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鹏，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美慧子，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致远恒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楼******。法定代表人：熊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原审第三人武汉致远恒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龙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陈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华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其不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一，26万元的货款有真实的供货背景，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程序中对此均无异议，且有陈华出具的欠条和转账凭证为证。故陈龙主张的货款是真实的，依法应予以支持。存在争议的是陈华应否承担欠条所载付款责任。第二，欠条表述的真实本意显示收货及欠款均系陈华个人，完全不涉及致远恒通公司，陈华也支付了2万元货款。因此，欠条所载债务应属陈华个人债务。第三，即使实际收货方为致远恒通公司，但陈华是致远恒通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其收货后到底是作为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处理，或是公司行为而股东个人自愿担责，作为供货方的陈龙无法判断，只能根据欠条来认定责任人是陈华。即使是职务行为，该不利后果也不应由陈龙承担。由于致远恒通公司也认可是职务行为，由陈华承担并不影响其作为股东与致远恒通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处理。第四，庭审中查明，陈华长期保存致远恒通公司公章，致远恒通公司资金收支与陈华的个人账户混淆，陈华当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认定。1、陈华提交的盖有致远恒通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明显缺乏真实性。该说明的内容与证人熊锋在原二审期间的证言矛盾，说明该情况说明虚假。2、一审认定陈龙不能合理解释收到2万元、5万元货款是错误的。陈龙收到2万元货款是基于陈华出具的欠条，而5万元是致远恒通公司支付，陈龙也举证证明了致远恒通公司对陈龙有欠付货款。而一审判决认定陈华作出合理解释是错误的。陈龙只能根据收到陈华2万元来判断法律关系，而不能要求陈龙判断出陈华的资金是公司支付的，系职务行为。3、陈华提供的欠条、领款单、电子交易回单与其和致远恒通公司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完全采纳并认定拖欠货款系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系错误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陈华出具的欠条、付款行为反映的法律关系没有严格论证；对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责任关系没有依法认定，而将陈华是致远恒通公司股东且明显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外部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不予考虑；对职务行为的内部效力和外部效力相混淆，损害了外部权利人利益，导致判决错误。陈华辩称，一、陈龙提起买卖合同之诉，却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发生，而陈华已就其职务行为充分举证，实际欠款人应为致远恒通公司，与陈华个人无关。陈龙并未提交其与陈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陈龙提交的欠条不足以证明陈龙与陈华个人有业务往来。陈龙提供的两张销货清单上载明的客户及工地信息与陈龙对致远恒通公司供货时的销货清单完全一致，陈华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系履职行为。致远恒通公司已对欠条予以追认，还款责任应由致远恒通公司承担。二、从陈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合理推论，欠条上签署个人姓名系双方交易习惯，实际交易关系发生在致远恒通公司与陈龙之间。三、陈龙将公司责任与个人责任相混淆，认为陈华系公司监事，故应承担致远恒通公司欠款责任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依法对陈龙行使释明权。陈龙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致远恒通公司述称，致远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熊锋在原审和发回重审接受法院询问时相关观点都表达得很清楚。陈华的行为都是熊锋授意完成，致远恒通公司认可还差欠陈龙19万元。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华支付拖欠的货款240000元；2、判令陈华支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0570.2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致远恒通公司多次向陈龙购买水暖器材。2015年7月22日，陈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5年7月22日对账，共欠陈龙货款及运费260000元。2016年2月6日，致远恒通公司向陈龙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13日，陈华向陈龙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次日，陈华又向陈龙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致远恒通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华、熊锋。陈华担任监事，熊锋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消防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债务是否应由陈华承担清偿责任。虽然陈华出具了欠条并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陈龙转账20000元，但同时期致远恒通公司也向陈龙转账货款50000元，陈龙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但陈华却对受公司委托向陈龙转账货款20000元进行了合理说明，且致远恒通公司对陈华出具欠条载明的债务亦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陈华出具的欠条系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陈华对此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陈龙对其提出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经一审法院向陈龙释明后，陈龙坚持其仅要求判令陈华承担清偿货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陈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华与陈龙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华应否对欠条载明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龙据以证明其与陈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为陈华出具的欠条及转账凭证。而陈华主张其出具欠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实际买受人为致远恒通公司，致远恒通公司亦认可其与陈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愿意支付尚欠货款。陈华为证实其主张，出具了欠条、情况说明、转账凭证、销货清单等予以佐证，陈华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陈华对其向陈龙转款2万元已做出合理的解释。从转款凭证来看，致远恒通公司有多次向陈龙转款的行为，而陈龙对收取致远恒通公司钱款的行为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陈华不认可其与陈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出具欠条为履职行为并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陈龙仍应就其与陈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一步举证。本案中，陈龙并未提交其向陈华交付货物的证据，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陈龙仍坚持只向陈华主张清偿货款的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