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青，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许小青之母），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云清，女，1927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常营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幺家店路**。法定代表人：胡灵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良玉，男，北京常营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许小青因与被上诉人施云清、北京常营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营兴业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小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施云清给付许小青车辆折价款200万元；2．诉讼费由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奔驰G500是施云清出资购买。争议车辆从许小青处拿走是采用抢夺手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许小青借用施云清的购车指标登记了自己购买的奔驰G500，应属于借名买车的合同关系，不是所有权的法律关系。施云清回要购车指标，应返还车辆，其拒绝返还应支付许小青车辆折价款。本案系债的法律关系，应适用合同法审理；3．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许小青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派出所笔录，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亦未要求施云清本人出庭。综合许小青提交的证据及施云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车辆所有权归许小青所有。对施云清恶意串通损害许小青合法权益的行为，法院应当令其作出必要赔偿。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小青的上诉请求。许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归许小青所有；2、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连带向许小青赔偿损失2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架号为×××的小型汽车（以下称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系扎发儿，车辆所有权于2011年7月27日变更登记至叶丰秀名下，于2011年8月3日变更登记至施云清名下，于2017年6月30日变更登记至常营兴业公司名下，于2018年9月6日变更登记至胡俊洋名下。一审诉讼中，许小青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张、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号码为00127055的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1年7月29日，买方施云清，卖方叶丰秀，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型号为梅赛德斯奔牌×××，车架号为×××，车价合计100万元”，号码为00127056的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1年7月29日，买方施云清，卖方叶丰秀，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型号为梅赛德斯奔牌×××，车架号为×××，车价合计138万元”。上述发票均盖有“上海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印章。交易明细表载明许小青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于2010年11月30日向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备注G500订金）、于2010年12月3日向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备注G500订金）、于2011年1月24日向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备注G500购车款）、于2011年1月25日向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备注G500购车款），以上合计230万元。施云清对发票、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许小青的证明目的。许小青另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购车款8万元，但对此未举证证明。许小青另提供保险单、结账单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车辆交付后由其占有使用，其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施云清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委托许小青办理投保事宜，故保险单由许小青持有。许小青另主张接到物业公司通知涉案车辆被他人开走，物业公司向其发送照片显示人员系施云清之女何丽。许小青就其主张提供了手机截屏。施云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许小青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许小青主张其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但根据购车发票显示，车辆出卖人系叶丰秀、车价款238万元，而许小青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许小青于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月25日期间向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230万元，许小青就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出卖人的关系未进行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此外，许小青提供的上述银行明细付款金额为230万元，与发票所载238万元的价格并不一致，许小青虽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出卖人支付了8万元购车款，但对此亦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许小青称其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主张不予采信。许小青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小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小青提交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凤凰城物业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丢失后许小青报案，涉案车辆的车证和进入都是在凤凰城物业办理的，涉案车辆一直是许小青使用。施云清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常营兴业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物业公司办理停车证登记的内容不能证明车辆权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许小青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至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派出所调取了2017年6月25日许小青报警记录及对其的询问笔录。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表示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记录所载关于涉案车辆归属的内容均系许小青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许小青虽主张涉案车辆系其所有，但因涉案车辆的登记使用权人为施云清，而许小青提交的购车发票亦显示买方为施云清、卖方为叶丰秀，且许小青支付大部分车款230万元的收款人为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与出卖人不符。许小青亦未就收款人与出卖人的关联性进行举证。据此，许小青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施云清、常营兴业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许小青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因调取证据系法院决定范畴，且许小青主张调取的证据，现并未被法院采纳；同时，法律并未强制规定确认之诉的当事人本人必须出庭，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许小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许小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岚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书 记 员 李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