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康市鲁班工具厂，住浙江省永康市。法定代表人：李华，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星亮，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永康市鲁班工具厂（简称鲁班工具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6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友谊公司）。2．注册号：11459719。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积木（玩具）；游戏器具；棋；运动用球；游泳池（娱乐用品）；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鲁班工具厂。2．注册号：3910396。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运动球类；棋；锻炼身体器械；体育活动器械；竞技手套；溜冰鞋；圣诞树用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钓具；射箭用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鲁班工具厂。2．注册号：882160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运动球类；棋；锻炼身体器械；滑板；竞技手套；溜冰鞋；圣诞树用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钓具；射箭用器。（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鲁班工具厂。2．注册号：10094559。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弓箭；溜冰鞋；护膝（运动用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19922号《关于第11459719号“快乐小鲁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分别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游戏器具；游泳池（娱乐用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鲁班工具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档案、鲁班工具厂使用“小鲁班”商标的网络报道、相关裁定书等证据。世纪友谊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世纪友谊公司名下的商标注册证书、销售合同、推广合同、参展图片、经销合同、产品网络销售信息等宣传使用证据、“鲁班”商标注册情况以及相关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原审诉讼中，世纪友谊公司补充提交了《购销合同》、其为推广产品而签订的宣传推广合同、广告、宣传信息及付款信息等16份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此外，世纪友谊公司还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757号行政判决书等4份证据，以作参考。另查，世纪友谊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申请注册第6905308号“快乐小鲁班SLUBAN”及图商标（见下图），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8类“大积木；钓具；锻炼身体器械；积木（玩具）；棋；圣诞树用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体育活动器械；玩具；游戏机；运动球类”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京行终757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757号判决），该判决认定，第6905308号商标由中文“快乐小鲁班”、英文“SLUBAN”及一卡通形象小人组成，第3910396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由中文“鲁班”及一古人头像组成，二者不仅在中文组成、读音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同时由于二者的图形部分均占商标整体面积较大，且卡通小人与古人头像区别明显，故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该判决同时还认定第6905308号商标在核准注册后，经过较长时间使用，已建立一定的市场声誉及相关消费群体。世纪友谊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在“游泳圈”商品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鲁班工具厂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游泳圈”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审判决援引的第757号判决与本案情况不同，缺乏关联性，原审判决将其作为判定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近似的依据显属不当；三、世纪友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产生了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的显著性，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鲁班工具厂的主要理由为，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撤销。世纪友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快乐小鲁班”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文字“鲁班”及图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为文字“鲁班”；引证商标三由文字“小鲁班”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及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第757号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将其作为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依据。世纪友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产生了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的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鲁班工具厂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游泳圈”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其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玩具；积木（玩具）；棋；运动用球；体育活动器械；锻炼身体器械；游泳圈；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鲁班工具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68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