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吉，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耀斌，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嗨咔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之十八。法定代表人：岑耀斌，职务总经理。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叔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吉因与被上诉人岑耀斌、广州市嗨咔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咔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岑耀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岑耀斌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垫资购车借款协议》约定岑耀斌需将购车款借给吴吉，实际上岑耀斌并未向吴吉出借购车款，上述协议亦未约定岑耀斌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嗨咔狮公司，岑耀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即使岑耀斌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嗨咔狮公司，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实际支付才能成立并生效，因吴吉并未收到岑耀斌支付的款项，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吴吉与嗨咔狮公司的纠纷及与云联惠的纠纷，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缺乏法律依据。1.若吴吉与嗨咔狮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则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2.吴吉与云联惠、嗨咔狮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刑事案件，岑耀斌企图通过民间借贷将其个人及云联惠、嗨咔狮公司违法犯罪行为合法化，属于逃避犯罪行为。吴吉提供的证据证明嗨咔狮公司属于云联惠联盟商家，嗨咔狮公司已涉嫌刑事犯罪。3.本案明显属于涉刑案件，但一审法院未将该案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三、吴吉提供的证据证明嗨咔狮公司宣传零首付零元购车，吴吉充值云联惠账户的款项应抵充购车款，案涉车辆无须另行支付购车款，只须在云联惠账户充值即可，嗨咔狮公司业务人员在聊天过程中出具50万元收据，足以充分证明该事实。吴吉系因嗨咔狮公司要求才在云联惠充值19万元，故该19万元应抵充购车款，案涉合同属于欺诈而订立的合同，应属无效。四、云联惠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结合吴吉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嗨咔狮公司、岑耀斌已涉嫌传销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嗨咔狮公司是云联惠的联系商家，岑耀斌一审称50万元是配合吴吉做手续的，目的是返利，说明吴吉已经支付了50万元，即使存在垫资，也不应该按诉求金额计算，应当扣除50万元。岑耀斌、嗨咔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在吴吉提出急用车但不愿意即时付清车款的情况下，岑耀斌与吴吉经协商后签订《垫资购车借款协议》和《汽车抵押合同》，岑耀斌依约代垫201916元，嗨咔狮公司也确认收到此款。但吴吉将车辆取走后违约不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遂成本案。二、案涉《垫资购车借款协议》完全合法有效。嗨咔狮公司只是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的几千家商家之一，嗨咔狮公司在该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诈骗行为被查处前并不知情。吴吉自行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投资返利亦由吴吉直接收取，与嗨咔狮公司无关，吴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是欺诈合同缺乏依据。嗨咔狮公司并非发展传销会员，也没有参与诈骗。吴吉主张岑耀斌和嗨咔狮公司涉嫌传销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岑耀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吉退还岑耀斌垫付的购车款201916元及利息（以2019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吴吉承担岑耀斌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2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嗨咔狮公司（经销商）与吴吉（购车人）签订《新车购买合同》，约定吴吉购买车型为英菲尼迪Q60冠军家庭版2.5T卓越版2018款，车辆总价：A+B，A.车辆全包价575925元（全包价不包含车辆保险费和车辆购置税）；B.车辆保险及车辆购置税：按发票价实报实销（客户提车前按照保险发票和购置税发票实报实销，多退少补）；定金2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缴纳），保险及购置税押金50000元（批贷款后缴纳，此押金在客户批贷款后3天内，订车之前缴纳，客户在提车当日按照保险及税费实际发票金额进行清算，多退少补）等。同日，嗨咔狮公司（甲方）与吴吉（乙方）签订《新车购买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办理车贷，因贷款额度受乙方本人条件、态度及第三方等不可控因素影响，为减少这些不可控因素，故甲方有如下四条需要乙方配合，否则定金不予退还，且乙方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甲乙双方的损失……二、乙方遵守了第一条的前提下，经办方和经销商无法为乙方办理汽车贷款，则甲方应当退还乙方相应购车定金。上述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约定吴吉购买的车辆是英菲尼迪Q60冠军家庭版2.5T卓越版2018款，但实际购买的车辆是林肯MKX2.0T手自一体尊雅版，吴吉与嗨咔狮公司对此并未签订新的合同。岑耀斌提交了吴吉于2018年4月28日签署的《提车证明》，载明客户姓名为吴吉，车型林肯MKX2.0T手自一体尊雅版，结数栏载明：总放款额：中行320000元未放款+310000元;订金20000元，公司所收总数:330000元+中行320000未放款，合同全包价517753元，保险合计14163元（12942.77元+950元+270元），卖价总额531916元，应退还款118084元;签名栏载明，销售员彭文宾，销售经理及跟单经理彭文凤。岑耀斌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嗨咔狮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是吴吉已付的330000元，尚需收中国银行将有可能放款的320000元，合计为650000元，减去扣车合同中约定的531916元，退还118084元。