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礼奎，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盗窃于1994年被收容教育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0月27日被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1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1月5日被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31日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中泽，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被四川省纳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7月被广东省番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4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6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于2016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骏，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05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2月2日晚上，被告人唐礼奎邀约巫中泽准备工具后一起到其事先踩好点的纳溪区棉花坡九川村七社一山坡上，将放在电杆之间的规格型号为S9-100KVA/10KV的变压器破坏后，将里边100余斤铜线盗走，之后二人将所得铜线运至泸州市蓝田镇上坝村65号卢某经营的一废品收购站出售，所得赃款2000元左右由二人平分。经鉴定，该变压器内铜线价值22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巫中泽、唐礼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 二、2018年3月9日晚上，被告人唐礼奎邀约巫中泽一起携带工具到其事先踩好点的纳溪往大渡口镇方某龙加油站对面的泸州江宁机器厂里，将围墙边上的电杆之间的规格型号为宜宾变压器厂S9-250KVA/10KV型变压器破坏后，将里边的100余斤铜线盗走，之后二人将所得铜线出售给卢某，所得赃款2000元左右二人平分。经鉴定，该变压器内铜线价值22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王某的报案材料、被告人巫中泽、唐礼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变压器发票复印件、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等。 三、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巫中泽邀约唐礼奎携带工具到其事先踩点的纳溪区丰乐镇高生基一废弃砖厂后边，将放在电杆之间的规格型号为四川变压器厂S9-200KVA/10KV型变压器破坏，将变压器内100余斤的铜线盗走，后二人将盗取的铜线出售给卢某，获得赃款2000元左右由二人平分。经鉴定，该变压器内铜线价值2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叶某的报案材料、被告人巫中泽、唐礼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四、2018年4月1日晚上，被告人巫中泽邀约唐礼奎携带工具到其事先踩点的纳溪区上马镇往桃花坞方向的中心幼儿园对面路边，将放在电杆之间的规格型号为内江圣华德S11-200KVA/10KV型变压器破坏，将变压器内100余斤的铜线盗走，后二人将盗取的铜线出售给卢某，获得赃款二人均分。经鉴定，该变压器内铜钱价值64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被告人巫中泽、唐礼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 原判另查明，在被告人唐礼奎家中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扳手一把、起子一把、美工刀一把。案发后被告人巫中泽于2018年7月4日经公安人员到泸州市纳溪区家中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巫中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唐礼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采纳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关于抓获二被告人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巫中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共同盗窃4次，盗窃财物价值13205元，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巫中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巫中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唐礼奎，系立功，依法可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巫中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多次盗窃、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礼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巫中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的违法所得六千余元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扳手、起子、美工刀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礼奎的上诉意见是：1.除2018年2月2日那起盗窃外，其他三起均是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下认可的，且2018年3月9日自己正为妻子办婚宴，无作案时间；2.2018年4月1日盗窃的铜线价值和其他三笔铜线价值悬殊过大；3.原判认定的铜线价值为13205元，且铜线已搁置不用，未造成严重后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中泽的上诉意见是：其具有坦白、立功、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且其犯罪恶性小、金额少、没有造成较大损失，均属于从轻、减轻的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巫中泽辩护人的意见为：1.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增加了上诉人巫中泽的刑期，有违坦白从宽的刑事政策；2.上诉人巫中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唐礼奎，有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但一审法院在量刑上未予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唐礼奎有多次盗窃前科，巫中泽系累犯；巫中泽如实供述罪行并认罪认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情节；本案系被告人巫中泽认罪认罚案件，原审人民法院未告知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存在瑕疵，但综合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决量刑并无不当，程序瑕疵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4月1日晚上，被告人巫中泽、唐礼奎在纳溪区上马镇盗窃的内江圣华德S11-200KVA/10KV型变压器中的铜线重量不应认定为100余斤以外，其余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唐礼奎的上诉意见，出庭检察员当庭补充出示了泸州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的情况说明、泸州市纳溪区价格认证中心的情况说明、内江德华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协作函回复、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唐礼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唐礼奎在侦查阶段共有五次供述，除第一次供述外，其余四次有罪供述均在泸州市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泸州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显示，唐礼奎入所时身体检查无异常，其当庭供认入所后侦查人员未对其刑讯逼供，故唐礼奎关于其受到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礼奎关于其只参加过2018年2月2日的盗窃，2018年3月9日其为其妻徐某办生日宴，没有作案时间等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徐某证实，当晚生日宴结束后，徐于晚上八九点钟就上楼去睡觉去了，之后唐礼奎出去过一段时间，直至深更半夜，徐某还打电话催唐礼奎回家。该证言正好能够证明唐礼奎具有作案时间，其关于当晚没有作案时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唐礼奎伙同巫中泽四次盗窃未使用的变压器中铜线的事实，有二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卢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唐礼奎关于只参与一起盗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所盗铜线价值认定。经查，二被告人盗窃的四个变压器中，内江圣华德S11-200KVA/10KV变压器有生产厂家内江德华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相关技术参数资料证明其变压器内纯紫铜线圈为120公斤，纳溪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生产厂家的紫铜线圈的单价作出的价格认定意见合法，应予采信；本案其余三个变压器因生产时间久远，生产厂家已不存在，无法核实到上述被盗变压器中的含铜量，故原判根据上诉人唐礼奎、巫中泽的供述、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所盗铜线重量，并依据纳溪区价格认证中心以废铜回收价格认定其所盗铜线价值，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且更有利于被告人。故上诉人唐礼奎关于所盗内江圣华德S11-200KVA/10KV变压器铜线鉴定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二上诉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二人多次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巫中泽系累犯且有多次犯罪前科，应当从重处罚；唐礼奎有多次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巫中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犯罪情节，以盗窃罪判处上诉人唐礼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适当。综合上诉人巫中泽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原判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也未采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以盗窃罪判处巫中泽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过重，有违刑事诉讼程序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巫中泽及其辩护人关于巫有立功情节、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巫中泽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唐礼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唐礼奎、巫中泽的违法所得六千余元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扳手、起子、美工刀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巫中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中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唐礼奎的刑期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上诉人巫中泽的刑期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绿 书记员  雷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分子，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