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MA3CB7GM4W。法定代表人：刘广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香，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淑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赵淑香的该项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与其他购车人控告梁亮合同诈骗罪案件合并侦查。1.根据本案第三人和其他相同购车人的购车事实，本案的事实为：第三人及其他购车人，听信犯罪嫌疑人梁亮的虚假宣传和承诺，认为从梁亮处能够购买到便宜车辆，且还有赠品，于是向梁亮购买车辆，支付购车款，梁亮利用伪造的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的公章与第三人等购车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但梁亮在收到客户购车款后，没有将购车款全部用于购买车辆，仅仅是将部分购车款用于购买车辆，购买的车辆先交付给前期购车的客户，形成从梁亮处购车有保障的假象，欺骗更多的客户向其购买车辆，类似于借新还旧式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利用新吸收的投资,偿还先期的投资和高利息。2019年4月15日左右，犯罪嫌疑人梁亮失去联系，赵淑香及其他购车人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2019年5月17日梁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以涉嫌合同诈骗罪进行立案侦查。本案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梁亮合同诈骗案件是同一性质案件，属于梁亮刑事诈骗的范围。所以，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与其他购车人控告梁亮合同诈骗罪案件合并侦查，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2.本案涉及的购车款项，第三人很有可能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判决未查清该项事实，就对本案作出民事判决，违背法定程序和审判原则，是错误的。3.本案许多事实需要向梁亮进行调查，需要等待刑事案件对于梁亮合同诈骗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梁亮的犯罪事实尚未查清和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就草率作出本案判决，极易造成减轻梁亮犯罪金额，减少梁亮判刑期限的后果，等于是帮助梁亮减轻罪责，逃避法律制裁。甚至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矛盾和冲突。所以，一审判决是非常不严谨的，就算不确定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也应中止案件的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根据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及车款的去向等事实，确定案件的后续审理，做到不枉不纵，真正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不顾赵淑香《汽车买卖合同》出卖人为好运公司、车款交付给梁亮的事实，仅仅根据车辆发票就认定我公司与赵淑香车辆买卖关系客观成立存在，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1.作为公知的常识，在商业往来过程中，先开发票后付款的情况大量存在，发票并不能作为已付款的唯一凭证，是否支付发票对应的货款，付款方应当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正如仅凭借条、借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借款是否支付，应当提交相应的支付证明。所以，虽然赵淑香手中持有我公司开具的发票，但不能据此就认定赵淑香已经将对应的车款支付给我公司。赵淑香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车款支付给我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我公司没有收到车款，当然没有义务向赵淑香交付车辆。2.赵淑香认可本案车款是第三人支付的，由第三人将购车款交付给了梁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亮是受我公司委托销售车辆和代收车款，第三人没有我公司的授权或指定，将车款交付给梁亮，由此所造成的责任应由第三人向梁亮主张权利，与我公司无关，更不能据此认定赵淑香已将车款支付给我公司。所以，本案非常确定的事实是：赵淑香和第三人均没有向我公司支付本案车辆的车款，我公司没有收到车款，当然也没有义务向赵淑香交付车辆，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应予撤销并改判。三、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遗漏梁亮、好运公司、山东三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第三人与梁亮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三人向梁亮购买车辆，梁亮是以好运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客户将车款支付给了梁亮个人。所以，本案的许多重要事实需要向好运公司、梁亮进行调查了解。另，根据我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本案车辆系我公司与三维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根据合同约定，车辆自付清货款后才发生转移，本案由于我公司没有收到车款，所以，也就没有向三维公司支付车款，三维公司也从未向我公司交付车辆，我公司根本没有本案车辆。根据法律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依法通知梁亮、好运公司、三维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让当事人真正感受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件事实，本案明显属于刑事案件审理范围，并且同类案件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也很有可能已在刑事案件侦查范围），明确认定为刑事犯罪，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也不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的结果，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确定的“原被告双方的车辆买卖关系客观成立存在”事实错误。