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溪口镇枫元村山川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50430345138670F。 法定代表人：邓文强，该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昱，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爵贤，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功华，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明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禄荣，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禄源，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光华，福建律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邓文强，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昱，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闽元种子社）因与被上诉人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原审被告邓文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元种子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被上诉人黄爵贤、林功华、黄禄源及其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光华、原审被告邓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元种子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仅与黄爵贤有合同关系，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二、黄爵贤与上诉人之间的制种，包括了二部分。因烟后制种存在各种风险较大，因此约定了保底。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把未约定保底的中制品种，按保底计算。三、双方签字确认的“制种田间面积实测表”，证明了双方之间的烟后制种全部面积54.8亩，双方签字确认。四、一审法官当庭诱导原告方对枫溪茶新组是不是烟后制种做虚假陈述，诱导对方回答“不知道”，证明一审法官于心不公。五、一审把没有约定保底产值的枫溪村茶新组中制制种，判决认定为保底面积，没按合同约定处理本案纠纷。六、保底条款约定，按实测面积，一审没有以此计算。七、本案被上诉人未办理保险理赔，说明本案种子不存在保险事故，即不存在产量不达标现象。八、烟后制种存在问题，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按要求进行管理导致。九、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一审法院没有播放质证清楚就随意判决。十、追加的原告林功华系明溪枫溪的村干部，因此由其出示给法院的村部盖章证明，明显不能作为认定制种亩数等定案的依据。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建宁县系全国杂交水稻制种大县，本案对杂交水稻知识的错误认定，在全县引起巨大反响。一审法官对于杂交水稻制种的专业知识根本没有了解清楚就随意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只签订了秋制合同，约定了1800元每亩的保底价。合同上约定面积为220亩，应上诉人要求我们只种植了138.48亩。枫溪本点的80亩实际测量面积为90多亩，但是上诉人不提供，所以我们只能按照80亩计算。二、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指派的技术指导员的指导制种。种子、化肥、农药都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购买并喷洒，不存在过错。至于上诉人认为中制和秋制，我们只知道中制。至于产量索赔的问题，当时有向保险公司理赔，但是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所以我们才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双方是有协商过，但是被上诉人未答应上诉人的要求。关于上诉人所说的种子是否卖给第三人的问题，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所以不敢卖。这是上诉人自己的想法。 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元种子社、邓文强共同立即支付四原告谷种保底款376000元，支付违约金33000元，合计409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闽元种子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爵贤支付闽元种子社违约金33000元；2.判令黄爵贤支付闽元种子社垫付的保险费用2352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黄爵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邓文强作为闽元种子社的代表与四原告的代表黄爵贤签订了“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自愿承接甲方的种子生产任务，…秋制组合为腾优，面积220亩，农户收购价为6.5元／斤。2.甲方向乙方垫支生产资料，乙方生产的种子均需在10月15日前交由甲方收购，否则双倍赔偿所垫付的生产成本。3.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无偿提供技术指导等服务，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技术人员的指导要求进行生产，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有权取消包产。4.乙方生产的种子必须达到农业部颁布的二级种标准，甲方必须在乙方交售种子之日起30天内完成种子质量的检验，否则视同种子合格。5……6……7.甲方承诺乙方，实行保底价收购乙方生产的种子。即在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技术人员要求进行生产的情况下，产值未达标的，甲方以…秋制以每亩1800元的保底价支付给乙方，若实际面积的三分之二农户达到亩产值，而三分之一农户未达到，则还是按合同的收购价进行结算，包产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若乙方未按甲方技术要求操作而引起的减产，其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8.本合同生效后，由甲方及时负责办理以上面积制种的保险，保费由乙方承担，受益归乙方。9.结算方式和期限：甲方在种子入库后50天内，向乙方支付50%的种子款，其余种款在春节前结清。合同签订后，林功华作为四原告的代表将明溪县枫溪乡枫溪村茶新组、明溪县枫溪乡的闲置土地全部租赁下来准备制种。当年5月，黄爵贤四人按闽元种子社的指导，在枫溪村茶新组未种烟的土地上种植了由闽元种子社提供的种子。6月份，黄爵贤等人按闽元种子社的指示不再在枫溪村茶新组其余租赁的土地上制种。同时，黄爵贤等人按闽元种子社的指导，在制种。种植期间，闽元种子社派出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并向黄爵贤等人预支了预付款20000元、种子、农药等生产资料价值为40866元，同时黄爵贤等人将种植的140亩制种业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投保，保险费用2352元由闽元种子社代为垫付。黄爵贤等人依照闽元种子社的指导，负责种植业务，收成后将所收获的种子全部向闽元种子社缴纳。后因收成存在大量减产的事由，双方对结算标准产生异议，致引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等四人共同合伙进行种子种植业务，对该业务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故本案中四人应当共同作为原告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之规定，闽元种子社已依法登记取得了法人资格，其有权对外行使法人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黄爵贤作为四人的代表与闽元种子社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黄爵贤等四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租地、种植、销售等义务，闽元种子社履行了提供种子等生产资料、提供技术指导、收购种子等义务，可以认定双方已各自履行了种植加收合同中的义务。只是在结帐时双方当事人对种植面积、结帐标准的适用发生纠纷，故不存在一方违约的情形。黄爵贤等四人认为闽元种子社未尽到技术指导义务造成减产属违约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与减产不存在唯一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闽元种子社提出黄爵贤未按指导履行种植义务造成减产属违约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种植面积及结帐标准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第7条的约定“包产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明溪县枫溪乡邓家村制种田间面积实测为54.8亩无异议，故该块地实际种植面积应当认定为54.8亩；双方当事人对枫溪村茶新组种植的品种有异议，闽元种子社提出该地种植的是中制的种子，不属合同中制定的秋制烟后稻，故不适用合同中的有关规定；黄爵贤等人提出种植何种稻种是由闽元种子社安排，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计价，不同意闽元种子社提出该部分制种不在合同范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唯一合同，闽元种子社提出与黄爵贤另有口头约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该地80亩土地是黄爵贤等人用来履行上述合同所租赁用来制种的，所种植的稻种种类是由闽元种子社安排的，故闽元种子社提出该部分种植业务不属合同约定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枫溪村茶新组制种面积的问题，从证据上看，闽元种子社未提交实测面积材料，黄爵贤等人的陈述、租地合同等证据及法院依职权所作调查，可以证明四原告当年有在该村租地制种的事实，依据四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投保材料等，可以认定该地制种面积为80亩。