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宝，男，194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有勇，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凯，章丘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法定代表人：徐向阳，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杲树津，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绍宝，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徐有勇、徐大宝因与被上诉人杲树津、高绍宝、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东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有勇、徐大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王东村委会或杲树津、高绍宝给付奖励款178198.7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杲树津、高绍宝、王东村委会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时，徐有勇、徐大宝出具了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29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杲树津在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与王东村委会均认可涉案的奖励款已经给了杲树津。而在本案一审调查时，杲树津却又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并在庭审时与高绍宝均声称放弃享有该笔奖励款，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这一事实进行审查确认。2、对于车间的建筑构造情况，庭审时也未调查清楚，该车间是杲树津、高绍宝在徐有勇、徐大宝的院墙上加盖的，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明水街道办事处进行拆除丈量时也应当有现场图片或影像资料，一审法院应当本着审查清楚案件事实的原则，依职权到明水街道办事处调查核实清楚，而且在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2932号案件的审理中，杲树津也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徐有勇、徐大宝一审时主张分割该车间的奖励款的一半也是有理由的。杲树津在徐有勇、徐大宝的三面院墙上加盖车间，三面院墙已经成为车间的不可分割部分，构成了车间的整体构架，其具有不可分割的性质。一审法院却依据车间墙体系原来的院墙为由，依据院墙的奖励标准给予徐有勇、徐大宝，对徐有勇、徐大宝不公平。按照该车间的整体结构来看，徐有勇、徐大宝的三面院墙占了车间整体面积的一半左右，在一审庭审时，徐有勇、徐大宝也要求一审法院合理进行分割。车间277980元的奖励款，是杲树津在徐有勇、徐大宝的三面砖墙之上，建筑三角钢结构，车间共926.6平方米，上级部门按300元/㎡发放的奖励款，一审法院单独以养殖区赔偿的45元/㎡计算明显不公平。鉴于这种情况，车间奖励款应当归徐有勇、徐大宝和杲树津共同所有，在没有合同约定份额的情况下，应当平均按份共有，一审法院单独适用拆违拆临明白纸中的24砖墙的补偿标准（45元/㎡），对徐有勇、徐大宝的三面砖墙单独计算补偿款15533.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显失公平。3、徐有勇、徐大宝自2015年11月1日和王东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养殖区的面积东西长67米，南北宽22.6米，除去杲树津的车间建筑在三面砖墙41米长，22.6米宽以外，还剩余26米长，22.6米宽，还有三间大约70平方米房屋和一眼砖井在内，上级都将奖励补偿款发放到王东村委会，而王东村委会没有按上级部门要求公平合理的发放。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时认定事实不清。王东村委会辩称，1、拆迁奖励款没有发放到村里，具体到哪里不清楚，当时是原来的村主任经手的，现在的村主任不清楚。2、关于拆迁奖励款27万元的情况不清楚，不可能平分，因为厂房是杲树津建的，该给杲树津。3、当时下发了一份拆迁的文件，拆迁早的给钱，拆迁晚的和超过期限就没有钱了，这是奖励款，不是补偿款，徐大宝、徐有勇已经超过了规定的拆迁时间，具体超了多长时间不清楚。杲树津辩称，杲树津是在租赁的地方建设的车间，车间的高度是41米×22.6米，7个月之后，就被国家征用了，拆迁时杲树津还有两个店。当时明水镇政府规定在2017年7月31日前必须拆迁完毕，杲树津在8月20日左右才拆迁完毕，没有收到拆迁奖励款，钱到了哪里杲树津不知道。杲树津自己建设的车间签订的协议也有拆迁图，当时车间是杲树津建的，地面也是杲树津搭的，车间与徐大宝、徐有勇的墙没有任何关系。高绍宝辩称，当时高绍宝与杲树津共同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后来就退出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徐大宝、徐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杲树津、高绍宝、王东村委会共同支付徐大宝、徐有勇拆迁补偿款178198.7元，并以拆迁补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王东村委会返还徐大宝、徐有勇土地租赁费4125元；3.涉诉费用由杲树津、高绍宝、王东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甲方王东村委会与乙方徐大宝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济青公路北的土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养殖，土地南北为22米，东西为67米，土地面积为2.2亩；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35年10月31日，承包费每亩每年1500元，每年共计交纳3300元，每三年一交，合计交纳9900元，先交款后使用等。王东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徐大宝在乙方处签字确认，高蔚政、徐向阳等四人在村两委签字处予以签字确认。