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再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大力，男，1957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沛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住所地：沛县沛城徐沛路**。负责人：张庆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工作人员。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楼7—**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鑫广，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一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沛县沛城镇郝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苏秀梅，该居委会主任。二审上诉人郝大力与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沛县支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沛县沛城镇郝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沛城镇郝小楼村委会，以下简称郝小楼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7月9日作出（2004）徐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徐民监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郝大力，二审被上诉人建行沛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柳静，中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鑫广、程一凡，郝小楼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苏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大力称，1.2000年5月，郝大力第一次起诉时，因沛县住宅建筑工程公司（原沛县城乡房屋开发总公司修建处，以下简称住建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不予认可而被迫撤诉。但郝大力于2001年10月又与郝小楼居委会办理了材料交接手续，其于2003年7月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2001年12月，由于在武治明诉住建公司及郝大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涉案工程停工期间产生的机具损失由郝大力承担，此时其合法权益受到确实侵害，亦可佐证郝大力再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郝大力诉请的损失有事实依据。租赁机具租金损失，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徐经终字第636号生效判决及武治明出具的2003年6月16日收条证明；材料毁损损失，有1994年3月26日申庄工地购买红松的收据及1996年3月25日申庄综合楼施工队递交的报告证明；窝工损失，有郝小楼居委会派驻工地代表徐思东于1994年6月12日签署的书证证明；看管费，有证人刘忠彬书写的证明及徐州金维律师事务所郝敬贵律师对刘忠彬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材料折价损失，有经办人贾大金及房屋开发公司刘波署名的材料表证明。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郝大力的诉讼请求。建行沛县支行答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建行沛县支行只是住建公司与沛县城乡房屋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开发公司）的开办单位，而两公司目前仅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两公司仍有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建行沛县支行即使参加诉讼，也只是承担清算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另外，原中国建设银行（以下简称建行）于2004年股改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行股份公司）及中建投，两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股改后的中建投承担，申请变更被告为中建投。2.郝大力未能举证本案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事由，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郝大力主张的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①机具租赁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由其自行承担。②窝工损失、看管费用损失均为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郝大力在工程停工及退出工地后未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其应自负责任。③材料损毁损失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郝大力的主张。④材料折价款无依据，郝大力多次自认其只是负责看管材料，材料属郝小楼居委会所有且已归还，有收条为证。⑤违约金无合同约定，诉请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郝大力的再审请求。中建投答辩称，1.中建投系房屋开发公司以及住建公司的开办单位的承继方。原建行于2004年9月份经改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和中建投，建行股份公司系原建行剥离商业银行业务及相应资产负债设立的新公司，那么未纳入建行股份公司的资产和负债，由原建行承继后改制为了中建投。因此，对内而言，中建投作为原建行改制后的承继主体，是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的开办单位的承继方。至于建行股份公司，作为原建行派生分立的新设公司是否也具有两公司开办单位的法律地位请法院依法裁夺。2.尽管中建投是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开办单位的承继方，但是中建投对郝大力并没有赔付义务。根据郝大力的起诉内容及原审的诉讼轨迹，无论改制前的建行还是改制分立后的中建投和建行股份公司，均与郝大力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郝大力原审起诉的是房屋开发公司和住建公司，后因两公司无人应诉才将两公司的开办单位也就是当时的建行沛县支行变更为本案被告，要求其与郝小楼居委会连带承担损失及违约金的赔付责任。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函》，由于房屋开发公司与住建公司目前的企业状态是吊销未注销状态，那么两公司实际上仍然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及诉讼主体资格，即便两公司无人应诉，将开办单位列为本案的被告，开办单位也只应当作为两公司的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郝大力无权要求两公司的开办单位对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郝大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获支持。