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双，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秀丽，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联安村。经营者：陈建双，职务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沐洁，男，1988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成，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以下简称双旺菜场）因与被上诉人刘沐洁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沐洁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刘沐洁向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支付承包种植成本242638元及预期利润损失117426元、场地占用损失70833元、评估费198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沐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本案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与刘沐洁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本案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将场地、种植绿萝所需的基本生产资料交付给刘沐洁后，对于刘沐洁何时种植，如何种植，雇佣多少工人等均无权干涉，刘沐洁承揽后，对于绿萝种植是其自行安排的，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关系存在明显区别。2.承揽关系则侧重于通过劳动完成的劳动成果。本案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是要求刘沐洁向其交付符合市场销售标准的绿萝成品，对于绿萝上盘时的插花株数，上盘后的花品质量以及绿萝成品的存活率均有严格的要求，而非单单要求刘沐洁提供劳动力。3.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两者对于是否构成违约的标准不同。承揽属于交付劳动成果型的合同，没有交付成果或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即构成违约；而雇佣不涉及工作成果的交付。结合本案情况，刘沐洁所交付的70000盆绿萝，仅有600盆能勉强出售，其余69400盘均未能达到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与其约定的标准，明显已构成违约。4.合同义务可否转移不同。本案徐秀丽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承包花棚（注包工），该处“包工”是指刘沐洁对于如何完成向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交付符合市场销售标准的绿萝成品的劳动力成本由其自行承担，其聘请多少工人，支付多少工资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并无关联，这明显与承揽的特征相符。5.对于报酬的支付标准有区别。而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则系计件报酬。本案双方对于报酬的计算方式是有明确规定的，刘沐洁交付的绿萝，其上盘时的插花株数、上盘后的花品质量以及绿萝成品的成活率等须达到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的要求后才向刘沐洁支付相应的报酬。如上所述，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关键取决于刘沐洁提供的是劳动力，还是根据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所要求的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将双旺菜场的生产管理、生产资料的供给和销售绿萝时间及价格等作为判决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明显不当。（二）刘沐洁已构成违约，对其所缴纳的押金不应当予以退还。刘沐洁交付不合格工作成果的行为明显已构成违约。从双方参考适用的《承包协议》来看，因其违约，所收取的押金无须向其退还。（三）刘沐洁交付的绿萝不符合质量要求，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公平、合理、依法有据。刘沐洁因其自身缺乏种植经验，且无心完成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向其定作的绿萝成品交付义务，致使该批绿萝成品明显出现上盆时插花株数少，且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细小、密度差、黑根、烂根等情形，大部分绿萝无法成活或进行销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刘沐洁应当赔偿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的种植成本以及占用场地所产生的场地租金损失。刘沐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刘沐洁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其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其仅为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出人工，负责绿萝的扦插及日常管理工作，对于双旺菜场的产权、生产、销售均无权干涉，即无自主决定权。2.由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基本生产材料。根据《承包协议》，其在合作关系中对工作场地、生产材料的选择无自主决定权。3.其以提供劳务为目的，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则承诺定期按提成给付其劳动报酬。4.其提供的是长期劳务，构成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业务的组成部分。（二）一审法院判决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应退还其缴纳的200000元押金合法合理。