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初中文化，住商洛市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农民，系被害人何某甲丈夫。原审被告人王晓卓，男，2002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现住商州区惠民小区，待业。2018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男，汉族，43岁，系王晓卓父亲，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腰市镇杜村人，户籍所在地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童家河社区居委会**。指定辩护人陶克俭、梁璐（实习），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卓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陕10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童淑华（另案）与其婆婆何某甲素来不和。2018年3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童淑华将被告人王晓卓带至其位于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桃园村家中，童淑华以给孩子做饭为由，将何某甲骗至其卧室，趁何某甲不备，先用斧头猛击何某甲头部致何倒地，在王晓卓协助下，用胶带对何某甲进行缠绕、捆绑后，童淑华又用菜刀在何某甲颈部砍切，致何某甲死亡。作案后，童淑华锁闭其卧室房门，与王晓卓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因失血死亡。2018年3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童淑华携带汽油，再次返回作案现场，用被褥盖被害人尸体，将汽油倾倒于被褥及地面后，在卧室门外用打火机点火，引发爆炸和大火，造成何某甲尸体部分焦化，室内物品及房屋严重烧毁，停放在院中的长安铃木牌陕HB84**号小轿车部分车窗玻璃严重缺失。童淑华在放火后逃离现场。经商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烧损房屋墙面和木门的损失为23073元。2018年4月1日，王晓卓向商州公安分局城郊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带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童淑华。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晓卓之父亲王某甲自愿代王晓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赔偿了10000元经济损失。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卓在童淑华故意杀人过程中，给童淑华递胶带，帮助按压被害人，帮助童淑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晓卓放火罪的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仅有王晓卓供述称自己帮童淑华将汽油拿到房屋并递给童淑华打火机，但证人杨某丙、杨某丁证言均能证明系童淑华一人进出房屋，杨某丙和王晓卓在院内站着后在车上坐着，并没有到放火的房屋内，现有证据证明王晓卓参与放火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被告人王晓卓犯有放火罪，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卓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为童淑华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卓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卓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卓认罪态度好，其法定代理人王某甲代王晓卓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王晓卓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童淑华、王晓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出要求判决由二被告人共同赔偿丧葬费33716.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2019年6月11日公布的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计算，丧葬费应为37496.50元，依法应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王晓卓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由被告人王晓卓用其自有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晓卓之父王某甲作为被告人王晓卓的监护人负责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出赔偿因被害人何某甲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财产