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企东，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健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克龙，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惠州市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大道**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房。法定代表人：邓克龙。再审申请人李萍应与被申请人沈企东、原审被告邓克龙、惠州市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申3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杨颖，被申请人沈企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健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克龙、润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沈企东要求李萍对邓克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向李萍送达，导致李萍的诉讼权利受到严重侵害。李萍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美国密歇根大学当访问学者，直到2017年8月2日才回国。2018年2月4日发现银行卡被冻结，李萍才知道本案的存在。本案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恰恰是李萍回国后不到两个月，但李萍从未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或任何法律文书，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毫不知情，也就无法对判决提出上诉。李萍事后通过查阅卷宗得知，除本案外，李萍与沈企东、沈子希等人的另外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是采用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由于公告送达的原因，三起案件中李萍均无法对沈企东、沈子希等人的起诉作出答辩，无法在上诉期内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进而导致李萍被错误判决须对邓克龙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邓克龙与沈企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在李萍与邓克龙结婚前早已存在，且本案及另外两起案件合计借款金高达330万元，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萍不应对邓克龙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萍与邓克龙于2014年1月15日结婚，晚于沈企东2013年12月第一笔借款给邓克龙的时间。而后面的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李萍与邓克龙结婚后，但沈企东、沈子希并未有证据证明是基于对邓克龙婚姻后偿债能力的信任而作出的借款决定，也没有证据证明邓克龙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因此，即便后面的两笔借款发生在李萍与邓克龙婚姻期间，但与发生在结婚前的第一笔借款并没有实质性区别，故应该一并认定为邓克龙的个人债务。否则，李萍与邓克龙于2014年1月结婚至2015年8月离婚，就是这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要让毫不知情的李萍在今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背负数百万元的债务，这样的判决结果是完全不公平的，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的相关规定。3.依据现行有效的最新司法解释，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巨额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原审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现已失效，取而代之的是自2018年1月1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其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明确，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即应由沈企东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李萍与邓克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该借款基于李萍与邓克龙共同的意思表示。4.邓克龙对沈企东、沈子希的债务是邓克龙的个人债务，与李萍无关，李萍对《借款合同》没有签字确认，沈企东、沈子希在原审开庭中自认两案的借款是邓克龙的个人债务，邓克龙借款用于个人生意资金周转。5.根据再审证据，李萍在2015年1月25日已经不再担任公司的监事，对润德公司的担保不知情。沈企东辩称，本案的债务是邓克龙与李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时，当时的婚姻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当时沈企东才没有让李萍一起在合同上签名。如果以事后新的司法解释要求沈企东，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且沈企东无法预见此后会有举证责任相反的规定。因李萍有正当工作、稳定收入才借款给邓克龙的，且每次借款都是邓克龙与李萍一起来的。李萍与邓克龙共同买房、共同居住。李萍与邓克龙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将所有债务放在邓克龙个人名下，将高价值的房屋等主要财产放在李萍名下。1.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签名人是邓克龙，保证人是润德公司，润德公司股东是邓克龙以及林洁鸿。李萍与邓克龙、润德公司的关系非常密切，共同设立多家公司经营，惠州加利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是润德公司、林洁鸿、邓克龙，李萍是监事，深圳前海金掌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是李萍，监事是邓克龙。深圳荔园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萍、邓克龙、林洁鸿。可以证明李萍与邓克龙是一起做生意的。2.