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帅，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周，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水，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勇，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继帅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错误。房屋买卖应当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交付购房款，需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双方既没有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也无法证明交款用途是购房款还是偿还货款。既无书面房屋买卖协议，也无法证明有口头买卖协议，且没有购房款交付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更不能认定买卖合同有效。虽然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但租赁关系也存在房屋占有、使用的问题，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房屋即认定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二、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并非购房款收据，而是还款收据。一审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导致无法查明被上诉人提供收据的具体付款用途。三、根据证据效力规定，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等其他形式证据的证明效力。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登记申请表、房屋自建印契、所有权证存根等均属于书证，其证明效力远远大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向村委交建房办证、集资款收款凭证虽为书证，但仅能证明上诉人另行申请建设了另一处住宅，而且该份证据与张某1所称以被上诉人要房场的名义给上诉人规划一处新房场的陈述不一致。如果以被上诉人名义规划新房场，收据的交款人应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四、一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范围，且被上诉人也未提起反诉，违反了当事人不诉不理原则。本案为借用合同纠纷，上诉人要求确认借用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不论双方是否有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起确权之诉，一审认定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程序错误。补充：1.当年村里规划新的房场，上诉人不具备再次获得房场审批的条件，为了规避政策，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交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未支付给上诉人任何购房款。2.1999年10月7日的收据，被上诉人支付的是鱼货款，该收据由上诉人的邻居朱春宝代写，由上诉人的妻子签字按手印。关于收据的形成，朱春宝了解并知情，但因其与双方均是邻居，不愿意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对其调查。 张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发生于20年前的农村，且双方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居住至今，双方的买卖关系经过了双方所在村委会的同意。双方房屋买卖关系事实存在且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通过房屋买卖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所有权，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年之久，因历史原因未完成过户手续，上诉人一直没有对被上诉人提出过借用关系或租赁关系，其现在主张借用或租赁，明显有悖常理。最近几年涉案房屋进入征收范围，上诉人受到征收补偿利益的巨大诱惑而反悔，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二、双方房屋买卖关系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上诉人虽提供了涉案房屋的土地登记表、房屋自建印契、所有权证存根等证据，但仅能证明上诉人作为卖方是适格主体，当时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臧秀梅收款收据、南张家村村委2017年4月19日的会议记录、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证人证言以及董恩翠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关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朱春宝进行调查，据被上诉人所知朱春宝系上诉人的亲姑父，二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靠，不应被采信。 张继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富腾空房屋，停止侵权；2.诉讼费用由张富承担。 张继帅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编号为1640034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据2.编号为1640034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张继帅于1990年11月15日向本村村委申请，并获得批准，取得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 证据3.1991年12月20日，日契字第0071223号房屋自建印契，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经合法程序批准建设，张继帅享有合法的所有权。 证据4.1993年5月22日，日房字第××号山东省日照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存根，用以证明张继帅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并经依法登记。 张富对张继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涉案房屋张富已居住20年，张继帅陈述借与张富居住明显与农村现实情况不符，有悖常理，双方之间既非亲戚关系又非亲密朋友关系，在自己居住情况尚不富余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无偿将自己的房屋借给他人居住。