2016年12月8日，出租方徐大宝、徐有勇（甲方）与承租方皋树津、高绍宝（乙方）签订院落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济青路王东路口北（村民高绍丽院北）院落出租给乙方使用，南北22米、东西67米、面积2.2亩；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35年12月8日；租金为12000元/年，每年12月8日前缴纳下一年租金；合同第五条约定，院落内甲方的砖、石、瓦、檩条，乙方可以建房使用，合同到期乙方若不再租赁，乙方不得拆除所建房屋（三间房屋约70平方米）；第八条约定，若国家拆迁此院落，合同终止，地上建筑物归乙方，院落及三间房屋归甲方等。徐大宝、徐有勇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杲树津、高绍宝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8年8月17日，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东村养殖区补偿资金于2017年11月20日拨付到位。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徐大宝向王东村委会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要求王东村委会支付其拆迁补偿款81816.6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鲁0181民初2932号。该案中王东村委会提供“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复印件一份，与本案中徐大宝、徐有勇提交的“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中所列内容一致。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建管办工作人员提供养殖场（区）“拆违拆临”工作明白纸一份，证实涉案款项系“拆违拆临”奖励款，王东村委会在该案中认可收到拆迁拨付款。该案依法判决后，徐大宝不服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立重审案号为（2019）鲁0181民初636号，徐大宝撤回起诉。后徐大宝、徐有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王东村委会、杲树津、高绍宝承担支付其拆迁补偿款178198.7元及利息以及土地租赁费4125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大宝、徐有勇、王东村委会、杲树津、高绍宝提供的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所载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明细相一致，且其与养殖场（区）“拆违拆临”工作明白纸中的奖励款的计算标准相同，同时结合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对涉案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奖励款数额予以确认，即涉案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奖励款共计307257.1元，其中砖木结构的房屋17050元[（5.5×12.4）×250元/㎡]、24砖墙8479.35元[（14+26+17.1）×3.3米×45元/㎡]、水泥地面3747.75元（249.85×15元/㎡）、车间277980元[（41×22.6×47）×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对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确认单中所载24砖墙系徐大宝、徐有勇所建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大宝、徐有勇认可水泥地面非其所铺设，故未主张该项奖励费用。王东村委会认可政府“拆违拆临”时，其与徐大宝、徐有勇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到期，并对徐大宝、徐有勇要求其返还先行支付的土地租赁费4125元（3300元/12×15个月）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砖木结构房屋、车间、砖井的拆除奖励款的合理性问题。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砖木结构房屋的奖励款。王东村委会主张涉案拆除房屋原系村集体所有，但其与徐大宝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只对承包土地作了约定，并未涉及到任何地上附属物，亦未涵盖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对王东村委会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按照徐大宝、徐有勇与杲树津、高绍宝签订的院落租赁合同约定，杲树津、高绍宝利用徐大宝、徐有勇原材料建造三间房屋后如遇拆迁，则院落及三间房屋归徐大宝、徐有勇所有。故现徐大宝、徐有勇主张该涉案房屋的拆除奖励款1705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砖井拆除奖励款。经审查，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中虽有砖井的记载，但并无计算单价，亦未将其列入拆除奖励款数额内，徐大宝、徐有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拨付，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1/2车间拆除奖励款。在（2018）鲁0181民初2932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杲树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认可被拆除车间是在徐大宝、徐有勇所有的三面砖墙基础上加盖建成。本案中，徐大宝、徐有勇主张杲树津、高绍宝所建的车间占用其砖墙是东西为41米，南北为22.6米，墙高3.3米，要求杲树津、高绍宝支付其拆迁奖励款的1/2即138990元（277980元/2）。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单中关于车间的拆除奖励费为277980元，按照砖混结构房屋标准300元/㎡计算，乘以926.6平方米（41×22.6）所得，即车间的拆除奖励款是按照车间的占地面积为计算依据，鉴于车间所用的三面砖墙确系徐大宝、徐有勇所有所建，结合确认单中记载的车间大小、24砖墙高度及养殖场（区）“拆违拆临”工作明白纸中确定的补偿标准，故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车间部分奖励款应为15533.1元[（41米+41米+22.6米）×3.3米×45元/㎡]。且徐大宝、徐有勇与杲树津、高绍宝租赁合同中亦约定若国家拆迁此院落，合同终止，地上建筑物归杲树津、高绍宝，院落及三间房屋归徐大宝、徐有勇。