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绿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天茶山路265号福临万家二期4-3-002。 法定代表人：邢苏敬，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楠，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拱康路77号富康大厦1801-1室。 法定代表人：霍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顺，男，汉族，该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568-4号。 负责人：霍东，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顺，男，汉族，该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青岛绿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神公司）因与上诉人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公司），上诉人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青岛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嘉凯城公司、嘉凯城青岛分公司支付364982.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498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由嘉凯城公司、嘉凯城青岛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主张开荒费3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予支持”属于事实不清。绿神公司提交了三份交接单，均列明了挡土沟、草坪补种以及死亡枯木清理等开荒项目属于额外工作量，而原审法院仅支持了挡土沟和草坪补种费用，对死亡枯木清理的开荒费项目未予以支持，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本案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绿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义务并交付，应当支付款项并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另外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未就违约金问题进行抗辩，故而原审法院认为未提交发票从而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的是错误的。 嘉凯城公司、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共同答辩，对方的上讼请求不认可。虽合同中有规定，但走了一个审批单，无相应的金额。 嘉凯城公司、嘉凯城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一、不认可绿神公司主张的“额外工作量费用”中的设置挡土沟费用及补充草坪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为日常养护之外的额外费用错误。《绿化养护服务合同》为综合包干单价合同，服务费计费方式为固定单价，已包含补苗费、措施费等其他一切为完成三个项目绿化养护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对于日常绿化养护内容以外的费用已经以列举的方式约定完毕，也就是说除了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6种服务，其他工作内容均应属于综合包干单价内的范畴，不应当额外计费，且为苗木设置挡土沟、苗木死亡后的补种从行业惯例也属于绿化养护的内容。二、即便挡土沟设置、补苗属于额外计费的服务，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发生综合固定单价外的工作量，应“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应当认为甲方的书面通知及要求是给付额外服务费用的前置和先决条件，而绿神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审价报告单、绿化养护交接单不能视同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的书面通知。因此不应依据审价报告单、绿化养护交接单的存在认定甲方曾书面要求乙方进行挡土沟设置以及补苗服务。另外《绿化养护交接单》及《报价审批单》上签字的胡忠民已于2018年7月24日离职，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为其签字系离职后所签。事实上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对外文件的签字盖章等需要在公司内部OA系统上走审批流程，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也不例外，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为该行为系超越代理权的无权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即嘉凯城公司进行追认。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亦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鉴定胡忠民签字的形成时间，但原审法院以鉴定结果对案件认定事实无影响为由不予准许，明显存在程序错误。胡忠民的签字时间直接影响其签字效力，也影响其签字是否对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绿神公司辩称，一、绿神公司已按《绿色养护合同》如约完成了全部义务，并于2018年5月31日进行了交接，且有嘉凯城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胡忠民签字认可。由此认定绿神公司完成了合同内及外工作量，草坪补种及挡土沟设置等义务符合事实。因此绿神公司主张未付合同款共计364982.82元：包括合同未付款40747.82元、设置档土沟费用78000元、补种草坪费用21150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当由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支付。二、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声称胡忠民行为系超越代理权的无权代理行为，但从签订合同伊始至合同履行完毕双方交接，自始至终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均是胡忠民，从未存疑。