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法定代表人：傅国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利，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业，山东星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山东星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利、王海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业、张明亮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未在《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上签章，事后也未追认。上诉人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原审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确定上诉人为协议书的义务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追加案外人王逸清为当事人，以查清被上诉人的债权受让于王逸清。 王丽华答辩称：上诉人原名称为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和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为150万元，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为350万元。2009年7月30日，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王丽华、傅国永、宋某和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等原股东和新股东针对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的重组等事宜，在对上诉人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审计的基础上签订了《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原股东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实际出资66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余510万元转为新公司借款。原股东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投资1658万元，其中注册资本350万元，该注册资本分别转让给王丽华150万元，转让给傅国永200万元，其余投资1308万元转为新公司对王丽华的借款。显然1308万元是注册资本之外的债权性投资，全体公司新旧股东约定将其转为新公司对王丽华的借款，并无不当。《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的性质为股东协议，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及于上诉人。需要指出的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第二条“属有效的协议条款，上诉人作为变更后设立的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8-10行]，故《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第二条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正确。上诉人全体新旧股东签订《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后，上诉人已经按照该协议书完成了公司更名、增资和股东变更等公司重组事宜，且于2010年2月向原股东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偿还了借款50万元（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5行），故上诉人已经按照该协议书进行了履行，并对原股东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另外，上诉人故意将股东协议混淆于其他民事合同，并妄图通过曲解法律逃避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正确。《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原股东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投资1308万元转为新公司对被上诉人王丽华的借款。故并非是案外人王逸清的投资转为新公司对王丽华的借款。且本案借款金额已经为《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第二条所明确规定。故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追加案外人王逸清为当事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王丽华借款人民币1308万元、利息176.25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之日止以130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向王丽华支付利息；2、判令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王丽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责任险保费人民币13000元；3、诉讼费由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王丽华提交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王丽华、傅国永、宋某和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1份，证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原股东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的投资1308万元转为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王丽华的借款。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王丽华提交从淄博市张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企业信息》、《变更登记申请书》、《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各1份，证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由原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按照上述重组协议书更名而来，住所为淄博市张店区，法定代表人为傅国永，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王丽华、傅国永、宋某已经按照上述重组协议书进行了公司更名、增资及股东变更等公司变更登记事宜；提交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依据上述重组协议书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60万元及利息，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决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该财贸局借款本息，该判决已经生效；提交山东省高院（2016）鲁执复268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证人宋某系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提交《保险单》《青岛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1份，证明王丽华因在本案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发生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13000元。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王丽华提交《律师函》、EMS特快专递及查询各1份，证明2018年11月9日王丽华委托律师发送该《律师函》，督促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1308万元借款本息及时偿还给王丽华，2018年11月10日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王丽华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在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王丽华每年向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人陈述不认可，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及证人陈述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4、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变更名称，按照王丽华所提交的协议书的约定，王丽华应在2009年9月26日前进行质押，否则合同无效，协议中戊方实际出资200万元，受让淄博银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150万元。经质证，王丽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2009）淄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公司的注册资金500万元全部转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现王丽华通过转让的形式受让了公司的股权，应依法承担足额支付注册资金的法律责任，即使其主张的债权成立，也应从中抵销王丽华应付的350万元出资义务。王丽华为反驳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商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举证据（2009）淄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为一审判决，并非生效判决，不能以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作为本案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为：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自2007年9月6日变更公司登记后，公司股东变更为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2009年7月14日，该公司股东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甲方）、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戊方）与王丽华（乙方）、傅国永（丙方）、宋某（丁方）签订《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约定：公司名称由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人民币增加为1000万元人民币；甲方实际出资660万元人民币，其中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余510万元转为新公司借款。