岑耀斌认为由于吴吉没有配合银行办理抵押手续，所以银行并没有发放贷款320000元。吴吉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提车证明》中记载的收到20000元现金，在岑耀斌的诉讼请求中应当予以扣除。2018年4月28日，岑耀斌与吴吉签订《垫资购车借款协议》，约定岑耀斌为吴吉垫资购买林肯牌汽车，型号MKX2.0T尊雅版一辆，该车辆开票人为吴吉，被保险为吴吉，车辆车身价格由岑耀斌垫资，即岑耀斌垫资借款予吴吉购车，垫资金额为201916元；吴吉承诺保证配合岑耀斌完成剩下的贷款、上牌、抵押、放款等工作，并一定不能中途不要此车辆，如发生吴吉违约行为，则以下汽车抵押合同立即生效，岑耀斌有权将此抵押物变卖，且吴吉承担岑耀斌在此过程中的所有损失；若甲方收回垫资资金成本，乙方成功提车后，以下抵押合同则自动失效。同日，岑耀斌（抵押权人）与吴吉（抵押人）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一、抵押物：乙方享有合法所有权的林肯牌汽车，型号MKX2.0T尊雅版一辆，抵押物购买价为531916元；二、抵押范围：上述《垫资购车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201916元及其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及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费用由吴吉支付等。岑耀斌为证明涉案车辆已办理入户，登记人为吴吉，以及嗨咔狮公司为吴吉缴付的部分费用，岑耀斌提交了如下证据：1.《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林肯1999CC小客车MKX2.0ARES入境日期为2018年2月9日；2.《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林肯1999CC小客车于2018年2月9日运抵上海海关口岸，于2018年2月11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3.《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吴吉，厂牌型号林肯MKX2.0ARES，日期2018年4月28日；4.《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为粤Ａ×××**，所有人为吴吉，品牌型号为林肯，注册及发证日期均为2018年4月28日；5.《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吴吉，登记日期2018年4月28日，车辆品牌为林肯；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吴吉，厂牌型号林肯LINCOLNMKX2.OT，当年应缴270元，收费确认时间及签单日期均为2018年4月21日；7.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批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吴吉，厂牌型号林肯1999CCMKX2.0ARES，含税保险费合计12942.77元，签单日期2018年4月23日。吴吉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确认收到涉案车辆并办妥车辆入户登记手续。岑耀斌、吴吉及嗨咔狮公司共同确认吴吉实际购买的林肯牌小客车的总价为531916元（含保险费14163元），吴吉认为价格还应包含车辆购置税，吴吉已自行缴纳了车辆购置税，故在车辆价款中应扣减车辆购置税。吴吉为证明其已交纳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37600元，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转账截图予以证实。岑耀斌及嗨咔狮公司则认为该车辆总价不包含车辆购置税。岑耀斌主张其为吴吉垫资201916元，嗨咔狮公司表示确认已收到岑耀斌的垫资款。岑耀斌提交了嗨咔狮公司的业务员邹嘉宝、彭文凤与吴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嗨咔狮公司的业务员曾催促吴吉准备银行流水清单、身份证资料等资料，以及催促吴吉支付购车余款的事实，拟证明嗨咔狮公司为吴吉代办车辆银行按揭手续，吴吉拖延不配合。吴吉则认为在2018年5月8日云联惠涉案被调查后，嗨咔狮公司达不到以吴吉存款冲入云联惠账户而充值返利的目的，才发微信催促付款。另查明，吴吉提交其与彭文宾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吉主张彭文宾是嗨咔狮公司的业务员，拟证明嗨咔狮公司与云联惠是积分返合作商家。岑耀斌及嗨咔狮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另外从该微信记录可以证明云联惠的账号、密码是吴吉自行申请注册的。另外，吴吉提交了在嗨咔狮公司处提车的照片，照片中显示嗨咔狮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云联惠联盟企业”的牌匾。嗨咔狮公司表示之所以在取车时拍照拿着“云联惠联盟企业”的牌匾，是为了配合吴吉向云联惠申请返利。岑耀斌提交了云联惠账户信息，载明入账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购买人/客户为吴吉，业务类型为充值，金额为190000元。另外，吴吉还提交了案外人陈翠方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2018年3月29日POS交易310000元、190000元。吴吉认为该笔190000元是嗨咔狮公司的工作人员彭文宾告诉吴吉注册云联惠账号的方法，吴吉转账到云联惠账号。岑耀斌及嗨咔狮公司认为吴吉的云联惠账户系由吴吉自行申请的，与岑耀斌及嗨咔狮公司无关，吴吉向云联惠账户充值190000元亦与嗨咔狮公司无关，嗨咔狮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吴吉提交了一份2018年3月29日的收据复印件，无原件，内容为：“今收到吴吉购车款500000元整”，加盖了嗨咔狮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一栏有彭文宾的签名；吴吉依据该收据主张已支付了购车款500000元。嗨咔狮公司表示该收据是为了配合吴吉向云联惠申请返利所出具的，嗨咔狮公司并未收到吴吉支付的500000元购车款。2018年7月5日，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嗨咔狮公司作出穗海工商处字[2018]46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7年9月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执行人员在广州市海珠区国际采购中心一层参加“2017云联惠999国际消费乐返节”展会的现场发现嗨咔狮公司在展位区域摆放有活动宣传海报并现场派发活动宣传传单，在嗨咔狮公司的活动宣传单上标注有“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嗨咔狮公司所有”的条款；该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二条第（六）项“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使用格式条款等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不得作出含下列内容的规定：……（六）规定经营者单方享有解释权……”的规定，构成了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排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经营行为，本局决定责令嗨咔狮公司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对当事人罚款9000元整等。