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3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稷，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定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莹，男，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强，系陕西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成，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权，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安，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因与上诉人乔海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定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定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5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定边县东北烤羊腿388包间吃饭的过程中，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争吵，撕打。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有受伤，后被上诉人私自跑到该饭店的206包间，从包房的窗户上跳下去，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住院。2、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的受伤行为完全系被上诉人自己跳窗的行为所致，与上诉人的争执撕打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撕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受伤，上诉人黄德莹反而受了伤。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完全是其擅自跳窗的行为所致。3、一审法院认为因三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产生恐惧，被上诉人为躲避三上诉人的再次伤害从二楼包间跳下。据此认为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是造成被上诉人心理恐惧作出错误选择的重要因素，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撕扯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上诉人擅自跳窗的损害后果完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既没有逼迫被上诉人跳楼，也没有教唆被上诉人跳楼，更没有给被上诉人的跳窗行为施加任何的心理压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打架斗殴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受到《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处罚，定边县北关派出所给予上诉人黄德莹、黄德稷各15天的行政拘留，另上诉人黄德莹的父亲也给被上诉人10000元的补偿。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按照双方对半责任划分，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违反了一事不二罚的原则，其程序违法。乔海成上诉请求：1、请求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伤害上诉人的全部责任，赔付上诉人各项赔偿款共计270760.50元，争议金额为168516.57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缺乏片面性；没有告知上诉人提供城镇居住证明，从而按照农村居民赔付标准赔付，对责任划分过于偏向三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宁夏言泽律师事务所委托费用1000元，虽然说是普通票据，但确实是当时在定边县公安局不对三被告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逼迫上诉人个人委托律师事务所申请鉴定的，是真实产生的费用。当时对该伤残鉴定特别不满意。上访追究三被告刑事责任均未结果的情况下无奈放弃了重新鉴定的念头。上诉人手机被三被告暴力侵害后踩坏，购买费用为3499元，一审法院以没有相关佐证不予支持有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残疾赔偿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差额为45199元，上诉人女儿乔琪悦抚养费差额为10361.67元。应赔付上诉人母亲张彦娥的抚养费为11213.40元。对于该责任划分，一审法院明显偏向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是有预谋、串通好恶意打击报复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黄德莹抓住上诉人头发，让上诉人没有一丝还手的能力，任凭三被上诉人毒打。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528.8元中的264.4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选择跳楼是在三被上诉人恐吓、威胁、惨遭毒打后在绝望无助中选择逃生和轻生解脱是完全符合上诉人当时的处境。故请求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案相关视频、录音证据，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乔海成针对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1、三上诉人说得很轻巧，这不是“一点小事”，而是因受害人妻子在和乔海成没结婚之前同被答辩人黄德莹处过对象，是答辩人妻子主动提出和被答辩人黄德莹分手的，因被答辩人黄德莹心里不平衡产生了报复念头，从视频资料中就可看出被答辩人黄德莹比其他的被答辩人出手更加凶残，更加狂暴，下手更加毒辣。受害人乔海成一直处于被挨打状态，根本没有还手余地(从视频录像可以看到），从而导致乔海成身体多处骨折，两颗牙齿被打掉，而定边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明确写到被答辩人黄德莹和黄德稷已构成“故意伤害”，而且处罚决定书上仅写了受害者乔海成“右大腿骨骨折”，其他多处骨折不言而喻是三被答辩人一手造成的。2、三被答辩人应负伤害乔海成的全部责任。3、受害人选择跳楼是在三被答辩人恐吓、威胁、残遭毒打后在绝望无助中选择逃生和轻生解脱是完全符合答辩人乔海成当时的处境和心理。故被答辩人无意识跳楼导致腿部骨折是和三被答辩人的毒打、恐吓、威胁及动机是息息相关的。三被答辩人逃脱了“刑事责任”，但不能让他们逃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而定边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书上明确写到：受害人乔海成右腿大腿骨骨折，而其余多处骨折和牙齿打掉均没有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提及，而且在三被答辩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告知三被答辩人，他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对于被答辩人黄德莹父亲支付受害人10000元人民币是给乔海成的抢救预付款，并不能向三被答辩人所说“补偿”。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针对乔海成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1、乔海成所受的伤是跳楼造成的伤害，与李海龙等三人无因果关系。2、李海龙等三人无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3、乔海成是农村的，一审法院计算标准正确，只是划分责任一人一半是错误的，给李海龙划分50%的责任是错误的。乔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抢救费、救护车费、住院医疗费及临时买药共计10841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98元，交通费1559元，住宿费1024元，误工费32580元，护理费15600元，营养费4500元，病例复印费33.5元，麻醉保险费50元，医院护理品费用1666元，零餐费1152.2元，饭店损失费63000元，残疾赔偿金73944元，委托鉴定费3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484.64元，损坏手机3499元，后续医疗费产生后再做主张。