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被害人庄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良，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被害人庄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良，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盛全，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后菊，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玉芳，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耀，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盛全及指定辩护人周后菊，被告人范玉芳及指定辩护人黄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因其儿媳庄某2（女，本案被害人）患有癫痫病，便不让庄某2照顾其孙子邓某某，双方因此事经常发生争执、打斗，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遂共谋毒死被害人庄某2。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范玉芳将面条煮好后，被告人邓盛全用钥匙串上的单刃折叠小刀，将事先从广汉市“老吴农资经营部”购得的灭鼠药划开，倒入装有面条的碗里并端给庄某2食用。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庄某2因身体多处出血到广汉市卫生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转入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症状缓解于同月21日出院。同月26日晚，被害人庄某2在家中毒发身亡。同月30日，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庄某2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大隆中毒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玉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赔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844540元。 被告人邓盛全辩解称：为了保护自己孙儿，其没有给庄某2下老鼠药的主观故意，其属无心杀害自己的儿媳妇。 指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邓盛全给庄某2下老鼠药的犯罪动机是为了保护其孙子，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邓盛全自愿认罪，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范玉芳辩解称：庄某2经常在家殴打自己和孙儿，其为了保护自己和孙儿才这样做的。 指定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范玉芳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范玉芳给庄某2下老鼠药的犯罪动机是为了保护其孙子，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范玉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邓某伟系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儿子。2015年，邓某伟和某（本案被害人）结婚。婚后，邓某伟和某生育一子。在被害人庄某2与邓某伟及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共同生活期间，被害人庄某2与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和打斗。又因庄某2患有癫痫病，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认为被害人庄某2癫痫病发作时常殴打其孙子，掐其孙儿的脖子，给其孙儿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遂共谋毒死被害人庄某2。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范玉芳在其家中厨房将面条煮好后，被告人邓盛全用随身携带的钥匙串上的单刃折叠小刀，将事先从广汉市“老吴农资经营部”购得的灭鼠药划开，倒入装有面条的碗里，后被告人邓盛全将面条端上二楼寝室交由被害人庄某2食用。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庄某2因身体多处出血到广汉市卫生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转入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症状缓解于同月21日出院。同月26日晚，被害人庄某2在家中毒发身亡。