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炽荣，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耀，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萍，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胜燕。上诉人唐立明、肖江因与被上诉人范胜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立明一审诉讼请求：1.肖江、范胜燕共同清偿唐立明货款9688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江、范胜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江与范胜燕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10月1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唐立明与肖江之间素有生意往来，由唐立明向肖江供应牛仔布料。肖江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同月19日、同月29日、同年12月2日向唐立明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80000元，共计230000元。之后，肖江未再向唐立明支付过任何款项。唐立明向法庭提交了《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载明：“从2017.08.13至2017.10.23日富丰制衣总货款809374元计捌拾万零玖仟叁佰柒拾元整，其中分别付款贰拾玖万元整；剩余518400元（伍拾壹万捌仟肆佰元整）其中含运费付清。”该《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下方落款为：“2017.10.23肖江富丰制衣厂”。唐立明又提交了《对账单》，载明：“……到2017.11.30合计货款：陆拾万柒仟肆佰元整（607400元），2017.12.02号肖江付计：230000元，未付款377400元（叁拾柒万柒仟肆佰元），总：895800元（捌拾玖万伍仟捌佰元整）。刘定祥转款柒万叁仟元，总计：玖拾陆万捌仟捌佰元。”该《对账单》欠款人处的落款为：“肖江2017.12.02”。一审庭审中，肖江称肖江与唐立明确有交易往来，但货款已结清，双方交易是货到付款的，肖江对唐立明提交的《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提出异议，否认上述《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的落款处的“肖江”的签名是肖江签署的，但明确不申请对上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唐立明称上述《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均是唐立明的员工与肖江对账后，由唐立明的员工书写内容后，由肖江签名确认，且《对账单》载明的付款金额与肖江向唐立明转账情况相符。唐立明主张肖江拖欠的货款总额为895800元，因肖江拖欠刘定祥的加工费73000元，而刘定祥拖欠唐立明货款73000元，所以肖江总计欠款968800元；并主张范胜燕与肖江共同经营制衣厂，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唐立明与肖江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肖江、范胜燕对唐立明提交的《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提出异议，否认上述《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的落款处的“肖江”的签名是肖江签署，但不申请对上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结合《对账单》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2日肖江共付了230000元，且与唐立明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转账情况相符，一审法院对唐立明提交的《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及《对账单》予以采信。根据唐立明提交的《对账单》，截至2017年12月2日，肖江拖欠唐立明的货款总额为895800元，之后肖江未支付任何款项，为此，一审法院确定肖江拖欠唐立明的货款总额为895800元。对于唐立明主张因肖江拖欠刘定祥的加工费73000元，而刘定祥拖欠唐立明货款73000元，要求肖江一并支付上述73000元，即合计支付968800元的诉讼请求。唐立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刘定祥同意将上述73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唐立明，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肖江拖欠刘定祥的款项为加工费，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对于唐立明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江、范胜燕至今拖欠唐立明上述货款895800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唐立明要求肖江支付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立明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6日）起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立明主张范胜燕与肖江共同经营制衣厂，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范胜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唐立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肖江、范胜燕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唐立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肖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立明支付货款895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唐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744元，由肖江负担6236元，由唐立明负担508元。