吴吉认为根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明嗨咔狮公司与云联惠有深度合作关系。岑耀斌及嗨咔狮公司则认为上述行政处罚是因嗨咔狮公司在宣传单上标注有“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嗨咔狮公司所有”的条款，在国际采购中心参加活动的参展商有几千家，当时嗨咔狮公司也不清楚云联惠的性质。岑耀斌认为吴吉并未返还垫资款，且未依约办理涉案汽车的抵押登记手续，遂成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岑耀斌与吴吉共同确认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岑耀斌提交了其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2019]正大联合民字第0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岑耀斌聘请该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20000元等。岑耀斌提交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联》，载明金额为20000元，拟证明岑耀斌已支出了该笔律师费，并主张该笔律师费应由吴吉承担。吴吉则认为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且岑耀斌也未实际垫资，故岑耀斌主张吴吉承担其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吴吉认为按照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本案律师费不应超过18500元，岑耀斌主张吴吉承担其20000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岑耀斌则表示律师费是根据工作量计算出来的，最终由法院裁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岑耀斌与吴吉签订的《垫资购车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垫资购车借款协议》的约定，因吴吉向嗨咔狮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岑耀斌出借款项201916元给吴吉，该款项用于向嗨咔狮公司支付吴吉的购车款余款。现嗨咔狮公司已确定岑耀斌为吴吉垫付款项的事实，且吴吉亦顺利提车并办妥了涉案车辆入户手续，岑耀斌主张吴吉返还借款201916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吴吉与嗨咔狮公司之间因购车买卖合同关系所涉款项如何结算，以及吴吉与云联惠之间的纠纷，吴吉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岑耀斌请求吴吉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吴吉应向岑耀斌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岑耀斌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岑耀斌请求吴吉承担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垫资购车借款协议》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汽车抵押合同》中则约定了抵押范围包括了岑耀斌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本案的纠纷，因吴吉未能向岑耀斌返还借款本金而产生，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岑耀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故岑耀斌请求吴吉承担律师费损失，合情合理。至于岑耀斌所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的争议标的额为201916元，岑耀斌主张律师费20000元并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的附件关于“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吴吉提出律师费过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吴吉向岑耀斌返还借款201916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吴吉向岑耀斌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驳回岑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岑耀斌负担148元，由吴吉负担4588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岑耀斌是否为吴吉垫付了201916元购车款以及吴吉向云联惠充值的19万元是否应抵扣购车款。关于岑耀斌是否为吴吉垫付201916元购车款的问题。岑耀斌主张其为吴吉垫付购车款201916元，提交了2018年4月28日的《垫资购车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上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岑耀斌已按照《垫资购车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嗨咔狮公司支付购车款201916元，嗨咔狮公司对此亦予确认，吴吉对其已顺利提车并办理案涉车辆入户手续亦无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岑耀斌为吴吉垫付201916元购车款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吉向云联惠充值的19万元是否应抵扣购车款的问题。承上所述，吴吉主张其向云联惠充值的19万元应抵扣购车款，但其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嗨咔狮公司与云联惠之间就吴吉充值款抵扣购车款存在任何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嗨咔狮公司委托云联惠代为收取购车款的事实，故该19万元不能认定为购车款，吴吉主张其向云联惠充值的19万元应抵扣购车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经查明，案涉借款本身并无涉嫌非法集资，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嗨咔狮公司从上述19万元中获取利益，故吴吉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吉与云联惠之间的纠纷，由当事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上诉人吴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