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南段38号水晶岛服务公寓第2座11431号。法定代表人：白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3号楼1306室。法定代表人：门义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珍，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路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旭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安蓝晓科技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晓公司）股权变现后瀚天公司实际缴纳税费的金额，但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一审中，旭志公司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瀚天公司的实际纳税情况，一审未予准许。二、一审在瀚天公司有义务也有能力提供实际缴税金额的情况下，对瀚天公司实缴税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三、除本案所涉业务外瀚天公司是否还有其他纳税业务，及所得税汇算清缴申报表是否直观体现涉案税款，可通过调查取证或由瀚天公司举证证明。若瀚天公司提供当期交税文件，因所得税汇算清缴时涉及弥补亏损项，为避免瀚天公司弥补以前亏损而显失公平，旭志公司自愿在预估的税费范围内承担该期瀚天公司所有税收成本，以示公平。四、瀚天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必然存在一定的营业费用、成本，而《出资结算确认书》中计算的税费，没有扣除任何费用、成本，计算方法不符合常理。五、《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关于“应计税费”的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所得税时应纳税所得额应先扣除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瀚天公司2017年7月24日出具的《关于税费结算的函》中确定实际缴税应为15971393.18元。瀚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应税收益计算有误，应当扣减的是116.1万股成本而非129万股成本。瀚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旭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瀚天公司的合理应计税费应为17209224.90元，不应再返还旭志公司投资收益，且不应向旭志公司支付利息。旭志公司辩称，瀚天公司应向旭志公司返还投资收益100万元。旭志公司委托瀚天公司投资，向旭志公司支付收益是瀚天公司的义务，其迟延履行义务应向旭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旭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瀚天公司返还投资收益100万元；2.返还缴纳税费1100万元；3.支付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旭志公司（甲方）与瀚天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投资及管理蓝晓公司股权，甲方为该投资管理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合同主要条款如下：第一条甲方确认自己具有委托乙方参与蓝晓公司股权投资的合法的资金来源，并承诺对本协议约定的委托乙方进行股权投资及管理事项已履行必要的内部审批等相关手续。第二条乙方确认自己为合法的专业投资公司，并承诺接受甲方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完成对蓝晓公司的股权投资事宜。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委托乙方对本协议约定的目标企业进行股权投资，并按本协议的约定依法获得相应股份和分享相应的投资收益；2、甲方有义务按照乙方代其投资蓝晓公司股权事宜的进展情况，依约及时支付投资款项。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l、根据甲方委托，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蓝晓公司股权投资并获得管理该部分股权和分享相应的投资收益的权利。2、根据约定，乙方有义务受甲方委托代其持有蓝晓公司股权，并在本项委托投资项目期间代行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责任。3、根据约定，蓝晓公司上市前、后，乙方在收到蓝晓公司分配利润，在扣除国家法定税收后10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有义务定期向甲方通报蓝晓公司经营情况。4、根据约定，蓝晓公司股票锁定期结束后，乙方有义务自该股票有权流通日算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受益权归甲方所有的股票的卖出操作，卖出所得（以证券营业部交易记录为准）扣除国家法定税收后的净收益汇入甲方指定账户。5、根据约定，蓝晓公司股票锁定期结束后，乙方有义务自该股票有权流通日算起20个工作日内将受益权归乙方所有的部分股权的投资本金汇入甲方指定帐户。第五条委托投资股权的数量、金额与受益权分配：1、蓝晓公司现有注册资本200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参与蓝晓公司定向增资共50万元注册资本，投资金额为1232.6709万元。2、甲方委托乙方投资蓝晓公司股权的本金归甲方所有。3、甲方委托乙方投资蓝晓公司注册资本中90％的部分即45万元注册资本的受益权归甲方所有，另外10％的部分即5万元注册资本的受益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财务顾问费，归乙方所有。第六条委托投资股权的持有和管理：1、乙方成功参与本协议约定的蓝晓公司股权投资项目后，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持有。2、甲方委托乙方依法代其行使对蓝晓公司的相应股东权利。3、蓝晓公司股票上市锁定期结束后，除非甲方另有不即刻卖出的书面指令，乙方须在股票有权流通日算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名下受益权归甲方所有的部分股票（对应45万元注册资本）的卖出操作，卖出所得（以证券营业部交易记录为准）扣除国家法定税收后净收益[包括1109.4038万元投资本金]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4、蓝晓公司股票上市锁定期结束后，乙方名下受益权归乙方所有的部分股票（对应5万元注册资本）的处置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可以卖出，也可以继续持有。但无论卖出或者继续持有，乙方须在股票有权流通日算起20日内将受益权归乙方所有的部分股票的投资本金123.2671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帐户。5、乙方为甲方就本项股权投资提供的相关服务事项结束且受益权归属甲方所有的部分股权卖出操作完毕、所得净收益汇入甲方账户、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本金后，双方解除本次投资合作协。