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77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拉练,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南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共党员、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2018年8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龙天迈，湖南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拉练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1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拉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以来，被告人朱拉练利用担任长沙县暮云镇牛角塘村、长沙县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长期以个人名义给予村支两委人员、各村民组组长、妇女组长、党小组组长等人钱物，请客消费，收买人心，换取上述人员的盲信盲从，又先后纠集多人以师徒相称，自壮声势，长期把持基层权力；采取贿选拉票方式成为村集体负责人，培植亲信进入村集体组织工作，排斥异己，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被告人朱拉练通过上述方式把牛角塘村变成自己的“独立王国”，把自己当作全村的“家长”，全村24个组有15个组的1712.38亩土地被流转至其个人或其实际控制的经济实体名下，然后高价转租，攫取巨额租金差价。村外人员需经被告人朱拉练同意方能租用牛角塘村的土地，凡涉及牛角塘村的建设项目，被告人朱拉练大多违规插手由自己承揽或安排他人施工，基本垄断了牛角塘村土地资源和小型工程建设，妨碍市场竞争，破坏了农村集体经济的管理秩序。被告人朱拉练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及由此形成的影响力，多次骗取、侵吞国家、集体财产；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长期不予归还；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占用、改变农用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弄虚作假骗取专项资金；被告人朱拉练先后纠集多人以师徒相称，自壮声势，伙同罗某1等人在牛角塘村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伙同彭某5、刘某（刘已死亡）酒后滋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职务侵占人民币909.8965万元的事实（一）侵吞村集体资产833.4342万元2001年10月，原长沙县暮云镇栗山村委会（2004年合并成牛角塘一部）将村属197.5亩农田租赁给曾建新，曾建新随后成立长沙四季果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果园），并于2008年转包给谭某1经营。2012年，被告人朱拉练经查阅资料发现，历年来长沙县政府累计征收牛角塘1410.4341亩土地，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长沙市政府60号令），牛角塘可以申请返还112.834亩生产留用地，就将四季果园内112.834亩土地测量形成选址图向上级申报。在此期间，被告人朱拉练产生利用村集体生产用地拆迁非法获利的意图，便以村委会的名义向四季果园负责人谭斌提出收回四季果园土地。经协商，谭某1同意退出经营，被告人朱拉练代表村委会答应支付提前退出补偿198万元、农家乐退出补偿41.8万元。2012年12月，在被告人朱拉练的要求下，谭某1代表四季果园不是与村委会，而是与被告人朱拉练开办并实际控制的鑫明现代农庄（以下简称鑫明农庄）签订了整体转让协议。被告人朱拉练还要求谭某1就整体转让一事对外保密，不要注销四季果园，将公章交由被告人朱拉练支配并在之后的拆迁补偿中配合被告人朱拉练的行动。就在被告人朱拉练与谭某1协商期间，彭某甲找到被告人朱拉练想要承租牛角塘的土地从事仓储经营，被告人朱拉练表示四季果园退出后可以将园内部分土地租给其经营，但要求彭某甲补偿四季果园210.7万元，并支付协调费22.389万元。彭某甲同意该方案，按约支付了233.089万元，被告人朱拉练将该笔资金支付了对四季果园的补偿款。随后，彭某甲拆除四季果园内原有设施，新建仓储设施，一直经营至2017年。2013年7月，长沙市政府批复同意给予牛角塘112.834亩生产留用地指标。2013年8月，被告人朱拉练向长沙县政府申请规划选址确认。在等待确认期间，被告人朱拉练隐瞒了已利用彭某甲所付资金对四季果园补偿，四季果园已退出经营的事实，对村支两委其他成员及村民谎称需对该集体生产用地选址范围内的四季果园土地拆迁补偿。为了让补偿数据更让人信服，被告人朱拉练邀请长沙县拆迁中心的工作人员对选址图范围内四季果园所属112.834亩土地进行测量，并要求虚增补偿数据和金额。测量人员按照被告人朱拉练的要求测量算出的拆迁补偿金额达833.4342万元。被告人朱拉练要求谭某1配合在《住户拆迁补偿汇总表》等资料上签了字。2013年10月，长沙县城乡规划局批复将牛角塘生产留用地位置进行了调整，划分为两块：一期面积为59亩，仍位于四季果园所属地块内；二期面积为53.834亩，位于万家丽西××以南和××附近。2015年底，生产留用地二期59亩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下来后，被告人朱拉练明知道位于四季果园内的生产留用地仅剩下59亩，仍按原方案以112.834亩土地补偿833.4342万元的规模对四季果园进行拆迁补偿。在被告人朱拉练操作下，牛角塘以一期59亩集体土地使用证为抵押，向长沙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主要用于支付四季果园拆迁补偿款。2016年2月4日，银行贷款发放后，被告人朱拉练安排财务人员将833.4342万元补偿款支付给谭某1，谭某1按被告人朱拉练的要求将该款项全部转至被告人朱拉练指定的账户。被告人朱拉练将上述款项予以侵吞，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支付个人应付土地租金等。（二）侵吞土地租金差额76.4623万元2009年7月，周义志、朱某经牛角塘庙山塘组组长罗某1（另案起诉）介绍，与被告人朱拉练协商租用牛角塘赵家山组的土地经营木材市场，商定土地租金每亩每年6000元。因赵家山组村民只愿意和村委会签协议，2009年7月15日，被告人朱拉练以村委会的名义与赵家山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88.73亩土地，土地租金每亩每年2200元。后经村民要求，双方2009年12月协议确认自2010年起租金涨至每亩每年4000元，逐年递增。见土地内外流转之间存在差价，被告人朱拉练分别向罗某1和周某1表明他想将差价据为己有，操纵方式是先由被告人朱拉练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土地承包给罗某1，租金按每亩每年4000元计算，罗某1再以每亩每年租金6000元的价格转租给周义志等人。两份协议中罗某1均只是挂名，被告人朱拉练要求罗某1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是上述两份协议系受李某委托签订，所有权利义务由她承担，与罗某1无关。作为回报，被告人朱拉练承诺向周某1打招呼，将木材市场的基建工程交给罗某1施工。罗某1、周某1均同意该方案。2009年底，在被告人朱拉练的见证和要求下，罗某1分别与村委会、周某1签订了71.3亩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周某1的要求，被告人朱拉练代表村委会为周某1和罗某1的承包协议提供担保见证，租金直接支付给被告人朱拉练指定的账户。签约后，在被告人朱拉练的安排下，罗某1顺利承接了木材市场的基建施工，获利约6万余元。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朱拉练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取本应归于村集体的土地租金差额76.4623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历年情况是：2010年，被告人朱拉练向周某1收取土地租金42.8万元，付给赵家山组土地租金12.0497万元，获取差额30.7503万元。2011年，被告人朱拉练向周某1收取土地租金42.8万元，付给赵家山组村民土地租金28.52万元，获取差额14.28万元。2012年，被告人朱拉练向周义志收取土地租金42.8万元，付给赵家山组土地租金29.946万元，获取差额12.854万元。2013年，被告人朱拉练向周某1收取土地租金42.8万元，付给赵家山组土地租金31.372万元，获取差额11.428万元。2014年，被告人朱拉练向周某1收取土地租金42.8万元，付给赵家山组土地租金35.65万元，获取差额7.15万元。二、挪用资金1500万元的事实2017年7、8月份，牛角塘与长沙骏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钦公司）签订协议，牛角塘将位于万家丽西××以南和××附近的二期生产留用地53.834亩转让给骏钦公司开发，骏钦公司支付牛角塘土地收益款1.08亿、拆迁补偿安置费1500万元。被告人朱拉练要求骏钦公司负责人张某1将1500万元支付到自己开办并实际控制的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物业），张某1表示不信任，要求被告人朱拉练出具村委会的付款委托书。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朱拉练未经村支两委其他成员知晓及同意，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擅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骏钦公司将应付给村委会的1500万元拆迁安置款付到鑫明物业账上。