退一步绿神公司已履行了养护合同义务，胡忠民未经过其内部审判程序，但内部规定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胡忠民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 绿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凯城公司、嘉凯城青岛分公司支付绿化养护费用共计364982.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498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对有异议证据认定如下：1、绿神公司提交绿化养护交接单三份，报价审批单一份。拟证明其与嘉凯城青岛公司已经验收并交接完毕，其中合同内的日常养护费用未付金额40747.82元（翡翠赏5月份日常养护费13706.83元，翡翠郡5月份日常养护费21174.13元，王埠景苑4、5月份日常养护费5866.86元），保证金4735元，额外工作量费用319500元，以上合计364982.82元。三份交接单均分别载明三个项目进场前情况、现场交接情况。此外翡翠郡交接单备注处备注，绿神公司2017年5月26日进场后除正常绿化养护外，其他工作量如下：清理园区内已枯死灌木约1000棵，补种园区内缺失、死亡草坪2300平方，清理园区内死亡乔木6棵及大量乔木枯枝，设置挡土沟7800米，并补种草坪，接收方签字处载明，扣费用600元，因园区内灌木部分落叶树枝未清理完毕（必须将13号杨绿化补种完毕），李娜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8年6月6日。翡翠赏交接单备注处备注，绿神公司2017年5月26日进场后除正常绿化养护外，其他工作量如下：清理园区内已枯死灌木约2100棵，补种园区内缺失、死亡草坪11000平方，清理园区内死亡乔木10棵及大量乔木枯枝，接收方签字处载明：扣费用400元，因园区内46号、39号楼前修剪枯枝未清理干净，袁蕾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8年6月5日。王埠景苑交接单备注处备注，绿神公司2017年5月26日进场后除正常绿化养护外，其他工作量如下，清理园区内已枯死灌木约40棵，补种园区内缺失、死亡草坪800平方，清理园区内死亡乔木40棵及大量乔木枯枝，接收方签字处载明，扣费用200元，因园区部分落叶枯枝未清理，殷京芳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8年6月3日。胡忠民在三份交接单底部签字。报价审批单载明翡翠郡挡土沟数量7800米，单价10元，价格78000元。草坪补种15元/平方米。胡忠民在审批单位处签字。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四份证据并没有其盖章确认，上面签字的人员并未取得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经济活动确认，而对嘉凯城青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忠民的签字，认为系其离职后所签，并申请对三份绿化养护交接单和报价审批单中胡忠民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称根据合同第4条第1款，三个项目的绿化养护服务价格是综合包干单价，为固定价格，该价格已经包含补苗费、措施费等其他一切为完成三个项目绿化养护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除向绿神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外，无需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根据合同12条第1款，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时，经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审核，绿神公司无违约情形后予以无息返还，本案中绿神公司所承揽的三个项目绿化养护服务被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查出问题多多，绿神公司未尽到绿化养护服务的责任，保证金应当没收。额外的工作量绿神公司并未与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此不予认可。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目前实际欠付绿神公司的费用为：翡翠赏项目为13706.83元（1个月），翡翠郡项目21174.13元（1个月），王埠景苑项目5866.86元（2个月），除此以外，不欠绿神公司的钱。绿神公司称，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主张的固定综合单价为日常绿化养护项目的单价，不包括非常规的额外项目，约定的日常绿化养护以外的项目，根据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实际需求在当月应付费用中一并支付。绿神公司已于合同到期后与嘉凯城青岛分公司进行了交接，有交接单为证，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可三份绿化养护交接单中在接收方签字的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对三份交接单和报价审批单中胡忠民签字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申请对胡忠民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结果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2、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提交2018年6月8日的绿化养护交接单三张。拟证明绿神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经嘉凯城青岛分公司通知，绿神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第12条2款与嘉凯城青岛分公司进行三个项目的交接，且三个项目存在绿化养护的问题很多，不具备与绿神公司进行养护结算的条件。绿神公司称，绿神公司并非交接主体，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份证据不能达到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的证明目的，绿神公司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至于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所述与其他主体进行交接，不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内；退一步讲，即便该交接单所述真实，因绿神公司已撤场月余，园区内的养护已不在绿神公司的管理范围内，绿化养护各种问题的发生与绿神公司无关联，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对人并非绿神公司，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绿神公司提交的交接单的证明力，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确认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甲方）与绿神公司（乙方）分别就时代城翡翠郡、时代城翡翠赏、时代城王埠景苑三个小区签订绿化养护服务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具体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园林景观、花坛、绿化带、绿化带内乔木、灌木、草坪、花卉、绿篱等各类绿植的淋水、施肥、培土、中耕松土、除杂草、除虫、绿地白蚁防治、修剪（包括定期修剪遮挡道路指示牌、路灯、交通信号灯、视频监控头的绿化）、补苗、行道树和支架扶正（绑扎）、行道树涂白、绿地内枯枝落叶和修剪枝叶的清理、绿化喷淋设备的保养及绿化垃圾清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等有经验的绿化养护服务商应知晓并完成的全部常规工作。