1、我公司和赵淑香之间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1）根据赵淑香一审所述“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以37.93万元价格，通过梁亮从被告处购买了一辆车辆”的事实。证明：我公司和赵淑香之间不存在直接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赵淑香将2019年3月21日笔误为2018年，请法庭向赵淑香予以确认。（2）根据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19年3月5日赵淑香与好运公司签订的案涉车辆《汽车买卖合同》，证明赵淑香系向梁亮与其签署的好运公司购买。据调查，该好运公司存在，系梁亮为骗取赵淑香汽车购买价款，私刻公章与赵淑香签订。（3）又根据赵淑香一审所述“原告将款项全部支付梁亮”的事实，证明我公司不存在收到赵淑香或赵淑香通过好运公司或梁亮转付我公司购车款的事实。（4）再根据一审过程，赵淑香所陈述“……一直委托梁亮对外销售车辆、委托梁亮代收卖车款项”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证明：我公司通过私刻公章和冒用好运公司名义与赵淑香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并收取购车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我公司对赵淑香支付梁亮购车款项后，没有提到车辆的后果不应当承担责任。六、一审判决仅以“原告持有确系被告开具的发票，确定原被告双方的车辆买卖关系客观成立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根据上述第八条“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我公司一审提交的赵淑香与梁亮通过私刻公章和冒用好运公司名义与赵淑香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证据；赵淑香一审的陈述的通过梁亮购买车辆及全部款项支付梁亮的事实证据，足以作为我公司证明赵淑香没有向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反证据。故我公司认为本案系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七、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我公司主张的我公司与赵淑香之间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及提交的2019年3月5日赵淑香与好运公司签订的案涉车辆《汽车买卖合同》证据的审理认定。八、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规定，未履行审判职责应当通知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梁亮参加诉讼。根据一审赵淑香《民事起诉状》，梁亮即系与赵淑香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系赵淑香购车款项收取人。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是有助于人民法院查明其是否受我公司委托销售车辆事实；二是有助于人民法院查明其收取赵淑香款项的因由、数额、去向；三是有助于人民法院查明赵淑香取得我公司发票的真实原因及过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对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梁亮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终结审理的诉讼。九、赵淑香明知其购买车款被梁亮合同诈骗的情形下，隐瞒其与梁亮通过私刻公章和冒用好运公司名义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的证据，虚构我公司委托梁亮对外销售车辆，代收车款事实，对我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赵淑香辩称，川广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状中的陈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以反驳一审判决的裁判观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用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川广公司上诉称“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与其他购车人控告梁亮诈骗罪案件合并侦查”，该辩称不能成立。川广公司将涉案车辆发票、合格证交付给我，我依照该手续购买了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等，公安机关认为与被控告人梁亮没有关系，系我与川广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对此类有购买手续或者手续齐全的作出了不予立案。与我情形一致的案外人徐凤盛就是此类情况，且公安机关为其制作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有关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关事实问题。川广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为转嫁风险减少损失，故意将相关责任推卸至梁亮身上。但事实是：凡是济南槐荫区、天桥区、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周围跑大车的（好多都是通过梁亮购买此类车已正常运营的车主的介绍找到梁亮又买的）都知道梁亮系川广公司业务员，梁亮为川广公司销售几百辆车或是更多，川广公司提供合格证开具发票这是多年的交易流程，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交易模式，川广公司对梁亮的销售行为、收款方式等是知情认可的，梁亮为川广公司所销售的车辆有的有合同，有的没有合同，有合同的也有梁亮以自己名义签的，也有所谓以好运公司名义签订的，但这只是形式上的，真正履行合同义务人均是川广公司，如果不是川广公司在销售车辆，川广公司为什么要提供合格证、发票。本案中我系一次性付款客户，其他非一次性付款客户（即贷款客户）均是将购车款的贷款部分打入了川广公司账户。梁亮事件发生后，川广公司将贷款部分全额退还给了贷款机构，这是不争的事实，川广公司该“收取贷款机构放款、退还贷款”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对梁亮为该公司销售车辆的事实及行为是完全认可的。