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27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万有，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永嘉县。曾因赌博于2011年5月22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帆，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务工，住永嘉县。系本案被害人。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万有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4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万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周万有及其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7日晚上，被害人周某1与周某2在永嘉县村委会办公楼二楼因救灾补偿款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后周某2的兄弟即被告人周万有赶到现场，手持木棒对周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遭钝物伤致左侧第5、11肋骨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353.19元、误工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5700元（100元/天×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交通费57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41333.19元。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万有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周万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333.19元。原审被告人周万有上诉称，自己没有持木棒打周某1，原判认定自己殴打周某1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周某1的伤势系旧伤，并非自己殴打造成，综上，自己不构成犯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将所有无罪证据都转换成了有罪证据，显属错误；关于被害人两处骨折，相似部位在同一次受害中，形成的伤口新旧程度应当相近。但两份伤势鉴定意见忽略了这样一个明显的事实，即左侧第11肋与左侧第5肋的伤口新旧程度明显不同，预示着两处骨折很有可能不是同一次致害的结果。综上，认定周万有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有多名证人证实周万有持木棒殴打被害人周某1；被害人周某1的伤势系案发当天形成，且周某1只跟周万有一方发生冲突，也能排除周某1自伤的可能性，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无误，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某9、周某10、周某11、周某12、周某13、周某14、陈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伤情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调取证据清单、CT检查报告单、影像片会诊报告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周万有提出，证实其殴打周某1的证人证言均不属实；辩护人提出，证人周某3的证言前后反复，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称周万有没有打；周某5和周某4的证言证实周万有没有殴打周某1；周某7、周某8、周某9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看到周万有殴打周某1，其中周某7的证言明确称周万有没有殴打周某1；周某11的证言证实没有看到周万有殴打周某1，因此原判将大量证明周万有没有殴打周某1的证据都转换成有罪证据，显属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还当庭提供了周某10、周某5、周某8、周继洪、周继钦书写的材料并申请向周继洪、周继钦、周某10调查取证。关于上诉人周万有及其辩护人的质证、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周万有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周某10、周某5、周某8、周继洪、周继钦书写的材料，因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周万有及其辩护人申请法院向周继洪、周继钦、周某10调查取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证人周某5、周某8、周某10取证并随案移送；而周万有及其辩护人当庭表示周继洪、周继钦不愿出庭作证；特别是案发距二审开庭已超过两年六个月，按照记忆的规律，此时再调查取证，无法确保证言的准确性，且周万有一方当事人有接触上述证人，亦无法确保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综上，驳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申请。2.关于上诉人周万有有无殴打周某1。经查，被害人周某1陈述自己和周某2发生争执，周万有赶到现场后持木棒打自己的头上、身上，后兄弟周某4赶到拉架，与周万有扭打；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赶到现场后，周万有持木棒正要朝周某1打去，被自己拦下，周万有转而想殴打自己，被同村周某8拦下。证人周某5在侦查阶段第一份证言、周某3在侦查阶段两份证言中均证实目睹周万有持木棒朝周某1打去，虽然周某5在第二份笔录中改称“周万有有没有过去打周某1没看见”，但表示“看见周万有拿着一根木棒从楼下赶上来，2017年3月9日所作第一份笔录属实以及周某2多次到自己家里，要自己帮她到派出所说明情况”。证人周某8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周万有之后赶到二楼，周某1站在办公桌边上，周某2坐在地上，周万有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后来周某4赶到，拦着周万有，周万有看到周某2坐在地上比较生气，手里的木棒好几次扬起来要打，都被自己拦下来。证人周某10的证言证实，自己到现场时，周万有拿着一根约五六十厘米长的木棒，周某4站在周万有前面。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出警到现场后在现场办公桌下找到一根断成三节的木棒。上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与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周万有持木棒殴打周某1的事实。3.关于被害人的伤势是否存疑。首先，被害人周某1在案发后当即报警，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晚对周某1所作伤情检查笔录显示，周某1头部左侧有约1cm的创口，已凝血；左侧耳朵处两条伤痕；左侧胸口轻微红肿。在场所有人员包括周万有、周某2均未指证案发现场有其他人对周某1实施了侵害。根据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案，周某1于次日上午通过急诊入院，一直住院至5月4日，因此也可以排除周某1在案发后因自身原因再次受伤的可能性。其次，CT报告单是医生对病情的诊断意见，可以作为伤势鉴定的参考，但不等同于伤势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鉴定规则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通过直接阅看CT片得出结论。本案中，对周某1的伤势已分别经温州市两级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影像片会诊，均认为周某1两处肋骨骨折与本次外伤相关，因此亦可以排除周某1遗留旧伤的可能性。综上，原判认定周万有故意伤害周某1致其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万有因民间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周万有及其辩护人辩称周万有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周万有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1轻伤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令民事赔偿金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 琼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