第七条委托投资股权上市前后的转股和送股部分的受益权按既定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委托乙方投资蓝晓公司注册资本中90％的部分产生的转股和送股的受益权归甲方所有，10％的部分产生的转股和送股的受益权归乙方所有。第八条为确保及时完成对蓝晓公司的股权投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划款通知3个工作日内将委托投资资金汇到乙方指定帐户。乙方须确保甲方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并及时划款至投资目标企业规定的专门账户，确保该项投资真实有效。第九条乙方代理甲方投资蓝晓科技股权划款完成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以便甲方财务记账。蓝晓科技股权因本次战略投资后股东约变更依据和资料，乙方应及对明示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6月2日，旭志公司（甲方）与瀚天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约定如下：鉴于：1、2016年6月2日，西安祎勘电子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祎勘合伙）、西藏瀚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瀚天公司）、西安森舍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西藏瀚天公司将所持森舍公司8.0877％的股权转让给祎勘合伙，由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2、2016年6月2日,祎勘合伙、西藏瀚天公司、旭志公司、瀚天公司、赵永红、森舍电子签署《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担保协议》。3、旭志公司与瀚天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协议》，旭志公司委托瀚天公司以瀚天公司的名义向蓝晓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投资金额为12326709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瀚天公司共计持有蓝晓科技276万股，占蓝晓公司股份的比例为3.45％。旭志公司与瀚天公司共同确认，前述登记为瀚天公司持有的蓝晓公司276万股中的129万股系双方依据《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约定，由旭志公司委托投资而来，该部分股份的百分之九十受益权，即116.1万股的受益权归旭志公司所有，剩余12.9万股的受益权归瀚天公司所有（但瀚天公司应将对应的投资本金123.2671万元向旭志公司予以返还）。旭志公司委托瀚天公司向蓝晓公司投资的股份现处于限售流通期，将于2016年7月4日解除限售。基于上述背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相关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信守：一、对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的修订：1.1解除《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第六条第3项“除非甲方另有不即刻卖出的书面指令”的约定，即瀚天公司出售为旭志公司受托管理的蓝晓公司的股票不受旭志公司停止卖出指令的限制。1.2解除《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等关于蓝晓公司的股票卖出后，瀚天公司将旭志公司的投资本金归还旭志公司的约定。即投资本金可以由瀚天公司扣除，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西藏瀚天公司。1.3瀚天公司将受益权归旭志公司所有的蓝晓公司116.1万股股票卖出后，扣除国家法定税费后的净收益，连同分红，旭志公司应向瀚天公司全额开具收款收据。瀚天公司扣除前述股权让款给西藏瀚天公司、扣除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100万元额外费用及交付剩余款项给旭志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二、股票变现所得价款的分配与债务抵偿：2.1．股票变现的标的：按照《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约定，旭志公司委托瀚天公司管理且受益权归旭志公司所有的蓝晓公司股票为116.1万股。2.2旭志公司用于分配的全部款项包括如下三部分：2.2.1该116.1万股蓝晓公司股票在全部出售变现后所得全部价款；2.2.2瀚天公司应返还给旭志公司的投资本金123.2671万元：2.2.3蓝晓公司自投资起至2016年8月4日116.1万股对应的分红共计656731.26元，其中：2011年分红39915.18元、2012年分红193236.84元、2013年分红216062.1元、2014年分红207517.14元。2.3前述第2.2条约定旭志公司用于分配的全部款项，瀚天公司应在2016年8月4日前按照下述顺序进行分配：2.3.1扣减该116.1万股蓝晓公司股票全部变现后的投资收益部分依法所需缴纳的各项税、费；2.3.2扣减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100万元额外费用：2.3.3．在扣减2.3.1和2.3.2两项费用后，剩余的款项，由瀚天公司依据《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担保协议》及旭志公司的无条件付款承诺书，由瀚天公司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担保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共计24868751.64元，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西藏瀚天公司。若第2.2条约定旭志公司用于分配的全部款项总金额仍然不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担保协议》的约定处理。2.3.4扣除前述2.3.1至2.3.3条部分的剩余全部价款，归旭志公司所有。瀚天公司应该在完成116.1万股蓝晓公司股票变现后，在3个工作日（最迟于2016年8月4日前，含当日）内制作并向旭志公司寄出《出资结算确认书》，旭志公司在收到该《出资结算确认书》3个工作日内签章后连同收款收据一起寄给瀚天公司，瀚天公司在收到旭志公司签章后的《出资结算确认书》和收款收据3个工作日内，将归属旭志公司所有的剩余全部价款汇入旭志公司指定的账户。2.4瀚天公司承诺，按《委托投资管理协议》的约定，在股票有权流通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116.1万股的变现。旭志公司不干预瀚天公司变现具体过程，瀚天公司应尽勤勉、严谨的受托管理人义务，最大限度的保护旭志公司利益。2.5所得变现价款的确认：该116.1万股股票的变现价款以证券交易营业部交易记录为准。三、投资变现的其他事宜按甲乙双方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进行。