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5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阎朝明，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古蔺县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主任，四川省古蔺县人，户籍地古蔺县，现住古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勋，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古蔺县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四川省古蔺县人，户籍地古蔺县，现住古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发其，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古蔺县皇华镇利河村村副主任，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朝明、杨勋、徐发其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朝明及其辩护人岳蕾，被告人杨勋及其辩护人李泳，被告人徐发其及其辩护人李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古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全县开展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工作，对D级危房改造户每户补助人民币2万元。同年，皇华镇人民政府成立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并制定《皇华镇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将83户危房改造指标分解到各村（利河村无建房指标），同时明确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负责危房改造日常工作。被告人阎朝明作为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主任，负责危房改造全面工作；被告人杨勋作为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危房改造户档资料的完善、验收等工作。 2016年10月前后，杨勋在对2016年危房改造户的验收过程中，发现文风村等村有8户危房改造户不符合危房改造验收政策，经报告阎朝明后，阎朝明决定将其中的3个D级危房改造指标调整至利河村，并通知该村具体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村委副主任徐发其。被告人徐发其在未经群众评议、公示的情况下，将不符合享受2016年危房改造条件，且在当年也没有新建或重建过住房的李某某、徐某2、徐某某3户上报为D级危房改造户。后，徐发其、杨勋填报虚假的申报、验收等材料。2016年12月的一天，徐发其在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办公室，与杨勋、阎朝明商量，将李某某等三户危房改造款回收部分。杨勋未表态。 2016年12月28日，杨勋和阎朝明在明知上述三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情况下，由杨勋起草划拨资金报告，由阎朝明审核同意并交皇华镇镇长刘某审签后，皇华镇财政所于当日划拨包括李某某、徐某某、徐某2三户在内的63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至各农户银行卡。后，徐发其从三户农户那里收回4.5万元危房改造款并予以私分。其中，徐发其分得2.5万元，阎朝明、杨勋各分得1万元。 2018年8月份，阎朝明、杨勋、徐发其将4万元退还农户。2019年7月26日，徐发其将剩余0.5万元上缴皇华镇人民政府账户。 2019年1月11日，阎朝明、徐发其经古蔺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同年1月17日，杨勋经古蔺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阎朝明、杨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危房改造扶贫补助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徐发其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危房改造扶贫补助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1月11日，监察委调查人员通知阎朝明了解2016年危房改造政策时，阎朝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杨勋、徐发其共同贪污危房改造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勋、徐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徐发其、杨勋、阎朝明在古蔺县监察委立案调查前，积极退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阎朝明、杨勋、徐发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阎朝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阎朝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次犯罪系初犯，案发后全额退赃；被告人阎朝明身患重病（肺癌晚期），违法所得系用于治疗疾病；若对其判处刑罚，其将丢掉公职，失去医疗保障；其妻子赖某某亦身患癌症，其尚未成年的儿子因家庭变故患抑郁症，现辍学在家；该案涉案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阎朝明免予刑事处罚。为证明其辩护主张，辩护人出示了被告人阎朝明及其亲属的病历材料。 被告人杨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悔罪态度较好；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系立功；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勋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发其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发其案发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其在案发前积极退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发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发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初步核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类文书、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阎朝明主体身份资料、中共皇华镇委员会关于阎朝明职务任免的情况说明、皇华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危房改造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皇府发【2016】23号）、杨勋主体身份资料、中共皇华镇委员会关于杨勋职务任免的情况说明、阎朝明工作笔记、皇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皇华镇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皇府发【2016】32号）、中国共产党古蔺县皇华镇委员会证明、皇华镇利河村关于2014年至2016年在村危房改造中职责情况说明、利河村村主任汪某1、村支书徐某1、监委主任邹某、皇华镇副镇长曾某的证言，被告人阎朝明、徐发其、杨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龚某、钟某、汪某1、徐某1、邹某、李某、徐某2、刘某、曾某、汪某2、罗某、冷某、陈某1、杨某、黎某、黄某、陈某2、邱某、汪某3、陈某3、赖某的证言，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文件川建村镇发【2016】376号关于做好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农村危房改造有关工作的通知、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泸住建发【2016】64号关于下达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农村危房改造省级目标任务的通知书（附：泸州市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农村危房改造省级任务分配表）、皇华镇人民政府文件【2016】32号皇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皇华镇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古蔺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古农危改办发【2016】11号古蔺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双沙镇、皇华镇目标任务调整的通知、皇华镇人民政府文件【2016】50号皇华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皇华镇2016年建档立卡贫困户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皇华镇2016年危房改造调整情况统计表，徐某2、李某某、徐某某、何某某、熊某某、袁某某、徐某4、冷某某等危房改造户档资料，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拨付申请书、古蔺县2016年第一批、第二批危房改造中央资金拨款申请表、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第一、二批任务中央补助资金汇总表、古府办函【2016】230号关于发放2015-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任务补助资金的通知、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第一批、第二批任务中央补助资金汇总表；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关于发放2015-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报告、2016年农村危房改造户名单、关于皇华镇2016年危房改造未签字情况说明、古蔺县监察委查询通知书及回执、交易明细，微信转款记录、收条、现金缴款单凭证、皇华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情况说明、皇华镇财政所关于2013年以来财政供养公职人员薪酬发放的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一份，马某涉嫌盗窃案的相关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马某户籍证明、马某讯问笔录、被害人熊某陈述），古蔺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阎朝明、杨勋、徐发其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勋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司法解释除规定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之外，还规定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亦构成立功。本案中，被告人杨勋以立功的意图，向司法机关举报特定的犯罪嫌疑人，虽然其举报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一致，但对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起到了实际作用，有利于打击犯罪，节省了司法资源，故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朝明、杨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危房改造扶贫补助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量较大，被告人徐发其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危房改造扶贫补助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阎朝明在监察机关调查人员了解危房改造相关政策时，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勋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勋、徐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和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朝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杨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徐发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阎朝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勋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发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审 判 员  肖祖碧 人民陪审员  杨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