从程序上来看，郝大力原审起诉时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是在1994年5月19日停工，在1996年1月出具了审计报告，郝大力于1998年5月撤场，如郝大力认为自身民事权利受到侵害，上述三个时间点均可以视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点。无论以哪个时间点来计算，郝大力在2000年6月5日首次起诉后又撤诉，并在2003年7月再次起诉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在原审中郝大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从实体上来看，郝大力作为权利的主张方，其诉讼请求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支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郝大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①涉案工程停工系发包方郝小楼居委会资金短缺及图纸变更等原因所致，故郝大力向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②即便将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列为起诉对象，又因两公司无人应诉而追加开办单位为被告，开办单位在本案当中也只承担对两公司的清算义务，而没有义务直接承担赔偿责任。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徐经终字第636号判决也确认，涉案项目工程审定的造价是570000余元，而郝大力已收到的工程款项达到580000余元。因此，郝大力在已超额收取工程款项的情况下请求赔偿停工损失没有依据。更何况，根据沛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以及工程预结算标的定案通知书，可以认定郝大力在施工期间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这也是引发项目停工的根本原因。而因质量问题被当地的质检部门勒令整改加固，导致建行沛县支行产生直接损失116410元。因此，即便存在停工损失，也是郝大力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及时交付撤场导致，其在本案当中主张的所谓损失以及加固返修的损失均应由郝大力自行承担。此外20000元违约金，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定事实，不应获支持。综上，郝大力的诉请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郝小楼居委会辩称，郝小楼居委会就涉案工程早已与建行沛县支行结算完毕，不欠任何款项，郝大力的起诉与郝小楼居委会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郝大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住建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及郝小楼居委会就以下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机具租赁损失73673.75元；2.材料毁损损失9521.19元；3.窝工损失15097.5元；4.看管费损失66285元；5.材料折价损失39408.94元；6.违约金2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20日，郝小楼居委会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申庄综合楼房屋开发协议，约定将工程发包给房屋开发公司建设。1993年8月17日，房屋开发公司与住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从1993年8月开始由郝大力组织人员施工，由于资金紧张，于1994年5月19日停工。后郝小楼居委会向沛县审计事务所申请审计。1996年1月4日，该工程审定造价为570289.4元。郝大力施工期间已收到住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80000余元。1998年5月28日，郝大力撤离工地，并将涉案工程所租用的机具退还。2000年5月，郝大力起诉住建公司，请求赔偿损失33万余元，支付建筑材料款、机械租赁费39446.35元，支付看管费66285元、窝工损失15097.5元。诉讼中，郝大力主张双方系发承包关系，住建公司主张郝大力是其施工队。2000年9月4日，郝大力申请撤回起诉。2001年，案外人武治明以涉案机具出租人的身份起诉住建公司及郝大力，要求支付机具租赁费321465元。沛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郝大力与住建公司为挂靠关系，施工期间租赁武治明机具费用应由郝大力偿还，住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郝大力从开始租赁机具至停工之日的实际租赁期间，应按约定的租金标准偿付武治明租赁费，郝大力停工之后应将所租机具及时退回，由于其未及时退回应赔偿武治明因此所受损失。遂于2001年9月4日作出（2001）沛经初字第81号判决：一、由郝大力偿付武治明租金26770元，赔偿损失73673.75元，合计100443.75元；二、沛县住宅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住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郝大力与住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郝大力组织施工的工程于1994年5月19日就已停工，郝大力使用武治明机具发生在此之前，而郝大力给武治明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在2000年12月初，故该欠条只能证明郝大力与武治明之间存在欠款的关系，却不能证明郝大力在工程施工期间欠租赁费的事实，且住建公司在郝大力施工期间已陆续支付工程款580000余元，因此郝大力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尚欠租赁费无证据证实，郝大力与住建公司虽为挂靠关系，住建公司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郝大力与武治明对沛县法院的判决予以认可且未上诉，本院遂于2001年12月24日作出（2001）徐经终字第636号判决，维持沛县人民法院（2001）沛经初字第81号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的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住建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后武治明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徐州市检察院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03年6月11日作出（2003）徐经监字第046号通知书，驳回武治明的再审申请。2003年6月16日，武治明给郝大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郝大力机具租赁费（26770元），赔偿损失费（73673.75元），案件受理费（2291元）。总计拾万零贰仟柒佰叁拾肆元柒角伍分（102734.75元）。武治明2003.6.16”。2003年7月24日，郝大力再次将住建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及郝小楼居委会诉至沛县人民法院，诉请如前。经原审法院送达，住建公司、房屋开发公司无人应诉，郝大力于2003年8月27日申请将上述二公司的开办单位即建行沛县支行变更为被告。