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家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东，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亚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爱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鑫，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河，陕西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诚，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   上诉人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亚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辉公司”）、第三人陈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东，被上诉人亚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鑫、付士河，原审第三人陈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亚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购销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上，以及钢材实际使用、亚辉商贸实际收款等核心问题上，事实认定不清。中豪公司与亚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亚辉公司实际供应钢材的数量及价款事实认定不清；亚辉公司实际供应钢材总价多少、收到多少钢材款并未查清；所供钢材是否全部使用到中豪公司师大项目尚未查清。2.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及对“邢民交叉”处理程序上错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上所谓的“师大项目部”印章的真伪是认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之一，而《收款收据》上“鲁鑫”签名的真伪也对认定亚辉公司实际收款金额至关重要；本案第三人陈诚是否涉嫌诈骗对于裁决结果影响非常大，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未查询到工商信息，中豪公司已按第三人陈诚提供的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盖章的《付款委托书》支付了上百万款项。而陈诚仅承认支付给中豪公司161200元钢材款，至此，本案第三人及争议款项已明显涉嫌刑事案件，中豪公司已报案。人民法院应将本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中止本案审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案中陈诚并非中豪公司员工，更非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亚辉公司公司答辩称，1.中豪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且陈诚有权代表中豪公司处置与涉案项目相关的施工以及材料采购事宜，基于此，亚辉公司与中豪公司的项目部签署的钢筋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中豪公司以陈诚未经授权私刻印章不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不成立，其所谓陈诚与亚辉公司串通无事实依据纯属污蔑，反而是中豪公司在已全部收到建设方工程款的情况下拒付货款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定的其公司供应的钢材数量及价款无误。其公司将钢材购销合同项下钢材全部供应至涉案项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本案不存在任何涉及刑事的因素，一审法院无须处理“刑民交叉”程序。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本案中仅中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就能证明陈诚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一审认定陈诚购买钢材的行为针对中豪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4.中豪公司应依约向亚辉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并未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判令中豪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是判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亚辉公司考虑到和中豪公司存在过合作关系，并没有就此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诚答辩称，1.涉案项目的项目部公章是中豪公司给其的，并且在涉案项目中多次使用，涉案项目其向中豪公司请款单上盖的也是该项目部公章。中豪公司问陕西师范大学请款时亦未对该公章提出任何质疑。其与中豪公司是挂靠关系，中豪公司与其签订的相关文件比如挂靠协议等均系单方面签订的，其手中没有任何证据。2.钢材质量证明书和产品质量证明书都是为了做资料的用的，与钢材进货的时间和数量完全不冲突。3.中豪公司向其和陈某某的账户共计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证明是支付的是钢材款项，其仅是以钢材款的名义请的款，但是实际支付的是工地其他项目的款项。关于收款收据的问题，中豪公司是走内部账，其是根据中豪公司财务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收据，随后再提交发票的补充。鲁鑫的签字是其代鲁鑫签的。关于对账单的问题，因为时间比较久了，其和鲁鑫签对账单的时候到项目尾期了，项目部公章找不到了，其是涉案项目负责人，其给鲁鑫说明了情况，所以其就在对账单上签字按手印了。所以对账单肯定是属实的。关于中豪公司主张其是诈骗行为的问题，西安彩虹钢材有限公司是其想注册的公司，但是没有注册成功。但是其以西安彩虹钢材有限公司申请支付的款项均是中豪公司应当向我支付的款项，并不存在诈骗的事实。   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中豪公司给付亚辉公司货款660000元；2、中豪公司向亚辉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全部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以所欠货款660000元为基数计算）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中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2日，第三人陈诚以“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中豪师大项目部）名义与亚辉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豪师大项目部从亚辉公司处购买钢材，合同总价款504084元。甲方工程期间总钢材量200吨全由乙方供货，甲方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乙方购买，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甲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陈诚，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负责收货并代表甲方签署收货单（或送货单），其签收视为亚辉公司收货以及对货款金额的确认。