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3民再1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平市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荣光，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连英，女，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平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国河，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四平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兴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张连英、四平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吉03民终6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吉03民监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铁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荣光、二审被上诉人张连英、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兴公司称，不同意张连英的请求意见。理由如下：一、本案已经进行过多次审理，张连英在第二次审理时已经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法院在审理后也驳回了该诉讼请求。铁兴公司已经告知了张连英房源的情况，其也在2018年时提出请求履行合同。铁兴公司方认为张连英是卖不出案涉房子，才说履行不能。二、因案涉房屋为回迁房，属于特殊房屋，在回迁过程中要确定范围。铁兴公司已经按照了规定，经过了摇号、公证等流程，应继续履行。三、生效判决已经履行了一部分，证明履行的部分有83平方米的房屋，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况。张连英答辩称，铁兴公司在原审时称有合适的房源，但到执行时并没有合适的房源，导致执行不能，所以张连英才申请再审。张连英现在的请求是请求解除回迁不能的部分房屋的拆迁协议，对该部分被拆迁的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征收中心辩称，一、依据铁兴公司与四平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棚改办）签订的《四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二）的约定“对拆迁范围内的居民、企业进行补偿安置，地块范围内的拆迁均由乙方负责”。故本案争议与征收中心无关，对申请人是补偿安置均应由铁兴公司负责。二、本案判决已经生效，并且进入执行程序。执行程序与特别程序不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79条的规定，申请人依据此条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六章审判监督程序中规定可以再审的案件范围，因此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当驳回。四、本案完全可以在执行程序解决，再审属于对案件的重复审理。五、铁兴公司已经为申请人办理完毕入住手续，且办理入住的整个过程均有公证人在场公证。六、张连英诉请补偿款无依据，包括其申请的补偿面积以及336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皆无依据，应当依据争议房屋所在地块的《征收房屋补偿方案》进行补偿。七、本案不存在执行不能的问题，无论是否有75平方米的回迁房屋，均可执行。张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判令铁兴公司、征收中心正确履行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5份合同编号822、823、824、827、828号5套总面积297平方米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张连英办理回迁交房入户手续。2.如果不能履行第一项,铁兴公司、征收中心赔偿损失人民币997920元及逾期利息计付至实际给付时止(其中合同编号822、823、824的户型为75平方米被告已无法实际履行;暂时依照被告《公示的测算表》中“商品房面积款其他均价3360元/平方米单价”及第一项总面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铁兴公司对四平市铁西区北沟街小桥委地块1#-3地征收开发建设,并由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四平市房屋征收中心于同年10月3日与张连英签订了合同编号822、823、824、827、828号5套总面积297平方米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其中822、823、824是75平方米，827、828是36平方米。2014年9月16日，四平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铁兴公司签订四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回迁安置以拆迁后24个月内安置为原则，铁兴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棚改办审定的回迁安置用房户型、设计标准、建设标准、合同工期要求事实回迁工程建设，保证回迁安置用房数量，确保按时回迁。2016年12月，铁兴公司发出通知在公证机关监督下，为被征收人选择房源及办理进户手续，铁兴公司告知待搬迁顺序号的回迁户选择并办完之后，才能为张连英办理。张连英拒绝在自行选择户型确认书上签字，要求铁兴公司按照约定户型面积履行合同，遭到拒绝。张连英曾于2017年10月27日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合同，该院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2017）吉03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张连英于2018年1月23日再次诉至该院，因（2017）吉03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起诉条件，该院再次驳回张连英起诉。上述两个裁定均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连英再次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连英要求铁兴公司、征收中心正确履行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822、823、824、827、828号的《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张连英办理回迁交房入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张连英主张被告违约，无法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铁兴公司主张具有履行回迁的能力，且并非所有建筑都超面积，其中有完全符合的74.78平方米建筑、36.87平方米建筑，而张连英均拒绝回迁。该院认为，征收中心与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均属于独立的部门，但均是在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行使不同的职能，为棚户区改造建设服务。张连英与征收中心的房屋拆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张连英与铁兴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铁兴公司与四平市城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签订了《四平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书》，张连英作为被拆迁人，与铁兴公司之间形成了回迁与被回迁的关系。该合同约定，回迁安置以拆迁后24个月内安置为原则，铁兴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棚改办审定的回迁安置用房户型、设计标准、建设标准、合同工期要求实施回迁工程建设，保证回迁安置用房数量，确保按时回迁。张连英主张被告铁兴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建造设计房屋，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该院认为，房屋设计是否符合规划条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铁兴公司作为回迁的义务主体，且表示有充足的房源，张连英主张合同无法实现没有证据。故铁兴公司应当按照张连英与征收中心签订的5份合同编号为822、823、824、827、828《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面积，以及棚户区改造相关的政策规定，为张连英办理回迁交房入户手续。关于如果不能履行第一项，铁兴公司、征收中心赔偿损失人民币997920元及逾期利息计付至实际给付时止(其中合同编号822、823、824的户型为75平方米铁兴公司、征收中心已实际无法履行;暂时依照铁兴公司、征收中心《公示的测算表》中“商品房面积款其他均价3360元/平方米单价”及第一项总面积计算)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张连英主张铁兴公司、征收中心无法实际履行，庭审中铁兴公司表示其具备回迁能力，是张连英自身拒绝。张连英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该院已经支持了张连英的诉讼请求，故依法驳回张连英第二项诉讼请求。关于铁兴公司、征收中心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张连英曾于2017年10月27日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合同，该院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2017）吉03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连英起诉。张连英于2018年1月23日再次诉至该院，因（2017）吉03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起诉条件，再次驳回张连英起诉。上述两个裁定均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连英再次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次诉讼，张连英的诉请与（2017）吉0302民初2471号案件诉讼请求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当予以受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铁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张连英与征收中心签订的5份合同编号为822、823、824、827、828号《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面积，以及棚户区改造相关的政策规定，为张连英办理回迁交房入户手续。二、驳回张连英其他诉讼请求。铁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张连英、征收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原审认为，征收中心属于政府职能部门履行职责，其并不是本案中的义务主体。本案中铁兴公司与张连英之间形成了回迁与被回迁的关系，且铁兴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回迁主体义务。综上所述：铁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铁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吉0302民初2471号裁定书、（2017）吉0302民初2473号裁定书。证明：张连英当时已经知道房屋状况，其是知道的有83平方米的房屋。二、回迁选择确认书，证明：张连英是法院判决后入住的。张连英质证认为，之所以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法官指导变更诉讼请求。张连英在摇号当天去的时候并没有让其进行摇号。张连英一直与铁兴公司的经理商谈房屋的问题，没有谈妥。征收中心质证认为，与征收中心没有关系，本案不应当再审。征收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吉0302执77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案件进行执行程序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相关规定，所以本案提起再审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张连英、铁兴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具有国家行政职权的机关和组织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本案案涉编号为822、823、824、827、828号总面积为297平方米的5份《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征收中心2013年10月3日与张连英签订，征收中心是一级国家行政机关，是其在履行职权进行房屋征收过程中与张连英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故征收中心与张连英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由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属于行政法律关系的调整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的规定，张连英诉请征收中心及铁兴公司正确履行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5份《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办理回迁交房入户手续，如不能履行，则进行货币补偿。系认为征收中心未按照约定履行《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而提起的诉讼，该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故应驳回张连英的起诉，其可另行通过行政诉讼方式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吉03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连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已减半收取6890元，退还张连英；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退还四平市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刘玉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 记 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