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钱皋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冯智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惠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边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毓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琪，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鸿地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安装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华虹安装公司举证在2015年12月1日送交了送审资料，但因资料不全和其公司股权变更，实际于2016年3月20日才收到不齐全的资料，并于2016年5月4日将初审结果予以通报。华虹安装公司未反馈核对结果即提起诉讼，导致审计搁置和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该责任应由华虹安装公司自行承担。2、招标工程量清单中虚列了图纸上并不存在的泡沫液贮罐，总价在1600万元以上，华虹安装公司投标报价仅为55万元，近1500万元的差额分散放置在其他项目中，这实际是一种不平衡报价，严重损害了其权益。3、招标中所列的509万元过高，因为按照行业常规3%-5%的比例，总包配合费达不到这么高，故本案中不应再计取安全文明费、规费及税金。4、施工用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按照约定华虹安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并从工程款中扣除。5、关于工程造价的异议，华虹安装公司就地下室顶板上及周边土方回填没有按照要求提供相关的工程量依据；除了三项分包工程外，其余都已包含税金，不应计取；外墙抗裂面层不应重复计算，虽然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声明外墙抗裂面层计算给华虹安装公司，但应按合同约定结算给南通三建。华虹安装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利息，工程在2015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其于2015年12月1日提交了结算资料，按照约定应在提交结算资料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计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鸿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考虑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再上浮30%-50%计算罚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14日起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标书由上诉人制作，招投标也是由专业招标代理机构完成，双方在中标基础上签订了施工合同，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存在最高限价虚高的问题。3、509万元是总包配合费，鉴定机构在一审中也多次明确该部分不含税金。3、关于工程造价的异议，地下室顶板上及周边土方回填均实际施工，鉴定机构所作的工程款鉴定应予认定；有关分包单位的合同及工作联系单都已提供，鉴定机构最终确认的税金应予计取；其主张的外墙抗裂面层包括抗裂砂浆及抹面网格布工序，南通三建已经出具说明确认该部分由其施工并计取工程款。华虹安装公司一审诉请：1、鸿地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2、鸿地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3、其对案涉工程的拍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事实和理由：其与无锡国联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房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按约施工并经验收交付。因政策原因国联房产公司涉及股东变更事宜，诉讼中国联房产公司办理了变更为鸿地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但鸿地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工程造价确定，也未按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鸿地公司一审辩称：鸿地公司确因股东变更而办理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因对华虹安装公司与国联房产公司之间以往的履约过程并不完全了解，在处理本案纷争时，其发现存在诸多疑点及问题，故需了解与排查，尤其是其发现华虹安装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串标情形，故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对此已予立案侦查。虽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已完成，但公安部门对串标情形的侦查尚未终结，故本案目前属应中止审理情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国联房产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9日，股东为无锡国联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佳福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国联房产公司因股东变更而由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鸿地公司。二、2014年9月15日，华虹安装公司经招标方式成为国联房产公司的XDG—2006—79号地块（A块）一标段附属工程的中标人，当月18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由华虹安装公司承包承建该地块一标段相应附属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178380123.22元。