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3-21）。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中韩大厦**）/div>负责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女，汉族，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凯，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晨、张忠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补充：李晨是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本案因为特殊侵权案件而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案件。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范围，缺乏证据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审原告李晨庭审时陈诉，事故发生时为单位组织活动期间所造成的伤情，后李晨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情形属严重违反我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旅游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李晨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李晨为十级伤残，根据人损司法解释被抚养人应根据城镇人居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抚养人费用，李晨有一子，为夫妻二人共同抚养，且李晨因为本次伤害无法工作，理应支持其被抚养人费用。2.针对北斗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北斗公司承认其与张忠凯为挂靠关系，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张忠凯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由北斗公司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与旅游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险种为承运人责任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事由，因此针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李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向李晨赔偿医疗费26534.87元，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41895元，护理费10279.5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9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4.25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189129.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日7时30分许李晨乘坐张忠凯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Ａ×××**的大型客车前往鲅鱼圈旅游的途中，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花啤酒厂附近因车辆突然颠簸导致李晨受伤；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认定，张忠凯负全部责任，辽Ａ×××**车辆为旅游公司所有，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后李晨于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后转院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综上李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07:30许，李晨乘坐张忠凯驾驶的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Ａ×××**号大型客车前往营口鲅鱼圈旅游途中，行驶至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花啤酒厂附近因车辆突然颠簸导致李晨受伤，该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苏家屯区大队认定张忠凯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晨受伤后到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进行诊治，当天转院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李晨的伤经诊断为胸椎骨折。李晨住院89天，其中二级护理89天。李晨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6534.87元。出院后按医嘱休息14周。李晨起诉后，申请对所受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晨T6.7椎体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李晨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Ａ×××**号大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次每人赔偿限额为75万元。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张忠凯驾车行驶忽视交通安全，造成李晨受伤并住院治疗的后果，因致李晨受伤的车辆的所有人系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李晨的合理经济损失由该公司负担，因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李晨的合理经济损失由该保险公司赔偿。按照保险条款规定不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害等费用，由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责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医疗费26534.8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的主张，李晨住院治疗8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营养费2000元的主张，因有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李晨出院后按医嘱休息14周即98天，每天按照20元计算应为196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李晨营养费1960元。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护理费10279.5元的主张，李晨住院89天均为二级护理，护理人员系其丈夫，无工作，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工资42157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0279.5元，故一审法院对李晨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根据李晨住院的天数及地点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根据李晨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赔偿金应为69986元，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辅助器具费3500的主张，因该费用是李晨用于购买其所受伤部位必用医疗器具所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与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鉴定费1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9034.25元的主张，根据李晨提供的其女儿《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其婚生女儿系2015年12月24日出生，李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李晨女儿为两周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25379元以及李晨的伤残等级、抚养人的人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303.23元，该数额多于李晨主张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支持，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李晨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4.25元。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误工费41895元的主张，因李晨于2018年7月2日受伤住院治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5月13日共计316天，每月工资4000元，每日工资133.33元，故李晨误工费应为42133元，该数额多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晨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李晨误工费费41895元。关于李晨要求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沈阳北斗旅游汽车园公司予以赔偿。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本次交通事故是基于该事故地段道路颠簸，且排水井口外檐安装不规范，檐口突出于地面，导致车辆振动形成李晨受伤的辩解，因交警部门已依法对此作出了认定，且张忠凯、保险公司、旅游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其辩解，其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李晨医疗费2653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1960元、误工费41895元、护理费10279.5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9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4.25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84089.62元。二、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李晨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李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本案为特殊侵权案件而并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由路面所有权人或管理人进行赔偿的问题。因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已经对事故的原因及责任进行了认定，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忠凯作为旅游公司的司机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导致车内乘客受伤，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营养费不应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晨的医嘱中明确写明需加强营养，赔偿义务人应对该部分营养费进行赔偿。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误工费不应赔偿及误工时间计算错误的问题。旅游公司作为承运人，其有义务保障乘客的人身安全，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是由于承运人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在存在实际侵权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误工时间可以从受伤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赔偿主体及误工时间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护理费不应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李晨的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进行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李晨是十级伤残，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的问题。李晨因伤致残，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与其伤残等级相关。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旅游公司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张忠凯为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张忠凯应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旅游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李晨可以主张其承当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19元，沈阳北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