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汉族，1990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朝启，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尚往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洲控股中心**1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05281D。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尚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深圳湾段）**阿里巴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6723942H。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娟，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闫朝启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尚往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往文化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尚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往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洋是否已向闫朝启足额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项问题时，明显存在错误。1.闫朝启提供的欠条内容为“今王志向闫朝启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GLK300型）粵BK3780褐色车，欠车款270000元，于2017.2.28之前归还”，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刘洋提供的银行流水则载明，王志向闫朝启转账的日期为2016年9月3日。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推定，在欠条前支付的款项，应在欠条中扣除，上述欠条并未如此备注，一审法院认定王志于2016年9月3日（欠条出具前）支付的款项系向闫朝启支付的奔驰车购车款。同样的情形，一审法院却认定刘洋于涉案《借据》出具日之前向闫朝启支付的款项并非支付借据所指的玛莎拉蒂购车款，前后矛盾。2.闫朝启提供的收据和银行流水内容为“2016年10月18日，今收到王志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闫朝启，交款人：王志”，收款单位处加盖“深圳市富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王志于2016年9月3日向闫朝启支付的10万元款项并非代刘洋支付购车款，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闫朝启提供的银行流水单上明确显示，王志的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而刘洋提供的王志的银行流水转账日期是2016年9月3日，并非同一天。因此，该收据恰好证明王志于2016年9月3日支付的款项并非系收据所指的投资款，在闫朝启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应支持刘洋关于王志于2016年9月3日支付的款项为玛莎拉蒂购车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洋支付购买奥迪A8的款项问题，存在错误。闫朝启主张，刘洋于2016年9月5日、9月12日、10月11日向其支付的56.6万元中，2016年9月5日和9月12日转账的26.6万元系支付涉案车辆及其他车辆的车辆指标款和保险费，不属于购车款。闫朝启提供的证据包括保险费47132.92元、2016年9月11日及9月22日向案外人罗毅累计支付的涉案车辆登记指标款7.7万元、2016年9月12日向案外人周于文支付的奥迪A8车辆登记指标款7.7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1132.92元，并非26.6万元。因此，上述款项56.6万元中，除去闫朝启代为办理的保险费、购车指标款20.12万元外，剩余的36.48万元应为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30万元为涉案车辆购车款，明显缺乏证据。三、刘洋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他案外人另行代刘洋向闫朝启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涉案车辆发动机存在故障，刘洋于2016年11月委托闫朝启将涉案车辆进行转卖，闫朝启找到买家尹某，双方同意以75万元作价交易，并按对接人王超的要求将其中的39.8万元支付至闫朝启的尾号为2949的工行账户，剩余35.2万元付至王超尾号为6886的工行账户，以此抵销刘洋应向闫朝启支付的购车款。刘洋并未收到转卖涉案车辆的款项，所有款项均由闫朝启和其指定的第三人收取。闫朝启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刘洋在《借据》出具前曾委托闫朝启代为购买奥迪A8，并代为购买指标、保险、上牌等事宜。二、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刘洋的债务转移需取得闫朝启的同意，否则不发生转移的效力。无法证明案外人转给闫朝启的款项属于涉案款项，也未取得闫朝启的同意。三、王志与刘洋之间属于朋友关系，彼此间经常发生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四、对于闫朝启关于尹某代为还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也没有证据显示闫朝启同意刘洋将债务转移给尹某并由尹某偿还。闫朝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洋偿还借款735000元及利息117600元（以73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2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判令尚往文化公司、尚往实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刘洋向闫朝启出具《借据》，内容为：本人刘洋现向闫朝启借得人民币现金壹佰零叁万伍仟元（含贷款）￥1035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6.9.3至9.11止，本人同意如逾期或不还，每日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的3%作为违约利息。