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甘肃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车辆折价款12万元，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其立法本意是基于侵权人侵害他人物权，由侵权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由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财产损失的，才按照财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来计算损失。本案案涉的猎豹牌汽车既没有毁损，也没有灭失，更不存在使用价值遭到破坏。也就是说，本案中并不存在财产损失的问题，仅仅涉及占有物返还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某用非法方式获得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违背本案的实际事实，且无任何有效证据佐证，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该条款规定的交付，指的是物的直接占有的转移，即一方按照法律行为的要求，将物的直接占有转移给另一方的事实。而本案被上诉人甘肃农垦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与临泽宏鑫矿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抵账协议，指派时任工程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朱某接收案涉车辆，该车由朱某用于办理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矿选矿厂土建项目的验收、竣工工程的移交、资料收集盖章、工程结算以及后来的索要工程款、工地设备搬迁等事宜，这些事项均属于朱某履行职务，而不是实际交付给朱某个人占有、使用，据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实际发生转移。不能因为上诉人朱某使用该车履行了项目工程完工后的后续事项之职务行为，就认为上诉人朱某是非法占有。本案案涉车辆接收于2016年10月，过户登记于2017年1月，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上诉人朱某不但负责参与了工程验收，组织移交了竣工工程，还因索要工程款未果为诉讼索要工程款而跑前跑后，到最后还将机械设备搬运到酒泉瓜州县。并且对于2017年1月份案涉车辆过户登记在上诉人朱某名下时，不但郑民是知道的，而且是郑民授意临泽宏鑫矿产实业公司办理到上诉人朱某名下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朱某非法占有该车的事实。三、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并不准确，本案的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案涉车辆是真实存在的，发生的争议应该是所有权归属问题，并不存在因车辆损毁、灭失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且上诉人朱某是履行职务而使用该车。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不准。四、关于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交农垦建筑工程公司选矿工程项目部与上诉人所签《车辆抵账协议》的真实来源。不论是临泽宏鑫矿产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将车辆抵顶工程款后由上诉人朱某用于完成工程的后续工作，还是双方因工资支付、垫付费用追偿所进行的仲裁、诉讼，朱某自始至终都没有认为案涉车辆属于自己所有，一直认为该车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在2018年4月曾向被上诉人的副经理董政琪移交车辆，董答复：“此车是项目部的车，公司不要。”，此后，上诉人便将该车放置在临泽县境内让人保管。之所以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该车为了抵顶本人工资而签订顶账协议，是由于以下两点原因：一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临泽宏鑫矿产实业公司索要工程款的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的过程当中，上诉人根据郑民的指示垫付了打官司的相关费用及其他费用合计6万余元，当时郑民说，工程款要回后即给上诉人支付，谁知官司打赢索要回工程款后，郑民反悔不认账了；二是就案涉车辆之事，郑民一次又一次的以公司名义起诉上诉人，而不是郑民本人直接向上诉人要回车辆。另外，将车辆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也是郑民为了处理账务而授意临泽宏鑫矿产实业公司办理的，在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再次起诉上诉人的诉状后，上诉人很冤枉、很委屈、很气愤，所以上诉人就利用盖有公司项目部资料章的空白纸，杜撰了该《车辆抵账协议》，其目的就是为了要回当初郑民答应给付上诉人为索要工程款而垫付的打官司的相关费用。所以说，案涉车辆虽过户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的所有权并不是上诉人的，仍属于被上诉人的项目部。被上诉人农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非法占有行为在先，导致被上诉人连续三年无法使用车辆，上诉人已然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选矿项目部与宏鑫公司签订的《车辆抵顶协议》约定车辆作价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价值已降低，由朱某返还原物显失公平”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本案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接到的指示是“接收”，并没有要求“过户登记”。上诉人已然将涉案车辆当做自己的进行占有、使用，上诉人称其使用车辆和过户是为了进行职务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与项目部签订的《车辆抵顶协议》的事实。上诉人针对同一份证据及其反映的事实，前后三次陈述都不一致。农垦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朱某赔偿农垦建筑公司车辆顶账款12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朱某赔偿农垦建筑公司因朱某私自占有车辆造成农垦建筑公司车辆使用损失17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每日按车辆租赁费200元，计算850日）；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农垦建筑公司承建了宏鑫矿产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土建工程。2012年10月，农垦建筑公司聘用朱某为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土建工程的技术负责人。2013年10月25日，农垦建筑公司下发（2013）103号文件，决定成立选矿工程项目部，聘任丛洪玲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朱某为项目部技术负责人。