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安徽绿华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098408273Y。法定代表人：高其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其明，男，汉族，1969年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沙河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950732104（1-1）。法定代表人：祝立动，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立动，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伟，男，汉族，1995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太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侠，女，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色织总厂院内注册号341222000009610。法定代表人：高其明，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路路，男，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才，男，汉族，1972年12月12月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审被告：张轶舜，男，196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自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等人上诉称：借款均已经清偿，高其明、祝立动并非本案借款人，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已经吊销，不应继续担责，祝路路、高志伟、赵玉侠系证明人，而非担保人，王自才系职业放贷人，放贷行为涉嫌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自才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张轶舜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异议。王自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19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0日，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分两次向高其明各汇款1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7年8月10日，双方结算后，高其明、祝立动给王自才重新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使用时间壹年，月息叁分，每两个月结一次利息。借款人高其明、祝立动2017年8月10日”并加盖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铭服装公司）、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4年7月18日，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三次向高其明、祝立动转款500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利息3分%）借款人高其明、祝立动2015年5月1日”并加盖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4年9月23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向高其明转款300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利息3%）借款人高其明、祝立动2014年9月23日”并加盖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4年11月17日，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向高其明、祝立动转款300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月利息3分（注实借贰拾伍万贰仟元正另肆仟捌百元系付的借款利息）。高其明、祝立动2014年11月17日担保人：张轶舜”并加盖两被告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5年5月11日，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向高其明、祝立动转款300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利息3%）借款人：高其明、祝立动、张轶舜、高志伟、祝路路2015年5月11日”并加盖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5年11月14日，高其明、祝立动向王自才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王自才向高其明、祝立动转款200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出具借条“今借到王自才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利息3%）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高其明、祝立动、赵云侠、祝路路、高志伟2015年11月14日”并加盖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印章。2015年5月21日借款20万元，于2018年1月份还清。2016年9月25日高其明、祝立动给王自才出具承诺“原有高其明、祝立动借王自才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以原借条为准）。现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愿意用土地证为其担保。如果高其明、祝立动不能还款，则有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用此地还款，特此承诺。承诺人：高其明、祝立动2016年9月25日”2018年7月27日，王自才作为甲方，祝立动、高其明作为乙方，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其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有关原祝立动、高其明欠王自才壹佰玖拾万元（1900000.00元）借款之事，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按本协议约定进行还款。（二）、乙方自2018年8月-2019年2月按每月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还款。（还款算作本金、利息结算打欠条，放在所有本金还完后，在接着还）。每月还款本金根据实际情况又作适当增减。在2019年2月底前还清玖拾万本金。（三）、自2019年4月-2019年8月底前还清剩余壹佰万（1000000.00元）本金，每月贰拾（200000.00元）左右，不计利息。（四）、2019年9月开始还2018年至2019年2月还前本金时每月结算的利息（不计利）三个月还清。（五）、违约责任：在此协议签订后，约定还款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提前索要、吵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付。如有违约，甲方愿意放弃所有利息。乙方愿意加付所有利息，特此约定。（六）此协议签订后乙方让其家人（妻子、儿子）在原借条上签字，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甲方：王自才乙方：高其明、祝立动2018年7月27日”。协议签订后，祝路路、高志伟、赵云侠分别在原借条上签名。后仅于2018年9月22日还款30000元，用王自才赊欠烟酒抵款29230元，共计59230元。2018年10月5日，王自才与祝立动、张轶舜对账，对账结果“对账单高其明、祝立动等人借王自才款共计七次，与他7张对账情况如下：①2013年12月10号借30万元正（原条更改为2017年8月10日）；②2014年7月18号借款50万元正；③2014年9月23号借款30万元正；④2014年11月17号借款30万元正；⑤2015年5月11号借款30万元正；⑥2015年5月21号借款20万元正（注此条于2018年1月份还）；⑦2015年11月14号借款20万元正。以上借款截止2018年3月份算账下欠利息28000元，6月份利息还下欠61000元正。张轶舜对账人：王自才对账人：祝立动2018年10月5日晚”王自才、祝立动分别在对账人处签名，张轶舜在对账结果上签字确认。