四、违约责任：如果由于瀚天公司的原因，瀚天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即2016年7月5日开始20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8月l日前）完成116.1万股蓝晓公司股份的变现交易，或者瀚天公司未能依第2.3.4条约定向旭志公司支付剩余的变现收益，应按照下述方式向旭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1以自20l6年7月5日起20个工作日内蓝晓公司在证券交易所每日的收盘价平均值为单价，按照116.1万股计算，计算拟变现的蓝晓公司股份价值；4.2以第4.1条计算所得，再加上第2.2.2、2.2.3条相应款项后的总金额，扣除前述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100万元额外费用及股权转让价款24868751.64元后。瀚天公司每逾期支付一日，应向旭志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款项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4.3因瀚天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旭志公司无法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担保协议》约定向两藏瀚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瀚天公司承担。如果由于旭志公司的原因，瀚天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116.1万股蓝晓公司股份的变现交易，或者由于旭志公司的原因导致瀚天公司未能依据第2.3.4条约定向旭志公司支付剩余的变现收益，应按前述股权转让价款24868751.64元计算，旭志公司每逾期一日，应向瀚天公司支付该款项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赵永红为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8月1日，旭志公司（出资人）与瀚天公司（管理人）签订《出资结算确认书》，内容如下：1、出资额：12326709元；2、投资标的：蓝晓科技(300487)；3、标的股票数：116.1万股；4、标的股票变现后金额：66006074.17元5、应税收益：53679365.17元；6、应计税费：16822910.48元；所得税：53679365.17×0.25=13419841.29；增值税：53679365.17×0.06/1.06=3038454.63；城建税及附加：3038454.63×0.12=364614.56备注：税费最终金额以实际缴税的计算方法进行核算，如有多收金额，瀚天公司予以退回。7、扣除税费后归属出资人的收益：36856454.69元；8、返还出资人分红：656731.26元；10、返还出资人本金、收益及分红合计：49839894.95元；双方一致确认以上事项。同日，旭志公司向瀚天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瀚天公司交来返还出资人本金、收益及分红款49839894.95元。西藏瀚天公司向旭志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旭志公司交来代祎勘合伙支付的回购对价款及滞纳金24868751.64元。2016年8月3日，瀚天公司向旭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3971143.31元。2017年7月15日，旭志公司向瀚天公司发送《关于退还多收税金及投资收益的致函》，称结算书约定瀚天公司应返还旭志公司投资本金、收益及分红合计49839894.95元，扣除股权转让价款24868751.64元，瀚天公司应付24971143.31元，但瀚天公司在2016年8月3日仅支付23971143.31元，仍欠付100万元，要求瀚天公司提供实际缴纳税费的有关文件并支付100万元。瀚天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予以签收。2017年7月24日，瀚天公司向旭志公司发出《关于税费结算的函》，称：一、按照2016年6月2日签署的《委托投资股权变现清算协议》相关规定，瀚天公司在扣除旭志公司应付100万元额外费用、扣除股权转让价款24868751.64元后，依据2016年8月1日签署的《出资结算确认书》应返还出资人49839894.95元计算，8月3日实际支付旭志公司23971143.31元正确无误，不存在欠付旭志公司100万元。2、经核查，2016年8月1日签署的《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应计税费”项目，实际缴纳税费应为15971393.18元，故应退旭志公司851517.13元。请旭志公司向开具收款收据后，瀚天公司向旭志公司支付该款项。2017年7月30日，旭志公司向瀚天公司发出回复，对上述100万元费用及应计税费项目问题进行说明，再次要求瀚天公司提供实际缴纳税费的有关文件并支付100万元。瀚天公司于2017年8月3日予以签收。另查，2014年4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旭志公司由西安旭志矿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旭志公司与瀚天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出资结算确认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瀚天公司应按照《委托投资管理协议》及《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的约定向旭志公司返还投资收益。依据《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的约定，瀚天公司在股票变现所得价款的分配方式应为：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所得+瀚天就蓝晓公司12.9万股应返还的投资成本+蓝晓公司116.1万股自投资至2016年8月4日的分红-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的投资收益部分依法需缴纳的各项税费-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额外费用-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应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了以下数额：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所得为66006074.17元；瀚天就蓝晓公司12.9万股应返还的投资成本为1232671元；蓝晓公司116.1万股自投资至2016年8月4日的分红为656731.26元；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应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4868751.64元。庭审中，瀚天公司称《出资结算确认书》主要针对税费核算，旭志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并称《出资结算确认书》未提及《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中的两笔款项，即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额外费用、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应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中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应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出资结算确认书》计算出总额后予以扣减即可。