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派丽蒙光学（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吴浚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萍，女，汉族，1992年6月14日出生，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吕国，男，汉族，1969年4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吕国。2.注册号：8618298。3.申请日期：2010年8月3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1年9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13日。5.标志：详见附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光学）、太阳镜、擦眼镜布、眼镜玻璃、眼镜盒、眼镜架、隐形眼镜、眼镜、眼镜框、眼镜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权利人：派丽蒙光学（厦门）有限公司（简称派丽蒙公司）。2.注册号：706867。3.申请日期：1993年4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0日。5.标志：详见附图6.核定使用服务（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眼镜片、镜架。（二）引证商标二1.权利人：派丽蒙公司。2.注册号：3901421。3.申请日期：2004年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详见附图6.核定使用服务（第9类，类似群：0919、0921）：眼镜、眼镜框、眼镜链、太阳镜、眼镜架、隐形眼镜、擦眼镜布、夹鼻眼镜架、眼镜盒、护目镜。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69717号《关于第8618298号“迪丽×××”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派丽蒙公司的“派丽蒙PAR**”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派丽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光盘）：1、派丽蒙公司主体资格情况；2、商标注册情况；3、行业证明；4、派丽蒙公司及关联企业、商标获得的荣誉情况；5、综合经济指标情况；6、派丽蒙公司国内外市场销售情况；7、派丽蒙公司产品质量体系认定证书；8、派丽蒙公司广告宣传情况；9、派丽蒙公司所在地区个人及企业侵犯商标权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金吕国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吕国及关联企业营业执照；2、诉争商标注册证；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商标网上查询单。派丽蒙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派丽蒙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8669695号“派利蒙PLM**”商标信息、商评字[2015]第7708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15）京行初字第1353号行政判决书，旨在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法院均认定，在2010年9月15日前，派丽蒙公司引证商标一在“眼镜”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日与该日期仅相差十五日，异议复审裁定及法院相关判决应作为本案引证商标认驰的依据；2、临海市万丰眼镜厂工商信息，旨在证明金吕国所负责企业的经营范围与派丽蒙公司相同；3、公证书一份（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1845号，旨在证明金吕国在实际使用中未规范使用诉争商标，而是将其与引入误认的“DIRIM”组合使用，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金吕国主观恶意明显。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引证商标一虽在另案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是基于驰名商标个案认定原则，不能成为其在本案中被认驰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而派丽蒙公司提起针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显然，派丽蒙公司试图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已超过五年的时间限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派丽蒙公司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广泛的宣传，其获得过诸多荣誉。其引证商标一在相关公众中知晓程度高。且引证商标一曾在针对第8669695号“派利蒙PLM**”商标的异议复审案件中被商评委和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而予以保护，且该认驰时间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十分接近。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考虑曾作为驰名商标予以保护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派丽蒙公司引证商标构成第9类“眼镜”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金吕国所经营的企业与派丽蒙公司同处同一行业，在派丽蒙公司引证商标一具有知名度的情况下，金吕国申请注册与派丽蒙公司引证商标一仅一字之差的诉争商标，且在实际使用中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英文部分十分近似的“DIRIM”组合使用，由此可见，金吕国主观上具有恶意。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派丽蒙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具有一定知名度，未能证明其达到驰名程度；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对他人商标的复制摹仿；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吕国的商标注册行为存在恶意。派丽蒙公司、金吕国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派丽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眼镜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引证商标一曾在针对第8669695号“派利蒙PLM**”商标的异议复审案件中被商评委和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驰名商标，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在眼镜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时间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相距不足一个月，依据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眼镜”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并无不当。诉争商标由汉字“迪丽蒙”及字母“DILIMENG”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迪丽蒙”。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派麗蒙”及字母“PARIM”构成，对于中国公众而言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派麗蒙”。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派丽蒙公司与金吕国所有的公司为同行业竞争者，且处于相邻地区，金吕国对于引证商标一的驰名程度理应知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仅一字之差，且金吕国在实际使用中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英文部分十分近似的“DIRIM”组合使用，可见金吕国主观上具有恶意。尽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核定使用在第9类眼镜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旨在给予驰名商标较之于一般注册商标更强的保护，按照“举重以明轻”的规则，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情形，更应受到商标法的规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会使得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自然会联想到派丽蒙公司的“派麗蒙”商标，从而使派丽蒙公司的“派麗蒙”商标的显著性淡化、知名度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