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龙田街西十巷2号102房。法定代表人：杨广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庆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199号之一栋103房。法定代表人：徐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立，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嫚，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而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庆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狮公司）、于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而快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庆狮公司、于立共同返还优而快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从2017年1月28日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一审诉讼立案之日，按照月息1.8%计算），本息合计人民币420000元；2、判决庆狮公司、于立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4日，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20日，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借款10万元，承诺于2016年8月底前还款；优而快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庆狮公司转账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汽车配件等用途，至今没有归还。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借款后一直拒不归还借款，2016年12月9日，于立向优而快公司出具《借条》并承诺：于2017年春节前全部结清借款，如果结不清，月息1.8%计算支付。于立是庆狮公司（一人公司）的独资出资人，依法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庆狮公司和于立举证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和于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转账用途是税费并非借款，但是，庆狮公司和于立与优而快公司之间存在争议的买卖合同纠纷金额仅仅是人民币80万元，而且正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诉讼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却漠视于立向优而快公司出具的《借据》，如果是买卖合同发生的金额，于立又怎么会出具借据，于立以80万元争议的买卖合同来证明优而快公司和庆狮公司及于立发生的借款金额高达人民币200万元是买卖合同的货款，而且80万元争议的货款纠纷还没有生效判决支持，足以证明庆狮公司和于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买卖合同纯属浑水摸鱼。庆狮公司及于立在一审法院已经就买卖合同纠纷提起了诉讼，结果是庆狮公司和于立对该纠纷是撤诉，而本案的真正涉及的法律事实是民间借贷，与买卖合同无关。被上诉人庆狮公司、于立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优而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6年7月14日，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20日，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借款10万元，承诺于2016年8月底前归还，优而快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转账30万元给庆狮公司，用于其公司经营汽车配件等用途，但至今仍未归还。于立为庆狮公司独资出资人，其应对庆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于立于2016年12月9日向优而快公司出具《借条》，承诺于2017年春节前全部结清借款，如果结不清，月息1.8%计算支付。故起诉请求：1、判令庆狮公司和于立向优而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2、判令庆狮公司和于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庆狮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均非借款，是货款，庆狮公司是优而快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优而快公司成立后，所销售的所有货物，均为庆狮公司所有。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优而快公司销售货物的总款项是6543169.61元，优而快公司支付给庆狮公司的款项包含所涉案的款项为5733976.23元。即优而快公司尚欠庆狮公司货款809193.38元。庆狮公司已经就优而快公司拖欠货款一案向黄埔法院起诉。在2016年4月庆狮公司与优而快公司的仓库管理系统均由优而快公司掌握，且优而快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证明优而快公司所出售的货物为仓库存货。且优而快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庆狮公司用于补充存货的。庆狮公司与优而快公司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1日之前，在同一地址及在同一仓库办公。2017年1月1日起因为优而快公司没有支付经营场地的租金被房东封堵经营场地，庆狮公司就再无进入经营场地，所有的存货均被优而快公司拉走。于立辩称：于立是庆狮公司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故就成为了本案的被告之一。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合作的背景和模式是于立与优而快公司股东之一红色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财富基金公司）的股东的弟弟制订了一个《合作框协议》，签订协议后，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红色财富基金公司进资到集团的汽车维修的连锁业务，后双方同意修改，在2016年4月的时候，故就成立了优而快公司，优而快公司成立时使用庆狮公司的办公场地，红色财富基金公司占优而快公司股份40%，庆狮公司占股份40%，杨广生占股份20%。当时于立觉得款项是由红色财富基金公司、杨广生投资的，也无所谓。优而快公司成立后，庆狮公司全部的员工，所有的参保人员转入到优而快公司，优而快公司接纳了庆狮公司，包括于立，场地的租金及办公费用，均是由优而快公司支付。优而快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销售。优而快公司成立后，没有汽车配件的代理资格，其经营模式是将庆狮公司的汽车配件、欧洲维修的业务等接管，庆狮公司就完全停止了。优而快公司通过庆狮公司向法国公司进口汽车配件，其就销售庆狮公司的汽车配件。2016年4月20日，庆狮公司所有的存货，由优而快公司全部接收管理，且仓库管理系统也由优而快公司管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庆狮公司没有销售汽车配件，所有的汽车配件和维修的业务均是由优而快公司接管。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款项往来和货物的往来，从2016年4月到2016年12月31日，优而快公司向庆狮公司转账用于进口法国的配件转账付款共为5733976.23元，而同时庆狮公司向优而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543169.61元，依此计算优而快公司尚欠庆狮公司货款809193.