即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四原告为履行上述合同，在当地共实际制种134.8亩。四原告制种过程中出现大量减产的后果，对此闽元种子社不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制种情况已达到“合同”中第7条约定的“产值未达标”的条件，四原告要求闽元种子社按“秋制以每亩1800元/亩的保底价支付”标准计算收购价的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该主张予以支持。即闽元种子社应当支付四原告制种费用242640元（1800元＊134.8亩），扣除闽元种子社提供的生产资料40866元（各种种子13255元、农药29511元，扣除其中曾良珍所用1900元）及代垫款20000元，合计60866元，尚余181774元应当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要求闽元种子社按谷种保底价计算支付种子收购价款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条款，但制种面积应当按实际种植面积计算，故该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闽元种子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其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邓文强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的主张，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支持。闽元种子社要求被反诉人黄爵贤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其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闽元种子社要求被反诉人黄爵贤支付垫付的保险费用2352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该主张予以支持。黄爵贤可在支付该款后，与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共同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应当向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支付制种收购款18177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爵贤应当返还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代垫的保险费235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435元，减半收取3717.50元，由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负担312.50元，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负担3405元；反诉费342元，减半收取171元由黄爵贤负担25元，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负担1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闽元种子社对一审的几组证据补充如下质证意见。一、制种田间实测面积表，实际上有“烟后秋制全部测量完毕”，烟后秋制部分的面积只有54.8亩，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30多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在邓家村种植的是烟后种。二、双方结算书，结算书当中的一、二行品种不一样。第一行种植名称为R33，是5000多斤，第二行种子名称是烟后秋制。这两种实际上是不同品种。烟后秋制讲的是邓家村的54.8亩。烟后秋制不属于R33，被上诉人在没有种植的土地上提前一个月种植，不属于烟后秋制的范围。对于闽元种子社的补充质证意见，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认为，面积实测表只是说明制种地面为枫溪乡邓家村，并不是说枫溪乡茶新自然村的面积。其实茶新的面积也测了，一共是90多亩，测量材料在上诉人手上。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闽元种子社、邓文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将“秋后（烟后制）组合”中括弧中的三个字去掉有异议以及“认为一审判决书中用词不对，不存在指示的问题，并且不存在其余租赁的土地上制种的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追加其他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2、本案制种面积具体多少以及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是否以保底价款计算种子款？3、茶新组的种子是否是烟后秋制以及是否属于保底范围。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追加其他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明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四人共同合伙进行种子种植业务，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四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追加其他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亦不影响闽元种子社诉讼权利的行使。故原审法院追加其他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制种面积具体多少以及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是否以保底价款计算种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制种面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黄爵贤等四人在明溪县枫溪乡邓家村以及枫溪村茶新组制种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制种面积多少各执一词，从在案证据看，双方对枫溪乡邓家村田间面积实测为54.8亩无异议，另外，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证实2018年初林功华出面向枫溪村茶新组租赁土地90余亩用于制种的事实，再结合黄爵贤等人将种植的140亩制种业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投保的事实，可以确认黄爵贤等人制种面积约为140亩左右。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实际制种134.8亩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是否以保底价款计算种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产品（种子等），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因此，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作为种植户，其义务就是按合同的约定和闽元种子社的技术人员的指导进行种子的繁育工作，只有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违反了该义务时，才对其繁育的种子可能出现的质量以及减产等问题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后，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在闽元种子社指派的技术指导员指导下制种出现大量减产的后果，但对减产的原因，双方均没有提交归责于一方的事实和证据。《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实行保底价收购乙方生产的种子。即在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技术人员要求进行生产的情况下，产值未达标的，甲方以…秋制以每亩1800元的保底价支付给乙方”。现闽元种子社在不能将减产问题归责于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的情况下，却以减产问题为由未按保底价进行结算，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按照保底价款支持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闽元种子社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茶新组的种子是否是烟后秋制以及是否属于保底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和规制的唯一证据就是双方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自愿承接甲方的种子生产任务，其组合为春制面积XX亩，农户收购价XX元/斤；中制组合为面积XX亩，农户收购价XX元/斤；秋制（烟后制）组合为腾优，面积220亩，农户收购价为6.5元/斤。”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种子生产任务仅对秋制（烟后制）组合进行了约定。现闽元种子社认为茶新组种植的不是秋制（烟后制）组合，并提交证据证明两地种植的不是同一品种，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茶新组种植的品种不是秋制组合，也不能证明黄爵贤、林功华、黄禄荣、黄禄源应对种子减产承担责任。因此，双方种植何种组合应当以双方共同确认的书面文件为准，即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杂交水稻种子生产与销售合同》约定的秋制组合为准。综上，闽元种子社未能举证证明茶新组的种子不是烟后秋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闽元种子社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保底价款收购种子的义务。 综上所述，闽元种子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上诉人建宁县闽元种子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