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成都大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职员，租住十堰市郧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十堰远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住十堰市郧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2016年9月4日出生，租住于十堰市郧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2的父亲），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十堰远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住于十堰市郧阳区人才公寓，公民身份号码4203211986********。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玉明，十堰市张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人翁天发，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于十堰市(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翁天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天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曾某、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杨某、人民陪审员郑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现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及委托代理人唐玉明，被告人翁天发及辩护人梁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天发因时近春节多次向王某3索要债务不成，产生怨恨心理。遂于2019年2月3日18时许，携带菜刀到本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庙沟小区7号201室找王某3要账。因王某3不在此居住，王某3的嫂子曾某要求翁天发离开，翁天发遂持菜刀先后将曾某头部、曾某女儿王某2面部砍伤，后又将王某1（王某3的哥哥）左耳砍伤。经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王某2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菜刀一把，户籍信息、病历、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王某3、毛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曾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辨认、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翁天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翁天发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王某2诉称：2019年2月3日，被告人翁天发携刀来到原告人租住处找王某3要账，由于王某3与原告人未租住一起，原告人及家人要求被告人离开，但被告人不仅不听劝阻，反而持刀将原告人及家人砍伤，给原告人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特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翁天发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58515.74元，赔偿王某151705.35元，赔偿王某257092.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王某1、王某2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医药费发票、工商营业执照、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收入证明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人翁天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对于原告人的损失愿意出狱后赔偿。辩护人梁建国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本案因民间债务纠纷引发刑事案件，被害人的家属王某3因欠被告人翁天发9300元，翁天发长期索取债务无果采取了暴力手段。翁天发一家四口依靠其一人在外打工养家糊口，案发时间是腊月二十九，此钱相当于翁天发的救命稻草，因王某3拖延不付，翁天发酒后才做出异常举动，被害人家属对此有一定过错。2、两名成年被害人及相关人处理问题方式欠妥，多因一果的促成了被告人非理性的手段解决问题。如：王某3多次承诺还款但却又一再失言；2月1日王某1的父亲与翁天发对骂，承诺见欠条后由其代还款，后又反悔不还；2月3日曾某往门外推搡被告人。由于被害人、案外人未采取理性方法处理家人王某3与被告人的债务关系，是案发的重要外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实施犯罪后，在明知有人报警，警察马上前来抓捕时，在现场安排完后续事宜等待警察的行为，属自动投案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应给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悔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故意伤害案事出有因，且构成自首，真诚悔过，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半至五年内量刑。民事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曾某、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3系王某1弟弟。