李萍的经营收入与其财产状况不符，根据李萍申请再审时提交的收入证明记载年收入是16万元，但李萍购买的大学城房屋是当时售价将近500万元、首付100多万元、贷款300多万元的豪宅，现在房屋的价值已经将近1000万元，每个月还贷20000多元，而且装修款就30、40万元，加上李萍名下的宝马X3车辆，这些财产与李萍的收入不相符，李萍在事业单位收入固定，存在巨额财产不明，所以可证明邓克龙的借款是夫妻共同使用的。在2013年沈企东已经有借款给邓克龙，房屋的购买时间虽在涉案借款前，但需要还贷，且贷款的金额非常大。3.关于沈企东举证责任问题，沈企东已经完成要求邓克龙、李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虽然新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作出新的规定，鉴于前面提及的事实，旧的婚姻法解释可以推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邓克龙与李萍共同经营公司、共同投资，而且李萍的财产远远高于其教师的收入，从举证的难易程度，沈企东无法举证邓克龙、李萍如何使用借款，李萍、邓克龙才知道，所以沈企东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如果李萍要否认涉案债务不是共同债务，应由李萍举证。沈企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克龙向沈企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按每月利率1.8%，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利率2%计算）；2.邓克龙向沈企东支付违约金10万元；3.邓克龙向沈企东赔偿律师费2万元；4.润德公司、李萍对邓克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企东与邓克龙、润德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订明邓克龙因个人生意的资金周转向沈企东借款1000000元，用于合法生产经营业务，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月利率为1.8%，润德公司作为本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双方未有约定担保期限，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沈企东有权向邓克龙收取相当于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并收取每日1‰的罚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等。邓克龙于2015年5月29日立下《借款收据》一张。沈企东提供了2015年6月1日转账1000000元给邓克龙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此后，邓克龙仅支付2015年6月的利息，未有归还本金及其余利息给沈企东。沈企东遂于2017年1月24日诉至法院。另查，邓克龙与李萍于2014年1月15日登记结婚。沈企东为提起本案及（2017）粤0104民初4797号及其女儿沈子希提起的（2017）粤0104民初4799号案件而支付了律师费合计20000元。沈企东与沈子希均同意在（2017）粤0104民初4797号案件中主张该律师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沈企东提供了邓克龙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各一份，并提供了1000000元的出借款项转账记录，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沈企东主张邓克龙清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在借期内尚欠利息之日即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按规定幅度上限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邓克龙已承担利息的法律责任，沈企东再行主张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规定违约责任不得超过月利率2%的相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企东主张邓克龙赔偿律师费20000元的主张已另案处理，本案不再处理。润德公司原则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沈企东在其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未依法提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超过了法定期限，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该笔债务发生在邓克龙与李萍婚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推定为邓克龙与李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克龙、李萍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克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清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该款利息（其中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还款项之日止）给沈企东。二、李萍对上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36元（沈企东已预交），由沈企东负担2036元，邓克龙、李萍负担15900元。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诉讼中，李萍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7）粤0104民初4798号、（2017）粤0104民初4799号案开庭笔录。证明李萍未在案涉借款相应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李萍在与邓克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清楚案涉借款；沈企东自认案涉借款系邓克龙个人债务。2.润德公司天眼查商事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李萍于2015年1月15日不再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对于本案所涉借款以及润德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无从知晓。3.2014年1月1日-2019年2月28日深圳前海金掌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纳税证明，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企业收入明细表、成本支出明细表、费用明细表、企业所得税年度明细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4.