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稿)（2019）鄂0222刑初37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春珍，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红进，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丽萍，女，1970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方贤根，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春珍及其指定辩护人贾红进，被告人陆丽萍及其辩护人方贤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在无证经营二人合伙投资的阳新县兴国镇金三角安居易宾馆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期间，招募、容留荆州籍男子冯某（另案处理）及其管理的卖淫女团伙，以人民币450元（以下币种相同）、650元每单的价格招揽嫖客从事卖淫活动，并为该团伙提供房间、床单清洁等服务，每单从中抽成牟利200元，合计非法获利16万余元。2019年1月17日22时许，阳新县公安局民警前往该会所检查时，将正在进行卖淫服务的卖淫女杨某、吴某，嫖客邱某、李某当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各自退出违法所得款4万元和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共同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丽萍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董春珍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判处其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陆丽萍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建议判处其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春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董春珍主动投案，虽在开始的笔录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之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董春珍悔罪态度较好，已全部退赃；3.被告人董春珍犯罪情节较轻，经营时间短，社会危害不大；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5.被告人系首次犯罪，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此次系不懂法走上犯罪道路。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判处四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陆丽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陆丽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之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已积极退赃。综上，建议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其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对其适当量刑或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在无证经营二人合伙投资的阳新县兴国镇金三角安居易宾馆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期间，招募、容留荆州籍男子冯某及其管理的卖淫女团伙，以人民币450元、650元每单的价格招揽嫖客从事卖淫活动，并为该团伙提供房间、床单清洁等服务，每单从中抽成牟利200元，合计非法获利16万余元。2019年1月17日22时许，阳新县公安局民警前往该会所检查时，将正在进行卖淫服务的卖淫女杨某、吴某，嫖客邱某、李某当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董春珍于2019年1月17日到公安机关询问情况时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陆丽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当天的第二份笔录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各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和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22时许，公安民警查获安居易宾馆六楼华清池会所的卖淫嫖娼活动，后经审查董春珍有容留卖淫行为，同晚，董春珍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2日陆丽萍到公安机关投案。