被告人翁天发因时近春节多次向王某3索要债务不成，产生怨恨心理，其于2019年2月3日18时许，携带菜刀到王某1及父母租住的位于本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庙沟小区7号201室找王某3要账。因王某3不在此居住，王某3的嫂子曾某要求翁天发离开，翁天发心存有怨气，遂持菜刀先后将曾某头部、曾某女儿王某2面部砍伤，后又将王某1左耳砍伤。经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王某2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受伤后，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共计33140.16元；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面部裂伤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残疾；本次损伤护理时间共计45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为45日。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在十堰市中西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出医疗费共计31205.35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受伤后，在十堰市中西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共计36216.74元，医嘱出院后应加强营养；曾某系成都大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职员，月工资2800元，因住院误工被单位扣发工资2584.6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不锈钢菜刀一把），证实犯罪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4日接王某3报案，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于当天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反映2019年2月3日，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将持刀砍人后坐在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庙沟小区7号201室客厅沙发上的翁天发抓获。3、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翁天发的身份信息。4、病历、手术记录，证实曾某、王某1、王某2受伤医治的时间、伤情等情况。5、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现场可见血迹以及菜刀上的血迹。三、证人证言（1）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1的弟弟）的陈述，主要证实其2016年与翁天发一起承包工程，后拖欠翁天发10800元未结清，2019年2月1日翁天发又陆续找王某3要钱，期间曾威胁“如果不还钱就杀了王某3”。2月3日下午接到电话得知翁天发将其家人砍伤，受伤的有哥哥王某1、嫂子曾某和侄女王某2。（2）毛某（系王某1的母亲）的陈述：我家住在十堰市张湾区双楼门村庙沟小区一栋三层楼房，我住一楼，大儿子王某1一家住二楼。2019年2月3日下午5点多，我在一楼听到二楼有声响，出来见我大儿媳曾某从二楼楼梯间滚下来，头上血直流。她说“发子”又来了，两个孩子在邻居张鹏飞家锁着。我赶忙上楼，在二楼门口看到“发子”两只胳膊架住王某1的两个胳肢窝处，他俩面对面站在我家客厅没说话，王某1背对我，”发子”面对我，当时没注意“发子”手上有没有刀，只看到王某1的左耳朵被刀砍成两半了。我吓坏了，跑下楼见曾某和几个邻居在院墙外面。我又转上楼，看到“发子”、王某1面对面站在客厅，“发子”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刀上都是血，我上去夺“发子”手里的菜刀，他不松手，我把他手指瓣开将刀夺下来，并让王某1报110。“发子”坐在我家沙发上打电话，说让对方照顾他的家人，接着又给第二个人打电话说:“娃子你管，我砍人了”。我下楼后将刀给了一个姓姚的邻居。我大孙女没受伤，小孙女（2岁5个月）的脸、鼻子都被砍了。（3）王某某（系王某1大女儿）的陈述：2019年2月3日下午拿刀的叔叔到我们家两次，第一次站在门口问小爹王某3在家没，我爸爸告诉他没在家，他就下去了，过了一小会儿又上来进了我们家，他从一个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砍我妈妈头，当时我蹲在地上，我妈妈被砍伤后就用身体护着我,妹妹站在客厅桌子旁边，那个人又用刀砍了我妹妹的脸，后来他又用刀砍我爸爸的脖子。我妈妈趁叔叔砍我爸爸的时候，手拉着我和妹妹进了对面邻居家里，邻居家里没有人，妈妈把我和妹妹带到邻居家之后就下楼了。（4）李洁（系红十字医院医生）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2月4日接120指挥中心的指令，在十堰市张湾区高速西出口接到三名伤员，王某1左侧面部被砍伤，左侧耳朵被砍伤，右侧颧骨受伤；曾某头部头顶处有8公分刀伤，后脑部有15公分砍伤；小孩子面部有两个十多公分的砍伤，伤情比较严重，已经送往太和医院。（5）张某（系翁天发妻子）的证言，主要证实王某3欠翁天发9300元。2019年2月3日下午5点多翁天发在电话中说“我砍人了，你把娃子照顾好”。翁天发找王某3要账，两个经常在电话中对骂，曾听到翁天发在电话中骂“你一次次忽悠人，是不是不见血不还钱”之类的话。翁天发平时在家性格还可以，但生气时脾气比较暴躁，没有精神类疾病。（6）姚某的证言：2019年2月3日下午5点左右，我看见双楼门庙沟口第一栋楼的花坛边有一个女的倒在路边，头和脖子都在流血，另外一个女的用手捂着她脖子流血的伤口，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男的从楼上下来，脸上都是血，倒在路边。救护车来后我帮忙将两人抬上车，后毛某抱着两岁多的小孙女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楼上下来，小孙女脸上都在流血，我将刀放到一楼楼梯间一个木柜子里，警察来后将刀拿走。刀是不锈钢长方形菜刀，刀长大概30公分。（7）金吉容（系翁天发邻居）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和翁天发喝了两杯白酒、半碗黄酒，吃饭时翁天发便开始打电话，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喝到第二杯酒时他用他媳妇的电话打通了对方电话，翁天发说手机可能被对方设置了。