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绪猛，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桂东，男，1968年4月8曰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乔任，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季绪猛因与被上诉人范桂东、原审被告乔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绪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范桂东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范桂东的起诉。涉案的万恒东一号工程系季绪猛挂靠宿迁市鑫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承建，该公司的负责人是范桂东（之前是范桂东老婆葛红）。季绪猛在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没有及时拨款，季绪猛遂找到鑫达公司借款，后鑫达公司向季绪猛提供借款20万元，并约定三个月期限，月利率2.5%。到期后，范桂东找季绪猛还钱，因季绪猛无力偿还，范桂东就让季绪猛重新写了一张21.5万元的借条给他，同时为了避免重复计算，范桂东还在季绪猛向鑫达公司借款的“内部借款协议”上签名“已付过，范桂东”。46.93万元中除了21.5万元外，还包括季绪猛挂靠鑫达公司资质的挂靠费10万元及其他费用。（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案件审理中，范桂东、季绪猛、乔任对除了万恒工程款纠纷外，无其他经济纠纷及业务联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7536号案件中也查实了范桂东的借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本案中范桂东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范桂东的起诉。二、本案46.93万元本息均已偿还完毕。（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案件审理中及（2017）苏03民终7388号案件中均认可46.93万元己经偿还完毕。在季绪猛起诉万恒公司、鑫达公司工程款的（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2016)苏03民终3007号案件中，就已经扣除了46.93万元，鑫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主张46.93万元利息的问题，可见鑫达公司当时对46.93万元的利息是自动放弃的，因此至2015年9月23日法庭辩论前46.93万元的利息是不存在的。2015年9月23日之后，因46.93万元本金己经不存在，更不存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范桂东未提交答辩意见。范桂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绪猛偿还范桂东借款本金46.9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以46.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乔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季绪猛和鑫达公司签订《内部借款协议》，约定季绪猛因流动资金紧张向鑫达公司借款2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2.5%，以万恒东一号二期24号、28号楼工程为担保。2012年12月26日，范桂东于该协议上书写“已支付”。2013年，季绪猛以鑫达公司名义承建万恒公司开发的万恒东1号24#、28#楼土建工程。2013年11月4日，范桂东、季绪猛、乔任及案外人陆利签署《万恒东1号24号、28号楼及物管用房工程会议纪要》，载明：“季绪猛：1、本人无力再拿出分文用于该工程施工，一切都等建设单位拨款，如建设单位不拨款就停工。2、假如鑫达公司或者范桂东个人能借款将工程进行下去，对目前工程外欠账由本人负责，如因此发生问题导致工程进行不下去或者因其他原因造成公司或者范桂东个人的借款无法收回，均由本人承担。3、对借款同意支付利息和违约金……4、目前该工程同意由乔任代表本人全权负责并办理与鑫达公司或者范桂东个人借款手续。范桂东：1、公司目前财务非常困难，对该工程的资金支持由范桂东个人出借，包括原借款20万元，要求支付月利息2.5%，还款期2014年1月4日，如逾期不还季绪猛个人应支付每天1%违约金及本金……3、范桂东个人所借款项和建设单位拨款仅用于支付该工程人工费，并委托鑫达公司财务直接支付给工地相关人员，具体由乔任负责联系……”2014年7月8日，范桂东、季绪猛签订《协议》，载明：“至2014年1月4日止，季绪猛共欠范桂东大写：肆拾陆万玖仟叁佰元，小写：￥46.93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双方同意：1、季绪猛于2014年8月底归还上述借款。2、若不能归还从2014年1月4日起按照月利息2.5%支付给范桂东”。当日，季绪猛出具《结算说明》，载明：“截止2014年7月8日，本人与鑫达公司账务全部结清，但尚欠范桂东个人46.93万元，是我请求范桂东代付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及部分现金和利息的总和”。2014年7月21日，万恒公司、鑫达公司、季绪猛签订《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载明：“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土建工程（不包括地下室、水电、消防）的结算价为672万元；物管用房工程的结算价为50万元，合计722万元；已支付给鑫达公司和季绪猛合计490万元，尚欠232万元；协议签字生效后，万恒公司支付给鑫达公司6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余款于2014年底之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地下室土建工程（季绪猛个人施工部分），暂按70万元（万恒公司已支付），对于结算价，万恒公司同意季绪猛以诉讼方式确认或以后协商确认……；三方确认万恒公司共向季绪猛和鑫达公司支付560万元；协议达成后，鑫达公司和季绪猛与万恒公司的施工合同解除，季绪猛三日内撤场……”。2015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季绪猛诉鑫达公司、万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案件，季绪猛请求判令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72.05万元及相应利息、万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四次开庭审理（最后一次为2015年9月23日）之后，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民事判决，认定季绪猛同意将上述46.93万元从鑫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总额中抵扣，判决万恒公司支付季绪猛工程款1141160元及利息，鑫达公司返还季绪猛工程款861237元。鑫达公司、万恒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03民终30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达公司、万恒公司申请再审，后被驳回。