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复14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赣州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金岭路南侧翠竹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56010415U。法定代表人：肖孔彬，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波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水西镇赛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4060785815J。法定代表人：毛忠龙，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赣州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昆盛公司）因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新余中院）（2019）赣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余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昆盛公司与江西波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波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昆盛公司因不服该院（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主文第四项确定的内容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新余中院查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其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昆盛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并在六十日内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波粒公司向昆盛公司支付225.592568万元，如昆盛公司逾期不予施工或完成，波粒公司可不支付该笔款项。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主文第四项内容为：中止（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执行，即昆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并在六十日内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波粒公司向赣州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25.592568万元，如昆盛公司逾期不予施工或完成，波粒公司可不支付该笔款项，待该款项在条件成就时予以执行。新余中院认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是生效判决的主文。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规定了异议人昆盛公司的义务，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并在六十日内完成；被执行人波粒公司则有权在异议人逾期不予施工或完成时不支付225.592568万元暂扣工程款，但上述判决第三项对工程验收合格的主体、被执行人波粒公司在异议人施工过程中的义务等相关问题并无规定。异议人称其未逾期施工，已对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准备，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协助义务组织图纸会审，致使异议人无法施工。因未明确被执行人的义务，严格按照（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规定，只有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工程款，故目前仍不能确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规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所述，该院（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第四项中止（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执行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昆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的多项内容，其中包括判决书第三项，且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厂房悬挑板修复（加固）工程开始了施工，将施工需要的工棚安置在施工工地并做了其他准备工作。按照被执行人自己提供的修复（加固）图纸设计要求，必须进行图审和组织图纸会审后才能施工。复议申请人分别于2019年7月14日，7月17日两次具函波粒公司，要求该公司进行图审和组织图纸会审，但该公司在2019年7月18日收到函后至2019年7月31日，仍未组织图纸会审，致使复议申请人无法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期限内完工，波粒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支付被暂扣221.980081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是正确的。但执行法院却作出（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中止上述判决第三项内容的执行，复议申请人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民事判决“未明确被执行人（波粒公司）的义务”为由驳回其异议请求错误。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及（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主文第四项，继续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确定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上诉人波粒公司、深圳波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7月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签收，该判决已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7月14日，昆盛公司向波粒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毛忠龙致书面函称，该公司为履行本案生效判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虔干于同年7月13日与波粒公司法定代理人毛忠彪电话联系，表明该公司将按判决确定义务在同年7月16日前开始施工。因修复挑板涉及很多具体问题，请求该公司于同年7月16日前安排人员到新余波粒厂区工地协商具体问题，如加固图纸会审、加固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波粒公司排除工地负责人、监理、中间验收、竣工验收、结算等事项。如该公司届时不到工地协商上述具体事项，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催促函经顺丰快递于次日上午11时送达。同年7月17日，昆盛公司致函波粒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毛忠龙称，昆盛公司于7月14日发函告知波粒公司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事项协商具体问题，波粒公司未予配合。又，昆盛公司从本院主审本案的民事法官处收到波粒公司关于新余市工业园厂房悬挑板修复施工的三张图纸（JG01、JG02、JG03），但履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工程修复，仅具备该三张图纸不能满足施工要求，且该三张图纸未加盖印章，请波粒公司收到该函后五日内提供经设计单位和图审单位盖章的可施工图纸，并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组织按有关规定应参加的参建各方进行图纸会审，否则视为波粒公司取消新余市工业园厂房悬挑板的修复施工。该书面函经顺丰快递波粒公司于次日11时收到。波粒公司均未书面回复。再查明，2019年7月17日，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栋梁、王钦受昆盛公司委托出具律师见证书，证明如下：经见证律师到场见证及文件材料审查，委托人昆盛公司与新余高新区华晨集装箱租赁站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的《新余华晨板房集装箱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租赁合同中的签名均为当时本人亲笔签名或加盖公章，住人集装箱租赁用途为：用于委托人进驻由波粒公司发包的位于新余高新区阳光大道以南、西域大道以西的涉案工程，并对其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使用。在新余高新区华晨集装箱租赁站将租赁住人集装箱运输至上述涉案工程现场后，见证律师见证了租赁集装箱的自卸过程，即委托人为履行本案（2019）赣民终27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内容，对厂房悬挑板过程即修复工程进行施工的进驻施工现场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对于昆盛公司在履行本案执行依据第三项确定的义务进程中波粒公司是否具有协助配合义务及双方当事人互负义务的问题，因涉及本案执行依据给付内容存在不明确的情形，本院执行机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专门与本院民事审判部门进行沟通，确认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第三项，在昆盛公司表示履行对悬挑板过程修复改造义务的情况下，波粒公司即有履行交付会审图纸等协助配合义务，否则昆盛公司无法履行修复改造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判决第三项中属互负义务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新余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止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据以执行的本院（2019）赣民终277号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判令：昆盛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厂房悬挑板工程及修复工程进行施工，并在六十日内完成，工程验收合格后，波粒公司向昆盛公司支付225.592568万元，如昆盛公司逾期不予施工或完成，波粒公司可不支付该笔款项，故波粒公司对于昆盛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但是，本案执行依据主文第三项确定执行当事人双方互负判决义务，其事实基础在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履行协助和通知义务，该义务属于合同责任范畴。互负义务的判决是附条件的执行依据，申请执行人在履行了自己的判决义务后，才可以开始强制执行。本案中，昆盛公司已按照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期限内开始了租赁集装箱进驻工地、通知波粒公司提供图纸及图纸会审等履行施工义务的准备工作，但是由于波粒公司未按照施工的客观要求提供加盖设计单位图章的修复（加固）图纸并协商进行图审和组织图纸会审工作，致使昆盛公司无法在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义务，属于波粒公司作为对待给付义务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该协助合作义务阻止本案附条件执行依据所附条件的成就，波粒公司因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可以认定本案附条件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强制执行条件已成就，本案应当继续执行。因此，新余中院（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以本案据以执行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确定的内容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中止执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第103条规定的中止执行事由，该裁定违反了中止执行的法律适用范围。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民事判决没有确定昆盛公司所施工工程的验收主体及波粒公司在昆盛公司施工过程中应当承担的附随义务等内容为由，认定该院（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昆盛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执209号执行裁定第四项，本案继续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中华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扬帆代书记员 朱 沛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0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2012年修正案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2)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3)执行的标的物是其他法院或仲裁机构正在审理的案件争议标的物，需要等待该案件审理完毕确定权属的；(4)一方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另一方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5)仲裁裁决的被申请执行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请求，并提供适当担保的。103．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或再审的案件，执行机构根据上级法院或本院作出的中止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