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郝大力起诉要求建行沛县支行、郝小楼居委会支付其赔偿武治明租赁机具的损失73673.75元，已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应由其自己承担，对郝大力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郝大力要求支付窝工费15097.5元、看管费66285元、材料毁损损失费9521.19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郝大力诉请材料折价费用39408.94元，郝小楼居委会主张该材料不是郝大力的，郝大力提交的证据中也多次陈述自己负责看管材料并要求退还甲方，证明材料不是其所有，其亦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郝大力主张违约金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于2003年12月20日作出（2003）沛民一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驳回郝大力的诉讼请求。郝大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建行沛县支行、郝小楼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建行沛县支行答辩称：建行沛县支行与郝大力之间没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郝大力只是挂靠建行沛县支行进行施工。因此，其所谓损失与建行沛县支行无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郝小楼居委会答辩称：1.郝大力于1998年5月退出工地，至其2003年7月25日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郝大力已丧失了胜诉权。2.郝大力要求赔偿损失不明确，如是违约，双方并无合同关系。3.机具租赁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郝小楼居委会已支付给郝大力580000余元，其不存在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为，郝大力于1993年8月与住建公司成立发承包关系，1994年5月19日停工，经审计工程造价570000余元，住建公司已支付其580000余元，应视为双方对工程己经结算。如郝大力对结算有异议，结算之日也应视为其知道权益被侵害之日。而其却在2000年6月5日起诉，后于同年9月4日撤诉。双方诉争的机具租赁费用也已经出租人武治明诉讼并由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郝大力又于2003年7月20日的起诉己超法定诉讼时效，且其诉争的机具损失己经判决由其自己承担。郝大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充分证据支持。遂于2004年7月9日作出（2004）徐民一终字第4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郝大力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12月11日作出(2005)徐民一审监字第0329号通知书，驳回再审申请。2006年11月，郝大力再次申请再审。本院于2007年1月31日作出（2006）徐民一审监字第034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郝大力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徐民监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另查明，房屋开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住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两公司均系建行沛县支行开办的经济实体，注册资金均为200万元。房屋开发公司、住建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2001年10月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两公司尚未注销工商登记。原建行于2004年6月发布公告进行分立重组。同年9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将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分立为建行股份公司及中建投。本案庭审中，中建投自认其系原建行重组改制后的承继主体，是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开办单位的承继方。房屋开发公司、住建公司名下已无资产，亦无财务账册。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建行沛县支行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责任应如何认定；3.郝大力诉请的损失应如何认定；4.郝小楼居委会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防止义务人恶意逃废债务，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从本案的时间节点来看，郝大力自1994年5月停工开始便不断地在与住建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未果。后于1998年5月撤出工地，于2000年5月起诉，要求住建公司承担停工造成的损失，后因住建公司对于二者的关系不予认可而撤诉。2001年武治明诉郝大力、住建公司，要求承担涉案机具的租金及损失，经法院审理于2001年12月判决由郝大力承担责任，并于2003年6月执行完毕。后郝大力于2003年7月就本案再次提起诉讼。首先，郝大力在2000年9月撤诉后，仍然在与郝小楼居委会沟通，并于2001年10月就涉案工程材料进行了交接；其次，2001年12月武治明案件生效，最终确认了郝大力为涉案机具租赁损失的赔付义务主体。郝大力于2003年6月履行完毕，此时其损失客观存在且明确具体。因此，可以认定发生诉讼时效之中断。再次，郝大力在本案生效后近15年，从未放弃主张权利。另外，虽然武治明案件仅涉及停工造成的租赁机具损失，但郝大力在本案中主张的窝工费、看管费、材料毁损损失等与之系属一个整体，参照《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诉讼时效的中断应及于其整个债权。因此，本院对郝大力关于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支持。二、关于建行沛县支行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2000）24号函“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如果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本案中，房屋开发公司及住建公司虽然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在两公司已无办公经营地、人员下落不明，无人应诉的情况下，郝大力申请将被告变更为两公司的开办单位即建行沛县支行，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原建行于2004年分立重组为建行股份公司与中建投，并对各自的业务范围进行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作为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分立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共同诉讼人。故原建行分立重组后设立的建行沛县支行及中建投均应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而根据建行沛县支行提供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4年9月14日出具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建行股份公司徐州分行、建行沛县支行与中建投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房屋开发公司、住建公司的实体材料交接清单及中建投的庭审自认，可以认定中建投系原建行分立重组后的承继主体，即房屋开发公司与住建公司的开办单位（建行沛县支行）的承继主体。