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财产损失是由于放火行为所造成，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放火人为童淑华，但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王晓卓参与放火，故对于放火造成的损失应由童淑华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对其财产损失具有举证责任，对杨某甲申报的烧毁衣柜、电视机等物品23350元，由于物品已经烧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无法举证证明所烧毁物品的种类及价值，且童淑华称案发现场的该间房屋平时由她居住，屋内物品属其所有不属于杨某甲所有，杨某甲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亦称该间房屋由童淑华居住，杨某甲亦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属其所有，故对附带民事诉讼杨某甲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杨某甲申报的房屋门窗等损失227918.25元的诉讼请求，其亦未提出充分证据，但经公安机关委托评估认证，被烧损房屋墙面和木门的损失为23073元，故对财产损失23073元应予支持，由童淑华承担赔偿责任，其余关于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应予驳回。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晓卓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晓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由同案犯童淑华和被告人王晓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因被害人何某甲死亡的丧葬费37496.50元（王晓卓之父已代王晓卓支付10000元），由童淑华和王晓卓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王晓卓赔偿的数额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晓卓的监护人王某甲负责赔偿；（该判项与本院（2019）陕10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系对同一犯罪事实及诉讼请求的判处，在判决执行中不重复执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告人王晓卓构成放火罪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难以弥补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王晓卓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王晓卓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王晓卓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晓卓故意杀人犯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9日19时02分，桃园村三组杨某甲报警称其家着火，怀疑系他人故意放火，要求刑警队查处。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于2018年3月30日决定对杨某甲住宅被放火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1日9时40分许，王晓卓到商州公安分局城郊派出所主动投案，反映童淑华杀人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童淑华。2、杨某甲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桃园村三组杨某甲家新房。中心现场位于一楼西侧住房北侧卧室处。其中一楼北侧木窗，窗扇完全缺失，仅残留南侧窗框及底侧窗框，残留南侧窗框及底侧窗框内侧面均整体燃烧碳化。该北侧窗外下房涧上及房涧前侧院内地面在490cm×440cm范围内散落有瓷砖碎块、窗扇残段、玻璃碎片等物。该木窗外窗台向东690cm处树枝上挂有一红黄相间竖道窗帘、纱帘。该木窗外窗台向东南1980cm处为河道内西侧地面，落有一个新鲜断裂窗扇，窗扇大小为170cm×90cm，窗扇未见烟熏痕迹。该窗扇向东40cm处河道内地面落有一根新鲜断裂的窗扇，窗扇未燃烧、无烟熏痕迹，该窗扇为东墙北侧窗户向东最远抛出物。3、王晓卓家勘验检查笔录，商州区江南惠民小区23号楼4单元503室王晓卓家阳台东南角窗子内侧窗台上放有一双黑色白底休闲鞋，右鞋底及侧面可见疑似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4、童淑华租住房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1月5日，侦查机关补充现场勘验时，在商州区北新街东段、商洛学院东侧巷子内童淑华租住房卧室床上，提取一白色小米手机，手机卡槽内无SIM卡(拍照后原物提取)，门诊病历四本。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4月2日，童淑华指认杀人、放火犯罪现场、扔血衣位置、藏匿汽车位置、扔汽油桶及油管位置。被告人童淑华指认：杀人犯罪现场、放火犯罪现场均位于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桃园村三组童淑华住房一楼卧室。