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柄钧，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涛，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鹏，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华，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鹏（系任华之夫），住荣成市。上诉人赵柄钧因与被上诉人孙长鹏、任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柄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借给孙长鹏款项的具体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威海冠华船舶装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盖章确认的孙长鹏欠付上诉人款项的资金支出明细表。虽然一审认为冠华公司盖章的资金支出明细表没有孙长鹏、任华二人签字确认，不具有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效力，但孙长鹏、任华系冠华公司股东，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公章也一直是孙长鹏保存，资金明细表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2.虽然上诉人没有借据、欠条，但已经转账，孙长鹏主张转账系合伙利润的分配及工资，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双方有合伙关系，但孙长鹏没有证据证明转账款项系合伙利润及工资。孙长鹏、任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双方没有借贷合意，赵柄钧向孙长鹏、任华转款是双方2016年至2017年底合作期间发生的包括分红、工资等费用，赵柄钧作为出借人起诉到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有多起，双方均签订借款合同，本案若为民间借贷纠纷，赵柄钧不可能不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本案诉讼标的精确到元、角、分，按照常理自然人之间借款不会出现角分的数额，因此能够证明是双方的利润分配等；赵柄钧的起诉系虚假诉讼。赵柄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任华、孙长鹏赔偿赵柄钧借款1026201.4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华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任华，股东为任华、孙长鹏。赵柄钧与冠华公司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赵柄钧垫资以及冠华公司经营等事项，冠华公司的收入先偿还赵柄钧的垫资，剩余利润由赵柄钧及冠华公司各得50%。2018年4月19日，赵柄钧曾以孙长鹏、任华为被告起诉，要求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等。审理期间，赵柄钧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孙长鹏出具的借条及备注“孙长鹏向赵柄钧借款”的银行转账明细。（2018）鲁1092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68号案件），判决孙长鹏、任华偿还赵柄钧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孙长鹏、任华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0民终28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9日，赵柄钧另以孙长鹏、任华、冠华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等，立案案号为（2018）鲁1092民初866号（以下简称866号案件），期间，赵柄钧亦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柄钧撤诉。诉讼过程中，赵柄钧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11月2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2月11日，赵柄钧分别向孙长鹏转账5000元、10000元（摘要注明：孙长鹏向赵柄钧借款）、10000元（摘要注明：中秋关系费）、10000元、10000元、90807.02元、147241.28元、50000元、393153.14元，2017年1月24日向任华转账300000元，共计1026201.44元。2.《冠华公司资金支出明细表》一份，证实冠华公司认可赵柄钧主张的款项系孙长鹏的借款。孙长鹏、任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借款，是2016年到2017年年底的分红与工资；对证据2中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盖章可能是在空白纸上先盖章后打印的，赵柄钧有时候需要公章孙长鹏即把公章交给赵柄钧，孙长鹏盖章时都会签名且标注日期，因此证据2中的公章不是孙长鹏加盖，故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及加盖公章与内容的形成顺序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孙长鹏、任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冠华公司班组2017年1到3月份承包结算单复印件一宗，证明冠华公司是以班组承包的方式经营，班组干完活后，由孙长鹏制作结算单，班组班长签字确认后将原件交给赵柄钧，由赵柄钧给班长转款，结算单除了工人工资剩下的为班长的利润，赵柄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就能体现其向承包班长转款的事实，以此证明转账给孙长鹏的款项实际是分配的利润。赵柄钧经质证认为，对该宗结算单中两张没有领取人签字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赵柄钧仅是按照孙长鹏的指示给冠华公司垫付承包费，冠华公司尚欠赵柄钧垫付款，故没有产生利润，也不存在利润的分配。诉讼过程中，一审方法院依法调取866号案件、868号案件的相关材料，赵柄钧在该两案中均提供《赵柄钧与冠华公司往来账目明细》，但明细表中未加盖冠华公司印章，该明细记载内容与本案中其提供的《冠华公司资金支出明细表》部分重合但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柄钧主张孙长鹏、任华向其借款，但并未提供孙长鹏、任华出具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赵柄钧依据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与孙长鹏、任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孙长鹏、任华抗辩称其经营的冠华公司与赵柄钧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转账款项实际为合伙利润的分配及工资等，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赵柄钧对双方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认可，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存在系因其他债务产生的可能，故赵柄钧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柄钧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2016年6月30日的10000元转账，备注为“孙长鹏向赵柄钧借款”，该备注系赵柄钧自行备注，孙长鹏对此不予认可，赵柄钧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依法不予认定。交易明细中2016年9月6日的10000元款项备注为“中秋关系费”，结合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也能证明该款项并非借款，赵柄钧主张系孙长鹏向其借款，理由不当，依法不予认定。赵柄钧提供的加盖冠华公司印章的资金支出明细表，并无孙长鹏、任华签字确认，并不具有证实赵柄钧与孙长鹏、任华存在借贷关系的效力。赵柄钧曾以孙长鹏、任华等向其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866号、868号案件中均未提及本案转账款项，与常理不符，且866号、868号案件中赵柄钧均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及备注了款项性质的转账明细，借款手续齐备，而本案赵柄钧主张的款项并无相关借款手续。综上，赵柄钧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孙长鹏、任华系民间借贷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赵柄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18元，由赵柄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柄钧提供自行委托所做冠华公司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赵柄钧借款给孙长鹏、任华1026201.44元，冠华公司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亏损3053993.2元，没有产生利润。经质证，孙长鹏、任华提出异议认为，孙长鹏、任华经营冠华公司期间不需要采购材料与设备，但与赵柄钧合作期间，赵柄钧控制公司账户，账目中出现多处采购材料和设备，不是正常支出。且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公司审计报告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柄钧应就与孙长鹏、任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赵柄钧与孙长鹏、任华作为股东的冠华公司存在多年合作经营关系，期间资金往来频繁，目前双方之间对于经营利润、支出等均有争议。其次，赵柄钧提供加盖冠华公司印章的资金支出明细表，并无孙长鹏、任华签字确认，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存在系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很大可能，据此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就上述款项形成了民间借贷合意。再次，赵柄钧曾与孙长鹏、任华有过两次借款诉讼，在上述案件中均未提及本案所涉款项，亦与常理不符。一审认定赵柄钧主张与孙长鹏、任华系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符合民事诉讼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赵柄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由上诉人赵柄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