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37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锦卫，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都安县，瑶族，小学文化，在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冬花，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锦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1月6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锦卫及其指定辩护人欧冬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被告人蓝锦卫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三星市场君诺副食品店门口持刀将被害人欧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蓝锦卫案发当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蓝锦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蓝锦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案发时其精神病复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欧冬花的辩护意见是：根据《司法意见书》关于被告人蓝锦卫的法律能力评定“案发当时蓝锦卫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被告人蓝锦卫不应负刑事责任。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免除被告人蓝锦卫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被告人蓝锦卫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三星市场君诺副食品店门口持刀将被害人欧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蓝锦卫案发当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许，我去到白坭镇三星市场君诺杂货店门口将车停好后，向市场卖菜的方向走出约2、3米，突然有人用手从背后抓住我的头发并用力将我的头部按低。我转身并挣扎，看见一年约40岁的男子手持菜刀砍向我的后颈背部位，不清楚砍了几刀。我被砍的部位当场流血，我用手推开该男子，结果右手掌背部也被砍伤流血。我大喊救命，围观者没人过来制止该男子。持续了几分钟后，陆某手拿铁铲走到该男子身边并将其制止。我乘机跑到君诺杂货店打电话将事情告知单位领导，杂货店老板娘于是帮我打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到现场将砍伤我的男子控制住，并将我送到医院救治。我不认识砍伤我的男子，不清楚其为何持刀将我砍伤。被害人欧某辨认出被告人蓝锦卫就是砍伤她的男子。2.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40分左右，我去到三星市场入口附近，看见一名男子勒着一名妇女的头部，正持菜刀挥砍该妇女的后颈和后背部位。我拿起旁边的一把铁铲去救人，该男子看见我拿着铁铲，于是将该妇女放开，该妇女就跑到旁边的一间商铺内。随后，该男子拿着菜刀向我追砍，我发现情况不妙，就跑开了。后来，民警到场将该男子扑倒在地并予以控制，然后将被砍伤的妇女送往医院治疗，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证人陆某辨认出被害人欧某就是被持刀男子砍伤的妇女，被告人蓝锦卫就是持刀砍伤一名妇女的男子。3.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109年2月3日15时左右，我看见一名男子拿着刀在三星市场21号至24号铺位之间游走，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说什么。其后，该男子向“阿某1”跑过去，我大声叫我老公留意一下“阿某1”。话音未落，该男子已经一手抓住“阿某1”的头发，并持刀砍向“阿某1”的后颈部位置，导致其当场流血。后来一名男子持铁铲砸向砍人的男子，另一名男子持木凳扔向砍人的男子。之后，砍人的男子放开“阿某1”的头发，“阿某1”乘机跑开了。证人黎某1辨认出被害人欧某就是“阿某1”，被告人蓝锦卫就是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40分左右，我在白坭镇三星市场西北座27号亮丽粮油店上班期间听到客人说有人砍人了，于是朝店外看去，看到一名男子手持菜刀，砍向一名妇女的后颈部和后背部位置，致使其当场流血。随后，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铁铲推开持菜刀砍人的男子，被砍的妇女乘机跑开了。持菜刀的男子想追用铁铲推开他的男子，拿铁铲的男子看见后就跑开了，然后持菜刀砍人的男子走到我店铺旁边位置（老北方面饺王的店铺）门外站着。过了一会，有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将持菜刀砍人的男子控制了，并将伤者送院治疗。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蓝锦卫是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被害人欧某是被砍伤的妇女。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3日15时40分左右，我在白坭镇三星市场西北座25号的XX副食店工作，有一名妇女在我店门口停车后进入市场买菜。该妇女大概走了10米左右，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向该名妇女跑过去，该男子一手抓住该妇女的头发，一手持菜刀砍向该名妇女的后颈部位置，致使其当场流血。后来，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铁铲砸向该持菜刀砍人的男子，砍人的男子见状就松开妇女的头发，该名妇女乘机跑开了。然后我看到持菜刀砍人的男子走到老北方面饺王的店铺门外站着。过了一段时间，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我就带派出所民警去到持刀伤人的男子所站的地方。民警上前将持刀伤人的男子控制住，并将那某砍伤的妇女送到医院治疗。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蓝锦卫就是持刀砍伤他人的男子、被害人欧某就是被砍伤的妇女。6.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蓝锦卫的妹夫。蓝锦卫有喝酒的习惯，喝了约20年，有时候连续几天都喝醉。2017年年中，蓝锦卫在江门突发一次精神异常，说在家里看到已经过世的父母，无故拿菜刀说有人要杀他，无故扇一个不认识的人巴掌。因为我在他旁边，所以就将他控制住，并且将他送回了广西老家，在广西河池安宁医院住院约1个月，直至精神状态好转出院。2017年12月，蓝锦卫在佛山务工期间又突发精神异常，然后自己回了广西老家，回到家里两天左右就开始发病，在家里拿着菜刀乱砍家具。2017年12月12日，我们送他去广西河池安宁医院入院治疗，至同月26日出院，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严重精神障碍），出院后带阿某2哌咗片、地西泮片口服治疗一个多月，之后因为精神好转就没再拿药吃了。7.