扔血衣位置位于商州区东背街城中后门口垃圾站。藏匿汽车位置位于商州区构峪村构峪桥西南侧杨广经营的农家乐院内。扔汽油桶及油管位置位于商州区商鞅大道立交桥下空地。(2)2018年4月2日，王晓卓指认犯罪现场。王晓卓指认：杀人犯罪现场、放火犯罪现场均位于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桃园村三组童淑华住房一楼卧室。(3)2018年12月6日，童淑华指认其捆绑何某甲所使用胶带纸的购买地点，位于商州区中心广场西南角“五金电料”商店。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8月2日王晓卓辨认出童淑华用于砍杀被害人的斧头和菜刀。(2)2018年10月31日杨某乙辨认出本案提取的斧头、菜刀系其家中物品。(3)2018年11月1日杨某甲辨认出本案提取的斧头系其家中物品。7、物证：斧头一把；菜刀一把；王晓卓当庭均对物证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该斧头、菜刀系作案时所用工具。8、活体检查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1日，两名工作人员(含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对童淑华进行检查时见：神志清，精神好。左腕后上方在lO×5cm内皮肤红肿，右腕后外侧、后内侧分别在8×4cm、7×5cm内皮肤红肿。左手食指、中指背侧有数处浅表擦伤，最大一处为0.1×0.1cm，手指有一0.2×0.1cm浅表擦伤。身体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左手背用胶布固定一留置针头。9、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定[20l8]117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证明，从何某甲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定类药物，可排除何某甲因上述药物中毒死亡。10、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定[2018]2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依据尸检所见，尸体头面部、四肢多处烧焦碳化，烧伤边缘局部未见明显生活反应，且多处创边缘局部碳化，分析其多处“烧伤”为延后形成。尸检见死者多处头皮创、双上肢创，创沿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特征。右枕部星芒状创，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创周可见挫伤带，及右侧颞肌出血，反映出钝器形成损伤特点。其颈部横向创，创沿整齐，创沿局部形成皮瓣，创角锐利，局部可见拖尾痕迹，创腔无组织间桥，颈椎可见砍痕，生活反应明显，分析颈部损伤为锐器多次砍切形成。依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部、颈部、双上肢多处创，生活反应明显，颈部动脉横断，结合内脏多呈失血貌，分析何某甲因失血死亡。依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约1小时左右。被害人何某甲因失血死亡。11、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定[2018]1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童淑华、王晓卓、何某甲血样各一份，剪去毛巾上可疑血迹少许，地面可疑血迹少许，童淑华双手指甲。经鉴定，地面血迹为一女性人血，与受害人何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300×1017。童淑华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测出一女性DNA，与童淑华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405×1019。12、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140号检验报告证明，检材：提取刀刃处可疑斑迹(1号)、提取斧头处可疑斑迹(2号)、尸体缠绕胶带(3号)、童淑华所带戒指处可疑斑迹(4号)、王晓卓鞋子左鞋底可疑斑迹(5-1)、右鞋底可疑斑迹(5-2)。检验结果：(1)确证实验结果：1号、4号、5-1号、5-2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2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阳性、阴性对照正确。(2)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号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与其他样本进行比对。13、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定[2018]34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检材：(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140号及(商)公(司法)鉴定[2018]166号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要求：两份检验鉴定报告比对。