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不予退还押金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赔偿其种植成本242638元、预期利润117426元以及占地损失70833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刘沐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秀丽接收刘沐洁为其种植的花卉（约64000盆，以实际清点数目为准）；2.徐秀丽退还刘沐洁押金200000元；3.徐秀丽支付刘沐洁种植花卉报酬48710元；4.双旺菜场与陈建双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法院根据最后判决结果按比例分担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6.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刘沐洁经其岳母安丙香介绍认识双旺菜场的经营者陈建双及其妻子徐秀丽。双方经协商约定：由刘沐洁在陈建双经营的双旺菜场中种植20亩绿萝。由于安丙香与陈建双已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期限3年；二、陈建双提供大棚，上盆材料，肥、农药；三、安丙香负责从地苗至出售成品所有人工，陈建双以出售盆数为准付给安丙香人工费；…五、安丙香向陈建双交纳押金15万元，安丙香如果中途违约，陈建双收取的押金不予退回；六、如陈建双违约，陈建双退回15万元，并赔付15万元违约金，共计30万元；…八、花场生产、销售由陈建双统一安排，安丙香必须做好出货准备工作，现有地苗由安丙香负责管理，陈建双提供足够位置摆花，双旺菜场一切产权归陈建双所有，安丙香无权干涉；九、在合同期内，一切疾病和工伤由安丙香自负与陈建双无关，维修大棚如果人为损坏，陈建双不负责任，天灾老化，陈建双付材料钱，安丙香出人工。”为此，刘沐洁与陈建双、徐秀丽商定参照按上述协议履行。陈建双为确保刘沐洁能按时完成花卉的种植任务和有关工作，即要求刘沐洁交付押金20万元。刘沐洁于2017年3月24日向徐秀丽支付了押金20万元，徐秀丽向刘沐洁出具了《收据》，该《收据》内容为：“在2017年3月24日在农商行转账收到刘沐洁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此款为承包花棚（注包工）约二十亩（20亩）押金。收款人：徐秀丽。”于2017年6月陈建双要求刘沐洁开始安排生产。陈建双先后向刘沐洁支付了部分工资款共计54900元。2018年3月份，刘沐洁为陈建双共种植绿萝70000盆，因市场价格不好，难以出售花卉，最终陈建双只出售了600盆。2018年6月7、8日因发台风下暴雨，导致5400盆绿萝损坏，双方互不追偿。由于剩余的64000盆不符合出售要求，至今仍在花棚当中。双方对上述数额无异议。由于陈建双再无预支生活费给刘沐洁，以及种植的绿萝无法出售等问题，双方便产生矛盾。由于陈建双请求一审法院对64000盆绿萝种植成本、预期可得利益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19年6月24日该司出具穗安价（估）字【2019】FY208号评估结论书，结果为：涉案64000盆绿萝种植成本为242638元，预期可得利益为117426元。为此，双旺菜场支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费19800元。因刘沐洁对该报告结论提出异议，故请求一审法院要求该评估公司的价格鉴证师出庭说明有关问题，为此，刘沐洁支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庭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沐洁与陈建双经协商一致确认双方参照案外人安丙香与陈建双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规定，以执行刘沐洁在陈建双的双旺菜场种植绿萝的合作行为，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由刘沐洁种植陈建双、徐秀丽夫妻经营的双旺菜场的约20亩绿萝，刘沐洁亦按约定交付徐秀丽押金20万元，双方对该事实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刘沐洁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雇员与雇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即雇员在一定程度上要服从雇主的监管和安排，具有隶属性。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如何完成工作，由承揽人自主决定。二、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其提供了劳务就有权可获得报酬。承揽关系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三、雇员要听命于雇主指挥和安排、分配，承揽人在承揽合同中完成工作有自主权。根据上述法律特征，本案中，双方认定按安丙香与陈建双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但是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徐秀丽出具给刘沐洁的《收据》的内容证明，刘沐洁只是为陈建双出人工或者包工，对于双旺菜场的产权、生产、销售无权干涉，而且刘沐洁的报酬只是根据陈建双的出售双旺菜场的绿萝的盆数进行提成而取得，为此，刘沐洁只是出卖劳务为目的，双旺菜场的生产管理、生产资料的供给和销售绿萝时间及价格均由陈建双决定，刘沐洁显然没有自主决定权，其人身依附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为此，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应为雇佣关系。对于刘沐洁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对于刘沐洁的请求徐秀丽接收其种植的花卉64000盆的问题。因双旺菜场的绿萝的产权本身属于陈建双、徐秀丽夫妻，故刘沐洁请求合理合法，双旺菜场、陈建双、徐秀丽应予接收。二、对于徐秀丽、陈建双、双旺菜场是否退还刘沐洁押金20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是雇佣关系，故徐秀丽收取押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刘沐洁。徐秀丽与陈建双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双旺菜场，对双旺菜场的全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徐秀丽、陈建双、双旺菜场应连带向刘沐洁返还押金200000元。三、对于徐秀丽、陈建双、双旺菜场是否还应支付刘沐洁种植花卉的报酬48710元的问题。因刘沐洁的报酬是陈建双依据双旺菜场出售的绿萝的数额来提成，现因有64000元未能出售，双方对此数额无异议，故，刘沐洁请求支付4871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刘沐洁请求按比例分担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的问题。