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9181797A。法定代表人：房益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全，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NM7T55。法定代表人：毛兴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愿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经一路****楼**00002002262。法定代表人：孙宪州。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冬青街**1410100780505199K。法定代表人：娄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全，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投资）、被上诉人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明全、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委托代理人陈愿峰、原审被告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明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宇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对担保人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并自2001年4月16日、2002年7月22日、2003年2月11日按照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冬青街**”向高速公路郑州分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后于2005年5月10日按照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冬青街**”向被告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邮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根据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最后一次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为2005年5月10日，在该时间发生担保诉讼时效的中断。2007年长城资产郑州办事处在2007年10月15日才开始在报纸公告，从2005年5月10日起至2007年5月9日期间为担保诉讼时效，该时间均已经超过两年。2007年10月15日公告时，本担保人期限早已届满，本案不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另外高速公路发展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主要为：本案中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郑州分局作为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即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属分行直属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该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杭州炳盛投资提供的《保证合同》具有明显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当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案件工作纪要》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对于杭州炳盛投资主张不良债权转让受让日即2005年7月19日之后的利息一审判决不应支持。杭州炳盛投资辩称：一、高速公路发展公司认为本案的时效在2007年5月9日已经届满两年错误。根据杭州炳盛投资提供的报纸公告。第一次报纸公告时间是2005年10月22日即在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主张的2005年5月10日至2007年5月9日期间已经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二点，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担保，应由其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点，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并不适用海南纪要，针对停止计息指的一是时间发生在2005年，二是针对国有企业债务人，而本案中长城公司也是国有企业即使适用停止计息，也应该是在长城公司转让给杭州炳盛投资，即2019年4月22日公告的日期。第四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高速公路发展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宇星公司无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杭州炳盛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宇星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999.08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暂合计1299.08万元：2、依法判令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对宇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宇星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1998年5月25日，宇星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宇星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5月25日至1999年5月2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7.26‰：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1998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与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郑州分局（以下简称高速公路郑州分局）签订《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宇星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担保的借款合同履行期限自1998年5月25日至1999年5月25日，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3、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向宇星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后该笔贷款被划至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由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进行催收。杭州炳盛投资提交的催收回执单显示，自1999年12月2日起至2004年9月23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向宇星公司进行催收涉案贷款，宇星公司予以签收。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并自2001年4月16日、2002年7月22日、2003年2月11日按照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冬青街**”向高速公路郑州分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后于2005年5月10日按照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冬青街**”向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邮寄《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4、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并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5、2019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甲方）与本案杭州炳盛投资（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对宇星公司享有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投资，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6、杭州炳盛投资提交的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品牌主页中“公司简介”载明：1997年，为适应我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的需要，在原河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的基础上正式成立了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2000年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体部署和交通业发展的需要，省交通厅党组对我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体制进行了改革，将杭州炳盛投资、“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河南省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及郑州黄河公路大桥的资产合并改制，于同年8月8日组建了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贷款人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主债务人和各担保人应按期还款。合同约定涉案贷款于1999年5月25日到期，保证期间为两年，贷款到期未偿还，后被划至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由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进行催收。根据杭州炳盛投资提交的催收回执单显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支行自1999年12月2日起至2004年9月23日期间，多次向宇星公司进行催收涉案贷款，并自2001年4月16日、2002年7月22日、2003年2月11日均按照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冬青街**”向高速公路郑州分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故涉案主债务及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自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处受让涉案债权后，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杭州炳盛投资受让涉案债权，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涉案主债务及保证债务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杭州炳盛投资提交的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品牌主页中“公司简介”载明，2000年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体部署和交通业发展的需要，河南省交通厅党组对河南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体制进行了改革，将原“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河南省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及郑州黄河公路大桥的资产合并改制，于同年8月8日组建了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高速公路郑州分局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河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局经合并改制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法人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保证人高速公路郑州分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应当由改制后的高速公路发展公司进行承继。杭州炳盛投资主张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杭州炳盛投资主张由高速公路郑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高速公司发展公司辩称意见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宇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杭州炳盛投资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25日起按照涉案《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45元，减半收取49872.5元，由宇星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山支行十三次向借款人宇星公司催收贷款，催收时间分别为1999年12月2日、2000年8月19日、2001年10月20日、2002年4月30日、2002年7月20日、2003年1月8日、2003年4月18日、2003年7月20日、2003年10月10日、2003年12月30日、2004年4月1日、2004年9月1日、2004年9月23日，宇星公司均签收催收通知。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山支行五次向保证人河南高速管理局郑州分局以特快专递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时间分别为2001年4月16日、2002年7月22日、2003年2月11日、2003年12月1日、2005年5月10日。诉争借款债权转让时及转让后，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催收公告，时间分别为2005年10月22日、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2019年4月19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河南高速管理局系非营利事业法人，河南高速管理局郑州分局是河南高速管理局的分支机构，郑州分局对外担保，必须经过河南高速管理局的授权，本案郑州分局对诉争借款担保没有经过授权，担保合同无效。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知悉分支机构担保借款债务法律规定，没有调查河南高速管理局郑州分局担保授权状况，与该分局签订保证合同，对保证合同无效的后果主观上存在过错，河南高速管理局对其分支机构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致河南高速管理局郑州分局擅自对外担保债务，对保证合同无效后果，河南高速管理局也有过错。河南高速管理局应当在借款二分之一范围内对工商银行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高速公路发展公司系合并河南高速管理局等三家单位后成立的企业法人，应当承继河南高速管理局赔偿债务。综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上诉主张保证合同无效，其主张成立，但应当对借款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二、关于诉讼时效。贷款到期1999年5月25日，自1999年12月2日至2004年9月23日，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山支行十三次向借款人宇星公司催收贷款，且每次催收均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诉争贷款的保证期间为二年，自2001年4月16日至2005年5月10日，工商银行郑州市紫荆山支行五次向保证人河南高速管理局郑州分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每次催收也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共同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长城资产公司受让了工商银行紫荆山支行的借款债权，根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该公告具有催收效力，且公告在本案借款债务及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引起二项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自2005年10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长城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先后七次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22日，长城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合伙企业在《河南法制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借款债权转让后对借款人及保证人的催收公告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引起借款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杭州炳盛投资合伙企业作为借款债权的受让人于2019年5月29日对保证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上诉称，杭州炳盛投资合伙企业请求高速公路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上诉称，杭州炳盛资产管理合伙企业主张的2005年7月1日之后受让借款债权后的利息，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杭州炳盛资产管理合伙企业作为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其受让诉争债权在《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其请求受让之前借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受让之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河南高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七条、参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25日起按照涉案《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被上诉人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25日起按照案涉《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上诉人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债务50%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745元，减半收取49872.5元，由被上诉人河南省宇星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99745元，由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各负担49872.5元。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