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迎旭，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滨，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萍，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祥，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旺福，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生俊，公民身份号码，630102195003020831，住西宁市。上诉人冯迎旭、冯海滨、冯丽萍、马有祥因与被上诉人周旺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迎旭、冯海滨、冯丽萍、马有祥，被上诉人周旺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生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迎旭、冯丽萍、冯海滨、马有祥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旺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235000块红砖是从治多县丽丽砖厂运往曲麻莱县城的，装车费总价3250元；2.周旺福的哥哥周×是刘峡光承包的砖厂的打坯工人，周×趁周旺福拉运丽丽砖厂的红砖之机，从刘峡光手中开出了一张200000块红砖发票、丽丽砖厂的收据等一系列的假证明、假协议，这些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采信。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周旺福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周旺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迎旭、冯丽萍、冯海滨、马有祥给付红砖款152750元；2.给付自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22230.04元及2019年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冯迎旭、冯丽萍、冯海滨、马有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迎旭、冯丽萍系丽丽砖厂的经营者，生产红砖、普通砖。冯海滨、马有祥主要从事砖厂的其他工作。周旺福与冯丽萍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周旺福在该砖厂生产、拉运红砖，冯迎旭等按时支付劳务费。2012年周旺福在冯丽萍经营的丽丽砖厂承包制砖劳务期间，因丽丽砖厂没砖可供，为了保证给治多县的建筑工地供砖，避免违约，周旺福经与冯迎旭等口头协商后，周旺福从刘峡光砖厂以每块砖0.65元的价格买出230000块砖给丽丽砖厂，丽丽砖厂又以每块0.7元、0.8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治多县建筑工地。冯海滨收到周旺福的砖后，于2016年给周旺福出具了“老周红砖235000块，冯海滨，丽丽砖厂欠”。根据周学清、张东拉西等12人的书面证明，证实欠条中所写的“老周”即为周旺福。235000块砖，其中5000块作为周旺福的劳务费一并写入欠条中，235000块砖按每块单价0.65元计算，共计152750元。冯海滨欠条出具后，一直拖欠周旺福砖款不付，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冯海滨系冯迎旭之子，马有祥系冯迎旭女婿，冯丽萍丈夫。冯海滨在庭审质证中对其所出具的欠条予以否认，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欠条上冯海滨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冯海滨对该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向其释明后，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又查明，周旺福因申请笔迹鉴定，产生鉴定费3700元，有周旺福提交的发票在案佐证。周旺福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即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逾期1103天，共计22230.04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周旺福与冯迎旭、冯丽萍之间达成口头协议，从他人砖厂购买红砖给冯迎旭等经营的丽丽砖厂，冯海滨收到周旺福的红砖后给周旺福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冯迎旭等理应按照欠条所欠红砖数量给付周旺福欠款。冯海滨在庭审质证中否认其给周旺福出具235000块砖欠条的事实，有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旺福所持欠条上冯海滨的签名系冯海滨亲笔签名，结合周旺福提交的12名证人签名的证明及马乃飞的证明，认定冯迎旭、冯丽萍欠周旺福235000块砖的事实成立，故确认冯迎旭等四人欠周旺福砖款总价为152750元；冯迎旭等四人在庭审中虽然抗辩欠周旺福235000块砖的事实不存在，但无证据证明，故对其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冯海滨、马有祥系丽丽砖厂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冯海滨给周旺福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冯迎旭、冯丽萍承担。对此，周旺福诉求冯迎旭、冯海滨、冯丽萍、马有祥承担欠款给付责任之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冯迎旭、冯丽萍逾期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对周旺福主张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迎旭、冯丽萍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旺福拖欠的砖款152750元；二、冯迎旭、冯丽萍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旺福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逾期1103天，共计22230.04元，2019年1月1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旺福对冯海滨、马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鉴定费3700元，由冯迎旭、冯丽萍负担。周旺福为支持其诉求提交的证据如下：1、周学清等22名案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周旺福曾在丽丽砖厂工作的事实。