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赵清秀，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天鹅花园92座602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君，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南雅中和广场首层、二十四层至二十八层。负责人：江友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丹，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祖聪，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仕云，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再审申请人赵清秀因与被申请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广发行广州分行)、张仕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01民申59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清秀申请再审，请求：1.裁定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张仕云清偿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借款人民币499662.48元及逾期利息；3.改判由张仕云清偿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利息59452.09元及复利；4.驳回广发行广州分行对赵清秀的全部诉请；5.本案诉讼费由广发行广州分行和张仕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认定赵清秀与张仕云共同清偿债务的主要证据是“赵清秀在《个人信用贷款中请表(生意红)》上签字”，但实际上赵清秀从未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签字，也不知悉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申请借款，该《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赵清秀”的名字是他人代签，签名上的手指模亦不是赵清秀的手指模。本案诉讼提起时，赵清秀已经不居住在法院送达文书的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天鹅花园92座602房”，且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供给法院的联系电话也并非赵清秀常用的手机号码，赵清秀从未收到原判决相关的法律文书，从不知悉本案诉讼，也没有参加原判决的庭审活动，更没有发表庭审意见，因此在本案开庭时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借款是用于放高利贷，并非用于家庭支出。2014年11月26日，张仕云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其后被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在此期间，赵清秀在家中翻查时发现，在2011年至2012年12月期问，张仕云对外发放贷款，共计1104000元，但实际上张仕云并没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由此可见张仕云向银行的借款是用于对外发放高利贷。另外，在本案中，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借款金额高达70多万元，该金额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所需。且事实上赵清秀与张仕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淡薄，家庭开支基本靠赵清秀的工资维持，幸亏赵清秀有固定工作及稳定的收入，勉强可以维持自己及两个儿子的日常生活。综上，可以判断张仕云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赵清秀与张仕云己于2015年1月29日离婚，且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赵清秀与张仕云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问题己进行协商，而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借款属于其个人名下的借款，因此应由其本人负责偿还。三、本案符合再审的申请期限。赵清秀此前并不知悉原判决的情况，而是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其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被原审法院冻结并执行的过程中才知悉相关情况。因此本案再审的期限应删限应至2019年3月止。被申请人广发行广州分行辩称，一、本案已超过再审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赵清秀身份证上显示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天鹅花园92座602房”，有限期限自2007．10．11—2027.10.11，可说明该身份地址为有效合法的送达地址，原审法院就该地址向赵清秀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而原审法院在上述送达失败后采用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可视为送达成功。赵清秀认为起诉状号码并非常用号码，应举证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根据《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中借款人配偶信息载明，被答辩人工作单位为“广州穗邦家具有限公司”，电话号码为134××××7219，与赵清秀提供劳动合同中单位名称一致，可证实该信息的真实性，而且在赵清秀的个人信用报告中也显示，其电话号码为134××××7219，故该电话号码应为赵清秀的常用号码。另外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生效，故赵清秀提出再审的时间应是2017年5月4日之前，赵清秀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再审显然已经超出了再审期限，应当予以驳回。二、赵清秀新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新证据，且原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清偿，原审判决依法有据，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1、根据赵清秀提交的证据五可知，张仕云是在2011年至2012午12月期间向外发放贷款，但原案借款时间是2013年7月22日，故赵清秀所陈述张仕云将银行借款用于对外发放高利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赵清秀所提交的证据六拟证实2013年7月22日张仕云通过第三方代为办理原案贷款及《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并代为签名，实际上张仕云所签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签署时间为2013年6月31日，在委托合同签订之前，故赵清秀所陈述原案贷款及申请表签名由中介代办机构代为处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关于赵清秀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鉴定书所采用的检材《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为复印件，并非原件，其字迹的力度、清晰度等均会影响鉴定结果的认定及判断；第二，鉴定机构的选定未经广发行广州分行的同意或协商，亦非法院所选定的鉴定机构，更不是在法院主持下完成的鉴定，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三，广发行广州分行向张仕云发放贷款的时间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1月18日，而张仕云与赵清秀离婚案件于2014年12月31目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2015年1月29日开庭审理，并约定两人共同共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天鹅花园MN座92幢6B房地产的全部份额及室内家具家电、装修等全归赵清秀所有，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偿还。首先，该调解书中提到张仕云在婚姻期间曾有多次借款行为，而且双方在调解过程必定会对各自名下债务进行协商，所以赵清秀不可能不知道张仕云借款一事，由此可以推断出赵清秀对该借款事宜是知情的；其次，双方在借款发放完一个多月后就调解离婚，并对房产、债务进行了析产与分离，不排除双方以离婚为手段，通过夫妻财产分割协议逃避合法的共同债务；最后，广发行广州人分行主张赵清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并非赵清秀在申请表中的签名，而是基于与张仕云之间的夫妻关系。