双方于1999年10月7日已完成了涉案房屋买卖交易，张富已支付房款，张继帅已将房屋交付给张富居住，仅因张继帅未履行协助张富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对此张富将另案起诉处理，另外证据3房屋契证记载的证明人为陈占布（已去世），经对其配偶董恩翠进行调查，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张继帅卖给张富，综合考虑当时历史背景，农村房屋买卖很有可能一方交付房款另一方收到即可完成，限于双方自身知识的缺乏，对房屋买卖需要变更登记不甚了解，由此造成此纠纷。 张富为证实自己的反驳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1999年10月7日，张继帅之妻臧秀梅为张富出具的收款12000元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涉案房屋协商买卖合同关系，张富已交付购买房屋价款。 证据2.南张家村委会2017年4月19日会议记录一份，内容为：“1.关于张纪香村西房场的事，请老干部说说当时房场情况…。2.关于张继帅和张富房屋买卖纠纷问题。张某1：当时张继帅养船，邻居陈占布在张继帅船上下海，雇工陈占布因出海出事故失水，两家从此产生矛盾纠纷，经常吵闹，致使张继帅在此无法居住，想另外申请房场搬出来，当时村里规定一家（一户）只能占一处房，另要房场必须把房屋卖掉，正好当时村民张富和父母住一起，也来村里申请要房，符合村里建房条件，根据两家申请要求和当时的实际情况，经村两委与两家协商，研究决定，以张富要房场的名义给张继帅规划一处新房场，由张继帅建新房场，但张继帅的老房场必须卖给张富，但两家后来如何协商房屋买卖等问题都没有经过村里处理。张纪浩、张某2、张纪香当时也在村两委班子，说法与张某1一致。以上两条其他老退休干部也无异议，同意以上说法。”村两委成员张某1、张某2、张志兴、张纪理、韩邦胜、张纪浩、张纪香、韩邦全在会议记录中签名捺印。用以证明张继帅将房屋卖与张富而另取得村委批准新房场。 证据3.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宋轩于2017年6月25日对董恩翠的律师调查笔录，董恩翠陈述：“当时我和张继帅是很好的邻居，我前夫和张继帅出海，因意外去世了，因为这件事，他把这个房子卖了去村里另申请一处，村里规定，一户只能有一处房子，他想要盖新房子，就必须把原来的房子卖掉，所以他就把房子直接卖给张富了”，“他（张富）应该是在98、99年左右（搬到张继帅原来的房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证据4.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宋轩于2017年4月12日对张某1的律师调查笔录，张某1陈述：“（张富与张继帅宅基地买卖一事）发生在我的任期内”，“张继帅是张继月的船组的船长，张继帅是张继月的弟弟，船员陈占布在张继帅船上从事船员工作，大约在1992年秋天，陈占布落水死亡，村里调解后，陈占布家与张继月（船主）、张继帅家初步达成调解意向，总数大约三万元，后因丈夫去世，陈占布妻子与张继帅之间产生不合，两家系邻居，导致矛盾不断升级，张继帅向村里申请离开该处住宅，想要村里另划一处房场，当时村里有规定，张继帅已有住宅，而且他儿子很小，没有单独立户，不具备单独再批宅基地的条件，正好当时张富也提出新批一处宅基地的申请，村里从实际情况出发，决定张继帅把房子卖给张富，张继帅去盖张富的房场，但必须把现在的房场给张富”。“大约是在99年8月份，张富搬进去，张继帅搬出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宋轩于2017年6月25日对陈某的律师调查笔录，陈某陈述：“在1999年8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想的不太清楚了，当时张继帅兄弟们合伙养船，和墙东的邻居一起，邻居叫陈占布，下海时陈占布失水死亡了，发生这件事件邻居之间因此发生争议，张继帅无法在此继续居住，在大队的统一安排下，张继帅到他现有的地方盖了新房子，就把原有的老房子卖给张富了，具体买卖细节我不清楚”。用以证明张继帅因与邻居产生纠纷无法居住，在村委的同意安排下将房屋卖给张富，以获得新房场盖房。 证据5.一审法院（2017）鲁1191民初820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张继帅将涉案房屋卖与张富，村委为张继帅另批房场一处建设新房。 证据6.张继帅于1998年3月25日向村委交建房办证、集资款收款凭证两份，金额共计4180元，用以证明张继帅将涉案房屋卖与张富后，获得村委批准建新房房场而向村委交纳的相关款项。 张继帅对张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张富给付张继帅的款项就是该房屋买卖的购房款。对证据2有异议，当时村委会讨论双方的房屋买卖问题是有倾向性的，且该份会议记录也不能对抗张继帅提交的证据，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存在。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三份笔录存在有针对性和倾向性，被询问人董恩翠因丈夫出海的过失死亡，本身对张继帅存有抵触情绪，所讲的话不可能中立，对于陈述的该村建设房屋的相关手续，批准程序和建设的价格作为农村妇女不可能很清楚，很明显该份笔录存在诱导性。证据5中的三位证人对张继帅有偏见，其证言不可能中立。张富没有提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和张继帅收取张富房屋款项的证据，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均不足以推翻日照市人民政府所颁发的张继帅房契的效力，房屋属于张继帅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6是张继帅申请建设和使用农村宅基地的土地经批准后向村委会交付的办理相关产权证书和集资及押金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 张富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下列证据： 证据1.申请调查臧秀梅说明1999年10月7日收据情况。臧秀梅陈述：收据真实，张继帅是船长，张富是鱼贩子，因张富买张继帅的鱼付款而写的收据，张富至今还欠余款9000多元。张继帅质证认为，证言实事求是，笔录客观公正。张富质证认为，臧秀梅系张继帅的妻子，存在重大利益关联性，只说明了该款项是鱼货款，并未详细阐明欠款的具体明细，包括欠款的时间、鱼货的种类及价格等，且若真如其陈述至今还欠9000元，张继帅不可能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从未主张过。 证据2.申请对张某1、张某2、陈某进行调查。三人均表示已在一审法院（2017）鲁1191民初820号案件中出庭作证，作证实事求是，没有时间再出庭作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张继帅提交的四份证据，内容真实，与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对张富提交的证据1，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张富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均是对涉案房屋系买卖关系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张富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进行了开庭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张继帅因与邻居董恩翠存在矛盾，以不方便居住为由向南张家村村委申请另批宅基地建设房屋居住。张富在该期间也向村委申请宅基地建设房屋，且符合审批条件。南张家村村委规定一家（一户）只能批准一处宅基地建设一处房屋，如建设新房必须将老房转让。