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献存，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琦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大桥新区西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6605818833。法定代表人：林献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献存因与被上诉人琦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三个月。因本案须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再106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8年11月9日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献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海，被上诉人琦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孙国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献存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琦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琦洲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是陈献存以琦洲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再与琦洲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进行内部结算的挂靠经营关系。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并应分别处理是错误的。陈献存提供的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与陈献存以琦洲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存在着对应关系，由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应以《加工定做合同》进行结算。双方从2007年开始合作，货款支付方式一直是业务单位将货款支付给陈献存后，陈献存再按照《加工定做合同》的金额将货款支付给琦洲公司，陈献存从中赚取差价。2014年3月11日，琦洲公司向各业务单位发函要求直接付款，导致一部分货款直接支付给了琦洲公司，交付金额已经超过了《加工定做合同》约定琦洲公司的应收金额，故琦洲公司已无权再向陈献存主张付款。琦洲公司答辩称，陈献存无法提供所谓《加工定做合同》原件，其主张的合作关系无法得到认定，琦洲公司委托陈献存开展业务，与其之间并不存在挂靠经营等其他法律关系。琦洲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陈献存立即给付货款900000元；2、支付货款利息损失230706.84元（自2013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6.4%，暂计至2017年10月24日，应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陈献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2012年10月9日、2013年1月15日，陈献存以琦洲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唐山邦力晋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力公司）分别签订供货合同3份、补充协议1份，约定由邦力公司从琦洲公司处购买高压开关柜等设备，总价款10376000元。琦洲公司交付设备后，陈献存陆续收取邦力公司货款8941130元后，已交付琦洲公司货款8341130元，尚余60万元陈献存未交付琦洲公司。2011年7月12日，陈献存以琦洲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唐山国义特种钢铁有限（以下简称国义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琦洲公司向国义公司供应高、低压开关柜等电气设备，总价款188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琦洲公司交付货物至国义公司。陈献存陆续收取国义公司货款120万后，已交付琦洲公司货款90万元，尚余30万元陈献存未交付琦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献存对邦力公司、国义公司的货物由琦洲公司交付，其已收取的邦力公司货款60万元、国义公司货款30万元未交付琦洲公司事实没有异议，案件争议焦点为陈献存抗辩称，应根据其与琦洲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进行结算的意见能否得到支持。陈献存从邦力公司、国义公司取得的货款均系因琦洲公司与上述二家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而陈献存在上述二家公司的《工业产品供货合同》中的身份均是基于琦洲公司的授权。在该合同中，陈献存系作为琦洲公司的代理人，代琦洲公司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事务并收取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对上述货款陈献存在取得后应交由琦洲公司。现陈献存主张其与琦洲公司之间另存在基于其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此提出拒付琦洲公司相应货款的抗辩，陈献存主张的事实系其他法律关系，且结合相似案情案件的有关庭审情况，陈献存也认可琦洲公司另行向其支付合同差价款的情况，而非由其先直接扣除。事实上，就涉及邦力公司等业务单位的合同，陈献存已依据其主张的《加工定做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琦洲公司返还差价款，故陈献存可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主张其权利，其要求一并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部分，对琦洲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但对琦洲公司的起算日期，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未规定“应当转交”的具体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陈献存收取款项的地点、方式等延迟因素，调整为陈献存在收取该业务单位最后一笔款项的次月当日开始起算，对琦洲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献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琦洲公司货款共计900000元，并支付自陈献存取得该业务单位最后一笔货款的次月当日开始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二、驳回琦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88元，由琦洲公司负担2549元，陈献存负担99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献存提供以下证据：1、2007年12月开始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全部《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和《加工定做合同》复印件117页，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是挂靠经营关系，应按照《加工定做合同》进行结算。2、华变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情况说明》及工商登记信息4页，证明琦洲公司原审提供的说明书真实性存疑，虞胜飞确实在琦洲公司上班，其作出的证人证言内容属实。3、对账单2页，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是按照《加工定做合同》在进行结算。4、打款记录7页，证明从2011年8月26日到2013年11月13日，琦洲公司向陈献存打款金额已经超过了所谓5%计算的代理费，也证明双方之间的《加工定做合同》得到了履行。5、《法人代表授权》、《产品购销》、《订购合同》计11页，证明陈献存并非在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后才以琦洲公司的名义经办业务。6、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21页，证明陈献存曾向刑事案件的当事人行贿10万元，有关代理费的陈述并不属实。7、琦洲公司的《发货清单》17页，证明琦洲公司的发货依据是《加工定做合同》。8、公证书1份，证明2013年4月29日琦洲公司向陈献存发送过《加工定做合同》。9、（2019）浙04民再10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已认定双方应按照《加工定做合同》进行结算。10、孙国强的询问笔录、《关于货款支付的函》、《告知函》1组，证明孙国强负责处理琦洲公司与陈献存之间的业务，孙国强在此期间使用过180××××0792号码。11、《调查回函》、（2019）浙乐证内经字441号公证书1份，证明180××××****手机号与850×××＠ｑｑ.ｃｏｍ邮箱绑定，琦洲公司通过850×××＠ｑｑ.ｃｏｍ邮箱向陈献存发送过《加工定做合同》。12、林毓琪、陆益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琦洲公司使用挂靠方式经营是普遍现象，结算模式与陈献存主张的结算模式一致。13、对方代理人签字认可的《加工定做合同》传真件1份，证明该传真件已经琦洲公司与原件核实。对于上述证据，琦洲公司质证认为：1、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能证明陈献存是以受托人身份经办业务；对《加工定做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无原件可予核对，据此不能证明陈献存与琦洲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2、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虞胜飞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琦洲公司。