深圳荔园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润德公司、惠州加利达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前海金掌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证明：（1）证明深圳前海金掌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的缴税额为0元，收支为0元，公司未实际运营；惠州加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中，邓克龙实缴出资的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早于借贷关系的形成时间；惠州加利达事业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三个公司在本案借贷关系形成后均未实缴出资。因此，足以证明邓克龙的借款未用于其与李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5.购房发票及支付凭证、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商品房交付书。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宝马X3车辆购车款结清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均早于两笔债务形成的时间，足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未用于邓克龙与李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7.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邓克龙于2016年2月2日向房屋装修承包人出具《欠条》确认欠付房屋装修工程款225000元。因此，足以证明邓克龙未将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8.结婚证、离婚证；9.离婚协议。证明：（1）李萍与邓克龙的结婚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离婚时间为2015年8月6日；（2）李萍名下的番禺区小谷围街大学城中六路58号10栋1102房购买时间远远早于李萍与邓克龙的结婚时间，为李萍在婚前购买；（3）李萍与邓克龙于2015年8月6日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李萍无需对邓克龙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李萍在婚姻存续期间工资、补贴、课酬、投资收入的银行明细信息。华南师范大学人事处证明。证明李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完全具有清偿按揭房款车款的能力。11.邓克龙收取沈子希、沈企东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明沈子希、沈企东将分别将130万、100万元转账至邓克龙账户后，与李萍并无大额资金来往，邓克龙所借资金并未用于与李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12.起诉状（首页）、法院送达回单及开庭笔录。证明沈企东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明志街58号10栋1102”，导致法院送达地址错误。13.原审法院庭审前文书邮寄送达回执。证明原审法院未填写李萍手机，导致送达人无法实质送达，程序错误。14.原审法院庭审前文书直接送达现场照片。证明原审法院未基于直接送达的实质及目的与李萍住所地即所在单位有关机关，如校办、行政办、人事科等进行接触，仅流于形式，程序错误。15.原审法院庭审后文书公告送达页面。证明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直接送达程序违法，未穷尽送达手段而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16.（1）出国留学证明；（2）李萍护照；（3）李萍机票购买证明及支付记录。证明李萍有正当职业，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日在密西根大学留学。而送达均发生在出国期间，李萍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意图。17.（2017）粤0104民初4798号/4799号公告送达页面。证明原审法院宣判后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直接剥夺了李萍上诉权。证据12-17证明一审程序中，因沈企东错误告知法院李萍的住址、法院庭前送达方式错误，直接剥夺了李萍的庭审辩论权；同时，原审法院在宣判后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存在程序违法，剥夺了李萍的上诉权。18.轻松购车易借款合同。证明每月的房贷是9千多，三十多万分六期，平均9千多一个月。19.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2013年5月30号签订购房合同。20.《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证明每月的按揭还款155020.05元。沈企东质证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1的庭审笔录是李萍的误解，沈企东只是说借款合同是邓克龙个人签名，但李萍需要承担夫妻共同责任。当时的司法解释是推定配偶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认为李萍有无签名无所谓。按照旧的司法解释沈企东不需要提交是用于夫妻生活的证据。原审庭审笔录的“个人借款”只是说邓克龙个人签名的意思，涉案的借款一直都是夫妻共同债务，沈企东的诉讼请求一直是很明确的，不会有这种不合理的说法。如果沈企东认为这是个人债务则与沈企东的诉讼请求矛盾。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李萍与邓克龙、润德公司是有紧密联系的。证据3、4可以证明是邓克龙、李萍共同成立公司，已经可以证明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沈企东不需要过多介入，申报单无法掌握纳税等材料，这些资料完全可以私下修改的，而且对方也无法证明有无其他经营行为。不能严格限于说借款的钱用于对方公司的经营，对方完全可以用其他钱先经营公司，然后用借款补进去，对方应提供资金流水，沈企东不可能去查对方公司的流水。证据8，结婚离婚时间无异议。证据9、对于离婚的真实性怀疑，邓克龙的债务没有进行分割，没有对双方的股权进行处分，对于协议书的用途和目的有合理怀疑。证据10李萍为了想证明其收入，第四页李萍拟证明证券投资收入，银证转账不能说明是炒股收入。证据10的第八页显示李萍工资和补贴有13万多，经统计只有11万多。证据10的第十页第五、六行显示邓克龙转给李萍95000元，次日李萍也转给邓克龙10万元，说明他们婚后资金来往十分密切，财产并非相互独立，但款项备注是课酬。证据10的第十一页第五行显示李萍还有其他账户，所以不知道李萍是否选择性提交转账记录。据统计三个账户金额共38万多，折算年收入大概25万。证据19、20，关于大学城的房屋购买的时间和婚姻登记的时间相隔大半年，时间的差额不能说明房屋购买与邓克龙无关，双方认识的时间较长，感情很好，根据李萍提交的房贷证据，单靠李萍个人收入无法完全支付。