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传，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媛媛，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彬恒，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菊，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传、王菲菲因与被上诉人阮彬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树传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阮彬恒并未向王树传借款27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王树传在一审中提供的替王菲菲还款后从出借人取回的借条，也向法庭出示了王菲菲写给王树传的借条，足以证明王树传代王菲菲偿还了借款，也提供了自银行取款的记录。其中相当一部分借款是用来偿付借款的利息。在借款过程中，王菲菲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在阮彬恒没有向王菲菲支付家庭支出费用的情况下，王菲菲还需要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只能向王树传借款维持。2、一审认定代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支持。因为有的还款还是阮彬恒与王树传一起去的。阮彬恒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菲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阮彬恒、王菲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26.5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王菲菲对外借款时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要照顾子女，还要给阮彬恒经营的挖掘机支付加油费和工人工资、维修费等，向外借款属于无奈之举，借款又必须支付利息，才出现了还款数额超过借款数额的情形，王菲菲也举证证实了支付工资和油费的证据，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阮彬恒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树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阮彬恒、王菲菲共同返还王树传垫付款53.5万元及利息（以53.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菲菲系王树传女儿。阮彬恒与王菲菲系夫妻。阮彬恒与王菲菲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4日，阮彬恒因王菲菲借高利贷起诉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9月2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阮彬恒、王菲菲共同经营“外婆铁锅焖面”，投资23万元，阮彬恒称系其母亲出资8万元、爷爷出资3万元还有从工地拿回来的5万元都交给王菲菲用于装修等。2018年1月王菲菲、阮彬恒将饭店转让，转让款9.8万元由王菲菲收取。阮彬恒、王菲菲另经营两台挖掘机。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王树传是否借款27万元给王菲菲；是否替王菲菲偿还欠款26.5万元；王菲菲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王树传为证实借款27万元给王菲菲，提交了王菲菲出具的2017年5月30日2.5万元、9月2日3万元、10月29日6.5万元、11月25日1万元、12月23日14万元借条。为证实替王菲菲偿还欠款26.5万元，王树传提交了王菲菲向案外人出具的2017年8月16日孙建峰3万元、8月26日谭洪刚8万元、8月31日丛晓军3万元、10月8日滕小飞5万元、10月20日刘利昌6万元、10月23日滕小飞3万元、11月10日刘大华3万元、11月15日丛红日3万元、12月1日孙军伟1万元、12月5日王鹏飞2万元共计37万元的欠条和借款合同；王树传名下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王树传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王树传房款定金收据、房屋买卖合同、购房者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王树传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价款42.9万元(已收款30万元)。王菲菲质证认可王树传提交的证据；阮彬恒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王菲菲的借贷事实不知情，阮彬恒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不需要借款。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另外王树传没有提供其代偿还款的凭证，包括案外人打的收据、银行流水等。王菲菲为证实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和共同生活，提交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0月26日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共计40564元，以证实王菲菲借款用于支出挖掘机的司机工资、加油及有关费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王菲菲向阮彬恒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共计39220元，以证明王菲菲借款后转账给阮彬恒用于共同经营和家庭生活；王菲菲向案外人于永波、谭洪刚（高阳）、孙建峰、刘大华、刘利昌、丛晓军（荣翠凤）、滕小飞（卢艳霞）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共计169330元，以证明王菲菲偿还了借款的利息；有关费用单据一宗包括2016年8月15日加油1012元、2017年7月29日购拖轮320元、9月18日机顶盒490元、9月24日液化气钢瓶750元、9月8日桌椅等7980元、9月24日卷帘840元、9月14日洁具470元，共计11862元。