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朱拉练私下要求张某1以骏钦公司的名义对没有拆迁资质的鑫明物业出具了拆迁补偿委托书，造成是骏钦公司委托鑫明物业管理、发放1500万拆迁安置款的假象。2017年11月13日，骏钦公司将1500万元支付给鑫明物业账上，被告人朱拉练伪造村民谭某3、戴某、彭某3、陈某3等人的拆迁补偿协议、单据，将该1500万元从鑫明物业账户陆续套出，转至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支付个人应付土地租金等支出，至今尚未归还。三、贪污476.5399万元的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朱拉练利用受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款费用管理的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产，合计金额476.5399万元。（一）贪污受委托管理的工程款245.2508万元2014年，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尚双塘车辆段的建设造成牛角塘村三丰塘组、老屋冲组水系及道路破坏，经牛角塘村委会与长沙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下简称轨道集团）协商并报长沙市政府同意，轨道集团同意出资委托村委会在征收土地影响范围内进行还塘、还路、还渠建设。2014年7月31日轨道集团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请关于一号线尚双塘车辆段因征地引起的还塘、还路问题的请示。在此期间，从事土石方业务的邹某提出想承包三丰塘组、老屋冲组土地用于卸土，被告人朱拉练趁机把修复上述地段的水系和道路作为承包条件，并隐瞒轨道集团已愿意出资实施工程的事实。邹某表示愿意出资，让被告人朱拉练组织人员具体施工。被告人朱拉练遂安排人员进行了还塘、还路、还渠建设，由邹某支付、核定了工程建设费用。2014年9月，轨道集团拨款200万元至长沙县征地拆迁中心用于该工程。2014年10月，被告人朱拉练申报该工程资金预算，轨道集团委托长沙市审计局审定预算价为2581587.66元，预备按预算价下浮5%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11月21日，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牛角塘村委会以及第三方（见证方）长沙县重点工程管理局、长沙县南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尚双塘车辆段水路恢复项目委托实施协议》。协议规定，经请示长沙市人民政府，确定由轨道公司将该部分水路恢复项目的用地、建设以委托的形式委托长沙县南托街道牛角塘村组织实施，由轨道公司工程建设费用列入拆迁成本。明确项目费用为245.2508万元。2014年12月30日，长沙县征地拆迁中心拨款200万元至牛角塘村委会用于此工程项目。2015年4月，被告人朱拉练申请对三丰塘、老屋冲组还塘还路工程进行验收。2015年7月，轨道集团拨款452508.27元至长沙县征地拆迁中心用于该工程。2015年8月，长沙县征地拆迁中心拨款452508.27元至牛角塘村委会用于此工程项目。为了侵吞该工程款，被告人朱拉练对村支两委成员及三丰塘组、老屋冲组组长表示还塘还路工程由邹某施工，谎称要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邹某；对邹某则谎称上级有一笔还塘还路款拨付下来，与邹某没有关系，但需要通过邹某的账户过一下账。三丰塘组、老屋冲组组长及邹某均无异议。被告人朱拉练遂安排财务人员于2016年1月25日将该笔工程款转至三丰塘组、老屋冲组集体账户上，再经邹某账户转至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被告人朱拉练将该笔2452508.27元予以侵吞，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支付个人应付土地租金等支出。（二）贪污土地补偿款66.6114万元2014年至2015年，消防器材市场、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拆迁栗山木材市场过程中，正值行政区划调整，致使被征收的牛角塘村赵家山组、坛树坝组的土地补偿款未能及时发放。由于涉及土地之前均已流转给鑫明物业，村民要求被告人朱拉练照付2015年度租金。被告人朱拉练同意照付2015年的租金，向赵家山组支付土地租金47.3293万元、向坛树坝组支付土地租金14.2644万元，要求村民配合他向政府申请补偿。2015年，牛角塘村向拆迁指挥部申请由政府补偿相关土地2015年度的租金，2015年下半年，长沙市天心区政府召开拆迁工作调度会，同意补偿村民2015年度土地租金。被告人朱拉练得知调度会精神后，产生从中虚报骗取补偿款的想法，于是伪造土地流转合同，将不需要补偿的坛树坝组、庙山塘组、老屋冲组的土地也纳入申请补偿范围，把待补偿租金的土地面积虚增为160.256亩。在配合天心区征地办、南托街道核实补偿面积时，被告人朱拉练提供了伪造的土地承包协议，由于不了解土地分布，加上栗山木材市场已拆除完毕，无法实地测量，区征地办按被告人朱拉练提供的不实资料，将需补偿租金的土地面积认定为160.256亩。2015年10月，被告人朱拉练根据他伪造的土地承包协议，搜集无关票据作为他垫付2015年土地租金的凭证，向南托街道项目拆迁指挥部申请补偿，金额达1282051.3元。2015年12月，南托街道项目拆迁指挥部将1282051.3元补偿款拨到村委会账户，被告人朱拉练安排财务人员将该款项转至鑫明农庄账户，从中侵吞66.6114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支付个人应付土地租金等。另查明，2015年7月，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工委、南托街道办事处下发南发{2015}17号文件，被告人朱拉练为万家丽路西沿线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且天心区南托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尚双塘、消防器材市场等涉及牛角塘村拆迁项目指挥部组成人员”的情况说明中，指出消防器材市场项目和万家丽路西沿线项目的领导小组及成员名单属同一套班子，街道及牛角塘村参与人员由整治工作指挥部统一调度。消防市场项目实施前期，沿用原长沙县拆迁工作的惯例，由一名镇（或街道）领导牵头，具体事务由牛角塘村委会负责实施，村集体主要负责人负责协助镇（街道）领导指挥、协调相关拆迁事务。被告人朱拉练在法庭审理中亦承认，每个拆迁项目都有一个指挥部，村主任挂副指挥长，配合每个拆迁工作。被告人朱拉练在拆迁工作中的主要工作职责有四项：一是配合进行入户调查、地籍勘界确定农村组织成员人员；二是进行宣传发动、做好拆迁户的签约工作；三是将征地拆迁补偿和青苗补偿款发放到村名小组；四是做好矛盾化解和信访维稳工作。（三）贪污土地补偿款30万元2015年，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下简称交投集团）进行先锋街道环保工业园公交站场充电桩建设，征收了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坛树坝组与先锋街道新路村交界处一口水塘。该水塘的归属在新路村与坛树坝组之间存在争议，坛树坝组村民认为水塘有4.2亩属于该组所有，但交投集团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了新路村，引起坛树坝组村民不满。经协调，交投集团同意进行补偿，但一时未能实际拨付。在此期间，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也正在进行，需要征收坛树坝组78亩土地。坛树坝组村民向被告人朱拉练提出将此前4.2亩水塘争议事项纳入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进行补偿。2016年底，被告人朱拉练从该项目村级补偿提留款中拨出29.4万元，用于补偿4.2亩水塘争议事项，扣除村提留、社保提留，坛树坝组实得24.5028万元。2017年5月，长沙市政府组织召开会议，要求交投集团安排30万元对牛角塘村村民进行适当补偿，解决环保工业园公交站场充电桩建设遗留问题。2017年7月18日，牛角塘村和坛树坝组向交投集团申请拨付补偿款30万元。2017年11月14日，交投集团拨付30万元至牛角塘村委会账户，村委会转账给坛树坝组。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朱拉练在和坛树坝组计算2018年度个人应付土地租金时，提出该组4.2亩争议水塘已在消防器材市场拆迁中补偿到位，交投集团拨付的30万元系重复补偿，要求直接抵扣他的应付租金。坛树坝组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朱拉练就从个人应给坛树坝组的土地租金中扣减了30万元。（四）贪污土地补偿款18.993万元2016年2月，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拆迁过程中，南托街道项目拆迁指挥部对罗某1经营的租赁场所内一切设施进行了打包拆迁处理，合计补偿117.5万元。不久后，被告人朱拉练与罗某1商议，提出以罗某1的名义对其已打包补偿的水泥坪设施重复申报补偿，套一笔钱出来，并称不会让罗某1吃亏。罗某1表示愿意配合。被告人朱拉练遂以罗志岗的名义将已打包补偿过的水泥坪数据向拆迁中心重复申报，拆迁中心工作人员根据被告人朱拉练提供的数据编制了补偿表，核算出补偿金额为18.993万元，经村委会、南托街道办事处、南托街道项目拆迁指挥部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7月，该笔18.993万元补偿款拨付到牛角塘村委会，被告人朱拉练安排财务人员支付到罗某1账户，罗某1又应被告人朱拉练的要求将该款项转给被告人朱拉练。几天后，被告人朱拉练在107国道旁边给罗某1现金2万元，将其余补偿款予以侵吞，用于个人日常支出。（五）贪污房屋补偿款21.4356万元2010年，罗某1因经营汽修厂需要场所堆放杂物，找被告人朱拉练帮忙。