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3刑初17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山西省襄垣县人。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襄垣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当月28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杰，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杨、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杰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因拆迁问题手抱县委书记的放大照片，到县政府门前缠访闹访。经有关领导先后劝阻无效后，为避免事态恶化，襄垣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处理。在公安民警出警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将民警张某咬伤，袁某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袁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该辩称，我是拿县委书记的照片去找人，结果没找见，我没有闹访，也没有缠访。我是一个病人，公安局的人要抬我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就是掰他们的手让他们放开我，不是暴力袭警，是公安局暴力执法。我是2014年出事就报警了，到现在都没有处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发有因。被告人张某某因家里房屋拆迁问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以及自己身体被拆迁时的挖机致伤无人赔偿等事情向政府部门反映，表达自己的诉求，在此过程中发生本案。2、被告人张某某在县政府门前表达诉求过程中，民警要求被告人离开，被告人不肯离开。在民警抓其胳膊抬其腿强行带离时，被告人不让民警带离，在挣扎过程中无意识致伤民警，其在主观上根本不存在暴力袭警的故意。3、被告人张某某的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造成的后果不严重。4、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庭审时其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态度非常好。综上，因被告人张某某身体患有多种疾病，考虑到以上各因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因拆迁问题手抱县委书记的放大照片，到县政府门前缠访闹访。经有关领导先后劝阻无效后，为避免事态恶化，襄垣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处理。在公安民警出警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将民警张某咬伤，袁某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袁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0日，襄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襄垣县公安局局领导指示，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王桥派出所、古韩派出所民警在接访张某某过程中，张某某拒不配合执行公务的民警，阻碍民警执法，并且将执法民警咬伤、抓伤。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讯提解证、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文书被告人张某某本人均拒绝签字）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侦查等。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某在该通知书上拒绝签字。4、案情经过，证实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王桥派出所民警李某和副所长张某两人到襄垣县县政府接返上访人员张某某，当时上访人员张某某怀抱一张县委书记胡三虎的照片，周边围观群众较多。为避免造成恶劣影响，李某和张某副所长在多次劝告张某某离开未果的情况下，强制将张某某带离现场。在带离过程中，上访人员张某某情绪激动，并不断采用自残的方式阻碍公安民警将其带离县政府。后张某某趁张某副所长不备，用牙齿将其右小臂咬伤。后上访人员张某某被强制带离襄垣县政府。5、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某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6、关于张某某妨害公务罪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妨害公务一案由襄垣县公安局指派该队民警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民警先后对受害人张某、袁某进行询问，后又对证人任某、连某进行询问，并对受害人的伤情做了司法鉴定。但因接到该案后证据取证困难，嫌疑人拒不配合，导致案件一度未能顺利推进。