此后，项目部实际由肖文生负责，2016年肖文生退出该项目工程，其离开时将选矿工程项目部印章带走。肖文生离开后项目部由郑民开始负责，项目部对外使用印章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资料专用章。2016年12月19日，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土建工程竣工。2016年11月5日，宏鑫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选矿工程项目部签订《车辆抵账协议》，内容为：“因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经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将嘉峪关鑫诚国际贸易公司名下的猎豹牌QL1020UGDRC车辆抵账给乙方…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一台猎豹牌LBA6482LQ4汽车转让给乙方，本车做价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二、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五、甲方提供手续如下：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2016年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正、副本一份，以上手续直接转交乙方”，该协议乙方签字为朱某，加盖印章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资料专用章。2017年1月18日，朱某将×××号车从鑫诚贸易公司名下转移登记到其本人名下，车牌号变更为×××。2018年5月21日，朱某因工资欠发问题与农垦建筑公司发生争议，向临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临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8﹞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农垦建筑公司支付朱某工资44000元。2018年8月7日，朱某以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为由将农垦建筑公司起诉至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要求农垦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02000元。2018年11月30日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23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垦建筑公司支付朱某劳动报酬44000元。朱某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农垦建筑公司拖欠朱某工资144000元，于2018年2月已付10万元，实际拖欠440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拖欠朱某工资5万元。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甘07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垦建筑公司支付朱某劳动报酬94000元。2018年9月28日，朱某以追偿权为由将农垦建筑公司起诉至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要求农垦建筑公司偿还其为宏鑫矿产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土建工程项目垫付的管理费用80265.07元。诉讼期间，农垦建筑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朱某立即偿还其车辆抵账款12万元，并支付车辆租赁使用费146000元。2018年12月18日，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98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朱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上述判决书的第一项，农垦建筑公司未上诉。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甘09民终1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上诉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上诉人朱某垫付工程管理费60000元，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各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农垦建筑公司是否享有诉争车辆物权的问题选矿工程项目部系农垦建筑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选矿工程项目部对外作出的行为应由农垦建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农垦建筑公司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宏鑫矿业公司因欠付选矿工程项目部的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鑫诚贸易公司同意，将宏鑫矿业公司所有的登记在鑫诚贸易公司名下的诉争车辆×××号猎豹牌汽车抵账给选矿工程项目部，朱某作为选矿工程项目部的技术负责人，代表选矿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并于2016年11月接手了车辆，宏鑫矿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朱某后，农垦建筑公司自此对本案诉争车辆享有物权。二、关于选矿工程项目部与朱某之间是否存在以车抵账以及朱某是否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的问题首先，从选矿工程项目部与朱某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的内容来看，之所以产生《车辆抵账协议》是因为农垦建筑公司欠付朱某的工资，农垦建筑公司为支付朱某的工资将本案诉争车辆作价10万元用于抵账，因此《车辆抵账协议》存在的基础是选矿工程项目部确实欠付朱某的工资。在本案诉讼之前，朱某就因农垦建筑公司拖欠其工资产生的纠纷，先后通过申请仲裁、起诉方式解决，直至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查明农垦建筑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确实拖欠朱某工资144000元，但该拖欠的工资并未用以车抵账的形式支付，而是在2018年2月农垦建筑公司以货币方式支付，对于朱某诉讼后农垦建筑公司实际拖欠的44000元，判决后农垦建筑公司也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朱某与农垦建筑公司之间缺乏以车抵账的事实基础。