合同载明如下事项：1、发包人国联房产公司，承包人华虹安装公司。工程名称XDG—2006—79号地块（A块）一标段附属工程。工程地点无锡市惠钱路与钱皋路交叉口。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XDG—2006—79号地块（A块）一标段附属工程，具体工程内容详见本工程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设计施工图，最终以发包人书面指定范围内的工程为准。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9月20日（以发包人发布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工期405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及确保达到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要求。合同价款暂定金额178380123.22元。2、经发包人同意的，承包人可将部分工程分包。3、工程量确认条款载明：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监理、造价咨询事务所的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已完成工程量计算书底稿，钢筋翻样单，工料分析表，按合同约定套用的定额预决算书，相关配套设计变更及已完成工程竣工图等）。工程师接到完整报告后28日历天（竣工结算审计为90工作日）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成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应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发包人计量结果有效。最终工程结算工程量以工程竣工后发包人结算审计确认工程量为准。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28日历天（竣工结算审计为90工作日）内未进行计量或未提出修改意见，从第29日历天起（竣工结算审计从第91工作日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初步确认，但承包人应在期满前5日历天内书面形式催告发包人，否则承包人的工程量不视为被初步确认。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或对发包人的修改意见在7日历天内不提出书面异议，发包人单方计量结果视为被确认。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师不予计量。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条款载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在承包人无违约情况的前提下，按以下方式支付：本工程进度款按月为付款周期，按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承包人提交完整的书面申请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已完成工程工程量计算书、钢筋翻样、工料分析表、付款决算书等）后，发包人在28日历天内审核确认完成，按发包人审定金额10工作日内支付当期已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的7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工程决算书、发包人确认竣工图、相关计算书、钢筋翻样单、发包人确认之变更单及签证之日起90工作日内完成审计）累计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0%，留结算审计金额的10%作为保修金，保修金自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和无锡市建设局竣工备案并交付发包人之日起，在承包人无违约情形的前提下，满两年支付保修金的70%，满五年支付保修金的30%，发包人将当期保修款扣除承包人违约所计算出的赔偿费用总额，一次性全额无息支付给承包人。每次按进度分期付款或过程工程量审核不代表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最终认可，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及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结算审计金额为准。承包人应在每次受款日十个工作日之前开具国家税务机关统一监制足额正本的建筑安装发票给发包人，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发票的瑕疵造成的损失全部由承包人承担，并支付发票金额全额的违约金给发包人。5、本合同总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最终合同总价（即结算总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费用+措施费项目+其他项目费用+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税金。总承包服务费、分包配合费均按投标时报价一次性包干，不论本工程如何调整、变更，结算时不予调整。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同时约定承包人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竣工，经发包人组织验收认为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并且通过质检站、消防、人防、园林、规划、交警等相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经无锡市建设局备案完成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7、由发包人委托监理部门对工程实施监理。等等。三、2015年12月1日，国联房产公司签收了华虹安装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送审资料。