鉴定意见：(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140号检验鉴定报告中1号、3号、5-1号、5-2号检材和(商)公(司法)鉴定[2018]166号检验鉴定报告中SL-2018-028-03号检材(何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2996×1017。即：提取刀刃处可疑斑迹(1号)、尸体缠绕胶带(3号)、王晓卓鞋子左鞋底可疑斑迹(5-1)、右鞋底可疑斑迹(5-2)和何某甲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2996×1017。14、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312号鉴定书证明，检材：杨某甲血样、杨某乙血样、何某甲血样各一份。鉴定要求：DNA检验并进行亲缘关系鉴定；并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140号鉴定书l号检材刀刃处血迹、3号检材尸体缠绕胶带、5-1号检材王晓卓左鞋底血迹、5-2号检材王晓卓右鞋底血迹的STR数据进行比对鉴定意见：(1)刀刃处血迹、尸体缠绕胶带上细胞组织、王晓卓鞋子左鞋底血迹、王晓卓鞋子右鞋底血迹均与何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l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0×1017。(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杨某甲、何某甲是杨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5、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童淑华案发前后联系王晓卓、案发后联系杨某乙的情况，其中(1582916****)2018.3．2712：19童淑华给王晓卓打电话，通话时长132秒。17：13、17：23给杨某乙打电话，17：37、17：57杨某乙给童淑华打电话；(1303851****)3月29日14：26、15：02给杨某乙打电话，15：22、16：32杨某乙给童淑华打电话。能与王晓卓的供述、杨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16、陕HB84**轿车轨迹图证明，童淑华驾驶的陕HB84**轿车在2018年3月25日至28日的行驶轨迹，在作案时间到过案发现场。17、银行账户明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童淑华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1月至3月交易情况。中国银行无童淑华开户记录。经查，童淑华账户无10万元取款记录，不能印证被告人童淑华20l8年4月1日供称其20l8年正月初八(2月23日)在北新街工商银行取款l0万元被其婆婆所偷的事实。18、童淑华、王晓卓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杨某丙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童淑华、王晓卓以及证人杨某丙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况。19、现场指认、侦查实验等视频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一张证明指认、实验的情况以及对童淑华涉案的小米手机勘验情况，经审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信息。20、证人杨某丙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是前几天他爸把他送到学校，中午放学他回家时他妈童淑华就在家里。回到家，他妈童淑华给他说其不行了，要把他婆（何某甲）杀了，他发现他妈童淑华、他婆和王晓卓哥哥就在家里，他妈叫他婆给他做方便面吃，他婆给他做好端到卧室茶几上，这时候他妈拿斧头往他婆头后面打，打了五、六下。他婆被打之后，就倒在电视机旁的沙发跟前，倒地后他婆还往前爬，他妈童淑华就用透明胶带往他婆头上和脖子上缠，缠完之后过了几分钟，他婆就不动弹了。他妈童淑华还拿了一把菜刀，往他婆身上砍，砍了好几下，具体砍到啥地方他就不知道了。砍完之后，他妈童淑华还继续用胶带缠他婆。他婆被打倒在地，他妈准备用胶带缠他婆，因为当时他婆喊救命，他妈害怕外面人听见，让他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他妈用胶带缠完他婆后，还给他婆身上注射了一针，针管里面是红色液体，具体是啥他就不知道了。针管是从垃圾捅里面拿的，拿的时候里面就有红色液体。当时王晓卓就在沙发上坐着，还一直挡他妈。他妈用胶带缠他婆时，王晓卓就上前把胶带夺走了，他妈童淑华又把胶带抢回来继续缠，还有就是他妈用刀砍他婆时，王晓卓也把刀夺走了，又被他妈抢走继续砍。他妈砍他婆时，王晓卓按住他婆的肩膀。事情发生完，他妈让他和王晓卓用毛巾把鞋子擦一下，还让王晓卓把鞋底在拖把上擦一下。他在家时，他妈和他婆没有争吵，没有说啥话，他不知道他妈为啥要用斧头打他婆。前两天（3月29日）他妈童淑华带他和王晓卓还回过一次家里。到家里后，他看见他妈从后备箱里面拿了一个棕绿色的长方形汽油桶，他当时就闻到汽油味了。往东店子租住房内走时，他妈将汽油桶放在副驾驶处。回去之后先到二楼拿被子和衣服，拿完放到车上，他妈童淑华让他和王晓卓在车上坐好，随后他妈手里拿着汽油桶和一个打火机就又回到一楼去了，没过一会，他就听见“咚”的一声，他回头看见一楼窗户从内往外冒黑烟。而且窗帘都被炸飞到树上了，没过一会就着火了，同时他妈就拿着汽油桶从大门里出来上车了，把他和王晓卓拉到东店子租住房。21、证人杨某乙（童淑华丈夫）证明，3月27日早9点左右，他和童淑华一起将孩子送到村小学后，就去跑出租车，童淑华就回家了。当天下午17点左右，童淑华打电话说沙河子有个司机要看车，让其先不要回家；18时左右童淑华说对方不看车了，其18时23分回到家中，家里没人，其给母亲何某甲打电话，电话无法接通，给童淑华打电话，童淑华说自己去西安看病，把何某甲拉着给她看娃。