判后，上诉人唐立明、肖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唐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江、范胜燕共同向唐立明支付欠款9688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968800元为本金，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肖江、范胜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江、范胜燕应一并支付73000元。唐立明认为，根据债权转让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要履行通知义务即可。本案中，肖江在同一《对账单》上以欠款人名义确认刘定祥所欠款项由其承担，应视为刘定祥已通知将债权转让给唐立明，否则，肖江不可能愿意承担刘定祥所欠款项。虽然，肖江所欠刘定祥款项为加工费，但刘定祥所欠唐立明的款项同属买卖关系产生的欠款，肖江愿意以其拖欠刘定祥的加工费抵销刘定祥拖欠唐立明的货款，该行为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与案由并没有冲突，相反，为免讼累及不浪费司法资源，在本案一并处理更为妥当。二、肖江、范胜燕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范胜燕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江与范胜燕是夫妻关系，于2007年10月17日在四川省达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一子一女（均未成年，现正在增城区某学校读书），肖江、范胜燕与其家人千里之外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多年，同住一处。范胜燕与肖江共同经营制衣厂，此外，并无其他职业。一审庭审时，唐立明当庭提交了范胜燕自行填报其在富丰制衣厂工作的有关证据，表明范胜燕的服务处所与肖江签认的《富丰制衣厂货款明细》上单位名称是相互吻合的。可见，肖江、范胜燕是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的。肖江不同意唐立明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范胜燕不同意唐立明的上诉请求，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范胜燕与唐立明之间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首先，范胜燕与肖江虽为夫妻，但是双方各自有工作，肖江与他人合作经营小成衣厂，范胜燕并不参与，而是在深圳市欧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塘门店从事配货员工作，对肖江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也不清楚肖江与唐立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家庭日常事务主要有范胜燕处理，生活费用范胜燕承担了一半以上。肖江只是每月将其部分工资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唐立明在本案中主张的债务并不是范胜燕家庭所需发生的债务，范胜燕也没有与肖江共同经营，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如果属实，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范胜燕对于唐立明二审时提交的公安局拍照资料不予确认真实性，且证据来源不合法。范胜燕从未在富林制衣厂服务，富林制衣厂也不存在。三、唐立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江欠其货款。肖江曾告知范胜燕本案情况。唐立明无交易合同，也无实际履行记录，仅凭其自行制作未经查证的证据，不能确认大额的欠款。唐立明没有提供任何相对应的采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即使根据本行业交易习惯，在交易往来时也有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付清货款后才会销毁交易凭证。唐立明主张肖江拖欠其货款九十多万元，但无任何送货单，与常理不符。肖江与范胜燕说过，在少数的几次交易中，唐立明向其提供的货物都是质量不合格的布料，后来就不敢再和唐立明交易，唐立明属于不讲诚信的人，其所提的诉讼也是不可信的。肖江在新塘经营成衣厂多年，未曾有过欠人货款不还的情况，并请求法院驳回唐立明的诉讼请求。肖江上诉请求：1.驳回唐立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唐立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立明在本案中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肖江欠付其所主张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唐立明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得出肖江拖欠其货款将近1000000元的结论。肖江不曾向唐立明出具过任何对账单，或在唐立明的所谓对账单签名。考虑到唐立明持有的所谓对账单，看不出与唐立明有任何关系，同时，该对账单并不能支持唐立明的诉讼请求，因此肖江并未申请对该书证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上述书证不能成为肖江与唐立明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无法看出双方买卖关系已实际发生。首先，从形式上看，该两份书证与唐立明并无任何关系。一份对账单致送人是富丰制衣厂，另一份是富林制衣厂，与唐立明毫无关系。其次，从内容看，第一份应为结算单，表明货款已付清，而第二份虽然有欠款的意思表示，但欠款内容也并不明确。肖江以唐立明所提供的书证，无法有效证明本案的关键事实，因此无须就该书证上伪造的签名进行鉴定，并不能导致该书证成立。肖江有理由怀疑唐立明可能是拿了肖江的空白签名制造伪证，但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并不想因此拖延诉讼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但这并不能因此推定该签名为肖江的真实签名。退一步来说，即使通过鉴定，该两份书证上肖江的签字为肖江笔迹，也不能证明唐立明所主张的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两份书证上的字体存在较大差异，不像是一人所写，特别是第二份，字体较第一份小了很多，间距也密集许多，伪造的可能性极大。如此大额的交易合同，既没有交易合同，又没有真实的履行合同的证据，仅凭两份内容不明确，前后相互矛盾，与唐立明无关的所谓对账单，不能确认双方买卖关系已经实际发生。二、唐立明主张与肖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提供相对应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进行证明。三、肖江与唐立明均在本地经营，曾经存在过买卖关系，但货款已经付清，肖江与本案无关，不欠唐立明货款。唐立明故意借与肖江之间曾经存在过交易关系这一事实，制造了肖江对其欠款的虚假事实。肖江与唐立明之间，所进行过的交易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该部分送货单已经销毁。