我听内容好像是要钱的事，翁天发说话时情绪还比较平静。（8）王均（系王某1父亲）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几日翁天发曾到家骂王某3，其向王某3了解到是王某3欠翁天发的钱。案发当日回到家时王某1、曾某已被送往医院，毛某抱着王语函，翁天发坐在家里沙发上，屋里都是血。（9）李磊（系双楼门村村委会主任）的陈述，主要证实2019年2月1日翁天发为要账到王某1家楼下喊骂过王某3，2月3日听说双楼门有人被砍了。四、被害人陈述（1）王某1的陈述：2019年2月2日中午，我在家锯柴，“发子”（翁天发）到我家找王某3，骂我弟弟王某3不还钱，后我父亲回来说钱由他来还，可后来又说要等王某3回来在还，“发子”就走了。2月3日17时许，我和媳妇从外面回家，经过东风菜市场看见“发子”在东风国仁大药房门口，不一会儿“发子”就进我家问王某3是否在家，我说没有，他就下楼了。我便给王某3打电话，王某3说他马上赶回来，我就告诉“发子”已与王某3联系，正说话时，我媳妇曾某从厨房到了客厅，她让“发子”下楼等王某3，我扒着“发子”肩膀准备下楼，“发子”就从右边腰间拿出一把黑色塑料袋子包住的刀，往曾某头顶砍了一刀，朝我左耳部位砍了一刀，准备往我女儿身上砍时，我倒在地上护着大女儿，“发子”又过来砍我，我拿起旁边一个带把的木凳子挡，砍了两刀，被我拽着他的胳膊没能继续砍，僵持了两三分钟，我妈妈毛某上楼来将刀从“发子”手里抢走。“发子”还问我怕不？说这个钱不要了，进去待着。后我没力气松开了他，他也没继续跟我撕扯,坐在沙发上，没多久120就来了。（2）曾某的陈述：翁天发于2019年2月2日到我家找王某3要钱，到二楼时我说这不是王某3家，后翁天发见我丈夫王某1回来就离开了。次日下午4点多翁天发又到我家，我说王某3不住在这里，让翁天发不要再来找，翁天发一句话没说就将衣服解开从腰上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捆着的菜刀，我见是菜刀就拉着两个女儿跑，他追上砍了我头顶一刀、后脑勺一刀，又照着我女儿砍了一刀（事后才知道是我二女儿），后我爬起来拉着两个女儿往对面邻居家跑，将两个女儿送进邻居家，把门锁了起来。后我下一楼让婆婆毛某上去帮忙，我捂着头往外喊人帮忙。五、被告人翁天发的供述:我于2012年认识王某3，他向我借钱用于做生意，截止2014年12月份，王某3还欠我18800元，并给我打了张欠条。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3陆续还款近8000元。2019年2月1日，我到王某3家要钱，当时王某3的哥哥、妈妈在院子里锯柴火，我上前拔了电线，王某3的哥哥问我拔电线干嘛，我就大声说：“王某3不要脸，欠钱不还”，后来王某3的父亲回来了让我拿欠条他给钱，我通知我媳妇将欠条拿过来，但王某3的爸爸又反悔并开车走了。我又与王某3的妈妈、哥哥争吵了半个小时左右，打电话联系王某3，王某3说他在昌升，我赶到昌升没有找到他，又在夏家店转盘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等到王某3，就给他发了条短信：“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别后悔”，意思就是不还我钱，我还要到他们家去闹。2月2日约7点我又给王某3打电话，下午三点钟我媳妇张某在夏家店转盘旁等王某3至五点钟，王某3通过微信给我媳妇转账1500元，承诺在24小时之内将剩余的9300元给我。2月3日早上、下午我给王某3打了多个电话，王某3推说下午三点钟给钱，但下午2:59分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感觉王某3把我的电话设置了，用妻子张某的手机打通了王某3的电话，王某3说要等到晚上八点钟，我认为他是忽悠人，就说要去他们家里闹，他说“随便”。下午3点多，我喝了点酒，跟王某3通完电话后就往王某3家里走，因越想越气，就跑到东风菜市场外面第一个门店里面买了一把菜刀准备去王某3家。刀是一把不锈钢的切菜刀，刀把也是不锈钢的，约二十多公分长，宽约上十公分。在我到王某3家的路途中，一直给他发微信，吓唬威胁他赶快回家和我解决欠钱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不回话，我气的失去理智，走到他们家路口时，拍了一张路口的照片发给他，他也不回消息。到了王某3家，王某3的嫂子把我往门外掀，还说“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滚出去”，我听后心里很生气，就从腰里拔出菜刀，朝王某3的嫂子上身砍了一刀（具体砍在哪我也不知道），砍完第一刀之后我眼里只有血了，啥也没有想接着又砍了几刀。砍的过程中砍到了谁、具体砍了几刀记不清，也没有注意屋里有小孩，只知道我当时摔了一跤，起来后王某3的哥哥把我抱住，王某3的妈妈把我手里的刀夺走了。之后我就脑子一片空白，坐在王某3家客厅沙发上，后见地上全是血，明白出事了，我就给我哥、妻子张某打电话让他照顾好小孩，直到警察到场把我带到了派出所。自2014年到2019年期间我共到王某3位于双楼门村家里去过三次,目的就是要钱，但每次都没有要到钱，因为今年我没挣到钱，就指望向王某3要这一万多元过年，如果王某3不给钱我就拿菜刀吓唬他，没有想过要杀王某3。事后我知道自己砍了他们家的人，包括小孩，我感觉很后怕。六、鉴定意见1、十堰市张湾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张公司鉴法【2019】029号）,载明曾某头皮创口累计8CM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十堰市张湾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张公司鉴法【2019】044号）,载明王某1自左面部至耳廓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十堰市张湾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张公司鉴法）2019】045号），载明王某2面部10cm条状瘢痕，其中6cm在面部中央区域，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9]690号），载明：（1）在送检的“菜刀”刀把（1号区域）擦拭物及刀身（2、3、4号区域）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的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066*10＾18。（2）在送检的“菜刀”刀身（5号区域）血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曾某和王某2的DNA分型。（3）在送检的“翁天发血样”中检出人的基因型。七、辨认笔录、现场勘验记录1、王某1辨认出“发子”即是翁天发，是2019年2月3日持刀砍伤自己及妻子曾某、女儿王某2的男子。2、毛某辨认出翁天发是2019年2月3日持刀砍伤儿子王某1、儿媳曾某、孙女王某2的男子。