其次，宏鑫矿产公司将本案诉争车辆抵账给选矿工程项目部时，代表选矿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和接手车辆及相关手续的均为朱某，从朱某与宏鑫矿产公司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来判断，当时朱某持有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与选矿工程项目部和朱某签订《车辆抵账协议》中的印章一致，且双方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中选矿工程项目部一方只加盖了印章，并未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从朱某接手本案诉争车辆、与选矿工程项目部签订《车辆抵账协议》以及为车辆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来看，朱某接手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11月，与选矿工程项目部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朱某实施的上述行为时间间隔较短，在缺乏以车抵账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不排除其是在持有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30万吨/年产铁锰精矿选矿厂资料专用章、实际占有本案诉争车辆以及保管车辆相关手续的便利条件下，自行签订了《车辆抵账协议》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可能性。再次，本案诉讼中，朱某及其向本院申请出庭的证人，均陈述选矿工程项目部将车辆抵账给朱某，抵顶的是选矿工程项目部拖欠朱某的工资。但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朱某一方的代理人又陈述抵账的不是工资，而是选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郑民与朱某的私人账务，包括个人借款、工程垫付款等。朱某在两次庭审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因此其提交的《车辆抵账协议》真实性存疑。此外，朱某关于因本案诉争车辆产生的纠纷已由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完毕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甘09民终176号案件只对朱某起诉农垦建筑公司追偿垫付的工程管理费进行了调解处理，对农垦建筑公司与朱某的侵权之诉并未处理，朱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某主张的本案诉争车辆是其以车辆抵顶工资的方式获得辩解意见，因双方缺乏抵账的基础，故其将本案诉争车辆变更所有权登记，系用非法方式获得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其在变更所有权登记手续后一直占有、使用、支配该车辆，已经侵犯了农垦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即农垦建筑公司对本案诉争车辆享有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规定，朱某应对其因侵权行为给农垦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关于农垦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宏鑫矿产公司与选矿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11月协商一致将本案诉争车辆折抵工程款12万元，能够说明本案诉争车辆在当时的实际价值为12万元。朱某从2016年11月之后一直占有、使用、支配本案诉争车辆，从汽车的商品属性来看，目前本案诉争车辆的实际价值已大大降低，由朱某返还原物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据此规定，农垦建筑公司请求朱某赔偿车辆抵账款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故对农垦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农垦建筑公司主张的因朱某私自占有车辆给其造成车辆使用损失17万元的诉讼请求，农垦建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某支付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车辆折价款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656元，朱某负担1169元。保全费960元，由朱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被上诉人所属宏鑫项目部会计徐红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十三张，收条显示金额3595485.89元，拟证明：1.被上诉人朱某担任施工现场负责人自2014年7月至2018年4月；2.上述票据已交给被上诉人所属宏鑫项目部会计徐红，十三张原始票据的实际持有人就是被上诉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农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会计仅仅是接收票据，并不能反映钱财已经报销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落款时间从2014年7月至2018年4月，且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朱某为选矿项目部技术负责人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朱某是否就涉案汽车对被上诉人农垦公司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准确。本案中涉案车辆经宏鑫矿业公司与选矿项目部协商一致，并经鑫诚贸易公司同意，将宏鑫矿业公司所有、登记在鑫诚贸易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以抵账的方式抵顶给选矿工程项目部。因选矿项目部为被上诉人农垦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为农垦公司。上诉人朱某作为选矿项目部负责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将涉案车辆登记于自己名下，在农垦公司要求其返还车辆后，拒不返还涉案车辆，上诉人朱某占有涉案车辆不具有合法原因，其行为已经侵犯农垦公司所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方式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选矿项目部在取得涉案车辆后，朱某一直将该车用于选矿项目部的业务活动之中。截止2018年4月，朱某仍然系选矿项目部负责人，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有损耗毋庸置疑。然而，车辆在抵顶给选矿项目部后主要用于选矿项目部业务上，车辆虽系朱某驾驶，但车辆运行所产生的利益却归于选矿项目部，此时如由朱某以抵顶时宏鑫矿业公司与选矿项目部协商确定的12万元予以返还，显然对上诉人朱某不公。因此，综合全案案情，应当以上诉人朱某返还涉案车辆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朱某将车号×××、车辆识别号为×××的猎豹牌QL1020UGDRC汽车返还给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完成过户、交付事宜。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3238元，被上诉人甘肃省农垦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心若书 记 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