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奕健，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穗茵，女，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朱奕健因与被上诉人李穗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奕健上诉请求：1.判决李穗茵返还朱奕健的苹果XV2笔记本电脑一台或赔偿电脑对价12080元；2.判决李穗茵支付电脑使用费3900元，按照300元每个月算，从2018年6月29日起算，算至还清日止，暂算至2019年7月29日；3.判决李穗茵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李穗茵拿走电脑后，朱奕健一直在催促其归还，并报警，警察致电要求其归还。朱奕健没有赠与的本意。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以下情况可以要求返还彩礼：(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退一步来说，假设是赠与，男女双方在恋爱过程中，为了增进双方感情，创造甜蜜气氛，往往会以互赠财物来表达自己的心意，那么，当男女分手时，一方能否要求另一方返还这些赠与的财物呢？根据司法理论和实践，通常认为，1.恋爱期间赠与小额财物，属于礼尚往来，一般按赠与处理，不予支持返还。2.恋爱期间双方共同消费的支出，例如购买衣物、食品等日常生活必需品、共同旅行开支等，虽为一方支付，但因该钱款支出已消费完成，一般不再返还。3.恋爱期间赠与贵重财物，酌情支持返还。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时，往往会根据当地经济水平和双方收入水平考虑财产价值的大小，对于价值较大财物以及对给付人具有较大的特殊纪念价值意义的财物，特别是对给付方的生活造成影响和困难，如房产、汽车、贵重首饰、较大金额现金等，虽然是自愿给的，但因为是为了达到结婚目的，这种赠与实质上是一种默示的附条件赠与，即附加了结婚的暗含条件，如果双方婚前分手，即该条件未能成就，一方要求对方返还，法院会酌情支持返还请求。本案中，该电脑属于贵重物品了，该电脑是朱奕健办公必备的，对李穗茵来说不是必需品。此外，朱奕健与李穗茵有结婚的意愿，现在，愿望落空了。李穗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穗茵在收到朱奕健所赠与的电脑时，两人正值恋爱初期，而朱奕健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一直催促归还电脑，是发生在两人分手后，且通过两人的聊天记录“送你的电脑不能卖喔”等记录中，清楚得知朱奕健赠与意思明显，属于将电脑赠与答辩人，并且交付答辩人占有和使用。因此，李穗茵是本案诉争电脑的合法所有权人，李穗茵理应依法享有对该电脑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二、李穗茵从未有任何意思表示与朱奕健确立或拟定任何有关准备结婚的关系，朱奕健对其此项诉求未举出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三、朱奕健的经济和办公条件等状况均不构成要求返还诉争电脑的合法理由，朱奕健该诉求不足以成立。朱奕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穗茵立即返还朱奕健所有的苹果XV2笔记本电脑一台；2.李穗茵赔偿朱奕健电脑使用费从2018年6月29日起按每月300元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为13个月共3900元；3.李穗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奕健、李穗茵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确立恋爱关系。两人均从事自媒体行业。2018年5月25日李穗茵在微信上告诉朱奕健其电脑坏了。2018年5月29日朱奕健在广州市越秀区大只通讯器材商行购买一台X**苹果电脑花费12080元（此电脑即为涉案诉争电脑）。之后在朱奕健、李穗茵两人交往过程中，朱奕健为李穗茵开通了支付宝账户亲密付功能并利用该支付功能消费购买一定的物品。两人还曾一起到四川旅游。2018年8月朱奕健、李穗茵两人发生矛盾导致恋爱关系终止。之后朱奕健曾就该电脑返还问题，通过派出所民警向李穗茵联系沟通，但李穗茵称该电脑是朱奕健送给李穗茵的，故不同意返还。目前该电脑仍在李穗茵处。以上事实由朱奕健、李穗茵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同时朱奕健也提供了涉案电脑购买收据和余额宝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李穗茵对此无异议。一审庭审中朱奕健主张涉案电脑不是其自愿赠与给李穗茵的，而是李穗茵自行拿走的，故李穗茵应返还给朱奕健并支付给朱奕健相应的使用费。朱奕健提供了其向李穗茵朋友陈咏仪的微信记录、其自己同李穗茵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向李穗茵讨回电脑；提供了网上租赁电脑的租赁价格参考，拟证明其主张的电脑使用费。经质证，李穗茵对陈咏仪的微信记录不认可，认可朱奕健同其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网上租赁电脑的租赁价格无异议。李穗茵主张2018年6月1日朱奕健称有神秘大礼送给李穗茵，该神秘大礼就是涉案的电脑，而不是朱奕健所指的亲密付和四川旅游等花费，故该电脑是朱奕健赠与给李穗茵的，且赠与后没有法定情形不得撤销赠与，故朱奕健的赠与不可撤销，更无权要求李穗茵返还赠与物。李穗茵为此提供了其与朱奕健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和涉案电脑的包装盒照片予以证实。经质证，朱奕健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聊天记录及包装盒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主张这些聊天记录存在了李穗茵的删减而不完整。李穗茵补充解释因朱奕健当时将整部电脑送给李穗茵，故李穗茵才保留了上述盒子；在上述微信聊天和短信聊天记录中均涉及到朱奕健要将电脑送给李穗茵。例如在两人分手前朱奕健微信发送“送你的电脑不能卖喔”、在两人分手后朱奕健发送微信“如果我纯粹…我压根不会给你开什么亲密付不会在你电脑坏的时候给你买最好的”、在2018年11月朱奕健发送短信“我想买回我送你的那台电脑你开个价吧。我最近真的很需要电脑所以你也不是刚需卖回给我行么”、“你这么说我也是第一次送女生礼物收不到等价值的东西不止还愿意一直用着我给的东西”。同时李穗茵也提供了2018年6月1日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朱奕健发送“先给你一个预热、还有神秘大礼”。因此李穗茵主张涉案电脑为朱奕健赠与给李穗茵。朱奕健代理人主张该赠与应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且朱奕健可撤回礼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电脑是否构成赠与及李穗茵应否支付使用费。结合朱奕健、李穗茵双方的陈述可知2018年5月20日至同年8月朱奕健、李穗茵两人正处于男女朋友的恋爱期间。在此期间朱奕健开通支付宝亲密付功能用于两人共同购物消费及一起到四川旅游。同时涉案电脑的购买及交由李穗茵支配使用也发生在此时间段。综合朱奕健、李穗茵双方各自的主张及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朱奕健在其同李穗茵的微信聊天及短信聊天记录中“先给你一个预热、还有神秘大礼；你这么说我也是第一次送女生礼物收不到等价值的东西不止还愿意一直用着我给的东西；我想买回我送你的那台电脑你开个价吧；不会在你电脑坏的时候给你买最好的”及“送你的电脑不能卖喔”等语言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可以认定涉案电脑由朱奕健赠与李穗茵且交付给李穗茵占有。同时，李穗茵对涉案电脑享有相应的物权，故朱奕健所主张的电脑使用费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奕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元（朱奕健已预付），由朱奕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奕健是否构成赠与。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和短信聊天记录“送你的电脑不能卖喔”等语言，可以证实朱奕健有作出向李穗茵赠与物品的意思表示，朱奕健在赠与电脑的时双方关系并未恶化，朱奕健基于感情向李穗茵赠与涉案电脑符合双方当时意思表示内容。另，根据2018年11月12日李穗茵与朱奕健的短信聊天记录，朱奕健也提及到想买回涉案电脑，该意思表示也可与之前意思表示相印证，认定朱奕健将涉案电脑赠与给李穗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奕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上诉人朱奕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