合计378904.6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凌晨2时许，原告乔海成与被告李海龙、黄德莹在定边县东北烤羊腿388包间吃饭，期间原告乔海成与被告黄德莹因琐事发生争执，导致黄德莹手部受伤，后被告黄德莹叫来被告黄德稷，三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殴打，原告为躲避三被告躲进206包间，后听到有人开门，以为系三被告再次返回，遂从206包间的窗口跳下后致伤，后原告乔海成在定边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股骨干开放粉碎骨折、左侧踝突骨折、下颌部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诊疗费3164.24元；同日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双侧颞下颌关节脱位、右侧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肩胛骨骨折、颜面部多发伤、牙外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腹壁挫伤、右小腿肌间静脉支血栓。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99241.02元；期间在门诊支出检查费用及手术麻醉意外保险、病案复印费共计3409.06元，原告受伤共计花费医疗费105893.32元。期间支出交通费916元。定边县公安局对被告黄德稷、黄德莹采取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当日二被告的父亲支付给原告父亲乔治权10000元。经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一份，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乔海成“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下颌骨双侧踝突及下颌骨体部骨折，张口困难”构成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乔海成“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目前状态构成X（十）级伤残；其“下颌骨双侧踝突及下颌骨体部骨折，张口困难”目前状态构成X（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乔海成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为2900元。另查明，原告乔海成的家庭成员情况：父亲乔治权，生于1969年1月6日；母亲张彦娥生于1970年12月1日；女儿乔琪悦生于2018年5月2日；大姐乔瑜珍，生于1990年2月19日；二姐乔瑜芳，生于1991年6月14日；三姐乔瑜兰，生于1993年5月17日。原告乔海成、乔琪悦户籍地系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姬塬镇张米岔村，于2018年1月17日在定边县贺圈镇齐记巷口经营定边县贺圈镇福来客排骨烩菜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乔海成与被告黄德莹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打，致被告黄德莹手部受伤，后被告黄德莹叫来被告黄德稷，与被告李海龙一起对原告乔海成进行殴打，该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同时该行为造成原告的心理恐惧，原告乔海成为躲避三被告的再次伤害从二楼包间跳下，致使损害结果的发生。对于该损害结果，事件的起因上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并由于自身的躲避方式不当是损害的直接原因。但三被告对原告的殴打行为是造成原告心理恐惧作出错误选择的重要因素。同时原告乔海成经治疗后主要伤情为两类：一、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二、下颌骨双侧踝突及下颌骨体部骨折，张口困难。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仅能确认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系原告跳楼所致，原告其他伤情的致伤原因究竟系三被告殴打或是跳楼所致，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确认。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病历、花费票据亦无法区分治疗原告受伤部位的具体花费。综上，基于公平原则，对原告及被告黄德莹发生争执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承担对等责任，即各承担50%。原告受伤后在定边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诊疗费3164.24元，有定边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同日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99241.02元；期间在门诊支出检查费用及手术麻醉意外保险、病案复印费共计3409.06元，原告受伤共计花费医疗费105893.32元。其它损失费用按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上年度的赔偿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进行计算，乔海成住院23天，虽定边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住院治疗1天，因同日转入宁夏医科大学进行治疗23天，起算时间为一天，故住院时间计算为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23=1150元，误工费184.7元/天，误工期180天，误工费为184.7×180=33246元；护理费100元/天，护理期120天，护理费100×120=12000元；营养费20元/天，营养期90天，营养费20×90=1800元；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乔海成户籍地为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姬塬镇张米岔村，系农村居民，虽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证明其在贺圏镇经营烩菜馆，但该营业执照注册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截止案发2018年2月9日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以上，故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583元（10265×20×11%=2258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乔海成的女儿乔琪悦户籍与乔海成一致，亦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701.11元（9306×（18-1）÷2×11%=8701.11）；对于原告请求的父亲乔治权、母亲张彦娥在案发时均未满60周岁，原告仅提供村委会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二人的抚养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用2900元，予以支持，对于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费用1000元，票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不予支持；残疾器具辅助费298元，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符合证据形式的票据916元，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各类费用共计194487.43≈194487元。被告黄德莹受伤后花费医疗费528.8元，有定边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及正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对等责任，原告的花费应自行承担50%即97243.5元，由三被告承担97243.5元（兑付时应扣除被告黄德稷、黄德莹父亲支付的10000元），对被告黄德莹的医疗费528.8元，由被告黄德莹自行承担50%即264.4元，由原告承担264.4元。