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而快公司是于2016年4月7日经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为庆狮公司及案外人杨广生、红色财富基金公司，杨广生为法定代表人，于立为经理等。庆狮公司为2003年4月28日经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工商登记资料显其股东仅为于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了，即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7日，优而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其在诉讼中提交了《借条》1份、《借据》1份、《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1份为主要证据，拟证实其诉称属实。上述《借条》文本显示是庆狮公司和于立于2016年7月14日向优而快公司书写出具的《借条》，落款处有庆狮公司的公章印鉴及于立的签名，文本载有“兹借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贰拾万元整，预计2016年8月底之前归还”的手写字内容。上述《借据》文本显示是庆狮公司和于立于2016年7月20日向优而快公司书写出具《借据》，落款处有庆狮公司的公章印鉴及于立的签名，文本载有“兹借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的手写字内容。上述《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显示优而快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庆狮公司转账付款30万元，附言载明为货款，优而快公司称转账付款当时其公司办理该转账业务的经手人为庆狮公司的员工赵绮华（含称该人现仍为庆狮公司的员工），并称该人为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共同办公的财务经办人员。庆狮公司和于立对上述《借条》、《借据》、《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优而快公司并未将《借条》、《借据》项下的合计30万元借款支付给庆狮公司和于立，而《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的款项为支付货款，并非借款。庆狮公司就其答辩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合作框架协议书》1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均为第一联，即记账联，含相关《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拟证明其答辩属实。上述《销售合同》复印件显示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签订金额为2237305.24元的汽车配件销售合同，约定优而快公司向庆狮公司购买汽车配件一批，优而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书》文本显示签署双方为庆狮公司（乙方）及案外人红色基金公司（甲方，为优而快公司的股东之一），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并载有：双方共同进行PSA集团旗下欧洲维修EUROREPAR品牌汽车维修连锁业务；甲方注资乙方公司，总额不少于3000万元；甲方注资后，由原来的于立占100%股份变更甲方占40%、于立占40%、杨广生占20%；法人代表及董事长由杨广生担任，总经理由于立担任，常务副董事长由王定银担任；公司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运作资金由甲方出资，乙方以无形资产及现有装修及固定设备出资，乙方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乙方自行承担等内容。优而快公司不确认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书》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19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庆狮公司开具给优而快公司的汽车配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发票金额合计为6043169.61元，各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税率17%及相应税额金额。优而快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并称其已入账报税作了抵扣税费，但称涉及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优而快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供了《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通知书》、《收据》及《借条》（优而快公司称该《借条》不是本案30万元借款的借条，为另一笔120万元的借款借条）等证据材料，而庆狮公司另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等证据材料，双方（含于立）均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另查明：优而快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同时在一审法院对庆狮公司和于立提起另外5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07-308号、310-312号]，起诉要求庆狮公司和于立向其清还另外7笔转账付款（共计52.5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为由），一审法院组成同一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优而快公司同样以《借据》及《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等为主要证据材料起诉，庆狮公司和于立的答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同（含优而快公司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亦相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优而快公司提供案涉《借条》、《借据》依次载有“兹借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贰拾伍万元整，预计2016年8月底之前归还”、“兹借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的手写字内容，但依据优而快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所载明付款日期（即入账日期）及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的相关庭审陈述，该《借条》、《借据》出具的2016年7月14日及2016年7月20日的两日，优而快公司并无向庆狮公司和于立支付该《借条》、《借据》项下的借款20万元及10万元。优而快公司按上述《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所载明转账付款时间称其是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30万元借款给庆狮公司，而庆狮公司和于立予以否认，并辩称30万元转账付款是支付货款，双方对该30万元转账付款存有争议。