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负责人：李大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浠，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元发，男，1990年1月31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晏礼银，男，1962年4月4日生，汉族，河南省郑州市人，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李全青，男，1974年4月5日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蒙城县。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杨集，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杨集乡街道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从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开发区蒙城，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开发区蒙城县方正车辆检测站办公大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丁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元发、原审被告晏礼银、李全青、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元发曾因本案交通事故前期医疗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7063号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中明确下列事实：1、2018年7月21日6时18分许，晏礼银驾驶豫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Ｓ×××**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京福线（104国道）1234公里330米附近处由东向西实施倒车时，金元发驾驶小刀牌电动自行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遇前方原审被告李全青驾驶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Ａ×××**重型普通半挂车停放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金元发驾车绕道行驶时与正在倒车的晏礼银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金元发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2、2018年8月9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晏礼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金元发和李全青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豫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Ｓ×××**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晏礼银，该车牵引车挂靠在固始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处，并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该车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4、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Ａ×××**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全青，挂靠在南京汇展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该车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该案中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作出如下认定：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金元发、晏礼银及李全青分别承担12%、70%及18%的责任。根据该案判决结果，浙商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付完毕，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4970.45元；人民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付完毕，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135.2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27日，经金元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常州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金元发右侧腋神经、桡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金元发受伤后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金元发因此支出鉴定费用3060元。2019年7月30日，经金元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金元发母亲尹光兰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尹光兰双眼盲目5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因此支出鉴定费2100元。据此，金元发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医药费49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住院53天，每天50元）、营养费600元（营养期60天，每天10元）、护理费15900元（护理期150天，每天106元）、误工费54126元（误工期279天，每天194元，提供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发放单、劳动仲裁调解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仲裁调解书明确单位未赔偿误工损失）、残疾赔偿金18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56元（儿子金凌瑞2011年8月13日出生，计算11年；母亲尹光兰1971年12月6日出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计算20年，仅有一子金元发）、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306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100元、财产损失3980元（提供购置新车发票，并称原车已自行处理），共计485904元，其中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合计452652元。人民保险公司医疗费要求在扣除社保承担的部分后实际承担范围内扣除10%医保外用药，之后我方承担商业险范围内18%；对三期要求重新鉴定，故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均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每天，认可天数；对于误工费，原审原告作为正式公司员工，应提供正式的工资发放证明，同时应提供劳动合同，否则不能证明其为公司正式员工，对于仲裁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调解内容，其应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费明显是其自愿放弃，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应交通事故导致的赔偿工伤和保险的先后赔偿顺序，其在可以主张的情况下自愿放弃，不应再向商业保险赔偿；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认可伤残等级；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对于财产损失，车辆是否需要更换并不确定，原审原告主张更换新的车辆没有依据不认可；交通费认可500元；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浙商保险公司对医药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计算；对误工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应仅计算住院期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应结合其伤残以及事故中的责任核定；财产损失金额过高且未见维修发票；交通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原审原告要求金额过高；鉴定费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金元发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金元发、晏礼银及李全青分别应承担12%、70%及18%的责任。晏礼银及李全青的挂靠单位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南京汇展物流有限公司应各自对晏礼银、李全青承担的赔偿额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自愿放弃对南京汇展物流有限公司的请求，是其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浙商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8%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由肇事各方按责负担。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及常州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两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持有不同意见，甚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均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理由及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对于保险公司认为金元发未在工伤中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即视为自动放弃在交通事故中放弃主张误工费的辩解理由，停工留薪期工资是《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概念，系工伤保险待遇的组成部分，其责任主体是用人单位，而误工费是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其责任主体是实施加害行为的行为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根据该条文内容，当工伤待遇与民事侵权发生竞合时，受伤职工可以分别向用人单位和侵权人主张除医疗费用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和侵权损失，故受害人有权同时向不同责任主体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和误工费。现原审原告选择根据侵权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向原审被告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误工期，经鉴定原审原告金元发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原审原告主张误工期279天，并无不妥；对于误工费标准，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劳动仲裁调解书、前三个月工资发放清单，工资停发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的务工情况（2018年4月4877.4元、2018年5月5720元、2018年6月7040.75元，即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日均工资约194元）；故一审法院误工费54126元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原审原告母亲尹光兰虽未满60周岁，但经鉴定双眼盲目5级已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条件，其所在村委亦出具证明称其无收入来源，由其子金元发扶养，金元发据此主张尹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因我市正实行户籍改革，故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不区分户籍性质，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故原审被告晏礼银、李全青分别应承担7000元、1800元，该部分损失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付。对于财产损失，金元发按照购置新车价作为车辆损失缺乏依据，且已擅自将原报废车辆进行处置，本案中暂无法查清车辆损失的真实情况，金元发可在持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可45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金元发的损失为：医药费49432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合计52682元；护理费15900元、误工费54126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56元（其中，其子金凌瑞32408元，其母尹光兰117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鉴定费5160元、交通费4500元，合计427542元；共计480224元。其中，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260224元，应当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由晏礼银承担10%医保外用药中的70%，即3460.24元，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李全青承担10%医保外用药中的18%，即889.78元；扣除10%医保外用药部分，尚余255280.8元，由浙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中的70%，即178696.5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其中的18%，即45950.54元。晏礼银、李全青、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金元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8696.56元；二、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金元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5950.54元；三、原审被告晏礼银赔偿原审原告金元发医疗费合计人民币3460.24元；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被告李全青赔偿原审原告金元发医疗费合计人民币889.78元；五、驳回原审原告金元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审原告负担32元，原审被告晏礼银、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1元、原审被告李全青负担8元、原审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负担2565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385元。浙商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本次事故虽然晏礼银负主要责任，但我公司商业险承担比例不应超过60%，现判决承担70%，明显过高；金元发父亲金志德对其母亲尹光兰有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未将其父亲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除。因金志德尚未年满60周岁，有务工能力，对妻子有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未将其父亲应承担的扶养费部分予以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金元发的医疗费部分已有工伤保险12%的赔偿。一审法院未将已赔偿的12%医药费扣除，属于重复计算；被上诉人金元发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部分不应得到重复支持，且一审认定误工费过高。被上诉人在进行工伤保险的理赔时，就误工费部分予以放弃。一审法院对此不应再予支持。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元发答辩称，前期医疗费已经提起过诉讼，且该诉讼经判决已经生效（即2018苏04**民初7063号判决）。原审法院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元发父亲金志德对其母亲尹光兰只承担精神生活扶助义务并不承担扶养义务。被上诉人通过劳动仲裁获得12%的医疗费赔偿，并未获得额外的医疗费赔偿，一审法院也未重复支持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部分；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在工商保险赔偿时，不予主张误工费，但并未就误工费损失予以放弃。被上诉人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发放清单、工资停发证明、劳动仲裁调解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人身受损害，并不适用损失填补原则。被上诉人通过工伤待遇获得的伤残补助金与交通事故获得的赔偿金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具有重复性。鉴定费、诉讼费属于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也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礼银、李全青、故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提出的赔付比例过高的问题，因该赔付比例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浙商保险公司并未就此上诉，且该赔付比例并未显失公平，故在本案中也不做调整为宜。关于金元发母亲扶养费的分担问题，夫妻双方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尹光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主要有其子金元发扶养，浙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光兰丈夫金志德的劳动收入和抚养能力，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金元发通过劳动仲裁获得12%的医药费赔偿、误工费损失等，是基于工伤待遇而产生的补偿，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金元发的工资一审是否够过高的问题，一审中，金元发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二审中浙商保险公司也未充分举证否定金元发的工资收入情况，浙商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丁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