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达，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谷继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书梅，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顾平，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萍因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行初7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萍的委托代理人秦裕斌、刘达，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崇明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诚、王书梅，第三人顾平的委托代理人张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7月24日9时37分许，公安崇明分局下辖的港西派出所接到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施某1的报警，称有三人在该公司董事长顾平的办公室内闹事并动手打人，一人伤，无需救护，无持械，请民警到场处理。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在对纠纷当事人陈萍、袁某、施某4、顾平及证人王某、倪某、施某2、肖某、徐某1、施某1、徐某2等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后，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9时许，陈萍及袁某、施某4夫妇到顾平的办公室要求其解决陈萍经营的位于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路XX店铺的租金问题，陈萍等三人到达顾平办公室后，袁某将已打开的松下牌数码录音笔放在顾平的办公桌上，要求顾平解决上述店铺的租金问题，在未获肯定答复后，陈萍等三人进入到顾平办公室楼下的地下室，并由施某3地下室进行录像和拍照。在从地下室返回顾平办公室后，袁某称顾平上班期间炒股，要求施某4用手机拍照取证用于举报，后顾平与陈萍等产生肢体冲突，冲突中陈萍、袁某实施了殴打顾平的行为。公安崇明分局委托医院对顾平的伤情进行了检验，其验伤结论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多处软组织伤。2018年8月22日，经港西派出所申请，公安崇明分局同意将案件办理期限延长三十日。2018年8月29日，公安崇明分局告知陈萍其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将依法对其作出处罚，同时告知陈萍享有陈述申辩权，陈萍未提出陈述申辩。同日，公安崇明分局对陈萍作出了崇公行罚决字[2018]1012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萍于2018年7月24日9时许在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公路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内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陈萍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当日依法送达了陈萍及顾平。另外，公安崇明分局对袁某作出崇公行罚决字〔2018〕1012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袁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日，对施某4及顾平分别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陈萍不服公安崇明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原审认为，公安崇明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给予相应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该局接警后，依法进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在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义务后，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陈萍及顾平，其执法程序合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公安崇明分局对顾平、陈萍、王某、倪某、肖某、徐某1、施某2、施某1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陈萍、袁某等人在顾平上班期间，未经其允许携带录音笔进入其办公室内进行录音，进入顾平办公室的地下室进行录像和拍照，阻止顾平关闭其办公电脑，进而与顾平产生肢体冲突，造成顾平受伤，陈萍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公安崇明分局综合考量案件的起因、经过、社会影响及陈萍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量幅度并无不当。陈萍关于其构成主动投案问题，公安崇明分局认为在施某4报警称被他人殴打时，民警已到达事发现场，且陈萍等曾试图离开现场，故其不构成主动投案，对此，原审认为，公安崇明分局的意见有相关证据佐证，予以采纳。关于陈萍是否构成情节较轻问题，原审认为，尽管袁某未使用工具，未造成顾平轻微伤，但其擅自在顾平办公室对顾平进行纠缠、殴打等行为明显不符合情节较轻的条件。关于公安崇明分局是否尽到告知义务问题，原审认为，该局在处罚前已告知了陈萍存在的违法行为，并明确告知将对其进行处罚，陈萍未提出陈述申辩，尽管公安崇明分局存在未告知被殴打对象等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导致被诉决定程序违法。关于陈萍主张的其他程序违法问题，原审认为，施某1与施某4报警的是同一案件，在对前者报案已受案的情况下，公安崇明分局对施某4的报警无须重复受案。本案系殴打他人案件，公安机关尽管前期曾以案情复杂为由延长办案期限，但经过调查后，案情事实已较为清楚，该案无须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关于验伤通知书事宜，原审认为，本案是殴打他人案件，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医疗机构的具有执业资格的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尽管本案公安崇明分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顾平的验伤结果送达陈萍，但不影响该局对陈萍存在殴打他人事实的认定。关于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问题，该申请是在被诉决定作出后提出，公安崇明分局是否书面回复，不影响被诉决定的合法性。综上，陈萍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遂判决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陈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萍上诉称，其行为“情节较轻”且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根据公通字[2018]17号《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辩称，该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一般情节的规定对上诉人陈萍作出行政处罚，裁量适当，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不构成“情节较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顾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作为负责该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公安机关，依法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陈萍、另案上诉人袁某及另案第三人施某4于事发当日9时余，结伴至第三人顾平办公室，一到达便打开录音笔放置在桌上要求顾平解决陈萍承租的店铺的租金问题，在未获满意答复后，三人进入顾平办公室楼下的地下室，由施某4录像和拍照，返回顾平办公室后，袁某又要求施某4用手机拍摄顾平电脑用于举报，在遭顾平阻止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陈萍和袁某分别打了顾平耳光，顾平将袁某、施某4夫妇放置在桌上的录音笔扔到地上并用脚踩坏。纵观上述过程，陈萍、袁某及施某4有备而至顾平办公场所，随意拍摄无关店铺租金问题的地下室装修及所称的上班炒股画面，未能合理表达诉求，且试图将与店铺租金问题无关的情况作为和顾平谈判的筹码，要挟之意明显。激怒顾平后，陈萍与袁某又分别扇打顾平耳光，两人的行为不仅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更有施压威胁、寻衅滋事之嫌。被上诉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一般情节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上诉人陈萍所提供的公通字[2018]17号文第十一条适用的是本应“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而因初次违反治安管理等原因，经从轻或减轻后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的情形。本案上诉人与他人结伴至第三人顾平办公室，采用录音、拍照、摄像等方式打扰第三人正常办公，激怒第三人后又动手扇打第三人耳光，该情节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形，亦不符合“情节轻微”标准，故上诉人主张应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与法不符。并且，该文件第四十条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情节较轻”作出了五项便于理解的适用性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情节亦不符合其中任何一项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对其处罚过重，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接到报警后，进行了调查，对上诉人陈萍进行了事先告知，在延长办案期限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执法程序基本合法。但被上诉人未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告知上诉人具体适用的法律条文和拟处罚结果，属程序瑕疵，望被上诉人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注意并予以改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公安崇明分局对上诉人陈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和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基本合法，处罚幅度合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萍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瑶华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