被告人朱拉练未经村支两委其他成员同意，擅自决定将周某1经营的栗山木材市场旁边的三间村集体无证荒废房屋供罗某1无偿使用，合计面积约200平方米。2013年初，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启动，牛角塘村集体房屋设施总体获得补偿款599.9188万元。因村支两委其他成员均不知罗志岗占用的三间房屋权属属于村集体，被告人朱拉练遂要求罗某1配合他冒领、侵吞该笔房屋补偿款，并许诺不会亏待罗某1。罗某1同意配合。2013年3月，被告人朱拉练向拆迁中心谎称罗某1占用村集体的三间房屋系罗某1个人所有，拆迁中心工作人员根据被告人朱拉练提供的数据编制了补偿表，核算出相应的补偿金额为21.4356万元。被告人朱拉练安排罗某1配合在房主栏签字，经村委会、暮云镇政府、长沙县暮云片区拆迁中心签字盖章后，安排财务人员从599.9188万元总体补偿款中划出21.4356万元，由村集体账户转至鑫明物业账户，再转至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被告人朱拉练从中取出4万元现金分给罗某1，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支出。（六）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2009年，牛角塘村委会将所流转的赵家山组土地转租给龙某、张某4等人准备经营水泥搅拌场。龙某对土地上原有村集体房屋进行了装修，新建了部分棚屋等设施。因村民反对，龙某无法开展经营。在此期间，周义志正有意向承包该地块经营栗山木材市场，被告人朱拉练遂代表村委会与龙某商定，龙某退出经营，其在土地上投资形成的设施归村委会所有，村委会补偿其89万元。被告人朱拉练又私下要求周某1等人承担龙某退场所需补偿，周某1答应在木材市场经营一段时间后再支付该笔补偿款。在被告人朱拉练保证支付89万元补偿款后，龙某退出上述土地由周某1等人经营，被告人朱拉练对龙某和其他村民都隐瞒了是由周某1来补偿龙某的事实。2012年，建设消防器材市场项目需要征收补偿周某1经营木材市场的土地及设施。得知消息后，被告人朱拉练分三次垫付龙某补偿款89万元，并要求周某1支付该垫付款项及其利息。周某1答应待木材市场拆迁得到补偿款后再付钱。2013年初，项目涉及村集体所有的房屋、棚屋拆迁总体获得补偿款599.9188万元。被告人朱拉练利用村支两委其他成员不知道周某1答应支付龙某退出补偿款的机会，以龙某的名义要求村委会补偿89万元。2013年3月，被告人朱拉练向拆迁中心谎称被拆迁的村集体房屋中有龙某的房子，拆迁中心工作人员根据被告人朱拉练提供的数据编制了补偿表，核算出补偿金额为88.9971万元。被告人朱拉练要求龙某在房主栏签字，经村委会、暮云镇政府、长沙县暮云片区拆迁中心审核签字盖章后，安排财务人员从599.9188万元补偿款中划出88.9971万元，经村集体账户转至鑫明物业账户，再转到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被告人朱拉练将款项侵吞，用于个人归还欠款及日常消费。2014年底，周某1经营的栗山木材市场拆迁完毕，应被告人朱拉练的要求，周某1支付了被告人朱拉练先行垫付龙四海的89万元及利息共计100.4068万元。（七）贪污棚屋补偿款5.252万元2013年初，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启动，对周某1经营的栗山木材市场进行拆迁，在拆迁登记过程中，被告人朱拉练谎称三个合计面积468平方米的村集体棚屋系自己所有，要求登记在其前妻李某名下。被告人朱拉练以“李斌”的名义伪造了相关材料予以申报，经审核测算该棚屋补偿金额为5.252万元。栗山木材市场拆迁补偿款下拨后，被告人朱拉练要求财务人员将5.252万元支付到李某账户，转至鑫明物业会计罗某2账户，再转至唐斌的账户，用于归还被告人朱拉练个人向唐斌借款的利息。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朱拉练以李斌的名义申报消防器材市场棚屋补偿明细表，2014年9月，该笔资金拨付至村委会账户，后分发至李某账户。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9万元的事实2005年以来，被告人朱拉练利用村集体主要负责人具有管理本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游某、彭某甲所送财物，索取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财物，为他们在牛角塘村开设搅拌场、仓储经营提供帮助，谋取利益。（一）非法收受游某155万元2009年，游某租用牛角塘村的土地40亩开办天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未办手续直接施工被执法部门强制拆除。2010年下半年，游某找被告人朱拉练寻求支持，被告人朱拉练答应为他协调村民关系，帮助申报用地手续。2011年，天龙公司正式运营后，2011年至2018年6月，每逢端午、中秋、春节期间，游某均向被告人朱拉练送钱，分别是：2011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1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1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放入被告人朱拉练的车内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2年端午节期间，游进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2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2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3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3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4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4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4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5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5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5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6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6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6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7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7年中秋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2017年春节前，游某安排财务人员准备20万元现金，用黑色袋子包好，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2018年端午节期间，游某在鑫明农庄停车坪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信封装好的现金1万元。（二）索取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各10万元2006年，在牛角塘村租用土地经营的四维混凝土有限公司、中煌混凝土有限公司、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四通管业有限公司均因为违法用地被执法部门处罚，由被告人朱拉练配合开展协调和完善手续等工作。2009年底，被告人朱拉练将上述企业的负责人约至鑫明农庄，提出2006年执法部门对他们四家企业进行处罚过程中，被告人朱拉练帮他们协调解决问题，花了几十万费用，要求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各给他10万元，四通管业给他8万元。四维公司的黄某、中煌公司的余某和建坤公司的黎某、四通管业的丁某（已死亡）均答应给钱。后来，丁某和四通管业未送钱给被告人朱拉练。四维公司的余某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10万元。建坤公司的黎某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10万元。中煌公司的黄某提出以被告人朱拉练之前拖欠的10万元货款相抵扣，被告人朱拉练同意了。被告人朱拉练将收受的上述款项用于了个人日常生活支出。（三）非法收受彭某甲24万元2012年底，彭某甲通过被告人朱拉练租用牛角塘村65.85亩（2013年扩大至113亩）土地进行仓储经营。为获得被告人朱拉练在办理用地手续及协调村民关系方面的关照，2013年至2017年，彭某甲以给“协调费”的名义，分多次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24万元。2014年春节前，彭某甲从合伙人肖劲辉处取现10万元，在南托岭107国道旁将10万元现金给被告人朱拉练。2015年1月，彭某甲在绿岛旁边的107国道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2万元。2016年1月，彭某甲在鑫明农庄食堂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3万元。2017年1月，彭某甲在鑫明农庄车库旁边大厅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小纸袋装好的现金4万元。2018年1月，彭某甲在鑫明农庄食堂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用塑料袋装好的现金5万元。被告人朱拉练将收受的上述24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支出。