本案中，涉案车辆系我购买川广公司的第二台车，第一台车也是与梁亮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将购车款支付给梁亮，然后川广公司提供合格证开具发票，第二台车的交易情形、交易习惯、交易流程均与第一台车一样，据此我有理由相信梁亮系川广公司业务员或销售代理人员，充分证实了涉案车辆系川广公司出卖给我的，与梁亮涉嫌诈骗没有关系。二、关于川广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我的相关问题。川广公司将涉案车辆合格证、发票交付给我，我依照该手续购买了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说明涉案车辆手续齐全，依照物权法有关动产交付的特殊方式（即凭证交付）规定，我即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川广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不顾《汽车买卖合同》出卖人为好运公司、车款交付给梁亮的事实，仅仅根据车辆发票就认定川广公司与赵淑香车辆买卖关系客观成立存在。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我在答辩中已经对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关事实进行阐述，无论名义上由谁来签订合同，或者款项支付给谁，都否定不了涉案车辆系川广公司出卖给我的事实。如果川广公司没有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我，为什么于2019年4月9日开具了抬头名称为赵淑香的车辆发票，而不是其他人名称。川广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足以证实我车辆款项已经付清，之间交易行为已经完成，是一笔及时清结业务，且从川广公司财务处拍摄的账目照片也能够证实我车款已经付清。川广公司举例或套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只是其单方说辞，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故意相互混淆。三、川广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依法通知梁亮、好运公司、三维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不成立。首先，根据涉案车辆的交易事实和交易习惯，一审中及本答辩中我均一再阐明，川广公司以同种方式已出售几百辆车甚至还要多，其所出售的几百辆（甚至更多）同我相同情形的车辆均是拿着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直接提车，这是川广公司与我及其他购车人之间的交易流程和习惯。梁亮和好运公司在此类车辆买卖过程只是形式上的有关当事方，并不是实际的出卖人，而实际的出卖人就是川广公司，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审判案件的最首要原则就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真正的事实才是本质，而不是向川广公司为转驾风险和损失所诉称的那样。本案事实已经很清楚，义务人也很明确，故并不需要形式上的有关人员参与本案诉讼，也就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其次，其追加的理由系其与三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什么时间签订的也无从确认，系他们之间的恶意串通。至于川广公司与三维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以及车款是怎样支付，这些都与我无关，川广公司和三维公司不能只享受权利和利益而不承担风险，再说这种风险也是川广公司和三维公司应该预料到的，为了利益最大化导致这种情况发生是其自己的责任，损失不能转嫁给我及其他购车人。现在，只不过因为川广公司业务员梁亮原因造成利益受损二者想转嫁风险给我，所以我有理由认为川广公司与三维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合同等行为是虚假的，系双方恶意串通行为。即使川广公司与三维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等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只约束川广公司和三维公司，对我不具有约束力，不得对抗我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以及不影响川广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交付。故川广公司要求追加梁亮、好运公司、三维公司一并参与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广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也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根据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并作出认定结论及法律适用完全是正确的。赵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川广公司将发动机号为190217015667，车架号为LZZIEXSDOKN491576的豪沃牌自卸汽车交付我，并为我办理机动车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川广公司按每日3000元的标准赔偿我营运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交付车辆并过户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赵淑香以川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川广公司交付豪沃牌自卸汽车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赵淑香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中有销货方为川广公司、购买方为赵淑香的发票，赵淑香认为，赵淑香可以以此证明其与川广公司建立买卖车辆合同关系，且已付款完毕，否则川广公司不可能开具上述发票并交付；川广公司认为虽然开具并交付发票，但是其他用途所需，其并没有收到相应货款，不能确定双方买卖关系。以上事实有赵淑香提供的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2.齐鲁银行汇兑业务记账凭证2张。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张，电子单。4.强制保险标志1张。5.合格证1张。6.照片1张。7.2018年的《汽车买卖合同》、收条及发票1份。8.不予立案通知书1张。9.调查笔录1张。10.判决书1份及川广公司提供的1.