高其明、祝立动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还款18000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18000元、2014年12月10日还款18000元、2015年1月20日还款48000元、2015年1月23日还款18000元、2015年2月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3月18日还款48000元、2015年3月23日还款18000元、2015年4月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6月11日还款18000元、2015年7月11日还款18000元、2015年7月21日还款18000元、2015年8月10日还款18000元、2015年9月10日还款18000元、2015年9月21日还款78000元、2015年10月11日还款18000元、2015年12月10日还款18000元、2016年1月13日还款12000元、2016年1月13日还款18000元、2016年2月1日还款28000元、2016年3月1日还款48000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18000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12000元、2016年3月22日还款30000元、2016年3月30日还款48000元、2016年4月22日还款18000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58000元、2016年6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5000元、2016年7月13日还款50000元、2016年7月24日还款20000元、2016年8月2日还款38000元、2016年8月16日还款18000元（无凭据，有凭据5000元，原告否认收款日期）、2016年9月13日还款36000元、2016年9月28日还款50000元、2016年9月29日还款26000元（无凭据，有凭据5000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14000元、2016年11月16日还款108000元、2017年1月12日还款80000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27420元、2017年2月15日还款18000元、2017年3月28日还款30000元、2017年4月1日还款40000元、2017年4月21日还款38000元、2017年4月21日还款18000元、2017年5月15日还款5000元+15000元、2017年6月2日还款88000元（无转凭，原告认可现否认）、2017年6月27日还款18000元、2017年7月28日还款8000元、2017年8月15日还款118000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68000元、2017年9月20日还款40000元、2017年10月16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0月17日还款3000元、2017年12月18日还款4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还款60000元、2018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月20日还款80000元+140000元、2018年2月4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500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49000元、2018年9月22日还款30000元、2018年9月28日还款29230元（烟酒款）。祝路路系祝立动之子，高志伟系高其明之子，赵云侠系祝立动之妻，张轶舜系金铭公司会计；太和县海天服装厂工商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高其明、祝立动未提供2015年5月21日还款60000元、2015年11月14如还款18000元、2015年11月14日还款78000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30000元的相关证据。王自才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2016年6月30日还款15000元，仅提供5000元转账凭据，2017年7月28日还款108000元，仅提供8000元转账凭据，故对未提供相关转账凭据的10000元、100000元，亦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偿还欠款的顺序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的每次还款均为先偿还借款的利息，被告方认为应按借款的先后顺序优先偿还借款时间在前的债务本息，后清偿借款时间在后的债务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借原告数笔债务，均未有规定还款期限的先后顺序，依此规定，被告方所还欠款应优先偿还利息，多余还款才能冲抵本金，且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协议”及“对账单”也印证了双方先结算利息的事实。故被告按每笔借款时间先后顺序先清算的计算方法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不一致，且与双方的结算结果不符，应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计划协议”后，两被告未按协议还款，应承担加付所有利息的后果。故原告王自才要求祝立动、高其明承担还款本金19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已结算的利息按年利息36%，未超过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出该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息。高其明、祝立动在借条上签名既是职务行为，又是个人行为，故高其明、祝立动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高其明、祝立动辩称所借款签名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铭服装公司、名聚服饰公司均与双方达成的“还款计划协议”相矛盾，依法不予支持。张轶舜在2015年5月11日欠条上签名并非借款人，该事实亦被“还款计划协议”所证实；张轶舜在2014年11月17日欠条上签名担保，已超过担保期限，故张轶舜对上述两笔借款均不承担责任。祝路路作为祝立动之子，按“还款计划协议”约定在六笔欠条上签名，视为对六笔债务的担保，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高志伟作为高其明之子，按“还款计划协议”约定在六笔欠条上签名，视为对六笔债务的担保，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赵云侠作为祝立动的妻子，按“还款计划协议”约定在2014年9月23日、2015年11月14日两张欠条上签名，视为对二笔债务的担保，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享有民事权利，其以其所有的土地为高其明、祝立动提供担保，虽未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但抵押合同有效，依法应在该土地价值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其明、祝立动、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欠原告王自才1900000元及利息（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及烟酒折款共计59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以其所有的土地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祝路路、高志伟、赵云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0元，由高其明、祝立动负担。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自才为证明借贷以及担保事实，提供了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还款计划等证据为证，高其明、祝立动等上诉人辩称已经清偿全部债务，但其所提交的还款凭证尚不足以清偿本案借款的利息部分，高其明、祝立动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所偿还款项均是偿还本金，因此，原审法院将高其明、祝立动等人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扣除并无不当，但王自才提供的2014年11月17日30万元的借条上面明确注明实际借款252000元，对该笔出借金额应按照实际出借金额予以认定，因此，王自才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1852000元。高其明、祝立动同时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祝路路、高志伟、赵云侠的签名系证明人身份，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该部分辩解意见与其所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对账单等证据相矛盾，本院对其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但赵云侠作为祝立动的妻子，按“还款计划协议”约定在2014年9月23日、2015年11月14日两张欠条上签名，应视为对该二笔债务的担保，其担保金额应为50万元借款以及对应产生的利息。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二审辩称其公司已经吊销，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庭审查明，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与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法人均是借款人高其明，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的企业经营状态并不影响其签订的合同效力，原审法院判决其在土地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等人指控王自才借款行为涉嫌犯罪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二、高其明、祝立动、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欠王自才1852000元及利息（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及烟酒折款共计59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付清；三、安徽省太和县海天服装厂以其所有的土地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祝路路、高志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赵云侠对上述债务中50万元本金以及相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王自才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高其明、祝立动、太和县金铭服装有限公司、太和县名聚服饰有限公司、祝路路、高志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汝 峰审判员 孙 颖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