五、非法占用农用地175.647亩的事实2015年开始，被告人朱拉练陆续以鑫明物业的名义从牛角塘村村民手中流转了圭白路附近的大量土地。邹某（另案起诉）获知该情况后，向被告人朱拉练表达了想从其手中流转该地块作消纳场的想法。2015年7月23日，邹某及周某2、段某（两人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丰物流），各自占股为40%、30%、30%,由周某2任法人代表，邹某任经理并实际管理。随后，受邹某等人请托，被告人朱拉练以牛角塘的名义向南托街道递交了一份《关于设立Ｇ107国道拓建项目渣土消纳场的请示》的报告，并层报到区政府相关部门。2017年1月13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对该《请示》的回复中明确不同意将该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朱拉练在明知该地块未取得消纳场审批手续，且天心区国土局不同意将其用作渣土消纳场的情况下，仍对邹明等人承诺会办好该地块的消纳场审批手续。在此前提下，文丰物流同意与鑫明物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被告人朱拉练将其流转的圭白路附近600亩耕地高价转租给文丰物流作渣土消纳场，并继续积极出面帮助邹某等人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自2017年7月5日开始，在被告人朱拉练的授意、纵容下，邹某、周某2、段某在没有依法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分别在文丰物流流转的土地上卸渣土达5121车、7882车、2775车。在此期间，天心区国土局执法人员先后三次向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次下达责令复垦通知书，邹某等人在签收了相关文书后转告了被告人朱拉练，并催促被告人朱拉练想办法。被告人朱拉练得知上述情况后，仍未制止邹某等人的非法卸土行为，反而告诉邹某等人以在该地块进行垃圾深埋、表皮剥离、种植复绿等借口继续倒土，最终导致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牛角塘村圭白路以北、Ｇ107国道以西、京广铁路以东、港子河防洪堤以南范围内集体土地被渣土覆盖。经长沙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现场放点测绘，该处违法用地实际占地面积为117097.8平方米（合175.647亩），该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牛角塘村集体农用地，全部为耕地（灌溉水田），根据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对上述违法用地出具的《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该处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已无法耕种。六、诈骗专项资金42万元的事实2016年5月19日，长沙市农业委员会、长沙市财政局联合以农计[2016]17号文件发布《关于认真组织做好2016年农业项目公开申报工作的通知》及其申报指南，其中规定，申报现代农庄发展项目，农庄面积要在300亩以上，当年项目不含土地的建设投资为500万元以上。申请示范农庄面积要1000亩以上，当年建设投资2000万元以上。且明确规定申报资金须做到专款专账、转账支付、账实相符、票据规范。对符合申报条件的农庄项目予以一定金额的专项资金扶持。鑫明农庄工作人员伍某（另案起诉）在获知该情况后，向被告人朱拉练和鑫明农庄总经理张某6（另案起诉）提出以鑫明农庄申报示范农庄获取专项扶持资金的想法。被告人朱拉练征求鑫明农庄会计罗某2意见，在得知鑫明农庄在投资金额和财务账目方面根本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和张某6一起支持伍某申报该项目，并表示相关费用不是问题，还安排鑫明农庄工作人员袁某（另案起诉）配合伍某的申报工作。2016年5月26日，伍某向长沙市天心区农水局递交示范农庄项目申报材料，2016年6月，该申报项目顺利入围公示。随后，伍某参加了该项目申报的培训。在培训过程中，伍某得知项目验收的时候必须要有申报年度内投资建设的专款专账及相关发票，而鑫明农庄没有相关的账目发票，不符合申报条件，便经人介绍找到了从事会计业务的刘某3（另案起诉）帮忙伪造申报材料。刘某3到鑫明农庄实地查看后提出，由于鑫明农庄在项目年度的资金投入太少，远达不到项目申报的要求，想要申报成功就必须做出一套假账，并要求得到一定比例的报酬。伍某将该情况分别向被告人朱拉练、张某6作了汇报，在征得二人同意后，伍某答应了刘某3的方案。随后，伍某、刘某3调取了被告人朱拉练和鑫明农庄在申报年度的转出资金流水，从中挑选出在申报年度内的支出项，被告人朱拉练则指示袁某等人按这些支出款项伪造对应的工程合同、预算决算书、领款单。刘某3用上述假材料制作出资产负债表、利润分配表等全套申报假账后，经被告人朱拉练同意，伍某从袁某处支取了5000元现金付给刘某3。2016年10月在项目验收过程中，乐为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将鑫明农庄申报的投资金额降至2000万元以下，伍某转而申报标准农庄项目。2017年7月，鑫明农庄通过项目验收，获得长沙市农业委员会下拨的42万元的专项资金。被告人朱拉练、张某6奖励伍某4万元，指示伍某从袁某处再次支取5000元并付给刘某3当报酬，将其余资金用于个人、农庄开销。案发后42万元赃款已由张某6全部退赔。七、寻衅滋事致一人轻伤的事实2009年2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朱拉练与彭某5（另案起诉）、刘某（已死亡）在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腾飞汽配店二楼的歌厅唱歌喝酒，在出门下楼的过程中，被告人朱拉练借酒闹事，敲打楼道两边的隔断墙，又无故与坐在楼下素不相识的村民何永安发生争执。被告人朱拉练一拳打中何某1脸部，彭某5、刘某见状上前与被告人朱拉练一起殴打何某1。被告人朱拉练、刘某、彭某5三人在腾飞汽配店坪里、店里先后三轮殴打何某1，后被围观人员拉开，何某1被送往荣军医院救治。2009年4月13日，何某1与被告人朱拉练达成和解，被告人朱拉练向何某1赔付人民币10万元。经鉴定，何某1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朱拉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调查，并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209万元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依法查封被告人朱拉练名下房屋一套、2018年10月15日依法扣押由张某6退还的诈骗款项人民币42万元、2018年10月2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朱拉练涉案款人民币13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9日另行依法扣押被告人朱拉练涉案款人民币162.19878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一、认定被告人朱拉练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被告人朱拉练侵吞村集体资产833.4342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以村里的名义与谭某1谈妥了四季果园的退出补偿，实际又以鑫明农庄为乙方与谭某1的四季果园签订了整体转让协议，要求谭某1配合他以四季果园为主体申领拆迁补偿款的事实；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四季果园拆迁现场测量后，被告人朱拉练拿着整理好的测量数据找他签字，单某并未认真查看即签字的事实以及后来发现测量数据及补偿标准有误等事实；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彭某甲与被告人朱拉练谈妥，承租四季果园部分土地，并达成补偿协议的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侵吞土地租金差额76.4623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虽然罗某1写了证明表示其与牛角塘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与周某1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受李某委托签订，权利义务由李嫔承担，但其实被告人朱拉练才是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主体的事实，也证明作为回报被告人朱拉练将钓鱼台土地上基建工程让与罗某1做的事实；证人周某1、朱某的证言，证明在被告人朱拉练的提议下，周某1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罗某1签订承包合同，租了赵家山组原钓鱼台土地而实质上是从牛角塘委会那里租地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并不认识周某1也没有委托罗某1帮她签订合同的事实。2、书证。