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海能，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鹏举，广西广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贝荣达，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覃海能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5日以河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成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海能和及其辩护人余鹏举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贝荣达出具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份被告人覃海能与被害人韦某3先登记结婚，婚后覃海能认为韦某3先还与前男友来往，双方感情不和，商量离婚。2005年6月13日0时30分左右，覃海能在亲戚家喝酒后回到家中，在卧室内与韦某3先发生争吵。韦某3先从某一把水果刀回到卧室，要求覃海能离开。覃海能抢夺水果刀，用刀朝韦某3先身上乱捅，之后逃离现场。韦某3先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3先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肺开放性损伤、升主动脉受损造成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3月3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汽车站将覃海能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覃海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海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和被害人结婚之后，被害人还跟她前男朋友交往，她经常晚上出去不回来，其看到她跟前男朋友逛街逛商场。案发当晚其喝酒多了，想跟被害人发生关系，被害人不同意并拿刀威胁其叫其出去，其不愿意出来，被害人拿刀比划，刮伤了其的手，其抢到刀之后一时冲动就伤了她，直到其被抓才知道被害人被其杀死。其不是故意杀人。 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经介绍跟被害人认识，结婚之后就去梧州打工，但被害人继续跟前男友来往，之后二人就回来讲离婚，但是双方家长不同意，二人又前往梧州打工，被害人仍继续跟前男友来往。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2．案发当晚，被告人喝酒之后前往被害人卧室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不同意并拿刀朝被告人比划，划伤了被告人的手，被告人夺刀之后才捅伤被害人。3．被告人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之前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4．本案案发时具有特殊性，属于激情杀人，没有预谋，主观恶性小。5．被害人是在特定情况下才杀死被害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小。6．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综上，本案的情节并不是特别严重，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份被告人覃海能与被害人韦某3先登记结婚，婚后覃海能认为韦某3先还与前男友来往，双方感情不和，商量离婚。2005年6月13日0时30分左右，覃海能在亲戚家喝酒后回到家中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从某一把水果刀回到卧室，要求覃海能离开。覃海能抢夺水果刀，用刀朝被害人身上乱捅，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3先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肺开放性损伤、升主动脉受损造成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一直外逃，2019年3月3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汽车站将覃海能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经过及公安机关立案经过。 （2）被告人人覃海能身份信息表，证实覃海能为1970年9月18日出生。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日在贵阳市被观山湖分局宾阳派出所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被告人之父亲）证言：今晚12时许，我在睡觉，我听到我儿子覃海能的房间传来韦某3先喊了几句“彪他爷，快起来”，我起来后听到她又一声惨叫“啊”，我就撞开他们的房间门，见覃海能穿一条内裤，手中拿一把刀，从我前面跑出去，我见韦某3先全身是血躺在床上，我去摸她的手脚还有点暖，但脖子没有呼吸了，我就去叫我大儿子覃海启来，他来的时候发现韦某3先已全身冰冷了，覃海启讲叫救护车没有用了。 （2）证人覃海启（被告人之兄）证言：6月13日凌点30分许，我父亲到我家叫我讲覃海能杀死他老婆了，我到案发现场时，见韦某3先躺在床上，双眼翻白，手脚僵硬，我去触摸她发现很冰凉，没有呼吸了，我判断她已经死了，我就没有通知医生，也没有施救。覃海能跟我说韦某3先跟以前的男朋友好上，所以他就把她从梧州带回来。 （3）证人韦某1（被害人之妹妹）证言：韦某3先是我二姐，她跟我讲她跟覃海感情不好，想跟他离婚，覃海能和我姐在梧州打工期间，怀疑我姐在外面有男朋友，所以在6月4日又从梧州回来讲离婚。 （4）证人韦某2（被害人之母亲）证言：韦某3先我的二女，当天凌晨1时覃海启来我家跟我说“能可能用刀捅死阿先了”，并叫我一起到覃海能家中看，因怕危险，就在韦志勇家等公安人员来再一起去，覃海启报警后，到凌晨3时我就跟公安人员到覃海能家中，但没到案发现场，公安人员讲我女已死亡。我女在结婚前跟一个桂林的男的同居了五年，后来没成，就跟覃海能结婚，覃海启讲当时是他爸覃韦恩听到韦某3先惨叫后，就撞开覃海能房间的门，他爸进去后见到覃海能手中拿着一把尖刀，穿着一条短裤，不吭声就冲出门跑了，后覃韦恩就去叫覃海启，覃海启去摸我女的手脚已经冰凉，没有救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我和我老婆在梧州打工期间，我发现她还和以前的男朋友有暧昧关系，我就在2005年6月的一天叫她跟我回老家商量离婚，6月13日晚上我到我表哥兰永书家喝酒后回家，我想跟我老婆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并到厨房拿一把水果刀到卧室，要我离开，为此我与她发生争吵，我在床边抢过她手中的刀，在抢刀过程中她大喊“公彪，打架了，你不过来看一下”，我得刀后朝她身上乱捅，不懂捅了多少刀，她被捅伤在床上，我父亲覃韦恩就撞开门进来，并大喊我哥的名字，我见我老婆全身是血躺在床上，不懂是否还活着，我就只穿一条短裤跑出家，在外面偷了几件衣服就跑走了，后将刀扔在路边的水沟里了。 4、鉴定结论：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河公金分（刑）行受法技字（2005）第43号：韦某3先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肺开放性损伤、升主动脉受损造成大失血而死亡。致创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的狭窄的单刃精制锐器。 5、勘验检查笔录 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河公金分勘笔（2005）字第139号，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时间：2005年6月13日4时50分至7时15分。见证人：蓝某、韦某5。 地点：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白土乡德新村拉才屯。系原始现场，利用自然光、灯光。侦查员、法医：韦某6、莫某、张某、潘某。制图1张，拍摄现场照片24张。 证实：侦查员、技术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相应的痕迹、物证，血迹。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被害人尸体所在位置、物证分布等概况。 现场位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白土乡德新村拉才屯东南面的路口处，2眼1层平顶砖房。中心现场位于覃海能夫妻卧室，卧室床上见一女尸体，有多处点状、喷射状血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海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海能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彼此忠诚是婚姻关系存续的基础，婚姻自由亦是每个人的正当权利。如被害人婚后与其前男友继续来往致使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婚姻不能继续，二人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除婚姻关系。本案中即使被害人婚后与其前男友继续来往，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具有刑法上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但被告人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夺下被害人手中尖刀朝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间接）杀人罪，其辩称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同时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属激情杀人，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覃海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海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黎启华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