戊方实际投资1658万元人民币，其中注册资本350万元，该注册资本分别转让给乙方150万元，转让给丙方200万元，戊方退出公司，其余投资1308万元转为新公司向乙方的借款；新公司股东甲、乙、丙、丁四方出资比例变更15%、15%、40%、30%；新公司对乙方的1308万元借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偿还150万元，2010年1月31日前还150万元，2010年12月31日前还3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还3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还2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还208万元；丙方同意用其在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相应股权作为公司偿还甲方借款的质押担保，丁方同意用其在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相应股权作为公司偿还乙方借款的质押担保，新公司成立一个月内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担保手续，若不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此协议无效，本协议自动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王丽华履行还款义务，王丽华每年联系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索要欠款未果。另查明，2009年8月26日，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张店分局核准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同意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现在使用的名称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变更为淄博市张店区财贸局、傅国永、宋某、王丽华。王丽华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于2018年12月19日购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新旧股东签订的《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增资、股东变更、重组协议书》对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该协议书签字各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各方能够完全认知其签字或盖章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从形式上看,该协议具备成立要件;从合同内容看,签字各方对原公司股东投资额进行了确认,并确认新公司对上述投资额返还事宜,该部分内容涉及债权转让、债权性质变更等问题，上述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协议各方对相关金额确认的问题，由于协议涉及标的额较大,根据常理，新股东在加入前，应对公司经营状况、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全面、细致、谨慎的审查,并最终得出符合自身利益的判断，公司新旧股东通过对公司现状的评估，从而得出符合自身利益的结论，并签字确认，系各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因此，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在协议中承诺的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王丽华借款事宜，系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以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确认的借款，在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后，该还款承诺对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抗辩中提到的其部分股东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股权质押导致协议自动解除的问题，因协议各方已按协议完成了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增资、股东变更、重组等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该协议股权质押主动权在质押股东，质押股东不履行质押义务，损害的是相关权利人的权利，解除权在相关权利人，而王丽华作为权利人未主张合同解除，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不能认定上述协议已自动解除。关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前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抗辩中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出庭证实，王丽华每年均向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借款事宜，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虽不认可宋某证言，称已于2017年9月13日解除宋某总经理职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事，宋某以公司总经理兼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二大股东身份出庭作证，证言的可信度高，对宋某的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使宋某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根据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述的解除宋某职务的时间计算，王丽华的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到的管辖问题，因本案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已对管辖问题作出认定，且管辖属程序性问题，本判决不再赘述。综上，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付款节点付款，构成违约，王丽华主张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便于表述，具体利息金额计算至最后一笔借款还款届满之日（2013年12月31日），对之后发生的利息，王丽华主张的计算方法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以表格形式计算如下：                            应还金额                       应还日期                       截止日期                       利率                       拖欠期间                       利息金额                               150万元                       2009.8.14                       2013.12.31                       6%                       51.53月                       386475元                               150万元                       2010.1.31                       47月                       352500元                               300万元                       2010.12.31                       36月                       540000元                               300万元                       2011.12.31                       24月                       360000元                               200万元                       2012.12.31                       12月                       120000元                上述金额合计为1758975元。对王丽华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王丽华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上述规定，故王丽华向保险公司支付的13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认定为王丽华的实际损失，该项费用亦应由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王丽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丽华的主张，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丽华借款1308万元、利息1758975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共计人民币14838975元；并承担以130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丽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13000元。案件受理费1109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933元，由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债务的承担者是否有误；二、案外人王逸清是否是必要的案件当事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债务的承担者是否有误问题，上诉人系由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淄博鑫盛园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的新旧全体股东通过协议书的形式，就股权变动、公司更名、债务承担进行的约定，对上诉人具有法定当然的约束力。已经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的债务人地位，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依据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债务的承担者，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非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王逸清是否是必要的案件当事人问题，本案的债务系因上诉人接受原股东青岛益新德工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经协商由被上诉人承接该债权所形成，与案外人王逸清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案外人王逸清是否是必要的案件当事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33元，由上诉人淄博盛乡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