同月30日，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庄某2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大隆中毒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拘前体检表、法律援助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提讯证、传唤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广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系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庄某2，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被告人邓盛全，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被告人范玉芳，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日18时10分至18时28分，侦查人员依法将被告人邓盛全遗留在广汉市西外派出所办案区随身携带的钥匙串上的折叠小刀一把予以扣押。 5.调取证据通知书、广汉市卫生院庄某2治疗记录、广汉市人民医院治疗记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庄某2在广汉市卫生院治疗，其诊断为出血性休克、鼻出血、急性上消化道出血、肺炎、贫血，后庄某2转入广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凝血功能障碍、失血性贫血（重度）、鼻出血、机型上消化道出血、癫痫、低蛋白血症。2018年7月21日出院。 6.提取笔录、照件、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老吴农资经营部”里被告人邓盛全购买的剩在经营部的同批号鼠药予以提取。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件证实：现场位于邓盛全住宅，中心现场为该住宅一楼厨房内。厨房门为一扇单开的防盗门，且朝西开启，沿该防盗门进入厨房，在该防盗门以南的厨房西墙、南墙与东墙下可见一灶台，在紧靠厨房西墙与南墙的灶台面可见一天蓝色塑料筐，在该塑料筐内可见上下重叠的一不锈钢盆（现场照相，实物提取）与一不锈钢碗（现场照相，实物提取），在该天蓝色塑料筐东侧，紧靠厨房南墙的灶台面由西向东分别可见一不锈钢碗（现场照相，实物提取）与一双筷子（现场照相，实物提取），在该灶台下由西向东的第四个柜子内可见一不锈钢碗（现场照相，实物提取）与一勺子（现场照相、实物提取）。在该厨房东墙上可见一窗户，在紧靠该窗户以北的厨房东墙上可见一呈开启状的防盗门。 8.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所送检的庄某2心内血、肝、胃及胃内容物，邓盛全随身携带钥匙圈上的折叠刀的检材中均检出大隆成分。送检的厨房灶台面不锈钢盆一个、厨房灶台面不锈钢碗1、厨房灶台面不锈钢碗2、厨房灶台面筷子一双、厨房灶台下柜内不锈钢碗及勺子一份，均未检出大隆成分。送检的溴鼠灵剂一瓶中检出大隆成分。侦查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9.毒物鉴定委托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物分析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所送的庄某2心血、肝组织和胃内容物中均检出大隆，心血和肝组织中大隆浓度依次为277.6ｎｇ／ｍＬ和2.33μｇ／ｇ。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10.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根据法医病理检验，结合送检材料及毒化分析结果，庄某2死亡原因符合急性大隆中毒死亡。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 11.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邓世伟证言证实： 我的父亲是邓盛全，我的母亲是范玉芳。庄某2是我妻子。大概是在2015年，我和某就结婚了，2016年农历六月就生下了儿子。我清楚庄某2死亡那天的情况。庄某27月21日出院后一直不太舒服。7月26日那天本来我们说去做点农活，去除草，但是庄某2一直觉得不是很舒服。就在寝室里，到了晚上，她说难受还要喝水，喝完了没多久就死了。我们婚后关系一般，也有正常的夫妻间的吵架，但是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在我们结婚之前庄某2给我说过，她有癫痫病，结婚后我发现她还爱流鼻血，我们儿子出生的时候，她还检查出有贫血，前几天去医院还检查出了凝血功能障碍。她的精神我觉得有时有点不太正常。我和某结婚后，她的癫痫病经常发作，有时一个月发几次。2018年7月18日早上，她给我打电话说她不好，让我回家，我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她躺在地下，地上到处都是血，她的鼻子不停地流血，我就把她送到南丰镇卫生院去了，卫生院觉得她这个情况不太好。就把她送到广汉市妇幼保健医院，在妇幼保健院呆了一天后，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又转送到广汉市人民医院血液内科。最后人民医院给出的结论，庄某2患有凝血功能障碍疾病，在人民医院治疗了三天。庄某2觉得治疗费用太大，家里经济也不好。而且也没有流血，就提出出院回家休息。我就要求医生给她开了吃的药物，之后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了。