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3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建雄，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西省。2012年4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11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撤销前罪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晟、占少林，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佳俊，男，1994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经营餐饮店，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经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4日被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江少华，江西江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刑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于同年9月10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同年10月8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同年11月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检察官助理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雄及其辩护人曹晟、占少林，被告人刘佳俊及其辩护人江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日凌晨，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一同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通站路的某洗浴中心按摩。期间，孙建雄因结算服务费用等问题与该店的经理黄某、工作人员李某2等人发生口角矛盾。为发泄不满情绪，孙建雄、刘佳俊商量对该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报复。凌晨4时许，孙建雄纠集了“老三”、“小标”等人，刘佳俊叫来两名男性朋友，孙建雄将所驾驶的汽车里放置的菜刀分给众人，并拿给刘佳俊1把菜刀。而后孙建雄、“老三”、“小标”、刘佳俊朋友等7人冲进某洗浴中心一楼大厅，孙建雄等三人持刀砍打李某2，其余人对李某2拳打脚踢。刘佳俊上完厕所后也来到一楼大厅，持刀对李某2进行威胁、恐吓，其余人员又继续对李某2拳打脚踢。4时13分，孙建雄、刘佳俊等8人离开。被害人李某2双腿、后枕部多处受伤，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佳俊于2018年10月1日被抓获归案，孙建雄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归案。二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调解赔偿协议、指认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黄某、聂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为发泄不满情绪，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雄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孙建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事实，孙建雄有三次进入某洗浴中心，第一次进去消费，出来时发生了纠纷，被前台要求加钱，孙建雄答应并支付费用离开；第二次是刘佳俊打电话给孙建雄，称洗浴中心仍有未结清的账，孙建雄回到酒店又付了钱；第三次是孙建雄等人持刀进入致案发。孙建雄对主要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2、洗浴中心和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洗浴中心二次错误计算费用导致补交，在此情形下洗浴中心强行扣押刘佳俊，并对其威胁、恐吓，显然洗浴中心存在过错。3、被告人孙建雄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孙建雄虽第一次买单因费用问题与服务员发生口角，遭到李某2的推搡，但双方并未发生打架，故孙建雄第三次发生纠纷与第一次买单没有因果关系，其殴打李某2的原因也非此次争执。孙建雄是在刘佳俊称被李某2等人语言侮辱、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形下，才萌生报复伤害的意图，故而伤害李某2。孙建雄伤害行为的时间、地点、伤害的对象均是特定的，而被害人李某2事先也有过错，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4、被告人孙建雄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孙建雄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同案犯的情况没有刻意隐瞒，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身有过错，应对孙建雄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刘佳俊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现在也非常后悔。刘佳俊因脑溢血中风，现还在医院治疗，建议法院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通站路某洗浴中心按摩，因孙建雄按摩时占了女技师的便宜，在结算服务费时与该店经理黄某发生口角，用手掐了黄的脖子，工作人员即被害人李某2等人上前劝阻，后孙建雄支付1700元先行离开，离开时扬言还会回来。因刘佳俊按摩时间已到，黄某找到刘佳俊理论，刘佳俊便电话联系孙建雄，孙建雄带朋友“老三”、“小标”等人来到某洗浴中心，支付了少算的200元。后孙建雄、刘佳俊为发泄不满情绪，商量对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报复，纠集“老三”、“小标”、刘佳俊的朋友等人持菜刀来到某洗浴中心一楼大厅砍伤李某2，并对李某2拳打脚踢。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的右侧后枕部见长2.0cm的创口，左小腿上段外侧见条状表皮剥脱痕，符合钝物所致；右大腿中下段前见长3.0cm的创口，左大腿中上段前见横行长11.0cm的创口，左小腿上段前见长2.0cm的创口，符合锐器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得了谅解。2018年10月1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珠山区里村某网吧内抓获被告人刘佳俊。2019年3月26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园区农业分场大山嘴进行布控，在被告人孙建雄家中抓获孙建雄。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珠山区里村某网吧内抓获被告人刘佳俊；2019年3月26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陶瓷工业园区农业分场大山嘴进行布控，在被告人孙建雄家中抓获孙建雄。（2）110警情信息，证明某洗浴中心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日凌晨4时30分报警，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竟成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3）谅解协议，证明2018年1月23日，刘佳俊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协议，赔偿李某2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得谅解。