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光娥，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光山县，现住光山县商务中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胜，河南申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光山县正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241942534XX。法定代表人：胡传松，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国，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光娥因与被上诉人光山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光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胜，被上诉人光山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光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152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36210.99元；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结合案件事实客观公正的判决，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巨大损害，由此造成巨大损失无法得到弥补。而且给上诉人的心理造成巨大伤害，也使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家庭陷于困境，病情得不到根治，损失得不到弥补，后继治疗无法得到保障，而被上诉方却不用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判决显示公正公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所作手术为胆囊结石和子宫切除术，这是一般常规性手术。但是被上诉方仅以一个普外科的医生将胆囊结石和妇科子宫切除手术一并做。因手术医生不了解，不能够正确实施妇科手术，由此造成子宫切除不彻底有残留，及手术感染，导致上诉人从2014年8月手术之后至今会阴部和下腹部坠痛不适，至今无法彻底根除。给上诉人带来无尽的痛苦，无法劳动及正常生活。第二，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以“目前症状是没有采取消毒措施，以及其他的残留，造成了目前原告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认定原因力问题。而对由此造成上诉人实际的损害根本没有考虑，该鉴定依技术角度的分析，掩盖了对上诉人实际生活造成的巨大伤害的事实。因此一审仅以技术角度的鉴定为依据，认定双方的责任显属错误。××病人失去生命。同理被上诉人技术角度的过失给上诉人造成的痛苦是巨大的。而上诉人的损失都是为消除这个痛苦才支出的。所以按技术角度认定过错责任比例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现在的痛苦与损失是被上诉人的过失直接造成的，否则一个简单的常规手术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结果。第三，上诉人诉讼所举张的赔偿都是客观真实的。虽然因上诉人缺乏维权意识，没有很好的保存治疗费用的单据，但是没有治疗费用票据的费用，都有相应检查单予以证实，没有支付治疗费用，显然医疗机构不可能出具相关检查的报告单。同理有检查报告单证实上诉人到该医疗机构治疗的事实。由此产生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显然也是客观的真实的。即使相关治疗费票据丢失，也应当比照被上诉人相关同等治疗费用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机械地完全凭票计算上诉人的损失，对上诉人客观存在的检查，治疗报告单置之不理，有失客观公正。第四，鉴定费是因被上诉人医疗过失引起纠纷而产生的，鉴定的结论显示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因此鉴定费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将此费用也按比例分担显属错误。第五，一审判决仅解决上诉人目前因治疗产生的损失问题，而上诉人现在病情仍然存在。而一审对后期需继续医治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也没有告之继续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导致被上诉人以一审判决为依据，拒绝对上诉人后期治疗承担责任，对上诉人的权益更进一步造成伤害。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并列前项请求，请依法改判。光山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已经达到司法鉴定意见责任分配比例的最高值，明显照顾、偏袒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起诉后，曾通过光山县人民法院委托多个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多个权威性较高的鉴定机构都没有接受委托。后来，一审法院又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诉人也表示认可。该鉴定所出具（2019）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光山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过错与上诉人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起次要作用，原因力为30%－40%。一审法院按照该鉴定意见的最高责任比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照顾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有的有发票的医疗费用、交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照顾上诉人。上诉人自2014年8月25日从被上诉人处出院至起诉前，诉称先后多次在不同地域、不同级别的医院多次检查治疗，但没有医嘱或相关证明其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有关，其治疗的是上诉人的原发性疾病或出院后的自身疾病，与被上诉人无关，交通费也同样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无关。因此，除了上诉人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医疗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外，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医疗费、交通费，其中与被上诉人医疗过错无关的部分应当予以剔除。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项费用暂计11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庭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6210.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光娥因胆囊结石和子宫肌瘤，于2014年8月10日入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进行了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和子宫全切除术，2014年8月25日出院，住院14日，医疗费12783.06元，报销费用7244元，自付费用5539.06元。原告术后病情复发，感觉疼痛异常，找光山县人民医院手术医生咨询治疗无效果。2016年3月31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做超声检查，没有提供检查费票据。2016年9月6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1553.9元，报销费用334元，自付费用1219.9元。2016年6月30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做三维彩超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6年10月20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做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20元。2017年2月20日，梁光娥在河南省肿瘤医院做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7年3月3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做电子阴道镜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7年5月31日，梁光娥在河南省肿瘤医院做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梁光娥先后三次在光山县中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6张计款231.8元。2017年11月14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1张计款5元。2017年12月4日，梁光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举证检查费票据2张计款333.24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8日，梁光娥在光山县杏林医院治疗，举证门诊收费票据4张计款254元。2017年12月13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做超声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7年12月21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检查，举证光山县城乡居民住院补偿单，费用总额1527.91元，补偿合计631元，自付896.91元。2018年1月13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检查，举证门诊收费票据1张计款527.87元。