川广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1份及2.石其成等人与好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共5份。3.执行裁定书1份。4.赵淑香关于本案争议车辆与梁亮签订的合同1份及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赵淑香向川广公司主张权利，其手中持有确系川广公司开具并交付流转的发票，虽然川广公司辩称不能证明支付货款及确立有买卖车辆合同关系，但川广公司举证的证据达不到完全覆盖赵淑香诉称的内容的效力，赵淑香持有确系川广公司开具并流转交付的发票，由此确定赵淑香、川广公司双方的车辆买卖关系客观成立存在，川广公司虽然对此有不同的辩称内容，一审法院并不予采信确认，川广公司向他人交付发票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川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淑香交付发动机号为190217015667、车架号为LZZIEXSDOKN491576的豪沃牌汽车一辆。二、驳回赵淑香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赵淑香负担1000元，由川广公司负担5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川广公司提交：2019年3月5日《汽车买卖合同》，出卖人好运公司与买受人赵淑香签订本案《汽车买卖合同》，来源于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872号卷宗，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就本案《汽车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川广公司错误，该合同出卖人明确载明的是好运公司，根据该合同梁亮书写的备注四十天交车等的事实，结合一审赵淑香主张全部车款支付给梁亮的事实，综合证明川广公司与赵淑香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赵淑香一审起诉未提交，故意隐瞒其与好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对川广公司提起的诉讼系为转嫁被梁亮诈骗损失才提起诉讼。赵淑香对川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该合同盖有红色印件也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和采信；其次，根据赵淑香的答辩陈述，无论梁亮以个人或好运公司名义与赵淑香签订购车合同均不否认涉案车辆为川广公司出卖的事实。赵淑香提交：（2019）鲁01民终6034、603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两份判决均认定虽然川广公司不认可梁亮系其业务人员，但梁亮存在多次大量帮助购车客户从川广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该案徐凤盛向梁亮支付购车款，川广公司出具合格证及发票。发票购买方系根据徐凤盛要求开具，合格证和发票由徐凤盛持有。因此，徐凤盛有理由相信其为川广公司代理人员。根据两份判决的认定，同样证实赵淑香也系持有川广公司开具的发票，因此，证实涉案车辆由川广公司出卖给赵淑香，双方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川广公司对赵淑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赵淑香与川广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同样不否认赵淑香与好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的事实。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川广公司对两判决书已申请再审。因川广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赵淑香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赵淑香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8日，买受人赵淑香与出卖人梁亮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赵淑香购买梁亮豪沃牌汽车一辆。赵淑香将车款交给了梁亮。川广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赵淑香、销货方为川广公司。赵淑香对本案所涉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赵淑香持有本案所涉车辆的合格证。川广公司主张虽然其开具并交付发票，但系其他用途所需，未有证据证明。川广公司主张梁亮、好运公司、三维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未有证据证明。川广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应依法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未有证据证明。（2019）鲁01民终6034号民事判决认定，梁亮存在多次大量帮助购车客户从川广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淑香主张梁亮系川广公司的业务人员，虽然川广公司不予认可，但梁亮存在多次大量帮助购车客户从川广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本案中，赵淑香向梁亮支付了购车款，川广公司出具了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赵淑香，销售方为川广公司，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由赵淑香持有，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赵淑香有理由相信梁亮系川广公司销售代理人员。川广公司虽然主张其开具并交付发票，系其他用途所需，但其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认定赵淑香与川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川广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应依法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川广公司主张梁亮、好运公司、三维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亦未有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上诉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