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以下简称指导中心），住所地广州市万福路139号。法定代表人：贺万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洁，女，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女，该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汇和教育培训中心（原名：广州市萝岗区汇和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汇和中心），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神舟路867号7栋204。法定代表人：毛胜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萍，女，该中心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和中心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指导中心向汇和中心支付拖欠的合作费用共73450元及利息（利息以734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指导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汇和中心（乙方）与指导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培训协议（技能晋升）》，约定双方就合作开展多媒体作品制作员、艺术化妆师等培训项目达成协议；一、甲方权利义务：（一）以甲方名义招生，负责向市主管部门申请合作项目的培训资格；……（三）负责乙方招生的学员资料审核、培训报班、职业技能鉴定报考和组织考试；……（六）负责为通过鉴定的学员申领国家职业资格证和发证书工作，负责为鉴定不通过学员办理相关补考手续；（七）负责垫付学员鉴定费；鉴定不合格的学员，其鉴定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占50%；经补考且不合格的学员，则其补考产生费用也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占50%；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缺考的，缺考学员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八）负责向有关部门申领资助款项；……二、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必须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招生；……（八）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缺考的，缺考学员的鉴定费由乙方承担；……三、收入分配：甲方需在学员鉴定成绩出来后，按有关规定及时向有关部门申请资助款，资助款到账后10个工作日内，根据省、市技能晋升相关文件规定，按学员培训的技能等级和所属类别标准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乙方出具相应的发票，支付金额标准如下：按文件规定的补贴标准，扣除物价部门规定的鉴定费后，甲方计提70%作为应付金额，支付给乙方；若产生第二点的（七）、（八）项所示费用，在应付金额部分扣除后，支付给乙方；四、协议签署：……（二）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等。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汇和中心以指导中心的名义对外招生开办培训班，指导中心表示确认汇和中心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的全部义务。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共同确认现有3期培训班费用已到账，指导中心应支付汇和中心的培训班费用为73450元。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共同确认涉案款项于2018年12月底到账，但对于具体到账日期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均无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另查明，指导中心提交了其与越秀人社局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越秀人社局，乙方为指导中心；甲方负责检查指导乙方组织劳动力技能晋升免费培训和省技能晋升培训补贴的申请；乙方负责按照有关文件规定组织劳动力技能晋升免费培训，按照相关程序申请省技能晋升培训补贴；乙方仅限在广州市辖区范围内开展培训，不得出现跨市培训或业务外包的情况，一经发现立即终止协议等。另外，指导中心还提交了一份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被审计领导干部为汇和中心的黎光治主任，审计项目为汇和中心的黎光治主任离任审计；其中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包括了技能晋升培训管理不够规范，汇和中心违反协议外包培训业务等。指导中心认为依据其与越秀人社局的协议约定，指导中心不能将培训业务外包，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签订涉案协议即属于业务外包的情形。汇和中心则表示指导中心从未向汇和中心出示过上述《广州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协议》及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汇和中心对此不知情。以上事实，有汇和中心提交的《合作培训协议（技能晋升）》等证据，指导中心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协议》、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签订的《合作培训协议（技能晋升）》，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双方共同确认现有3期培训班费用于2018年12月已到账，指导中心应支付汇和中心的培训班费用为73450元。在汇和中心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汇和中心有权要求指导中心依约支付相应的培训班费用。指导中心以其与越秀人社局签订的合同约定不能培训业务外包为由，进而拒付汇和中心的培训班费用。指导中心在明知其与越秀人社局的合同明确约定不得业务外包的情况下仍然与汇和中心签订合同，而且，指导中心在与汇和中心签订涉案协议时也未明确告知汇和中心关于不得业务外包的合同约定，在汇和中心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指导中心以此为由拒付培训班费用，缺乏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汇和中心主张指导中心支付已到账的培训班费用合计73450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指导中心自认该3期费用于2018年年底到账，指导中心未能依约在到账后10个工作日内将相关费用支付给汇和中心，构成违约，造成了汇和中心资金未能及时收回的孳息损失。汇和中心主张指导中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汇和中心与指导中心均表示涉案的培训补贴款于2018年12月到账，但无举证证明具体的到账日期，则指导中心至少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收到款项，指导中心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款项给汇和中心，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更为合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向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汇和教育培训中心支付培训班费用73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34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汇和教育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汇和教育培训中心负担87元，由被告广州市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负担1647元。判后，指导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汇和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指导中心根据相关审计意见，出于资助款支付的合规性考虑，不能支付已到账的3期资助款73450元给汇和中心。指导中心在原审过程中陈述过，之所以不同意支付剩余的培训班资助款给汇和中心，主要是因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计部门在2018年对指导中心原主任进行经济责任离任审计时，发现指导中心与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协议》第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指导中心）仅限在广州市辖区范围内开展培训，不得出现跨市培训或业务外包的情况，一经发现立即终止协议”，因而认为指导中心与包括汇和中心在内的培训机构合作举办培训班属于将技能培训业务外包的行为，违背了该协议的约定。如果指导中心按照原审判决履行，将可能给指导中心产生相应的经济责任和行政责任。指导中心自2018年6月收到原主任经济责任离任审计后，多次向上级相关部门请示处理意见，但因涉及资助资金支付的合规性问题一直未有定论，因此，指导中心认为不能支付已到账的3期资助款73450元给汇和中心，因而也至今未付相应款项给汇和中心（指导中心已将该情况告知过汇和中心）。二、指导中心不存在违约的恶意，也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指导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在经济业务活动中恪守法律法规、讲究诚实守信，对于本案涉及的款项，因有上级部门的上述审计意见，指导中心只能慎重对待，力求每一笔款的支付都合法合规。因此，并非指导中心恶意不支付或者逾期支付资助款，不能认定指导中心在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指导中心也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汇和中心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指导中心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指导中心能否拒付培训费用的问题。首先，培训中心与汇和中心签订的《合作培训协议（技能晋升）》，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其次，指导中心与案外人越秀人社局所签订的合同，汇和中心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内容对汇和中心没有约束力。最后，指导中心明知其与越秀人社局的合同中约定了培训业务不得外包，但仍然与汇和中心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约定明确告知了汇和中心的情况下，指导中心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指导中心以案外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支付案涉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指导中心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指导中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