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锡河（李嘉生），男，汉族，1953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守谦，男，汉族，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平，系被上诉人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艾玲，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楚卿，女，汉族，1957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李锡河因与被上诉人方守谦、原审被告陈楚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锡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套路贷”，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其在一审中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及证据都是通过恐吓、胁迫等手段威逼上诉人制造的，系非法证据。1、上诉人从未借深圳市九某公司（以下简称九某公司）名义向建行贷款，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九某公司，不认识九某公司任何人，也根本不知道九某公司向建行贷款的事；上诉人也不认识张某。2、建行是否放款，被上诉人是否向张某转款，张某是否向九某公司转款，及银行是否扣款均无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2012-204-135)，但该合同的贷款主体是郑某，贷款的金额是867万元，不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贷款是否发放、是否偿还均不清楚。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借成201400164罗湖），虽然借款人为九某公司，但借款金额是1500万元，而不是330万元，而且建行是否实际放款，被上诉人是否向张某转款，张某是否向九某公司转款及银行是否扣款均无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以案外人郑某的名义以原审被告陈楚卿名下南××大厦××栋××号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贷款330万元。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诉称，2014年2月14日，上诉人借用九某公司的名义向建行贷款，以陈楚卿名下南××大厦××栋××号房产做抵押担保330万元。不仅如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李嘉生借款明细》李嘉生签名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该证据显示：33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请见附件。2014年2月14日才发生330万银行贷款的事，为什么2013年10月7日已经先知先觉。这显然相互矛盾。3、被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与理由”极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以九某公司名义贷款，并用陈楚卿名下的南××大厦××栋××号房产做抵押担保，既然如此，上诉人为何不自己向建行贷款。被上诉人诉称，贷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无力偿还，于是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贷款，既然如此，被上诉人为何不把款打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去向建行还贷或者还给九某公司，被上诉人自己既不向银行还贷，也不把款打给九某公司，而将款打给张某再由张某转给九某公司。被上诉人的上述做法及行为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李嘉生借款明细表》表中可以清楚地看出，2013年1月13日借款本金50万元，2月5日又借款44万，3月25日又借款50万元，4月25日又借款60万元，这种旧账未还又连续借新账15次极不符合常理，在实际中也根本不存在。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以威逼、恐吓手段逼迫上诉人偿还所谓的之前月利率高达3.5%至5%的欠款月利息，而上诉人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就逼迫上诉人按照所欠利息写出新的借条，然后按照这个数额向其掌控的上诉人账户（上诉人的银行卡、账户、密码均掌控在被上诉人手上）打入上述数额的款项，随即又从上诉人的上述账户将该款项打入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第三方账户，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就这样该笔款项在被上诉人全盘控制下从上诉人账户转了一圈又回到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账户，又变成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一笔新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手上有借条有银行流水痕迹），这就是为什么旧账未还又借新账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套路贷”一轮一轮转圈，上诉人的债务越转越大，但实际上却没有真正拿到借款。二、本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于2011、2012年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255万元，已经累计还款4362400元，但截至2013年10月7日，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采用威逼、恐吓等方式通过“套路贷”迫使上诉人签下了高达31551178元的《李锡河借款明细》。除此之外，2015年2月27日被上诉人还逼迫上诉人另外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上述31551178元之外再偿还330万元。1、第一次实际借款127万元，被上诉人逼上诉人签署了500万元的还款申请。2011年1月1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1年4月12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仅仅分两笔支付借款127万元，即2011年1月13日，转账100万元，2011年1月19日，转账27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未能按期偿还，2012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以威逼、恐吓手段迫使上诉人签署两份《延期还款申请》，第一份《延期还款申请》内容：于2011年1月13日向方守谦借款100万元，申请延期到2012年9月12日前归还；第二份《延期还款申请》内容：于2011年1月13日向方守谦借款400万元，申请延期到2012年9月12日前归还。由此，合同约定借款400万元，实际借款127万元，上诉人被威逼按500万元还款。2、第二次实际借款128万元，两次累计借款255万元，已经偿还了本息共计4362400元，被上诉人以威逼、恐吓手段威逼上诉人签署6488400元的《延期补充协议》。2012年1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方守谦于2012年1月19日实际向李锡河借款128万元。至此，李锡河累计向方守谦借款255万元。如上所述，上诉人两次共计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255万元。但在此期间，上诉人已还款四次，累计还款4362400元：2011年7月30日，还款5万元；2012年4月23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5月5日，还款8万元；2012年5月7日，还款3232400元。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以威逼、恐吓手段逼迫上诉人签署《延期补充协议》，具体内容如下：甲方（方守谦）同意以以上日期之借款648.84万元，顺延6个月给乙方（李锡河）使用。3、被上诉人威逼、恐吓手段迫使上诉人签署了31551178元《李锡河借款明细表》和另外再还330万的《承诺书》。在该表第一行，引用2013年2月5日《延期补充协议》中的6488400元，其后行目中的所谓借款实际上都是以该数额为本金，逼迫上诉人偿还利息时因上诉人无力偿还，由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款，随即又从上诉人账户立即转给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第三方的账户。除上述外，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27日又逼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上述31551178元外，另行再偿还330万元，不然就不予归还陈楚卿在深圳市南××大厦××房产的房地产证。方守谦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套路贷、胁迫威逼上诉人制造证据链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7）粤03民终11670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至2015年期间存在多次借还款行为，时间跨越四年以上，上诉人出具了不同时期的债权结算凭证，上诉人称每次出具债权结算凭证均受到胁迫，不符合常理。二、本案中不存在任何非法证据，关于上诉人借用九某公司名义贷款一事，被上诉人从尊重事实的角度出发将整个款项作出以下说明：首先，（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28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5月7日上诉人还款3232400元，上诉人在该案中认可确实存在以陈楚卿名下房产做抵押提供担保贷款的事实。