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铎，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强，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铎因与被上诉人李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友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将94万元认定为周铎的借款，事实错误。周铎始终没有借款94万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使用这笔钱。即便是后来出具的所谓借条，也是在相信了案外人张某虚构的事实后，被欺诈后出具的，应属无效。2015年9月23日，周铎在收到李友强转来的94万元后，便按照案外人张某的指示将剩余的88万元转到案外人贾某账户，周铎自己仅留下6万元作为事先商定好的转让公司牌照的价款。实际上，这笔94万元的资金转账，是案外人张某介绍周铎认识李某1后，利用周铎对自己的信任，间接获得了李友强的88万元资金。截至一审庭审时，周铎始终无法联系上案外人张某、贾某。案外人张某在获得88万资金后，骗取周铎出具“借条”，故意躲避周铎，隐匿资金去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一审判决将100万元认定为周铎的借款，事实错误。李友强在一审庭审中称：“第三笔是2016年8月26日，以我的名义打给周铎指定的案外第三人的账户100万元，第三人叫李某2。借款理由是资金周转需要，没说具体做什么，是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的，所以当时没有打条。”李友强始终不能说清楚是谁要求李友强打款100万元的，更没有所谓“周铎指定案外人收款”的证据。经查，这笔100万的“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张某在周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所谓周铎的名义向李友强借款100万，并将资金打给案外人李某2。周铎从来都不认识李某2，自始至终没见过这笔钱，更不知道这笔100万的事。截至一审庭审时，周铎始终无法联系上张某、李某2。案外人张某在获得100万资金后，骗取周铎出具“借条”，故意躲避周铎，隐匿资金去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二人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存在长期经济合作。比如2017年10月21日证人李某1找周铎，要周铎出具所谓的“借条”，说明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之间存在较深的利益关联。因此，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而一审判决多次采纳证言，认定了错误的事实。同时，李某1和周铎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具有真实性。4.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一审判决认为周铎是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友强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虽然确系周铎所出具，但绝非周铎的真实借款意思表示。没有一个具备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会无缘无故、糊里糊涂的承担240万的债务，很显然只有被欺诈、被诈骗的人才会做这样的事。经查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二人均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不可能不懂得防范风险。在没有任何抵押物、担保人的情况下，便多次出借给周铎巨额资金，期间不收取利息，只收取少量还款。第一笔94万“借款”出借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任何偿还本金利息。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在这种情况下，在连周铎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通过案外人张某把100万“借款”转给周铎从未谋面的案外人李某2，再等到一年后才告知这笔“借款”是给周铎的，要求周铎出具“借条”，然后便起诉周铎，同时案外人张某下落不明。上述种种行为，均严重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程序，更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惯例，其中显然存在重大疑点。特别是李友强、证人李某1和案外人张某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极可能有串通、欺诈等行为。但一审法庭并未查清，仅根据“借条”和转账记录便认定了错误的事实。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错误。1.本案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情复杂，李友强、证人李某1、案外人张某行为反常可疑，且关键案外人张某拒不到庭，适用简易程序无法查清事实。2.周铎和李友强之间的争议较大，且涉案金额巨大，一旦无法查清事实，黑白将被颠倒。因此，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3.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三、本案出现新的证据。1.另案判决书可证明李友强、证人李某1、案外人张某使用同样的手段，如法炮制另外一起错案，损害他人合法利益。在该案中，他们使用近似的手段和方式，利用过账、超额补签借条、隐匿资金去向等形式，通过诉讼取得胜诉判决，获得非法利益。2.周铎和案外人张某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周铎是被案外人张某诱骗、欺诈后出具的“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四、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诈骗和虚假诉讼。1.关于套路贷诈骗。根据周铎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清晰地看到两笔所谓“借款”的资金流向，即一笔94万和一笔100万。其中94那笔只有6万元作为转让公司牌照的对价留在了周铎的手中，其余的88万依照案外人张某意图转走；而另外的100万周铎竟然自始至终不知情未收到。在这种情况下，案外人张某通过引诱、欺诈的手段骗取周铎通过证人李某1向李友强出具“借条”。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通过过账加补签借条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还在起诉的时候涉嫌虚增债务。自前，真正获得款项的案外人张某去向不明，周铎却要承担从未取得过的巨额债务。本案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符合套路贷诈骗的行为外观。2.关于虚假诉讼。李友强的证人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了周铎曾经还过24万元的事实，李友强的代理人竟然很配合的予以认可，立即便变更诉讼请求，直接将诉讼请求减少了24万元。也就是说，李友强找来的证人却做出了损害李友强的证言，而李友强的代理人居然还毫不犹豫的认可，这种无厘头的情形，极其不符合常理。