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澄溪镇人民路澄溪大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11679515P。法定代表人：高订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祥会，男，汉族，1953年5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祖发，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祖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左祥会，被上诉人任祖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23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任祖发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地点是通道，不是门市。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两个分别的土地使用证，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分证。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是否是门市应以房屋产权登记证为准，而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应的通道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从任祖发与垫江县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签订的《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澄溪工商所综合楼产权证等证据材料均可以看出案涉地点是通道而不是门市；2、即便任祖发享有土地使用权，也不能将通道两边租赁给他人，由他人摆摊设点。任祖发将巷道两边租赁给他人，允许他人摆摊设点，严重影响了过道的正常通行，任祖发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其单位的相邻权，违反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3、案涉通道系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任祖发将通道租赁给他人，虽不是自己堵塞，但因对外租赁用于摆摊设点也相当于变相堵塞通道的正常通行，故其要求任祖发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是合理、合法、于法有据的；4、案涉通道对于整个市场所起的作用具有不可替代性，不能靠另开通道来解决。且该通道系市场内重要的消防通道，如果市场内发生火灾等紧急情况，市场内人员本着就近原则逃离，该通道就是生命通道。被上诉人任祖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地点是通道不是门市不属实。一审中其提交的现场照片、一审承办人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情况等均可以看出案涉争议地点是典型的门市，不是通道。且其已经依法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地点所在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一再强调要将其合法取得的财产无偿作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的通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所提及的摆摊设点问题，其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在自己的门市内从事经营活动，或者租赁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这个行为是合法的。对于自己的门市，是全部自己使用，还是留一部分提高自己的经营活动所采取的措施，是法律不禁止的法律形式；3、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提及所谓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与事实不符。该市场历史形成一共设置了前后两个大门，这两个大门足够使用的，不是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诉称的必须用案涉通道来逃生等，且该市场设计的时候也没有将其门市设计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消防通道，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任祖发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该案的诉讼费由任祖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原为垫江县朗乡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7月，垫江县澄溪镇人民政府以有偿出让的方式与原垫江县朗乡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澄溪商业综合市场联合开发的合同》，约定将垫江县澄溪镇原工业品市场约15亩土地以1300000.00元的出让价出让给垫江县朗乡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修建“澄溪综合市场”。该地块北面界至任瑞波等私人住房后面堡坎上至工商所侧边大门的滴水为界，即该案争议的区域。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办理了村镇施工许可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等后而对该市场进行了开发修建。1998年8月，垫江县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与任祖发签订《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将其所有的坐落在澄溪大道路1号与澄溪大市场相邻，面积为517.29平方米（含巷道）的砖混结构房屋七间，与任祖发坐落在澄溪正大街房面积为650平方米的自有房屋进行调换。该协议书载明：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用以调换的房屋，前以公路栏泥石为界，后以滴水为界，左边以滴水为界，右边以自列为界。1998年9月，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垫工商发[1998]91号《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澄溪工商所与任祖发同志调换房屋的批复》，同意将位于澄溪镇大道路1号房屋（占地面积258.5平方米，建筑面积517.29平方米）与澄溪镇居民任祖发同志坐落在正大街的房屋（占地面积260平方米，建筑面积650平方米）进行调换，互不补找差价。2000年10月18日，任祖发就上述与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调换的房屋申请办理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其中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任祖发，坐落于澄溪镇澄溪大道**综合楼地楼门市，用途为门市，面积为212.0㎡；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任祖发，坐落于澄溪镇澄溪大道**综合楼，用途为门市，面积为46.2㎡。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任祖发因与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调换所取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总证，包含该综合楼底楼所有门市及通道等。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分证，载明的用途为门市，面积为46.2㎡土地即为该案争议的澄溪大市场希望路口的通道。该门市任祖发于1998年9月通过调换取得时及于2000年10月18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至今，该门市前后均未砌墙装门予以封闭，任祖发从取得该门市后，即将其有偿出租给他人摆摊经营，同时也供他人自由进出澄溪大市场，该现状保持至今已达20年之久。2002年10月16日，垫江县朗乡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并就开发修建的“澄溪综合市场”申请办理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其中垫国用（2003让）字第18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坐落澄溪镇人民路澄溪大市场一摊区西面公里两侧宗地，用途为综合，面积为118.57㎡。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形平面图标明：该宗地为一狭长梯形，西与案外人叶显学、江朝福等房屋相邻，长度为33.8米；东与市场内公路相邻，长度为33.4米；北与原工商所房屋相邻，宽度为6.9米。其北面与原工商所房屋即已调换给任祖发的房屋相邻，该相邻区域即为该案争议的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认为任祖发在其合法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无理强行占用地面约15平方米，用于摆摊设点，并在其占用土地之上非法搭建彩钢棚。在诉讼中，该院依法对该案争议的任祖发摆摊设点及搭建彩钢棚的具体位置、区域进行了现场勘验，其勘验结论为：该案争议的任祖发摆摊设点及搭建彩钢棚区域，均在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垫国用（2003让）字第18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范围内。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任祖发对该院的该勘验结论均无异议，并予以了签字确认。