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东胜新街**24铺。法定代表人：梁培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平，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红，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运，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建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八至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工作岗位：出纳。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自2004年7月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5年2月28日。三、入职时间：建佳公司主张黄金红于2004年7月1日入职，提供了劳动合同、黄金红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会计资格证书等。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涉及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建佳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1998年度、1999年度、2000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中均显示有联系人黄金红的名字，2000年5月建设银行业务申请表中显示建佳公司全权委托黄金红预留公司密码，2002年至2004年度工资袋也显示建佳公司向黄金红支付工资的情况，另证人王某在仲裁期间也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反映在2004年7月1日订立劳动合同前，黄金红已为建佳公司工作的事实，建佳公司虽然提供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及会计证书反驳，但不足以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且从工商档案中的会计报表附注反映，广东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建佳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黄金红的解释有一定合理性。建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黄金红的入职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建佳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31日，故原审法院确认黄金红的入职时间为1993年12月31日。四、劳动关系解除情况：黄金红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6日，建佳公司以黄金红违反国家对企业财务人员的基本准则要求为由，向黄金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劳动关系自此解除。五、应休年休假天数：15天/年。六、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300元/月。七、申请仲裁日期：2019年3月29日。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建佳公司主张黄金红在原审法院（2019）粤0103民初554号案中，在未经公司许可情况下出庭作证，称于2011年10月28日向林志云的银行账户支付52万元，该52万元是代林玉音支付建佳公司的房款。该陈述内容明显虚假，且作为公司出纳，将公司应收房款支付到个人账户是违反预售管理规定的，黄金红的行为违反了《员工守则》，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为此提供了应诉通知书、传票、黄金红出具的说明、《员工守则》、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等。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黄金红以个人身份出庭作证，无需经得建佳公司同意。黄金红根据案外人林玉音的委托向建佳公司当时的董事及总经理林志云转账支付房款，不属于职务行为。另建佳公司与林玉音签订的认购书上有房款已全部付清的手写字样，视为认可黄金红的转款行为，建佳公司认为是事后添加，但未能提供其持有的认购书进行反驳，且另案中林志云已承认收到该款并用于工程建设。综上，建佳公司主张黄金红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黄金红支付赔偿金168300元（3300元/月×25.5月×2）。九、未休年休假工资：建佳公司确认黄金红在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为3.5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为1天，但认为黄金红最后一个月工作不满整月，但公司按整月发放了工资，多出部分视为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黄金红同意在年休假工资中扣减最后一个月多发工资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对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5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1365.52元（3300元÷21.75×4.5×200%）。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1月多支付部分的工资为417.24元，并同意扣减，故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948.28元。十、劳动者仲裁请求：1.确认与建佳公司于1993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建佳公司支付2018年度3.5天及2019年度2天共5.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503.45元；3.建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1600元。十一、仲裁结果：1.确认黄金红与建佳公司自199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建佳公司支付黄金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300元；3.建佳公司支付黄金红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65.52元；4.驳回黄金红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二、建佳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建佳公司无须支付黄金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3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65.52元；2.本案受理费由黄金红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黄金红与建佳公司自199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益受法律保护。建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应支付黄金红赔偿金168300元。建佳公司未安排黄金红休年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48.2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黄金红自199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黄金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300元；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黄金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48.28元；四、驳回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建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黄金红作为建佳公司的出纳，职责是收取楼款，黄金红代林玉音支付楼款说明其是在履行职责，其将楼款交给林志云而未交到公司专用账号，属于严重失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国家法律法规，建佳公司依法解除与黄金红劳动关系合法合理。2.一审认定黄金红入职时间有误，入职时间应以社保资料为证。根据建佳公司提供的证据，黄金红在2004年7月1日前的社保缴费证明及会计证等登记为广东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建佳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是2004年7月1日后才签订，这足以证明其2004年7月1日前未入职建佳公司。黄金红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黄金红以广东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员工身份为建佳公司代办过部分工作，但不能证明在2004年7月1日前为建佳公司员工。3.黄金红在另案出庭作证作虚假陈述，且出庭时间是上班时间，违背了公司考勤制度。4.一审法院程序上有不当之处，林玉音诉建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还在二审过程中，本案应中止审理。据此，建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建佳公司无需向黄金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300元。2.上诉费由黄金红承担。被上诉人黄金红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建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建佳公司与黄金红双方诉辩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以及黄金红的入职时间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建佳公司虽主张黄金红作为公司出纳，将公司应收楼款支付到林志云个人账号而未交到公司专用账号存在严重过错，属于严重失职，在（2019）粤0103民初554号案中出庭作证，其行为违反了《员工守则》及考勤制度，建佳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赔偿金，但黄金红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代林玉音向林志云支付52万元款项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建佳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员工守则》已向黄金红公示，且黄金红亦称从未见过《员工守则》，建佳公司依据《员工守则》解除其与黄金红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且黄金红向林志云账户转账52万元的行为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9319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属于其代林玉音支付楼款，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建佳公司以此主张黄金红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此项问题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金红的入职时间问题。本案中，建佳公司虽然主张黄金红自2004年7月1日入职，否认其1993年12月31日入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建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黄金红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建佳公司据此提供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及会计证书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建佳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1998年度、1999年度、2000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中均显示有联系人黄金红的名字，2000年5月建设银行业务申请表中显示建佳公司全权委托黄金红预留公司密码，2002年至2004年度工资袋也显示建佳公司向黄金红支付工资的情况，另证人王某在仲裁期间也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均显示在2004年7月1日之前，双方已存在劳动关系，建佳公司并未提供黄金红在此期间的的入职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黄金红的入职时间为1993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建佳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建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建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