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3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门诊治疗，举证门诊治疗卡临时收据两张计款1100元、交通费票据5张计款200元。2018年1月16日，梁光娥在健康人大药房药品店购药计款43元。2018年4月3日，梁光娥在信阳同济医院做影像学诊断报告，举证门诊收费票据3张计款590.4元。2018年4月10日，梁光娥在信阳同济医院做数码电子阴道镜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举证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23日交通费票据14张计款363元。2018年4月26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做超声诊断报告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2张计款482元。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9日，梁光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2张计款492元，举证2018年5月17日住院费票据1张自付费用计款19481.3元，举证交通费票据9张计款708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8日，梁光娥在光山县紫水街道办事处卫生院治疗，举证2018年5月17日住院费票据1张自付费用计款2659.4元。2018年6月14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检查，花检查费269.5元。2018年6月20日，梁光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举证收费费票据2张计款24元。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3日，梁光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举证2018年7月3日住院费票据1张自付费用计款2462.37元、交通费票据8张计款361元。2018年7月4日，梁光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做超声检查，没有举证检查费票据。2018年7月25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2张计款776.91元。2018年4月鉴定费，没有举证鉴定费票据。2018年8月13日，梁光娥在光山县博爱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费票据4张计款112元。2018年11月19日，梁光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1张计款20.5元、交通费票据2张计款200元。2018年11月26日，梁光娥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检查，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3张计款496.69元、交通费票据1张计款93元。2018年11月30日，梁光娥在河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2张计款1931.82元、交通费票据2张计款200元。2018年12月11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1张计款222.2元。2019年2月16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2张计款256元。2019年2月27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3张计款146.5元。2019年4月26日，梁光娥在信阳市中心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1张计款280元、交通费票据3张计款61元。2019年5月7日，梁光娥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检查，举证检查费票据1张计款624.2元、交通费票据1张计款55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6日，梁光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3张计款890.12元、交通费票据3张计款100元。2019年5月24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中医院检查，举证门诊收费费票据2张计款102.8元。2019年5月23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发票一份，鉴定费9300元，已由梁光娥支付。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12日，梁光娥在信阳154医院住院治疗，举证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款835.84元。2019年6月12日，梁光娥在河南圣德医院治疗，举证治疗费票据1张计款21元。上述有发票的医疗费数额合计52648.33元，有发票的交通费数额合计2341元，住院63日。2018年5月25日，信阳市医学会（2018）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患者子宫全切术后出现的会阴和下腹部坠胀、疼痛不适与医方的过失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已构成医疗事故，但未导致相关脏器的功能障碍；结论为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2019年5月17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光山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梁光娥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光山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过错与被鉴定人梁光娥损害后果（阴道残端脓肿、肠粘连）存在因果关系，起次要原因，简易原因力为30%-40%；被鉴定人梁光娥阴道残端脓肿及肠粘连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梁光娥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梁光娥丈夫肖从清在光山县城弦山北路紫水街××号经营“光山县肖从清建材销售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光山县商务中心区文化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肖从清、梁光娥从2001年起居住在文化街破堰，是其辖区常住居民。一审法院认为，信阳市医学会（2018）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梁光娥子宫全切术后出现的会阴和下腹部坠胀、疼痛不适，与医方的过失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已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639号司法鉴定意见，光山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过错与梁光娥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起次要原因，简易原因力为30%-40%；梁光娥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梁光娥的医疗费等项损失，光山县人民医院赔偿40%。对梁光娥的医疗费等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鉴定费计52648.33元；2、交通费2341元；3、误工费比照上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46683元/年标准，数额为15348元（46683元/年÷365日×120日）；4、护理费比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标准，数额为9745元（39522元/年÷365日×90日）；5、营养费1800元（20元/日×90日）；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50元（50元/日×63日）。上述1-6项合计85032.33元，由光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梁光娥34013元（85032.33元×4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光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光娥医疗费等损失34013元。二、驳回原告梁光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实收1250元，原告梁光娥负担750元，被告光山县人民医院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借支了10000元钱，梁光娥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经鉴定机构鉴定，光山县人民医院在对梁光娥的诊治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过错参与度为30%－40%，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判决光山县人民医院对梁光娥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梁光娥虽称其还有部分治疗费用未为一审法院计算在内，但是其并未提交治疗费用的相关票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故其该上诉请求，由于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光娥在光山县人民医院借支的10000元，双方可以在执行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上诉人梁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巍审判员 李 锋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