3月29日下午14时49分童淑华给其打电话，让去西安接她，之后其坐大巴车去了西安。到下午5点多，其接到老表电话得知家里着火。他和童淑华的卧室钥匙都是童淑华拿着，其他人没有，门上的锁子是童淑华自己换的。童淑华平时在家里比较强势，因为他姐姐杨燕妮经常回来住，心里不平衡，有婆媳矛盾，但不是经常吵架、嚷仗那种情况。22、证人杨某甲（被害人丈夫）证明，3月27日下午4点多，杨某乙给童淑华打电话，童淑华说她手脚麻木，要去西安看病，然后用车把她婆婆何某甲拉走了，娃也带着，之后何某甲的电话就一直关机，联系童淑华，童淑华一直拒接电话。童淑华卧室的钥匙只有童淑华有，其他人都没有。童淑华脾气爆裂，自私，啥都想听她的，与家里有矛盾，认为家里人对她有偏见，对女子好，对她不好。他在商丹高新学校做饭，一般早上5点半出门，晚上6点半才回去。23、证人杨某丁、南某甲、杨某戊分别证明，2018年3月27日中午12点多之前，三名证人曾先后见过被害人何某甲。中午12点至13点之间，杨某丁听见童淑华喊何某甲给娃煮方便面，没听见何某甲说话的声音；之后三名证人均未再见过何某甲，也没听到何某甲说话。当日上午，童淑华的轿车停在其家院中，下午四点多发现童淑华的车不在院中，下午5点左右，童淑华曾一人开车回家，后锁门离开，称其婆婆在地里。证人杨某丁还证明，3月29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其在门外水池跟前洗菜，看见童淑华开着她的银灰色铃木轿车回来停在她家门外窗子下面，离窗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童淑华下车后，进进出出到屋里去了好几趟，其中有一次她从车后备箱里搬了两个纸箱回屋了，从童淑华抱纸箱回屋后不到10分钟的时间，其听见从童淑华家里传来很大的好像爆炸的声音，开始一声很响，后面又接连听到几声响声，声音不是很大。其看见童淑华家窗户玻璃炸飞出来了，童淑华车的右侧前后玻璃都被砸到，破的有洞。紧接着其看见童淑华从她家大门出来，直接坐到车上发动车就往外面大路上倒，然后往城里方向开走了。车后排坐的两个娃，一个是童淑华的儿子杨某丙，另一个男娃其不认识，大概十六、七岁，很瘦，身高一米六几，穿黑色休闲夹克样式的上衣。这两个男娃先后开车门下车在车门跟前站的不到一分钟后又都坐到车上后排了。他们三人一起回家，没看见两个娃进童淑华家门。24、证人郭某甲、吴某甲证明，2018年4月1日晚，王晓卓告诉同学郭某甲、吴某甲，他姨（童淑华）用斧头把她婆婆砍了，还拿汽油把屋里烧了，当时他在车上坐着，汽油爆炸时把车玻璃都炸碎了。25、证人杨某己明，2018年3月15日左右，童淑华让他将学校门口的摄像头关掉或调整方向，不要照着路上，因为她经常来回都走这条路，不想让摄像头拍到她。2018年3月27日早童淑华将孩子送到学校，中午孩子自己回家。26、证人童某甲证明，2018年3月27日还是28日，童淑华给其打电话让将她的出租车卖了，卖的钱不要给她老公，后又说了一些她的家常琐事，说她婆婆把她的两个金镯子和10万元现金拿去了，因不爱听她胡说八道，就将电话挂了。童淑华跟她婆婆、老公都有矛盾，具体情况不清楚。27、证人王某乙证明，2018年3月31日早8点01分，童淑华用1303851****的电话给其打电话，称将其婆婆带到西安去给她看娃，她婆婆自己躲起来了，她也不知道在哪。证明童淑华在作案后始终隐瞒被害人的去向。28、证人王某丙证明，2018年3月13号左右，一个自称叫王某丁的女人租住其家中一楼东户的房间，当时在一楼签的合同并付了半年1800元的租金，签合同时没有见身份证。2018年3月30日13时许，王某丁将合同从其手中骗走。这个自称叫王某丁的女的即当日从租住房被公安机关带走的童淑华。29、证人李某甲、张某甲、牛某甲证明，她们与童淑华住同一监室，童淑华说她把她婆婆杀了，还放火。30、证人寇某甲证明，童淑华曾给他打电话说，她妈到西安看病呀，到时候给他打电话，让把她妈拉上，要是他没在了给帮忙寻个车。但之后童淑华并没有再打电话，他也没有拉童淑华她妈去西安。31、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王晓卓及被害人何某甲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王晓卓出生于2002年2月18日，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32、杨某甲书写的收条证明，在本案审理中，王晓卓之父亲王某甲自愿代王晓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赔偿了10000元经济损失。33、同案犯童淑华供述，3月27日早上12点左右，她给王晓卓打电话说让给她帮个忙，她开车到彩虹桥把王晓卓一接，在车上给了晓卓500块钱，她把她婆婆何某甲的事给说了一下，她给王晓卓说让王晓卓给她帮忙把何某甲一绑，把何某甲问清楚，录个像让何某甲把偷她钱的事情说出来就行了，王晓卓说那行。她就把王晓卓开车拉到桃园村三组她屋里。她先让王晓卓进到房子等着，说好她叫她儿子名字的时候王晓卓就过来帮忙，之后，她让何某甲给娃做饭，过了会，何某甲把饭给端过来了，她就叫：“阳阳，吃饭。”(这是她和王晓卓提前说的暗号)。何某甲端饭刚进门(她的房子)，她就用提前准备好的斧头在何某甲后脑勺砸了两下，何某甲头上就流血呢，嘴里骂她，她就又拿斧头在何某甲后脑勺打了两下，当时何某甲就瘫在地上，头上血冒的“滋滋”的，她说：“晓卓，过来帮忙，给我缠嘴。”王晓卓就拿的胶带纸过来把何某甲嘴一缠，她用胶带纸把何某甲手腿一缠。她把提前准备好的菜刀拿出来，在何某甲脖子上岔（剁）了两下，当时人就不动弹了，本来她想把头给卸（砍）了，一看很恶心，她就出来把门一反锁，开车拉着王晓卓和她娃就走了。她当时就是想把何某甲弄死，送何某甲上路。胶带纸是一个月前在广场的商店买的，买了5卷子最大最宽的，屋里放了3卷子，车上放了2卷子，斧头、菜刀都是屋里的，在灶房放着，她提前拿的放到她房子。她关门走时何某甲已经死了，她确定，要不她也不敢走，不弄死何某甲她就不得好过。何某甲欺负了她15年，成天害她里，她和丈夫杨某乙是二婚，自从结婚后就一直欺负她，她实在是受够了。她是一个月前就准备胶带纸等东西，就是给何某甲安排的，准备弄死何某甲。她婆子死在屋里，她嫌恶心，也不想过了，就想放火。