（1）被告人朱拉练侵吞村集体资产833.4342万元的书证：①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整体转让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补偿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支付谭某1资金明细、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材料，证明2012年四季果园整体转让至被告人朱拉练实际控制的鑫明现代农庄等事实；②报批材料、用地申请报告、长沙县规划局关于暮云镇牛角塘村“生产留用地”建设项目选址的审查意见等材料，证明2013年8月被告人朱拉练向长沙县政府申请选址确认返还112.834生产留用地，及被批复后位于四季果园内可返还的生产留用地为59亩的事实；③住户拆迁补偿汇总表、房屋拆迁补偿表、设施及其他补偿表等材料，证明2014年对112.834亩四季果园土地进行测量后确定拆迁补偿金额为833.4342万元等事实；④共同借款人承诺书、会议纪要及联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贷款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拉练、陈伟兵、陈某1代表村委会以三人联保的名义从银行贷出1000万元用于支付四季果园833.4342万元的补偿款等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侵吞土地租金差额76.4623万元的书证：租用合同、土地承包协议、承包合同、赵家山组租金支付收据、证明、被告人朱拉练、李某等人的银行流水等，证明牛角塘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了牛角塘村赵家山村民组土地后将土地承包给了罗某1，罗志刚再将土地承包给了周某1等人，且罗某1是受李某委托而签订这两个承包合同等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职务侵占人民币909.8965万元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利用谭某1、村委会、彭某甲等人信息不通的机会，先以村委名义与谭斌达成协议，让其退出四季果园，再让彭某甲出钱补偿谭某1，然后隐瞒该事实，将生产留用地选址在四季果园内，虚增补偿范围和价格，以谭某1经营的四季果园需要拆迁补偿为由，骗取侵吞村里贷款支付的833.4342万的事实；也证明了被告人朱拉练以村委名义与赵家山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土地后，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土地承包给罗某1，罗某1再转租给周某1，而罗某1只是挂名，实际权利义务人被告人朱拉练从中赚了2000每亩的差价，一共赚取土地租金差价76.4623万元的事实。二、认定被告人朱拉练挪用资金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出具了付款委托书要求骏钦公司把应付给村委会的1500万元拆迁安置款付到鑫明物业上的事实；证人吴某、陈某1、张某2、彭某2、肖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出具给张某1的付款委托书并未经过村支两委知晓及同意的事实；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让其伪造多人拆迁补偿协议将骏钦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从鑫明物业账户陆续套出，转至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支付个人应付土地租金的事实。2、书证。土地整理合作协议、付款委托书、委托书、记账凭证、拆除补偿协议、支付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明根据被告人朱拉练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长沙骏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应当支付给牛角塘村委会的1500万元拆迁补偿安置费支付到了被告人朱拉练控制的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也证明长沙骏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万家丽南路项目应支付的拆迁安置款的发放及相关事宜等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挪用资金1500万元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擅自以村委会名义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骏钦公司将应付给村委会的1500万拆迁安置款付到鑫明物业账上，且至今未归还的事实。三、认定被告人朱拉练贪污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受委托管理的工程款245.2508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提出以出资修复因修地铁破坏的水系和道路为条件同意邹某承包三丰塘组、老屋冲组土地用于卸土，而后其表示同意的事实，也证明了轨道集团有一笔245万的款项通过自己账上再转到了被告人朱拉练账上的事实；证人陈海兵、张某3、陈勇伟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让他们配合把政府拨下的还塘还路资金付给邹某的事实；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轨道集团与牛角塘村委会签订的“尚双塘车辆段水路恢复项目委托实施协议”不是工程分包合同，而是轨道集团将“还塘还路”工程委托给牛角塘村委会，且轨道集团支付到长沙县拆迁中心的2452508.27元属于国有资产等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66.6114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严某、刘展的证言，证明在核算补偿面积时，由于无法实际测量，补偿面积是依据牛角塘委会报来的数据来确定的，被告人朱拉练提供了一份记载了补偿面积有160.256亩的流转合同且提供了补偿金额为1282051.3的票据等事实；证人张某3、何某2、谭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制作假合同、搜集无关票据作为他垫付土地租金的凭证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30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谭某2、何某2、吴金波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将4.2亩水塘补偿款在消防器材市场拆迁补偿中列支对村民进行了补偿，而后在计算应付组上的代为征收款和土地租金时，将交通局支付的30万元水塘补偿款抵扣私人应付款项的事实。（4）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18.993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在罗某1经营的租赁场所内一切设施打包拆迁补偿完毕后，让罗某1配合对其已补偿的水泥坪设施重复申报补偿并事后给了罗某12万元的事实。（5）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21.4356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要求罗某1配合冒领、侵吞21.4356万元房屋补偿款的具体经过，以及给了罗某14万元现金的事实。（6）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龙某、张某4、周某1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的时间、具体经过等事实。（7）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棚屋补助款5.252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罗某1、陈某1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棚屋补助款5.252万元的时间、具体经过等事实。2、书证。（1）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受委托管理的工程款245.2508万元的书证：审计报告、《长沙市轨道交通1号线尚双塘车辆段水路恢复项目委托实施协议》、《尚双塘车辆段水路恢复项目结算协议》、验收报告、财务凭证、领款单、银行流水等，证明经请示长沙市人民政府，确定由轨道公司将该部分水路恢复项目的用地、建设以委托的形式委托长沙县南托街道牛角塘村组织实施，由轨道公司工程建设费用列入拆迁成本，明确项目费用为245.2508万元以及最后该笔工程款到达邹某账户后又转至被告人朱拉练个人账户等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66.6114万元的书证：《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关于解决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已垫付的组集体土地流转分红资金的报告》、记账凭证、结算收据等，证明由鑫明物业、鑫明农庄垫付了土地流转分红的组集体流转土地中分属消防器材市场及万家丽西沿线项目的土地面积为160.256亩，以及垫付的应给予村民的土地流转分红资金为1282051.3元，但约定土地面积为160.256亩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等部分相关材料系被告人朱拉练所伪造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30万元的书证：消防器材市场给予坛树坝组补偿明细、关于公交站遗留问题资金补偿报告、关于天心区公交站场建设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研究意见、坛树坝组年度租金情况、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明2016年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对坛树坝组的水塘争议事项进行了补偿，2017年，长沙市政府组织召开会议，确定请市交通投资集团尽快安排30万，用于解决先锋街道环保工业园公交站建设遗留问题，对南托街道牛角塘村有关村民进行补偿，而后牛角塘村坛树坝组及牛角塘村委会申请下发补偿等事实。