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领，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以及证据认定有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开车并在开车过程中受伤，但是对于被上诉人受伤时是不是在该车辆上受伤以及受伤时从事的活动是否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从未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违章缴费证明、驾驶证、王君银行卡照片等均不能显示被上诉人是受谁雇佣，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举证程序有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违章缴费证明、驾驶证、武清区医院调度证明等材料均是在第一次开庭数月后才提交的，早已超出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准许；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在判决第四页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意图说明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员工名册为证据证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这是对于法条的错误理解与适用。付强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管理并享有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也符合作为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为津Ａ×××**号半挂牵引汽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2、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5日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曾向付强之妻周海艳名下的银行卡分别转账5415元、6400元。3、付强因确认劳动关系，向天津市武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1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6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付强为谁开车。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为案外人赵治森开车，付强主张为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开车。付强称2018年5月24日11时许，在工作中从津Ａ×××**号半挂牵引汽车摔下受伤；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5日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曾向其妻周海艳名下的银行卡分别支付工资5415元、6400元；在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曾为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代收运费、缴纳津Ａ×××**号半挂牵引汽车罚款。针对上述主张付强提交：银行流水、周海艳身份证、银行卡、结婚证、王君银行卡及法人身份证照片、驾驶证、违章缴费查询单等证据。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对付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结合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该车挂靠协议、购车收据及发票，能够认定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认可付强的受伤同其在该车辆工作有关。从付强提供的住院病历、天津市武清区院前急救服务中心调度科证明，亦可以认定付强受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付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其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法院予以采信。（二）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津Ａ×××**号半挂牵引汽车系案外人赵治森挂靠在其名下的，付强受伤后代赵治森垫付了医疗费，与付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称付强受伤时赵治森不在本地，让王君代为处理，王君垫付医疗费是受赵治森所托，以2018年6月28日付强出具的借条为证。王君与赵治森签订的“垫付医疗费协议”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既然王君与赵治森之间签订协议在先，医疗费应由赵治森支付,由付强向王君出具垫付医疗费的借条与常理不符。该“垫付医疗费协议”存在后补的可能。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垫付协议及借条亦可以认定，付强受伤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参与了急救，并为其垫付了医疗费。法院认为，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和购车收据能事后补办，购车发票中，购买方名称为天津宇振恒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原为王君名下的另一家物流公司，其证据力不足以证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与赵治森存在挂靠关系，不足以反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三）付强称其2018年3月22日经孙亮介绍到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主张其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孙亮、闫洪星的证人证言，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二证人未向法院提出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以反映职工工作年限、用工起始时间的职工名册应属于用人单位应当保存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握管理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职工花名册等证据，付强主张其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陈述和质证意见已做了具体分析，综合确认付强主张的事实成立，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在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个情形：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付强受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付强提供的劳动是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的组成部分。故确认付强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判决：一、驳回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付强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综合考虑银行流水、周海艳身份证、银行卡、结婚证、王君银行卡及法人身份证照片、驾驶证、违章缴费查询单及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该车挂靠协议、购车收据及发票，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形成优势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付强与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运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