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14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汪长海，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儋州中投特种养殖种苗基地。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兰洋镇加老村委会南新村（那乌公路南新村路段）。   负责人：邓群晔，该基地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群晔，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霞，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鑫鲲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申鑫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汪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口鑫禾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南海建材城****iv>   法定代表人：林贻良。   一审第三人：曾标文，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住广东省兴宁市。   再审申请人汪长海因与被申请人儋州中投特种养殖种苗基地（以下简称中投基地）、邓群晔及一审第三人海南鑫鲲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鲲公司）、海口鑫禾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鑫禾通公司）、曾标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汪长海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中投基地、邓群晔提交的多份所谓重做的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事实和证人证言表明，根本不存在这些所谓的重做工程，汪长海在一、二审时均书面申请法院对这些材料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得到法院的同意，二审判决根据这些伪造的材料，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二）汪长海完成的工程是合格的。1.涉案工程本不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12月18日的验收，是根据汪长海和邓群晔在2011年12月8日的约定进行的，该次验收共有建设方（邓群晔的代表赵铁军）、施工方即汪长海、设计方（设计单位的宋绍锋）、具体的施工班组等四方代表参加了验收，涉案工程除了几处小问题要整改外，没有其他质量问题。事后，装修班组已经对汪长海所列问题进行了整改。2.根据法律规定，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且罗列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双方已经按照2011年9月20日和2011年12月8日的协议履行，但2012年1月11日的《补充协议书》却称汪长海对以上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没有按约履行；该补充协议罗列了七个方面的问题，这与邓群晔参加验收后作出的《验收整改项目》的结论完全相反；从事实和形式上看，2012年1月11日的《补充协议书》不符合双方在2011年12月8日的约定，即三方共同参与验收的约定。因此，结合众多证据，《验收整改项目》是真实的，《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是虚假的。3.涉案工程中投基地、邓群晔已经实际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中投基地、邓群晔现在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故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不存在邓群晔请鑫禾通公司、曾标文对汪长海完成的工程进行重做和完善的事实。1.邓群晔提交的6份与鑫禾通公司、曾标文的施工合同，是伪造的。汪长海在一审、二审均申请对该6份文件成文时间进行鉴定，但法院均未理会。2.证人黄国伏在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已告知法院，没有请鑫禾通公司、曾标文重建和完善汪长海已完成工程的事实。3.司法鉴定的数据，和2012年1月8日中投基地副总潘锡兴在劳动监察大队陈述的数字，两者基本一致，也证明不存在请鑫禾通公司、曾标文重建和完善工程的事实。（四）工程价款的问题。1.司法鉴定的工程价款为1161079.47元。2.此数字和2012年1月8日中投基地副总潘锡兴在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是基本一致的，从而也证明不存在请鑫禾通公司、曾标文重建和完善工程的事实。（五）汪长海要求中投基地、邓群晔支付管理费有合同依据。（六）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投基地、邓群晔已经接受并使用涉案工程是确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的质量是合格的。2.如果真的工程质量有问题需要请第三方重做和完善，且该费用还需要原施工方承担，就应该由第三方与原施工方对需要重做和完善的具体工程量和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确认，但是中投基地、邓群晔没有这方面的行为。3.既然不存在重做和完善工程，则鉴定报告鉴定的工程就是汪长海完成的工程，即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就已经确定。因此，汪长海已经全部完成涉案工程，且质量合格，故中投基地、邓群晔应当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和管理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中投基地、邓群晔提交意见称，汪长海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审查查明：2019年1月3日经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海南鑫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鑫鲲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汪磊变更登记为汪长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认定事实的问题。2012年1月11日，邓群晔与汪长海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载明汪长海承包的工程没有如期竣工，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汪长海未完成的工程部分由邓群晔另行选择施工单位。虽然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该补充协议书亦属无效，但补充协议书以上载明的内容属于事实问题，不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故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的质量不合格，并无不当。汪长海提交了孙继军、黄国伏等五人的书面证言和二份电话录音，主张以上的《补充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的。本院认为，黄国伏等四人的证言证明汪长海被打，但没有证据证明汪长海被打与中投基地、邓群晔有直接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汪长海受中投基地、邓群晔胁迫的事实。而孙继军与汪长海是合作伙伴，其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二审判决对孙继军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份电话录音来源不明，二审判决不予采信，亦无不当。且邓群晔与汪长海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孵化室、岗楼、员工宿舍、大门工程竣工验收计划和规定》，均载明汪长海施工严重超期，在工程竣工合格前不再向汪长海支付一切人工费，邓群晔有权单方另请其他工程队进行施工，以上的内容与邓群晔与汪长海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再结合汪长海没有报警记录，也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等事实，汪长海主张其与邓群晔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的，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汪长海还主张涉案工程已由建设方（邓群晔的代表赵铁军）、施工方即汪长海、设计方（设计单位的宋绍锋）、具体的施工班组等四方代表参加了验收，并按验收意见整改完毕，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经审查，没有证据证明赵铁军是中投基地指定的工程竣工验收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宋绍锋是涉案工程设计单位的设计人员，而邓群晔与汪长海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孵化室、岗楼、员工宿舍、大门工程竣工验收计划和规定》，约定经汪长海、中投基地及设计单位三方共同签字视为验收合格，故汪长海主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与以上的约定不符，也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2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汪长海主张中投基地、邓群晔提交的多份重做的工程施工合同是伪造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   3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无效，而汪长海所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汪长海请求支付工程款，二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汪长海主张涉案工程中投基地、邓群晔已经实际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中投基地、邓群晔现在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汪长海承包的工程并没有竣工，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之后由曾标文完善施工中投基地项目，故本案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故汪长海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汪长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汪长海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彩虹   审判员 王颐龙   审判员 李 涛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婉婷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