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民初6035号 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滨河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王光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军，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医院职工），女，1967年2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郑家群，女，1982年1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与被告郑家群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军、肖燕，被告郑家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2012年签订的《广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为其培训支付的培训费用及支付违约金共计10万元；３、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同意解除与被告2012年签订的《广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被告退还为其培训支付的培训费及承担违约金154738.09元，其中工资保险41767.69元、进修费13300元、交通费1960.5元、进修补助27710元、违约金70000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原被告签订《广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是原告单位在编事业人员，呼吸内科主治医师。2016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培训协议》约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原告出资让被告在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接受呼吸内科+气管镜培训，协议同时约定返院上班后未达到服务年限提出离院的，被告除如数退还原告支付的一切费用外，还按每年５万元标准向原告缴纳未履行服务期年限补偿费。2019年4月１日，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辞职，原告未同意，被告再也未到原告处上班。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事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时按照《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与所在单位签订有聘用合同的人员，其辞职按照聘用合同的规定办理。聘用合同没有明确规定的，可按本规定的第五条或第七条办理”。按照上述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双方的人事关系不应解除。同时，《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对事业单位聘用人员解聘辞职情形进行了规定，被告不符合规定解聘辞职条件。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第四十五条规定“聘用单位出资引进或者培训的受聘人员，聘用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引进或者培训后的工作服务期及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约定了工作未达到服务年限离院的，除如数退还支付的一切费用外，还要按每年５万元的标准支付未履行服务期限的补偿费。被告服务期未届满，理应支付违约补偿费。 被告郑家群辩称，其一、原被告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其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及违约金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原告确实出资让被告外出接受培训，培训结束后，被告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继续在原告处工作二年零二个月，原告提供的培训协议无被告签字确认无效。原告制定的《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未明确告知被告，不适用被告。其三、原告主张的培训费及违约金引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劳动法》第六十八条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原告有义务对被告进行业务技术教育培训，《劳动法》其他条款并未约定被告接受培训后离职需要退还培训费及支付违约金。《四川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管理试行办法》是地方性规章，其效力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和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日，郑家群与广安市人民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郑家群为广安市人民医院在编事业人员，系呼吸内科主治医师。2016年6月25日，广安市人民医院（甲方）与郑家群（乙方）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同意乙方到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接受呼吸内科+气管镜培训，培训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参照《广安市人民医院关于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修改）有关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培训所需费用由甲方支付；二、培训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基本工资，含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及津补贴；三、乙方在规定期间进修结业返院上班后，甲方按规定报销培训费用，发放进修补贴；…七、违反2015年《广安市人民医院关于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服务期限规定，出现下列情形…（三）乙方返院上班，工作未达到服务期年限提出离院，如数退还甲方已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按照５万元/年标准向甲方缴纳未履行服务期年限补偿费。 郑家群培训后返回广安市人民医院处上班。2018年1月1日，广安市人民医院与郑家群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该聘用合同约定，同意续签郑家群2017年12月31日到期的聘用合同，原聘用合同书其他内容不变，续签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４月１日，郑家群向广安市人民医院书面申请辞职，广安市人民医院同意郑家群的辞职申请，但要求郑家群退还进修期间领取的工资保险、进修费、交通费、进修补助及支付违约金98038.19后，才为其办理辞职手续。2019年6月1日，郑家群未再到广安市人民医院处上班，广安市人民医院自此停止发放郑家群的工资和缴纳医疗保险等费用。郑家群于2019年6月24日向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仲裁裁决：1、确认郑家群与广安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1日已经解除聘用合同关系；2、广安市人民医院即日为郑家群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并于2019年9月1日前协助郑家群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3、郑家群于裁决书生效10日内支付广安市人民医院培训费及违约金39082.3元。广安市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郑家群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３月31日进修期间，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支付郑家群工资及双方共同缴纳五险一金41767.69元、进修费13300元、交通费1960.5元、进修补助27710元。 另查明，2015年8月19日，广安市人民医院出台《广安市人民医院关于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其中第十一条（２）项规定“经医院同意参加各种形式的进修、脱产学习（三个月以上）、不脱产学习（一年及以上）的非学历教育者，学习期满后须再增加三年的服务期方可申请离院”。 庭审中，被告郑家群提交的2012年7月1日与广安市人民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书》的聘用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民医院提交的2012年7月1日与郑家群签订《聘用合同书》的聘用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郑家群还提供一份2018年12月6日与广安市人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变更书》，该聘用合同变更书载明，双方同意变更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变更后的合同期限从2018年12月6日至2021年12月5日。原告认可与被告实际履行合同期限是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后，郑家群续聘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聘用合同书》《培训协议》《聘用合同续签书》、单位空编增人卡及双方当事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郑家群2012年7月1日入职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郑家群的聘用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后，被告郑家群聘用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期间被告郑家群于2019年4月1日申请辞职，2019年6月1日停止到广安市人民医院上班，广安市人民医院同日停止向郑家群发放工资及相关待遇，双方在2019年6月1日同时停止聘用合同的履行，并且均认可于2019年6月1日解除郑家群与广安市人民医院聘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郑家群在接受培训前与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签订了培训协议，约定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为被告郑家群提交培训平台及相关费用，被告郑家群接受培训后，要保证在医院的最低服务年限，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履行了培训协议约定，如期送被告郑家群到指定医院接受培训，提供相关费用，被告郑家群也应当履行双方约定的最低服务期限。根据《广安市人民医院关于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被告郑家群学习期满后须再增加三年的服务期方可申请离院。被告郑家群培训结束与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续签书》明确约定，郑家群的服务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郑家群应当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最低服务期限，郑家群在双方约定的最低服务期限内辞职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及相关规定承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培训损失的责任。广安市人民医院制定的《关于人才引进、培养实施办法》是原告作为与被告签订《培训协议》的重要依据，并引用在《培训协议》中，被告称原告未明确告知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被告进修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进修费13300元、交通费1960.5元、进修补助27710元合计42970.5元，该费用是原告为被告培训期间支付的费用。根据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17条规定“在聘用合同中对培训费用没有约定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后，单位不得收取培训费；有约定的，按约定收取培训费用，但不得超过培训的实际支出，并按培训结束后每服务一年递减20%执行”，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培训结束后服务年限增加三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但被告只服务到2019年6月1日，实际服务期限只有一年零五个月不足二年，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未服务期限的培训损失42970.5－[42970.5×（1×20%）+42970.5×（0.5×20%）]＝30079.35元。被告领取的工资保险41767.69元不属于培训费范围，不应当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培训协议约定被告的服务期限是36个月，被告实际只服务17个月，尚有19个月服务期未履行，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未履行部分分摊培训费用的金额22678.88元[（42970.5÷36个月）×19个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十七条、《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与被告郑家群的聘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日解除； 二、被告郑家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支付培训损失费30079.35元，支付违约补偿金22678.88元； 三、驳回原告广安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郑家群负担，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芹 人民陪审员  向敬财 人民陪审员  罗明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