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毛，绰号“细毛古”，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本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云飞，绰号“辉癞里”、“辉癞子”，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分宜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四达，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晚生，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分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庆云，绰号“大脑壳”，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志勇，绰号“老残”，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军平，绰号“军古”，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6月28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万载，绰号“万载佬”，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052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和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碳壁里”山场属于操场乡塘西村南山村小组集体山场。2002年，被告人李军平、李万载承包该山场（承包期30年）并在山场上种植了杉树。2018年5月的时候，被告人李军平、李万载共同商定欲将山场杉树卖掉重新造林。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等人得知消息后，与被告人李军平、李万载商定，同意以30万元买下“碳壁里”山场上的林木。在砍伐之前，为逃避、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共同商议，由被告人刘志勇（残疾人）代替他们与被告人李军平、李万载签订一份3万元的假协议，并给付了被告人刘志勇好处费20,000元。被告人李军平、李万载在明知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的目的后，仍与被告人刘志勇签订了假协议。之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擅自雇请他人将山场上的杉树进行砍伐。期间，被告人刘晚生、石云飞、刘庆云参与山场砍伐事项管理。经分宜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碳壁里”山场被采伐杉木总蓄积量为537.2立方米（1号小班183立方米、2号小班265.5立方米、3号小班88.7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小毛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刘小毛、刘晚生分别上缴财政没收款7,000元，被告人刘志勇上缴财政没收款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违反森林法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杉木活立木蓄积为573.2立方米，数量巨大。被告人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明知被告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为逃避处罚签订假协议而予以签订，为他们实施犯罪进行帮助，构成共同犯罪。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毛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庆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晚生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毛、刘晚生、刘志勇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小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刘庆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石云飞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刘晚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刘志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李军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七、被告人李万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八、追缴被告人刘志勇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小毛上诉提出：1.其不是滥伐林木的犯意提起者，也未参与林木砍伐及相关事务管理，且未办理采伐手续的责任不在其，因此在滥发林木的共同犯罪中未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主犯；2.原判在已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及主动上交罚没款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等量刑情节的情况下，但未在量刑中充分体现，导致量刑畸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石云飞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但原判对其的量刑与同案的李军平、李万载相比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一致。上诉人刘晚生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主犯。因为李军平、李万载是案涉林木的所有权人，先有砍伐的意图，也应当负责办理采伐手续，因此在共同犯罪中，刘晚生不应负主要责任，而且签订假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滥伐林木犯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被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又非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阅卷意见：原判对刘小毛、刘庆云、石云飞、刘晚生、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某、陈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刘志勇与李万载、李军平签订的协议书、一般缴款书、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刘小毛立功表现的说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检察意见函、归案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及原审被告人刘庆云、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刘小毛、刘晚生所提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根据刘志勇受刘小毛等人安排而与李万载、李军平签订的协议的约定，负有办理相关林木采伐手续责任的人是刘小毛一方，因此，刘晚生以其一方不应负责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不应对滥伐林木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石云飞、刘晚生、刘小毛等的供述和张某等人的证言，虽然刘小毛不是采伐现场的直接管理者，但刘小毛是主要合伙人，对整个购买、采伐及销售案涉林木通盘掌控。石云飞、刘晚生、刘庆云根据与刘小毛的分工，具体负责雇人进行砍伐、运输、销售及砍伐现场管理。因此，刘小毛仅以其未参与砍伐和现场管理为由，主张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3.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刘庆云作为购买案涉林木的合伙人，各自根据其内部分工做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原审法院将其四人均认定为主犯，而将刘志勇等三人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及原审被告人刘庆云违反国家有关森林法律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采伐林木活立木蓄积达573.2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为刘小毛、石云飞、刘庆云、刘晚生无证滥伐提供帮助，属共同犯罪，亦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小毛、石云飞、刘晚生、刘庆云是犯罪行为的直接组织、指挥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提供帮助，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小毛等七人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小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刘小毛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庆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刘晚生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或从重量刑情节，所判处的主刑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但对刘小毛、刘庆云、石云飞、刘晚生所判处的罚金刑相较于刘志勇、李军平、李万载三人的罚金刑，即便在考虑区分主从犯的情况下，仍显过重，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调整。因石云飞、刘晚生均系初犯，刘志勇系从犯，且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案涉林地也均已复植，社区矫正机构也同意接受其三人接受社区矫正，故对其三人均可适用缓刑，同时考虑刘小毛系累犯，刘庆云具有犯罪前科，不予适用缓刑。故本院对石云飞、刘晚生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刘小毛所提在原判基础上减轻主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六、七、八项，即被告人李军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万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追缴被告人刘志勇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五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小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上诉人石云飞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上诉人刘晚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原审被告人刘庆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七、原审被告人刘志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李 钧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