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4840号 原告：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址：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41455C。 法定代表人：徐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波，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天府新区仁寿视高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3562727601。 法定代表人：邱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柏旭，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置业公司）与被告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航教育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阳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波、被告川航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任柏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航空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并依法予以撤销；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航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美运通商务有限公司、四川航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以上五方共同出资设立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并被告为承载主体设立四川航空海峡两岸飞行大学。原告应缴纳的投资入股款200万元由其余四个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承担，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全部费用均由前述股东负责，原告依法享有分红权利，同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就资金缴纳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6日，被告公司正式成立，被告根据股东出资情况向原告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及出资依据。此后，原告根据国资管理规定向被告公司进行财务询证，被告在询证函签章确认原告的出资款已到位。鉴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原告的设立人四川航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航集团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四川航空字号使用的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告为被告股东，故将四川航空字号以零元每年的价格授权被告使用，如原告不再是被告股东，被告应不再使用“四川航空”字号。被告成立后，被告公司的法人股东之一四川航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已转让其全部股权并退出公司。被告公司的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均由签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其他股东全面掌控。原告未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也未享受过股东分红，被告也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全面及时的向股东报送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资料及相关财务资料。2019年3月11日，被告突然发函称：未收到川航置业的出资，此前出具的是理论出资证明和理论出资票据，原告立即向被告核实并通知其他投资人要求立即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但前述其他投资人均未回应。此后，经与被告反复沟通，被告方同意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8月20日，审计机构出具审计结果，确认被告公司的其他股东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代为缴纳出资的义务。原告随即向前述股东发送律师函，要求限期履行出资义务，并向被告提出查账要求。2019年10月8日，川航教育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所谓《关于解除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议案》。原告提出前述应当承担出资义务的股东以原告未出资为由解除原告股东资格明显违法，参家股东会的其他股东均应承担代为出资的义务。前述股东共同负责被告公司经营管理，出具虚假财务凭证，原告认为其已履行代为出资义务，据此无偿使用四川航空字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欺诈的非法目的。前述涉嫌欺诈的股东提出的议案依法不予审议，按此议案作出的决议依法无效。因前述股东持股比例为90%，当日会议强行通过了《关于解除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议案》。本次股东会议的决议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将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本次诉讼。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航空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几组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组，拟证明双方主体适格； 2、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原件1份、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出资证明书原件1份、收据复印件1份及长期股权投资咨询证函原件1份，拟证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根据股东出资情况向原告出具了财务凭证，证明原告的出资已到位，另外，原告与其他股东约定原告应出资的200万应由其他股东代为缴纳，但是与此后第三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与公司的其他应当承担代出资义务的股东操作公司实施合同欺诈； 3、川航教育函（2019）5号，专项审计报告原件各1份及临时股东会签到表及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川航川航教育公司的其他股东未实际履行代出资义务且股东会决议证明参会的股东全部都是应当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代出资义务的股东，前述股东在欺骗原告认为其已履行代出资义务后，以原告未出资为由，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严重违法，依法无效。 被告川航教育公司辩称，1、原告未履行其出资义务，违反了相关合同的约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解除原告股东资格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2015年2月28日《项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川航教育公司注册资本额度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与会各方按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和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履行项目投资款项，并按股权比例依法享有收益；川航教育公司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川航教育公司成立时，一次性缴足注册资本金；各方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按实际欠缴出资额，相应减少其持股比例；甲乙丙丁各方一致同意以此备忘录为各方意见的唯一约定。其次，根据2015年4月22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川航教育公司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并依法按照川航教育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第三，2015年8月20日川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出资；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第四、2017年11月20日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出资，出资时间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该证据证明为了让原告补足出资，被告再次更改了出资时间。