回家之后她一直在家休息，7月25日那天他感觉精神好点，主动要求帮家里去除我们家里菜地的杂草。7月26日那天，我一早出门上班，他说有点不舒服，我走时她还在床上休息。晚上七八点钟左右，我回到家中发现她躺在寝室床边地上，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到了晚上21:00过，她说很难受，还在床上呻吟。当时我还给我干爹打电话说庄某2可能不行了，因为他是风水先生需要帮忙处理后事。后来庄某2说他想喝水，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喝了大概半杯。没多大会就死了，然后我就立即下楼去告诉我父母。因为我们一家买了人身意外险，我又给卖保险的打电话，卖保险老婆接的电话，我说庄某2从床上摔下来，现在死了。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刚好到了我们村公所。我就在村公所开死亡证明，我看警察后就把事情给他说了。他说要向派出所报警，于是7月27日上午我打电话报了警。 她有时要莫名其妙地在家里乱砸东西，还要用头去碰墙，还要自残。有一两次还在家里把衣服脱了，只穿个内衣，跑到村公所去闹。因为他在家里和我父母亲吵架，生气了就跑到村公所去了。这个事情村里都调解过几次。因为我父母觉得她有癫痫，有时还要乱砸东西，打我们儿子。所以平时就不让她带小孩。他们因此经常吵架。我父母和某关系一般，因为经常吵架不是太好。因为带娃娃的问题，我父母就是因为庄某2有癫痫就不让他带小孩，而且庄某2又非常想带娃娃，这是主要的矛盾。我父母和某双方还打过架，有时打得挺厉害的。庄某2也要打我父母。有几次我没有在家。回来后我妈告诉我说，庄某2的癫痫发作了，要打人还要去掐娃娃的脖子，父母就上去拦着，所以就打了起来。去年年底的时候，庄某2因为太想娃娃就想去自己带。我父母不让带，双方就打起来。庄某2还用拖鞋把我妈的脸都打肿了。还差点把我妈的手指咬断。我父母知道她患有癫痫这种病，庄某2平时不发病的时候还是很正常，我们一家人也能比较和谐地相处。2018年7月26日那天，庄某2没有和家里人吵架。 一半时候庄某2打我妈范玉芳，一半时候是范玉芳打庄某2，至于造成范玉芳听力加重，我不清楚。他们打架的事情，南丰政府及派出所调解过。 我在家里确实看见过两三次庄某2用手掐娃娃脖子的事情。她有时无缘无故掐娃娃，有时候是和我父母吵架后掐娃娃。我看见她一手抱着娃娃，另外一只手掐娃娃的脖子，每次这个时候，我父母都会去制止，他们双方就发生争吵。她每次掐娃娃的程度都是比较轻的，因为她一掐娃娃。我父母就会去制止，所以没有受伤。 12.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陈道云证言证实：庄某2与邓老六的儿子是夫妻关系，庄某2今年大概27岁。是三年前嫁到邓家当儿媳妇的，她的脚有一定的疾病，不是很方便，身体还有一定的疾病。好像有点小病。前两天庄某2就死了，但是具体怎么死的，我不清楚。庄某2嫁到邓老六家之后，就经常受到公公婆婆的虐待、殴打，全村的人基本都知道。在去年五六月份，我亲眼看到过邓老六和他老婆在场镇的公路上，对庄某2进行虐待。我看到邓老六一家人在马路上闹，庄某2坐在人行道绿化带上，邓老六和他老婆就上前去拉庄某2。两个人就在地上把庄某2的手和胳膊拉走，在地上拖行了两三米，后来庄某2就睡在地上哭，后来邓老六儿子就来了。邓老六两口子骂骂咧咧就走了，然后我就走了。当时庄某2身上的衣服和腿都被拖行破了。但是他们闹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亲眼看到的就这一次，其他庄某2被殴打的情况我都是听我们村上的人说的，在今年的4月20多号，庄某2被邓老六和他老婆打过一次。当时派出所还来调解过。邓老六两口子经常虐待庄某2，后来庄某2又死了。邓老六两口子经常把庄某2打得头破血流，我都看了好几次。庄某2头破血流地在街上走，他们家周围的邻居都说是邓老六两口子打的。 13.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吴逢书证言证实：庄某2是邓盛全家的儿媳妇。她家有老公邓世伟，老人公邓盛全，老人婆范玉芳。还有一个儿子，我们周围邻居都知道庄某2生前经常被家里人打。我是在去年夏天一个上午在我们小区大门拐角处的绿化带那里看见邓盛全在打庄某2，当时邓世伟也在现场。当时我看到庄某2倒在地上，邓盛全用脚踩着庄某2的头发，并且把他自己穿的凉皮鞋脱下下来，持凉皮鞋使劲持抽打庄某2的腰部、臀部。当时我看到庄某2就一直在躲闪，但因为她的头发是被邓盛全踩着的，所以她并没有躲开就一直在那里挨打。我当时就过去劝不要打了。可邓盛全并没有听我劝，还用凉皮鞋抽打装庄某2，这个时候又有三个过路的，过来劝不要打。之后邓盛全才没有继续打了。庄某2才从地上爬起来。她穿的是一件短裙，满身都是土，头发也是散的。邓世伟在现场但没动手。事后过了许久，我听邻居说过，邓盛全经常打她的儿媳妇庄某2，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14.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黄兴照证言证实：邓盛全两口子长期殴打她的儿媳妇，期间有一次我看见邓盛全在他房子后门处的位置，他两口子一起打她儿媳妇，打在地上爬起。他两口子经常把她儿媳妇撵到往外面跑，听说打了很多次，具体有多少次我们也说不清楚。那一次大概今年农历三月左右的一天，我走到她家后面，看见邓盛全的老婆把他儿媳妇按在他家后门外的地上，并且一直骂他儿媳妇，她儿媳妇就一直被按住。趴在地上哭，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邓盛全用脚踩了他儿媳妇的头，就用脚踩在他儿媳妇头上，然后我就走过去骂了邓盛全几句就没有打了。当时他儿子也在现场看到他妈用手去卡他媳妇的脖子，他就过去拉。他妈就说他儿媳妇要咬他。他儿子还是去拉他妈，他妈起来就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要去打他儿子。