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某1，女，1972年2月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明，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某2，男，1970年4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某4，男，196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学，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伏某3（伏广成之女），1990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原告：李某（伏广成之妻），196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海州区。上诉人伏某1、伏某2因与被上诉人伏某4、原审原告伏某3、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伏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伏某1对涉案房产按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继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伏某4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父亲的遗产，上诉人伏某1享有依法继承的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伏某4出资购买集资房依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伏某4享有房产系家庭共同协商的结果无事实依据；4.伏广成的撤销行为与其诉讼地位、庭审第一次的观点相矛盾，不应作为原审法院的定案依据；5.一审法院割裂了西小区售房款是集资购房款的一部分，该售房款作为上诉人父亲的购房款交到淮工，是涉案房产款项的一部分；6.一审认定西小区售房款不是集资购房款存在错误，即使对该款项按照遗产继承，在分配比例上也是错误的，忽略了上诉人伏某1及其他子女对父亲多年所尽的赡养义务。上诉人伏某2对上诉人伏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认同上诉人伏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伏某1及上诉人伏某2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伏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未经合法程序审理即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伏某4是购房人，且错误地将继承纠纷当做产权纠纷并未尽告知义务；2.原审查明事实系虚假事实，上诉人的父亲生前系收入较高的高校教师，并无大额医疗支出；被上诉人伏某4所提供的“2011年1月17日声明”系伪造；伏广成的申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伏广成、伏某2所签字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明；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于遗产的认定、赡养及遗产分配比例问题等认定错误。上诉人伏某1对上诉人伏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认为：认同上诉人伏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伏某1及上诉人伏某2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伏某4对上诉人伏某1、伏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诉争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伏某4经被继承人生前指令及其他继承人同意全资购买，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伏某4家庭所有，并非遗产；2.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两名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处理本案，不仅履行了告知义务，而且尽量实现了本案的程序与实体公正，无违法之处；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伏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符合法律评判标准，将西小区购房款作为遗产处理在法律范围内充分尊重了各方当事人的处分权，在遗产分配比例上客观、公正，并无不当。原审原告伏某3、李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伏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父亲生前留有的位于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房产；2.被告伏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伏广成、伏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房产系父亲伏某5的遗产，应当由原、被告依法进行分割继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的父亲伏某5系淮海工学院退休工人，于2014年3月31日去世，原、被告母亲已于1989年去世。