（4）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景刑一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3）珠少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建雄的前科情况。（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2时20分，一男子（指刘佳俊）打其电话预约到其工作的珠山区通站路某酒店按摩，他们来了二个人。后该男子的朋友（指孙建雄）快到钟时，按摩师打电话来说孙建雄虐待她，其上去看到按摩师在哭，孙建雄就骂其，其对孙建雄说这样要加100元，其就下去了。孙建雄按完摩下楼买单，其跟孙建雄称另加钟原本是300元，让他加100元，孙建雄则称已付给按摩师300元，说完还掐其脖子。这时刘佳俊到钟了，其上去催时，跟刘佳俊说他的朋友打了其，刘佳俊称这里服务不好。这时孙建雄打电话来，刘佳俊就下楼了，其就和他们理论，他们离开时扬言等下还要带打架工具过来。这时其就打了竟成派出所的电话，民警到了后把其带到派出所。其到派出所后，店里前台就打电话说有一伙人拿刀砍伤了店里的员工李某2，其叫民警到某酒店处理。（2）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一顾客（指孙建雄）消费后从楼上下来结账，买单时店里工作人员黄某让他多加100元。该顾客就发火了，用手掐黄某的脖子，其和李某2就将他们拉开，后该顾客用手机微信支付了1700元，并说“你们等着”，之后就出门了。过了约一小时，其和另一收银员在吧台，李某2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店里就冲进来十多人，其中有那名买单的顾客，手上拿着刀和石头等物，朝李某2砍去。其当时想报警，被一男子看到，该男子用刀指着警告其不许报警，其就没敢动了。这伙人将李某2打倒在地，满身是血，大腿处被砍伤，血流得不停，后民警赶到店里一起将李某2送往医院治疗。那伙人当时还有一戴眼镜的胖子（指刘佳俊），手上拿了刀，其他人没看清楚。（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3日，其外甥刘佳俊赔偿给被害人的20万元，其中8万元是其姐姐徐某萍筹集的，另12万是刘佳俊的朋友（指孙建雄）拿的。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4时许，其在某洗浴上班，看见一矮个男子（指孙建雄）用手掐黄某脖子，就上前让男子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打人。男子没有理会，用手指着其说“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说完就走了。其认为没事就坐在某洗浴一楼大厅的沙发休息，半小时后从外面进来八名男子，矮个男子带头冲过来，手上都拿了砍刀，其被矮个男子持刀砍到头部，后被他人一脚踢到沙发上，其他男子冲上来用刀砍其。其用双手护着头部，后几名男子将其按在沙发上，其中一男子用砍刀直接向其大腿根部砍去，他们一伙人还用脚踩其身上，之后就离开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建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其和刘佳俊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某洗浴中心按摩，其选了一个漂亮的女技师，在按摩的过程中占了女技师的便宜。女技师不怎么高兴，其就说加点钱，给了女技师300元，但女技师把此事告诉了店里的女经理，其见状就出去买单。买完单之后，女经理拉着其不让其走，态度相当蛮横，还让其加100元钱。其听后火气就上来了，其在包厢里已给了女技师300元，现又叫其加钱，再加上女经理说话好难听，其准备上前去打女经理，但被店里的男性工作人员拦住，其便离开，留下刘佳俊在那按摩。半小时后，其接到刘佳俊的电话，称其没有买单，工作人员不让他走。其就带着“老三”、“小标”来到某洗浴，弄清原因是少算了200元，其又付了200元。当时其还有气，付完钱之后看见刘佳俊在那里动手打人，其就直接动手打了男性工作人员，后外面又冲进四名男子一起把对方打倒在地，流了一地的血后就跑了。“老三”和“小标”是其叫去的，另四人是刘佳俊叫来的。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2万元。（2）被告人刘佳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其朋友孙建雄请其去按摩，其就拨打某洗浴的电话预定了位置，后二人过去了。一小时后，某店内的一女子进入房间，说其朋友孙建雄的不是，这时其才知道孙建雄已买单走了，可能和店里发生了冲突。这时其也要走，但走到吧台时，其又被该女子和二名男子拦住，让其把孙建雄交出来，不让其走，但其和孙建雄不太熟，就让他们报警找。后其打电话给孙建雄，一会孙建雄就过来了，因其被洗浴中心工作人员言语污辱，其叫来二个朋友，孙建雄打电话叫他的朋友过来，并到车上拿了刀下来先进了洗浴中心。其在门外上厕所，等其进去时一朋友拿给其一把刀，其放在裤腰间，看到他们已经打得差不多，其就把刀拿出来吓唬被害人，后其等人一起离开。案发后共赔偿被害人20万元，孙建雄赔偿了12万元，其赔偿了8万元。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黄某、聂某2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佳俊是参与砍伤李某2的男子；（2）被告人刘佳俊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参与砍伤李某2的被告人孙建雄。6、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珠）公（司）鉴（临床）字[2017]8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2的右侧后枕部见长2.0cm的创口，左小腿上段外侧见条状表皮剥脱痕，符合钝物所致；右大腿中下段前见长3.0cm的创口，左大腿中上段前见横行长11.0cm的创口，左小腿上段前见长2.0cm的创口，符合锐器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7、视频监控，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4时12分15秒，孙建雄等七人持刀进去殴打、砍伤被害人；12分44秒，刘佳俊走进来掏出一把菜刀；13分32秒众人陆续离开。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建雄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被害人、证人没有全面陈述服务费用纠纷的事宜，110警情信息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10警情信息、抓获经过、调解协议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言词证据，亦由公安机关依法制作，来源合法，本院采信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关于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建雄第一次离开某洗浴中心时，仅因服务费用问题就与工作人员黄某发生纠纷，用手掐了黄的脖子，但被工作人员李某2等人劝阻，离开时扬言还会回来。后刘佳俊离开时，因酒店工作人员提出少结算费用，让刘佳俊交出孙建雄。孙建雄赶到后虽补交费用，但对工作人员二次要求补交费用一事引起不满，二人为发泄情绪，纠集他人持刀在公共场所殴打李某2。其二人主观上具有逞强好胜的故意，在殴打起因上系借故生非，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的发生并没有重大过错，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为发泄不满情绪，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雄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认罪态度较好，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刘佳俊进行社区调查，同意对刘佳俊适用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孙建雄、刘佳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建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被告人刘佳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琴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人民陪审员  余明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