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经济开发区开放路**。主要负责人：蔡利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黄山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山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双河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姚长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威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新能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作为原审被告北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上诉人中聚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许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中聚新能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中聚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编号为TKS2020161028962的订货（加工）合同（以下简称962合同）对应的50组电池在电池管理系统、能量密度、重量等方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电池是国家强检产品，应附有经国家权威部门进行检测合格的报告，中聚新能源公司不能提供任何强检报告，已经说明其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规定。2.威县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鉴定申请，法庭告知是否进行鉴定庭后确定，故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鉴定。法律对于鉴定申请采用的形式并无明确规定。威县分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请求对涉案50组电池的能量密度和BMS系统防水性能进行鉴定。3.威县分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2017年1月19日支付给中聚新能源公司1998000元货款的付款凭证，该证据应当进行质证并应计入已付货款之中。4.由于威县分公司已经支付1998000元货款，且962合同项下50组电池质量存在问题，故一审判令威县分公司给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的基数不对，且起算日期应该以中聚新能源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中聚新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威县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具体答辩理由为：1.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中聚新能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威县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7天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关于威县分公司提出的重量检验，属于外观检验的范围，7天之内可以检验出来。而威县分公司是在电池存放两年之后，私自拍摄了称重照片，不排除人为破坏或电池未妥善保管造成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货物视为验收合格，并没有进行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威县分公司提出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威县分公司支付的款项能够对应合同号。威县分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提供检验报告属于附随义务，而且这个报告的有无也属于外观检测的范围，适用7天的检验期。在这7天内，威县分公司未提出过书面异议，应该视为检验合格。北汽公司同意威县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聚新能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威县分公司、北汽公司向中聚新能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2642304元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北汽公司、威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3日，中聚新能源公司与威县分公司作为供、需双方签订了编号为TKS2020160713626订货（加工）合同（以下简称626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三元里电池组，规格型号为316.8V105AH，数量为1组，总容量为≧33.3KWH，单价为69930元，总金额为69930元；验收方法为货到三天内验收，如有异议7天内向供方书面提出；货款结算方式为先预付30%共计20979元，余款支付方式参照双方签订的编号为KF-M22EV-001《动力电池系统开发供货协议》。该协议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为威县分公司收货并验收合格后，中聚新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威县分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70%货款。2016年7月21日，威县分公司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979元。2016年8月26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向威县分公司供货。2016年11月1日，威县分公司收到货物并向中聚新能源公司出具了收货清单及货物验收确认单。确认载明：“收货方已确认供方货品符合双方签订的编号为JX-M22EV-001《动力电池系统开发技术协议》，产品合格，并同意供方批量供货。”2016年11月10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向威县分公司开出金额为699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威县分公司未支付剩余70%的货款48951元。2016年10月8日，中聚新能源公司与威县分公司作为供、需双方签订了编号为TKS2020161024941的订货（加工）合同（以下简称941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三元锂电池组，规格型号为316.8V105AH，数量为3组，总容量为≧33.3KWH，单价为69930元，总金额为209790元；验收方法为标的产品收货验收地点在需方使用现场验收，收货验收时间为需方收到产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需方的验收仅是就产品的外观、数量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向供方提供验收报告。需方超过7个工作日未有任何书面通知或回复，视为需方验收。产品收货验收合格之次日起计算产品保质期；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后，三日内预付30%货款共计62937元，供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并在发货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供方货物送抵至需方指定地点之日起日历天数30天内，需方一次性支付剩余70%的货款。2016年9月29日，威县分公司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支付预付款62937元。2016年11月16日、21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共向威县分公司供货三元锂电池组3组。威县分公司收到货物后，于2016年11月24日向中聚新能源公司出具了收货清单及收货确认单。威县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未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2月29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向威县分公司开出金额为2097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威县分公司未支付剩余70%的货款146853元。2016年10月24日，中聚新能源公司与威县分公司作为供、需双方签订了962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三元锂电池组，规格型号为316.8V105AH，数量为50组，总容量为≧33.3KWH，单价为69900元，总金额为3495000元；验收方法为标的产品收货验收地点在需方使用现场验收，收货验收时间为需方收到产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需方的验收仅是就产品的外观、数量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向供方提供验收报告。需方超过7个工作日未有任何书面通知或回复，视为需方验收。产品收货验收合格之次日起计算产品保质期；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后，三日内预付30%货款共计1048500元，供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并在发货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供方货物送抵至需方指定地点之日起日历天数30天内，需方一次性支付剩余70%的货款。2016年11月8日，威县分公司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支付预付款1048500元。2016年12月2日、5日、10日、17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共向威县分公司供货三元锂电池组50组。威县分公司收到货物后，于2016年12月26日向中聚新能源公司出具了收货清单及收货确认单。威县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未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2月29日，中聚新能源公司向威县分公司开出金额为34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威县分公司未支付剩余70%的货款2446500元。另查，威县分公司系北汽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具有营业执照，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中聚新能源公司申请，对威县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行的账户予以冻结。中聚新能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威县分公司主张中聚新能源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就该主张威县分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威县分公司口头申请对中聚新能源公司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聚新能源公司、威县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货（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聚新能源公司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威县分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责任；3.