王树传质证认可王菲菲提交的证据；阮彬恒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王菲菲手机绑定了阮彬恒的支付宝账号，王菲菲将款转到阮彬恒账户后又转走。对王菲菲是否向案外人转款阮彬恒不清楚。阮彬恒为证实其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不需要借款，提交2016年11月4日1755元、2017年5月14日3300元、6月28日40000元、7月10日1000元、7月10日1000元、7月17日2000元、7月17日500元、7月20日10000元、7月20日3000元、7月22日2100元、7月23日4600元、8月22日4700元、9月16日9200元、9月17日800元、9月24日1000元、9月25日800元、10月16日12100元、10月17日4000元、10月19日1000元、10月26日2000元、10月28日399元、11月15日10000元、11月24日2000元、12月9日400元共计117654元转账给王菲菲的支付宝账单。王树传质证表示对此不知情。王菲菲质证认为是其先转款给阮彬恒，阮彬恒又转回来的。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证据认定如下：一、王树传与王菲菲系父女关系，其虽然提供了王菲菲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但阮彬恒不予认可，王树传也不能提供资金流水佐证其向王菲菲交付了借款，因此，对王树传主张借款27万元给王菲菲的事实，不予认定。二、关于王树传是否替王菲菲偿还欠款26.5万元，王树传虽仅提供了王菲菲向案外人出具的欠条和借款合同等证据，没有提供案外人付款给王菲菲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代替王菲菲偿还案外人的资金流水证据，但结合王菲菲向案外人于永波、谭洪刚（高阳）、孙建峰、刘大华、刘利昌、丛晓军（荣翠凤）、滕小飞（卢艳霞）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169330元的事实看，王菲菲向案外人孙建峰等人借款的事实成立。现王树传持有王菲菲向案外人孙建峰等人出具的欠条和借款合同等证据，因此，王树传主张替王菲菲偿还欠款2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关于王菲菲的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和生活。王树传主张其代为偿还王菲菲的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债务，但从王树传提供的王菲菲给案外人出具的欠条和借款合同等证据看，没有阮彬恒的签名，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形式要求。关于王菲菲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饭店、挖掘机和日常开支的辩称。首先，从王菲菲收支情况看，依据现有证据，王菲菲主要支出为支付挖掘机的司机工资、加油等40564元、支付饭店费用10000余元以及王菲菲所称的转账给阮彬恒的39220元，其收入则为同时期阮彬恒转账给她的117654元，支出远小于收入，不具备对外借贷的需求。其次，从王菲菲借高利贷的时间看，其饭店装修时间为2017年10月之前，10月初开业，但其借高利贷23万元的时间为10月8日之后。因此，王菲菲借款装修饭店的主张不成立，其主张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和生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王树传代为偿还王菲菲的借款系王菲菲、阮彬恒家庭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树传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王树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代偿了王菲菲的借款26.5万元，但是不能证明借给王菲菲27万元的事实。王树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代偿的26.5万元系阮彬恒、王菲菲夫妻共同债务，王菲菲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王树传要求王菲菲偿还26.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王菲菲偿还借款27万元、阮彬恒偿还5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菲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树传代偿款265000元及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树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王树传负担2309元，王菲菲负担226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款项是否阮彬恒、王菲菲的共同债务。首先，王树传虽然持有王菲菲向其出具的27万元借条，但王树传与王菲菲系父女，阮彬恒对此不予认可，王树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充分证据。一审认为上述27万元不能认定为王树传向王菲菲的借款，符合民事诉讼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王树传主张其代为偿还王菲菲的借款系用于王菲菲与阮彬恒家庭共同生活的债务，但一方面从王树传提供的王菲菲给案外人出具的欠条和借款合同等证据看，没有阮彬恒的签名，不符合共债共签的形式要求。另一方面，王菲菲虽主张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饭店、挖掘机和日常开支，但从王菲菲收支情况看，在支出项虽有向阮彬恒的多次转账，但收入项阮彬恒也多次向王菲菲转账，总体上支出小于收入，并且王菲菲主张多次借高利贷均系用于装修饭店和日常生活支出，不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再结合阮彬恒与王菲菲离婚的起因系王菲菲擅自举借高利贷的事实，也可印证阮彬恒对王菲菲的借贷行为既未事前同意，也未事后追认，故王菲菲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树传、王菲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王树传、王菲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