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田书亮，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伟东，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区珠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谢清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住所地：漯河市黄山路与淞江路交叉口西北角。再审申请人田书亮因与被申请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30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书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伟东，被申请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书亮申请再审称，1、其通过拍卖程序依法取得债权。漯河银行受漯河市政府管理控制，清收小组是漯河市政府的下属行政部门，信用社清收小组对漯河市政府从城市信用社置换出来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处理时以漯河银行为债权转让主体是合法的，处置都是以漯河银行的名义进行的，清收小组负责人王振甫的笔录可以证明该事实。2、在申请人诉漯河市政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市政府辩称清收小组对债权进行处分时一般都是让原债权人直接与买受人签订转让协议，清收小组作为债权管理人认可协议的效力。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与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无利害关系，其并无诉权，应当驳回起诉。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田书亮与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债权早已剥离给漯河市政府，漯河银行已不是债权人，其签订协议也没有得到市政府的授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债权是国有资产，清收小组在没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委托拍卖不合法。《漯河市城市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实施方案》显示清收期限5年，本案债权拍卖时早已超过5年期限，清收小组无权委托拍卖。3、债权拍卖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请求维持原判。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9日，原告与城市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城市信用社借款200000元，利率6.3375‰，期限自2004年5月9日到2005年5月9日。同日，恒通公司与城市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恒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城市信用社将200000元交付给原告。借款到期后，原告未归还该笔借款。2006年10月27日，城市信用社向召陵法院提起诉讼，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曰内偿还城市信用社借款本息236560元及自2006年8月31曰后的利息，恒通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及恒通公司并未履行，城市信用社申请强制执行。后城市信用社在漯河市政府主导下进行重组，组建漯河市城市商业银行，故对城市信用社历史遗留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实施置换，将不良资产全部剥离给漯河市政府，其中包括原告在城市信用社的借款200000元。2005年12月2曰，中共漯河市委、漯河市人民政府成立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的清收和管理工作。2005年12月13日，又制定了漯河市城市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实施方案，主要内容是：在城市信用社的基础上组建漯河市城市商业银行，对城市信用社历史遗留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实施置换，置换后的不良资产由“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负责领导，抽调相关部门人员组成清收队伍，具体开展不良资产的管理与清收；清收原则：独立核算、封闭运行；不良资产清收回的资金实行专户管理，由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城市信用社开设专用银行账户，清收回的净现金用于归还资产置换形成的贷款。2007年7月29日，漯河市政府办公室下发了漯政办【2007】107号关于印发原城市信用社不良债权转让实施办法的通知，主要内容是：本办法所称不良债权是指在市城市信用社重组过程中原城市信用社系统遗留的、经资产置换和剥离以后的不良信贷债权，具体包括：不良贷款、不良拆借资金及其他金融债权；本办法所称不良债权转让包括不良资产清收办公室组织开展的进入转让程序的不良债权确定、债权转让方式选择、债权转让价格、审核审批、债权转让等活动；对不良债权进行转让，原则上采取拍卖、竞标、竞价等公开转让的方式；通过公开竞价方式无法转让的，经不良资产清收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可采取协议转让等方式……。漯河市城市信用社后更名为漯河市商业银行，之后又升级更名为漯河银行。而后漯河银行与河南省其他十二家商业银行签订了合并重组协议，通过新设合并方式在河南省郑州市设立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月19日，信用社清收小组委托春风公司对包含原告在内的五笔债权进行拍卖。2014年4月28日，漯河银行为转让方、田书亮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2014年4月18日，经春风公司依法拍卖，将漯河银行拥有的原告贷款本金约20万元及利息等权益拍卖给第三人田书亮，该笔债权已经(2006)召民二初字第330号判决书确认；现田书亮已将拍卖款及佣金支付完毕。债权转让协议由漯河银行、田书亮签章予以确认，且将债权转让通知登报予以公示。后经申请，召陵法院作出（2007)召法执字第40-4号执行裁定变更田书亮为本案的执行人。恒通公司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8月31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执复44号执行裁定驳回恒通公司的复议申请。之后本案原告认为该拍卖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遂起诉至法院。金融清收小组的前身是信用社清收小组。经法院询问，金融清收小组称当时的漯河银行是漯河市政府绝对控股的银行，故债权转让协议用的是漯河银行的章。一审法院判决：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田书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100元，由第三人田书亮负担。田书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田书亮与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04年5月9日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向城市信用社借款20万元，恒通公司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与恒通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城市信用社向召陵区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及恒通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形成不良贷款。后城市信用社重组形成漯河市城市商业银行及漯河银行。漯河市人民政府对城市信用社历史遗留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实施置换，置换后的不良资产由信用社清收小组负责，抽调相关部门人员组成清收队伍，开展不良资产的清收。上述事实证明，包括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借城市信用社的20万元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作为不良资产已经剥离给漯河市人民政府（采用置换方式）。漯河市人民政府为回收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资产，于2005年12月2日成立了信用社清收小组，具体负责不良资产的清收工作，故漯河市人民政府已经成为该笔债权的所有人。而后为具体实施不良资产的清收工作又下发了原城市信用社不良债权转让实施办法和漯河市城市信用社不良资产清收工作实施方案，为不良资产的清收和处置制定了具体的方案和实施原则。信用社清收小组委托春风公司对包含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在内的五笔债权进行拍卖。2014年4月18日经春风公司拍卖，将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等权益拍卖给上诉人田书亮。2014年4月28日漯河银行为转让方，上诉人田书亮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漯河市人民政府已经成为被上诉人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人，金融清收小组受漯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该部分不良资产进行清收和管理，金融清收小组经漯河市人民政府授权履行清收职责，也是该笔债权的处置人，漯河银行已无权处置上述财产。虽上诉人田书亮，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称漯河银行是漯河市人民政府绝对控股的银行，但均未提交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因此，2014年4月28日漯河银行作为转让方，上诉人田书亮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债权协议中，漯河银行不是实际债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得到了漯河市人民政府或金融清收小组的授权委托，故转让方漯河银行主体不适格，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书亮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漯河市人民政府对城市信用社历史遗留的3.121亿元不良资产实施置换，包括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借城市信用社的20万元借款在内的五笔借款，作为不良资产已经剥离给漯河市人民政府（采用置换方式），漯河市人民政府已经成为本案漯河众信衡器有限公司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所有人。漯河市人民政府为回收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的不良资产，于2005年12月2日成立信用社清收小组，具体负责不良资产的清收工作，清收小组受漯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该部分不良资产进行清收和管理，经漯河市人民政府授权履行清收职责，是该笔债权的处置人。因此，漯河银行既不是本案债权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处置权人，已无权处置上述财产。原判决据此认定2014年4月28日漯河银行作为转让方、田书亮作为受让方签订的债权协议中，漯河银行不是实际债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得到了漯河市人民政府或金融清收小组的授权委托，故转让方漯河银行主体不适格，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田书亮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1民终2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三  超审判员 刘  光  耀审判员 李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赵少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