当月17日，XDG—2006—79号地块（A块）一标段项目，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确认，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当月28日，国联房产公司向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无锡国联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小天鹅南苑小区（XDG-2006-79号地块）分为A、B两个地块，我司计划按照B块一期、A块、B块二期的开发进度进行开发。B块一期已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总交付户数585户，验收车位689个，盈余104个。我司此次原计划申请交付A块所有9幢住宅，共计1750户。按照公建配套批复“一户一个”的指标，A块项目应建设1750个车位，实际建设1183个车位，欠缺567个车位，减去B块一期验收的盈余的104个车位，实际欠缺车位463个。现我司正在进行股权转让，由于前期车位欠缺及公建配套项目未完全建设完成，故我司恳请本次从A块中划出1#-3#楼，仅验收4#-9#楼，总户数1342户。同时，此次不验收车位，待我司股权转让事宜完成，所欠车位及公建配套事宜解决后，再行验收车位及剩余1#-3#楼。我司将在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与受让方公司做好衔接，保证在项目后期的开发过程中满足公建配套批复的车位指标。我司承诺：在A块的车位未通过贵局验收之前，上述1183个车位作为临时车位无偿提供给业主使用。若因此事宜产生任何问题，我司承担所有后果。当月29日，国联房产公司签收了案涉房屋交付使用竣工验收资料。当月31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锡建开[2015]36号文件，载明：无锡国联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小天鹅南苑”项目A块（4至9#、F1#、F2#）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的申请》悉。小天鹅南苑A块（XDG-2006-79号地块）项目本次验收范围为A块（4-9#、F1#、F2#房），公安门牌编号为××单元、333-337单元”，建筑面积141814㎡，由无锡市石田建筑设计研究院负责设计，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负责施工，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监理，现所申报的建设项目已全面竣工。根据市规划、环保、市政公用、园林、公安等部门单项验收合格的认定，经核查，该项目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申报材料齐全，符合《无锡市商品房交付使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意交付使用。希做好各项交接工作，落实各项管理措施，确保业主的正常使用。2016年6月13日，国联房产公司向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车位建设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无锡国联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小天鹅南苑小区（XDG-2006-79号地块）分为A、B两个地块，我司计划按照B块一期、A块、B块二期的开发进度进行开发。B块一期已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总交付户数585户，验收车位689个，盈余104个。我司申请交付A块9栋住宅，共计1750户。按照公建配套批复“一户一个”的指标，A块项目应建设1750个车位，本次验收1123个车位，欠缺627个车位，减去B块一期验收的盈余的104个车位，实际欠缺车位523个。我司承诺将剩余欠缺523个车位平衡至B地块二期地下室，以满足该地块住户停车需求。在A块的车位未通过贵局验收之前，上述1123个车位作为临时车位无偿提供给业主使用。若因此事宜产生任何问题，我司承担所有后果。当月16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锡建开[2015]37号文件，载明：无锡国联房产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小天鹅南苑A块二期（1-3号楼、幼儿园及1-4号地下室）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悉。小天鹅南苑（即乐园）（地块编号XDG-2006-79号）项目本次验收范围为A块二期（1-3#楼、幼儿园及1-4#地下车库），公安门牌编号为××至325、332号”，建筑面积93129㎡，由无锡市石田建筑设计研究院负责设计，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监理，现所申报的建设项目已全面竣工。根据市规划、环保、市政公用、园林、公安等部门单项验收合格的认定，经核查，该项目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申报材料齐全，符合《无锡市商品房交付使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意交付使用。希做好各项交接工作，落实各项管理措施，确保业主的正常使用。四、截止于2016年1月28日，华虹安装公司共收到国联房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96895032.5元（华虹安装公司收取的），及分包项目单位收取的24546233.22元，合计为121441265.72元。因国联房产公司与南通三建签订了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通三建于2016年6月14日诉至法院，要求支付相应的未付工程款。一审中，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均申请了对案涉承建房屋等予以查封，鉴于所建房屋已对外销售、且在查封前已由购房人办理预购手续、查封后不能办理网签备案及银行贷款手续情形，为缓解各方资金紧张状况，妥善解决本案纷争，法院组织多次予以协调，经协商，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与鸿地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对鸿地公司查封的银行账户予以解封，账户中被冻结的款项划入华虹安装公司账户。2、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承建的5号、7号、8号、9号楼房的住宅房屋，自2016年7月1日起由鸿地公司销售的相应房款，由鸿地公司与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各得50%的方式先行分割，具体金额确定以销售合同确认。