周铎已经替案外人张某转回24万元的事实，李友强和证人李某1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二人仍然还要起诉追讨这笔24万元，明显也属于虚增债权债务，涉嫌虚假诉讼，结合两笔“借款”存在的种种不合常理甚至反常之处，几乎一模一样的另案判决书，本案极有可能还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本案看似是一起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但实际上存在民事欺诈甚至诈骗。李友强、证人李某1以及去向不明的案外人张某等人通过过账、虚增债权债务、隐匿资金去向，导致周铎承担莫须有的巨额债务，极为蹊跷。请求二审法院强制传唤证人张某、贾某、李某2到庭说明情况。建议二审法院视情况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李友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友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款项也是实际给付的，周铎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李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铎立即归还借款2160000元；2.依法判令周铎支付自2017年10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周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铎与案外人张某相识，经张某介绍，周铎与案外人李某1相识。李友强与李某1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17日，李某1名下账户（尾号：6955）向周铎名下账户（尾号：5852）转账350000元。2015年9月23日，李友强名下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175）向周铎名下账户（尾号：4718）转账940000元。2016年8月26日，李友强名下账户（招商银行；尾号9343）向案外人李仁炬名下账户（尾号：5951）转账1000000元。2017年10月21日，周铎（借款人）向李友强出具借条，借条记载本人周铎从李友强处借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含李仁炬的借款），从2017年10月21日起一年内按月还本金，本金结清后息钱再按不低于月息2%计算。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李友强提交借条以证明其向周铎提供了借款，周铎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辩称借款实际上没有发生，不认识李友强，转账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人，张某也欠李某1和李友强的钱，不认识李仁炬。李友强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实际打款情况，周铎辩称第一笔350000元没有异议，张某帮我借款350000元，打了借条，记不清出借人是李某1还是李友强了，借期3个月，已经还款给张某，不知道张某是否还给李友强或者李某1；第二笔940000元，系其将公司营业执照转给李友强，当时商量是60000元，李友强向其转账940000元，其又向张某指定账户转账880000元；第三笔李仁炬的借款，不知道发生时间，与其无关。周铎提交通话记录以证明借款发生后李友强、李某1从来没有与其联系，李友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周铎提交录音及文字稿以证明李友强打到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中的940000元中有60000元是卖公司营业执照的钱，剩余880000元转回给张某所提供的贾某的卡中，贾某的卡是张某提供的，或与张某有关，李仁炬的1000000元是张某向李某1借的，李友强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是真的，其与周铎之前所述前后矛盾，可以证明周铎知晓并收到三笔借款，且周铎与张某有债权债务关系。周铎提交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在收到940000元后将880000元转给贾某，李友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周铎提交工商信息以证明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世纪之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5年11月完成变更，李友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友强称，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我分三次借给周铎款项，共计出借2290000元，第一笔是2015年6月17日出借350000元，是以李某1的名义出借的，是转账汇款，是李某1的账户打的钱。第二笔是2015年9月23日我转账打给周铎940000元。第三笔是2016年8月26日，以我的名义打给周铎指定的案外第三人的账户1000000元，第三人叫李仁炬。三笔合计2290000元。借款理由是资金周转需要，没说具体做什么。是朋友李某1介绍认识的，所以当时没有打条。2017年10月21日，李某1找到周铎补签了一个借条，综合前三笔借款，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打条的时候把借款本金从2290000元变为2400000元，多出来的110000元是利息，确认还款时间为打条之日起一年内，按月还，没有约定每月还多少，如果本金在一年之后还清了，就没有利息了。如果一年之内没有还清本金，则需要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未还清的本金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认可周铎已经偿还240000元。庭审中，李友强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称，其通过张某向周铎出借过350000元有转账记录，没有借条；李友强曾借给周铎940000元，后李友强又向周铎提供的案外人李仁炬的账户转账出借1000000元，出借的三笔钱都没有打借条，借条是后来补签的，条是周铎自己写的，条是2400000元，里面有我的350000元。周铎还过钱，说一年之内还清，还不了他卖房，后来说每月还60000元，周铎微信向我转过账，银行卡可能给我转过240000元，我拿了40000元，剩下200000元给了李友强。李友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周铎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周铎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张某并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铎辩称借条与涉案三笔借款无关，李友强称其中110000元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友强所述符合常理，予以采信，结合借条中写有“李友强”、“李仁炬”字样，三笔借款总额与2400000元相近，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于涉案借款中的350000元，李某1称“我通过张某向周铎出借过350000元”，“条是2400000元，里边有我的350000元”，周铎亦辩称“我当时借了李某1350000元”，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可知李友强并非前述350000元的适格原告，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前述350000元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可以另行解决。