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城北石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73106。法定代表人：牛新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霞，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辉，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冠远公司、上诉人徐亚辉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亚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冠远公司与徐亚辉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中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一）冠远公司已于1998年1月10日与徐亚辉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将《停薪留职协议书》认定为有效证据，据此认定双方自1999年12月19日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违背事实。1.徐亚辉当时启动了劳动关系转移程序，兖州农业机械厂1997年12月11日同意接收并加盖公章，接收单位主管部门原兖州市经济委员会组织人事科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双方对终止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根据1997年12月16日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关于对刘峰等四名职工除名的决定》，冠远公司已于1997年12月份因徐亚辉“报到后，一直未到岗上班，长期旷工达5个多月”而对其作出除名决定，该决定系冠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冠远公司已将该决定抄送原兖州市劳动仲裁办公室、就业办、劳动保险事业处，对徐亚辉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于1998年1月10日向兖州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报送《企业职工减少情况表》，减少原因均为解除合同，而减少的企业职工中就包括徐亚辉。因此，1998年1月10日冠远公司与徐亚辉之间便已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徐亚辉提交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真实性明显存疑。（1）该协议书显示是在1997年12月19日出具的，但是根据《关于对刘峰等四名职工除名的决定》，1997年12月16日冠远公司便已对徐亚辉进行除名，并于1998年1月10日办理职工减少报送，冠远公司如果在对徐亚辉除名之后仅三日又与其签署停薪留职协议，然后在签署协议之后又向兖州社保处对其进行减员报送、解除双方合同，前后实施意思完全相反的行为，明显不符常理。（2）根据该协议，工资、奖金之外的其他权益与在职职工无异，但从被除名至仲裁22年间，徐亚辉从未向单位主张任何权益，不符合常理。（3）《停薪留职协议书》系徐亚辉提供，冠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徐亚辉申请鉴定证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冠远公司违反规定。（4）冠远公司一审中已提供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工商登记信息档案中印章作为样本，因徐亚辉不认可，一审法院终止鉴定程序无法律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为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该规定也未规定无法查找备案或未备案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停薪留职协议书》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即使认定《停薪留职协议书》为有效证据，双方自1999年12月19日之后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不复存在。徐亚辉提交的《停薪留职协议书》，未约定停薪留职期限，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两年，“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同时，自1999年12月19日徐亚辉停薪留职期满后，徐亚辉从未到冠远公司处工作、为冠远公司提供劳动，冠远公司也未给徐亚辉支付工资、提供劳动条件，徐亚辉对此亦从未向冠远公司提出异议，双方之间近二十年一直没有任何联系，长期处于“两不找”状态，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基础，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即使该协议书认定为有效证据，双方也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中止这一说法。徐亚辉辩称，（一）调动没有实际发生，调动手续在提交劳动部门当天就被原兖州焦化厂终止了，原兖州焦化厂强行扣押了徐亚辉的劳动人事档案，直到现在档案仍保存在原兖州焦化厂即冠远公司。当时主管单位都盖完章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候原兖州焦化厂扣了徐亚辉的档案，终止了徐亚辉的调动。（二）对于《关于对刘峰等四名职工除名的决定》没有人能证明其真实性，也没有人知道，一审中徐亚辉提供了当时的厂长刘伟光的证人证言，证实没有人知道该份文件。（三）《停薪留职协议书》既有人证也有物证，当时的主要领导厂长刘伟光、工会主席王根喜均证实了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协议的签订过程。冠远公司称徐亚辉不同意鉴定是错误的，徐亚辉同意鉴定，只要冠远公司提供备案的印模，徐亚辉就同意进行鉴定。（四）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停薪留职不能超过两年，何况徐亚辉停薪留职事实上是在为原兖州焦化厂处理问题，是停止了生产上的工作而去做有针对性的工作，所以无法设定时间，有一定的特殊性。冠远公司所称的1997年除名认定与1999年解除合同相互矛盾，徐亚辉从没结束过在原兖州焦化厂的工作，也就不存在规定什么时间回单位，停薪留职期间也是在为单位服务，这20多年一直在为单位提供劳动。徐亚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徐亚辉与冠远公司自1998年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并撤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处于中止状态”的事实认定。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劳动仲裁与诉讼之间的关系，作出错误的判决，致使本案争议未得到处理，徐亚辉的权利无从主张。1.劳动仲裁与法院诉讼的关系，与法院一、二审之间的关系不同。法院一、二审的关系是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如驳回上诉，则意味着一审判决生效了。但是，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与法院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它们之间没有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劳动仲裁作出后，任何一方起诉都意味着劳动仲裁不再有效力了，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的事实与证据全案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具体到本案，法院应该经审理后作出徐亚辉与冠远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本案中，一审判决驳回冠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等于冠远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但是，因为仲裁裁决不生效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法律依据了。这样，等于双方的争议没有得到处理。2.一审法院认为徐亚辉没有起诉就等于认可劳动仲裁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一方起诉后，劳动仲裁已经不生效了，另一方只需在答辩中提出意见即可，法院要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就应该针对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审理，并作出有劳动关系或没有劳动关系的判决。（二）徐亚辉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新的证据：青钢兖州焦化厂2000年5月17日向内蒙古临河外经协物资公司、临河市律政法律事务所出具的复函，该证据显示2000年5月17日徐亚辉仍在为物资商行（冠远公司）处理遗留的工作问题，履行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时间已超过所谓两年停薪留职的限制，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是已经生效的判决，如有新的证据仍可进行申诉，何况是当庭提交的。因此，劳动仲裁认定徐亚辉停薪留职协议书两年的有效期限是不当的，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徐亚辉与冠远公司自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劳动关系中止是不妥的，徐亚辉与冠远公司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的核心内容是为冠远公司处理物资商行遗留问题，而且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停薪留职与法定“停工留薪”并非同一概念，法定的“停工留薪”的期限限制一般指工伤中的“停工留薪”，双方协议中约定“停薪留职”的本意是特指徐亚辉仅为冠远公司处理特殊的遗留工作问题，不再参与一般的工作，相应期限不应受到限制。同时，没有法律规定停薪留职不能超过两年或对最长期限做出规定，2000年5月17日冠远公司给临河外经协物资公司的复函就已超两年。徐亚辉至今仍在追查刘峰下落，目的是追回被其侵占的集体财产，历时20年，也远远超出该时限。因此，徐亚辉与冠远公司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应该是双方都履行完约定条款后自然终止，或双方协商另立有效期限，否则是不受时间限制的，其有效性应受到法律保护，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认定了该证据的客观性，却又以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自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冠远公司公司辩称，仲裁裁决作出后，徐亚辉未提起诉讼，即是对裁决结果的认可，徐亚辉再要求改变裁决结果不应得到支持。