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代全，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先光莲，女，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斌，男，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东，男，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梅，女，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忠，男，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可，贵州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代全因与被上诉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张继斌及被上诉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可到庭参加了本案听证。上诉人陶代全因病未能参加本案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代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给付被上诉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6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陶代全支付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万元”明显错误。本案起诉之前，经过赤水市人民法院两次审理，习水县人民法院两次审理、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次审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一次审理，被上诉人方均陈述是张仕明以赤水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支付陶代全120万元，含14万元的装修费、歇业费。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及被上诉人方均未陈述过由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直接支付陶代全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14万元没有任何证据。经习水县法院、遵义市中院、贵州省高院三级法院审理查明，张仕明与陶代全之间共82万元的经济往来，不存在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1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方、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也未提供支付14万元的证据。张仕明与陶代全之间的82万元经济往来，其中14万元系装修费、歇业费，根据拆迁安置合同、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该14万元陶代全有合法根据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完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继斌及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陶代全所称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在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2275号民事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方已经向陶代全支付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陶代全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以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签订，是公司代表被上诉人方签订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陶代全支付14万元事实正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陶代全已经明确认可了张仕明与其之间共82万元的经济往来属借款，陶代全并无证据证明张仕明曾向其借款82万元，该8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该事实一审庭审笔录有记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陶代全向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返还本金款项10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7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陶代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太平大厦工程，实际投资人为张仕明。2006年11月18日张仕明与陶代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陶代全支付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万元，2006年12月6日至2007年3月7日，张仕明向陶代全陆续共计转账82万元。2013年1月29日，张仕明因病去世。2014年，陶代全将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并将本案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列为第三人，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请求给付房屋过渡费。该案经一审、二审，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民终22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陶代全与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存在，支持了陶代全要求给付房屋过渡费的请求。另查明，张仕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先光莲、其子张继斌、其子张继东、其女张继梅、其子张继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主张贵州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22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实际投资人为张仕明的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陶代全之间存在的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即张仕明与陶代全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因此，张仕明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给付的82万元购房款有权要求陶代全予以返还。陶代全主张与张仕明之间82万元的经济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举出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收到张仕明给付82万元款项的合理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陶代全收取张仕明给付的82万元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张仕明也无法律上向陶代全给付该笔款项的义务，陶代全取得的82万元属不当得利，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作为张仕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陶代全返还82万元。关于主张陶代全另行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要求陶代全于2007年3月7日起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陶代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8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自2007年3月7日起，以8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无新证据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案中，原告为陶代全，被告为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等五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艳阳楼工程（现更名为太平大厦），该工程是由张仕明挂靠在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开发的，实际投资人为张仕明。2006年11月18日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艳阳楼工程项目负责人张仕明（甲方）与陶代全（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装修费柒万元正，歇业费等柒万元，共计壹拾肆万元。”协议签订后，张仕明分别于2006年12月6日14时39分07秒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赤水市支行转款20万元，2007年3月7日8时47分38秒又以张继斌的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赤水市支行转账32万元入陶代全的账户，合计52万元。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中信用社证明载明：经查账户******00010201********（张仕明，已销户）在2006年12月6日转账300000.00元到账户******00012621********（市中信用社临时存款账户）；账户******00012621********在2006年12月6日通过转账开户的形式转账300000.00元到账户******00010201********（陶代全）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华信用社提供的流水账号为10×××19、10×××20、10×××21、10×××22、10×××23的凭证。10×××19号凭证载明:交易日20070110，交易时间093301，张仕明存款36000.00元到其******0001020100******账户。10×××20号凭证载明:交易日20070110，交易时间093939，张仕明******0001020100******账户取款250000.00元。10×××21号凭证载明:陶代全正常开户，金额1元，开户账号******00010201********。10×××22号凭证载明:交易日20070110，交易时间094509陶代全存款200000.00元到******001020100******账号。10×××23号凭证载明:交易日20070110，交易时间095159陶代全******00010201004******账户取款50000.00元。流水号为10×××19、10×××20、10×××21、10×××22、10×××23的业务均由操作员28******办理。”。同时该判决书对该案争议焦点一作如下阐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对在2006年11月18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支付了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万元，张仕明通过工商银行张继斌的银行账户转账52万元和通过信用社转账3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2275号民事判决对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黔03民终2275号案件过程中，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依法对陶代全和张仕明的银行流水进行调取，张仕明******0001020100******账户在2006年10月31日16:30分取现金15万元，陶代全账户******00010201********在2006年10月31日16:31分现金存人14万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申285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证据证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订立后，张仕明支付了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万元，涉案房屋已实际拆迁，双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明确。张仕明与陶代全的所有银行往来转账记录，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达82万元，但不足以证明张仕明转账款项就是支付给陶代全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2275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申2851号民事裁定书等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过程中，因上诉人陶代全突发疾病未能到庭，本院未能主持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陶代全应向被上诉人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等五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为多少。陶代全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其应返还款项总额中应扣除其因房屋拆迁应得装修费、歇业费共计140000元。经审查，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事实，陶代全因其所有房屋被拆迁确应获得相应拆迁款项共计140000元。而向陶代全支付140000元拆迁款项的支付人为赤水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项目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张仕明。与此同时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仅对张仕明与陶代全之间存在往来资金82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对五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31日张仕明取款并现金支付陶代全140000元、2007年1月10日张仕明取款并现金支付陶代全200000元等两项事实并未予以认定。故陶代全应得拆迁安置款应在张仕明向陶代全支付的相关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陶代全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陶代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 二、陶代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68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自2007年3月7日起，以6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26元，由陶代全负担6684元，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负担334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先光莲、张继斌、张继东、张继梅、张继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