刘洋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据下方手写如下内容：刘洋向闫朝启购买二手玛莎拉蒂一台，发动机号XXX，车辆识别代号XXX,以上借款用于购买以上车辆，闫朝启负责向刘洋进行银行操作贷款。2016年10月11日，刘洋向闫朝启转账汇款30万元。闫朝启提供关于玛莎拉蒂车辆保险证据一组：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内容包括：被保险人刘洋，保险车辆车牌号码为粤Ｂ×××**，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保险费合计44332.92元，保险单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盖章；2.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购买方刘洋，名称为保费—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价税金额为44332.92元；3.机动车保险交费通知单，内容包括：投保人刘洋，车牌号码粤Ｂ×××**，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车船税1800元，交强险1000元，合计2800元。闫朝启为证明代刘洋支付上述相关保险费用，提供银行流水一份，显示：2016年9月19日，闫朝启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汇款47132.92元。2016年9月22日，深圳市嘉成瑞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泽智变更为刘洋。2016年12月26日深圳市嘉成瑞年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深圳尚往实业有限公司。尚往实业公司股东为三人，分别为刘洋（出资比例80%）、尚往文化公司（出资比例19%）、李军（出资比例1%）。尚往文化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洋。2016年9月11日及9月22日，闫朝启向案外人罗毅分别转账支付5000元、72000元，闫朝启主张7.7万元系受刘洋委托购买涉案车辆登记指标。闫朝启提交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的玛莎拉蒂轿车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车辆于2016年8月5日转移登记至深圳市中浩易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Ｂ×××**；2016年9月28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深圳市嘉成瑞年贸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粤Ｂ×××**。2016年9月12日，闫朝启向案外人周于文转账支付7.7万元，闫朝启主张7.7万元系受刘洋委托购买奥迪Ａ８车辆登记指标。闫朝启为证明与案外人王志经济往来情况，出具欠条及收据各一张。上述欠条的内容为“今王志向闫朝启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GLK300型）粤Ｂ×××**黑色车，欠车款270000元，于2017.2.28之前归还”，落款处有王志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上述收据的内容为“2016年10月18日，今收到王志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闫朝启，交款人王志”，收款单位处加盖“深圳市富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刘洋、尚往文化公司及尚往实业公司主张，刘洋已通过其个人账户及朋友合计向闫朝启转账103万元，并提交银行流水证据一组，分别为：1.刘洋尾号0889招商银行账户向闫朝启转账记录：2016年8月4日向闫朝启转账5万元，2016年8月23日分别向闫朝启转账5万元、5万元，2016年8月23日向闫朝启转账5万元（摘要：A8定金），2016年9月12日分别向闫朝启转账5万元、1.6万元，2016年10月11日向闫朝启转账30万元。2.刘洋尾号8086招商银行账户向闫朝启转账记录：2016年9月5日向闫朝启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刘洋尾号0889招商银行账户向赵建雄转账记录：2016年8月21日向赵建雄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赵建雄尾号2471招商银行账户向原告闫朝启转账记录：2016年8月21日向闫朝启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李军尾号0516招商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9月9日向闫朝启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6.王志尾号7035平安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9月3日向闫朝启分别转账2500元、2000元、5万元、5万元。刘洋、尚往文化公司、尚往实业公司另提供情况说明证据一组，分别为：1.李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李军，男，身份证号，因受尚往实业公司委托，于2016年9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户名为闫朝启的账户（62×××49）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户名为闫朝启的账户（62×××49）转账14200元，转入该款项是尚往实业公司向闫朝启购买二手玛莎拉蒂（发动机号码：XXX，车辆识别代码：XXX）的部分购车款，特此说明。落款处有李军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2.赵建雄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赵建雄，男，身份证号，因受尚往实业公司委托，于2016年8月2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户名为闫朝启的账户（62×××49）转账200000元，该款项是尚往实业公司向闫朝启购买二手玛莎拉蒂（发动机号码：XXX，车辆识别代码：XXX）的部分购车款，特此说明。落款处有赵建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3.