张继帅不符合申请建设新房屋的条件，经村委协调，与张继帅、张富，达成口头协议：张继帅将涉案房屋卖给张富，村委以给张富批准建新房的名义给张继帅另批宅基地建设新房。1998年3月，南张家村村委批准同意张继帅另行建设房屋，张继帅向村委交纳房屋办证费、集资押金等共计4180元。张继帅与张富协商涉案房屋转让款为12000元，张富将购房款付清后，张继帅之妻臧秀梅于1999年10月7日为张富出具了收款12000元的收据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张继帅于1990年11月经审批同意获得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经审批同意建设涉案房屋，并获得日照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自建契证以及山东省日照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张继帅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继帅是否与张富已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已履行交付义务。 张富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臧秀梅1999年10月7日收款12000元的收据，张继帅不认可是房款而主张系鱼货款，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不予认定。臧秀梅与张继帅系夫妻，二者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款项是鱼货款的证言，不予采信。南张家村村委2017年4月19日的会议记录与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宋轩对张某1、陈某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2017）鲁1191民初820号案件证人张某1（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张某2（时任村支部副书记、会计）、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要求三证人出庭作证而作的电话记录中证人的陈述，证明的事实一致，能够相互佐证；同时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与张继帅在1998年3月获准建设新房并向村委交纳建设新房款项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对南张家村村委的会议记录以及张某1、张某2、陈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张继帅主张与张富系借用房屋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张富已向张继帅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张继帅亦向张富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双方的买卖房屋合同合法有效，张继帅请求张富腾空房屋、停止侵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继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继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欠条两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999年10月7日收据未记载款项的实际情况，不能认定为购房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欠条相隔两年左右，被上诉人已经付清所有鱼货款；两份欠条记载的数额与1999年10月7日收据的金额不相符，时间间隔较长，若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可能20年之久并未主张过债权债务，因此，该两份欠条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欠条载明：1995年8月30日“张福”欠3781-3782鱼货款3700元；1997年6月30日“张福”欠3781-3782鱼货款47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借用关系，应对成立借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房屋自建印契、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存根，仅能证实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对于自己主张的借用关系，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借用关系，辩称其因房屋买卖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张继帅之妻臧秀梅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所在村委的会议记录、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对董恩翠、张某1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2017）鲁1191民初820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出庭作证）、张继帅于1998年3月25日向村委交建房办证、集资款收款凭证，其中，臧秀梅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收到被上诉人款项12000元；双方所在村委的会议记录以及时任村支部书记张某1、副书记张善忠、证人陈某在一审法院（2017）鲁1191民初820号案件中的出庭证言、张继帅向村委交建房办证、集资款收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打算在本村申请宅基地，经村委协调，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另行申请宅基地一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欠条两份，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臧秀梅出具的收款收据系鱼货款。但欠条与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相隔较长，收款收据中并未载明系偿还欠条所载的鱼货款，亦未载明欠条作废等内容，且金额并不一致，故不足以证实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欠条所载的鱼货款。另外，上诉人主张收款收据系案外人朱春宝代写，请求法院对朱春宝进行调查，因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综合双方的证据判断，并结合房屋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长达二十余年，上诉人期间未提出任何异议等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用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继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