借条记载借款总额共计2400000元，李某1称周铎曾经偿还过240000元，李友强予以认可，故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400000元变更为2160000元，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从李友强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可以看出，李友强是认可周铎已经偿还其借款240000元的，故扣除掉李某1所述350000元及前述240000元，周铎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810000元。对于周铎所述与转让公司营业执照相关的借款1000000元，其在答辩意见中称以周铎的名义帮助张某从李某1处借款1000000元，实际打款金额为940000元，后其按照张某的要求打给案外人880000元，但其又在质证时称李友强向其转账940000元，结合转账记录，可以认定李友强曾向周铎转账940000元。周铎虽主张实际没有发生借款，但张某并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到庭说明情况，周铎亦未举证证明张某与案外人贾某之间的关系，此外，周铎亦未证明其向案外人贾某转账的缘由及该笔转账与涉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周铎所述940000元借款实际没有发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前述940000元系借款。对于周铎所述与李仁炬相关的借款1000000元，周铎辩称其不认识李仁炬，实际没有发生该笔借款，与其无关，但借条中写有“李仁炬”字样，周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载明“李仁炬”字样后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对周铎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周铎尚欠李友强借款本金1810000元未还，借条记载从2017年10月21日起一年内按月还本金，现周铎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前述借款，故对于李友强请求判令周铎立即归还借款18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条记载本人周铎从李友强处借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含李仁炬的借款），从2017年10月21日起一年内按月还本金，本金结清后息钱再按不低于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息钱”应理解为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1日起一年内按月还本金”应理解为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故对于李友强请求判令周铎支付逾期利息（以18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铎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友强借款1810000元；二、周铎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友强逾期利息（以18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李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周铎提交其和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也在寻找张某，认为张某骗了自己和李友强，李某1知道周铎是被张某骗了，还帮助张某出主意报案，张某故意躲藏李某1、李友强，隐匿去向。李友强质证称，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证明李友强通过李某1向周铎催促归还借款，周铎表示同意归还的事实。2.周铎提交其和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故意躲避周铎，不接电话，张某编造谎言骗周铎和李某1、李友强，说会还款，但却继续销声匿迹，拒不还款。李友强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周铎提交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8月22日，周铎到该派出所报案，张某通过租赁他人汽车再抵押给周铎的方式，诈骗周铎巨额资金，经上网查询，公安机关已经对张某诈骗立案侦查。李友强质证称，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周铎的证明目的。4.（2019）京02民终11647号判决书，证明李某1在另案中亦涉及虚假诉讼，其在本案中的证言不可信，张某在另案中亦涉嫌诈骗被害人李明乾，张某欠李某1钱，李某1实为张某诈骗被害人。李友强质证称，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周铎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李友强向周铎出借款项，周铎向李友强出具借条，在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有效。在借条中，周铎就其从李友强处借款的金额做出确认，并就还款时间及方式作出承诺，周铎即应按其承诺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周铎上诉提出借条中所述94万元中有部分系其转让公司的对价款，其余部分已转给贾某，最后由张某获得，该款不是向李友强的借款；借条中所述100万元系由李友强支付给了李仁炬，周铎并未收到该款项。周铎出具的借条，实为张某为掩盖诈骗李友强、李某1的犯罪事实，让周铎帮忙“挡一挡”，诱骗周铎向李友强所出具。故该借条内容并非周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确认无效，不能作为认定周铎与李友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94万元系由李友强银行账户转入周铎银行账户，表明周铎确已收取该款项。李友强不认可周铎所述转让公司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周铎对此亦无证据予以证明。至于周铎收到该款后又转付他人，并不能否定该款属借款的性质；上述100万元据李友强所述系依照周铎的指示支付予李仁炬，虽然周铎对此予以否认，但在借条中周铎确认借款金额时，特别注明“含李仁炬的借款”。表明周铎所借李友强的借款中包括上述100万元。周铎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借条为其亲自书写并交付，周铎亦无证据表明借条是在张某诱骗之下所出具。现周铎主张借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周铎既已出具借条，即应为此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李友强支付款项的事实，结合借条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认定李友强与周铎之间存有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周铎偿还李友强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周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