王志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王志，男，身份证号，因受尚往实业公司委托，于2016年9月3日通过平安银行向户名为闫朝启的账户（62×××49）转账100000元，该款项是尚往实业公司向闫朝启购买二手玛莎拉蒂（发动机号码：XXX，车辆识别代码：XXX）的部分购车款，特此说明。落款处有王志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闫朝启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王志与闫朝启存在合作关系，王志向闫朝启购买了奔驰车，与闫朝启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志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赵建雄的转账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并非刘洋出具借据之后，其转账并非支付涉案车辆款项；3.刘洋在8月4日、8月23日的转账均为在出具借据之前支付，不属于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且刘洋基本同时向闫朝启购买了奥迪A8，在出具借据之前支付的款项均为奥迪A8款项，且转账流水摘要中写明了A8定金。4.刘洋于2016年9月5日和9月12日的转账系支付购买两辆车的车辆指标款和保险等费用，不属于购车款，闫朝启认可刘洋支付的金额为2016年9月5日、9月12日及10月11日的转账合计56.6万元，其中，9月5日和9月12日的转账系支付购买奥迪A8及涉案车辆的车辆指标款和保险等费用，不属于购车款，只有30万元属于涉案车辆购车款；5.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闫朝启对案外人支付款项均不认可为涉案车辆款项。一审庭审中，刘洋确认《借据》签订后涉案车辆已过户至尚往实业公司名下，2016年10月11日向闫朝启账户转账30万元系支付涉案车辆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洋向闫朝启出具的《借据》中载明了“刘洋向闫朝启购买二手玛莎拉蒂一台，发动机号XXX，车辆识别代号XXX,以上借款用于购买以上车辆”的内容，刘洋亦当庭确认2016年10月11日向闫朝启转账30万元系支付涉案车辆价款且《借据》签订后涉案车辆已过户至尚往实业公司名下，结合闫朝启出具的涉案车辆保险单、保险费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单、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闫朝启关于代刘洋购买涉案车辆并协助办理转移登记过户和购买保险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洋是否已向闫朝启足额支付涉案车辆款项的问题。根据《借据》内容，刘洋向闫朝启借款103.5万元购买涉案车辆。闫朝启主张，刘洋于2016年9月3日《借据》出具之前的转账汇款为支付其他购车费用，并非支付本案车辆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洋在2016年8月23日向闫朝启转账5万元备注A8定金，说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汽车买卖往来，且刘洋若在签订《借据》前支付款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借据》中应将相应款项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采信闫朝启主张，即2016年9月3日《借据》出具之前刘洋向闫朝启的转账并非支付涉案车辆款项。关于刘洋于2016年9月5日和9月12日、10月11日累计向闫朝启转账的56.6万元，闫朝启认为2016年9月5日和9月12日转账的26.6万元系支付涉案车辆及其他车辆的车辆指标款和保险等费用，不属于购车款，并提供车辆保险单、保险费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闫朝启能够对26.6万元不属于购车款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闫朝启主张，即刘洋于2016年9月5日、9月12日及10月11日向闫朝启转账的56.6万元中，30万元属于涉案车辆购车款。关于案外人王志、赵建雄、李军向闫朝启的转账，闫朝启认为并非支付涉案车辆款项，并提供欠条、收据等证据证明与王志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与闫朝启或存在经济往来，或在刘洋向闫朝启出具《借据》之前向闫朝启转账，或在转账记录中未注明转账系为刘洋代付购车款，且三案外人仅提供情况说明并未出庭作证，在闫朝启能够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闫朝启主张，即案外人王志、赵建雄、李军向闫朝启的转账并非代刘洋支付涉案车辆款项。综上，刘洋向闫朝启支付30万元，尚欠闫朝启73.5万元。闫朝启已代刘洋购买涉案车辆并协助办理转移登记过户，故闫朝启请求刘洋支付价款73.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11日，如逾期或不还，每日支付相当于借款金额的3%作为违约利息。闫朝启请求刘洋自2016年9月12日起以73.5万元为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尚往文化公司及尚往实业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闫朝启主张刘洋以尚往文化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且刘洋作为尚往文化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将车辆登记在尚往实业公司名下，故尚往文化公司及尚往实业公司应对刘洋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闫朝启未举证证明刘洋系以尚往文化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亦未举证证明刘洋购买涉案车辆系为尚往实业公司职务行为，故闫朝启关于尚往文化公司及尚往实业公司应对刘洋向闫朝启支付涉案车辆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朝启支付7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6年9月1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闫朝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刘洋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洋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15日刘洋与案外人尹某签订的《购车合同》及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刘洋与尹某存在涉案车辆买卖的事实；2.