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浩利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海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万忠，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谊桥建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董吉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凡，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浩利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谊桥建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祁万忠与被上诉人谊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利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谊桥公司是案涉合同中履行资质办理义务的一方，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已经按照双方《资质办理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2．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向谊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吉山微信转账20,000元，致使总金额多支付了11,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谊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1．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证件、缴纳社保及提供设备发票等所有义务均是为办理三级公路证书服务，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收条所载明的10万元与微信转账是同一笔费用，实际上浩利丰公司仍欠我公司99,000元未付，已经违约；3．机械设备发票和社保费用是由浩利丰公司承担而非我公司，相关证据因已提交相关部门，我公司无法提供。浩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谊桥公司退还未履行协议内容的费用320,102元；2．判令谊桥公司退还多支付的款项11,000元；3．判令谊桥公司支付违约金1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浩利丰公司（甲方/委托人）、谊桥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资质办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办理公路工程三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8本二级建造师挂靠（成功领取资质后含一年挂靠费）15本中级工程师、8本八大员证书、15本中级技工证书、A类证书2本、B类证书8本、C类证书3本、特种工8本、办资质所需社保费用、机械设备发票，政府所有工本费用，变更现有公司营业执照名称。以上证照均为政府部门合法并认可的原件。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资质均以甲方拿到相关证书的原件为止。办理资质证书工作收取总费用为人民币630,000元，费用支出须分3个阶段，具体如下：第一阶段，本协议签订后当天支付100,000元作为办理工程师、技工证书、八大员证书、二级建造师挂靠费用，乙方收到此费用开始办理此事宜。第二阶段，乙方为甲方办理完中级工程师、八大员，二级建造师挂靠、技工证书乙方当日支付人民币341,000元，以上费用含所有政府部门行政手续办理费用……，第三阶段，乙方为甲方办理完所有相关手续，成功领取证书后，甲方支付乙方189,000元。所有资质证书及所有人员证书需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完成。若由于乙方原因或其他原因造成资质办理失败，乙方向甲方交纳全部代理费用，并退还甲方全部资料，并赔偿甲方20%违约金。该协议对各类证书的相关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8年8月7日，浩利丰公司（甲方）给谊桥公司（乙方）告知：限乙方在3日内将其私刻甲方的公章归还甲方、限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其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及交通厅网站上剔除的甲方15名工程师的登记备案信息恢复等。2018年6月13日，浩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通过电话的形式再次要求谊桥公司将其在交通厅网站上剔除的甲方15名工程师的登记备案信息恢复。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谊桥公司向浩利丰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疆浩利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资质第一笔款100,000元。2016年3月29日，浩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向谊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吉山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8日，转款200,000元、2016年8月11日，李伟向谊桥公司转账141,000元、2017年10月12日，李伟向谊桥公司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5日，李虎给董吉山微信转账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浩利丰公司主张谊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部分证书没有按照约定办理，但是浩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其主张的事实。结合浩利丰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告知书，仅能证明谊桥公司将浩利丰公司在交通厅网站上备案的15名工程师的信息剔除，并不能证明谊桥公司未按照约定为浩利丰公司办理相关的证书。同时，若如浩利丰公司所诉，在谊桥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办理证书的情况下，浩利丰公司以超过合同价款的数额向谊桥公司支付代理费用，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浩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浩利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16日，浩利丰公司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谊桥公司付款20,000元。二审庭审中，浩利丰公司主张其已付款合计641，000元，谊桥公司认可浩利丰公司已付款541,000元，双方的分歧在于2016年3月18日收条上的10万元与3月29日转账的10万元是否系同一笔付款。本院认为，围绕浩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谊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谊桥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浩利丰公司主张的各项款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双方在《资质办理协议书》约定，谊桥公司接受浩利丰公司的委托，为其办理公路三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委托方浩利丰公司认可其已取得公路三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也即谊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浩利丰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浩利丰公司上诉称，谊桥公司尚有二级建造师挂靠2本、A类证书1本、B类证书1本、C类证书1本、资质所需社保费用未办理，机械设备发票未提供，另有13本中级工程师信息未录入交通厅信息库，故谊桥公司应当按照报价清单返还未履行部分相应款项320,102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浩利丰公司与谊桥公司签订《资质办理协议书》合同目的即为办理公路三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均认可办理公路三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具备《资质办理协议书》约定的各类证书等资料，即办理各类证书、发票、社保等仅是为了办理公路三级资质证书的辅助义务，现浩利丰公司已取得相应资质及许可证，浩利丰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虽然谊桥公司自认确有A类证书1本、B类证书1本、C类证书1本未交付浩利丰公司，但该履行瑕疵并未影响浩利丰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第二，就浩利丰公司主张谊桥公司应当返还其多支付的1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在于2016年3月18日浩利丰公司是否曾向谊桥公司支付10万元。浩利丰公司主张其于当天现金支付谊桥公司10万元，并提交谊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谊桥公司辩称其出具收条当日浩利丰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而是于此后的2016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收条作为当事人之间收付款的直接证据，对证明当事人之间收付款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但由于收条记载的内容与当事人之间实际收付款的情形并不一致，因此仅以收条为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收付款的情况。特别是在本案这类大额资金往来中，除收条外，还应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付款凭证、汇款单据等加以综合判断。而在本案中，双方此后再无现金付款的情况，且经法庭询问浩利丰公司亦不能提交付款凭证或公司账册以证明确已付款，故本院对其该项诉称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浩利丰公司的已付款数额合计541，000元，浩利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综上所述，浩利丰公司要求谊桥公司返还多支付的11,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浩利丰公司要求谊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违约金即126,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资质办理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若由于乙方（谊桥公司）原因或其他原因造成资质办理失败，乙方向甲方（浩利丰公司）退还甲方交纳的全部代理费，并退还甲方全部资料，并赔偿甲方20%违约金”，而经审理查明，浩利丰公司已经取得了约定办理的资质，且其自身亦存在未足额付款的事实，浩利丰公司依照该条约定要求谊桥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浩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6.53元，浩利丰公司已预交，由浩利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蒋欣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