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万达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燕顺路东侧福洪园小区商业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磊，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晓，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伟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常舍村****。法定代表人：胡明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河北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大街**中亚商务****/div>法定代表人：杨树海，董事长。上诉人三河市万达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晓及原审被告北京伟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名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耀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河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春晓要求三河万达公司退还预售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春晓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三河万达公司与伟名公司及河北耀江公司之间的关系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伟名公司提交了伟名公司与河北耀江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信息，现河北耀江公司否认委托代销关系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对李长凯（李春晓之子）与河北耀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未进行深度审查认定，对三河万达公司在李春晓买房过程中所进行的居间服务也未进行审查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不当得利的规定，应按居间服务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李春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河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道理，法院应当驳回。伟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服从法院判决。河北耀江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河北耀江公司从未委托三河万达公司进行房屋销售，更不可能委托任何一家经纪公司代河北耀江公司收取购房款。三河万达公司所作所为与河北耀江公司无关，不同意三河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春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晓与伟名公司解除相关合同即《水郡花都压房协议》；2．伟名公司退还李春晓预售款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三河万达公司退还李春晓预售款1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李春晓经人介绍，欲购买“水郡花都”楼盘的房屋。李春晓为购买房屋分别向伟名公司和三河万达公司交纳了部分款项。2017年5月3日，三河万达公司向李春晓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李春晓交来水郡花都57#-213人民币壹拾贰万元”、“今收到李春晓交来水郡花都57#-213定金人民币伍万元”。同日，伟名公司向李春晓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春晓交来水郡花都57#-213人民币七万元”，并在该收据空白处手写注明“电商”。李春晓提交的《水郡花都压房协议》显示甲方为伟名公司、乙方为李春晓，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所购房屋为甲方开发销售的水郡花都项目57栋213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56.35平方米，单价为11500元/每平方米，总价为648025元，已付定金10万元；贷款前可免费更名，如贷款前未完成更名，客户需在规定日期内完成剩余房款补齐或按揭相关手续，本房源仅可办理更名，不可退房。该协议尾部伟名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乙方处无人签字。其后，李长凯（买受人）与河北耀江公司（出卖人）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保（满）房预售证（2017）第008号，房屋具体坐落为满城县东龙门村东侧龙门水库地块水郡花都（水墨山舍）第57幢213号房，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1500元，总金额617320元。买受人按贷款方式付款：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交纳首付款8万元，其余537320元房款向银行贷款支付，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买受人按照一次性付款、分期付款方式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李长凯的个人身份信息、预售许可证号、房号、面积、价款、已付款、交房时间均为手写，该合同尾部无合同签订时间。对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李长凯与河北耀江公司各执一词：李长凯称其于2017年8月与河北耀江公司签订，但河北耀江公司未将该合同给李长凯，李长凯及李春晓均未向河北耀江公司交纳房款；河北耀江公司则称李长凯本人于2017年11月10日在水郡花都售楼部财务室刷卡5万元，缴纳现金3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并于当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长凯欠款537320元，河北耀江公司多次催促其补齐首付款并办理贷款，李长凯迟迟未办理。三河万达公司称其向伟名公司介绍客源，帮助伟名公司分销房屋，在收到李春晓的17万元购房款后，已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了伟名公司，伟名公司将收到的房款交给项目开发商，对此，伟名公司不予认可，三河万达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进行证明。另查，河北耀江公司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龙门水库管理处院西的水郡花都·水墨山舍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耀江公司就水郡花都·水墨山舍9#、13#、15#、17#、18#、25#、26#、27#、33#、57#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保（满）房预售证（2017）第008号），有效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河北耀江公司否认其与伟名公司和三河万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或经济联系，否认就案涉房屋从伟名公司和三河万达公司收取了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水郡花都压房协议》尾部李春晓虽未签字，但《水郡花都压房协议》首部载明了李春晓为乙方，李春晓持有该《水郡花都压房协议》且交纳了款项，故《水郡花都压房协议》的双方为李春晓及伟名公司。现李春晓主张解除《水郡花都压房协议》，其属于适格原告。《水郡花都压房协议》明确约定购买案涉房屋可以更名且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合同订立过程可知，《水郡花都压房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为订立正式房屋买卖合同，该压房协议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根据李春晓、李长凯的陈述，李长凯与河北耀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根据李春晓的要求，李长凯在三河万达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前往河北耀江公司签订。因《水郡花都压房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已实现，故对于李春晓要求解除《水郡花都压房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春晓交纳的7万元，收据上载明为“电商”，李春晓先主张电商应理解为服务和中介的费用，后又主张该7万元为购房款，后续交房款时该7万元相当于10万元，而伟名公司、三河万达公司则称电商费是为了“压房”，其对房款的优惠已经体现于《水郡花都压房协议》所确定的房屋单价中，结合双方的陈述，法院认为7万元的“电商”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购房款。而伟名公司承认退还李春晓购房款7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对于李春晓要求伟名公司退还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春晓要求伟名公司支付该款项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伟名公司及三河万达公司虽主张伟名公司与河北耀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但河北耀江公司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伟名公司与河北耀江公司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三河万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案涉房屋价款存在合法依据，三河万达公司收取的房款应予返还。虽然李长凯、李春晓主张李长凯与河北耀江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已付款8万元并非李长凯或李春晓交纳，但三河万达公司未主张该8万元系其替李长凯所交，且伟名公司亦否认收到三河万达公司向其交纳了李春晓支付的购房款，故对于李春晓要求三河万达公司返还购房款1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退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河万达公司和伟名公司如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北京伟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晓退还购房款7万元；二、三河市万达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晓退还购房款17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三、驳回李春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诉讼中，虽然李春晓提交的《水郡花都压房协议》中没有李春晓本人签名，但李春晓与伟名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水郡花都压房协议》进行过签订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三河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河万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春晓17万元并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春晓预购买“水郡花都”楼盘的房屋，与伟名公司签订了《水郡花都压房协议》。后向伟名公司支付了7万元，向三河万达公司支付了17万元。三河万达公司认可其收取了李春晓的17万元，但称该笔款项为居间服务费及部分购房款。针对其陈述，三河万达公司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三河万达公司认可其与李春晓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李春晓不认可三河万达公司的陈述。三河万达公司称伟名公司与河北耀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三河万达公司是伟名公司的分销商。河北耀江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伟名公司与河北耀江公司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故三河万达公司称17万元中含有居间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河万达公司称其将8万元代李春晓之子李长凯支付了购房款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且河北耀江公司亦不认可其收到三河万达公司替李长凯支付了8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故对三河万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三河万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17万元的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春晓要求三河万达公司返还购房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河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三河市万达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