3、对此后需销售但被查封的住宅房屋，则可在鸿地公司提交销售合同后，由法院先予办理解封手续，待鸿地公司与购房者办理备案登记及银行按揭贷款后，按销售额的50%比例向华虹安装公司账户支付相应款项。4、华虹安装公司所得本协议约定之款项，由华虹安装公司与南通三建按各半享有的比例自行分割。等。五、根据鸿地公司提交的与购房者的买卖合同，在上述协议签订后，鸿地公司共支付款项38030789.33元，华虹安装公司表示由其收取了其中的18030789.33元，南通三建表示由其收取了其中的2000万元。华虹安装公司收到的工程款18030789.33元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3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120万元，2017年1月4日是5396066.5元，2017年1月13日30万元，2017年1月23日461985.41元，2017年7月13日1788629.47元，2017年7月13日452388.12元，2017年12月8日298547.69元，2018年11月13日133172.14元，2019年1月15日200万元，2019年1月24日150万元，2019年2月1日150万元。南通三建收取的2000万元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270万元、1月16日500万元、2月27日500万元、4月12日200万元、5月26日200万元、11月13日130万元、12月25日100万元、2018年4月10日100万元。六、由于本案当事人对所涉工程造价既有纷争、又愿协商，且均表示对案涉工程先由双方商定、对未能商定部分再由法院委托鉴定的提议的情形，法院结合案涉工程及另案（南通三建与鸿地公司）由双方商定之情形，故暂缓启动司法委托造价鉴定程序。2017年10月24日，华虹安装公司、鸿地公司对该标段属总包部分的附属水、电、安装项目总价自行审定后确定为30830888元。此后，经多次审定，双方对分包项目中的13项分包部分审定造价为22915928元。其余总包及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因未能达成一致，由华虹安装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了江苏翔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予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江苏翔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行出具了鉴定征求意见报告书，双方对异议部分均提交了书面异议，2018年10月19日，江苏翔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案涉工程的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总包部分委托鉴定的造价为98812523元，另载明其中的案涉房屋外墙抗裂面层造价为4236343元，但该部分内容存在与南通三建施工工程内容重叠情形，故由法院审查确认。地下车库顶板上回填土造价为511425.06元，同时载明因该部分内容仅为地下室顶板上回填土造价，不含其他区域回填土，且与南通三建存在施工交叉情形，本案当事人又不能共同确认，故由法院审查确定。分包部分的13个项目，不含税造价双方商定为22915928元，另5项分包部分经鉴定不含税造价为20278913元。税金以3.48%计算。前18项分包项目不含税造价合计为43194841元，以税金3.48%计算，需增加造价1503180元，合计含税造价为44698021元。华虹安装公司异议表示：1、总包部分中的回填土有部分尚未鉴定造价，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完成，相应工程造价应确定由其享有权利。2、根据外墙抗裂面层的施工验收报告，南通三建及国联房产公司方的监理部门也明确该部分由其施工完成，该项目造价应确认由其享有。3、分包部分的塑钢门窗、电梯、防火门、进户门、栏杆工程的工程造价未将措施费、规费计算在内，其中塑钢门窗应增加1045893元，电梯应增加617727元，防火门应增加189230元，进户门应增加144809元，栏杆工程应增加158872元，合计2156531元。4、分包部分的电梯设备供应不含税造价4440100元、水泵水箱供应不含税造价558485元、9号房公共卫生间装修不含税造价122073元，均未按相应造价以3.48%税金比例增加造价款。鸿地公司异议表示：1、外墙抗裂面层不属华虹安装公司施工范围，该部分工程造价权利不属华虹安装公司享有。2、回填土部分因存在交叉施工现象，不能确定由华虹安装公司施工，故不予认可。3、总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509万元的配合服务费，故该费用已包含分包部分的税金，故分包部分的造价不应再计算税金。4、分包的公共部位装修有部分系国联房产公司自行施工，应予扣除。5、分包项目中电梯小门套不符合约定，应扣除相应价款。6、招标时所定最高限价虚高。南通三建于2018年11月14日向法院出具确认函，载明：其公司与华虹安装公司一致确认，地下室顶板上回填土方工程款511425元与外墙抗裂面层工程款4236343元均直接计入华虹安装公司工程款，由华虹安装公司直接收取。因双方对鉴定报告均存有异议，故法院要求各自对异议部分以书面方式提出，并由鉴定部门对此书面答复，在鉴定部门书面答复后，双方仍有异议的，由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鉴定部门在针对双方所提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当事人补充的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出具了补充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增加了地下室顶板范围外回填土工程量的造价为147146.99元；分包部分税金773790.88元（分包部分的电梯设备供应不含税造价4440100元、水泵水箱供应不含税造价558485元、9号房公共卫生间装修不含税造价122073元，均未按相应造价以3.48%税金比例增加造价款）；根据总包投标报价形式、现提供的各项分包合同条款约定，相应措施费及规费已包含在分包单价内，不应再重复计取；总承包合同约定的配合服务费509万元为施工合同约定不调整金额，同时此费用没有明确说明含各分包税金，按规范解释，总承包配合服务费为对分包的专业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和协调，必要时提供配合服务。所以总承包配合服务费509万元不应含税金；分包的公共部位装修部分应扣除非分包人施工的相应部分，工程造价调整为不含税造价3980912元，税金138536元。