北汽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评议如下：1.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案涉626合同的货物，由威县分公司给中聚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收货清单及货品验收确认单记载的内容，表明威县分公司已经验收并确认合格；案涉941、962合同的货物，威县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和2016年12月26日给中聚新能源公司出具了收货清单及收货确认单。但威县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未向中聚新能源公司发送产品质量等有关书面通知。依照合同关于产品验收方法即收货验收时间为需方收到产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需方的验收仅是就产品的外观、数量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向供方提供验收报告。需方超过7个工作日未有任何书面通知或回复，视为需方验收。产品收货验收合格之次日起计算产品保质期的约定，故案涉941、962合同的货物视为威县分公司已经验收合格。虽然威县分公司在庭审答辩时主张对中聚新能源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申请鉴定，但其并未提交对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也未提供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故对威县分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威县分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货款及违约责任问题。中聚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增值税发票和货款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威县分公司尚欠中聚新能源公司案涉626、941、962合同剩余货款数额为48951元、146853元、2446500元，合计为2642304元。此货款，中聚新能源公司作为出卖人依合同约定向威县分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威县分公司已验收合格，威县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为此，中聚新能源公司主张威县分公司向其履行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威县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聚新能源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案涉626合同约定威县分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70%的货款。该合同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4895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起算；案涉941合同约定货物送抵至威县分公司指定地点之日起日历天数30天内，威县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70%的货款。该合同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146853元为基数。计算日依约应自2016年12月24起算，但鉴于中聚新能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才为威县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此，该合同的逾期付款损失实际起算日，酌情以2016年12月30日为宜；案涉962合同约定中聚新能源公司货物送抵至威县分公司指定地点之日起日历天数30天内，威县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70%的货款。该合同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244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起算。3.关于北汽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威县分公司系北汽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北汽公司作为法人应对威县分公司尚欠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42304元。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天津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626合同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895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起算；941合同以14685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起算；962合同以244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起算）。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威县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聚新能源公司员工郑洲洋发送的主题为“中聚电池整改报告”的邮件，欲证明中聚新能源公司对产品私自更改了电池管理系统,威县分公司2017年3月22日向中聚新能源公司提出了该问题。2.郑洲洋向威县分公司质量部员工吕照武发送的主题为“关于电池问题整改通知”的邮件，欲证明相关电池质量问题在2017年的8月18日仍未解决。3.信息产业化学物理电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7年5月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欲证明涉案电池的电池管理系统所约定的生产厂家为苏州德博新能源有限公司，但是涉案电池的电池管理系统实际为安徽力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电池重量为351kg，大于双方约定的330kg。中聚新能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和2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2.双方并未约定电池管理系统的厂家。3.检测报告中显示电池的能量密度是合格的。北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威县分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962合同项下50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中聚新能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北汽隆威河北汽车有限公司与中聚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欲证明双方邮件涉及的电池质量问题是该合同项下的产品，威县分公司提交的邮件与本案无关。威县分公司和北汽公司的质证意见均为：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而且该协议为框架协议，北汽隆威河北汽车有限公司没有制造电动汽车的相关资质，该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本院认为，中聚新能源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北汽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对涉案962合同项下50组电池进行质量鉴定；2.威县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是否与本案有关；3.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起始日期是否妥当。关于威县分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问题。在2019年9月19日的庭审中，威县分公司明确向法庭表示涉案962合同项下50组电池有22组放置在河北省威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汽隆威河北汽车有限公司厂房院内，其余28组电池已经装在车上，放置在山东省淄博市汽公司参股的另一家公司内。2019年10月29日，本院对北汽隆威河北汽车有限公司厂房院内的电池进行了现场勘查，威县分公司明确陈述：有1组电池未装车，放置在仓库中；有2组电池已经装车，放置在仓库中；有5组电池已经装车，但是车辆被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查封；其余14组电池的具体位置无法核实。本案中，中聚新能源公司将涉案962合同项下的50组电池于2016年12月份交付威县分公司，距现在已经近3年时间；威县分公司对涉案50组电池放置位置的两次陈述明显不同，不能排除威县分公司已经将部分涉案电池装车销售的可能。综上，本案经过二审法院实地调查，仍无法确定鉴定对象，故对威县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无法对涉案电池进行质量鉴定，且威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提出的质量异议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998000元付款凭证问题。中聚新能源公司承认2017年1月19日收到过威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998000元货款，但是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经过审查发现，该付款凭证用途明确载明“支付M22EV100台电池组总成预付30%货款”。由于本案涉及的合同项下的电池组数分别为1组、3组、50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付款凭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此问题，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问题。由于威县分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和1998000元付款凭证问题均没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违约金基数并无不当。关于起算日期，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剩余70%货款”的约定及中聚新能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日期并无不当。对于威县分公司提出的应当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理由，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9元，由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璐审判员  苗法礼审判员  路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东升书记员荆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