其次，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2012年4月19日，案外人郑某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循环使用867万元，当时上诉人因拖欠被上诉人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一直未归还，故上诉人与郑某协商由陈楚卿提供其房产做抵押担保，郑某所贷款中的330万元由上诉人使用，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结合上诉人的自认及贷款合同等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14年5月7日偿还的3232400元为郑某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此后，郑某清偿了债务，故上诉人与陈楚卿原使用的330万元贷款变更至九某公司的贷款额度下，并由陈楚卿重新以其名下同一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至2015年2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代其偿还九某公司的贷款330万元，故被上诉人于当日根据其指示转账330万元至张某，并由张某转至九某公司账户。该330万元与九某公司的账户内的其余款项共计900余万元一并被银行划扣。次日，即2月27日，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确认应当于同年3月15日偿还被上诉人130万元，3月29日偿还200万元，2月28日先付利息99000元，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再将陈楚卿房产证交还给陈楚卿。以上就是330万元借款产生的原因以及过程。330万元借款陈楚卿完全知晓并同意，提供了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故陈楚卿实际也应当对这330万元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楚卿未陈述意见。方守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330万元及利息暂计237.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原告方守谦账户（账号62×××50）向案外人张某账户（账号62×××71）转账330万元，张某于当日又将该330万元转至案外人九某公司账户（账号44×××00），该330万元连同九某公司账户内的其他款项共计900余万元于当日一并被扣划贷款本息。被告李锡河于同年2月27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同年3月15日前偿还原告130万元、3月29日前偿还原告200万元；2月28日先付利息99000元；方守谦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将陈楚卿位于南××花园××栋××房房产证交还陈楚卿。2018年9月14日，九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于2015年2月26日收到张某330万元转款，该转款系原告方守谦让其替被告李锡河偿还的贷款，该款名义上为九某公司所贷，实则被告李锡河借用九某公司向银行贷款，银行将款项发放至被告李锡河指定账户。贷款到期被告李锡河无力偿还，由原告方守谦代还。案外人郑某（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2012-704-135），借款额度867万元，有效期间为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2012年4月20日，被告陈楚卿及案外人林某1进作为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704-135），对上述《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该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867万元），其中被告陈楚卿提供的抵押财产为南大××厦××栋××房。2014年2月14日，案外人九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借成201400164罗湖），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有效期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郑某、林某2、庄某分别对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陈楚卿及案外人林某1进作为抵押人对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方守谦与被告李锡河之间有多笔借款，后经（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285号民事判决、（2017)粤03民终1167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被告李嘉生与李锡河为同一人；被告李锡河、陈楚卿为夫妻关系；被告李锡河承认存在330万元银行贷款；原告代被告李锡河还贷的330万元不包括在本案中，原告尚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2015年2月26日，原告方守谦向案外人张某账户转账330万元，当日该330万元又被转至案外人九某公司账户，最终于当日连同九某公司账户内的其他款项共计900余万元一并被扣划贷款本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方守谦该330万元最终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同时，在出款的第二日即2月27日，被告李锡河即出具《承诺书》承诺偿还原告330万元及利息，且该金额亦与原告所出款项金额一致。另外，九某公司的《贷款合同》及《证明》等证据印证了案涉借款的由来。上述证据印证一致，可以证明案涉330万元实为原告代被告李锡河偿还银行所借之贷款，被告李锡河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承诺书》（被告李锡河应于同年3月15日前偿还原告130万元、3月29日前偿还原告200万元；2月28日先付利息99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法律允许的上限，现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可予照准。其次，被告李锡河、陈楚卿主张案涉有被告签名的债权凭证、结算记录、承诺书等在原告胁迫下所签、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主张，且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被告该主张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难以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承诺书》由被告李锡河出具并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陈楚卿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金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亦并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为被告李锡河、陈楚卿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陈楚卿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李锡河（李嘉生）应向原告方守谦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锡河（李嘉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守谦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2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方守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3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李锡河（李嘉生）负担51532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郑某、九某公司分别于2012年和2014年向建设银行所贷两笔款项的资金流向，理由是怀疑该两笔贷款用于高利转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上诉人还申请本院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传召被上诉人本人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确认本案一审起诉状、委托书系其本人所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330万元，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和被上诉人通过张某、九某公司账户偿还330万元银行贷款等证据为证，上诉人在另案中亦承认存在该笔330万元银行贷款，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至于九某公司、郑某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对方当事人的关系人，但2012年、2014年郑某和九某公司两次向建设银行的贷款均由陈楚卿名下房产提供担保，显然被上诉人主张的郑某和九某公司系上诉人的关系人更可信。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以偿还郑某、九某公司所欠银行贷款，符合生活经验。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套路贷”，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在受胁迫之下签订《承诺书》，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承诺书》的法律意义并承受其法律后果。上诉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