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3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德全，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漳墩镇凤凰村。 法定代表人：王亚英，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罗德全与被申请人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山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罗德全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未将“二期指挥部”会计凭证列入审计范畴，审计报告毫无意义，既无法体现三明澳瑞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瑞德公司）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及负债利息，也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原一审判决驳回罗德全诉请后，罗德全不服原判，依法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凭罗德全认可张火根的证言，即认定“罗德全与进山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协助项目清盘、股权转让相关事项沟通协议，双方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过程公开透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准许罗德全就澳瑞德公司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及负债利息情况进行鉴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澳瑞德公司2015年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究竟是进山公司披露的654823.85元，还是2016年双方移交财务凭证后所体现的3158178.35元。双方理解不一，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二审法院明察秋毫，建议双方申请鉴定。令人遗憾的是，重审中沙县人民法院仍然忽视澳瑞德公司基于西郊村“富华园”项目集体土地性质建设开发的客观原因，忽视“富华园”项目立项、建设、销售必须以“二期指挥部”名义进行的基本事实，进而在审计中排除“二期指挥部”会计凭证作为鉴定材料，导致鉴定结论即不客观，也不科学，更不能达到解决讼争纠纷的审计目的。事实上，“二期指挥部”所发生建安成本，均为澳瑞德公司经营“富华园”实际支出。针对重审的二审，三明中院未能正视鉴定代替司法的问题，选择简单化方式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要求罗德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二审中，罗德全也已完成对重大误解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罗德全提供了两份证据，讼争期间澳瑞德公司的财会资料和前述财会资料移交清单。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协议书》中列明的经营费用与讼争期间澳瑞德公司的实际经营费用有较大差距，且对应财会资料在《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才移交。进山公司以及一、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在没有更强证明力的反驳证据情况下，认定罗德全在签订《协议》时对经营费用的认知仅及于《协议》所列，符合常理。否则，罗德全无法对“未知悉”等消极主观事实进行进一步的举证，则重大误解制度形同虚设。 （二）单凭证人证言认定澳瑞德公司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以下简称此期间）的费用3158178.35元在讼争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公开，显然错误。 证人张火根两次出庭作证的内容前后矛盾，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不能仅凭张火根证人证言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原审经过多次开庭审理，证人两次出庭作证。第一次出庭作证陈述，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的费用并没有经过审计，他对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的费用不清楚，并明确澳瑞德公司的财务凭证、会计账册是在2016年6月6日，即协议订立近一个月后才移交给他的。第二次作证陈述，双方在讼争协议订立过程中对公司此期间的费用清楚，并采取“猪羊对抵”的方式进行概算。如果双方有进行“猪羊对抵”的话，那么怎么对抵，证人没有陈述。证人两次关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费用多少的陈述自相矛盾。此外，证人在法庭要求其出示讼争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欠款2041108.24元的凭证时，其答应法庭在庭后出示该笔欠款书面说明，但未兑现。原审针对证人证言关于公司此期间费用自相矛盾的陈述，未能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单凭该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罗德全在签订讼争协议之前对公司此期间的费用已经清楚过于草率。 2.原审判决未能按照罗德全的实际陈述归纳罗德全对于证人证言的意见，简单认定罗德全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与罗德全提起本案诉讼逻辑相悖，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罗德全对于证人参与澳瑞德公司资产审计、资产评估、协助股权转让的流程制作、协议草拟等陈述予以认可，对第一次出庭作证关于其没有参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费用审计，公司此期间费用多少并不清楚的陈述也认可。但是证人第二次出庭关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为3158178.35元是双方在讼争协议签订前均“已获悉”的陈述并不认可，该陈述与客观事实相悖，也与在案书证手写协议相悖。一审判决归纳罗德全对证人的陈述均没有异议，与罗德全陈述不一致，也与罗德全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逻辑相悖，更与客观事实不符。罗德全正是基于进山公司的未如实披露才订立讼争协议，罗德全于讼争协议订立两个多月后才获得澳瑞德公司的财务凭证，财务凭证所体现的公司此期间费用与罗德全订立讼争《协议书》时所知悉的财务情况严重不符，也与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金额不一致，罗德全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居然认定罗德全对证人关于各方订立合同前已经知晓财务情况的证言并无异议，显然逻辑相悖，也与客观事实不符。 