鉴于上述《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载明的附言为货款，并非借款，且庆狮公司在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开具了发票金额合计为6043169.61元19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优而快公司入账报税（优而快公司称已报税抵扣税费），双方同时存有汽车配件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证据优势原则，上述《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补打，注意重复入账）》项下30万元转账付款应为优而快公司支付给庆狮公司的货款，并非优而快公司所称的借款。依此认定，优而快公司并无将案涉《借条》、《借据》项下的借款20万元及10万元支付给庆狮公司，其起诉要求庆狮公司和于立向其支付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实属不当，证据及理由不足，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时双方均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1）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证据1、《销售合同》，拟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了本案涉及的2016042102号买卖合同。证据2、收据五张，是庆狮公司的签收货款凭证，拟证明优而快公司在2016年6月22日已经全部支付2016042102号买卖合同货款2237305.24元人民币。证据3、（2019）粤0112民初296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另案买卖合同纠纷庆狮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撤诉。主张上述三份证据可证明双方存在200多万元的买卖关系，而且已经结清了，对方就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也已经撤诉了。经核，证据1与庆狮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销售合同》一致。证据2包括于立先后出具的2016年5月24日《收条》、2016年5月30日《收条》、2016年5月31日《借条》、2016年6月15日《收据》、2016年6月22日《收据》。其中2016年5月31日《借条》内容：“兹借到杨广生人民币玖万肆仟元整，承诺一周内归还。”，2016年6月22日《收据》内容：“兹收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付来243305.24元，之前合同项下款项已经结清。”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有两份合同，一份是200多万元，另外一份是800多万元，其中800多万元的合同尚未结清。庆狮公司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9）粤0112民初2960号民事诉讼中，已经将本案借据在内的6张《借据》所诉及转账凭证包含在内，后来由于起诉数额对不上，庆狮公司已经撤诉，但核账后将会重新起诉。（2）两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证据1、优而快公司委托庆狮公司向法国标致购买汽车配件申请书和银行付款凭证（附列表），拟证明庆狮公司经优而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为其进口了价值达8427709.43元的货物，但优而快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证据2、《公司通知函》，拟证明优而快公司已于2016年7月1日起承接庆狮公司的汽车零配件业务。主张上述证据可证明庆狮公司为优而快公司进口价值达800多万元的货物，但优而快公司只支付了500多万元的货款。案涉6张借据所诉及的转账凭证已经计入已收到的500多万元的货款里面。经核，证据1多份《付款申请书》上，有制单人和出纳签章、财务复核，并有杨广生及于立的审核签名。证据2是2016年7月1日庆狮公司与优而快公司共同签章致函案外人本溪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告知优而快公司成立后，原庆狮公司的汽车零配件业务由优而快公司统一经营，原庆狮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自8月1日起业务使用优而快公司账号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付款申请书》上的签名确实是优而快法定代表人杨广生的签名，但这是以杨广生个人名义签订的900多万元买卖合同中的文书，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庆狮公司回应认为，上述《付款申请书》与庆狮公司、杨广生个人合同纠纷案件无关，涉及的进口代理商、货物清单、到货时间均不一样。对于出具《借据》、《借条》的原由，被上诉人庆狮公司解释，庆狮公司是优而快公司的股东，按照销售模式，优而快公司通过庆狮公司向法国公司进口配件且需预付款，由于法国货物要在付款后两、三个月才能到货，优而快公司要求庆狮公司先出具《收据》才愿意打款，待收到货物后，双方再进行对数冲抵。而上诉人优而快公司回应称，对方是故意以买卖合同来混淆金融借贷关系；如果有买卖合同业务往来没结清的话，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优而快公司与庆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庆狮公司应否向优而快公司偿还案涉《借据》《借条》记载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虽然优而快公司提交庆狮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有“借到优而快公司贰拾万元整”的表述；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据》中有“借到优而快公司壹拾万元整”的表述；但是优而快公司举证主张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客户收（付）款账通知》记载的对应入账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说明《借条》《借据》出具的2016年7月14日及2016年7月20日当天，优而快公司并无向庆狮公司和于立支付《借条》《借据》项下的借款20万元及10万元。其次，庆狮公司辩称2016年7月22日转账是支付货款，并非借款。结合庆狮公司与优而快公司之间存在汽车配件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客户收（付）款账通知》上备注附言为“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客户收（付）款账通知》项下转账付款应为优而快公司支付给庆狮公司的货款，符合常理。第三，优而快公司虽举证其与庆狮公司之间货款金额2237305.24元的《销售合同》已经结清款项，但双方也均确认另有两个买卖合同纠纷，其中一个是杨广生与庆狮公司的合同纠纷（已调解），另一个是庆狮公司在黄埔法院起诉优而快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撤诉），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仅限于已经结清的金额2237305.24元的《销售合同》。庆狮公司明确表示将会就已撤诉的买卖合同纠纷重新起诉，并确认包括案涉《客户收（付）款账通知》项下转账付款均已计入已经收到的货款数额中；而从优而快公司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双方有将《借条》冲抵货款的交易习惯。综上，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客户收（付）款账通知》项下转账属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往来中的部分货款，并非优而快公司所称的借款，并无不妥。优而快公司也没有主张另有支付《借条》《借据》项下借款共计30万元，一审判决驳回优而快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广东优而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