邓盛全的儿媳妇平时看到他的脚有问题，他头脑比正常人要笨一点，其他方面我们不知道。这次邓盛全家儿媳妇去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回来第二天才知道情况，听邻居说当天下午还看见过她儿媳妇。 15.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谭忠会证言证实：庄某2是邓老六的儿媳妇，庄某2是在三年前结婚的，婚后育有一子两岁。她有一定的癫痫，有时候要发作。在前几天她就死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邓老六两口子经常虐待殴打庄某2，那是去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屋里，我发现了邓老六两口子正在对庄某2进行殴打。庄某2毫无还手之力，我看见邓老六对庄某2进行拳打脚踢，将庄某2打到满身是血，鼻青眼肿。邓老六在田里不停地进行殴打，后来大家都跑过去劝。我有好几次看到庄某2满身是伤，在街上走，因为我之前亲眼见过的邓老六两口子打庄某2，我就觉得庄某2肯定是被邓老六两口子打的。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口子殴打庄某2的事情。我怀疑庄某2的死和她长期遭受邓老六两口子的虐待和殴打有关。 16.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邓辉修证言证实：庄某2大概四年前嫁过来的，他的老公叫邓世伟，老人公叫邓盛全，老人婆叫范玉芳。庄某2跟邓世伟育有一子。我跟他家是邻居。我亲眼看到过邓盛全、范玉芳殴打庄某2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我在门外广场处看到庄某2、邓盛全，范玉芳3人在他家堂屋门口，庄某2往外走，邓盛全用手拉着庄某2的身体，不让她走。把庄某2往里面拉，同时范玉芳手持一个白色的盆子击打庄某2的头部，期间庄某2到家里面去了。他家的门也关了，我只能听到她家传出来打到声音。第二次是在2018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在外面往家里走，我看见庄某2倒在地上，邓盛全骑在庄某2身上用手机击打庄某2的脸部、头部，庄某2一直在挣扎。挣脱后庄某2就冲进了家里。进屋后我就听到了他家传出来摔东西的声音，此时邓盛全就进屋去了。他进去后我又听到他家传出邓盛全殴打庄某2的声音，这次是只有邓盛全一个人在殴打庄某2。今年4月下旬一天，我在家听到庄某2在家吵架打斗的声音，我看到当时庄某2正好从他家门出来，我看见庄某2的左手腕内侧在流血，庄某2在哭。邓盛全、范玉芳、邓世伟追了出来。我知道庄某2有癫痫病，曾经看到过庄某2抽搐发病，我们邻居都知道邓盛全、范玉芳经常殴打儿媳妇庄某2。 17.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刘倩证言证实：我认识庄某2，她是嫁到我们村的。我之前不知道她的名字。都是因为她死了才听说到，她的名字庄某2。他结婚嫁给邓盛全的儿子邓世伟。邓盛全的妻子姓范。邓世伟和某的关系还可以。邓盛全和范经常殴打庄某2。我亲眼看见邓盛全和范殴打庄某2，我记得有一次，庄某220多天坐月子在家中，邓盛全和范对她不安逸给婴儿剪指甲等小事，她挨打跑出家门被我正好看见，她没有穿鞋，同时身上还在流血。第二次我亲眼看见邓盛全在家后门处用脚猛踩庄某2的面部。导致装进门牙脱落以及面部有血，周围邻居劝说后，邓盛全没有继续殴打庄某2。 18.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曾娅证言证实：我认识庄某2，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她生活相当可怜，前几天死了，我们周围的邻居都觉得可疑，因为她曾经被他老人公、老人婆多次殴打。我去年看见几次，她被殴打。具体几次我忘记了，其中一次。我在门外路边上庄某2的老人公打她，围观的人很多，都是邻居，当时她老人公将庄某2按在地上用拳头打庄某2身体，双手掐庄某2脖子以及打她耳光，庄某2有无流血我没有看清楚。其余几次当我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已经结束了。 19.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庄井会证言证实：庄某2是我侄女。我是在2018年7月26日晚上，她老公邓世伟打电话才得知庄某2死亡的。庄某2最先是嫁到黄某某。一年之后，就离婚了。2015年他跟邓世伟结了婚，16年她生了一个儿子。庄某2患有癫痫病，是2008年地震的时候摔伤之后发作的。庄某2患癫痫病之后，性格相当急躁，动不动就发火。庄某2跟邓世伟他们两口子的关系一直比较好，从来没打过架。她跟邓世伟的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吵架打架。我以前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她平时跟我很少接触，我是在庄某2死了之后听到他们的邻居说，庄某2和邓世伟的父母关系不好，经常打架吵架。 20.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庄井玉证言证实：我是庄某2的大嬢。我们平时联系比较少，家里有什么事情要相互走动一下。她在一岁多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之后她跟着父亲生活。她是由他奶奶带大的。大概2016年她和邓世伟结婚，婚后就一直跟着邓世伟一家生活。邓世伟一家人的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只听说庄某2经常和邓世伟的母亲因为家庭矛盾打架，打到很凶，具体什么矛盾我不清楚。邓世伟和某之间我没有听过有什么矛盾。