被告人蓝锦卫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24、25日左右，我工作的广东佛山南海兆锵滤清科技有限公司放假了，刚放假那两天我喝了一次酒，后来几天我去了白坭镇三星市场帮我叔班韦忠看店面。我叔开的是一间草药店，已经回老家了。我断断续续看了几天店面，那几天我好像都是没有喝酒的，后来的事情我就很模糊了，好像我被抓之前外面很多人打架，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我看见的都好像是我老家那边的人，我好像也被人控制了，后来我感觉是被我老家那边的人送进来现在羁押的看守所。以前我住过两次院，因为我很害怕、慌慌张张地到处跑，然后家人将我带回老家送我去住院，大概一个星期后我清醒了，知道住的是精神病院。我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去看守所，然后不知道过了几天，我状态好像好了点，没看到那些神神鬼鬼、不三不四的东西，后来警察告诉我是因为砍伤了别人。被告人蓝锦卫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对砍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立案侦查的情况。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主要内容：案发现场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三星市场一座西北27号铺门前的概貌及公安机关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蓝锦卫处扣押物品的情况。11.蓝锦卫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材料。主要内容：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蓝锦卫在河池安宁医院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蓝锦卫有明确使用精神活性物质（饮酒）史，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严重精神障碍）。12.关于蓝锦卫在看守所的表现情况的相关证据材料。主要内容：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同仓人员吴某、周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蓝锦卫被羁押当天及其后几天的时间内精神状态不太好，记不起为何打伤人，出现行为异常、有幻觉等情况，过了几天之后才恢复正常。13.监控视频及其截图。主要内容：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14.鉴定书。主要内容：（1）经鉴定，被害人欧某枕部、项某、右食指、右中指、左肩胛上方、左肩外侧至左上臂上段外侧以及全身多处挫伤、擦伤，从其损伤的性状、部位及程度分析：其左肩胛上方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全身多处挫擦伤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余损伤符合被锐器砍划所致，欧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经鉴定，从案发现场刀锋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地上血迹擦拭物、刀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欧某或被告人蓝锦卫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或包含了二者的STR分型。15.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蓝锦卫案发当时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情况的说明。17.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蓝锦卫到案的过程。18.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蓝锦卫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无违法犯罪前科。关于被告人蓝锦卫应否对其伤害被害人欧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经查，第一，被告人蓝锦卫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蓝锦卫有明确使用精神活性物质（饮酒）史，被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严重精神障碍）。第二，被告人蓝锦卫归案后曾经供述自己在案发前的2019年1月24、25日左右喝过一次酒。第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鉴定人员对蓝锦卫进行鉴定检查发现，根据蓝锦卫的描述，其案发前有大量饮酒，之后出现精神病性症状。虽然蓝锦卫在案发当时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丧失，但蓝锦卫既往曾经因为饮酒出现精神症状而产生冲动伤人行为，并因此住院，病情缓解后又复饮酒。其精神障碍确定由于饮酒引起，属于间歇性发作，且具有自限性，在间歇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因自行约束不当而饮酒产生精神障碍，本人明知饮酒会产生精神症状进而出现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为，但仍然继续饮酒，对于精神障碍的产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据此，司法鉴定所认定蓝锦卫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及其鉴定人员根据被告人蓝锦卫的病历资料、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蓝锦卫归案后的供述、被告人蓝锦卫在看守所的表现情况、鉴定检查、既往病史及脑电地形图等材料、相关鉴定标准依法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信作为认定被告人蓝锦卫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依据，被告人蓝锦卫应对其伤害被害人欧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欧冬花所提被告人蓝锦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锦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蓝锦卫在犯罪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移送的不锈钢刀具一把，经查是本案证据，本院不作处理；手机一台，经查与指控无关，本院亦不作处理；人民币2394元，经查是被告人蓝锦卫本人所有，其表示愿意退赔给被害人欧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锦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二、扣押的人民币2394元，予以退赔给被害人欧某。（由扣押机关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曾巧珍人民陪审员  梁海鹰人民陪审员  何泳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