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3刑终71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小平，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娄底市娄星区蛇形山镇人大代表，原系双峰县蛇形山镇（现系娄星区辖区）光耀环保砖厂投资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桂惠，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海丰，曾用名曾海峰，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曾因开设赌场于2010年1月12日被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湘13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谢小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桂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曾海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提出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湘13刑终55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发回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0月25日，被告人谢小平在双峰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双峰县蛇形山镇光耀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光耀砖厂），并在双峰县国土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明确了采矿许可的范围在蛇形山镇光耀村（以下简称光耀砖厂一采矿区）。2011年11月29日，双峰县林业局批准光耀砖厂一采矿区占用林地面积6900平米，并规定期满后必须依法恢复林业生产条件。自2012年4月，谢小平开始在光耀砖厂一采矿区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内依法进行开采。但在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谢小平另在光耀砖厂一采矿区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外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矿，超范围开采煤矸石烧制环保砖，致使矿产资源被非法采挖，造成水土流失和环境污染。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至2016年10月，谢小平超双峰县林业局批准面积占用林地（一般林地）31.31亩，林地损毁严重，采矿红线范围内非法占用林地0.00亩。经评估鉴定，谢小平在光耀砖厂一采矿区越界非法采挖的砖瓦用（炭质）页岩矿价格为20元/吨，储量为134000吨，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2680000元。2012年，被告人曾海丰、胡桂惠、谢小平与刘伟（另案处理）为了采挖煤矸石谋取利益，四人共同商量以光耀砖厂一采矿区资源枯竭为由，向双峰县国土局申请矿区扩界，在蛇形山镇××村××组和邓家组的“大仑山”成立了光耀砖厂第二个采矿点（以下简称光耀砖厂二采矿区），2014年8月底开始在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矿，但光耀砖厂二采矿区一直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2016年4月16日，曾海丰、胡桂惠、刘伟等人签订协议，将第二采矿区的生产经营承包给刘伟，约定仍按之前约定分红，矿区在2016年12月停产。经常德市惠林司法所鉴定，截止2016年12月13日，光耀砖厂二采矿区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06.87亩，其中采矿红线范围内非法占用林地48.80亩，占用林地地类为一般林地及国家级生态公益林，造成原有植被已毁坏，表土层已破坏，属林业种植条件难恢复类型，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水土流失。谢小平、曾海丰、胡桂惠、刘伟在光耀砖厂二采矿区许可证范围外开采蛇形山镇白竹村“大仑山”煤矸石，致使矿产资源被非法采挖，造成水土流失和环境污染，并且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经评估鉴定，谢小平、曾海丰、胡桂惠、刘伟在光耀砖厂二采矿区越界非法采挖的砖瓦用（炭质）页岩矿价格为32元／吨，储量为129000吨，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4128000元。综上，被告人谢小平、曾海丰、胡桂惠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达48.8亩，谢小平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6808000元，曾海丰、胡桂惠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4128000元。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接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2015年4月20日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45200元、47100元。光耀砖厂一、二采矿区因越界开采砖瓦用页岩，于2016年5月12日被双峰县国土资源局罚款8000元。以上罚款均已缴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双峰县国土资源局、双峰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批复及临时占用林地定界图，山地承包合同书，光耀环保砖厂白竹采矿区的承包协议，会议纪要，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卫星影像图、无人机航测图，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不起诉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评估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还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接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桂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占用农用地、第一、二采矿区非法采矿的行为已被行政机关处以罚款的应依法予以折抵该罪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小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行政机关的罚款折抵罚金，另12000元罚金仍需缴纳）。二、被告人胡桂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原行政机关的罚款折抵罚金，另12000元罚金仍需缴纳）。三、被告人曾海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原行政机关的罚款折抵罚金，另12000元罚金仍需缴纳）。上诉人谢小平提出，1、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和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评估报告书》对非法采矿的矿产数量及价值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标准，不能作为认定谢小平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依据。2、谢小平经营管理的双峰县光耀环保砖厂一采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谢小平在二采区没有股份，也没有实施具体的非法开采行为。谢小平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改判宣告谢小平无罪。上诉人胡桂惠提出，1、原判认定胡桂惠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错误，应只择一重罪处罚。2、常德惠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3、胡桂惠是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小平、胡桂惠及原审被告人曾海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还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三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在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小平、胡桂惠、曾海丰接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胡桂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所涉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因本案所涉非法占用农用地和非法采矿的行为原已被行政机关所处的罚款，可以折抵本案罚金。上诉人谢小平提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谢小平经营管理的光耀砖厂一采矿区在采矿许可范围外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矿，超范围开采煤矸石烧制环保砖；光耀砖厂二采矿区具体由胡桂惠、曾海丰、刘伟负责开采，超采矿许可范围非法开采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系挂靠谢小平经营管理的光耀砖厂的名义，谢小平负责指导开采和办理相关手续，并收取管理费用，谢小平应当对光耀砖厂二采矿区的行为承担责任。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和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评估报告书》，接受委托的程序合法，采用的参数有据，计算的方法正确，认定资源量数据和销售价格准确，所作出的结论客观、公正，该鉴定意见和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谢小平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罪处罚。谢小平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桂惠提出其非法占用农用地和非法采矿，应只择一重罪处罚。经查，胡桂惠与他人合伙在光耀砖厂二采矿区超采矿许可范围非法开采和非法占用农用地，分别触犯了我国刑法保护的对矿产资源开采和农用地占用的两个不同的法益，应当数罪并罚。胡桂惠提出应只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桂惠还提出常德惠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经查，常德惠林司法鉴定所接受合法委托，根据无人机航测图等相关资料，运用专业技术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的认定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胡桂惠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桂惠又提出其系从犯。经查，胡桂惠在光耀砖厂第二采矿区非法开采和非法占用农用地过程中，负责租地和协调相关矛盾，并聘请人员进行采挖，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主犯。胡桂惠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桂惠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胡桂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胡桂惠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凯珊审判员  刘湘林审判员  黄德雄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刘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