她本身患有癫痫病，大概在08年的时候发的病。有时流鼻血，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庄某2的死因我不清楚，我听她丈夫说是死之前在广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具体因为什么病我也不清楚。我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伤。她也没有给我们说在婆家的事情。 21.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雷某证言证实：我前夫叫庄进述。我和前夫有一个女儿叫庄某2，是1992年出生的，我和我前夫离婚后，庄某2由他父亲抚养，平时我没有住在一起。庄某2大概是几年前结婚的，是我前夫操办的，两年前庄某2生了个儿子。庄某2的丈夫，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叫邓世伟，是广汉市的人，是个上班族。我不清楚邓世伟家人的情况。庄某2生了小孩后我去她那里，才是第一次见到邓世伟的父母。他家里也就邓世伟和他父母三个人。庄某2经常流鼻血。在2008年大地震的时候，庄某2被吓坏了，从此就患上了癫痫。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病。庄某2的癫痫，发作有点频繁。后来我们带他到成都去看病，但是也没有治断根。庄某2的癫痫发作时，会紧咬牙关，嘴里有异物，还伴随抽搐。庄某2有一次，在我家呆了两天，发作了两次，每次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就好了。我对庄某2和邓世伟结婚的状况不是很清楚。庄某2对我说邓世伟对她很好。但是邓世伟的父母和她关系不怎么好。庄某2对我说过，因为他有癫痫，所以公公婆婆就不让庄某2带小孩。而庄某2自己又很想带孩子，所以发生矛盾。庄某2没有给我说过公公婆婆殴打过她。 22.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庄某1证言证实：庄某2是我女儿。是我跟我的前妻雷某生的。2013年庄某2和黄勇结了婚，因为患有癫痫病，和黄勇感情不和，所以结了一两年就离婚了。2015年庄某2和邓世伟结婚，2016年3月生一子。庄某2是2008年患了癫痫病，医院检查了之后说的是先天性癫痫病，结婚之后庄某2两口子的关系还是比较好，因为邓世伟是老实人，从没有欺负过庄某2。不过庄某2跟邓世伟的母亲范玉芳关系不好。经常在家里因为一些琐事打架。她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一些生活琐事吵架。范玉芳耳朵不好，有时看到庄某2的嘴巴动一下就认为在骂她。庄某2的脾气不好，有时癫痫病又会发作，所以两婆媳经常在家里打架。我不知道他们打架的情况。庄某2是因为凝血功能障碍死亡的，庄某2在今年7月19日，因为流鼻血到医院住院，广汉市人民医院检查出他患有凝血功能障碍，在医院住了几天院之后就回来了。7月26日因为疾病复发死亡。 我认为她之所以掐娃娃是因为邓盛全和范玉芳不要她带孩子和抱孩子，她自己的孩子不能照顾，加之她性格暴躁，就作出对孩子过激的行为来吓唬邓盛全和范玉芳。有人就觉得她是精神上有问题。我没有看见过庄某2打孩子和掐孩子的事情发生，只是听邓盛全和范玉芳这样说的。 23.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石代富证言证实：我与邓世伟认识，我知道庄某2死亡一事，当时是邓世伟给我打电话，说庄某2死了，让我看日子处理丧事。邓世伟说之前到广汉市人民医院看过说有点贫血，我就给他说，叫他父母不要打庄某2。大概在22:30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说庄某2已经死了，让我给我看日子，处理丧事。我只是听她家附近的邻居说邓盛全、范玉芳经常打庄某2，去年我在庄某2家吃饭时在桌子上听庄某2给我的表姐说过她的婆婆经常打她，婆婆觉得庄某2有病，不让庄某2带孩子。庄某2是否有病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范玉芳说庄某2有癫痫病，发病时要咬她。我不清楚庄某2死亡的确切时间。 24.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田慧证言证实：我是广汉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庄某2是在2018年7月18日晚上，送到我们医院的，我是第二天7月19日早上接手这个病人的。我接手她时，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比较稳定了。据上一班的记录来看，庄某2刚到我们医院时，鼻腔出血，阴道出血，当时值班的医生就采取了输血，止血等治疗措施。当时我问庄某2怎么样了，她说已经比昨天好多了，鼻子也没有出血了，阴道也没有出血了。后来我们给做了血凝功能检查，发现她凝血功能不正常，我们认为她的凝血时间明显强于正常人，所以我们研究后决定将她转到广汉市人民医院血液科治疗。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庄某2的老公、妈妈在陪护她。我叫她老公给她治病。她妈说他还有一个孩子没钱治病，她老公也说没钱治病。我不清楚庄某2的凝血功能异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25．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吴辉明证言证实：我在广汉市上经营了一家名为“老吴农资经营部”的铺子，经营的商品有农药、肥料、鼠药以及农具等。我经营的鼠药没有合法手续许可。我只是搭配着销售一种品牌的鼠药，这种鼠药的名字我现在记不清了。主要是红色液体状，被一只塑料瓶子装着，每一支毫升数我不清楚，每一支鼠药被一个小纸盒包装。