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反映现场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双楼门村2组7栋1-202室，房间客厅地面布满血迹，并提取物证。八、视听资料询问视频、现场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王某3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各一张，证实对被告人、被害人的讯问过程，民警到达现场录制的执法情况；翁天发多次通过微信向王某3催要欠款，并流露出威胁语言，恐吓王某3的整理记录。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王某2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分析评判如下：1、医药费：根据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查证王某2实际发生医疗费33140.16元，王某1实际发生医疗费31205.35元，曾某实际发生医疗费36216.74元。王某2请求赔偿医疗费34142.16元与其提供医疗费票据金额不符，本院对查证属实的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2住院治疗14天，王某1住院治疗18天，曾某住院治疗15天，本院按照规定每人50元/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王某2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损伤护理时间45日，加强营养时限45日，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按照规定30元/天予以支持营养费。王某1、曾某以按实际住院天数，按30元/天支持营养费。4、护理费：三名受害人系一家人，因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受伤，根据实际情况，住院期间每人按一人护理认定，护理费用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97元/年计算，即38897元/年÷365天=106.5元/天。5、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出具单位证明，证实住院休息期间共扣除其工资2584.62元，该损失系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从事机械设备加工、销售行业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结合其工作岗位，参照上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030元/年计算损失，即51030÷365天/年=140元/天。6、交通费：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原告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每人交通费3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天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二人各一处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天发在其作案工具被他人夺下后，留在现场给家人打电话，交代家人照顾好小孩，其态度已表明自愿留在现场等待抓捕，被抓捕时亦未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及案外人处理问题方式欠妥、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非债务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翁天发因不满被害人王某1的弟弟欠债不还，持菜刀砍伤王某3的家人，其中一名受害人系幼儿，手段残忍，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翁天发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王某1、曾某、王某2遭受经济损失，应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诉请均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120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误工费2520元（140元/天×18天）、护理费1917元（106.5元/天×18天）、交通费300元，共计37382.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621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误工费2584.62元、护理费1597.5元（106.5元/天×15天）、交通费300元，共计41898.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3314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护理费4792.5元（106.5元/天×45天）、交通费300元，共计40282.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天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二、被告人翁天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82.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98.8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82.6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曾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毅审 判 员  杨晓建人民陪审员  郑全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庹明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