本院再审查明，沈企东在一审庭审中称，借款的用途是生意资金周转，借款是邓克龙个人借款，由润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张李萍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债务发生在邓克龙、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每次借款都是李萍认可的，借款后李萍在大学城买过房子，借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在邓克龙、李萍方。李萍于2013年5月30日与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广州市番禺区星汇文宇10栋1102房，2013年5月27日向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6月3日向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1120530元，2013年11月4日通过向交通银行按揭贷款271万元。根据按揭贷款合同，李萍每月应还款15502.05元。房屋于2013年12月2日交付李萍使用。再审诉讼中，本院要求李萍提交购买房屋首付款的资金来源，李萍拒不提交。李萍于2014年7月14日购买宝马BMWX3越野车，价款484000元，李萍向中国银行广州越秀支行贷款33.8万元，分期手续费37180元，共分36期偿还。李萍与邓克龙2014年1月15日结婚，于2015年8月6日离婚。李萍与邓克龙的离婚协议约定，广州市天河区品翠街A6号1102房归邓克龙所有;宝马BMWX3（车牌号AKxxxN）车辆归李萍所有;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各自对外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与承担等。华南师范大学出具的证明称李萍现为华南师范大学教师，2013年4月开始在华南师范大学工作，年收入约16万元。李萍提交了转账流水记载其有偶有酬金、补贴收入，但该部分收入是否不包括在华南师范大学证明所称李萍年收入中未举证证实。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查明邓克龙于2013年12月23日向沈企东借款100万元，并判决邓克龙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支付律师费2万元。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查明邓克龙于2015年3月25日向沈子希借款130万元，并判决邓克龙偿还该笔借款及利息，李萍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克龙，股东邓克龙、林洁鸿，李萍原为润德公司监事，2015年1月15日退出监事一职。深圳前海金掌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8月25日，润德公司持有70%股权，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李萍持有该公司30%股权，认缴出资额300万元，登记情况未记载认缴出资日期，李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荔园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7月2日，李萍持有该公司95%股权，认缴出资额950万元，登记情况未记载认缴出资日期，林洁鸿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州加利达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成立日期2007年4月26日，润德公司持有该公司79%股权，认缴出资额79万元，邓克龙持有该公司21%股权，认缴出资额21万元，登记情况记载认缴出资日期2012年5月23日，邓克龙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萍为该公司监事。2012年12月24日沈企东转账70万元给邓克龙，沈企东称该款已在2013年12月23日偿还。根据李萍提交的邓克龙银行账号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的流水记录，沈子希、沈企东分别于2015年4月1日、6与1日转账130元、100万元至邓克龙账号，期间邓克龙账号也有其他款项大额收支。2015年4月14日有230万元转账至惠州加利达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4日、6月23日分别转账1.5万元、2万元至李萍账号。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李萍是否应对邓克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企东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借款为邓克龙个人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但同时也提出债务发生于邓克龙、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萍清楚借款的事实且用于李萍购买房屋，沈企东因此主张李萍承担共同责任，故不应片面理解沈企东陈述而认定借款用途是邓克龙个人借款，应综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举证能力作出认定。广州市番禺区星汇文宇10栋1102房是李萍、邓克龙婚前购买的，在婚前支付了定金及首付款约117万元。余款271万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偿还开发商的房款，虽部分贷款在李萍、邓克龙婚姻存续期间支付，但所占全部贷款总额的少部分；李萍在2014年7月14日购买宝马车支出48万多元，该购买行为发生在李萍、邓克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为是李萍、邓克龙两人共同财产支出；虽邓克龙、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上述两项重大财产支出，但从本案借款的资金流向，大部分款项并未直接流入李萍账号，故沈企东主张借款用于李萍、邓克龙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沈企东主张本案债务为李萍、邓克龙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因李萍未提出上诉，再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李萍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沈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36元，由沈企东负担2036元，邓克龙、李萍负担159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由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林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立颖谭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