尹某的书面证言及尹某向闫朝启及王超转账的银行流水（2016年11月17日转账），拟证明尹某分别向闫朝启、王超支付购买涉案车辆价款。闫朝启对刘洋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购车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该购车合同是刘洋为应付本案二审审理而临时制作的证据，落款时间也属于倒签。涉案车辆的产权登记在尚往实业公司，而购车合同的转让方是刘洋，刘洋属于无权处分，购车合同效力待定。最后，不能仅凭购车合同认定刘洋已将车辆卖给了尹某，刘洋还应当提供真实的交易记录以及转让登记的档案予以佐证。2.对于尹某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尹某与闫朝启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闫朝启并没有指示尹某将涉案车辆购车款转账给闫朝启。尹某的书面证言与刘洋上诉状内容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3.对银行流水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首先，尹某并未如实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属于选择性提供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全部客观事实；其次，尹某转给闫朝启的款项无法证明款项用途，无法证明是经闫朝启同意代替刘洋代为清偿债务的事实。二审期间尹某出庭作证，陈述2018年5月31日《情况说明》、尹某与刘洋签订的《购车合同》系其本人所签，所转给闫朝启款项39.8万元为案涉的转让款。本院认为，刘洋于2016年9月3日向闫朝启出具《借据》，向闫朝启借款103.5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玛莎拉蒂轿车一台。对此，刘洋与闫朝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闫朝启主张刘洋尚欠其借款735000元，刘洋则主张其已还清借款。关于刘洋主张其于2016年8月4日、8月23日、8月26日向闫朝启转账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均在涉案《借据》形成之前，因此，刘洋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洋主张其于2016年9月5日、9月12日、10月11日向闫朝启转账支付的56.6万元中有364867.08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闫朝启主张，刘洋支付的上述款项56.6万元中，其中的30万元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其余26.6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系用于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及涉案车辆和奥迪A8车牌指标款。闫朝启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其代刘洋支付车辆保险费47132.92元、车牌指标款154000元（77000+77000），合计201132.92元。关于除该款外的其余款项364867.08元（566000-201132.92），闫朝启主张是千恒交易中心开业红酒十箱、开业租车以及车辆违章等费用，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认为该款项364867.08元应属于归还涉案借款。关于刘洋主张王志代其向闫朝启转账支付款项10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闫朝启主张其与王志之间有经济往来，且王志一、二审均未出庭作证以证明该款项是王志受委托代刘洋向闫朝启支付的，故本院对刘洋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洋主张李军代其向闫朝启支付款项114200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李军一、二审均未出庭作证，刘洋未能举证证实李军受委托代刘洋向闫朝启付款的事实，本院对刘洋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刘洋主张通过尹某向闫朝启付款39.8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刘洋提交了尹某与刘洋签订的《购车合同》与银行明细为依据主张尹某将部分购车款39.8万元直接转入闫朝启账户，尹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并出庭作证，闫朝启事实上已经收到尹某该款39.8万元，且闫朝启又不能举证说明该款有其他用途，故本院对刘洋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刘洋主张尹某将剩余35.2万元付至王超账户以抵销刘洋应向闫朝启支付款项的问题。刘洋对此不能举证证实闫朝启已指定将该款付给王超，也不能举证证实闫朝启确认已收到该款，故本院对刘洋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洋向闫朝启借款103.5万元，其已向闫朝启归还762867（364867.08+398000）元，尚欠272133元。因此，刘洋应向闫朝启支付款项272133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欠款272133元为基数，向闫朝启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刘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亦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闫朝启支付272133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6年9月12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闫朝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上诉人刘洋负担2280元，由被上诉人闫朝启负担3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上诉人刘洋负担7007.5元，由被上诉人闫朝启负担41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