张仕云与赵清秀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1998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9日，而贷款发生在2013年6月31日，也就是说贷款发生在张仕云与赵清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双方共同清偿。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赵清秀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张仕云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广发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仕云与赵清秀偿还广发行广州分行借款499662.4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6年1月29日利息59452.09元、罚息60087.19元、复利18102.05元，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固定月利率1.34%再上浮30%标准计算）。张仕云与赵清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张仕云作为借款人、赵清秀作为借款人配偶，共同向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交了编号121139002927《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申请信用贷款，贷款期限60个月，单笔贷款最长期限36个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34%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如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广发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本合同；授信额度是指在额度有效期限内给予借款人的授信余额的最高限额；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借款人可以使用该额度，无需逐次签订单笔借款合同。广发行广州分行经核准后签发《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确认贷款授信额度为50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34%计息，并注明本核准通知书与编号121139002927《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张仕云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签字确认。广发行广州分行依约向张仕云发放贷款。包括在2013年7月23日发放贷款500000元；在2014年5月21日发放贷款110000元；在2014年7月16日发放贷款35000元；在2014年8月19日发放贷款10000元；在2014年10月18日发放贷款41000元；在2014年11月18日发放贷款18000元，贷款期限均为36个月，贷款年利率均为16.08%，均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在本案中，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供张仕云的《个人对账单》，证明截至2016年1月29日，张仕云对上述借款共拖欠广发行广州分行借款499662.48元、利息59452.09元、罚息60087.19元、复利18102.05元。广发行广州分行表示存在多笔循环贷款的情形是张仕云可对剩余贷款额度的部分再次借款，但贷款本金余额未有超出授信额度。广发行广州分行并明确罚息是以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是以拖欠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另查明，张仕云、赵清秀于199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仕云填写《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在广发行广州分行签发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上签字确认，广发行广州分行与张仕云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发行广州分行发放贷款后，张仕云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发行广州分行有权要求张仕云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尚欠的借款债务。在本案中，广发行广州分行提供张仕云的《个人对账单》，证明张仕云截至2016年1月29日尚有借款499662.48元、利息59452.09元、逾期利息即罚息60087.19元、复利18102.05元。因此，张仕云应当向广发行广州分行清偿上述借款债务，并自2016年1月30日起依合同约定向广发行广州分行计付逾期利息和复利至清偿之日。张仕云、赵清秀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张仕云与赵清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清秀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签字，清楚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申请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债务属于张仕云与赵清秀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清秀应当共同清偿。综上所述，张仕云与赵清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仕云、赵清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广发行广州分行借款499662.48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6年1月29日逾期利息60087.19元，自次日起以499662.4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4%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张仕云、赵清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广发行广州分行利息59452.09元及复利（截至2016年1月29日复利18102.05元，自次日起以59452.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4%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张仕云、赵清秀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再审期间，赵清秀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民事判决书》及《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赵清秀共同偿还债务的主要证据为其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签字，但该签名并非赵清秀所签，而是他人代签。2.赵清秀各时期的签名资料，拟证明通过该等资料上的签名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的签名进行对比，明显可见字迹存在巨大差异。3.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广发行广州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赵清秀已经不居住在法院送达文书的地址居住。4.《拘留通知书》，拟证明2014年11月26日，张仕云因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拘留。5.张仕云对外发放高利贷的资料，拟证明在2011年至2012年12月期间，张仕云对外发放贷款，共计1104000元。由此可见张仕云向银行的借款是用于对外发放高利贷。6.张仕云委托第三方办理信用卡的资料，拟证明在2013年期间，张仕云委托第三方代为申请办理信用贷款，因此本案的贷款及《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的签名应该是中介代办机构代为办理并签名。7.《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拟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仕云基本不支付家庭开销，是由赵清秀的固定工资收入维持自己及两个儿子的日常生活。8.