因该请求是刘沐洁自行要求，且评估意见结果并未对刘沐洁产生利害关系，因此，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对于请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并清理、移交场地移交给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由于双方确认2018年7月27日刘沐洁已无在双旺菜场工作，并退出种植，且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花场的产权是陈建双所有，因此，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拥有完全的经营管理权，其请求已不存在法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请求刘沐洁赔偿其的种植承包（地苗、椰糠、花盆、肥料等）成本242638元及预期利润损失117426元的问题。首先，因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对刘沐洁种植的花场拥有产权，并享有生产、销售管理的控制权，故双旺菜场的生产是否盈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双方并无约定刘沐洁工作失误导致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双方为雇佣关系，雇员对雇主的生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失法律公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两项请求。三、对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请求刘沐洁赔偿场地占用损失70833元。综合以上理由，双方亦未约定场地使用费，场地是由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提供，刘沐洁只付出人工，故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请求刘沐洁赔偿场地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请求刘沐洁支付评估费用198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是由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申请评估，评估意见结果对刘沐洁无法律上利害关系，故应由陈建双、徐秀丽、双旺菜场自行承担。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接收刘沐洁种植的花卉；二、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沐洁押金200000元；三、驳回刘沐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30元，由刘沐洁负担985元，由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负担40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60元，由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丙香与陈建双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上盆插花工资180#每盆1元，360#每盆2.2元，由陈建双月底数结数，每月10日付给安丙香。安丙香必须按市场要求做到插花的质量和条数，彩盆和360#要求扦插。安丙香要讲质量，插花成活按90%以上计算（按比例100盆，死10盆照计，超过十盆陈建双不付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刘沐洁所交纳的押金20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及刘沐洁是否应当赔偿陈建双的损失。刘沐洁与陈建双、徐秀丽商定，双方按安丙香与陈建双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履行，则刘沐洁与陈建双系该合同的当事人，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约束。从该合同约定内容看，刘沐洁负责种植，并将种植的成品交由陈建双出售，陈建双以出售成品按规格支付费用给刘沐洁，双方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刘沐洁主张其所承包的花棚全部生产完毕等待收成，陈建双却以市场价格不好，难以出售花卉为由，未支付种植花卉报酬。陈建双则主张，因刘沐洁管理不善，其所种植的花卉成品完全不符合市场的质量要求，故不同意返还押金，并要求刘沐洁赔偿其相应的损失。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刘沐洁负责从地苗至出售成品所有人工，陈建双以出售盆数为准付给刘沐洁人工费；刘沐洁必须按市场要求做到插花的质量和条数；如刘沐洁中途违约，则陈建双收取的押金不予退回，如陈建双违约，陈建双双倍返还押金等。现双方虽确认刘沐洁为陈建双种植绿萝70000盆，但刘沐洁未举证证明其所种植的绿萝系因市场价格不好，难以出售花卉；而陈建双也未能举证证明刘沐洁所种植的绿萝不符合市场的质量要求。故刘沐洁请求支付种植绿萝的报酬，陈建双请求赔偿有关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刘沐洁主张退还押金200000元问题，合同约定退款条件系刘沐洁“中途违约”，因双方对中途违约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查明的事实亦无法认定系因刘沐洁中途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陈建双退还押金200000元，并无不当。徐秀丽与陈建双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双旺菜场，徐秀丽与陈建双对退还押金承担共同责任。陈建双所收取的押金用于经营双旺菜场，且合同首页注明双旺菜场系甲方，故双旺菜场应与陈建双对退还押金承担共同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刘沐洁雇请工人种植绿萝，并将种植的成品交由陈建双出售，陈建双以出售成品按规格支付费用给刘沐洁，双方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刘沐洁并非自己提供劳务，刘沐洁亦不是在限定时间内为陈建双工作，报酬的收取并非定期等，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由陈建双、徐秀丽、广州市花都区花东双旺菜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巧利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