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清，女，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超，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敬，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莹，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羽中，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王俊清因与被上诉人连敬、赵莹、原审被告赵羽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俊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超，被上诉人连敬及连敬、赵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羽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连敬、赵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赵羽中系赵莹、连敬之子。王俊清在起诉赵羽中离婚诉讼中请求依法分割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是赵莹、连敬提起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2012年5月15日,王俊清与赵羽中在赛罕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赵皓然。由于多方原因,二人婚姻关系破裂。王俊清2019年1月16日起诉至赛罕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婚姻关系,并请求依法分割本案涉案房屋。2019年4月15日,赛罕区人民法院就离婚纠纷一案件出判决,不准予离婚。赵羽中系赵莹、连敬之子,如赵羽中与王俊清二人没有产生离婚纠纷,则赵莹、连敬几无可能提起本案诉讼。王俊清在离婚诉讼中请求依法分割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是赵莹、连敬提起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加以证明,是错误的。赵莹、连敬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赵莹、连敬称不知案涉房屋为何登记在赵羽中、王俊清名下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连敬是其集资单位员工,赵羽中不是,但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却是赵羽中单位集资建房，购房人绝非连敬一人，单位同事纷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连敬却没有签订。可见,由赵羽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赵莹、连敬明知且同意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于2008年7月正式交付给赵莹连敬是错误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赵羽中,开发商将房屋交付给赵莹、连敬没有依据，不符合常理。再次，一审法院认定不动产证书办理完之后,赵莹、连敬向开发商提出异议与客观事实不服。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是赵羽中、赵莹，连敬明知且同意,其向开发商提出异议不合常理。不动产证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赵羽中与王俊清刚刚育有一子,且仍感情尚可,赵莹、连敬在此时提出异议,于理不合。赵羽中虽为被告之一,但与赵莹、连敬是血亲关系,具有共同的利益。其所陈述的对王俊清不利的内容,如无书面证据予以支持,不应当予以采信赵羽中是赵莹、连敬之子,且王俊清已向其提起离婚诉讼并请求分割案涉房屋。赵莹、连敬与赵羽中为避免房屋被王俊清分割,故提起本案诉讼。房屋所有权确认至赵莹、连敬名下,于赵羽中而言有利而无害,于赵莹、连敬而言,更甚如此。《证据规则》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此规定,赵羽中与赵莹、连敬之间是有“利”的关系,与王俊清之间有“害”的关系。因此,赵羽中的陈述在无书面证据的情形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赵莹、连敬与赵羽中、王俊清之间成立的赠与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且赠与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因依约履行而终止，赵莹、连敬不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连敬所在单位在赛罕区丁香路巨海城四区集资建房。连敬以该方式购得××区的房屋,并陆续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由于赵莹、连敬将案涉房屋赠与赵羽中、王俊清,故后续由赵羽中就该房屋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属登记在赵羽中、王俊清名下从我国家庭文化观念来看,要让父母通过书面赠与合同的形式赠与子女房产,显然不符合常理。但通过下述一些列具体行为来看,已经满足了赠与合同的要件,并且案涉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赵莹、连敬之子赵羽中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网签至赵羽中名下，房屋产权登记在赵羽中、王俊清名下。以连敬购买房屋始,以产权登记在赵羽中、王俊清名下终,案涉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赠与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赵莹、连敬不享有撤销赠与的权利。连敬、赵莹辩称，王俊清提出的第一到第三个上诉理由，是对背景的描述，对一审判决事实是否清楚的主观认定，亲情关系效力的描述，这三个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由和所有权确定没有关联性。第四个理由涉及本案的焦点，证明关系是否成立，连敬、赵莹是否享有撤销的权利。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连敬、赵莹是所有房屋的合法购买人，是产权的合法所有人，这个涉案房屋是连敬的集资产房，购买集资产房的条件是单位的员工，连敬、赵莹是合资购买单位分配的集资产房，买卖合同已经完毕，所有权已经取得。一审庭审和证据表明，对该房屋是连敬、赵莹出资购买，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连敬、赵莹购买。王俊清上诉称的所谓中国的文华传统，不能替代法律规定。赠与是双方的真实性意思的表示，这个房屋是否赠与，没有双方的真实性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表明赠与了王俊清。