3.检查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晚对安居易宾馆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进行检查，并扣押了两个黑色手包、一个黑色塑料提袋、一个咖啡色提包、一个粉紫色提包、微信支付宝收款码、黑色笔记本。其中手提包、塑料提袋内有大量避孕套；公安机关对董春珍手机微信进行检查，将其中董春珍与微信昵称为“为自己代言”的男青年有关妇女卖淫的通讯记录三十张予以提取；公安机关对董春珍手机与樊某微信聊天记录，樊某发给董春珍的2018提9月、10月、11月、12月收入支出账单及汇款电子回单截图二十张予以提取。4.支付宝截图，证实证人李某于2018年10月3日通过支付宝支付1300元给董春珍；邱某于2019提1月17日21时50分支付1300元给董春珍。5.樊某尾号2414建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樊某每月转账情况。6.微信截图20张，证实2018年9月份，该会所收入62449元，支出33378元，余额29071元；10月份收入97771元，支出61103元，余额36668元；11月份收入78578元，支出24576元，余额54002元；12月份收入67680元，支出18820元，余额48860元。会所收入获利约为166601元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女杨某、吴某，嫖客邱某、李某行政拘留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樊某证实：我在会所主要负责日常开销和员工工资、房租、技师工资和技师管理费等发放工作。董春珍将每个技师每天工作的情况汇总跟我说，我算清楚后用支付宝、微信转给技师，我用于转账的银行卡是以我的身份证办理的，我的微信名叫“木爻木”。董春珍开始做华清池养生会所时与我母亲陆丽萍合伙共同投资的，由董春珍负责日常事务。冯经理在会所上班期间，都是董春珍安排我向冯经理汇钱的，我一般都是用微信和冯经理汇钱，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与冯经理汇款，最后一次汇款是2019年1月16日，共汇款18笔，共计63850余元，冯经理的微信号叫“为自己代言”。我工作期间只做了简单的流水账，从2018年9月至12月都记账了，每个月都通过微信发给董春珍。公安机关出示的手机截图属实，2018年9月份，该会所收入62449元，支出33378元，余额29071元；10月份收入97771元，支出61103元，余额36668元；11月份收入78578元，支出24576元，余额54002元；12月份收入67680元，支出18820元，余额48860元。会所收入扣除成本获利约为166601元。2.证人董某证实：我姑姑董春珍是华清池养生会所的股东之一，还有一个股东是陆丽萍。是董春珍让我到该会所工作的，主要负责收银。樊某负责做账，贾志坚是董春珍的外甥，我要辞职了，董春珍让我把他带熟。另外还有一个荆州的姓冯的经理负责管理女技师。会所有两种收费标准，450元和650元的，我只知道是养生服务项目，先收费后报务。2019年1月17日晚上9点多，进来两名男青年，董春珍接待的，把他们带到房间去并通知女技师来让客人选择，钱是董春珍收的。后来来了两名警察说要对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了两个女技师和两个男青年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董春珍见势不妙就离开了会所，我和贾志坚也趁机离开了。3.证人余某证实：我在华清池养生会所从事前台收银工作。我妈陆丽萍叫我去的，我做了两个月就没有做了。会所日常事务由董老板负责，她跟我说是经营艾灸养生项目，收费标准有90元和120元两种。4.证人吴某证实：我是一个叫“花花”的朋友介绍到华清池养生会所做事的，2019年1月15日才来。2019年1月17日晚上21时许，我在阳新县兴国镇华清池养生会所宿舍休息，这时前台一名管事的女子到宿舍喊“试钟”“A钟”，我们宿舍五名女子就跟着管事女子到了508房间房间让顾客挑选，其中一名男顾客点了我服务（我是77号），另外一名男顾客点了另一名女子（11号），点好后我就跟11号回宿舍拿服务箱，拿到服务箱后我就进入508房间，进房后我将大门反锁，让那名顾客换拖鞋，我跟那名男顾客说先帮你放水，等水放好后我就叫那名男顾客过来帮他洗澡。洗完澡后我就侧身半跪着帮他做口交服务三五分钟，大概做了三五分钟后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避孕套说开始做服务了，随后我就将安全套戴在他的生殖器上面，然后我就坐在他的腰上将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开始抽插，大概做了三分钟左右，我就说太累了，让他换个姿势，让他到上面我在下面，然后他就趴在我的身上将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大概抽插了五分钟左右他就射精了，随后我就到卫生间去洗澡了，他就躺在床上休息，我洗完澡后对他说先休息十分钟再做服务，随后我给他肩膀、背部按摩，在按摩的时候就被你们公安民警现场抓获了。试钟是站在房间让顾客挑选，“A钟”价格650元，“C钟”（后说是“B钟”）价格450元。450元自己拿200元，老板拿250元，650元自己拿400元，老板拿250元，老板提供住宿，吃饭是自己出钱。该会所有两个老板，一个是董春珍，另一个不清楚。听同事说是日结工资，用微信支付转账。有一个姓冯的经理管理我们，来客人了一般是冯经理叫我们去“上钟”。5.