结算方式为现金及网银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10万元，所有货款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结清。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或双方协商延长的信用期时限履行付款义务，从未履行付款义务起，按合同全款金额款项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的印章。《钢材购销合同》订立后，亚辉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分23批次供应钢材，钢材提货单上均加盖“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的印章，同时有陈某某、刘永、张涛等人的收货签字。2017年5月17日，第三人代表中豪公司与亚辉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对账单确认截止对账之日中豪公司下欠货款金额为660000元。另查，中豪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参与投标陕西师范大学雁塔校区XX层住宅加建电梯工程，并委托闫明哲作为代理人进行签署、澄清、说明、递交、撤回、修改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等事宜。2015年6月9日，中豪公司与陕西师范大学签订《陕西师范大学家属16号楼电梯加建改造工程合同书》，取得陕西师范大学家属16号楼电梯改造工程，合同总价款5376937.41元。中豪公司提交6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已证明陕西师范大学已将全部工程款6228902.31元付清。中豪公司主张钢材从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购买，未提交购销合同，经工商查询，并未查询到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中豪公司也未就从何公司购买钢材提交证据，仅提交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委托中豪公司向陈某某个人账户付款10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中豪公司主张亚辉公司已向第三人出具了合计137万元的工程款收款收据，提交有“鲁鑫”签名的收款收据五份，经亚辉公司代理人鲁鑫辨认，其否认收款收据的“鲁鑫”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另查，中豪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9月22日，2016年1月27日、1月28日向第三人陈诚支付500000元、465168元、100000元、840547元；于2015年6月26日、7月7日，2018年2月13日向陈某某支付50万元、47万元、5万元；经第三人陈诚申请，中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证人闫明哲工资2万元，案外人程双锁工资1万元，刘玉利工资4万元，付国强工资13万元，陈某某工资5万元。闫明哲作为亚辉公司方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以下事实：证人系第三人陈诚找来管理涉案工程工地，并以中豪公司名义参与涉案工程的投标，中豪公司委派张涛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工程款由陕西师范大学先支付给中豪公司，中豪公司再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挂靠中豪公司。经本院前往陕西师范大学国资办调查涉案案情，该校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显示陈诚代表中豪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该结算审核定案表作出认证，该定案表上陈诚签字处加盖有“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同时，该校国资办王科长向本院确认该校家属院16号楼加装电梯工程是针对公司进行招标，陈诚是代表中豪公司，该校认为陈诚即代表中豪公司，该校结算也是向中豪公司公户付款，一切行为均不针对个人。经其财务人员确认，共向中豪公司转款5笔，合计付款6228902.31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第三人陈诚以中豪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亚辉公司订立购销合同，合同及收货单上均加盖有“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的印章，同时，亚辉公司送钢材的陕师大家属院16楼确系被告通过招标方式从陕师大承包取得的加装电梯工程，亚辉公司向该工地送货，第三人收货并使用，依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所具有的权利外观足以让原告相信第三人具有代理权，亚辉公司在善意且无过失的前提下基于信任与第三人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豪公司承担。第三人以中豪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亚辉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的合同义务应由中豪公司承担。同时，经本院调查，第三人陈诚以中豪公司名义作为施工单位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出认证，该结算表加盖有中豪公司公章，可以说明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对外是以中豪公司名义进行的，中豪公司对第三人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出认证行为的确认，亦使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具有中豪公司赋予的代理权限。关于中豪公司的抗辩，中豪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钢材是从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购买，未提交购销合同，经工商查询，亦未查询到西安彩宏钢材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另外，中豪公司抗辩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但其已累计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905715.6元，并按第三人的申请支付了工人工资，中豪公司向第三人付款金额已远远超出委托付款书中的委托付款金额，中豪公司现未就向第三人超付工程款进行合理解释，故对中豪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豪公司方的证据不能证明销售合同不成立的主张，故对中豪公司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亚辉公司主张与中豪公司具有购销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陈诚经对账确认亚辉公司货款金额共计770099元，已付161200元，故中豪公司下欠货款608899元未付。第三人在对账单中确认的场地费与资金占用费因无合同依据，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因中豪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依据合同约定应自未履行付款义务起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是补偿性原则，在亚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对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院酌情认定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为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608899元及违约金（以60889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9元，由中豪公司承担。