伏某5生育四名子女即大儿伏广成、二儿伏某4、三儿伏某2、小女儿伏某1。2007年左右，伏某5因头部血栓中风，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原、被告共同商量后，由被告伏某4接到家中护理照顾，退休工资交由被告伏某4掌握支配用于生活、医疗等花费等。伏某5从2007年7月左右直至2014年3月去世，都和被告伏某4一家生活在一起，其余子女不定期前往看望。2010年，淮海工学院决定职工集资建房（淮海花园），要房的先交定金，然后根据房屋建设进度分批交款，该集资房含有职工福利性质，比同期市场价相比每平方面积大约要优惠三百元左右。被告伏某4以伏某5名义订购淮海花园15号楼2单元902室住房一套，面积约133平方，房价3866元每平方，另外又定购自行车库及汽车位一个，总价约658000元。被告伏某4根据淮海工学院通知，按房屋建设进度分批将购房款以伏某5名义缴付到学院。伏某52014年3月去世后，同年7月左右被告伏某4为过户找原告伏广成、伏某2商量，原告伏广成、伏某2写下书面“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淮海工学院：我们父亲伏某5生前享有淮海花园集资建房一套资格，位于15号楼二单元902室，当时经全家协商，一致同意由伏某4家庭出资购买，其后所有集资建房资金全部由伏某4家庭以我们父亲名义缴付。现我们父亲已去世，我们仍然同意此房由伏某4家庭购买，房产权归伏某4家庭所有。特此说明，伏广成，伏某2。”双方有争议证据及事实如下：1.伏某5于2011年1月17日有“声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本人享有淮海工学院积资建房一套。因本人年事已高，身体欠佳，无力出资购买，经协商，同意由二子伏某4家庭将其位于新浦区住房一套变卖，用于购买淮海工学院集资房，此集资房所需购买资金全部由伏某4家庭支付，房屋产权归伏某4家庭所有。特此声明。声明人：伏某5”。对该声明，原告伏某1、伏某2认为，此声明不真实，虽有手印，当时伏某5偏瘫不具备签名和认知能力。被告伏某4则认为伏某5在写声明时头脑是清醒的，名字是伏某5左手写的，手印是伏某5亲自按的。关于伏某5于2011年1月17日“声明”上的手印，原审法院就伏某5手印与淮海工学院联系，淮海工学院答复在伏某5的档案中找不到手印，遂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原告伏某1认为，即使手印是真的，也不能说明伏某5“声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伏某5生前有一套房屋，位于海州区西小区两室一厅旧房，2013年伏某5委托被告伏某4以19.6万元卖给他人，该款由被告伏某4保管使用。关于该笔款，被告伏某4称：卖房子之前跟三原告都打电话说的，让他们来，有三个月仍然没来，父亲就很生气，说房子是我自己的，想怎么卖就怎么卖，这么多年在我家亏欠我很多，就说卖房子的钱都给我，其他子女不给。原告伏某1称，我父亲是打电话说过卖西小区房子的事，说是卖西小区房子好交淮工集资房款，我们是不同意卖的。3.伏某5去世后，2016年3月1日被告伏某4根据淮海工学院要求交纳最后一笔房款263606.49元。2017年淮海工学院为集资房办理产权证时，被告伏某4要求将产权证办至自己名下，淮海工学院因伏某5去世没有伏某5授权不予办理，要求有法院判决或者其他子女一致同意的公证书才能办理产权证。被告伏某4找三原告协商公证，原告伏某1起诉认为该集资房为父亲遗产，要求继承。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伏广成、伏某2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伏广成、伏某2共同委托律师蒲凡凡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伏广成、伏某2没有出庭，代理诉讼委托人答辩观点与原告伏某1观点相同，认为该集资房为伏某5遗产，要求继承。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伏广成提交“申明”一份，申明主要内容为：“贵院受理并审理的伏某1等人诉伏某4继承纠纷一案，在第一次开庭时，我的代理律师未经我同意或授权，擅自撤销我与弟弟伏某2关于“我们父亲伏某5生前享有淮海花园集资建房一套资格，位于15号楼二单元902室，当时经全家协商，一致同意由伏某4家庭出资购买，其后所有集资建房资金全部由伏某4家庭以我父亲名义缴付。现在我们父亲已去世，我们仍然同意此房由伏某4家庭购买，房产权归伏某4家庭所有”的《说明》，现我本人郑重声明：我的代理律师的撤销《说明》行为无效！我本人再次申明：《说明》的内容既是事实，也是我本人及我弟弟真实意思表示，伏某4家庭出资购买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并取得所有权系当时经全家协商的结果，合法合理”。4.在原审庭审中，关于集资房的出资情况，三原告均明确表示没有出资。原告伏某1、伏某2认为该出资款应系伏某5出资，来源系伏某5的退休工资、西小区卖房款等，伏某5退休工资在2007年是2600元，2014年2月的的工资单显示为5074元，除去生活开支，是有节余的。被告伏某4列举自己出资主要来源系巨龙小区40号楼601室住房一套变卖款34万元、与妻子赵红梅收入及借款等。关于伏某5工资收入，被告认为伏某5系工人，退休时退休工资2000多元，在去世时涨至5000多元，每年除去生活开支外还需支付医药费3万元余元，没有剩余，还要贴补。原审法院认为，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如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办理。本案诉争的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集资房是否是父亲伏某5的遗产，首先从买房实际情况看，被继承人伏某5作为淮海工学院职工，有享受集资建房的待遇，此时被继承人伏某5年老并瘫痪在床，本人买新房（又是期房）的愿望应该几乎没有，但该集资房比市场价便宜，面对此“福利”，原、被告作为子女，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商量买或不买，怎么买。