2018年2月份进货这种鼠药一百支。通过销售，现在还剩20多支。剩下的20多支鼠药还存于我的店铺中。我认识邓盛全，在我的印象中，邓盛全在我店铺中购买过一两次这种鼠药，购买数量也就是一两支的样子。我记得时间是2018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当天下午15点的样子，邓盛全一个人来到我店铺，邓盛全找到我说他家中老鼠多，想买点药回去毒老鼠，我以3元一支的价格卖给他，同时告诉他毒药混着米饭或者谷子一起给老鼠吃。他将3元钱付给我后，拿上鼠药离开了。我记得的时间是邓盛全家儿媳妇死亡之前，他在我店铺中购买的鼠药，邓盛全家没有其他成员在我店铺购买过鼠药。 我铺子上销售的鼠药只有一种，就是刚才你们警察到我铺子上，我给警察展示的这种鼠药，当时警察还现场摄像的这种鼠药。品牌叫做“韩氏灭鼠剂”。黄白色纸质包装盒上写着“溴鼠灵液剂限制使用”等字样。打开包装纸盒后，里面是一瓶葫芦样式的塑料瓶子，瓶子内装着密封红色液体。我确定邓盛全在我铺子里购买的是这种鼠药。我铺子里只销售这一种鼠药，邓盛全在我铺子里购买鼠药，我现在记不清是一次还是两次了。 26．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吴辉明辨认出被告人邓盛全即是在其“老吴农资经营部”购买鼠药的人。 27.贺美富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邓盛全，我们在同一个监舍，听他自己说因为把自己的儿媳妇弄死了才关进来的。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较好，没有什么不正常。平时我们问他，他就是说他儿媳妇要掐死他孙儿，他就给他儿媳妇下毒药，把他儿媳妇毒死了才关进来的。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思维是清晰的。 28.王智弘证言证实：我认识邓盛全，我们同一监舍。邓盛全自己给我说过，就是因为他儿媳妇打他孙子，所以他在他儿媳妇吃的东西里下药，导致他儿媳妇死亡。他给我们摆这些事情的时候，感觉他很自然，语言逻辑也很正常。 29.兰尚模证言证实：我认识我们村的邓盛全、范玉芳。他们平时为人比较差，主要体现在和邻居的相处关系上。他们夫妇和亲戚之间很少走动，不怎么往来。他们个性都比较偏激，不善于同人交流，经常为小事和生活琐事与邻居吵架。他们的言行举止都是正常的，因为两个人的年龄比较大，文化水平低，加上范玉芳的听力不好，造成范玉芳经常答非所问，感觉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30.邓盛琼证言证实：我是邓盛全的姐姐。我和邓盛全平时不来往，他经常骂我。他不会处事，经常和邻居吵架，全是为一点小事。我劝过他，他不听。我觉得邓盛全不晓得啥事情丑人，文化低，听不进话。范玉芳听力不好。我听说庄某2掐娃娃的事有几次，但我亲眼看到只有一次，庄某2在邓盛全的家里一把抱着娃娃邓豪富，另外一只手掐娃娃的脖子，庄某2只要发病，娃娃自己不想让庄某2抱。邓盛全范玉芳也不让庄某2抱庄某2气不过就一边吼，一边掐死娃娃，实际要作出掐娃娃的动作，每次都是这样，庄某2只要和范玉芳两口吵架，她就掐娃娃。她在正常不发病的情况下不会掐娃娃。 31.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邓盛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庄某2实际上是吃了放了耗子药的面后中毒死的。是我亲自把药放到面里面，并把面给庄某2吃的。庄某2吃了后没几天就开始出现了中毒症状。主要是出血，止不住。在7月18日还去医院住院治疗，当时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到7月26日她就死了。我知道庄某2吃了放耗子药的面后会中毒，有可能会死。因为她本身就有癫痫病，我和老婆对这个儿媳妇本来就不满意，再加上他平时在家经常发脾气，经常跟我和老婆范玉芳吵架，打架。在今年4月底还把我老婆的手咬伤了。我和老婆实在气得受不了。老婆就给我说，简直管不到儿媳妇了。这样子下去，我们家真的要让她整垮。我们就商量给庄某2下药。最主要是我给他下药当天，他又在跟范玉芳吵架，当时他又去掐娃娃，为了保护我孙子，实在没办法了，我就给面里面放了耗子药，并把放了耗子药的面给庄近端上楼告诉她吃面面，我就是想要毒死他，只有她不在。我们家的日子才能好过些。我的孙子才不会有危险。我是在2018年7月18日庄某2住院前大概一星期的一天中午下药的。 我给庄某2下的就是耗子药，具体名称我认不到。是胶瓶包装的。胶瓶大概小指粗细，高约四五厘米，药本身是淡红色的液体。在包装胶瓶内大概有一两厘米高，具体的剂量我不知道。我给庄某2下过一次药，我当时是把一瓶未拆包装的药拆开全部下到庄某2吃的那碗面里的。 当天中午，庄某2又和我老婆吵架，当时他又在掐娃娃，就是用手掐住脖子，往死里前那种。我和老婆就实在想不过了，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娃娃迟早要死在她手里。我就给老婆说用耗子药给庄某2吃，把耗子药放到面里面给庄某2吃下去。当时老婆没反对，之后我就去煮面，老婆带娃娃在耍，面煮好后，我就跟老婆说放进去，当时老婆就说，她再不对，也是我们儿媳妇。意思让我再考虑，我又说我考虑娃娃可怜，她要掐娃娃。我老婆听后也就没说话了。当时我就把放有耗子药的那碗面给庄某2端到二楼并给庄某2说吃饭了。之后我就下楼。过了会儿，去收碗，发现里面的面已经没了。庄某2躺在床上睡，我就知道她已经把那碗我给他放耗子药的面吃下去了。 庄某2不知道我在他吃的面放耗子药。她吃了面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到了7月18日那天，她突然流鼻血不止。我儿子把他送到广汉市南丰卫生院，之后病情加重还转到人民医院。我才反应过来是耗子药引发的。庄某2被送到医院医治，我没有告诉过医生或者庄某2，我给庄某2放耗子药吃了的事情。我怕说出这件事，我儿子肯定要骂我。