因亚辉公司已预付，故中豪公司在偿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亚辉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中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1.《产品质量证明书》及《钢材质量证明书》，两个证明书均显示涉案项目钢材进场时间是2015年7月17日，钢材厂家是陕西龙门钢铁公司和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钢材数量仅20余吨，均与亚辉公司与陈诚签订的所谓的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以及其举证的2015年7月21日开始供货以及钢材厂家天津、钢材数量完全不符。故亚辉公司与陈诚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中豪公司师大项目无关，涉案钢材并非用于师大项目，其钢材购销合同属于伪造。中豪公司与亚辉公司不存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钢材款义务。2.授权委托书及立案告知书，证明目的是：陈诚利用伪造的付款委托书，诈骗中豪公司钢材款项，公安机关已经于2019年8月23日正式立案侦查。一审判决仅以陈诚所谓的对账确认亚辉公司实际授权的钢材款金额，事实明显不清，应当依法调查陈诚及亚辉公司单位的账户资金收付往来以确定实际收款金额。因案件当事人涉嫌刑事案件并已正式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并驳回亚辉公司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辉公司对《产品质量证明书》及《钢材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其公司仅加盖材质专用章以及蓝色方章，该材料上的书写体及方章上的日期均非亚辉公司所填写。亚辉公司提交该材料的用途是工程验收所需要的基本材料，与实际销售的钢材没有必然的联系。该证据规格有部分与亚辉公司销售的一致，但钢材的进场日期及数量和实际销售的不符。应当以中豪公司确认的送货单以及第三人的对账单确定钢材的总量以及价款。综上，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2.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法确认，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亚辉公司非该组证据的涉事方，另外立案告知书所确认的是李保平被诈骗案，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证明目的不成立。另外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与本案有联系，在陈诚是中豪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的前提下，在中豪公司所销售的钢材用于涉案项目的基础上，刑事案件无法否定本案中豪公司与亚辉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的事实。因此其以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应当中止或驳回亚辉公司诉求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证明目的均不成立。陈诚对《产品质量证明书》及《钢材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明书仅是施工资料中必备的，该证据仅证明其从亚辉公司处购买的钢材质量没有问题，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授权委托书及立案告知书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与本案也无关。不能证明中豪公司的证明目的。中豪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均是应当支付的款项，中豪公司拖欠给其的款项也包含给亚辉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另，亚辉公司与陈诚二审阶段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中豪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瑞祥西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期间经本院与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亚辉公司主张中豪公司欠付其公司货款6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为此，亚辉公司提交了《钢材购销合同》、对账单、提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现中豪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主张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涉案虚假合同，陈诚无权代理其公司与亚辉公司签订合同，且就涉案项目的钢材款其公司已向陈诚全部支付完毕。故其公司不应再向亚辉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利息。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现涉案工程经一审法院调查系中豪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从陕师大承包取得的，同时，第三人陈诚以中豪公司名义作为施工单位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出认证，该结算表加盖有中豪公司公章，而中豪公司对第三人陈诚对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出认证行为也予以确认，足以说明第三人陈诚就涉案工程对外是以中豪公司名义进行的，且中豪公司并无异议的事实。因此以上事实足以印证第三人陈诚就涉案工程具有中豪公司赋予的代理权限。故，本案中加盖有“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系第三人陈诚以中豪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亚辉公司订立的，亚辉公司在善意且无过错的前提下基于信任与陈诚之间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豪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再结合涉案收货单上加盖有“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师大项目部”的印章，且亚辉公司将涉案钢材亦送至陕师大家属院16楼的加装电梯工程工地，第三人陈诚认可确已收货并使用。现中豪公司虽并不认可涉案工程所用钢材系亚辉公司提供的事实，但中豪公司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用钢材并非为亚辉公司供应的事实，故中豪公司此节上诉理由因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款项支付一节，虽中豪公司向第三人陈诚付款金额已远远超出委托付款书中的委托付款金额，中豪公司现未就向第三人超付工程款进行合理解释，且陈诚认可其就涉案钢材款仅向亚辉公司支付了161200元，故一审法院结合陈诚与亚辉公司的对账确认亚辉公司货款金额为770099元，已付款161200元，从而判决中豪公司下欠亚辉公司货款608899元并无不当。至于中豪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予中止审理的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