7、关于张某某案件张某提供的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到达现场后，在处理过程中与乡政府领导共同劝阻张某某，但张某某不听，导致事态恶化，后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古韩派出所民警袁某依法将张某某带离现场。襄垣县公安局民警范金辉及辅警李栋、王作波到达张某某家中，对其进行口头传唤，但张某某及其家人拒不配合，导致案件未能合理取证。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1日，张某某被登记为在逃人员。9、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张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10、户籍证明。11、人民警察证。12、襄垣县公安局关于张某某涉嫌妨害公务一案的侦查终结报告。13、情况说明，证实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3年7月份，因为雨季防洪，本村村民张某1办理了借住，家中无人居住。2014年3月份，潞安集团180项目误推了张某1的房屋，导致张某1、张某某姐弟二人长期上访。为此，王桥镇政府、襄垣县拆迁工作组、襄垣县人民法院多次与其协调却未能解决，为了解决姐弟二人的生活困难，经王桥镇政府和村委会协商，从2014年到2019年期间，分别给张某1借款428457.5元，并解决了张某1在郭庄新村的住房两套，给张某某（李某某之妻）借款88457.5元。14、借款、领款凭证，证实从2014年到2019年期间，村委分别给张某1借款428457.5元，给张某某（李某某之妻）借款88457.5元。15、鉴定资质证明。第二组证据：被害人陈述1、张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我在王桥派出所接到指令，我辖区郭庄村张某某、秦某某在襄垣县县政府缠访闹访，要求我所配合王桥镇政府接访劝访。我在接到指令后，与民警李某赶到县政府。到达以后，王桥镇镇长连某、任某已经在现场。当时我看见张某某身前抱着县委书记胡三虎的放大照片，秦某某在旁边，张某某不断在向周围群众宣扬政府对该家中搬迁事务处理不公。后来不断有围观群众聚集，我随即向连某、任某汇报。为避免事态恶化，我提出由镇政府领导及王桥镇郭庄村的村委干部先进行劝说，让其不要在政府门前进行缠访闹访，相关问题应先到镇政府解决，有关信访事项可以到襄垣县信访局提出。在郭庄村干部到达现场，村干部、连某、任某对其劝离无效后，张某某一人搬着胡书记放大照片坐在县政府大楼门口。我看到该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于是我和我所民警再次告知其应通过正规渠道反映，不应采取缠访闹访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其仍不听劝阻，并在县政府门前用其头部撞击地面玻璃，张某某声称如接访人员将其强行带离，自己将采用极端方式来解决问题。古韩派出所在接到警情后到达现场，我们共同对其多次劝说无效后将其强行带离现场。在我们正常执法过程中，张某某对我和古韩派出所民警进行抓、咬等伤害行为，并拒不配合，致使我的右手小臂被咬伤并出血。古韩派出所民警袁某也被张某某抓伤并导致出血。我们在执法过程中着制式警服，并佩戴警衔、警号。我们没有对张某某进行暴力执法。2、袁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在古韩派出所开完会后接到县政府门卫电话说有人上访，要求我所配合接访劝访。我在接到指令后向所长苗树新汇报，并与我所王得志等人赶到县政府大楼门口。在到达以后，王桥镇镇长连某、任某已经在现场，这时我看见张某某身前抱着县委书记胡三虎的放大照片，秦某某在其身旁。我随即配合镇政府领导及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和李某进行劝访，其不听劝阻，并在县政府门前用头部撞击地面玻璃，我们共同对其多次劝说无效后将其带离现场。我和我所王得志等人、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和李某一同将其和秦某某带离现场。在我们正常执法过程中，张某某对我和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进行抓咬等伤害行为，拒不配合，致使我左手小臂被抓伤并出血，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也被咬伤并导致出血。我在执法过程中是配合正式民警执行公务，我们没有对张某某进行暴力执法。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1、连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是襄垣县王桥镇政府公务员，职务是镇长。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任某接到县委办通知说我镇郭庄村有人上访，我们开车到了县政府大楼门口后，张某某和本村的两位妇女在县政府大门前台阶处，张某某手中抱着县委书记胡三虎的放大照片，有A4纸大小。于是我们就上前劝说，有诉求应当逐级反映、协商解决，但劝说无效。我和任某就联系郭庄村支书袁某某、村长米某某、原村支书李某1及王桥派出所副所长张某、李某迅速赶到现场，后他们陆续到场。我们一开始对缠访闹访的张某某等三人进行劝说，让他们依法依规反映个人诉求，不要越级，更不要攻击他人，但张某某不听。因为她手中抱着胡三虎书记的放大照片已经引起围观，为了事态可以得到有效控制，我们又让古韩派出所民警协助劝说，但都没有实质性的效果。古韩派出所所长苗树新就让本所民警及王桥派出所民警将张某某强行带离现场。在张某和古韩派出所民警协同带离时，张某某开始用头撞县政府大楼的玻璃门，我还用身体去保护张某某，以免受伤。张某在从地上拉张某某的时候，张某某就一口咬住张某的胳膊，但没有咬太紧，紧接着又咬住他的胳膊，张某挣脱以后看到右小臂已经流血，并留有咬痕。执法民警执法时均穿着警服，佩戴警衔，并佩戴有执法记录仪。