第五、2019年3月11日，被告给原告的复函明确告知原告出资200万元一直未到位，并明确申明“股东出资证明书”是应原告要求出具的；第六、2019年6月18日和7月5日，被告两次发函均明确要求，原告限期补足出资，但被告均复函拒不同意补足出资；第七、被告提交的其聘请四川明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公司只有原告的出资一直未到位。同样，原告提交的四川星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也证明原告的出资一直未到位。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告的出资一直未到位，故被告解除原告股东资格与实相符。2、《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原告的出资由其他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但该合同的约定属另一法律关系，该合同的约定并不能免除原告的法定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同时，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7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资格，该股东请求该解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出资是每个股东的法定义务，并不会因合同中特别约定而免除其出资的法定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本应在2016年4月就应缴足其出资，后被告又主动将其出资时间延期到2017年12月31日，但原告经被告多次催收，原告在足够长的合理期限内仍未补足出资，故被告召开股东会以90%的票数解除了原告股东资格于法有据。3、虽然《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原告的出资由其他股东按比例共同承担，但被告其他股东拒不承担出资的义务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其他股东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的，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债务，后履行债务的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据对方的不履行行为，拒绝对方当事人请求履行的抗辩权。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使用“四川航空”品牌提异议，对所有对外融资和重大经营决策一概否决，严重阻碍了公司的经营发展。因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为原告代垫出资。其次，公司和学校的建设需要大量的投入，但前期公司出资和融资都是依靠其他股东个人借款，现其他股东因此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已无力为原告履行代垫出资的义务。4、被告依法召开股东会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程序合法。鉴于原告严重逾期不履行出资义务，并经被告多次催收仍拒不缴纳，被告为保证公司及下属学校的投资建设和正常经营，只好于2019年9月16日通知各方股东在2019年10月8日召开股东会，商议解除原告股东资格，各方股东均派代表出席了股东会，最后股东会以90%的表决权同意解除原告股东资格，各方股东均有股东会会议纪要和决议上签章确认，故被告作出的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确认有效，驳回原告诉请。 为支持抗辩主张，被告川航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备忘录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因以货币出资，一次性缴足出资，并约定了法定后果，最后还特别约定此份协议为出资的唯一依据； 2、项目投资协议书原件1份，拟证明川航教育公司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及违约责任相关约定； 3、2015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股东会通过了公司章程； 4、2016年公司章程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认缴出资额是200万且应以货币出资； 5、2015年8月26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复议件1份，拟证明原告认缴被告公司10%股份及200万； 6、使用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有权在大学项目中正常使用“四川航空”字号； 7、川航置业函（2017）6号原件1份及（2017）16号函复印件及（2017）7号函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使用“四川航空”商标的行为多次提出了异议； 8、（2017）8号函原件1份，拟证明郭保星为原告推荐到被告公司担任董事一职，郭保星出席了本次临时股东会； 9、2017年公司章程原件1份，拟证明基于原告出资未到位，被告公司特变更公司章程对原告出资日期进行了延期； 10、（2019）6号函复印件及（2019）5号函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使用“四川航空”商标的行为多次提出了异议，被告一一予以了回应； 11、（2019）7号函原件及（2019）6号函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已告知原告未出资到位； 12、（2019）10号函原件1份及临时董事会议案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对外融资的议案均予以否决； 13、（2019）17号函原件及出资函及EMS邮寄单原件1组，拟证明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补缴出资； 14、2019年7月5日函原件1份及川明道（2019）307001号报告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再次要求原告补缴出资且进行了专项审计； 15、（2019）20号函原件及（2019）351号原件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其补缴出资，但被告仍然拒缴，并且审计报告中证明除原告外其余股东已出资到位； 16、2019年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及邮寄单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发出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 17、临时股东会纪要及决议原件1组，拟证明参会人员及决议内容、程序合法，原告已被解除股东资格。 原告航空置业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虽然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由其他股东承担，但是与我方提交的备忘录相矛盾，且代为出资是有条件的。对长期股权投资询证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我方是基于本次合作，应原告要求盖了章，我方是认缴出资，给原告办理了股权登记，但是其出资一直是未到位的。对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对出资证明书三性均有异议，虽然是我方盖的章，但是我方是应原告要求，配合原告的业绩需要才开具的，但是原告承诺先开证明后补缴出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专项审计报告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因为我方未代为出资而违法解除被告，对川航教育函（2019）6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份函恰好证明原告出资未到位，对临时股东会签到表及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召开股东会程序合法，被告解除原告资格合法。 被告川航教育公司提供的十七组证据经原告质证，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项目原告与被告一共签署了三份协议，最后各方执行的是2016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故应以最后次签订协议书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第七组、第十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第六组协议中约定了被告仅能使用的是“四川航空”的字号，且对字号的使用范围进行了严格的约定，同时对协议解除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另外第七组证据中川航置业函（2017）6号函、（2017）7号函等已证明被告超范围使用了四川航空的商标，再者复函中被告也明确承认了其超范围使用了川航的字号，第10组证明中对被告超范围使用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我方要求其限期整改；对第八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虽然我方推荐了郭保星为董事，但是被告未在任何文件中对郭保星的身份进行登记确认；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股东协商后，对出资期限进行了调整，不能证明被告所谓的照顾原告等理由；对第十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按照被告在2019年6号函中的陈述，被告出具的是理论出资证明书，这违反常理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他股东代出资。