2016年11月10日，鑫达公司将万恒公司和季绪猛诉至一审法院，以季绪猛于2012年9月26日向鑫达公司借款2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2.5%，经催要后季绪猛于2012年12月26日重新出具金额为21.5万元的借条，其中1.5万元系利息为由，起诉要求季绪猛偿还借款2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鑫达公司和季绪猛之间仅有一笔金额为20万元的借贷关系，在季绪猛和鑫达公司、万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季绪猛同意扣除的该46.93万元已包含上述21.5万元借款的本息，鑫达公司和季绪猛之间的借贷事宜已由法院处理，其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裁定驳回鑫达公司的起诉。后鑫达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9日，范桂东将季绪猛、乔任诉至一审法院，即要求季绪猛、乔任返还不当得利款873649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民事裁定，以范桂东的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范桂东不服提起上诉，并称仅要求季绪猛、乔任偿还前述46.93万元借款的利息。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3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二审法院指令审理后，形成本案。另查明，（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案件审理期间，2017年3月16日，鑫达公司将季绪猛、万恒公司、乔任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季绪猛支付管理费6.72万元及代付工程款1076562元，万恒公司和乔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苏03民终4887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判决季绪猛返还鑫达公司921562元。还查明，关于涉案46.93万元，季绪猛认为款项构成为：向鑫达公司借款20万元，月利率2.5分，借期三个月，到期后范桂东让其重新出具借据，将该款本息21.5万元确定为借款金额；挂靠鑫达公司的10万元管理费；鑫达公司到新沂的出车费用3.5万元；鑫达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张飞到新沂出差的0.5万元；范桂东邀请万恒公司的人到宿迁游玩的费用等其它费用。对此，范桂东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确系季绪猛向范桂东所借，用于工程施工，和上述20万元借款无关。诉讼中，范桂东认可和季绪猛之间除因万恒东一号24、28号楼工程施工产生经济纠纷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除涉案协议外，范桂东未能提供出借给季绪猛款项或者代季绪猛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46.93万元，范桂东未能提供出借给季绪猛相应金额款项或者代季绪猛支付相应金额工程款的证据，季绪猛则陈述该款的构成，认可涉案46.93万元包括20万元借款及其1.5万元利息、10万元管理费、鑫达公司的出车费用3.5万元和其它费用，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对于10万元管理费，不应予以支持，1.5万元利息不应计入本金，其它款项，季绪猛自愿认可为借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故应认定季绪猛欠范桂东的款项为35.43万元。涉案2014年7月8日的协议约定于2014年8月31日前清偿借款，若不能按期偿还，则自2014年1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利息，后季绪猛未能按期偿还。涉案46.93万元在（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案件中被冲抵鑫达公司所欠工程款。因此，相应利息应当计算至该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即2015年9月23日。因涉案46.93万元款项已经冲抵完毕，故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范桂东关于乔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涉案2014年7月8日的协议、结算说明和2013年11月4日的会议纪要等证据，相关款项系季绪猛所欠范桂东本人，故对季绪猛关于范桂东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诉讼中，范桂东自愿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季绪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范桂东借款本金35.43万元的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止）。二、驳回范桂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6元，由范桂东负担9312元，季绪猛负担32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范桂东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季绪猛依据（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民事裁定提出范桂东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但（2016）苏0381民初7536号民事裁定已经本院（2017）苏03民终73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且2014年7月8日季绪猛签署的《协议》上载明的债权人主体为范桂东个人，同日出具的《结算说明》进一步明确“本人与鑫达公司账务全部结清，但尚欠范桂东个人46.93万元”，故范桂东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涉案46.93万元的利息是否已经清偿问题，从（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鑫达公司收取万恒公司的款项合计213万元，除已向季绪猛及代季绪猛支付的款项合计799463元（根据鑫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计算）及季绪猛同意扣除的46.93万元外，应向季绪猛返还861237元”内容看，该案中仅从季绪猛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了46.93万元，未涉及该笔欠款的利息，范桂东本人未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次诉讼，未明确放弃该笔债权的利息。因此，范桂东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季绪猛偿还46.93万元借款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笔借款的构成和季绪猛主张借款本金抵扣工程款的时间，认定季绪猛应当偿还范桂东35.43万元的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季绪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上诉人季绪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