对于住宿费、零餐费、医院护理品费用原告均未提供符合证据形式的发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饭店损失费63000元，原告虽提供营业执照及转让合同，因对原告的误工已按照标准对误工费进行计算，不宜重复计算饭店损失，同时原告亦未提供饭店损失与本案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手机损失3499元，原告仅提供受损手机及发票，未提供该手机受损与本案有关的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定手机受损系三被告造成的，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三被告辩称原告的伤情均由原告自行跳楼所致，该跳楼行为与三被告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类费用共计97243.5元（兑付时扣除被告黄德稷、黄德莹父亲已支付的10000元）。2、由原告乔海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告黄德莹医疗费264.4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乔海成提交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居住证明一份（城镇），证明目的：受害人2013年就开始在定边县城居住，在四区蒋明园家租住；第二组证据，受害人母亲张艳娥彩超报告单俩张（原件），住院病历首页（复印件），诊断证明（复印件），出院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说明乔海成母亲做了子宫切除手术，丧失劳动能力，只能做一些自理生活；第三组证据，受害人妻子马巧燕书面证明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在2015-2016年近俩年间同黄德莹处过对象，她主动提出分手，而黄德莹一直对乔海成的妻子主动提出分手耿耿于怀，寻求报复；第四组证据，定边县公安局对黄德莹，黄德稷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俩支（103-104）,证明目的：上面明确记载到，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另外该告知笔录上把受害人身体上多处骨折和牙齿被打掉两颗的事实只记录了一条：右腿大腿骨折，进一步证实了其他多处致残和打掉牙齿两颗均由李海龙等三人造成；第五组证据,视频资料和录音资料整光盘一支，其中视频资料三个，第一个视频，证明李海龙等人疯狂打乔海成，没人制止，说明挨打后的乔海成已经失去自控能力，绝望和无助；第二个视频，证明东北烤羊腿店员目击：黄德莹自己不小心弄伤自己，因此不承担黄德莹的医疗费用；第三个视频，证明乔海成时隔达十个小时之久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躺在东北烤羊腿店前，说明乔海成受伤之深。录音资料，来自1559121****X的通话录音。李海龙父亲亲口说出他女婿黄德莹和乔海成的妻子谈过对象而引起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等三人的报复。第六组证据，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乔海成和妻子是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其结婚后让黄德莹怨恨。第七组证据，举报材料详实情况一份，证明乔海成原来计划追责李海龙等三人的刑事责任，而且发了微博-在民情前言，在县政府相关单位做工作的情况下乔海成暂且放弃了，只要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知道自己的过错，对乔海成民事赔偿到位，乔海成可以放过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质证为乔海成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举证。第一组证据，证明不了李海龙是城市户口；第二组，报告单不是法医鉴定，现在有无生活能力需要法医鉴定；第三组，妻子的证人证言是自己作证，证明不了什么；第四组，李海龙的伤是自己造成的，与黄德莹，黄德稷无关，处罚告知笔录是处罚之前打架的；第五组，视频资料录音，这个只能证明前面的部分，但与李海龙跳楼无关联；第六组，结婚证明与本案无关；第七组，举报材料是自己写的，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证据。因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乔海成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还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乔海成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被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本次纠纷责任划分是否妥当。上诉人乔海成是否应当承担黄德莹264.4元的治疗费用。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乔海成认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经查，上诉人乔海成虽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一份居住证明用以证明其于2013年开始在定边县城四区蒋明园家租房居住，该证据系村委会出具的，乔海成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姬塬镇张米岔村，系农村居民，结合其一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以及其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乔海成的残疾赔偿金以及依照此标准计算赔偿其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乔海成认为应赔付其母亲张彦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上诉人乔海成的母亲张彦娥在纠纷发生时未满60周岁，虽在二审期间提交其母患病做手术的证据，但出具该证据的主体无资质证明张彦娥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乔海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乔海成认为委托律师事务所鉴定费用1000元，应该得到赔偿之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该1000元费用，因其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乔海成认为其手机被三上诉人踩坏，应该得到赔偿之上诉理由，因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手机受损系三上诉人所致，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乔海成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黄德莹的医疗费264.4元没有法律依据，因黄德莹在此次纠纷中也受伤，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划分乔海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双方上诉人均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误，经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划分责任，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妥。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认为，其已经受到《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一审法院按照对半比例划分责任，违反一事不二罚的原则，不应承担乔海成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定边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因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的行政处罚，与承担侵权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受到行政处罚并不能免除其对侵权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乔海成在此次纠纷中人身权利受损，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二罚的原则，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乔海成负担3670元，由上诉人李海龙、黄德稷、黄德莹负担1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