妻子范玉芳也没有说过这个事情。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有我们两口子知道。 我买耗子药的目的是想用来毒耗子，后来买回去又遇到庄某2打娃娃，我实在受不了。就把药放在他的面里。我买耗子药的事情，之前我和范玉芳就商量过，要给庄某2下药。当时我在庄某2面里面放了药后，在我将面端给庄某2之前，我告诉了范玉芳在庄某2面里放了耗子药，范玉芳说庄某2毕竟是我们儿媳妇，范玉芳之后也没有阻止我，于是我将面端给庄某2吃。后来我告诉范玉芳说她把面吃了，她还骂我说要出事。我买的耗子药现在没有了，当时我把那一瓶药用刀划开后，全部放在了庄某2的面里面。空瓶子当天中午就丢了。我用我平时挂在身上的一串钥匙上的一把小刀，将耗子药的瓶子划开的。那是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小刀。打开大概有十厘米长左右。那天你们在广汉西外派出所问我材料，我带了一个红色口袋，装了一些家里的东西。我的钥匙串也放在袋子里。我把耗子药丢在我们家后门，路边上的一个垃圾池里，我向庄某2面里面放耗子药，只有我老婆范玉芳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买了两次耗子药。最近一次购买时间是庄某2死亡前十多天，大约是7月10日左右。还有一次是7月几号。这两次购买的地点都是南丰镇上一个卖肥料的铺子，老板姓吴。两次我去买耗子药都是老吴一个人在铺子上。我说要买耗子药，老吴给我拿了红色水水药，我问毒耗子快不快，老吴说毒耗子比较慢，接着我以三元一瓶的价格买了两次。每次购买耗子药后我就回家了。这个事情你可以问老吴。我上次说是在新华镇上买的。是因为我不想把老吴牵扯进来，害了老吴，所以我说了假话。这两瓶耗子药是两个塑料瓶装的。药是液体状的。样子和我上次说的一样。这两瓶耗子药，其中一瓶耗子药被我用钥匙串串着的小刀划开将耗子药放进庄某2吃的面里，过程和我上次说的一样，还有一瓶耗子药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庄某2把我放耗子药的面是吃完的。范玉芳在我旁边看见我下药的，我之前一直没有说范玉芳在，是因为我想到如果她被抓了就没有人带孙子，是我将放了耗子药的面端给庄某2的，范玉芳没有阻止我，因为范玉芳和我一样，对庄某2有气，她经常打娃娃，她的娘家又没人管。我们没办法，只有这样做。 32.辨认笔录、照件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邓盛全辨认出吴辉明就是向其出售耗子药的男子；辨认出自己家中厨房就是自己向庄某2碗里放耗子药的地方；辨认出“老吴农资经营部”就是购买耗子药的地点；辨认出划开投放在庄某2面里耗子药所用的刀具；辨认出所投放的耗子药相同样式的药瓶。 33.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范玉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放在庄某2面里的药是我老公邓盛全买的药，是水状的，淡红色的。是用来毒耗子的耗子药。邓盛全是在今年五一节过后买的。他买了两瓶耗子药，他是分两次买的。我只知道第二瓶药是广汉涨大水之前没多久买的。我不知道邓盛全他是在什么地方买的耗子药。他买的两瓶耗子药，都是一样的。外面是小纸盒包装的，里面是塑料瓶子装的。塑料瓶子是白黄的，白黄的。瓶子上还有一个锥锥。需要剪开才能把药捏出来，瓶子里面装的是药水，药水是红色的。因为今年五一节左右，庄某2和我们打了架，我们两口子实在是受不了，她经常打我孙儿，在家里乱砸东西，还要和我们打架。我和我老公邓盛全就商量把庄某2放倒，因为庄某2要打我和孙儿。这次我说的才是真话。那几天是在下大雨，接着广汉就涨大水了。在广汉涨大水前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早上我叫庄某2起床，她不起来，后他冲出房间，还想打我。在前几天他就打过我，打得我全身到处都是瘀伤。当天中午因为下雨，家里没买菜，家里就只有我邓盛全，庄某2还有我们孙儿，我们一家就准备煮面吃。当时我对邓盛全说，庄某2太气人，干脆把他毒倒，于是我和邓盛全商量把耗子药放在庄某2的面里，我煮好面后邓盛全把它买了两瓶耗子药拿过来，我捞面时，他就用他身上的小刀把两瓶药化开，放了一瓶在面里，我又继续把碗里面捞完。将家里之前盐菜炒的臊子放在面上，放下去之后，我还说会不会把庄某2放倒，邓盛全没回答我。之后他就把放了耗子药的面端上楼给庄某2。庄某2没把面吃完，让邓盛全把面装在口袋里丢出去喂狗。过了几天，我们还听邻居说路上有野狗死了。两个装耗子药的瓶子那天中午就被邓盛全丢在了家外的垃圾池里。庄某2吃了面之后没有反应，过了很多天之后他流鼻血止不住。邓世伟把他送到卫生院，后来还转到广汉市人民医院。我和邓盛全就只有这一次向庄某2放过耗子药，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我和邓盛权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邓世伟或者是其他人。对外面人更不敢说。反正我做这个事情。一切都是为了我孙儿。 那天我和丈夫邓盛全喊庄某2吃饭，我和邓盛全向庄某2的面里面放了耗子药，耗子药是水水药。因为庄某2之前打了娃娃。她还打我，咬我的手指，我们生气，所以我们放了耗子药。庄某2面里的耗子药是我和丈夫邓盛全一起放的，就是在广汉发大水前一两天样子。放的耗子药，反正是我和邓盛全两个人放的耗子药，具体谁放的我现在记不清了。耗子药的瓶瓶是邓盛全用小刀子割开的。反正两瓶耗子药水水都割开了。两瓶药没有放完。耗子药大约有六七厘米，瓶瓶是扁的，是塑料的。颜色有点偏黄，药水是水的，颜色是浅红色的。这两瓶耗子药是我丈夫邓盛全买的，买的时间我不知道。买耗子药的地方在南丰镇糖果厂对面的一个铺子里，邓盛全买耗子药，这个事情我事先知道。因为我们还是没有办法了。庄某2平时要打娃娃，我感觉庄某2要把娃娃弄死，所以我们才想买耗子药毒庄某2，我们将没有放完的耗子药及瓶瓶扔在家外面的垃圾池去了。我说的是真话，我上次说的也是真话。 