（4）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土地补偿款18.993万元的书证：关于《关于解决万家丽路西沿线路幅上租赁场所拆迁补偿、转运费的报告》的意见、租赁场所拆迁补偿协议书及相关附件、记账凭证及转账记录等，证明罗某1在2016年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拆迁过程中就其租赁厂内一切设施打包获偿117.5万元后，又对其已补偿的水泥坪设施重复申报补偿，并获偿189930元且将这笔钱全转入被告人朱拉练账户上的事实。（5）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21.4356万元的书证：住户拆迁补偿汇总表、土地补偿费支付凭证、长沙县征用农村房屋拆迁补偿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21.4356万元的具体经过等事实。（6）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的书证:住户拆迁补偿汇总表、土地补偿费支付凭证、长沙县征用农村房屋拆迁补偿表、钓鱼台承包合同补偿协议、收条、银行记账单、龙某收到补偿费用的领款单、银行流水等，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的具体经过等事实。（7）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棚屋补助款5.252万元的书证：消防器材市场项目栗山木材市场棚屋补偿明细表、关于栗山木材市场拆迁补偿请示、补偿款发放详单、银行流水等，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贪污棚屋补助款5.252万元的具体经过等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贪污476.5399万元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在轨道集团还塘还路工程中贪污受委托管理的工程款245.2508万元、在消防市场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拆迁栗山木材市场过程中制作假合同、搜集无关票据作为他垫付土地租金的凭证从而贪污土地补偿款66.6114万元、在交投集团补偿坛树坝组水塘事件中贪污土地补偿款30万元、在消防市场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拆迁罗某1经营的租赁场所过程中贪污土地补偿款18.993万元、在消防市场拆迁项目拆迁栗山木材市场旁的三间村集体无证荒废房屋过程中贪污房屋补偿款21.4356万元、在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补偿龙某退出后由周某1经营的木材市场土地过程中贪污房屋补偿款88.9971万元、在消防器材市场拆迁项目补偿栗山木材市场过程中谎称三个村集体棚系自己所有而贪污棚屋补偿款5.252万元的事实。四、认定被告人朱拉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游某155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游某、何某3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至2017年，每年是22万元，一共是154万元，加上2018年端午节的一万元，游进一共送给被告人朱拉练155万元的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索取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各10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余某、黎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被告人朱拉练喊了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四维公司、四通管业的负责人一起去鑫明农庄开会，要几家企业支付他一些协调费，最终四维公司的余某、建坤公司的黎某各给了被告人朱拉练现金10万，中煌公司的黄某提出以被告人朱拉练之前拖欠的10万元货款相抵扣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彭某甲24万元的证人证言：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至2017年，彭某甲以给“协调费”的名义，分5次送给被告人朱拉练现金24万元的事实。2、书证。（1）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游某155万元的书证：土地租赁协议书、报告等，证明租用牛角塘村土地的天龙公司向长沙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企业临时用地手续的事实。（2）被告人朱拉练索取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各10万元的书证：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长沙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般缴款书等，证明在牛角塘村租用土地经营的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因违法用地被执行部门处罚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彭某甲24万元的书证：关于南托街道牛角塘村申请办理过渡仓储的请示等，证明牛角塘村委会申请办理过渡仓储手续、被告人朱拉练协助彭某甲办理过渡仓储手续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9万元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游某155万元、彭某甲24万元及索取四维公司、中煌公司、建坤公司各10万元的事实。五、认定被告人朱拉练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邹某、周某2、段某的证言，证明在国土局明确回复不同意建消纳场后，被告人朱拉练仍承诺手续归他负责，保证办理下来，在此情况下，邹某、周某2、段某同意文丰物流与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流转土地约600亩，拟用作渣土消纳场等事实；证人张某5、周某3、姚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邹某、段某在天心区暮云镇牛角塘村租地卸渣土的事实和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收取卸土费的情况；证人王学良的证言，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和在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区分局暮云管理所的执法人员多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下仍继续卸渣土的事实；证人向栋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暮云管理所三次向文丰物流有限公司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2、书证。①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关于《关于设立Ｇ107国道拓建项目渣土消纳场的请示》的回复，证明2017年1月13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该地块作为渣土消纳场的事实；②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证明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朱拉练实际控制的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文丰物流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其流转的圭白路附近600亩耕地转租给文丰物流拟作渣土消纳场的事实；③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抄告单、责令复垦通知书等，证明邹某被责令停止非法卸土，及被责令复垦破坏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等事实；④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天心分局关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面积的认定意见书（及附件）、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等，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非法卸土面积达175.647亩，且全部为耕地，根据湖南省土壤肥料工作站作出的《湖南省耕地损毁鉴定报告》认定耕地质量毁损程度为“特别严重”，已经无法恢复耕种的事实；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附表）、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股东为段某、邹某、周某5，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的事实；⑥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出土情况表、北辰出土明细表、东能雅苑出土明细表等，证明邹某、周某2、段某分别拖车土的数量情况等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非法占用农用地175.647亩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于2015年以长沙鑫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牛角塘村村民手中低价流转村民约600亩土地后高价转租给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拟用作渣土消纳场并从中获利，在天心区国土局明确回复不同意该600亩土地用作渣土消纳场的情况下，被告人朱拉练积极到相关部门协调办理审批手续，然后在未取得消纳场审批手续的前提下，授意邹某等人到租用的土地上倾倒渣土的事实；也证明自2017年7月开始，邹某、周某5、段某在没有依法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办事处牛角塘村圭白路以北、Ｇ107国道以西、京广铁路以东、港子河防洪堤以南范围内集体土地卸土的事实。