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月17日晚上18时许，邱隆涛给我发微信邀我一起去安居易快捷酒店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玩一下（指嫖娼），这次他来请客。我跟邱隆涛是朋友关系，是因为在2018年10月3日我请邱隆涛在华清池养生会所嫖娼，所以这次是邱隆涛请客。我和邱隆涛一起步行到阳新县兴国镇金三角世纪城上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我们在门口敲了几下门，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大门才打开，我们进去后一名中年妇女接待我们。那名中年妇女直接将我们带到靠前台的左手边第一间房，中年妇女就问我们做450元的服务还是650元服务，邱隆涛说做650元的服务，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那名中年妇女带了5名女子到房间让我们选，邱隆涛先选了一名女子，随后我也选了一名女子，我选好后，邱隆涛就用手机支付宝支付嫖资1300元，那名中年妇女收到转账后就将邱隆涛和他选的女子一起带到另一间房去了。我就和我选的女子留在房间里，随后和我一起的女子就叫我脱衣服帮我洗澡，我将全身衣服脱光后就躺在卫生间的皮质床上面，那名女子就帮我全身洗澡，洗完澡后那名女子让我平躺在床上，她就开始脱衣服，脱完衣服后那名女子就侧身半跪着帮我做口交服务，大概做了三五分钟后那名女子从床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安全套说开始做，她就将安全套戴在我的生殖器上面，然后她就坐在我的腰上将我的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大概抽插了五分钟左右我就射精了，随后那名女子就到卫生间去洗澡了。她洗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后对我说休息十分钟再来做服务，随后她就坐在床边上看了下手机，她看完手机后就让我趴在床上给我肩膀、背部按摩，在按摩的时候就被你们公安机关民警现场抓获了，当时我们都赤裸着身体。6.证人邱某证实：2019年1月17日18时许，我在家吃完晚饭后，就通过微信与李志恒聊天，我就提议去阳新县金山角安居易快捷酒店六楼的华清池养生会所嫖娼，并告知李志恒这次由我来请客。我们到了华清池养生会所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板接待的我们，把我们安排到一个房间里后对我和李志恒说：我们这里有按摩和性交服务，性交的有50分钟，价格450元；90分钟的，是650元。李志恒就说：我们两个都做650元的。女老板听后就让我们两个人在房间等候，过了约1分钟时间，女老板叫来6个卖淫女站成一排，让我和李志恒选择，选好卖淫女后我当时就支付了1300元给女老板，女老板收到钱后，就让李志恒选的卖淫女为李志恒服务，然后安排我和我选好的卖淫女在807房间里给我提供服务。进入房间后，卖淫女先为我脱光衣服，然后自己脱光衣服给我洗澡，卖淫女爬在我身上，用胸部和臀部在我身上摩擦为我按摩。卖淫女见我阴茎勃起后就给我阴茎带上避孕套，然后双腿打开半蹲在我上面，用手捏着我的阴茎插进卖淫女自己的阴道里，然后上下摩擦，这样来回三、五分钟后我就射精了。然后卖淫女为我清洗了身体，卖淫女就为我头部按摩，然后背部按摩，卖淫女在为我按摩时你们公安民警打开了我的房间，我和卖淫女全身赤裸着被你们公安民警当场抓获。7.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12月期间我与小丽微信聊天时她介绍我到阳新县华清池养生会所卖淫，说提成很高。我于2019年1月初到该会所，是老板董春珍接待我的。她说有两种服务，一种450元，时间为50分钟；另一种650元，时间为90分钟。包括为客人裸体洗澡，全身按摩，胸推，口交，性交。老板提250元场地费，白天自由活动，每晚19时开始工作，包住不包吃，我同意了。2019年1月份共有6个卖淫女，是一个姓冯的经理管理我们。2019年1月17日晚上9点钟左右，董春珍来到我们休息的房间说：来客人了，马上跟我去客人房间。我和其他5个卖淫女一起来到了客人房间站成一排让客人选，其中一名男青年选择了我，另一名客人选择了77号。董春珍老板将我和男客人带到807房间，让我为客人提供650元的服务，进入房间后，我先为男客人脱光衣服，然后自己脱光衣服给他洗澡，我爬在他身上，用胸部和臀部在我身上摩擦为他按摩。我见他阴茎勃起后就给他阴茎带上避孕套，然后双腿打开半蹲在他上面，用手捏着他的阴茎插进我自己的阴道里，然后上下摩擦，这样来回三、五分钟后他就射精了。然后我为男客人清洗了身体，为男客人头部按摩，然后背部按摩，我在为男客人按摩时你们公安民警打开了我的房间，我和男客人全身赤裸着被你们公安民警当场抓获。8.证人曹某证实：我的曾用名叫花花，2018年12月份我和冯某听朋友说阳新县一家华清池养生会所内有从事卖淫活动，可以去那边发展，然后就和冯某一起开车从宜昌赶到阳新，找到华清池会所老板董春珍沟通待遇情况，董春珍说套餐分450和650元的两种套餐，会所提供场地以及清洁服务每单只收取200元费用，董春珍想留住我们，帮她多拉些姐妹来会所卖淫上班，并请冯某担任客户经理一职，让他管理卖淫女和接待客户的工作，冯某每单可以提成50元。我和冯某每人非法获利大概都是5000元左右。我自己在会所里从事卖淫活动，冯某负责管理并介绍卖淫女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因为冯某经常离开阳新，这期间，我每天将上钟单收集起来交给冯某便于他与会所结账。会所先将卖淫女上钟的钱及冯某提成转发给冯某，再由他通过微信转发给我和其他卖淫女。我直接介绍过来卖淫的只有吴某一个人。