耗子药是邓盛全在广汉市上老吴铺子里买的，他一个人去买的，我没有去。耗子药是水水药，颜色就像手指盖的颜色，类似红色。邓盛全买耗子药是买回家毒耗子的，我们都是为了孩子。 34.辨认笔录、照件及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玉芳辨认出辨认出自己家中厨房就是向庄某2碗里放耗子药的地点；辨认出自家二楼庄某2的寝室就是庄某2吃面条的位置；辨认出划开投放在庄某2面里耗子药所用的刀具；辨认出所投放的耗子药相同样式的药瓶。 35.光碟制作说明、讯问二被告人视频光碟、二被告人辨认现场光碟、提取同批号鼠药光碟。 3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回复说明证实：被鉴定人邓盛全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8年7月份一天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范玉芳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8年7月份的一天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7.调取证据通知书、三六三医院住院病历、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09年6月18日，被害人庄某2因右侧后交通动脉瘤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6月22日，被害人庄某2因颅内动静脉畸形、继发性癫痫在三六三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19日，庄某2因脑血管畸形合并妊娠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38.刘兴琼、王平（邓盛全、范玉芳邻居）证言证实：我没有看见或听见邓盛全、范玉芳的儿媳庄某2掐娃娃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在别个屋里发生的，其他人不可能看到这一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玉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范玉芳辩护人所提的“范玉芳属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玉芳犯罪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邓盛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玉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被告人范玉芳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范玉芳辩护人所提的“范玉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盛全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对其辩护人所提“邓盛全自愿认罪，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给庄某2下老鼠药的犯罪动机是为了保护其孙子，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所提“庄某2经常在家殴打自己和孙儿，为了保护自己孙儿，其并没有给庄某2下老鼠药的主观故意，其属无心杀害自己的儿媳妇”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与打斗，但二被告人并未努力化解双方的矛盾，相反二被告人事前就共谋毒死被害人庄某2，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就有剥夺被害人庄某2生命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采用向被害人所食用的面里下老鼠药的投毒方式，并造成被害人庄某2因急性大隆中毒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所提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所造成直接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赔偿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844540元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000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盛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范玉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31年7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邓盛全、范玉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丧葬费3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咏梅 审判员  田成冕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