六、认定被告人朱拉练诈骗专项资金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安排周某4根据伍某、袁某的要求对应被告人朱拉练的银行流水制作了虚假的工程合同及预结算，以此来骗取财政扶持资金的事实；证人易某、彭某3、彭某4、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鑫明现代农庄伪造工程合同、相关财务凭证及领款单据的事实；证人伍某、张某6、刘某3、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鑫明农庄骗取国家拨付的发展资金42万元的具体经过等事实。2、书证。①长沙市农业委员会、长沙市财政局《关于认真组织做好2016年农业项目公开申报工作的通知》及其附件、《2016年长沙市现代农业产业项目申报指南》、长沙市天心区农业林业水利局、长沙市天心区财政局《关于申报2016年农业项目的请示》、天心区2016年长沙市农业项目库入选项目汇集表、申报材料、鑫明农庄财务记账凭证及相关合同资料等，证明鑫明农庄不符合现代农庄发展项目申报条件，但作为天心区2016年现代农业项目申报对象申报至长沙市农业委、市财政局的事实；②长沙市农业委员会文件《关于下达2016年农业产业项目资金的通知》及其附件，证明长沙市农业委员会关于鑫明农庄2016年现代农庄发展项目资金安排金额为42万元的事实；③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2018年10月15日，付款人张某6），证明同案犯张某6于2018年10月15日退缴42万元赃款的事实。3、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诈骗专项资金42万元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在伍某提议下，明知鑫明农庄不符合现代农庄发展项目的申报条件下，还同意进行申报现代农业产业项目并积极配合操作，共计骗取42万元农业产业项目财政扶持资金，以及案发后42万元涉案赃款被全部退还的事实。七、认定被告人朱拉练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伙同其与刘某酒后无故殴打何某1致何某1轻伤。2、书证。照片6张，门诊病历本1份、情况说明、人民调解书及报告等，证明受害人何永安伤情为左第6、7根肋骨骨折、头部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被告人朱拉练家属赔偿被害人10万元后被告人朱拉练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伙同彭某5、刘某酒后无故殴打何某1致其轻伤，后被告人朱拉练的哥哥朱志清赔偿十万，双方达成调解的事实。4、鉴定意见。湖南省长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县）公（法临）字［2009］245号，证明被鉴定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的事实。5、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拉练寻衅滋事致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与彭某5、刘某酒后无故殴打被害人何某1致其轻伤，而后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事实。八、综合证据如下：1、被告人朱拉练的供述和辩解，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证明被告人朱拉练通过贿选竞选为村书记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朱拉练给村支两委成员、“三长”及村里的党员发放工资以外的福利，目的是加重自己的话语权，且照此模式，以后再有谁来竞选村书记，只能比他发得更多才可能成功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同意将村部搬进鑫明农庄的目的是为了给外人一种牛角塘村就是他家，他家就是牛角塘村的感觉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为了笼络人心继续连任，帮部分村支两委成员购买社保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朱拉练收了8名徒弟，且安排了其中两名进入村支两委的事实；证明了被告人朱拉练将全村15个组共计1712.38亩土地承租至自己或自己控制的经济实体名下，通过高价转承牟取巨额差价，垄断农村资源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彭某6、王某2的证言，证明村上很多土地都流转到了被告人朱拉练控制的鑫明物业名下，且自2014年起由被告人朱拉练私人给村支两委和组上“三长”发钱，拉拢、控制村民对他盲信盲从的事实；证人罗志岗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把握基层政权、私自发钱，收买人心、纠集多人以师徒相称、多次请人从事庸俗娱乐活动、在牛角塘一家独大等事实；证人吴某、陈某1、张某2、彭必元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拉练行事霸道，经常违反村里的决策程序行事的事实。3、鉴定意见，长中联审字（2018）第10-01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及相关企业和个人的资金审计情况等事实。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拉练到案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等事实。5、长沙市天心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费收据、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费书等，证明监察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依法查封被告人朱拉练名下房屋一套、2018年10月15日依法扣押由张某6退还的诈骗款项人民币42万元、2018年10月2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朱拉练涉案款人民币13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9日另行依法扣押被告人朱拉练涉案款人民币162.198788万元的事实。6、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拉练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被告人朱拉练任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任职文件、职能职责等主体身份证据。南发（2015）17号《关于成立南托街道项目拆迁指挥部的通知》、2018年10月中共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村支两委在拆迁项目中的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朱拉练在长沙消防器材市场项目工作情况的说明》、《关于“尚双塘、消防器材市场等涉及牛角塘村拆迁项目指挥部组成人员名单”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朱拉练任职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证明在拆迁工作中，村里主要负责做好四项工作：一是配合进行入户调查、地籍勘界确定农村组织成员人员；二是进行宣传发动、做好拆迁户的签约工作；三是将征地拆迁补偿和青苗补偿款发放到村名小组；四是做好矛盾化解和信访维稳工作；证明在消防器材市场项目实施前期，沿用原长沙县拆迁工作的惯例，由一名镇（或街道）领导牵头，具体事务由牛角塘村委会负责实施，村集体主要负责人负责协助镇（街道）领导指挥、协助相关拆迁事务；证明消防器材市场项目和万家丽路西延线项目的领导小组及成员名单属同一套班子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拉练身为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拉练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朱拉练在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国有财产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两项共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拉练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朱拉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