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女，1954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6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女，193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沈某3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4，女，195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4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5，女，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6，男，197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因与被上诉人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沈某2、沈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定沈某1、沈某2、沈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各占1/20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所判非所请，沈某1等人只要求确认份额，不要求将继承的房屋份额换算成折价款；2、一审法院未经沈某1等人同意将继承房屋份额作折价处理，并且未经评估或者勘察，将房屋价格确认为2,500元/平米毫无依据。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辩称：沈某1、沈某2、沈某3对系争房屋无宅基地使用权，仅对地上建筑物享有继承的权利，一审法院考虑了他们的利益，已经参照新建房屋的价格计算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1、沈某2、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某1、沈某2、沈某3每人继承系争房屋的1/20份额，且不要求分得房屋，也不实际使用房屋，只要求确认三人各自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1于2018年5月6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夫沈某8已于1976年8月6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1生前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沈某4和沈某1、沈某2。沈某3系与张某1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孙某、沈某4系夫妻关系，生育沈某5、沈某6。张某1生前长期与沈某4、孙某共同生活，其日常起居均由沈某4、孙某负责照料。一审另查明，1984年7月，由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申请，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在原XX公社XX大队XX生产队拆除全部老房130平方米，翻建占地96平方米两层楼房。1985年8月，由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申请，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又批准在原XX公社XX大队XX生产队建造占地16平方米的灶间。经上述两次审批建房后，实际建造了占地78.53平方米的三层楼房。1991年10月，在对上述房屋及相应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审核登记时，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孙某，土地坐落地址为川沙县XX乡XX村XX队（现门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地号为川沙县XX乡XX村XX丘（XX），现有人口为孙某和张某1两人，立基人口为五人，立基日期为1984年和1985年，主房为占地92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后于1997年6月以原证住房面积有误为由将该房屋的占地面积变更登记为78.53平方米，又于2002年1月以该户在1985年建房占地78.53平方米为三层而1991年宅基地普查误登记为两层为由进行了更正说明）。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据此制发了证号为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1996年11月，由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6共同申请，并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又在上述宅基地上新建了占地12平方米两层楼房。在张某1死亡后，当事人因上述房屋的继承、分割事宜发生争执，故而致讼。一审又查明，在系争房屋之外，2002年5月，由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6以及案外人张某2、沈某7共同申请，相关土地管理部门还批准在上述宅基地上新建占地54平方米两层楼房。针对此次所建房屋，沈某1、沈某2、沈某3一开始表示实系因沈某6的妻女人口增加而补批的建房，与张某1无关，故其中即使有张某1的份额，也均表示放弃继承，后在一审庭审中又改称因张某1生前与沈某4、孙某共同生活，考虑到他们在照料张某1方面比较辛苦，才对此次所建房屋中张某1的份额放弃继承。一审还查明，1997年1月，沈某3曾作为共同申请人之一，申请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原XX镇）XX村XX队翻建占地90平方米两层楼房，并已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一审庭审中，沈某1、沈某2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均确认沈某1、沈某2在出嫁后已在夫家参与农村建房，且所建房屋已被动迁。一审审理中，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表示他们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无需进行分割，并表示即使张某1在系争房屋中有相应的份额，对于沈某1、沈某2、沈某3有权继承的部分愿意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予以折价补偿。而沈某1、沈某2、沈某3则认为目前农村建房材料费就要达到每平方米5,000元至8,000元，故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提出的折价补偿标准并不合理，且沈某1、沈某2、沈某3坚持要求确认各自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该案中，系争房屋系建造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其权属应当根据相关宅基地使用权审核文件、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以及实际建房情况予以认定。从相关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的记载来看，系争房屋中于1984年7月、1985年8月经批准后实际建造的占地78.53平方米三层楼房，已为1991年10月的宅基地使用权审核登记文件以及此后1997年6月的变更登记和2002年1月的更正说明所确认，应可认定为合法建筑，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系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所登记的建房申请人和立基人口，且张某1和孙某还是宅基地使用权审核文件所核定的在册人员，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占地78.53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应归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共有；于1996年11月经批准新建的占地12平方米两层楼房，已履行了相应的审批建房手续，亦属合法建筑，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6系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所登记的建房申请人，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占地12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应归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6共同共有。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辩称系争房屋中并没有张某1的遗产，即使张某1在系争房屋中有相应的份额，但考虑历次建房情况以及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家庭成员变化和独生子女因素，系争房屋应为七人共有，还包括沈某6的妻女张某2、沈某7，张某1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仅为1/7，但因该主张与上述宅基地使用权审核文件和建房用地审批文件的记载相悖，且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以2002年5月系争房屋之外的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作为依据，主张其中记载的建房申请人张某2、沈某7亦作为此前所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在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系争房屋共有人中，张某1已于2018年5月6日报死亡注销户口，而目前并无证据可证明其生前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在系争房屋中的共有份额作为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辩称张某1生前多次表示其遗产由沈某6继承，沈某1、沈某2、沈某3也对此表示过认可，但因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沈某4和沈某1、沈某2系张某1的亲生子女，沈某3系与张某1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均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上述遗产。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主张孙某虽系张某1的女婿，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也应享有继承权，但因孙某并不符合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故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从该案目前的证据来看，应可认定张某1生前长期与沈某4、孙某共同生活，其日常起居均由沈某4、孙某负责照料，故一审法院确认在分割张某1的上述遗产时，沈某4可酌情多分。至于系争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从对系争房屋的贡献、权益的平衡保护、沈某1、沈某2、沈某3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张某1遗产范围以及便利生产、生活需要等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农村房屋和相应宅基地的人身依附属性以及当事人各自的建房情况和对系争房屋分割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应归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共有，而由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给付沈某1、沈某2、沈某3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为宜。至于房屋折价款的计算标准，各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差距较大，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建造情况、现状以及曹路镇所属农村地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述房屋折价款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500元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应当给付沈某1、沈某2、沈某3每人房屋折价款30,000元。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原地号为川沙县XX乡XX村XX丘（XX）］于1984年7月、1985年8月经批准建造的占地78.53平方米三层楼房［已由1991年10月制发的证号为沪集宅（川沙）字第XXXXXX号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所登记，并先后于1997年6月、2002年1月进行了更正登记］以及于1996年11月经批准建造的占地12平方米两层楼房归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共有；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沈某1房屋折价款30,000元，给付沈某2房屋折价款30,000元，给付沈某3房屋折价款3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沈某1负担209.50元，沈某2负担209.50元，沈某3负担209.50元，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负担3,903.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建造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根据相关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的记载来看，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系占地78.53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所登记的建房申请人和立基人口，且张某1和孙某还是宅基地使用权审核文件所核定的在册人员；张某1和沈某4、孙某、沈某6还系1996年11月经批准新建的占地12平方米两层楼房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所登记的建房申请人。故沈某1、沈某2、沈某3非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只能继承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确定继承人范围，对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沈某4，予以适当多份，同时考虑系争房屋的建造情况、现状等实际情况确认系争房屋价值，最终认定沈某1、沈某2、沈某3继承的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沈某1、沈某2、沈某3虽称一审法院所判非所请，沈某1三人不要求分得房屋，也不实际使用房屋，只要求确认三人各自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但本案系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法院应当本着便利生产、生活的原则出发，考虑到农村房屋所有权和相应宅基地使用权的人身依附属性，确认系争房屋应归沈某4、孙某、沈某5、沈某6共同共有，由沈某4四人给付沈某1、沈某2、沈某3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确定的继承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沈某1、沈某2、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2元，由沈某1、沈某2、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