另查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所有并经营的澄溪大市场共有三个大门供人进出，除该案争议的属任祖发所有的门市兼通道外，另有一个正大门和一个后门，其中正大门可供人车通行，且其大门通道均有摆摊设点。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该案争议的属任祖发所有的门市通道，任祖发应无条件停止租赁他人摆摊设点，排除妨害，仅作为市场大门供人进出通行。而拒绝采取有偿的方式让任祖发将门市停止租赁他人摆摊设点。另，任祖发在诉讼中，已将搭建的彩钢棚自行全部拆除，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对彩钢棚已经拆除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在彩钢棚下摆摊设点的系案外人蒋某某。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该案争议一，即属于任祖发已合法取得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门市，从建成及任祖发通过调换取得至今，该门市前后一直均未砌墙装门予以封闭，并让进出市场的人从该门市自由进出，从而形成了该房屋门市兼通道的现状。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是否有权基于任祖发自愿长期将该门市兼作市场进出通道的现状，而以任祖发在该门市内出租给他人摆摊设点影响了市场的通行为由，要求任祖发无条件停止出租行为，排除妨害，并将该门市无偿作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通道。案涉门市兼通道现状的形成，就本质而言，是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任祖发长期互利互惠的默契结果，即，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利用任祖发所有的开放式门市作为通道，而为进出市场的顾客及经营者提供便利；任祖发亦利用进出该门市的人气而租赁给他人摆摊设点获取利益。任祖发的行为，系对自己取得合法产权和使用权房屋的正当使用并取得正当收利，其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任祖发将属于自己已取得合法产权和使用权门市房屋自愿兼作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通道，亦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经营提供了方便。加之，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市场有两个属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所有的前后大门作为市场通道，且能满足该市场的正常进出通行。故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要求任祖发停止在该门市内的出租行为，排除妨害，并将该门市无偿作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市场通道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有违公平原则，对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争议二，即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认为任祖发在与其相邻房屋的后墙上非法搭建彩钢棚，所搭建的彩钢棚位于其合法土地使用权范围上，其行为侵害了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相邻物权。任祖发在未征得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市场相邻的房屋的后墙上非法搭建彩钢棚，并延伸至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地面上，其行为侵害了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相邻物权，也对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经营和管理造成了影响。故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要求任祖发停止侵权行为，并拆除所搭建的彩钢棚以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任祖发在诉讼中已自行拆除了所搭建的彩钢棚，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亦无异议，其侵害行为已停止，予以确认。关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认为任祖发在所搭建的彩钢棚下无理强行占用其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地面约15平方米，用于摆摊设点，并因此要求任祖发停止摆摊设点以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在该相邻争议区域内具体实施摆摊设点行为的系案外人蒋某某，其侵权人非任祖发，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任祖发对蒋某某在该相邻争议区域内摆摊设点中存在过错或有其他侵害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要求任祖发停止在该相邻争议区域内摆摊设点以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任祖发立即拆除搭建在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市场相邻房屋后墙上的彩钢棚（任祖发在诉讼中已主动将该彩钢棚全部拆除）；2、驳回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任祖发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了如下证据：垫江县消防大队应急渝垫消函（2019）3号，即垫江县消防大队关于垫江县澄溪综合市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函（垫江县消防队2019年9月17日给垫江县澄溪政府发的函），拟证明：垫江县澄溪综合市场的三个大门都长期被商户占用存在安全隐患，责令垫江县澄溪政府处理，该政府又通知其公司进行处理。该证据经被上诉人任祖发质证后认为：对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该函针对的是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自己的通道或进出的大门，与案涉门市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该案争议的地点是通道还是门市部；2、案涉地点是不是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任祖发能否将此争执之地两侧租赁给他人摆摊设点；3、垫江县澄溪综合市场能否另开通道解决通行；4、双方争执之地是不是一个消防通道。从任祖发持有的垫国用（2000让）字第07XX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看，已经明确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任祖发，坐落于澄溪镇澄溪大道**综合楼，用途为门市，面积为46.2㎡。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提出双方争执的案涉地点为消防通道，因其未向本院举示相应、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任祖发2000年10月18日与垫江县澄溪工商行政管理所调换取得了双方争执门市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后，一直没有砌墙装门将该门市予以封闭，并让进出市场的人从该门市自由进出，从而形成了该房屋门市兼通道的现状虽然属实。但从现有的证据上看，并没有改变双方争执门市属于任祖发所有的事实存在，任祖发将该门市出租给他人摆摊设点的行为系对自己取得合法产权和使用权房屋的正当使用，从而取得相应的利益，其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对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同时，任祖发将该门市房屋自愿兼作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通道，亦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市场经营提供了方便。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提出任祖发的出租行为侵犯了自己的相邻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一审判决认定“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经营的澄溪大市场共有三个大门供人进出，除该案争议的属任祖发所有的门市兼通道外，另有一个正大门和一个后门，其中正大门可供人车通行，且其大门通道均有摆摊设点”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对此没有异议，依法应予确认。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双方争执之地并不是该澄溪大市场进出的唯一消防通道。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双方争执之地是垫江县澄溪综合市场的生命通道，具有不可替代性”的理由，从现有的证据上看，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吻合，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理由，但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仍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80元，由上诉人垫江县向阳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