除此之外，肖江并无拖欠其任何货款，肖江也从未向唐立明出具过任何对账单，或欠款凭据。唐立明不同意肖江的上诉请求，并答辩意见称：《对账单》是肖江签名确认的。肖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7年12月2日肖江签名的《对账单》中是包含了肖江在2017年11月23日确认的欠款518400元，所以不存在第一份《对账单》货款不清的事实。肖江与唐立明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经过对账后，将送货单给对方，收货方只留下对账单。肖江提到《对账单》上的名称是肖江事前编造的，实际上是唐立明的业务员填写上去的。肖江在一审陈述双方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已经结清全部货款与事实不符。因为货期起码有一个月或更长时间，所以肖江所称的货到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货款也更没有付清。除了《对账单》以外，唐立明在一审提交了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正好是与肖江在《对账单》上确认2017年12月支付金额230000元，相互吻合。肖江的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范胜燕同意肖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唐立明提交了其主张从公安机关内部调取到的关于范胜燕的个人简历部分，显示范胜燕的服务处所为富丰制衣厂。肖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来源不清，且不真实。唐立明主张肖江以富丰制衣厂、富林制衣厂名义进行交易，但是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肖江主张与富丰制衣厂、富林制衣厂无关联，曾经与唐立明有过货物买卖交易，但是已经结清货款；唐立明系取得肖江在空白纸上的签名伪造对账单。对于肖江为何在空白纸上签名以及唐立明为何取得相关空白纸张的问题，肖江认为只是一种可能性，应该由唐立明进行举证。范胜燕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范胜燕从未在富林制衣厂服务，富林制衣厂也不存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明确释明肖江是否申请鉴定以及告知肖江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肖江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肖江亦明确不同意进行鉴定。再查明，二审庭询时，肖江确认其跟范胜燕依然在婚姻存续期间，肖江的收入也有用于家庭支出，但是涉案债务过高，没有证据证明与范胜燕有关。二审庭询后，肖江、范胜燕提交了深圳欧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门店：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牛仔硅谷B9-1018）出具的证明（原件），拟证明范胜燕自2016年3月10日至今在该单位从事理货员工作。唐立明对此发表意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范胜燕没有提供工作证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予以佐证，且肖江与范胜燕抚养两个小孩，根据范胜燕公安机关内部资料也显示其在富丰制衣厂任职，本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肖江有可能将财产转移到范胜燕名下从而逃避债务。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货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唐立明与肖江之间曾经存在货物买卖交易。本案中，唐立明提交了两张显示为肖江签名的对账单，2017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明确肖江欠款518400元，2017年12月2日的对账单明确到2017年11月30日肖江新发生货款为607400元，2017年12月2日肖江付计230000元，尚欠付377400元，连同此前欠款518400元，合计总欠款895800元。另外，唐立明还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7年11月2日至12月2日期间肖江向唐立明转账230000元，与唐立明所提交的对账单中已付金额以及时间均相吻合。故，唐立明所提交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肖江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虽然肖江主张两张对账单的签名不是真实的，又主张可能是唐立明取得其空白签名伪造了相关证据，但是在法院明确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以及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后，肖江明确不申请鉴定，而且亦无法对于为何其书写空白签名以及唐立明如何取得该签名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判令肖江支付相应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唐立明主张涉案货款还应包括刘定祥转移给唐立明的73000元债权问题，因唐立明未能举证证明刘定祥同意将该债权转移给唐立明，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唐立明的相应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范胜燕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它工作，但是仅有案外人公司出具的证明，未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弱。而且，肖江所欠货款系基于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从该债务产生至本案诉讼期间，肖江与范胜燕均处于婚姻存续以及共同生活期间，肖江、范胜燕均确认生产经营所取得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更加符合权利和义务一致、收益与风险分担一致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其它部分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江、范胜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立明支付货款895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肖江、范胜燕负担6236元，由唐立明负担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8元，由肖江、范胜燕负担12472元，由唐立明负担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