9.证人郑某1证实，一个叫小丽的喊其去阳新县兴国镇华清池养生会所，其见证了公安机关检查该会所的情况，现场查获了大量避孕套。10.证人郑某2证实，其是阳新县安居易快捷酒店的经理。该酒店于2016年1月到阳新县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法人代表是周某。酒店的楼房是租用的，共计16层，与陈剑星签订的合同。2016年9月，六楼租给了陆丽萍和一个姓董的女子，开了“华清池养生会所”。经协商，第一年的租金是6万元，第二年是6.8万元，租赁期为两年，租金是半年支付一次，都是姓董的将钱支付给酒店财务的。两人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他们的家人找到其说不租了，当着其的面就把合同书撕了，终止了合同。（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春珍于2019年1月18日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来是因为我的员工被你们带来了，我来看下是什么情况。华清池养生会所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我是打工的，每个月三千元的工资，给客人送茶倒水。该会所服务类型是艾灸养生，有128元和168元两种收费标准。我从来没有收过钱，该会所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我不知道。被告人董春珍对2019年1月18日宣布刑事拘留笔录拒绝签字。被告人董春珍于2019年1月21日、1月25日、2月22日、3月19日供述：2016年8月，陆丽萍跟我说，有个好位子，我们一起开一家养生会所。她带着我找到安居易酒店郑某3协商租赁安居易酒店六楼开养身会所的事情，后来是陆丽萍和郑某3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租期五年，每月房租6000元。陆丽萍投资了21万余元，我投资了14万元，我占股40%，陆丽萍占股60%，装修了“华清池养生会所”，2016年10月份开业，主要有艾灸、烟熏、按摩、推拿服务，既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也未在公安部门备案，陆丽萍每月只来三四次，平时经营由我管理。经营了两年，生意不行，每月房租都有问题。店里的按摩技师建议我们做点特殊服务（指卖淫），这样能吸引顾客，还能增加收入，技师的提成也高些。我和陆丽萍都同意了。2018年12月份，我通过店里上班的一个女技师认识了荆州的一名冯姓男子，了解到他手上有一批卖淫女。一天，冯姓男子就带一名女子来到店里和我沟通，达成协议：卖淫一单生意450套餐和650套餐的，会所都只收取200元的场地提供费，冯姓男子收50元管理费，卖淫女收取剩下的200或400元。会所只提供住宿，吃饭、卖淫道具均由卖淫女自己购买。卖淫服务中包含为客人裸体洗澡，全身按摩、胸推、口吹阴茎，450元套餐的时间50分钟，性交一次；650元套餐的时间90分钟，性交二次。2018年12月底，冯姓男子陆续带来五名卖淫女，2019年1月份开始接单做生意，平时是冯姓男子管理卖淫女，客人来了冯姓男子接待带入房间内，然后安排卖淫女进入房间站成一排让客人选择卖淫女及套餐，选好后客人到柜台付款，卖淫女在进入房间服务。陆丽萍管账，所有每日进账虽然都打入我的支付宝和微信及银行卡里，但这些都是陆丽萍在保管，每月1至6号陆丽萍来和我结账，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给我，冯姓男子以及卖淫女的钱都是陆丽萍和冯姓男子结的账，再由冯姓男子跟卖淫女进行结账。卖淫女都是荆州冯姓男子招募来和管理的。被告人董春珍于2019年5月23日、6月3日供述：冯经理是2018年12月份来的，主要负责带卖淫女到会所来从事卖淫活动和管理卖淫女，每单抽取50元。这名叫花花的卖淫女是和冯经理一起到我店里来和我谈的，他们好像是相好关系，到店里来一起提出可以介绍卖淫女到店里来从事卖淫活动，每次抽取50元的提成，这些条件都是他们二人跟我谈的。冯经理离开期间，都是由卖淫女“花花”来管理卖淫女并记账，便于日后结账。我共获利4万多元。2.被告人陆丽萍于2019年3月12日9时56分至12时35分供述：2019年3月11日我回家后丈夫给了看了一张阳新县公安局的传唤证，告诉我民警到家来了，找我调查一些事情，我今天就到公安局来了，我知道是董春珍容留卖淫一案找我。阳新县兴国镇金三角安居易六楼“华清池养生会所”是我与董春珍合伙投资的，我投资了21万元，董春珍投资了14万元，我占60%的股份，她占40%的股份。我们与安居易的郑某3签订了租房合同，一年租金是72000元，每月6000元，租金半年支付，董春珍聘请了两个收银人员和两个保洁人员，技师也是她请的。我媳妇余某在会所缺人时收银了一段时间，我女儿樊某从开业至2019年1月一直负责管账。会所是艾灸养生服务，收费标准是董春珍告诉我的，分90元和120元两种。没有人告诉我450元和650元两种标准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不清楚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我很少去会所。被告人陆丽萍于2019年3月12日14时10分至15时35分、4月3日供述：2016年10月期间我与董春珍找到了金三角安居易宾馆的郑某3签订租房合同，以每月6000元的价格租下其整个六楼，租金半年支付，一年租金是72000元，开了一家“华清池养生会所”。我投资了21万元，董春珍投资了14万元，当时共计投资了35万余元，我占60%的股份，董春珍占40%股份。会所开始营业期间的确是艾灸养生为主的，经营了两年多后，生意越来越不行了，每月在亏本。