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乙方于2017年5月31日进驻。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1、绿化养护服务费（综合包干单价）标准为0.61元/㎡.月，月度绿化养护服务费计算方式为双方每月书面确认的绿化养护面积*综合包干单价。综合包干单价已包括人员的工资、住宿、服装（按甲方指定款式）、餐饮、福利、培训、国家规定节假日加班费、赶工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五险一金、劳保费、工具、机器、材料费用、物料损耗费用（工具、物料、易损耗品）、绿化养护药剂、设备折旧、发生工伤事故的赔偿费用、劳动保险、补苗费、管理费、利润和税金等其他一切为完成本绿化养护项目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综合包干单价为固定价，在服务期限内，不因市场、人工、材料价格等任何因素变动而调整。甲方除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外，无须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日常绿化养护内容以外的项目，①养护洒水费用（使用洒水车发生的租赁洒水车、购买水、抽水机等费用）②按甲方的要求设立的绿化“警示牌”③北方冬季养护采用搭建防风障、绿色防寒帆布④台风抢险（树木处理）⑤暴雨排涝⑥甲方要求的绿化升级改造、更换品种⑦——，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在当月应付费用中一并支付。3、绿化养护服务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须于每月5日前（遇节假日顺延）依据上月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的实际绿化养护服务费金额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将应付的绿化养护服务费转划到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未能按时提供合同约定发票的，则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翡翠郡绿化养护面积暂定共计36678.93㎡，合同总金额268490元；翡翠赏绿化养护面积暂定共计23289.88㎡，合同总金额170482元；王埠景苑绿化养护面积暂定共计为4972.84㎡，合同总金额为36401元。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甲方交纳合同暂定总金额1%的费用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时，经甲方审核乙方无违约情形后予以无息退还。上述事实有绿神公司提交的绿化养护服务合同三份在案为凭。 合同签订后，绿神公司向嘉凯城青岛公司交纳三个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分别为1698元、363元、2674元，共计4735元。该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凭。 嘉凯城青岛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绿神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翡翠赏、翡翠郡、王埠景苑绿化养护费分别为89496.52元（22374.16元×4）、56827.32元（14206.83元×4）、12133.72元（23033.42元×4），于2018年1月9日支付2017年10月翡翠赏、翡翠郡、王埠景苑绿化养护费分别为13906.83元（扣款300元）、22074.13元（扣款300元）、3033.43元，付11月份绿化养护费分别为14006.83元（扣款200元）、22174.13元（扣款200元）、3033.43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2017年12月翡翠赏、王埠景苑绿化养护费分别为14106.83元（扣款100元）、3033.43元，于2018年4月19日分七笔分别支付14206.83元、14206.83元、22074.13元（扣款300元）、3033.43元、22374.13元、22374.13元、3033.43元，2018年5月22日支付3033.43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28413.66元（14206.83元×2），2018年7月16日支付44748.26元（22374.16元×2），上述共计431324.86元。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可，尚欠翡翠赏服务费13706.83元，翡翠郡21174.13元，王埠景苑项目5866.86元。 原审法院认为，绿神公司与嘉凯城青岛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三份绿化养护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绿神公司为嘉凯城青岛分公司提供绿化养护服务，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绿化养护服务费。关于日常养护费，绿神公司主张尚欠其翡翠赏2018年5月份日常绿化养护费13706.83元，翡翠郡5月份日常绿化养护费21174.16元，王埠景苑2018年4、5月份日常绿化养护费5866.83元，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可尚欠上述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绿神公司向嘉凯城青岛公司交纳三个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共计4735元。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称绿神公司未尽到绿化养护服务的责任，保证金应当没收，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绿神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因此绿神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额外工作量费用319500元。