放火当天两点半左右，她一个人把车开到构峪桥路边没人处，用黑管子在车油箱里给一个黑铁桶子抽了有三分之一的汽油，就回去把娃一拉。3月29日回去放火时，入户门和卧室门都锁着，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用钥匙开的门，卧室没人进去，没有变动。她把汽油桶提到屋后，把被子、褥子、单子、衣服啥都盖到何某甲身上，把汽油给屋里地下齐齐一倒，娃走了那脚印子也齐齐一倒，把汽油桶放到门口，然后拽了两卷卫生纸，把打火机拿着，门口撵了个缝，然后她就把卫生纸一点，当时火就呼的一下从她头上过去了。出了门，她把汽油桶放车上，就开车走了。34、被告人王晓卓供述，20l8年3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童淑华给他打电话让他出去。他在彩虹桥坐上童淑华开的铃木轿车，上车后童淑华先给他掏了500元钱，然后跟他说她婆婆何某甲对她多不好，偷她东西，前一阵还偷了她盖房的十万元钱，想让他去帮其把何某甲手脚用绳绑住，然后问何某甲要钱。童淑华开车把他带到其桃园村的家里，当时何某甲在院子洗衣服，童淑华让他从车边上溜到其卧室，童淑华儿子阳阳在家看电视。童淑华让他先在其卧室对面的房子里面等着，童淑华先让何某甲给娃做饭，其一会喊“阳阳出来吃饭”，让他就出去将一楼房间的大门关上，然后让他拿胶布把何某甲手脚一绑，说着就给他上衣口袋塞了一卷宽的透明胶布。他在房子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童淑华喊“阳阳出来吃饭”，他听到后就按约定从房子出来，他看到何某甲端了一碗饭刚进童淑华房子，童淑华在后面双手握了一把斧头朝何某甲的后脑勺上打，他关上门到童淑华卧室门口，看饭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何某甲脸朝下，头朝卧室的前窗户在地上倒着，童淑华就骑在何某甲背上，阳阳在沙发上哭，他看到何某甲往起拱的要起来，他准备去把何某甲腿压住，但何某甲乱踢，他就没有抱住。何某甲大声喊救命，童淑华让其儿子阳阳把电视声音开大，童淑华就用透明胶带往何某甲头部缠，缠完了一卷胶带后让他给其再拆一卷胶带，他就把童淑华给他的胶带掏出来给拆，他心里慌的很，手抖的拆不开，童淑华就从他手上拿走胶带。童淑华将斧头贴着何某甲的脸缠在一起，然后童淑华又将何某甲的脚缠住，接着拿出一个针管，针管里不知装的是啥透明液体，直接在何某甲背后扎进去将液体注射到何某甲身体里，顺手就把针管扔了。接着童淑华不知道在哪里取了一把菜刀，用菜刀在何某甲的右肩砍了两刀，他就抓住刀背将菜刀夺过来了，让童淑华不要冲动。童淑华又将菜刀从他手中夺走，他看到童淑华将菜刀压在何某甲的后脖子上一直朝下压，这个时候何某甲就没有声了。之后，童淑华从外面端了一盆水进来了，他把手一洗，童淑华拿了一个拖把让他和阳阳把脚踩在拖把上，把脚上的血蹭干净，他和阳阳坐在副驾驶位置，童淑华拿拖把将房子里面的血拖了，然后开车就走了。3月29日，童淑华先让他去给办电话卡，卡办好后，童淑华又说有急事让他过去，他坐车去童淑华的出租房，童淑华说她把杨某乙骗到西安去了。童淑华让他和阳阳等着，童淑华先去取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童淑华回来，让他和阳阳上车，他们就去了童淑华桃园的屋里。去后屋里没人，门也锁着，童淑华把门一开，然后把车后备箱打开，提下来个汽油桶，他也闻到一股汽油味。童淑华就问他要打火机，他把打火机给童淑华了。然后童淑华又让他去二楼帮忙搬东西，搬完东西童淑华就进自己卧室了，童淑华把床上的被子、褥子啥的往何某甲尸体上一盖，把汽油往上浇，他出去了。阳阳当时应该在大门口，他就和阳阳去车上坐着了。过了两三分钟，就轰的一声爆炸，车窗玻璃也碎了，爆炸声一完，童淑华就从屋里出来了，车一开就走了。童淑华放火说的意思就是把尸体一烧，毁尸灭迹，所有的事情就都是她自己的，和他还有阳阳没关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卓在童淑华故意杀人过程中，给童淑华递胶带，帮助按压被害人，帮助童淑华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晓卓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为童淑华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卓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卓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卓认罪态度好，其法定代理人王某甲代王晓卓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王晓卓减轻处罚。由于童淑华、王晓卓故意杀人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告人王晓卓构成放火罪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其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机关提出。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难以弥补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王晓卓参与的故意杀人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适当判处，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再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洁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乌新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