电梯小门套符合约定，工程造价不予调整。据此，鉴定部门认定的总包部分施工工程造价为98959669.99元（含回填土、外墙抗裂面层造价部分），分包部分18个项目的施工工程造价为44010322元（含15个项目的税金，另有3个项目税金未予计取）。合计142969992元（取整）。加上双方审定确认的水电安装造价30830888元，案涉工程造价合计为173800880元。八、2018年10月18日，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根据鸿地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的（报案、控告、举报），立案受理关于鸿地公司被串通投标案，并下发了梁公（龙）立告字（2018）7086号立案告知单。鸿地公司表示该立案所涉串通投标案，即为华虹安装公司与国联房产公司所签订的本案所涉的招投标合同事宜。上述事实，有工商资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资料、情况说明、备案文件、收款说明、鉴定报告、协议书、（2016）苏020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各方提交的证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双方的商定意见，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结合有关规定，法院判定本案所涉的工程总造价为173800880元，鸿地公司于本案诉讼前已支付的121441265.72元及诉讼过程中支付的18030789.33元，合计139472055元（取整），属已付工程款，尚有余款34328825元未予支付。基于双方对工程造价的10%款项（即17380088元）属保证金约定，而该保证金中的70%（即12166061.6元）已符合支付条件，另30%（5214026.4元）尚未符合支付条件，故本案所涉的应付工程款为29114798.6元。关于华虹安装公司的利息主张，结合合同约定及法院认定的应付款日期，对应付而未付的款项部分，以相应基数及时段，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如下：1、华虹安装公司经招投标后与国联房产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华虹安装公司承建的所涉工程完工后，双方确认于2015年12月17日予以竣工验收，有关部门对该工程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6月16日予以备案，但主体工程的交付备案明确于2015年12月31日，且根据国联房产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案涉工程尚有零星工程不能作交付备案，系国联房产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备案日为2015年12月31日。2、基于双方对案涉工程造价需经审计确定，且审计期限为90个工作日的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期间，系审计期限90个工作日期间。据此，自2016年5月14日起，国联房产公司应对未付的工程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过程中，国联房产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鸿地公司，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当由鸿地公司享有与承受。4、根据双方对总包部分中的部分工程造价及分包部分中的部分工程造价予以商定，故法院对未商定部分的工程委托了鉴定部门予以造价鉴定。鉴定部门对双方的异议既作了书面回复，也委派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并当庭解答。经审查，法院对鉴定部门的最终确定意见予以采纳，即案涉工程的总包部分工程造价为129790558元，分包部分的工程造价为的44010322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173800880元。鸿地公司辩称造价为658572.05元回填土部分及造价为4236343元的外墙抗裂面层部分不属华虹安装公司施工承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判定该部分工程由华虹安装公司承建并享有相应权利。5、基于华虹安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发包方需股东变更所致、又因股东变更而将产生的纷争较多、且案涉工程又涉及众多购房者权益等事宜，为减少纷争与损失及衡平各方利益，经法院组织调解，华虹安装公司、南通三建与鸿地公司在诉讼中达成了具有相应约束力的相关协议。除此，双方也对部分工程造价予以了商定，减少了鉴定工作量及鉴定时间。6、鸿地公司以所涉合同的投标事宜已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符合中止审理情形，故法院不予采纳。7、基于鸿地公司对南通三建、华虹安装公司的应付款起算日均为2016年5月14日，结合鸿地公司的每笔付款时间与金额、南通三建与华虹安装公司的收款金额分割、本案未付款29114798.6元中尚有12166061.6元属保证金的情形，法院判定其中的16948737元应自2016年5月14日起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另12166061.6元则应自2018年5月14日起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鸿地公司于诉讼期间支付的18030789元（取整），则应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每笔款项支付之日止期间计付相应逾期利息。华虹安装公司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可予采纳。8、双方对工程造价鉴定的其他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华虹安装公司就本案未付工程款（不含利息部分）的债权实现要求对承建的案涉房屋中尚可拍卖、折价处置的享有优先受偿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因合同约定发包方应于收到承包方的送审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委托审计部分予以工程造价审计，故委托审计事项当认定属发包方义务范围，故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应由鸿地公司予以负担。