冠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冠远公司与徐亚辉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徐亚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徐亚辉调入青岛钢铁总厂兖州分厂（后更名为青岛钢铁总公司兖州焦化厂，1997年4月更名为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2016年改制为山东冠远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曾任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吉利物资商行经理，1995年吉利物资商行关闭。1997年9月徐亚辉被安排到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洗煤车间工作。1997年12月19日，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与徐亚辉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但未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之后徐亚辉一直未回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工作。2018年徐亚辉因病住院，发现原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自1998年其未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徐亚辉医疗费无法报销。徐亚辉多次向山东冠远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反映情况，后被告知已于1997年1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25日，徐亚辉向济宁市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自1998年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8日，济宁市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兖劳人仲案字〔2019〕第45号仲裁裁决：申请人徐亚辉与被申请人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冠远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4月26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12月19日，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与徐亚辉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未约定停薪留职期限。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两年，“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1997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照《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关系可以中止：（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以书面形式协商一致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关系暂停履行。”本案中，1999年12月19日被告停薪留职期满后，原、被告均未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认定为处于中止状态，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保留。关于原告冠远能源公司申请对被告徐亚辉提交的《停薪留职协议书》、《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对内蒙古临河市外经贸物资公司、临河市律政法律事务所的复函》中的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印章进行真伪鉴定，本院认为，公章由企业提请刻制、保管并预留印鉴印模，即使更换、缴销也须留存印鉴印模，且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及《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刻制企业印章必须取得公安机关准许，并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因此原告应提供公安机关准许或备案的印章（印模）作为鉴定检材。原告称因公安机关刻制部门的调整撤并，无法提供公安机关准许或备案的印章（印模），仅能提供工商局或政府部门多份备案文件印章印模件，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且提出不能保证这些印模件与停薪留职协议书及复函上的印模来自于唯一印章，有无备用公章尚不可知，被告因此主张印章无唯一比对标准的观点，该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对公章印模检材的选取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继续僵持下去或缴纳鉴定费用让鉴定机构出具无法鉴定的结论毫无意义，也会增加当事人诉累，原告应承担无法提供鉴定印模检材的不利后果，该鉴定应予以终止。关于被告徐亚辉答辩时主张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处于中止状态是错误的观点，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以及兖劳人仲案字〔2019〕第45号仲裁裁决书内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徐亚辉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应视为对裁决书内容无异议，故应认定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中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提起仲裁时已过二十年的最长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确认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的诉讼标的系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是对已发生的法律关系的一种确认，不管是否提起该确认之诉，法律关系是否已经发生的事实都已存在，且无法改变，故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原告关于被告提起仲裁时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六条，《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徐亚辉提供了“2007年10月22日出具给兖州市公安局的申请”，证明徐亚辉2007年仍在处理物资商行善后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停薪留职期为两年是错误的。冠远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也有异议，该申请不是冠远公司出具，而是徐亚辉书写，从形式上看是“字压章”，如系冠远公司向公安机关递交的申请，则应保存在公安机关，不应由徐亚辉持有，侧面反映出徐亚辉持有盖有“青岛钢铁集团兖州焦化厂”印章空白信笺的可能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徐亚辉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济宁市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兖劳人仲案字〔2019〕第45号仲裁裁决书载明：“本委认为：┄┄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终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仲裁裁决作出后，冠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徐亚辉未提起诉讼，虽然仲裁裁决因冠远公司提起诉讼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应认定徐亚辉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对于徐亚辉在诉讼中提出的不应认定199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中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冠远公司主张原兖州焦化厂已于1998年1月10日与徐亚辉解除劳动关系，但其主张的原兖州焦化厂1997年12月16日决定对徐亚辉等四名职工除名与徐亚辉1997年12月15日办理职工调动手续相矛盾，如原兖州焦化厂已同意徐亚辉办理调动手续，则徐亚辉已不是原兖州焦化厂职工，原兖州焦化厂不应再对徐亚辉作出除名决定，冠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将解除劳动关系决定通知徐亚辉，结合徐亚辉档案仍在冠远公司保存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998年1月10日解除，应认定双方1998年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冠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因系冠远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冠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则意味着仲裁裁决并无不当，判决主文不应表述为“驳回原告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冠远公司、上诉人徐亚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二、徐亚辉与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自1998年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自1999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中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东冠远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徐亚辉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