3、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对账单系琦洲公司在中间人协调下与陈献存达成的谅解协议，据此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4、对打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反映了陈献存与林献品、林献荷、林献娜、包哲茵之间的银行交易信息，不能证明双方按照《加工定做合同》进行过结算。5、对《法人代表授权》以及《产品购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是委托代理关系。6、对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7、对全部《发货清单》中16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发货对象均是琦洲公司的客户单位。8、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邮箱并非琦洲公司专用邮箱，对关联性有异议。9、对（2019）浙04民再1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献存的证明目的。10、询问笔录反映的是琦洲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佣金计算问题，相应函件也并非针对本案交易产生，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1、对《调查回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根据该回函也不能确认850×××＠ｑｑ.ｃｏｍ邮箱系孙国强使用180××××****手机号码期间注册绑定。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相关内容与陈献存另案陈述相悖，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12、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3、代理人签字认可的是对方提供的复印件与传真件核对无异议，并未认可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琦洲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建行客户回单1份，证明琦洲公司通过出纳于2011年6月27日向陈献存支付10万元业务费。2、收据1份，证明陈献存于2013年3月11日向琦洲公司收取河北项目费用315万元的5%即15.75万元作为业务费。3、承兑汇票1份，证明陈献存于2013年2月8日收到琦洲公司承兑汇票10万元。4、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相关起诉状、上诉状、应诉通知书1组，证明陈献存与琦洲公司另有案件正在审理，已有生效判决也认定了陈献存主张与琦洲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与案涉争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5、宣钢项目业务费支付凭证1份，证明琦洲公司与河北宣钢项目外聘业务员签订业务支付协议。6、领款凭证、查询明细、借条、银行电子回单1组，证明琦洲公司按约支付到款的4%给业务员。7、（2019）浙民再106号民事判决1份，证明琦洲公司是与邦力公司交易的相对方，陈献存系琦洲公司的代理人。8、（2019）浙04民再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案涉《加工定做合同》未被生效判决认定。9、（2018）冀02民终780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琦洲公司乃与国义公司交易的相对方，陈献存主张的加工定做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10、（2019）浙0424民初4458案件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1组，证明陈献存已就包含本案交易在内的全部货款另案起诉。11、（2017）沪0115号民初6558号、（2015）玉民初字第4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保证书、情况说明1组，证明陈献存自认“2014年3月25日在上海市张衡路666弄1号将授权使用的琦洲公司印章交还给了琦洲公司林献品”，但2015年3月25日，陈献存在法院出庭时仍持有琦洲公司印章一套。陈献存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8、9、10、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琦洲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关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应按《加工定做合同》进行结算，陈献存另案起诉结算的案件并未包含本案交易，相关笔录内容与本案争议也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中阐述。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以下事实：在本案审理的（2017）浙04民终1600号案件中，琦洲公司、陈献存的诉辩意见与本案基本一致，该案以“陈献存并无约定依据以收取合同差价为由直接占有邦力公司支付给琦洲公司的货款”等理由，驳回了陈献存的上诉请求。2018年12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申1956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院（2017）浙04民终1600号案件进行提审，后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民再106号民事判决，仍以“陈献存是否有权要求合同差价款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即使涉案合同差价应由陈献存取得，也应由陈献存与琦洲公司另行结算支付”等理由，维持了（2017）浙04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9）浙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为“陈献存以琦洲公司的名义与弘也公司、东光公司、境界三家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与琦洲公司再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琦洲公司按照《加工定做合同》向客户单位交付货物。双方之间应按《加工定做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结算。”同时，陈献存在该案中提出“只有综合双方挂靠期间所有项目的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计算才能还本案真实事实”的意见。2019年9月16日，陈献存以与琦洲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须按《加工定做合同》进行总结算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琦洲公司应支付挂靠收益2682030元等诉求。陈献存称，在计算该挂靠收益时，未计算本案所涉的90万元。2019年6月10日，琦洲公司企业名称由“琦洲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为“琦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琦洲公司起诉主张，陈献存受托与国义公司、邦力公司交易，未及时返还90万元货款，应就此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413号生效判决认定，陈献存系琦洲公司委托的工作人员，陈献存与邦力公司发生的相关行为均系代表琦洲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陈献存代表琦洲公司所收款项也应及时交还委托人琦洲公司。琦洲公司在向邦力公司主张货款权利不能的情况下，向陈献存追偿并要求其返还60万元货款理由成立，原审判令陈献存向琦洲公司归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国义公司30万元货款与此情形一致，陈献存亦应一并向琦洲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陈献存主张，其收到并占有该90万元款项是基于就涉案交易与琦洲公司之间另有《加工定做合同》存在，据此结算陈献存有权占有该9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且不论陈献存提供的《加工定做合同》传真件是否真实可信，现陈献存要求对案涉《加工定做合同》、《工业产品供货合同》进行一并处理就属依据不足。即使《加工定做合同》确可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也并不代表琦洲公司就无权以《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向陈献存主张权利。其次，实际上，陈献存在本案以及（2019）浙04民再10号等案件中，均表示过其与琦洲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与琦洲公司与交易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并非完全一一对应，只有经过总结算才能最终确认双方交易的实情。再次，陈献存已以对全部交易进行结算为由，提起了（2019）浙0424民初4458号案件，其以《加工定做合同》为依据提出的差价结算主张能否成立，可在该案中得到判断解决。至于陈献存在确认该案诉求金额时，是否自行扣除了本案90万元货款，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陈献存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陈献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跇帆??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