朱拉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申报资料，骗取财政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拉练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拉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拉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各项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拉练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其非法收受209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诈骗案中，诈骗赃款已被全部退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朱拉练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拉练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拉练利用担任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私下收买、排斥异己、培植亲信等方式，长期把持基层权力，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垄断农村资源，侵吞国家集体资产，在牛角塘村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拉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90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100万元、罚金人民币640万元；二、监察机关依法扣押的292.198788万元涉案款折抵应追缴的贪污贿赂款项，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拉练贪污受贿款393.341112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朱拉练退赔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牛角塘村职务侵占款909.8965万元，退还挪用资金1500万元。原审被告人朱拉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未使用暴力手段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2、侵占833.4342万元四季果园补偿款应当抵扣其为办理土地手续及为村上支出的其他开支；朱拉练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代村委支付赵家山组案外的13.7亩土地的租金29万余元应从其侵占的租金76.4万元中予以抵扣；3、虽然邹某、朱拉练均供述邹某在复塘工程中支付了工程款，但并没有调取相关的书证；4、朱拉练虽于2017年11月挪用1500万元自己使用，但2018年1月底，其代为支付约400万元到村组作为安置补偿款，应从其挪用犯罪金额中剔除；5、朱拉练同意邹某等人非法倾倒渣土的行为是造成涉案土地的损害并不是农用地损坏的唯一原因，还有其他的因素，且其并不是直接实施倾倒渣土的人，系从犯。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拉练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非法占用农用地、诈骗、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检辩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及核实证据的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朱拉练能否认定为恶势力。本院审查认为，朱拉练利用担任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采取私下收买，排除异己，培植亲信的方式，长期把持基层权力，操纵、破坏基层选举，垄断农村资源，侵占国家、集体财产，先后纠集多人以师徒相称，自壮声势，伙同罗某1等人在牛角塘村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伙同彭某5、刘某酒后滋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2、上诉人朱拉练为办理土地手续的费用是否应从侵占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审查认为，为达到非法侵占四季果园拆迁补偿款800多万元的目的，朱拉练聘请相关人员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朱拉练及辩护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即使有相关的费用支出，亦应当属于为达到职务侵占拆迁补偿款项所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侵占犯罪金额中剔除。3、上诉人朱拉练代村委支付赵家山组未转租出的13.7亩土地的租金29万余元应否从其侵占的租金76.4万元中予以抵扣。本院审查认为，朱拉练为了实现侵占转租土地的差价，以村委会名义整体租下了赵家山组的88亩土地，转租了71.3亩，赚取了租金差价76.4万元，未转租出的13.7亩地应付的租金系其为达到侵占租金差价的犯罪成本，不能从本笔侵占的数额中予以剔除。4、上诉人朱拉练挪用资金罪的数额是否应当剔除实际用于支付二期生产留用地的补偿款。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朱拉练于2017年11月13日将1500万元拆迁款套出至其物业公司账户，虽然2018年1月25日，朱拉练通过其农村账户支付了300多万元用于支付庙山塘组和赵家山组及部分村民二期留用地补偿款，但朱拉练将资金转至其控制的鑫明物业公司账户，系用于营利活动，且朱拉练至今未归还款项，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5、关于上诉人朱拉练贪污245万元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本院审查认为，证人邹某及上诉人朱拉练均供述邹某在还塘、还路、还渠施工过程中，均已支付了工程款；事后，朱拉练以该工程套取了上述245万余元通过邹某账户交给了朱拉练，相关书证足以证明朱拉练套取款项并占为已有的事实。邹某与朱拉练之间银行账户往来证明该时间段内，邹某共向朱拉练支付1400余万元，虽然个人之间的转账未注明款项用途，不能与邹某支付工程款一一对应，但足以证明邹某实际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6、关于上诉人朱拉练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耕地损毁结果有其他原因，朱拉练系从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朱拉练流转土地给邹某及周某2、段某成立的湖南文丰物流有限公司，在明知该地块未取得消纳场审批手续，仍然授意、纵容邹明等人在流转的土地上卸渣土，经长沙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现场测绘，该地块全部为耕地，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己无法耕种。不管该结果是否还有其他原因所致，倾倒渣土的行为是上述损毁结果的主要原因，朱拉练作为基层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其授意、纵容的行为在此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系从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拉练身为牛角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朱拉练挪用村集体资金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朱拉练在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国有财产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朱拉练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朱拉练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朱拉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申报资料，骗取财政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拉练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拉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朱拉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各项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拉练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可以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诈骗赃款已全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拉练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