3.证人与进山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证人与进山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仅凭证人证言就认定案件关键事实。 4.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原审判决无视书证内容，未将涉案书证与证人证言对比采纳，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案证据两份会计资料移交清单清楚地表明移交时间（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27日）晚于讼争协议的签订时间（2016年5月14日）。讼争协议第十四条表明，协议签订前，公司会计资料由进山公司控制。进山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会计资料移交前已公开相关财务资料及财务状况，而此后公开的财务凭证又表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的费用与签订协议时的计算基础严重不符。因此，应认定在财务资料移交前，进山公司并未公开公司的财务资料及财务状况，进而导致澳瑞德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利息与协议第五条约定中所依据的费用严重不符。 5.罗德全作为股东虽具备查账权，但具备权利和能否实际行使甚至达到查账目的根本就是两回事，不能草率的以股东具备查账权，而忽视实控人控制财务人员拒绝披露账目的客观情况。 （三）讼争协议第五条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罗德全基于重大误解订立该协议，依法应予撤销。 1.讼争协议第五条确定澳瑞德公司欠进山公司的欠款金额及进山公司应得的净资产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讼争协议第五条约定澳瑞德公司欠进山公司欠款2041108.24元，没有事实依据。协议签订至今，进山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能够表明澳瑞德公司对其有欠款的凭证。证人在答应法庭出示该欠款的书面说明后，也没有向法庭进行说明。其次，讼争协议第五条约定进山公司应得的净资产金额807105.76元也与事实不符。第五条约定的进山公司应得的净资产金额是基于双方2016年4月3日手写协议第2条及进山公司单方披露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经营费用为654823.85元计算所得。但讼争协议签订后移交的账册表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的经营费用为3158178.35元。按照手写协议第2条计算，进山公司不仅没有可分配净资产还应承担694907.01元的费用。 2.罗德全系基于重大误解签订讼争协议，协议可撤销。首先，罗德全在讼争协议签订前并不清楚公司的实际财务状况。协议签订前澳瑞德公司的财务资料由进山公司控制；公司财务人员也是进山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寿钦单方聘请和受其单方指挥；证人在庭审中也向法庭表明直至2016年7月澳瑞德公司财务资料移交给罗德全之前，罗德全均没有看到澳瑞德公司的财务资料。可见，罗德全在合同签订前的的确确不了解澳瑞德公司的实际财务状况。其次，讼争协议签订前，进山公司并未如实披露公司的实际财务状况。如前所述，讼争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欠款金额及净资产分配金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而罗德全提交的会计资料移交清单表明公司财务账册移交时间晚于讼争协议签订时间。经过对账查明澳瑞德公司此期间的费用与签订协议第五条所依据的费用差距极大。再次，公司已经将开发的西郊村“富华园”项目楼房对外出售，在公司出现治理僵局的情况下，双方如不能及时处理内部纠纷，公司必然面对入住业主、购房人、施工方、村委会等各方面的压力。正是在公司面临危机时刻，且进山公司处于实际控制公司的强势地位，双方才在公司此期间费用没有对账情况下，先行签订讼争协议后移交财务凭证。现财务凭证表明公司此期间的费用和双方签订协议时计算的费用天差地别。因此，罗德全基于进山公司的不如实披露而订立的合同，应当撤销。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进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经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沙县西郊村二期安置房项目建设指挥部的会计凭证进行审计，罗德全申请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应当对澳瑞德公司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及负债利息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发回后的一审法院经过法定程序，指定三明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澳瑞德公司上述期间的经营费用及负债利息进行司法审计，为此，罗德全向审计机构提供了沙县西郊村二期安置房项目建设指挥部2016年度会计凭证壹拾贰本、2017年1月壹本及2017年壹本，共计壹拾肆本会计凭证。审计机构于2018年5月9日出具《审计报告》，列明了公司经营期间的费用及负债，属于澳瑞德公司经营期间费用为59202.32元；其他的费用，一部分费用票据不规范，无法确定为澳瑞德公司的费用；一部分费用及负债为白条，没有支付凭证；一部分费用载明的发票名称并非澳瑞德公司，而是二期指挥部；一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无法得出罗德全主张的经营期间费用高达三百多万元的审计结论，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罗德全的主张是正确的。罗德全在再审申请中主张法院未按二期指挥部的会计凭证列入范畴，明显与事实不相符。 另外，进山公司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审理中提出，本案罗德全主张的是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及负债利息情况，但其仅提供二期指挥部的会计凭证用于鉴定是不客观，不准确的，因为罗德全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自认澳瑞德公司对经营期间的费用及利息也进行了会计记账，也存有会计账本，一审法院已经向罗德全释明，要求罗德全提供澳瑞德公司的会计账本重新进行司法审计，但罗德全未进行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证据不足，与法有据。 （二）本案证人系罗德全与进山公司共同认可并委托的第三方，其对澳瑞德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结算，并全程参与、主持协商，见证签订协议，故证人的陈述可以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应当予以采信。