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双方的主要争议项为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的投资收益部分依法需缴纳的各项税费及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额外费用，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的投资收益部分依法需缴纳的各项税费一节，双方均对《出资结算确认书》中所得税、增值税、城建及附加的税率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但对计算基数有异议，旭志公司认为应税收益应为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金额-旭志公司总出资额12326709元，瀚天公司认为应税收益应为蓝晓公司116.1万股变现金额-旭志公司就116.1万股出资额11094038元。对此该院认为，因《出资结算确认书》备注部分载明税费最终金额以实际缴税的计算方法进行核算，如有多收金额，瀚天公司予以退回，本案中，瀚天公司作为代旭志公司持有蓝晓公司股权并进行变现的受托方，其为实际纳税方，《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关于应计税费的约定为双方对实际依法缴纳税费金额的预估，《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约定的应计税费是否高于实际金额的返还义务方为瀚天公司，但举证责任方为旭志公司。旭志公司称按行业平均纳税情况对瀚天公司实际缴纳税费金额按照5822910.48元计算，其虽提出要求调取瀚天公司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申报表，但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瀚天公司除本案所涉业务外不存在其他应纳税业务，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申报表能体现出本案所涉此笔业务应缴纳税费的金额，且旭志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5822910.48元的合理依据，因此上述故旭志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约定的应计税费金额高于实际金额，故对旭志公司要求瀚天公司返还缴纳税费1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瀚天公司辩称《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应计税费金额约定过低，实际应计税费金额应为17209224.9元。因瀚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照我国法律相关规定，本案所涉业务实际缴纳税费的金额高于《出资结算确认书》约定的应计税费金额，故对瀚天公司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因旭志公司、瀚天公司均未对各自主张的应税收益金额为依法实际缴纳税费时税务部门确认的应税收益金额，故对双方各自主张的应税收益金额及应计税费金额，该院均不予采信，在旭志公司未能证明瀚天公司就应计税费存在多收应予退还的情况下，该院将按照《出资结算确认书》的约定，确认应计税费金额为16822910.48元。关于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额外费用一节，旭志公司称《出资结算确认书》与《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约定计算顺序、方式及结果不同，且《委托投资管理协议》未约定存在额外费用100万元的情况，按照《出资结算确认书》其已少得232671元，故不同意扣减10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因《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中约定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额外费用100万元，且双方均确认《出资结算确认书》未提及《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中的两笔款项，即旭志公司应付瀚天公司的额外费用、旭志公司代祎勘合伙应向西藏瀚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第10项返还出资人本金、收益及分红共计49839894.95元并非依照《委托投资股票变现清算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得出的最终金额，故对旭志公司不同意扣减上述应付的100万元额外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该院确认的股票变现所得价款的分配方式及各项金额，瀚天公司应向旭志公司支付结算款为25203814.31元，减去瀚天公司已支付的23971143.31元，尚欠1232761元，因旭志公司在本案中仅要求返还投资收益100万元，故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旭志公司就其部分诉讼请求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旭志公司投资收益1000000元；二、瀚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旭志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旭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海淀区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调取了瀚天公司2016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瀚天公司、旭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2017年7月24日，瀚天公司向旭志公司发出《关于税费结算的函》中记载的“故应退旭志公司的税费金额”应为851517.3元，一审判决该处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中，法庭询问瀚天公司为何做出如上陈述，瀚天公司称当时计算错了。二、旭志公司表示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认可《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金额，但主张《出资结算确认书》中所得税的计算方式错误，所得税的应纳税所得额应当扣减成本、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瀚天公司认可所得税计税时应当从应税收益中减去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三、鉴于旭志公司对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的金额不持异议，故本院仅调取了瀚天公司2016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该纳税申报表显示：瀚天公司2016年度投资收益128562918.54元；营业税金及附加397153.56元，管理费用2655528.19元，财务费用1226130元；营业利润124284106.79元；利润总额124284106.79元；纳税调整后所得120647738.70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8327741.58元；应纳税所得额112319997.12元；应纳所得税额28079999.28元。