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行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济源市黄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大林，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卢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伟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祥峰，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有刚，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死者聂怀合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王英，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死者聂怀合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杰，女，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系死者聂怀合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潇滢，女，201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系死者聂怀合女儿。法定代理人秦杰，系聂潇滢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云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武沙沙，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市邵原镇实验小学。住。住所地：济源市邵原镇邵原街/div>法定代表人王明岐，该小学校长。原审第三人济源市邵原镇中心学校。住。住所地：济源市邵原镇镇政府东邻/div>法定代表人翟利红，该学校校长。上诉人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要求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副局长卢冰及委托代理人李伟鹏、郑祥峰，被上诉人聂有刚及聂有刚、陈王英、秦杰、聂潇滢的委托代理人姚云东、武沙沙，原审第三人济源市邵原镇实验小学的法定代表人王明岐到庭参加诉讼。济源市邵原镇中心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亲属聂怀合系济源市邵原镇中心学校教师。2017年3月7日下午，聂怀合在学校排练由其负责的学生团体操时，为教育学生体罚了学生袁某某。当日放学后，因晚上需要组织老师排练腰鼓，学校安排相关老师在学校就餐。当时，聂怀合未在校就餐，而按校长王明岐的要求回家中去取存放排练腰鼓音乐的移动硬盘。同日17时20分许，刘红现因为其子袁某某在学校被聂怀合体罚一事，先到学校找聂怀合，而聂怀合因工作原因已离开学校，后刘红现又带袁某某到济源市邵原镇北寨村聂怀合家中，先用手扇聂怀合耳光，被聂怀合家人拉开后，又拿起客厅灶火台上一把剪刀，朝聂怀合胸腹部插刺两下，刺中聂怀合致聂怀合右肺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3月13日，济源市邵原镇中心学校为聂怀合遇害一事向被告济源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涉及刘红现故意伤害聂怀合一案进入司法程序，2017年5月14日，被告济源市人社局终止了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3月27日，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程序恢复。2018年7月24日被告济源市人社局对聂怀合遇害一事作出编号201811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8月17日向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作出了济政复决［2018］第2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为此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作出（2018）豫088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济源市人社局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要求被告重新对聂怀合死亡作出工伤认定。被告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了编号201907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再次提起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96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聂怀合是按校长要求回到家中取排练所需的材料，其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而死亡，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而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济源市人社局认为聂怀合受到暴力伤害死亡不是因工作原因，也不是因为履行工作职责时与学生家长发生纠纷受到伤害死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济源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20181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经被该院作出的（2018）豫088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而后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新的理由的情况下又作出了与编号20181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相同的编号201907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济源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被告对聂怀合死亡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201907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限被告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对聂怀合死亡作出工伤认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上诉人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该局做出的编号201907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主要依据是济源中院（2017）豫96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才得知济源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曾经对聂怀合所在学校济源市邵原镇实验小学校长王明岐做过一份笔录，笔录中王明岐声称自己当天并没有安排聂怀合回家取东西。由于该证据线索是上诉人在开庭前才知道，且该份证据事关案件事实认定，且属于无法获得的证据，应当由法院加以调取。庭审中，上诉人要求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上诉人申请，致使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调查的事实，聂怀合是下班后在家中因与学生家长之间发生个人矛盾而遭到伤害的，其受到的伤害既不是在工作时间，也不是在工作地点，更不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发生的，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实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及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聂有刚、陈王英、秦杰、聂潇滢的委托代理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客观全面。2、一审判决依据的是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96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按照法律规定生效的判决所查明或者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在没有原审法院或原审法院的上级法院撤销该判决之前，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就应当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和处理是合法有效的，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济源市邵原镇实验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述称，1、一审法院的判决和处理是合理合法的，聂怀合老师是因为学校工作受到的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2、聂怀合受学校指派回家，是工作场所的延伸，如果学校没有派他回家，这起伤害事故很可能避免，因此应认定为工伤。3、2017年这起事件影响非常大，法制频道做了专题报道，聂怀合认定成为工伤意义重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聂怀合回到家中是按学校校长的要求取晚上需继续排练的资料，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在此期间，聂怀合受到学生家长伤害致死，聂怀合的死亡结果与其因履行排练团体操的工作职责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上诉人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一审法院未依照申请调取王明岐的笔录，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明岐在一审庭审中已对其作出的证言作出了明确解释，且相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聂怀合回家原因作出了明确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未调取王明岐的笔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聂怀合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而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未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聂怀合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的情形等情况调查清楚相关事实，从而作出新的工伤认定决定，却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认定结果一致的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森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