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菊明，男，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湾路****-122。法定代表人：吴礼明，董事长。上诉人吴菊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哨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菊明、被上诉人狼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礼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菊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吴菊明无需支付宣传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狼哨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双方曾在2018年12月30日协商确定了《追讨协议书》的内容，但被上诉人在草拟制作2019年1月6日的《合同书》文本时擅自篡改了《追讨协议书》的内容，当上诉人提出异议时，被上诉人诱骗说签了字好调查取证、聘请律师，钱可以在房款中扣除，在此情况下骗取上诉人签了字。二、2019年1月6日的《合同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双方约定签约当天支付5万元，该合同是在上诉人支付5万元后才生效，由于上诉人未支付，故该合同未生效。三、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发文，后果应自负。网络媒体上发表的文章是被上诉人抄袭的，相关材料都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将抄袭的文章发给上诉人看，上诉人不予确认。2019年1月10日双方通电话时，上诉人已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发文章，被上诉人却迫不及待地在当晚进行发文，被上诉人的发文行为违背了上诉人的意愿，故后果应由其自负。被上诉人狼哨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吴菊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2019年1月6日的《合同书》是经协商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已生效，上诉人认为只有支付5万元后合同才生效的主张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发文，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宣传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狼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菊明支付狼哨公司案件文章宣传费30万元；2.诉讼费由吴菊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狼哨公司作为乙方（承接单位）、吴菊明作为甲方（刊户单位）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内容为：“一、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甲方撰写座落嘉定XX路XX弄X号XXX、XXX两间门面房被虚假诉讼骗走的案情文章，并在中国出版传媒网、中国创业家网、中国企业家联盟网、政企通和搜狐网（或百度）共5家媒体刊发，乙方同意接受此项撰写和代理发表业务，以促进司法机关公正办案。二、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为聘请律师或法律专家代理甲方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立案事项，以追回上述被骗的两间门面房。即乙方聘请的律师或法律专家就代表甲方聘请，甲方予以配合。三、上述两间门面房追回后，按实际房屋，甲方分成60％，乙方分成40％；或者销售，按货币甲方分成60%，乙方分成40%；或者共同出租，除分配房屋外，每年出租费甲方分成60%，乙方分成40%。四、甲方另向乙方支付宣传费30万元，签协时支付5万元，上述第一条5家媒体刊发完毕甲方案情文章后再支付15万元，待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立案后再支付10万元。该30万元宣传费不予退还。五、本协议第四条30万元宣传费在追回房屋后乙方所得的40%的分成中扣除。诉讼费由甲方独立交纳。”2019年1月9日，狼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礼明在中国创业家网发表文章《利用虚假诉讼骗取两套房：犯罪嫌疑人至今还逍遥法外》；中国出版传媒网、中国企业家联盟网、政企通网、搜狐网等相继刊载上述文章，题为《利用虚假诉讼骗取两套房：犯罪嫌疑人应刑事难逃》，文中还附有吴菊明交付狼哨公司的“虚假诉讼”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狼哨公司与吴菊明签订的《合同书》包括了双方当事人、标的、报酬等合同的主要内容，自双方签署之日起合同成立，该《合同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吴菊明主张其未支付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即表明反对，故合同不生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经查，《合同书》也不存在吴菊明所称的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对吴菊明主张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吴菊明主张其是被迫签名，但根据其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并不存在其所称“被迫”之情形。另外，吴菊明主张狼哨公司在签订《合同书》时采用了欺诈手段，其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要求撤销《合同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可行使撤销权，但本案中吴菊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书》时狼哨公司存在使用欺诈手段使其陷入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合同书》签订后，狼哨公司为吴菊明撰写“虚假诉讼”的相关案情文章，并在合同约定的5家网络媒体进行刊发，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该部分义务，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吴菊明理应按约向狼哨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20万元。至于其余10万元，因狼哨公司并未依约完成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立案的委托事项，故其要求一并支付该部分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吴菊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宣传费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上海狼哨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0元，吴菊明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菊明提交了XX号XX楼嘉定的订座卡及2019年1月10日、10月8日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2月30日双方在XX号XX楼嘉定就餐并协商了《追讨协议书》的内容，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不同意发文，2019年10月8日被上诉人来电恐吓要求上诉人撤回上诉。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定，上诉人吴菊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菊明主张2019年1月6日的《合同书》其是在被上诉人狼哨公司的欺骗、胁迫下签订的，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合同书》中虽有签约时支付5万元的约定，但并无须支付5万元后合同才生效的内容，故上诉人吴菊明提出该合同系附生效条件之合同，因其未支付5万元故合同未生效，该主张缺乏依据，难以成立。上诉人吴菊明称，2019年1月10日其曾电话通知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发文，故被上诉人狼哨公司擅自发文其后果应自负，对此上诉人吴菊明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难以采信。现一审法院很据被上诉人狼哨公司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确定由上诉人吴菊明按约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报酬20万元，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菊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吴菊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