赠与的成立需要赠与人与受赠与人对房屋登记部分办理赠与，根据房屋登记办理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不具备赠与的条件，诉争的房屋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涉案是不动产，王俊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莹、连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区房屋的权利人为赵莹、连敬，房屋价值147000元（0029051号、0029052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莹、连敬系夫妻关系。赵羽中系赵莹、连敬的儿子。2005年时，连敬所在单位内蒙古人大常委会机关××区集资建房，2006年7月11日，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机关基建办公室确认该区2号楼3单元4楼西户分配给了连敬。自2005年10月10日至2007年5月17日期间，连敬陆续将上述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共计141055元支付给其单位。之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由赵莹、连敬儿子赵羽中作为买受人签字。该套房屋于2008年7月正式交付给赵莹、连敬，赵莹、连敬出资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12年3月26日，赵羽中开具单身证明，准备将房屋产权证办理在个人名下。2012年5月11日，赵羽中向该房屋开发商内蒙古巨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了办理产权证费2552元。同一时期，该房屋网签至赵羽中名下。2012年5月15日，赵羽中与王俊清结婚。2017年初，开发商通知赵羽中可以办理产权证，需要重新提交单身证明，因为此时的赵羽中已经结婚，无法再开具单身证明，就把结婚证明提交给开发商。2017年7月，该房屋完成了产权登记，不动产证书号码为蒙（2017）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0029051号，房屋编号为赛罕区丁香路巨海城四区2号楼4层3单元401，权利登记为赵羽中、王俊清共同共有。2018年12月18日开始，赵羽中、王俊清处于分居状态。2019年1月16日，王俊清在一审法院起诉离婚，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内0105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离婚。赵莹、连敬在庭审中表示，不动产证书办理完之后原告就此向开发商提出异议，但未解决。该说法也得到了赵羽中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涉案房屋由赵莹、连敬全款购买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均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赵羽中对赵莹、连敬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争议，同意将房屋的所有权确认为赵莹、连敬所有。赵莹、连敬与王俊清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赠予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予需要由赠予人和受赠予人共同作出意思表示，本案中缺乏关于赠予成立的相应证据，也未得到赵莹、连敬事后追认，因此不符合赠予的法定要件。据此，赵莹、连敬全资购买本案涉案房屋，且该房屋属于连敬单位团购所得，在未经出售、赠予等权利处分的情形下，其所有权应属赵莹、连敬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赵莹、连敬。案件受理费16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羽中、王俊清共同负担。二审中，王俊清向本院提交证据：不动产权登记表、内蒙古房地产税收情况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状况表，拟证明赛罕区巨海城四区2号楼4层3单元401室房屋产权证办理有正当性，符合产权证书的办理规定。赵莹、连敬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莹、连敬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系连敬所在单位的集资建房，2005年10月10日至2007年5月17日，连敬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141055元交付给其单位。2008年，房屋交付给连敬、赵莹，连敬、赵莹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该事实有证据予以证明，王俊清、赵羽中及赵莹、连敬亦予认可。2012年3月26日，赵莹、连敬的儿子赵羽中开具单身证明，准备将房产证办于个人名下，并于2012年5月11日交纳了办理产权证费用2552元。2012年5月15日，赵羽中与王俊清结婚，故将结婚证明提交给开发商。2017年，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办理为赵羽中、王俊清共有。本案中，王俊清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赵莹、连敬与王俊清有将案涉房屋赠与与被赠与的意思表示，赵羽中在一审时亦认可案涉房屋系其父母赵莹、连敬所有，故王俊清上诉认为该房屋系赵莹、连敬赠与的理由不能成立。房屋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如果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认定登记的物权人为房屋的权利人，但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时，应根据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争议财产的物权归属。本案中，虽然争议房屋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羽中、王俊清，但是赵莹、连敬提供的证据、赵羽中对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赵莹、连敬的认可，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莹、连敬为诉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赵莹、连敬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主张房屋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俊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王俊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