，能够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代玉华请求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代玉华请求的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代玉华坚持否认第三人拟交付的房屋并不是其在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安置房屋，但鉴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交付涉案房屋，应当视为双方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交付房屋的变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拟交付房屋的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拆迁补偿按照拆除合法建筑面积为依据。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对直管、自管居住房租约中未标明建筑面积的，按有法定资质的房屋面积测绘机构实际测量的建筑面积为依据。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安置房屋面积到底是采取建筑面积还是套内面积，但该协议书中拆除代玉华房屋的面积来源于徐州市恒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单，而该评估报告单计算代玉华拆除房屋的数据即采用建筑面积，故对于交付房屋面积的理解也应当保持一致性。因而，也应当理解通过产权调换方式安置的房屋面积也应当是建筑面积，而不是套内面积。退一步说，即便对房屋安置面积到底系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不能从上述的观点中直接推出的话，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关于合同漏洞的填补规则，双方现在也不能协商达成一致，法律对此也未有明确适用的规定，故应当按照房产测量规范的一般标准来进行确定。依照双方合同签订时的房屋测量规范（GB/T17986.1-2000）的规定，房屋产权面积系房屋的建筑面积，而《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建房[1995]517号）包含套内面积和应分摊公用建筑面积。现上述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已超过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约定的置换面积，故代玉华主张房屋面积误差补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代玉华请求200000元安置房的预订金的利息损失问题，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不计利息，在尊重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玉华请求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因双方协议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应按照其约定支持。案涉合同签订于2010年10月10日，约定交房时间为2年，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于2012年10月10日前向代玉华交付回迁安置房，但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未能按期向代玉华交付房屋，故应从逾期之日2012年10月10日起，按照睢政发[2006]39号文件规定增加过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及睢政发[2006]39号文件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12个月内，即2013年10月10日前，按照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加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12个月后即2014年10月10日前，仍不能交付使用的，自超过之日起，每月按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加2倍支付，直至安置房交付使用。故临时安置补助费最高应以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3倍计算。根据2014年10月10日的《拆迁补偿费付款凭证》计算，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0日，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已经按照3倍标准即12元/平方米/月支付代玉华临时安置补助费，代玉华已经领取且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10月31日前的过渡费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已经支付完毕。故自2015年11月1日起，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以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3倍标准即12元/平方米/月支付代玉华临时安置补助费，直至代玉华实际上房之日止。代玉华主张按照24元/平方米/月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令：一、驳回代玉华对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二、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于一审法院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代玉华交付坐落于睢宁县城中山北路81号万象天地项目小区A号楼1-1302号及1-1501号房屋；三、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于一审法院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代玉华给付逾期安置补助费（自2015年11月起，以209.51平方米为基数，按照12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至代玉华实际上房之日止）；四、驳回代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面积应如何理解。2、代玉华所主张的安置房预订金的利息应否支持。3、代玉华所主张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应否支持，标准如何确定。4、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面积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拆迁安置协议中的面积是建筑面积，而非套内面积。具体理由如下：在代玉华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置换房屋面积是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单中被拆迁的面积进行计算的，而房屋拆迁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单中被拆迁的面积系建筑面积，故对于交付房屋面积的理解也应当保持一致性。至于上诉人主张被拆迁房屋的性质与产权调换房屋的性质不一样，故对建筑面积的理解也应是不一致的。本院认为，首先依照双方合同签订时的房屋测量规范（GB/T17986.1-2000）以及《商品房销售面积计算及公用建筑面积分摊规则》（建房[1995]517号）的规定，房屋产权面积系房屋的建筑面积，包含套内面积和应分摊公用建筑面积，故案涉回迁安置的房屋应当按照建筑面积来计算。其次上诉人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是带有电梯的高层，且是有物业管理、有绿化的小区，与其被拆迁的房屋所处环境确实不同，这必然导致房屋建筑面积中公摊面积的增加，但不能据此对房屋建筑面积作出不同解释。综上，代玉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代玉华主张的安置房预定金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安置房预定金不计利息。其次，安置房预定金在上房结算时，将作为房款进行折抵，相当于预先支付的房款，且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已经支付了逾期安置补助费，承担了逾期交房的责任。故对于代玉华主张的安置房预定金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代玉华所主张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应否支持，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1、2015年11月份起的逾期安置补助费应当支持，理由如下：首先，（2016）苏8601行初317号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小区绿化率由20%调整为15%是违法的。其次，从2012年11月万象天地项目规划变更的结果来看，不仅项目绿地面积减少，还存在建设规划增加了4740.31平方米的结果，结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前选房的事实，可以推定2012年11月规划变更前后，项目施工图纸发生了变化。由于选房图纸由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控制，在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未举证证明规划增加的建筑面积如何分布的情况下，采纳代玉华的主张，认定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拟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综上，代玉华主张土地储备中心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故其拒绝接受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未能上房的原因是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造成的，因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至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上诉主张2015年10月份以后未能上房的过错是代玉华，不应再支付逾期安置补助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应当按照12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逾期安置补助费。理由如下：首先，代玉华主张按照睢政发【2017】49号文的标准执行，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其次，一审庭审中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认可第四年按照12元/平方米/月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12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四、关于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代玉华之间签订，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现代玉华基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张权益，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应当承担责任，且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依照法律规定，能够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代玉华主张睢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判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代玉华交付坐落在睢宁县城中山北路81号万象天地项目小区A号楼1-1302号及1-1501号房屋，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上房时统一结算互补差价”，代玉华需要先跟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进行结算后才能上房，故交付房屋需先行结算。综上，代玉华、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4元，代玉华缴纳7755元，共计8768.4元，由睢宁县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013.4元，代玉华负担7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金 城审 判 员 胡 元 静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实习徐金珍书 记 员 陆 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