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绿化养护服务价格是综合包干单价，该价格已经包含补苗费、措施费等其他一切为完成三个项目绿化养护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除向绿神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外，无需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同时约定，日常绿化养护内容以外的项目，如养护洒水费用（使用洒水车发生的租赁洒水车、购买水、抽水机等费用）、按甲方的要求设立的绿化“警示牌”、北方冬季养护采用搭建防风障等，根据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实际需求以书面通知为准，在当月应付费用中一并支付，可见日常绿化养护之外的费用，在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确认的情况下，费用另外支付。而绿神公司提交的绿化养护交接单三份、报价审批单一份均有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绿神公司在日常养护之外提供的工程量和工程费用，故对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绿神公司提交交接单三份，三个项目绿神公司共计补种草坪14100㎡（11000㎡+2300㎡+800㎡），翡翠郡设置挡土沟7800米，根据报价审批单载明的价格，挡土沟10元/m，草坪补种15元/㎡，嘉凯城青岛公司应支付日常养护费用外的设置挡土沟费用78000元（7800米×10元/m），补种草坪费用211500元（14100㎡×15元/㎡）。绿神公司主张开荒费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嘉凯城公司应向绿神公司支付养护费334982.82元（13706.83元+21174.16元+5866.83元+4735元+78000元+211500元）。 关于违约金。绿神公司主张，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支付其所欠服务费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乙方须于每月5日前（遇节假日顺延）依据上月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的实际绿化养护服务费金额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将应付的绿化养护服务费转划到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未能按时提供合同约定发票的，则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绿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提供了相应发票，因此绿神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嘉凯城公司应与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绿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绿化服务费334982.82元；二、驳回青岛绿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绿神公司。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绿神公司提交发票四张。拟证明已经按照与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并交付了嘉凯城青岛分公司，因此应从拖欠养护费用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收到了四张发票。各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绿神公司提交四张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2018年5月2日发票金额3033.43元，备注：2018年4月份王埠景苑绿化养护费；2018年6月7日发票金额2833.43元，备注：2018年5月份王埠景苑绿化养护费。2018年6月7日发票金额13706.83元，备注：2018年5月份翡翠赏绿化养护费。2018年6月13日发票金额21174.13元，备注：2018年5月份翡翠郡绿化养护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绿神公司提交三份绿化养护交接单、一份报价审批单。其中绿化养护交接单备注处备注绿神公司2017年5月26日进场后除正常绿化养护外，还列明其他工作量：清理园区内已枯死灌木、补种园区内缺失、死亡草坪、设置挡土沟等，而报价审批单仅批复了翡翠郡设置挡土沟和草坪补种的单价，并未批复绿神公司主张开荒费的单价或金额，原审法院对绿神公司主张开荒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绿神公司主张30000元开荒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绿化养护交接单写明了“进场前情况描述”、“现交接情况描述”及备注了正常绿化养护外其他工作量，证实双方交接时，对进场前、交接时及其他工作量进行了确认。而每份绿化养护交接单上均有各园区工作人员签名，嘉凯城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胡忠民又在每份绿化养护交接单上再次签名确认。即使胡忠民的签名系后补，也不能否认之前人员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申请对胡忠民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是正确的。且胡忠民签名前是否要履行报批程序及是否履行了报批程序不影响绿神公司向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主张权利。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绿神公司要求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支付的费用包括多部分，其中保证金双方明确约定系无息返还；除日常养护费用外，绿神公司还向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主张其他的费用，而所谓的开荒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给付时间；二审中绿神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日常养护费用的发票，却未证实交付嘉凯城青岛分公司的时间，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故原审法院对绿神公司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是适当的。绿神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绿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775元，由上诉人绿神公司，上诉人嘉凯城及青岛分公司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