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祥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沈路**力旺格林春天****。法定代表人黄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侠，男，1984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吉林省祥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长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长侠原审诉称，2018年7月20日，郭长侠应聘至祥汇公司工作，担任商品运输车司机职务。双方约定保底工资为每月8000元加绩效工资，出差补助为4000元。郭长侠工作期间，祥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违法收取抵押金，拒不为郭长侠缴纳社会保险，不依法保障郭长侠休息的权利，且不按时向郭长侠发放工资。现祥汇公司已累计拖欠郭长侠工资数月之久。郭长侠无奈与祥汇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现郭长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判令：一、请求确认郭长侠、祥汇公司间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祥汇公司立即向郭长侠支付拖欠的工资54794元及退还抵押金10000元；三、祥汇公司立即向郭长侠支付休息日的加班工资62529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724元；四、祥汇公司向郭长侠支付工资赔偿金6479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35190元、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祥汇公司原审辩称，郭长侠、祥汇公司双方在2018月7月20日签订了运营合同以及司机管理规定，上述书面文本虽不具有劳动合同名称，但具备劳动合同实质要件，应当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祥汇公司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运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公司按照1元/公里计算工资，已将加班费计算其中，且郭长侠不存在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的情况，祥汇公司不同意支付加班费用；郭长侠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郭长侠不存在未报销的合理支付费用，祥汇公司不同意支付返程路费；自郭长侠入职后至郭长侠辞职时，祥汇公司不欠付任何补助款项；郭长侠诉求的工资数额，与郭长侠行使的公里数及实际工作情况不符，祥汇公司不同意按照郭长侠的主张金额支付，但祥汇公司同意按照祥汇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工资表支付工资及计算经济补偿金，并同意返还10000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就是郭长侠诉称的抵押金）；针对事实与理由中郭长侠陈述每个月有8000元加4000元补助，工资祥汇确实欠付，但是补助一直支付。2018年9月之前是按照每月4000元付的补助，2018年9月之后是按照每天130元支付的，一直支付到郭长侠辞职之日，均未欠付。郭长侠对该项补助调整明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郭长侠与祥汇公司签订《运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适用于公司新上线的运输车辆；参照现有在线运营车辆的上线运营实际情况，核定初基础里程和工资标准，换算出每公里的里程工资；司机正常按照公里数计算工资，公里数不足的，保证保底工资8000元；每车每月固定补助4000元；个人原因请假扣除保底工资8000元为标准的日工资，当月无理由事假超过5天，给予开除；病假需市级以上医院开具诊断证明方准予休假，否则视为事假；不经过公司同意弃车的，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司机承担并处罚10000元，给予开除处理；司机发车途中，驶离出发地必须保证800公里以上，山道必须保持600公里以上；司机不服从管理、挑活，第一次罚款500元，第二次开除；司机工龄工资按正式入职算起，月事假病假累计不超过5天，工作满一年，每人每月工龄工资200元；工作满两年的，每人每月工龄工资400元；公司所有车辆执行主驾负责制，由主驾全面负责车辆事宜，工资结算、费用报销主驾一卡通，公司直接针对主司机；主司机可以自主组合随车人员，管理随车人员，每公里按照1元核算工资，已经将加班费、社保费、医保费算在其中，除工伤险外，公司不再承担随车人员的任何费用，随车人员的工资、各项补助和其他一切开销，由主驾自行确定和负担；每台车需要交安全质保金10000元；当月工资于次月25日前发放。”郭长侠从事商品车运输司机职务，祥汇公司累计从郭长侠工资中扣安全质量保证金10000元，祥汇公司拖欠郭长侠2019年1月至6月份工资。2019年7月3日，郭长侠向祥汇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书》，载明：入职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申请离职日期为2019年7月3日，离职原因为不开支，公司在该单上审批同意。2019年7月23日，郭长侠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郭长侠、祥汇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索要工资、经济赔偿金等。2019年7月30日，该委员会作出长汽开劳人仲字（2019）第2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郭长侠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现郭长侠不服仲裁决定，诉至法院。另查，祥汇公司提供郭长侠的工资表载明：郭长侠2019年1月应发3554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4870元、2019年3月应发工资8930元、2019年4月应发工资13144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为9200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110元。上述每月工资中均有扣税90元，计算方式均为按里程计算工资。郭长侠对该工资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认为每月工资不应低于保底工资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郭长侠与祥汇公司签订《运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工作岗位、工资数额及发放方式、社保费用、管理制度等，应认定该《运营合同》即为郭长侠、祥汇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故郭长侠、祥汇公司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郭长侠、祥汇公司按该合同内容履行了权利义务，故对郭长侠请求祥汇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6月拖欠工资的问题。郭长侠、祥汇公司签订的《运营合同》运营合同中约定每月保底工资为8000元，祥汇公司举证的工资表中有部分月份工资未达到此标准，祥汇公司辩称自2019年2月开始取消保底工资，但祥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了郭长侠同意与祥汇公司就保底工资达成了新的约定。故对祥汇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祥汇公司应按每月保底工资为8000元的标准为郭长侠发放工资。郭长侠、祥汇公司均认可每月工资中应扣除个人所得税90元。因郭长侠2019年1月和2月的工资均按照7910予以保护。郭长侠3月-5月工资与祥汇公司提供工资表一致，可以对3月工资按照8840元、四月工资13024元、5月工资9110元予以保护。郭长侠主张的安全质量保证金实质为祥汇公司累计扣除的工资，祥汇公司对此数额予以认可，故对郭长侠请求祥汇公司返还安全质量保证金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给付加班工资的问题。经查，根据郭长侠的工作性质、出勤记录及GPS记录，其在运营途中会有持续的休息，同时郭长侠也有停运休息、春节休息、长春休息等多种休息方式。另郭长侠、祥汇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工资包含加班费。郭长侠的保底工资也较大超过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同时郭长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加班的具体时间，故对郭长侠请求祥汇公司给付加班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郭长侠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照（8000+4000）×1=12000元保护，认为其中4000元为补助，不应列入计算基数。郭长侠、祥汇公司履行合同超过一年，故对郭长侠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保护为：8000元/月×1个月=8000元。五、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给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该法律规定中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主体为劳动行政部门，且支付赔偿金的前提为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郭长侠要求祥汇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祥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拖欠郭长侠工资49794元；二、祥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郭长侠安全质量保证金10000元；三、祥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郭长侠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驳回郭长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祥汇公司负担。宣判后，祥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祥汇公司从2019年1月已经通知郭长侠全员不再开具保底工资，而是按照实际所得数额支付工资。郭长侠2019年6月开始不再为祥汇公司提供劳动，之后的工资祥汇公司不应该支付，原审判决祥汇公司支付保底工资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郭长侠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祥汇公司上诉称2019年2月开始不再为郭长侠支付保底工资，但郭长侠对此不予认可，祥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郭长侠达成不支付保底工资的约定，原审判令支付保底工资正确。2019年6月26日郭长侠不再为祥汇公司提供劳动，原因是祥汇公司拖欠工资，且祥汇公司亦未解除与郭长侠的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判令祥汇公司支付2019年6月工资正确。祥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祥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