2018年9月份董春珍找到我提出说：我们店是否改下服务项目，找几个女子来做下特殊服务（指卖淫活动）。我当时回答董春珍说：只要能赚钱，可以试一下。董春珍就去找人，过来一段时间，董春珍告诉我说：女技师已经找好了，已与女技师商量好了，收费标准是450元和650元的标准。收费标准450元的，我们得250元女技师是200元；收费650元的，我们得250元，女技师得400元。我们只管女技师的住宿，其他的我们一律不管。我听后同意了，经营了这个卖淫活动后，开始生意还可以，后来女技师去去来来的很多，留不住人，因我店没有固定女技师，生意不是很理想。董春珍就跟我说，她找了一个荆州姓冯的男青年，他可以带女技师到我们店来，但要求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一次，他要提取50元，我也同意了。董春珍跟我说过，450元的服务项目是帮客人洗澡、按摩，性交一次，时间是50分钟；650元的服务项目是帮客人洗澡、按摩，性交二次，时间是90分钟。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五个月时间，我共计获利五万元左右。是董春珍看了账目之后，算清分红后，再让我女儿樊某直接打入我的银行卡的。（四）辨认笔录1.董春珍辨认出照片1中的7号及辨认照片2中的24号为同一名男性，就是在华清池养生会所参与管理卖淫女的冯姓经理。2.曹万芬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冯某。3.董春珍辨认出9号就是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花花”。（五）抓获现场视频录像在卷佐证。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1.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均提出量刑过重，被告人董春珍的指定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陆丽萍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其中第三项规定：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的。二被告人容留卖淫非法获利已达五万元以上，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数额，提出的量刑建议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人容留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董春珍无法定情节，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无任何法律依据；被告人陆丽萍占股60%，伙同董春珍容留卖淫时间较长、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可宣告缓刑的意见亦无法律依据。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董春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春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春珍到案后的笔录中供述其到公安机关去是因为员工被抓了，想问明原因，并非投案，且在之后的笔录中对其犯罪事实未供述，对宣布刑事拘留笔录拒绝签字。被告人董春珍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不成立自首。二被告人容留卖淫达五个月之久，获取非法利益达16万余元，非初犯、偶犯的行为表现，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陆丽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丽萍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陆丽萍于2019年3月12日投案，虽在第一份笔录中对其犯罪事实未供述，但在当日14时10分至15时35分的笔录中对其犯罪事实全部予以供认，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已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春珍、陆丽萍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丽萍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在投案当天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春珍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出赃款人民币9万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春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陆丽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二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元由相关机关依法处理；对二被告人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