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成才，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寿，男，汉族，1962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晶，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付成才因与被上诉人张相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成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被上诉人张相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成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侄儿张树涛共同承包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信阳市运管局集资楼劳务轻包工程，上诉人向发包方交纳工程质保金60万元。后因其他原因上诉人退出该工程，后期工程由发包方和张树涛直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张树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张树涛直接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工程款也由发包方打入张树涛指定个人账户。上诉人退出后与发包方就前期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过结算，发包方分两次将上诉人预交的60万元质保金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及时退还给被上诉人交纳的50万质保金，同时将被上诉人实际工程款35万元和被上诉人交纳的转包费20万元中的10万元一并退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据合计94.8万元。2、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双方是否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50万元工程质保金不正确。3、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相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4.8万元收条中没有记载含有质保金字样，且质保金收条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的理由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上诉人在上诉中称95万元是质保金、工程款和部分转包费，数额与收条上94.8万元不一致，且该说法与其一审中的说法前后不一致。3、质保金与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一并审理，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4、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二审期间提出，法院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相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所收原告的工程质保金50万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和原告侄儿张树涛一起承包了信阳市运管局集资楼劳务轻包工程，发包方为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由被告与发包方签订。签订合同时被告支付了发包方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50万元工程质保金，该笔款项发包方已经退还被告。原告分包了工程的主体轻工，2013年9月2日，被告付成才收取原告张相寿50万元工程质保金，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上载明：“收条今收到张相寿交来运管局集资楼工程款质量保证金（伍拾万元正）收款人，付成才，2013年9月2日”。2014年1月6日，被告付成才通过信阳银行罗山支行转款20万元给原告。2014年5月19日，工程发包方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借支给付成才叁拾伍万元，该款项转给付成才名下信阳银行账户中。借支单上载明的用途为工人工资付款用2号楼。2014年5月20日，被告付成才通过信阳银行东方支行转款748000元给原告。同日，原告张相寿向被告付成才出具收据一张，上载明：“收条今收到付成才现金玖拾肆万捌仟元正收款人：张相寿，2019年5月20日”。2019年8月，原告以该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拖延不退50万元保证金为由起诉至法院。被告付成才在开庭时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张相寿返还被告借款44.8万元，法庭当庭告知被告其诉请和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50万元保证金收条原件在原告张相寿手中，被告付成才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转款给原告张相寿的94.8万元中含有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50万元。被告付成才辩称，转款给原告的94.8万元中含有出借给原告的44.8万元借款，因为双方关系好所以没有要求原告出具借条，被告的辩解与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条相矛盾，且有悖常理。因此，被告关于5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付成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退还原告张相寿质保金50万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付成才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成才向法庭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佳兴置业退还付成才60万元质保金的转账凭证两张；3、付成才转账给张相寿948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1、付成才在收到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的60万质保金和348000元工程款后，随即将质保金50万退还给张相寿，同时支付张相寿工程款348000元，另退10万元转让费，共计948000元。2、付成才退出承包关系前在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完成工程量仅有35万元，扣除卫生费2000元，仅得款348000元，后续工程款系张涛独自承包，付成才只能就348000元范围内工程款与张相寿进行结算。张相寿主张948000元系付成才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不符合事实。第二组证据：1、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信阳瑞和花园2号楼主体一层工程量清单一份；2、2014年5月19日付成才从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叁拾伍万元整用于工人工资付款凭证。拟证明付成才承包期间施工工程量仅为350000元，付成才也仅能就此350000元和张相寿结算。第三组证据：1、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与2014年6月19日与张涛签订的瑞和花园1、2号楼主体工程承包合同；2、张涛从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支取工程款的借支单5份。拟证明付成才退出承包工程后，剩余工程由张涛独自承包，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就剩余工程款与张涛结算，付成才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向张相寿支付948000元工程款。张相寿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没有签章人签字，对于两份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退还的是质保金。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2号楼施工主体，不排除付成才与该公司有其他工程，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之前工程施工情况。对于上诉人付成才提供的证据，因该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证明内容分析见下文。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付成才和张涛共同承包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信阳市运管所集资楼劳务轻包工程，承包合同由付成才与发包方签订，付成才交纳工程质保金60万元。后付成才因个人原因退出该工程，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就付成才已完成工程量与其进行结算，并将已完成工程款35万元扣除环保卫生费2000元，于2014年5月19日转入付成才信阳银行账户348000元，付成才出具借支单，载明“工人工资付款用2号楼”。后续工程由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涛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张涛独自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后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和张涛结算，后期工程款直接拨付至张涛个人账户。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付成才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张相寿工程质保金50万元？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付成才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张相寿工程质保金50万元的问题。经查，2014年1月6日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转入付成才信阳银行账户20万元，用途为退质保金，同年1月8日付成才通过该账户转给张相寿20万元。同年5月19日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向付成才同一账户转入40万元，用途为退质保金，当天付成才以支付2号楼工人工资为由从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支取35万元（扣除卫生费2000元，实际到账348000元），付成才信阳银行账户到账348000元。5月20日，付成才通过该账户转给张相寿748000元，同日张相寿给付成才出具收到玖拾肆万捌仟元整的收条一张。付成才上诉称其收到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退回的质保金50万元后及时退给张相寿，张相寿出具的收到94.8万元收据中包含有退还的50万元质保金。结合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的转账凭证、付成才向该公司出具的借支单、付成才向张相寿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张相寿出具收条等证据，显示该94.8万元资金往来走向与付成才陈述相符。另，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在付成才退出该工程后，与付成才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过结算，该部分工程款35万元已由付成才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支取（扣除卫生费2000元，实际到账348000元）。后续工程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涛另行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也是由信阳佳兴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涛结算，与付成才无关。张相寿与付成才之间在该工程中已完成的工程量应在信阳佳兴置业公司与付成才结算的35万元工程款范围以内。张相寿称94.8万元是付成才支付的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付成才之间还有其他工程或其他经济往来，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相寿虽仍持有付成才出具的50万元质保金的收条，但付成才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支持其已返还张相寿50万元质保金的抗辩。本院对于付成才已退回给张相寿工程质保金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张相寿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付成才退还其50万元工程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上诉人付成才在一审答辩和开庭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成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相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上诉人张相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张相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晨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穆青书记员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