2、周×、马乃飞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峡光砖厂向周旺福出售了红砖、周旺福给丽丽砖厂拉砖的事实。3、出库单，拟证明“冯”就是丽丽砖厂的主要负责人冯海滨。4、2012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26日记载拉运砖块数量的记账单三页，该记账单中记录有时间、数量和蒲兰芳、王延俊的签字，拟证明其从刘峡光砖厂拉运红砖的数量、时间。5、“欠条”一份，拟证明冯海滨认可欠230000块砖款的事实。经质证，冯迎旭、冯丽萍、冯海滨、马有祥对周旺福提交的2014年9月10日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周旺福提交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周旺福的哥哥周×是刘峡光砖厂的工人，记账单内容虚假。冯海滨质证不认可“欠条”中冯海滨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欠条内容由其书写，对欠款的真实不予认可。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周旺福提交的周学清等22名案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仅证明证件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周旺福与丽丽砖厂之间的关系，但庭审中冯迎旭等四人认可周旺福与丽丽砖厂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周×、马乃飞的书面证言，周×的证言内容仅说明刘峡光砖厂曾向周旺福出售红砖，并不能证明周旺福买卖红砖和丽丽砖厂之间的关联关系，且周×系周旺福之兄，双方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证言不宜采信。马乃飞的证言内容未经证人出庭核实，无法确认马乃飞的证人身份和证言的真实性，对马乃飞的书面证言内容亦不予采信。3、冯迎旭等对2014年9月10日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出库单系丽丽砖厂于2004年出具，周旺福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拉运红砖的事实，出库单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4、2012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26日记载拉运砖块数量的记账单，记录单载明的记录人蒲兰芳、王延俊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认记账单载明的时间、数量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的关联关系，记账单不能证明周旺福替丽丽砖厂拉红砖的事实。5、“欠条”没有写明欠款数额、欠款人及欠条出具时间，且冯海滨的签名不规范，亦无还款内容的约定，“欠条”形式不规范、内容不完整，结合以上其它证据，不能印证欠条的真实性和欠款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冯迎旭与冯丽萍、冯海滨系父子女关系，冯丽萍与马有祥系夫妻关系。2012年至2013年期间，冯迎旭与冯丽萍、冯海滨等在玉树州治多县共同经营丽丽砖厂，主要生产销售红砖、普通砖。周旺福系丽丽砖厂雇佣的工人，周旺福与丽丽砖厂之间有工资和运费结算关系。2019年1月14日周旺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于2012年5月至7月其为丽丽砖厂购买红砖230000块，并将230000块红砖供应给不同的施工工地，而其供应的红砖价款由丽丽砖厂结算为由起诉要求丽丽砖厂支付红砖价款152750元，并要求给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用。周旺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欠条”，内容为“老周红砖贰拾叁万伍仟块，小写235000块”，右下方注明“丽丽砖厂欠，2016年欠。”左下方有冯海滨签名。诉讼中冯海滨对“欠条”中冯海滨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周旺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欠条中冯海滨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签名系冯海滨本人亲笔书写。周旺福因申请笔迹鉴定，产生鉴定费3700元。本院认为，周旺福主张冯迎旭等四人支付其欠付的砖款，对其主张周旺福应负举证责任，周旺福虽提交了案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周×、马乃飞的书面证言及出库单等证据，但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相互衔接的证据链，周旺福未提交其与冯迎旭等达成购买红砖的协议、替丽丽砖厂拉运红砖供应给其它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将红砖价款支付给了丽丽砖厂的其它证据，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之间不能相互衔接印证，不能证实其为丽丽砖厂购买红砖、丽丽砖厂结算了其售出的红砖而未将砖款支付给周旺福导致欠付砖款的事实，因此周旺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海滨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和冯迎旭等四人欠款的事实，因此，周旺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旺福主张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对“欠条”中冯海滨的签名进行了鉴定，但仅以签名的真实性认定欠款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诉讼过程中周旺福为证明其主张申请鉴定，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因鉴定发生的费用应当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处理，故本案因诉讼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申请人周旺福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旺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99.6元、鉴定费37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周旺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静萍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张 薇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李英华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