针对以上纳税情况，旭志公司称：按照《出资结算确认书》的应税收益与瀚天公司2016年度投资收益128562918.54元之间的比例计算，旭志公司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金额应为11723399.70元；同时，由于该纳税申报表中显示的营业税金及附加仅为397153.56元，可以认定《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的金额也是错误的。针对以上纳税情况，瀚天公司称，就案涉项目并未单独缴税，仅同意扣减营业税金及附加，对于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弥补以前年度亏损不应予以扣减。根据瀚天公司的计算，同意再向旭志公司返还税款483989.56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应计税费”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对此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应税收益问题，瀚天公司主张《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应税收益计算有误，应该以116.1万股股票的变现后金额减去116.1万股股票的出资额，但《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却减去了129万股的出资额，故应税收益错误。就此本院认为，《出资结算确认书》中，除了备注“税费最终金额以实际缴税的计算方法进行核算”外，明确写明“双方一致确认以上事项”，故应认定双方就除了“应计税费”之外的金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对瀚天公司关于“应税收益”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应计税费部分。首先，由于《出资结算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税费要以实际缴税的计算方法进行核算，故对于《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约定的“应计税费”金额，并非双方一致确认的金额，旭志公司主张按照实际缴纳金额计算，具有合同依据。其次，本院调取瀚天公司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后，旭志公司主张按照应税收益占该年度瀚天公司投资收益的比例来计算实际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税额，但本院注意到，瀚天公司系按年度纳税，并非按具体项目分别纳税，瀚天公司该年度缴税时，扣减了“弥补以前年度亏损”8327741.58元，“弥补以前年度亏损”项与案涉瀚天公司与旭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联性，且该部分扣减项金额较大，若将该部分扣减项按照比例给予旭志公司计税优惠，存在明显不公平之处。经本院计算，若就“弥补以前年度亏损”项不对旭志公司投资项目进行扣减，案涉项目收益多计收的企业所得税额为（128562918.54-120647738.70）×41.75％×0.25=826146.9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出资结算确认书》中关于所得税计算时，没有扣除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若完全按照《出资结算确认书》上的数字计算，多计收的企业所得税额为850767.30元。2017年7月24日的瀚天公司出具的《关于税费结算的函》中，自认多收取的税费为851517.3元。再次，关于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部分，旭志公司主张根据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显示的营业税金及附加，《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税费金额同样存在过多的问题。就此本院认为，旭志公司已在本院询问中对《出资结算确认书》中的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部分的金额予以认可，且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中的数字，仅是瀚天公司年度纳税情况的反映，并非案涉项目纳税情况的反映，故对增值税、城建税及附加部分的金额，应以《出资结算确认书》确定的金额为准。最后，综合以上事实及计算结论，2017年7月24日的瀚天公司出具的《关于税费结算的函》中确认应退税费金额最高。瀚天公司主张该函件中的计算有误，但瀚天公司作为本公司纳税情况的实际掌握方，并未向本院提交案涉项目三种税费实际缴税的具体金额，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瀚天公司应向旭志公司退还应计税费851517.3元。第三，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部分。瀚天公司主张其不应向旭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瀚天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及时向旭志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对旭志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应予以相应赔偿。就投资收益100万元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对一审的认定结论予以维持。就退还应计税费851517.3元的利息损失，本院认定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所述，旭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瀚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468号第三项；三、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计税费851517.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1517.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四、驳回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327元，由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4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西安旭志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003元，由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797元。二审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瀚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