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县城兴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16885159170。负责人：张耀祖，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申妹，女，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良，井冈山市拿山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佑，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汉锡，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史申妹、陈春佑、匡汉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赔偿原告史申妹交通事故的损失215648.76元（即上诉金额2997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误工材料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存在误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核减14833.33元。首先被上诉人事故发生时达57岁，已过退休年龄，且是失地农民，为了解决失地农民在收入不稳定的情况下参加养老保险，特意出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政策，对于女性年龄在55周岁以上的失地农民，，地方社会保障部门根据每年养老保险金水平按15年限，从政府土地征用收益中扣除一部分资金用于养老保险费用的支付，且个人不负担缴费，从失地的当月起开始领取养老保险，故原告不存在收入减少，再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误工费的材料，证明其存在误工，首先劳动合同中，存在造假行为，合同的字体都出自一个人字体，其附带的工资明细盖的也只是行政章，并没有相关财务章，故上诉人对其误工材料真实性合法性都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若证明其存在务工，应当提供被上诉人姓名的工资银行流水以及与务工单位签订的正式劳动合同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中就上诉人的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标准计算过高，应按照20元/天计算核减金额为6140元。依据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导性意见中第十四点及十五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吉安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并结合当前消费水平确定，在市以外每人每天50元，在本市以内住院的每人每天30元予以计算。营养费根据本市生活水平确定，构成伤残的按每人每天20元计算，被上诉人居住及治疗都在市内。并非在市外。三、一审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由直接侵权人匡汉锡及登记车主陈春佑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应核减9000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26条第七款已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对该约定条款上诉人以加粗加黑的字体提示，被保险人陈春佑出具了投保人声明，表示上诉人对条款中的免赔免责条款已经向其明确告知，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诉讼费，适用法律有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史申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核减误工费14833.33元不能成立，1、史申妹在事故发生前四、五一直在井冈山新城区菜市场从事垃圾清扫工作，一审中提供了合同，工资表以及公司开具的证明，证实史申妹的每月工资是2500元，是固定工资。2、史申妹居住在茶坪村是失地农民，在失地以后她没有领取政府一分钱的养老保险金。史申妹的误工费应当按一审判决履行。二、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标准核减金额6140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按吉安的标准50元每天计算，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如果按20元每天计算明显对史申妹不公平。三、对承担诉讼费的诉求，法律没有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如果保险合同中有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等，那是与投保人有关系，与史申妹无关。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春佑、匡汉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史申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春佑、匡汉锡、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连带赔偿史申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96352.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16时56分，匡汉锡驾驶赣Ｄ×××**轻型厢式货车，沿井冈山市新城区瑞金路由南往北行驶至茶坪村路段遇沿该道路同向行驶的由史申妹驾驶的自行车，两车发生侧面碰撞，导致两车受损、史申妹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史申妹被送至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78291.84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给付史申妹医疗费10000元，陈春佑给付史春妹医疗费33000元。2019年4月18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评定史申妹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本次定残前一日。经核算，上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78天。因鉴定所需，史申妹支付鉴定费3800元、住宿费440元。上述交通事故，井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匡汉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申妹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史申妹系失地农民，且在井冈山市众欣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新城区菜市场从事垃圾清扫工作，月工资为2500元。史申妹母亲郭春妹出生于1936年7月1日，系农村户口，有四个子女。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陈春佑与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就史申妹医疗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陈春佑自愿承担史申妹全部医疗费78291.84元中的20%即15658.37元，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自愿承担史申妹全部医疗费78291.84元中的80%即62633.47元。另查明，陈春佑系赣Ｄ×××**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匡汉锡系陈春佑雇佣的司机。匡汉锡驾驶的赣Ｄ×××**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匡汉锡未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驾驶车辆，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史申妹受伤及车辆受损的后果，对该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史申妹不负事故责任。因该事故对史申妹造成的损失应由匡汉锡承担赔偿责任，但匡汉锡系陈春佑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匡汉锡对史春妹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陈春佑承担。陈春佑为本案的肇事车辆赣Ｄ×××**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史申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春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对史申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2291.84元（78291.84元+4000元）。史申妹花费医疗费78291.84元，本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14833.33元{（2500元÷30天）×178天}。史申妹因事故受伤，至今无法工作,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史申妹固定收入为2500元/月，误工期按178天计算。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史申妹已过退休年龄，享受社保补贴，不存在收入减少，不予支持。3、护理费18252.12元（102.54元/天×178天×1人）。因史申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史申妹主张按144.61元/天计算，标准过高；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按私营农牧渔业以住院天数按79元/天计算，标准过低。一审认为,应按2019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赔偿标准102.54元/天计算，护理期按178天计算。因本案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均未明确护理人员需2人，对史申妹主张护理人员2人，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4、交通费1000元。因史申妹住院治疗期间确实支付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用，结合史申妹伤情、住院时间和就医地点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5、住宿费440元。因司法鉴定所需，且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史申妹住院40天，每天补助50元，符合江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予以认定。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15元/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营养费8900元（50元/天×178天）。营养期按178天计算，史申妹主张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15元/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42039.8元（33819元/年×20年×21%）。经鉴定，史申妹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该交通事故发生时，史申妹系失地农民且在井冈山市众欣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819元/年计算。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14460元/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2857元。史申妹母亲郭春妹于1936年7月1日出生，已满75周岁，按五年计算。郭春妹系农村居民且有四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885元/年计算即（10885元/年×5年）÷4×21%=2857元。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赔付了残疾赔偿金，就不再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史申妹主张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予以核减，予以支持。根据史申妹的伤残等级、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11、鉴定费3800元。12、住院期间的餐费2158.8元，史申妹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陪护人员的餐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13、住院期间租用轮椅、被子、床铺等费用1008元，因住院确实所需，且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申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88622.09元（不含鉴定费），该款应由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已为史申妹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春佑为史春妹垫付医疗费33000元，该两笔垫付款项应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剔除。据此，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应赔偿史申妹各项损失共计245622.09元。另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春佑与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就史申妹已发生的医疗费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予以确认。陈春佑为史申妹垫付的医疗费33000元核减上述协议中自愿承担的15658.37元后，结余部分可向人寿财保吉安县支公司主张权利。陈春佑、匡汉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申妹各项损失合计245622.09元；二、驳回史申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5.28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9545.28元，由史申妹负担545.2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提出一审对被上诉人史申妹的误工损失不应支持及认定伙食补助及营养费标准计算过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史申妹在事故发生时虽已过退休年龄，但史申妹系失地农民，且从2016年起就在井冈山市众欣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新城区菜市场从事垃圾清扫工作，月工资从1667元至2500元，该事实可以从井冈山市众欣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予以证实。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虽系已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但具备劳动能力，并有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一直从事劳动、有较稳定收入的，应当计算误工费”。至于史申妹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事后补签，并不影响对史申妹劳务事实的认定。另，一审对史申妹的伙食补助及营养费计算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针对上述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费不应承担的请求。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春佑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中第26条第七款已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该约定条款上诉人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予以提示，被上诉人陈春佑出具了投保人声明，表示对该条款中的免赔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向其明确告知。因此，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陈春佑、匡汉锡承担。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对判决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诉讼费承担提出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45.28元，鉴定费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33元，共计10094.61元。由史申妹负担545.28元，陈春佑、匡汉锡负担9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负担54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