对第十二组证据中，借款主体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明确提出董事会无权明确对外借款一事且偿还主体不应该是股东，而应该是公司；对第十三组证、第十四组、第十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这些往来函证明了其他股东应该履行代出资义务，且被告应该按照财务管理规定及股东实质出资情况向原告出具合法的投资凭证，但此后被告又以原告未出资为由要求股权出资，其前后的行为要求相互矛盾，无法达到其证明主张；对第十六组、第十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确实通知过，也召开了股东会，但是该次临时股东会的参会人员除原告外均为应当履行代出资义务的股东，这些股东也是实际管理公司的股东，这是用合法形式掩盖其合同欺骗的非法目的，非法解除了原告的股东权利，我方在会上也是明确反对了解除一事。 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航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美运通商务有限公司、四川航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以上五方共同出资设立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并以被告为承载主体设立四川航空海峡两岸飞行大学。2015年8月26日，被告公司正式成立。2015年8月20日，被告川航教育公司以股东会决议推选了公司董事、监事，并通过了公司章程。股东之一的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有部分出资不到位，把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张江秀。2017年11月20日，被告川航教育公司变更了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由航空置业公司、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邱林、四川美运通商务有限公司、四川航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张江秀共同出资。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其中航空置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邱林认缴出资额为640万元，四川美运通商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四川航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张江秀认缴出资额为560万元，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约定的出资时间截止前，除原告航空置业公司外，其余股东均依照认缴金额依法出资。公司章程第五章对股东会的召集、职权等作了详细约定。2019年9月16日，被告川航教育公司向6名股东发出了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2019年10月8日，川航教育召开临时股东会，应到会股东或代表6人，实际到会股东及代表6人，会上审议了《关于解除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议案》，除原告航空置业公司表示反对以外，其他股东一致同意解除原告航空置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航空置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应该撤销？ 原告航空置业公司认为，做出股东会决议的股东全是利害关系人，都是应该代原告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被告公司的股东与原告进行合作，由其他5名股东代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方允许被告公司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四川航空”的字号。在企业成立且运行多年后，被告公司以原告未出资为由来进行解除股东资格。其实质是通过欺骗的形式骗取原告与前述股东进行合作，无偿使用国有资产，由此产生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请法院予以撤销。 被告川航川航教育公司辩称，公司成立于2015年，公司最后一次认缴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原告应当知道其未按时出资，这一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公司建设中需要大量的建设资金，所有的建设案款均是股东个人借款，现股东均已背负大量债务，已无能力代缴出资。原告与其他股东的约定是基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合同约定不能代替法定的出资义务且合作过程中，原告违背了先履行义务，不支持被告公司的建设，其他股东拒绝为其补缴出资是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川航教育公司于2019年两次发函要求对方补交出资，原告一直拒绝补缴。2019年，川航教育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的约定，发函通知了原告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及地点，并给了对方20多天的时间准备，股东会的召开及表决等程序合法。经多次催收，原告在足够长的期限内仍未补缴出资，被告召开股东会解除其股东资格于法有据，故案涉股东会决议有效。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和公司事务自治权，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川航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林依法召集全体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会股东或代表6人，实际到会股东及代表6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的股东除名权是公司为消除不履行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和其他股东所产生不利影响而享受的一种法定职能，是不以征求被除名股东的意思为前提和基础的。本案中，被告川航教育公司经确认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0%、北京两岸平诚航太投资有限公司38%、四川航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2%、四川美运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10%、四川航城教育管理有限公司10%。被告川航教育公司的《章程》第五章第二十六条第8项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川航教育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时，航空置业公司参加了会议，并发表了意见，其股东权利得到了合理保护。川航教育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解除航空置业公司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已获除航空置业公司以外的其他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即以90％表决权同意并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其次，股东要求撤销公司股东会决议，则股东会决议应存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川航教育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各位股东发出通知，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在川航教育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解除航空置业公司在川航教育公司的股东资格的决议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被告川航教育公司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航空置业公司发出召集临时股东会的的通知，其召集程序并无不妥，航空置业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的《四川川航教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签到表》上进行了签字，在该次临时股东会中亦未对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提出异议，则航空置业公司系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川航教育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程序合法。同时，原告航空置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因此，航空置业公司要求撤销川航教育公司的2019年10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于法无据。原告与被告及其股东之间的其它权利义务纠纷可另案处理。被告川航教育公司应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四川航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阳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