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05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玉杰，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开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开封市祥符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户籍地及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2013年1月31日被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经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决定于2018年2月13日起暂予监外执行。辩护人曹新成，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杰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通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以李玉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之子李某向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0222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2月2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2月28日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5月27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6月26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冬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玉杰及其辩护人曹新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合同诈骗罪：（1）2011年3月30日，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地产买卖契约，通过开封亚圣投资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骗取孟某2现金260000元人民币；（2）2011年4月28日，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骗取齐智现金265800元人民币。后经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李玉杰拒不还款，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向齐智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435800元人民币；（3）2011年5月13日，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骗取黄某现金340800元人民币。后经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人李玉杰拒不还款，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向黄某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556867元人民币。二、诈骗罪：（1）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玉杰利用其担任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身份，以帮忙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陈某、王某4、朱登伟、孙某2、崔某、王某5、冯某、潘某、谷某、渠某、高某、武清丝、任某、杨某、王某6、朱某2、朱某1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款123.8万元人民币；（2）2010年11月3日，被告人李玉杰以为晋开高速供应水泥做生意为由，骗取陈某、张某36万元人民币。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并利用其担任开封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身份，隐瞒事实真相，以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玉杰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杰犯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玉杰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但被告人李玉杰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坦白侦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李玉杰当庭辩护“诈骗正弘担保公司的事实是我主动交代的”有侦察机关审讯笔录予以证实，应予采信。但辩称“朱登伟的1.3万元是我借他的”及“我和朱某1、朱某2是合伙做生意的，不是诈骗”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本案事实表明，被告人李玉杰提供假材料利用订立合同通过担保公司骗取他人财物，并利用自己的身份，欺骗多人购买经济适用房并骗取巨额购房款，又以接工程需供水泥，骗取他人财物，上述事实有诸多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玉杰没有诈骗的故意以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玉杰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以上有述及，对于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玉杰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担任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身份，以帮忙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并当庭出示被告人李玉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玉杰认为，借齐智265800元抵押的房产所有权人系其本人，借黄某340800元时其找了两个公务人员进行担保，上述两起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收取朱某2、朱某1的30万元不是房款，是做生意的钱，钱投到了郑民高速。陈某、张某3的6万元其已投到晋开公司项目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杰骗取齐智人民币265800元与事实不符，李玉杰在借款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虽然是伪装的，但位于开封县科技大道的营业房所有权人是李玉杰，其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李玉杰没有诈骗的故意。2.李玉杰借黄某人民币340800元款项时提供了保证人对其借款进行担保，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杰合同诈骗数额866600元为特别巨大，属定性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诈骗数额应当予以扣除，其中，朱某2和朱某1的款项是投资款而不是购房款，朱登伟的1.3万元的借款也不能认定为诈骗，陈某、张某3水泥款6万元用到了晋开项目工地。5.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玉杰亲属积极筹措资金，将相应款项退还给了陈某等被害人，其对李玉杰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李玉杰从轻处罚，并当庭出示刑事指导案例两份、谅解书十八份、情况说明四份予以证实。经再审查明:一、合同诈骗罪：（1）2011年3月30日，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地产买卖契约，通过开封亚圣投资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骗取孟某2现金260000元人民币；（2）2011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骗取齐智现金265800元人民币。后经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李玉杰拒不还款，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向齐智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435800元人民币；（3）2011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做生意为名，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通过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骗取黄某现金340800元人民币。后经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李玉杰拒不还款，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向黄某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556867元人民币。二、诈骗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审被告人李玉杰利用其担任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身份，以帮忙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购买经济适用房款共计人民币975000元。其中，骗取陈某人民币130000元、王某4人民币85000元、朱登伟人民币30000元、孙某2人民币20000元、崔某人民币60000元、王某5人民币70000元、冯某人民币50000元、潘某人民币150000元、谷某人民币120000元、渠某人民币120000元、高某人民币30000元、武清丝人民币30000元、任某人民币30000元、杨某人民币20000元、王某6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将部分款项退还给被害人，被害人对李玉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孟某2、任某、潘某、冯某、谷某、王某4、王某5、崔某、杨某、孙某2、高某、王某6、渠某、朱某1、朱某2的陈述、报案材料、证人王某1、路某、张某1、白某、孙某1、孟某1、田某、黄某、王某2、王某3、石某、程某、焦某、吴某、李某、张某2、刘某、丁某、潘建辉的证言、国有土地使用证、开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借据、收据、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银行电子回单、开封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查询存款通知书、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离婚证、开封县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证明、开封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汪屯信用社证明、陈某、张某3所书材料、开封县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开封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开封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县项目部证明、开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开封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开房办字[2010]6号文件、开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汴）鉴（文检）字[2011]106号印章检验鉴定书、开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汴）鉴（文检）字[2012]108号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区看守所入所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所出示的刑事指导案例两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原审被告人李玉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玉杰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杰骗取朱登伟1.3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仅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借条予以证实，且与原审被告人李玉杰所称该1.3万元系借款的辩解相互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1.3万元系购房款；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杰骗取朱某2、朱某12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朱某2、朱某1的陈述、收条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李玉杰所称该25万元系朱某2、朱某1投资高速土方生意款项的辩解相互矛盾，且收条上显示应还款数额与原审被告人李玉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均不一致，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25万元系购房款；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杰骗取陈某、张某36万元水泥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某、张某3的报案材料予以证实，且与原审被告人李玉杰所称其收取陈某、张某36万元已用于晋开项目的辩解相互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起诈骗事实，对上述三项指控不予支持，故李玉杰以帮忙买经济适用房为名骗取购买经济适用房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975000元。李玉杰辩称其收取朱某2、朱某1的钱款不是房款，是做生意的钱以及收取陈某、张某3的6万元其已投到晋开公司项目内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诈骗数额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玉杰亲属将部分款项退还给多位被害人，李玉杰的行为得以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李玉杰辩称其借齐智265800元抵押的房产所有权人系其本人，借黄某340800元时其找了两个公务人员进行担保，上述两起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李玉杰在借款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虽然是伪装的，但位于开封县科技大道的营业房所有权人是李玉杰，其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李玉杰没有诈骗的故意及李玉杰借黄某人民币340800元款项时提供了保证人对其借款进行担保，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杰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伪造的房产证，通过河南正弘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前后骗取孟某2人民币260000元、齐智人民币265800元、黄某人民币340800元，在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没有按期偿还，而伪造身份外出逃避，其行为表明其并没有还款的意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杰合同诈骗数额866600元为特别巨大，属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李玉杰合同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66600元，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法院（2012）通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李玉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李玉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李玉杰继续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殷 庆代理审判员 李 媛人民陪审员 任治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