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0刑终268号 公诉机关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立志，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疆伊宁市，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市。2017年4月30日因涉嫌危险驾驶被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书山，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立志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新4002刑初8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闫立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书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立志及其辩护人杨进、杨书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3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闫立志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在伊宁市××园口，将路中护栏碰撞后又将由西向东高某驾驶的×××号9路公交车碰撞。经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闫立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案发时，在送检的闫立志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179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登记表、户籍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闫立志的供述与辩解；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检字第2979号酒精检验鉴定结论、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谅解书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立志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民警在办案时，一个民警在勘查现场一个民警在案发现场拍照。鉴定人的资质过期，侦查机关已做说明。在送检的被告人闫立志的血样经与被告人闫立志的DNA比对后，系同一人的血液。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闫立志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5000元。 闫立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涉案血样送检程序及检验报告违法，应为无效。提取的血样样本为3毫升，而重新鉴定时却变成了5毫升，增加的量为何物不明确，说明检材被污染。血液样本送检是一个人负责，运输、保管程序是否合法没有证据证实。重新鉴定是4天后进行，不符合鉴定的规定。新疆中信司法鉴定所的三项检测设备有两项已超过检验期，系无资质检测设备。作出的检测结果应为无效、不合法的鉴定意见。2.公安机关参与血液抽样的民警只有一人，调查取证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有悖于中立裁判原则，对检材多出的2毫升血样只字未提。4.当日上诉人是为了回家接送病发的妻子去医院救治，才迫不得已酒后驾驶车辆，属于“特殊情形”。针对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医疗证明书2份、电话录音等证据。 检察员出庭意见，认定上诉人闫立志醉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充分。鉴定意见不是危险驾驶罪认定的唯一证据。送检、鉴定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定罪处罚。重新鉴定意见送检的血液容量与送检容量不一致是笔误。针对出庭意见检察员出示一份鉴定人资格证书和一份《关于闫立志案件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闫立志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伊宁市××园口时，因违章操作致使车辆冲撞到路中央防护栏后又与由西向东高某驾驶的×××号9路公交车碰撞，造成公交车内数名乘客受伤、两车及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调查作出责任认定，闫立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4月26日，经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送检的闫立志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1.8mg/100ml。鉴定意见送达后闫立志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送检的血样系闫立志本人血液。该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9mg/100ml。案发后，闫立志与受伤人员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受伤人员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口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机动车查询单。证实闫立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案发时驾驶资格、车辆情况。 2.查获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1）闫立志于2017年4月23日酒后驾驶车辆行驶至伊宁市××园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民警查获的过程。（2）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立案受理该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16时30分，其驾驶9路公交车行驶到公园大街砖瓦厂路口时，一辆小车（车号×××）从对面行驶过来冲撞护栏后与其车相撞，这辆车的司机身上一股酒气，过后交警把那个车的司机带走了。 4.闫立志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称，2017年4月23日，其在伊宁市瑞阳皇冠酒店参加朋友聚会期间喝了100多克白酒，聚会结束后其就驾驶×××号车从斯大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友谊路，沿友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东路，当行驶至砖瓦厂路口时因为低头俯下身子捡茶杯导致方向盘左偏，车辆撞击护栏后驶入左侧车道与迎面行驶的9路公交车相撞。案发后其被民警带到伊犁州妇幼保健院抽血样。 5.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保全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伊宁市公安局民警带闫立志在伊犁州妇幼保健院抽取血样2管，编号为Y098554、Y098716，各3毫升。同时扣押了闫立志驾驶证。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道路、毁损车辆、护栏等状况及抽取闫立志血样过程。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谅解书。证实闫立志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闫立志与受伤人员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8.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鉴定报告、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法医毒物检验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编号为Y098716血样中含乙醇成分，含量211.80mg/100ml。（2）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血样系闫立志本人的血液。（3）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存在送检血样与实际提取的血样容积不同、鉴定设备仪器已经过检验期、鉴定时间超出规定等问题。 9.鉴定人资格证书、关于闫立志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伊州公物鉴（化）字（2017）687号理化检验报告中的鉴定人徐某，在作出该份报告时鉴定人资格已经审验过关，由于工作疏忽将旧的资格证书复印件装入理化检验报告。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立志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处罚。 关于闫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血样送检程序及检验报告违法，应为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重新鉴定时存在提取血样容积发生变化、鉴定设备已过检验期、鉴定系4天后进行等多处违反鉴定程序的问题，公安机关和鉴定机构对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参与血液抽样的民警只有一人，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根据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反映，在采集上诉人闫立志的血样时不仅有二名民警在场，同时还有医护人员在场，起到了应有的相互监督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闫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为了回家接送重病发作的妻子去医院救治，才迫不得已酒后驾驶车辆”的意见。经查，根据案发当日闫立志所处的环境来看，其可以选择打出租车回家、拨打120电话等多方式救助妻子，完全可以避免酒后驾驶所造成的后果，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出于救助他人而不得已醉驾”情形，故对该意见也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系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类型，不同鉴定机构的不同鉴定人可能对于同一鉴定事项出于自身认知、仪器设备等原因作出不同判断，不存在效力等级问题，人民法院采纳标准是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理化检验报告，经审查从鉴定的事由、鉴定委托人、鉴定机构、鉴定要求、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日期等相关内容方面看，该鉴定的法定要件基本完整，仅存在一个鉴定人资格已过审验期的瑕疵问题。二审期间鉴定机构已经作出说明，予以补正。鉴定人徐某在从事该起鉴定事项时其鉴定人资格已审验过关，误将过期的资格证书附入文书，该解释符合逻辑。根据刑事诉讼法证据裁判规则的规定，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刘 婷 审判员 王继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玛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