关于诉讼费负担，则以双方主张的采纳程度及各自对导致诉讼的责任情形，法院予以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鸿地公司支付华虹安装公司工程价款29114798.6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鸿地公司向华虹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计付的基数与时段为：尚未支付的29114798.6元中的16948737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12166061.6元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2016年5月14日之后已支付的18030789元（取整）中，30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计付，12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计付，5396066.5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计付，3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计付，461985.14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计付，2241017.59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计付（1788629.47元+452388.12元），298547.69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计付，133172.14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计付，20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计付，15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计付，150万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计付。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华虹安装公司对其承建完成的无锡市惠钱路与钱皋路交叉口XDG—2006—79号地块（A块）一标段附属工程项目5号房、7号房、8号房、9号房中的尚可予以拍卖、折价的，所得的拍卖、折价价款，在鸿地公司欠付的29114798.6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华虹安装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79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41956元，合计1162746元，由华虹安装公司负担257895元，由鸿地公司负担904851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鸿地公司就造价结算提出的异议，本院向一审鉴定机构江苏翔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鉴定人员表示：1、关于总管配合费509万元，合同明确约定是不调整，虽然定额上有3%的说法，但这不是强制规范，仅供合同签订双方参考。2、关于分包税金，分包合同的单价中没有包含税金的，需要另行计取税金，单价中已经包含税金的，就没有再计取税金。3、关于土方回填量，地下室顶板上的回填量是根据顶板面积和回填高度来算的，因为顶板上表面和回填后室外工程的图纸标高都是固定的；顶板周围的回填量是根据地坪原始数据、室外回填土方标高事宜联系单、总平面图计算的，一审中都对此作了说明。4、关于外墙抗裂面层，从外墙节能保温验收记录来看，总包是南通三建，分包是华虹安装公司，说明这部分肯定是华虹安装公司做的，且华虹安装公司和国联房产公司的合同中也包含了外墙工程，其鉴定的4236343元包含的就是抗裂砂浆和网格布。5、关于国联房产公司发给南通三建加气砼砌块（B03）铺贴墙体联系单，该联系单上载明的内容及综合单价与抗裂砂浆没有关联。6、关于泡沫液储罐，这部分属于安装项目，是当事人自行审定的金额，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另查明：1、关于资料提交，鸿地公司称其在2015年12月底接手公司时要求国联房产公司把结算资料给其，但是国联房产公司没有提交。2、关于泡沫液储罐，施工图上没有该项目，实际未施工也未结算造价。鸿地公司称招标时注明有380台泡沫液储罐，虽然没有具体的单价和总价，但市场单价达4万多元，总价在1600万元左右，华虹安装公司投标的单价为1300余元，总价只有55万元，剩余1500万元左右的价值分算到了其他分项中去，这实际上就是一个不平衡报价带来的问题，一般来讲如果变更的量超过10%的话就可以调价，但是要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本案双方当时的招标文件及合同中都没有明确约定。3、关于总包服务配合费509万元，分包单位系与华虹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本案涉及分包项目的结算都是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来鉴定造价，金额为44010322元（含税）。鸿地公司称按此计算总包服务配合费达10%以上，明显偏高，市场上一般是3%-5%，如按509万元计取，则分包工程的安全文明费、规费及税金就不应计取。4、国联房产公司曾发给南通三建一份联系单，载明外墙50厚加气砼砌块（B03）铺贴墙体综合单价（伊通专用粘结剂）审核单价为173.82元，同时注明该单价包含伊通保温块、伊通专用粘结剂、人工费、材料费及税金、运输仓储费、保管保养保险费、管理费、利润等等。鸿地公司据此称外墙主体及装饰的所有费用都应包含在该单价内，由南通三建计取，华虹安装公司不应另外计取外墙抗裂砂浆费用；华虹安装公司称该联系函仅载明加气砼砌块和粘结剂由南通三建施工，后续的抗裂砂浆及网格布系由其施工，应当另行计取。5、关于税金，鸿地公司表示对一审鉴定人员的答复无异议。二审中，鉴于鸿地公司对招投标及合同中的有关价款结算提出了异议，且又以当时未参与、不了解情况为由未能作出解释，故本院向鸿地公司释明，要求其联系当时发包人国联房产公司的有关经办人员到庭就招投标及合同中有关价款的情况作出解释，但鸿地公司称国联房产公司的经办人员绝大部分都已离职，其去叫他们也不会到法院来解释。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如何认定；二、鸿地公司关于招投标清单中因有泡沫液储罐导致不平衡报价进而损害其公司权益的异议是否成立；三、509万元总包配合费是否合理，是否影响安全文明费、规费及税金的计取。