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涅，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阿东方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法定代表人：赵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定慧桥店，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亮甲店危改小区（**）**楼地上部分及地下**/div>负责人:舒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阿东方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东阿公司）、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定慧桥店（以下简称家乐福定慧桥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山东东阿公司十倍赔偿张涅10407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经过审批所以是瑕疵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一审法院以张涅购买次数作为瑕疵标准于法无据，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山东东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涅所购涉案食品已经食用完毕，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涉案食品外包装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十倍赔偿的情形。家乐福定慧桥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涅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张涅的上诉请求。张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东阿公司十倍赔偿张涅104070元；2.家乐福定慧桥店退货款10407元；3.家乐福定慧桥店承担十倍赔偿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1月24日，张涅在家乐福定慧桥店分19次购买了49件阿胶浆礼盒，其中23件商品号为6924790400458、26件商品号为6924790400014，共计10407元。一审庭审中，张涅提交的上述商品外包装正面标注有“阿胶浆”三个大字，另在外包装不同位置多次标注“阿胶”字样。涉案食品外包装背面标注产品名称为“伊甸园牌阿胶浆”，企业名称为山东东阿公司，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50983。山东东阿公司、家乐福定慧桥店提交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国产保健食品再注册凭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编号为A2180056961101001C的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标签审核报告、编号为A2180056961101002C的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标签审核报告等证据，用于证明涉案食品质量合格，且标签标识符合有关规定。张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另查，张涅曾多次因涉案食品提起诉讼，具体包括（2019）京01民终5036号、（2019）京02民终1653号、（2019）京02民终5109号、（2018）京01民终5590号、（2018）京0108民初27369号。一审另查，张涅表示涉诉食品均已食用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张涅向家乐福定慧桥店支付货款，家乐福定慧桥店向其交付食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食品标签标注是否违反了标签通则的规定；二、该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关于涉案商品标签标注是否违反了标签通则的规定。该院认为，《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取得与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符合标签通则并无必然关联，《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四条对保健食品在标签、说明书及广告上的审批，亦仅仅是“不得宣传疗效作用”，并非对标签标注所有内容的审查。而《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健食品标签和说明书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要求”并要求保健食品列明“有关标准或要求所规定的其他标签内容”，故标签通则作为对预包装食品标签的总规定。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案食品系保健食品，产品名称为伊甸园牌阿胶浆，在产品包装突出位置都标注了字号较大的“阿胶浆”“阿胶”，而阿胶确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故涉案产品未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标示阿胶的添加量或含量，违反了标签通则的相关要求，因此，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张涅有权要求销售者退款，其亦应当履行退货义务。但张涅明确表示涉诉食品均已食用完毕，故其无法履行退货义务。张涅要求家乐福定慧桥店退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该案应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案中，涉案食品系保健食品，在产品包装突出位置都标注了字号较大的“阿胶浆”“阿胶”，这属于肉眼可见的范畴，阿胶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未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标示阿胶的添加量或含量，显然违反了标签通则的相关要求，家乐福定慧桥店作为专业的食品经营者应当明知，在开始进行进货查验时即应注意到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形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是，涉案食品已经取得了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多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有效期为5年，从批准文号来看批准日期为2005年，到期后进行了再注册），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本身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考虑到涉案食品的标签经过了审批，不允许擅自变更。因此，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问题仅是属于标签瑕疵问题，该瑕疵本身并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安全。另外，张涅作为消费者曾多次购买涉案产品并多次提起诉讼，其均是以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十倍赔偿。就该案的特定情形而言，该院无法得出涉案的阿胶标注形式对其造成误导的结论或者说该院无法判断其多次购买涉案产品与涉案保健品的阿胶未标注含量之间到底存在何种程度的关联性。因此，该院认为该案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但书情形，即“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张涅要求山东东阿公司十倍赔偿张涅及家乐福定慧桥店承担十倍赔偿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涅向家乐福定慧桥店支付货款，家乐福定慧桥店向张涅交付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张涅虽称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但第60号指导案例系工商行政处罚行政案件，从性质上讲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且涉案食品已经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多年，在张涅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考虑到涉案食品的标签经过了审批，不允许擅自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并无不当，该认定与第60号指导案例也不矛盾，故张涅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涅虽称一审法院以张涅购买次数作为瑕疵标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因张涅曾多次购买涉案食品，并多次以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十倍赔偿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述情况，并据此认定无法判断张涅多次购买涉案食品与涉案食品的阿胶标注形式之间存在何种程度的关联性，无法得出涉案食品的阿胶标注形式对张涅造成误导的结论，即涉案食品对于阿胶的标注属于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并无不当；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亦不能得出在本案中应对张涅十倍赔偿的结论，故张涅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张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