被继承人伏某5去世后，2014年7月左右原告伏广成、伏某2写下书面“说明”一份，结合诉讼过程中原告伏广成出具的“申明”能够证实该集资房由被告购买的事情弟兄之间是商量过并同意的。从被告所举的一系列证据，也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房屋系被告伏某4自己出资购买。其次三原告都承认对该集资房没有出过资金，那么该集资房被继承人伏某5是否有过出资？按照原告的说法，伏某5有退休工资，除去日常生活开支外应有节余，所交的房款中应是父亲收入节余。被告认为伏某5瘫痪在床，他服侍7年每年除去生活开支外还需支付医药费3万元余元，没有剩余，还要贴补，主要想证明自己所交的房款中没有父亲伏某5的钱。从法官内心确认来说，被告伏某4掌管父亲伏某5的工资收入7年，所交的房款部分中应该有其父亲伏某5的工资收入节余的。但这个工资节余是被告夫妻通过长年护理、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辛苦换来的，这个工资节余是孝义与辛苦所得，应是被告尽孝的报酬。再次，单位组织集资房不同于房改房，房改房的出售及其价格计算受国家房改房政策的调整，房改房是国家住房改的产物，根据房改房政策规定，是职工按照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并且受职工工龄及职务等因素影响。而单位集资房主要还是受市场价调节，单位职工身份，有享受集资建房的待遇或资格而已。综上所述，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集资房是被告出资购买的，原告伏某2、伏某1要求该集资房作为父亲遗产要求继承证据不足，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对此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伏某5生前有海州区西小区两室一厅旧房出售，196000元卖房款在被告伏某4处，该款应是遗产。被告伏某4口头辨称是父亲赠与自己的，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依法不予采信。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告伏某4对被继承人伏某5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遗产分配时，可以多分。因此对被继承人伏某5196000元卖房款在四名继承人平分的基础上适当照顾被告伏某4。原告伏广成、伏某2、伏某1各得40000元，剩余部分归被告伏某4所有，由于卖房款在被告伏某4处，该款由被告伏某4支付。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之规定，判决：被告伏某4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伏某1、伏广成、伏某2遗产分割款各40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诉争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集资房是否是被继承人伏某5的遗产？二、西小区房屋的售房款是否用于购买诉争集资房？如该问题不成立，西小区售房款作为遗产应如何分配？对此分述如下：一、诉争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集资房是否是被继承人伏某5的遗产？对于该诉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从购房的实际需求、购房的缴款人、诉争集资房的性质等方面进行了针对性阐述与说理，并在此基础上结合本案的证据和查明的案情等作出认定，确认该诉争房屋系被上诉人伏某4出资购买，整体上定性恰当、说理翔实，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赘述。上诉人伏某1、伏某2虽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但二审期间，上诉人伏某1、伏某2对于其所持的上诉理由并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二上诉人关于诉争淮海花园15号楼二单元902室集资房系被继承人伏某5的遗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西小区房屋的售房款是否用于购买诉争集资房？我国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证据规则，就诉争集资房的购房款来源，被上诉人伏某4已尽其举证义务，上诉人伏某1、伏某2虽坚持认为西小区的售房款系诉争集资房的购房款之一，但对此未能予以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西小区售房款系被继承人伏某5的遗产并在征询各方当事人的基础上予以处分，并无不当。对于该遗产的分配比例，原审法院根据在案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伏某4在被继承人生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遂遵循继承原则判决各继承人应继承份额，在其自由裁量的范围内，亦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并无不妥，故本院亦予以维持。此外，上诉人伏某1、伏某2与被上诉人伏某4作为血脉相连的近亲属，理应在生活中和谐相处、互谅互让，虽双方为继承纠纷诉至法院，但并不因此改变亲缘关系，法院真诚希望各方念及父母已殇的现实，重视亲情、看淡利益，早日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综上，上诉人伏某1、伏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伏某1负担8978元，由上诉人伏某2负担8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