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刑初103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杰，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易满居房产中介公司经营者，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3月5日被羁押，2018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蔡建伟，苏州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辩护人徐黎宏，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杰及其辩护人蔡建伟、徐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杰伙同潘某(另案处理)，为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由被告人吴杰提供不符合苏州市房产限购条件的购房人个人信息给潘某，再由潘某伙同他人非法侵入苏州地税“金三”系统改动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其中75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已通过本市各区、市住建局的购房网签程序。被告人吴杰从购房者处非法获利后，向潘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45.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杰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且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杰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吴杰第一次庭审中辩解，不知道潘某是如何做出完税证明的，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第二次庭审中对于其供述中关于其明知潘某将购房者信息加入到其他公司的员工信息里，然后从正规的地税系统里拉出完税证明的供述予以认可，但辩解其不知道潘某通过何种途径将购房者信息加入税务局系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本案为经济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吴杰的主观目的是取得完税证明，对潘某如何取得完税证明并不知情，被告人吴杰本人并未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请求对被告人吴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杰在明知潘某所提供的完税证明系通过非法修改税务系统计算机中的数据的方式获取的情况下，为牟取不法利益，收取不符合苏州市房产限购条件的购房者的钱款及身份证信息后，将钱款、购房者的身份信息交给潘某，由潘某通过非法修改税务系统计算机中的数据的方式生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后，交付给被告人吴杰。其中有75人通过使用从被告人吴杰处非法获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在住建部门完成购房网签程序。被告人潘某共计从被告人吴杰处取得非法获利人民币142万元，被告人吴杰亦获得非法利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让谷某修改金三系统的个人信息，谢某负责修复被修改的信息，许某、黄某、周某是会计，负责将个人信息导入公司名称，吴杰等负责向其提供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大约在2017年12月，其与吴杰约定，每改好一名客户的缴税记录，其收25000元。至2018年1月，共收到吴杰194.5万元。其对吴杰等中介讲，可以解决税单的问题，且是没有补缴字样的，但是不会把和谷某如何进入金三系统的事情讲出去，大家心知肚明不会讲穿的。2.证人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浪潮软件工作，被派驻在苏州地税一分局国地税联合办税大厅工作，负责国税自助机设备维护，2017年11月，其与潘某决定要修改金三系统的个人缴税记录，便借工作需要问税务局工作人员要账号，后来其又介绍了谢某给潘某认识，谢某又给了好多账号。其就通过非法登录这些账号，从金三系统里导出相应公司的缴税原始数据包发给潘某，由会计将客户信息导入数据包再发回给其，由其导入金三系统，潘某去拉出个人缴税单，其再将原始数据包导入金三系统，以覆盖掉修改过的信息。2018年春节后，谢某说可以将系统修改痕迹去掉，但是有没有做，就不清楚了。3.证人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由苏州航天信息有限公司派驻苏州市国税局第一分局工作，与谷某是大学同学。2017年年底，谷某向其要地税、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账户，其提供了。后谷某约其和潘某见面，潘某说他们将客户的个人信息在金三系统进行修改。2018年春节后，其又提供了几个账号给谷某，谷某说之前给的账号，密码被人改掉了，让其问一下情况，还有的做完后审核通不过，其都帮忙问了原因，是因为没有做人口信息采集。2月中旬左右，潘某让其帮忙删掉修改痕迹，因为其没有权限登录地税计算机系统，其没有做。4.证人许某、周某、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三人应潘某的要求，在他从税务系统导出的公司员工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中加入潘某提供的人员信息，做这些人的完税证明，用于购房，按人收费，如果修改的信息中有错误的，谷某会提出来让修改。5.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曾担任吴江区千邑悦庭楼盘销售经理，2017年12月，听说吴杰可以解决限购人群的买房资格问题，其在会议上对销售员说以后有客户限购可以介绍给吴杰，吴杰能弄到客户连续十二个月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且可以通过住建局的审核，他是怎么做到的就不清楚了。6.证人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陆某、左某、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均曾担任吴江千邑悦庭楼盘销售人员，当时蒋某说客户有限购问题可以找吴杰，后来吴杰给一些客户解决了限购问题。7.证人季某、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购买吴江区千邑悦庭楼盘的房子时，因为被限购，销售人员介绍了吴杰，说是可以完善社保、个税，解决限购问题，后给吴杰费用，限购问题解决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2月，苏州地主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发现有人非正常更正个人所得税的申报记录。出现问题的是汤某的账号，这个账号是可以进行税种的申报和更正操作的。如果有单位需要申报更正个人所得税，需要提供纸质材料，当班值班长审核签字，前台人员在金三系统操作。非正常操作的记录中只有系统后台查询到变更的记录，但是没有纸质材料，也没有经过值班长审核、签字。后发现该账号在谷某的电脑登录进行操作。9.证人汤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左右，谷某以工作需要为由，曾经向其要过账号和密码。10.被告人吴杰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供认，2017年7月份认识潘某，他说可以解决客户限购问题，10月潘某解决了一个客户的限购问题，就便与潘某说好，以后有客户就介绍给他，潘某每人收取30000元费用，其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给潘某。后来合作多了，价格降到28000元、25000元，其向客户收取的费用由其自己决定。从11月开始，有楼盘销售人员的客户被限购的，就其跟销售人员收钱后，把钱和客户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潘某，潘某过二周左右给完税证明，一共做了七八十单。潘某告诉其，他把客户的信息加入到任意公司的员工名册里，然后从正规的地税系统里拉出客户的完税证明，证明上显示客户是某公司的员工，以及客户的交税时间和金额，潘某没有问过客户是哪家公司上班的。11.提取笔录、王某甲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被告人吴杰的聊天记录，证实其让吴杰解决客户限购的问题。12.潘某、吴杰的微信账户明细、潘某的银行流水证实潘某账户中，被告人吴杰共计向潘某转账人民币142万元。13.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扣押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石路派出所制作的扣押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说明”、潘某与吴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潘某处扣押二部手机，并提取聊天记录。其中潘某说：追查不到我地税兄弟，操作痕迹删除掉了，所以放心吧。即便有问题，也查不到。吴杰说，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1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苏州市房地产市场和交易管理中心、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苏州高新区住房和建设局、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苏州市吴江区房产管理处、昆山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调取涉案的房产交易材料。其中有75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汇总证明”，上盖有苏州市吴江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征税专用章。15.苏州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提交的“报案材料”证实，发现系统信息被修改，可能系谷某的操作，以及由汤某的账号进行的操作。16.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石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苏州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报警后，民警于2018年3月5日将被告人吴杰抓获。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杰的基本身份事项，与其本人供述相吻合。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吴杰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杰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14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结合被告人吴杰的供述及其与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被告人吴杰明知潘某等人系通过将相关购房人员的信息非法添加到税务机关的计算机纳税信息系统的方式获取《完税证明》，对被告人吴杰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犯，相关辩解、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杰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虽有辩解，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仍作了供述，认定其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吴杰的犯罪手段、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造成的后果，决定对被告人吴杰予以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3日被羁押的30日予以折抵，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飞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温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