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住建公司早在2001年10月，房屋开发公司在2003年12月即被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当时建行沛县支行作为两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能及时组织清算。2004年原建行分立重组后，中建投作为两公司开办单位的承继主体，仍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直至本案审理期间，仍未进行清算。现经法庭核实，且中建投自认两公司名下已无资产，亦无财务账册，结合两公司十余年前早已人去楼空的事实，足以认定住建公司、房屋开发公司已无法清算且无必要继续启动清算程序，按照上述规定，清算义务人应当对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清算义务人已分立重组，故由中建投作为清算义务人的承继主体依法对郝大力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郝大力诉请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住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郝大力承建，其双方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及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涉案工程停工确因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所致，但涉案工程自1994年5月停工，郝大力至1998年5月才将涉案机具返还、撤离工地，其对造成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对于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住建公司承担80%的责任，郝大力自行承担20%的责任。房屋开发公司因违法转包，应与住建公司对郝大力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涉案工程停工期间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租赁机具的租金损失。本院（2001）徐经终字第636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该部分损失为73673.75元，且郝大力已于2003年6月16日支付给武治明并提交武治明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故对郝大力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2.材料毁损损失。针对该诉请，郝大力提供1994年3月26日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申庄工地购买的红松5.334立方米，单价1785元，总价9521.19元。虽然建行沛县支行、中建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郝大力数次向住建公司提交的请示报告，能够证实该部分损失实际存在，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3.窝工损失。针对该诉请，郝大力提交徐思东于1994年6月12日签名的书证一份。因该证据仅有复印件，建行沛县支行、中建投与郝小楼居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对郝大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看管费损失。针对该诉请，郝大力提交刘忠彬于2003年6月28日书写的证明一份及律师郝敬贵对刘忠彬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郝大力垫付看管费用33200元。建行沛县支行、中建投与郝小楼居委会认为刘忠彬系郝大力的岳父，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忠彬虽与郝大力存在利害关系，但因涉案工程停工后看管事实客观存在，且结合1994年至1998年徐州地区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郝大力诉请的该部分看管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请余下的33085元看管损失，因郝大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材料折价损失。针对该诉请，郝大力提交两份证据：一是贾大金于2001年10月6日以经手人身份签名的书证一份；二是房屋开发公司刘波署名的材料表一份。建行沛县支行、中建投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郝小楼居委会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上载明的材料属建行沛县支行所有，而非郝大力所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郝大力称工程所需材料通常都是由建行沛县支行拨款购买，但证据一中所记载的材料均是由其赊账购买，但就上述主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郝大力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违约金损失。郝大力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违约金的约定，即使存在，该约定也因合同无效而归于无效，故对郝大力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郝小楼居委会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在本案庭审中，虽然郝大力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郝小楼居委会的起诉，但因建行沛县支行不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郝小楼居委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郝大力的损失承担清偿责任。综上，郝大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4）徐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和沛县人民法院（2003）沛民一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沛县住宅建筑工程公司、沛县城乡房屋开发总公司应赔偿郝大力的损失93115.95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58939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17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4176.95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8年5月29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沛县沛城镇郝小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郝大力的上述损失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郝大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2元，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00元，郝大力负担1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元，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0元，郝大力负担1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伯亚审判员  杜有刚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