四、一审鉴定的地下室顶板上及周边土方回填量是否有依据。五、外墙抗裂砂浆的价款是否包含在南通三建结算的价款中。六、鸿地公司的质量异议应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交付备案，根据国联房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时尚有零星工程不能进行交付备案的原因在于国联房产公司，故可认定案涉工程的备案日为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日，国联房产公司签收了华虹安装公司提交的工程决算送审资料，现鸿地公司认为当时华虹安装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全，但无证据证明。鸿地公司又称其在2015年12月底股权变更时要求国联房产公司提供结算资料，但国联房产公司没有提交，可见鸿地公司未持有结算资料系其与国联房产公司之间的交接问题，与华虹安装公司无关，怠于审计的责任不应由华虹安装公司承担。合同约定工程审计期限为90个工作日，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应付至审计金额的90%，一审法院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认为至2016年5月13日应完成审计，并未损害鸿地公司的权益。据此，一审认定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招标清单系当时的发包人国联房产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制作，清单中载明有380台泡沫液储罐，并未注明价格，华虹安装公司根据招标清单中的数量自行定价进行投标并无不当，最终国联房产公司也确定华虹安装公司中标，说明国联房产公司认可华虹安装公司的投标报价，故华虹安装公司要求按照投标报价结算工程价款亦无不当。至于当时国联房产公司为何要将施工图上并不存在的泡沫液储罐纳入招标清单，鸿地公司并不了解情况，在本院释明后亦未能通知国联房产公司当时的经办人员到庭进行解释，故鸿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鸿地公司二审中亦自称，这种不平衡报价带来的问题，如果量变更超过10%的一般是可以调价，但要有合同的明确约定，而双方在招标文件和合同中都没有对此作出约定。可见，鸿地公司也已意识到其要求对投标单价进行调整的意见缺乏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更何况，该泡沫液储罐属于安装项目，双方就安装项目系自行结算确定了价款，泡沫液储罐因未施工也未计入造价，存在争议进而委托司法鉴定的为土建项目，说明双方就安装项目的造价结算并无争议，现鸿地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约定的总包配合费509万元，鸿地公司认为分包结算价为44010322元，按此计算比例已达10%以上，明显超出了正常的3%-5%，据此认为其中应当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规费及税金。经向鉴定人员调查，虽然定额上的总包配合费为3%，但这不是强制性规范，仅供签订合同参考，鉴于本案合同明确约定该费用不调整，且鸿地公司也未能就当时为何这样约定作出合理解释，故双方应当遵循合同的约定履行。至于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工程的数家分包单位并非直接与鸿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而是与华虹安装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本案所涉分包项目的造价鉴定也是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因此该44010322元（含税）的分包结算价款由鸿地公司结算给华虹安装公司后，华虹安装公司需如数结算给分包单位，华虹安装公司从分包工程中并未另行收取管理费或以下浮的方式赚取差价，而华虹安装公司对分包工程进行管理并提供总包配合，按照行业惯例也应收取一定的费用。综合上述因素考虑，华虹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计取该509万元，并不存在价款过高、显失公平的情形，而安全文明费、规费及税金本身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鸿地公司以509万元过高为由认为不应再计取安全文明费、规费及税金的意见，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的计价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通过二审向鉴定人员的调查，已经进一步明确地下室顶板上及周边土方回填量的计取依据，鸿地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证，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该部分与南通三建的施工界面可能存在重合，为避免重复计算，南通三建在一审中也出具意见，明确该部分回填土方由华虹安装公司收取，南通三建在其工程款案件中没有主张，故亦不存在重复计取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鸿地公司认为外墙抗裂砂浆不属于华虹安装公司的施工范围，该部分的价款已经计取在南通三建的外墙工程款中，并提供了当时国联房产公司发给南通三建的加气砼砌块铺贴墙体联系单。但根据向鉴定人员的调查，其表示华虹安装公司和鸿地公司的合同中包含了外墙工程，从外墙节能保温的验收记录也可以反映外墙抗裂面层是华虹安装公司施工，而且其鉴定的4236343元仅包含抗裂砂浆和网格布，不涉及墙体、粘结剂、界面剂等其他工序，国联房产公司所发的联系单上载明的内容及综合单价与抗裂砂浆没有关联。因此，该外墙抗裂砂浆与南通三建的工程款不存在重复计取，鸿地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不应计算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鸿地公司上诉称因质量问题要扣除违约金，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抗辩或反诉，故一审未予理涉。况且，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中尚有30%未到支付条件，双方可就质量问题及剩余质保金另行一并处理。综上，鸿地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88元，由上诉人鸿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