2、任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在王桥镇政府工作，现任副镇长。2018年8月20日上午，张某某在襄垣县政府上访，我和镇长连某、王桥派出所副所长张某、民警李某以及村干部去接访劝访。当天县政府给镇长连某打电话，然后叫上我一起去的县政府，我们到达后不久张某副所长、民警李某也到了现场。张某某是因为2014年左右，180施工队将张某某的弟弟张某1房子误拆，一直没有解决通而上访。当天张某某抱着县委书记的放大照片在县政府门前，我们告诉张某某上访要到信访局，要不就先回镇政府协调解决，张某某不听，并且在县政府门前用头撞击玻璃。在此过程中派出所民警也多次对张某某进行劝说，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未避免造成事态恶化，他们将张某某强行带离现场，在此过程中派出所民警没有暴力执法。在张某等人将张某某从县政府门口强行带离过程中，张某某将张某咬伤，当时古韩派出所也有三四个民警，现场我只看到张某某把张某咬伤，其他民警是否受伤我不清楚。3、李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我现任郭庄村党支部委员，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左右，张某某在县政府上访，我是接到王桥镇任某副镇长的电话才知道的。他让我去接访，我与本村代理支书袁某某、村长米某某一起去的。我到现场后看见张某某抱着一张胡三虎书记的放大照片在县政府门口，我们村干部、镇里领导都劝说其回镇里解决，她不回，后来派出所民警将张某某带离，她也不配合，之后才强行带离现场，回到了镇政府。我没有看到张某某咬王桥镇派出所张某，但是在从县政府回王桥镇政府的车上，张某说他的胳膊在抬张某某时让她咬伤了，我当时也看见张某胳膊上有牙印，有血。当时上访的还有我村秦某某，她没有过激的行为。4、宋某某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我现任王桥镇党委书记。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接到县信访局电话，说张某某在县政府上访，我因有事就安排了连某镇长、任某镇长及村干部到现场进行劝访。我是在张某某被带离现场后到的现场，当时派出所民警正在执行公务，没有发现有民警受伤，是后来才听说的。第二次，该陈述：张某某是因为郭庄村搬迁问题进行上访，在2014年搬迁郭庄村时，180的搬迁队误拆了张某某的弟弟张某1的房子。张某某在搬迁时拦住机械，后来从机械上摔下来受了伤。事情发生后她找过村委、镇政府协商，因为没有协商通，就一直到县政府缠访闹访。她提出的诉求，因她要求过高未能解决，涉及搬迁费用现已赔偿一部分，剩余的还没有付清。她属于正当诉求，当时在搬迁过程中，搬迁队确实是属于误拆，但她的诉求行为属于过激行为，不应当到上级部门缠访闹访，而应该到信访部门正常诉求。第四组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某某第一次讯问笔录，该供述：2018年大约8月的一天，我数次找潞安180的相关部门、王桥政府、王桥派出所、襄垣县政府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于是我就和本村的秦某某、常某某的媳妇一起到襄垣县政府门前广场，为了引起胡书记的注意，我就将我父母及胡书记三个人的放大照片拿在手里。过了一会儿，王桥镇政府任镇长及一个我不认识的、还有村干部及王桥派出所民警都到了县政府，并劝我说有问题可以回镇里解决。我之前向他们反映过我的问题，没有给我解决，我就说我要等县里的领导给我解决。他们又对我们进行劝解，后来有一个人说让把我带走，我就被带到王桥镇政府，秦某某被带到古韩派出所，直到现在我所反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不记得我当时对执行公务的人员有无咬伤或抓伤的行为。第二次讯问笔录，该供述：我反映的是我弟弟张某1、母亲吕某某的合法住房被暴力强拆的事，期间致我受伤及财物被埋，该事情迟迟未处理，还经常有人半夜到我家找麻烦。当时向王桥派出所报警，但是我所反映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伤情鉴定我觉得他们是骗我的，这些都不是事实。第三次讯问笔录，无新内容。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袁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第六组证据：视听资料光盘一张，主要证明出警情况和劝访情况，视频中公安民警正常执法，张某某对民警又咬又打，拒不配合。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没有暴力袭警，就是掰他们手来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张某某对我和古韩派出所民警进行抓、咬等伤害行为，拒不配合，致使我的右手小臂被咬伤并出血。古韩派出所民警袁某也被张某某抓伤并导致出血；被害人袁某陈述，张某某对我和王桥派出所民警进行抓咬等伤害行为，拒不配合，致使我左手小臂被抓伤并出血，王桥派出所民警张某也被咬伤并导致出血；证人连某、任某证实看到张某某咬伤张某的胳膊；证人李某张某说他的胳膊在抬张某某时让她咬伤了；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袁某的体表损伤属轻微伤；视听资料证实视频中公安民警正常执法，张某某对民警又咬又打，拒不配合。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存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的行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刘国宏人民陪审员 闫 利人民陪审员 李 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