《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赵清秀与张仕云在离婚时已约定，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本案债务属于张仕云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9.银行账户被冻结的证明，拟证明赵清秀是在2018年8月才知悉原判决情况。10.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赵清秀”的签名与手指摸并非是赵清秀本人。11-13，张仕云与钟理安、陈淑贞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资料，拟证明张仕云确有放贷行为，其向银行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广发行广州分行质证称，对于证据1、2、10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不了其上的签名并非赵清秀的签名。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证据5、11-13，即张仕云发放高利贷的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庭审查，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交由法庭审核，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中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收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明是单位自己制作的。对于证据8的三性予以认可，对拟证明事实我方认为与本案事实不符，因为赵清秀对于张仕云借款是知情的，在调解书中离婚析产，我方认为有可能是二人对于债务的一种逃避方式。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发行广州分行在再审期间，提交了赵清秀的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银行系统里记录的赵清秀的手机号码就是赵清秀的常用号码。该信用报告显示赵清秀的工作单位为广州穗邦家具有限公司。赵清秀发表质证意见称，在合法性方面，赵清秀并未授权银行或者张仕云去查询她的个人信息，因此我方不确认该合法性。在真实性方面是张仕云为了借款而填写的，因此我方对于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份报告上面的内容与事实也不符，举例说明赵清秀的学历与报告所列的学历也不相符。所以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我方不予确认。再审查明，除了赵清秀称其没有签署过《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赵清秀与张仕云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张弘毅、张弘浩均由赵清秀抚养，张仕云从2015年2月份起于每月10日前各支付张弘毅、张弘浩抚养费1250元，至张弘毅、张弘浩年满十八周岁为止；抚养费按年度支付，每年的抚养费应于当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天鹅花园92幢6B房地产的全部产权份额及室内家具家电及装修等全部归赵清秀所有，该房2014年12月25日起剩余的抵押贷款由赵清秀先行归还予银行，张仕云释放后五年内还清予赵清秀；张仕云于上述房地产的抵押贷款全部还清且办理完毕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之日起10日内，协助赵清秀将张仕云名下所占1/2房地产份额过户登记到赵清秀名下；四、赵清秀与张仕云一致确认二人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广州穗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赵清秀自2000年1月开始就职于该司，自2013年起开始月均工资8000元，以后逐年增加。2015年2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694号认定张仕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张仕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越秀法院刑事判决对张仕云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越秀法院刑事判决对张仕云的量刑部分。三、张仕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赵清秀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编号121139002927《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借款人赵清秀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对于该鉴定意见，广发行广州分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申请对《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借款人赵清秀的签名予以鉴定。2012年、2013年期间，张仕云在佛山市就其与钟理安、陈淑贞、吴婉凤之间民间借贷提起多起诉讼。本院再审认为，因原审判决张仕云向广发行广州分行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借款499662.4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未提异议，故对于原审该判项内容，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清秀对于张仕云的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编号121139002927《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借款人赵清秀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虽然广发行广州分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申请对《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生意红)》上借款人赵清秀的签名予以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赵清秀并非《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借款的借款人，《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借款系张仕云的个人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广发行广州分行主张涉案借款是张仕云与赵清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赵清秀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现无证据证明张仕云与赵清秀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因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大额款项；最后，张仕云犯信用卡诈骗罪并判处刑事责任且其对外有多个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确实值得怀疑。综上，广发行广州分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赵清秀对张仕云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仕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因再审出现新的事实，可以推翻原审处理结果，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赵清秀的再审请求有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仕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借款499662.48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6年1月29日逾期利息60087.19元，自次日起以499662.4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4%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仕云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利息59452.09元及复利（截至2016年1月29日复利18102.05元，自次日起以59452.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34%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公告费1000元，由张仕云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立颖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