2015年5月17日，因罗德全提出对西郊二期项目清盘，故澳瑞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确认公司债务打包处理方案及西郊二期项目清算方案；2015年10月27日，进山公司与罗德全签订《协议书》，确定由澳瑞德公司委托罗德全及进山公司共同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2015年12月10日，罗德全及进山公司又共同认可由澳瑞德公司委托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内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审计；随后，福建中正恒瑞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澳瑞德公司的委托，作出审计报告一份。2016年3月16日，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对股东退股方案及流程进行确认，并同意委托第三方沙县天健会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对退股事宜进行运作。随后，天健公司张火根即本案证人按照退股方案与澳瑞德公司会计对账后列出具体结算清单，根据该清单上的费用，在天健公司张火根的主持下，罗德全与进山公司经过多次对账，长期磋商，最终于2016年5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罗德全尚欠进山公司2848214元。 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之间退股事宜，从提出方案到最终签订协议长达一年时间，期间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委托会计咨询公司对账，花费了大量人力、精力及物力，就是为了做到股东之间的公平、公正、公开。本案的证人系罗德全与进山公司共同认可并委托的第三方，与进山公司无任何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在庭审中如实陈述本案事实，罗德全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证人的陈述，故进山公司认为，本案证人系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其全程参与公司的清算、结算，主持双方的协商及签订协议，证人当庭陈述应当予以采信。 （三）进山公司从未不实披露，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进山公司退股前，澳瑞德公司的股东有两人，一是罗德全，二是进山公司，公司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财务管理。从始至终，进山公司从未持有过公司的会计账簿，也从未向罗德全作出不实披露或隐瞒真实财务情况，会计账簿长期在公司财务处存放，罗德全作为股东享有查账权，随时可以查账、对账，根本不需要进山公司向其披露财务情况。并且《协议书》中列明的公司结欠进山公司2041108.24元是天健公司经过对账，罗德全经过核实，与进山公司协商后确认的数字，并非进山公司单方披露的。据此，进山公司认为，进山公司与罗德全不论是在磋商过程中，还是在委托天健公司对账的过程，或是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进山公司都不存在不实披露的情形，不可能导致罗德全产生重大误解，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案的《协议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 （四）审计报告出具后，澳瑞德公司所产生的费用，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在天健公司的主持下，进行相互抵扣，双方都同意各退一步，不再要求对方支付相应费用。审计报告出具后，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对退股事宜及西郊项目清盘的问题进行协商。协商期间，罗德全提出审计报告仅对澳瑞德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内部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公司的经营还发生了其他费用应当一并结算，与此同时，进山公司也提出还有一部分费用需要进行结算，对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退股结算事实僵持不下。针对上述情况，天健公司张火根即本案证人提某，双方结算时宜粗不宜细，无需重新结算，建议双方各退一步，将未结算的费用进行互相抵扣。进山公司与罗德全听取了天健公司的意见和建议，最终同意对审计后公司发生的所有费用及未结算的费用进行抵扣后，不再要求对方支付相应费用。双方达成一致后，在天健公司张火根主持下分别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和2016年5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事实，本案证人即天健公司张火根已经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得非常清楚，罗德全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进山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罗德全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明立信所专审字[2018]第088号审计报告记载，该审计报告依据的是罗德全提供的沙县西郊村二期安置房项目建设指挥部2016年度会计凭证壹拾贰本、2017年1月壹本及2017年7月壹本，共计壹拾肆本会计凭证。罗德全再审申请主张“本案未将二期指挥部会计凭证列入审计范畴，既无法体现澳瑞德公司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的费用及负债利息，也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澳瑞德公司股权转让、项目清算、债权债务确认等相关事宜，是在股东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参与下进行，过程公开、自愿，罗德全作为股东且系利益相关方，其在签订涉案相关协议前，理应做到认真细致掌握将要接手的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罗德全再审申请主张“讼争协议第五条确定澳瑞德公司欠进山公司的欠款金额及进山公司应得的净资产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根据明立信所专审字[2018]第088号审计报告的结论，以及本案其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罗德全关于“讼争期间实际经营费用远远高于签订《协议书》时其所确认的经营费用”的主张。综上，一、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作出的相关判决，并无不当。罗德全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德全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陈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