故，徐大宝、徐有勇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大宝与王东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徐大宝、徐有勇与杲树津、高绍宝签订的院落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拆违拆临，导致租赁关系终止，徐大宝、徐有勇按照约定享有三间房屋的所有权。根据养殖场（区）“拆违拆临”工作明白纸的内容，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实为拆违拆临奖励款。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户主名中有徐大宝，现涉案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完毕，其应享有获得相应拆除奖励款的权利。王东村委会在收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拨付的奖励款后，应当发放给被拆迁人，王东村委会未按规定发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并承担迟延给付给徐大宝、徐有勇造成的损失。现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王东村委会支付其房屋拆除奖励款17050元、24砖墙的拆除奖励款8479.3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大宝、徐有勇要求王东村委会、杲树津、高绍宝支付其拆除砖井奖励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大宝、徐有勇要求王东村委会、杲树津、高绍宝支付其拆除车间奖励款，应按照院落24砖墙补偿标准进行支付即为15533.1元，对于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东村委会、杲树津、高绍宝应支付徐大宝、徐有勇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的奖励款共计41062.45元。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以41062.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徐大宝与王东村委会终止土地租赁关系时租赁期限未满，现徐大宝要求王东村委会返还剩余土地租赁费412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徐大宝、徐有勇拆除房屋及附属物奖励款41062.45元及利息损失（以41062.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大宝土地租赁费4125元。三、驳回徐大宝、徐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6元，减半收取计1973元，由徐大宝、徐有勇负担1473元，由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王东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东村委会与徐大宝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徐大宝、徐有勇与杲树津、高绍宝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院落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徐大宝、徐有勇与杲树津、高绍宝签订的《院落租赁合同》约定，徐大宝、徐有勇将济青路王东路口北东西67米、南北22米，面积为2.2亩的院落出租给皋树津、高绍宝使用，若国家拆迁此院落，地上建筑物归皋树津、高绍宝，院落及三间房屋归徐大宝、徐有勇。后诉争院落及地上建筑物被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拆除，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已于2017年11月20将补偿资金拨付给王东村委会。徐大宝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7月18日的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载明徐大宝的24砖墙系按照（14+26+17.1）×3.3米×45元/㎡计算的，并未将徐大宝、徐有勇租赁给皋树津、高绍宝的院落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将徐大宝、徐有勇租赁给皋树津、高绍宝的部分院落按照徐大宝、徐有勇所实际建设的24砖墙院落的尺寸、高度，按照砖墙的补偿标准予以计算砖墙补偿款15533.1元[（41米+41米+22.6米）×3.3米×45元/㎡]并无不当。徐大宝、徐有勇要求按照300元/㎡的标准予以补偿，但该标准系对车间的补偿标准。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在计算徐大宝、徐有勇未出租部分的24砖墙补偿款亦系按45元/㎡计算的，徐大宝、徐有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车间是由皋树津所建，明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按照所测量的车间的长、宽、高的尺寸补偿给皋树津并无不当。徐大宝、徐有勇要求分割车间奖励款的二分之一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上诉主张的砖井补偿款问题，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中虽有一口砖井的记载，但并无计算单价，亦未将其列入拆迁奖励补偿范围，徐大宝、徐有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拨付到位，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大宝、徐有勇主张的三间房屋的奖励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养殖场（区）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确认单所确认的房屋的面积，按照房屋补偿标准，根据徐大宝与徐有勇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院落租赁合同》关于“院落及三间房屋归乙方徐大宝”的约定，判决三间房屋的补偿款归徐大宝、徐有勇所有，王东村委会应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徐有勇、徐大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徐有勇、徐大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