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22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凡，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现住广东省韶关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门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门源县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张辉利，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门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门检公诉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凡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凡及其辩护人张辉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凡于2010年5月开始经营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甘青段装砂队黄草坡砂石料场（以下简称黄草坡砂石料场），12月3日经门源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批准办理《河道釆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2月3日，批准采矿规模为2.5万立方米；2011年1月20日经门源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批准采矿规模为2.7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1,514平方公里，矿山名称为门源县黄草坡浩门河南岸砂石矿。   1.2011年12月4日被告人杜凡所办理的《河道釆砂许可证》过期，2013年1月21日所办理的《釆矿许可证》过期；2013年10月29日门源县行政执法部门对黄草坡杜凡砂石料场进行检查勘查，经实地勘查，杜凡所经营的黄草坡砂石料场内存放各类规格砂石共计20,122立方米，经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现场存放的砂石料价值为921,650元。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杜凡在办理的两证都过期的情况下，继续组织工人于2013年在砂石场东侧采挖砂石；2014年在砂石场活动板房（宿舍）北侧及砂石场东侧采挖砂石；2016年以河道整治为由将砂石场旧料台搬迁，在搬迁时对旧料台地基及料台附近进行釆挖；2017年在砂石场南侧老路，砂场活动板房（宿舍）西侧进行釆挖；2017年6月2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在黄草坡砂石料场检查时，测量砂石场内存放有140,731.5立方米的各类砂石，经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现场存放的砂石料价值为4,817,897元。2.被告人杜凡于2013年6月至2017年5月底先后向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新铁路甘青段站房项目经理二工区（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中铁电气化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兰新铁路甘青系统集成经理部、浩门镇各房地产开发商销售各类砂石料一万余方，金额达185万佘元。3.2019年1月6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委托青海煤炭地质勘察院对被告人杜凡经营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甘青装砂队黄草坡砂石料场期间越界开采砂石矿资源进行鉴定，经鉴定：越界开采砂石矿资源量为9,733.6立方米，经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越界开采砂石矿资源量9,733.6立方米的价格为194,672元。综上，被告人杜凡在经营黄草坡砂石料场期间，越界开采砂石矿资源量9,733.6立方米；在明知砂石场釆矿许可证过期情况下，继续采挖砂石量120,609.5立方米，价格达3,896,247元；2014年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砂石价格达1,109,086.76元，非法采矿总价值达500,533.76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青海煤炭地质勘查院越界釆砂石矿资源量鉴定报告书，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挖砂石矿价值达5,005,333.7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患重病，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以缓刑。   被告人杜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其于2013年、2014年、2016年在对砂场进行治理平整，2013年10月政府部门来测量时砂场内的存放量不只是2万多方。2万多方是非法部分，还有合法部分。2016年对旧料台地基进行平整越界开采9000多方，2017年挖了一部分。2017年存放的砂石料中有为中铁十八局准备的料，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其与中铁十八局的民事诉讼案件中，对砂场的砂石料进行目测，认定了70,000立方米的砂石料。现其已患癌症，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杜凡非法开采的量为29,855.6立方米，分别是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非法开采的20,122立方米和2016年到2017年6月越界开采的9,733.6立方米。杜凡有证开采的期间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1年1月20日到2013年1月20日取得开采权期间，第二次是在2013年11月到2014年6月30日政府允许引大济湟提供料期间，此期间内开采的砂石料是合法的。杜凡与中铁十八局签订合同后，开采了约138,600立方米的砂石备料。2017年存放在砂石料场的140,731立方米砂石料为非法开采和合法开采的混合料。依杜凡获得的开采权规模计算，开采量在350,000立方米。实际上，杜凡砂场销售量加存量不止这些量，故已售出部分不能被认定为非法开采量。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在第一轮询问中陈述杜凡没有非法开采行为，第二轮询问中陈述杜凡有非法开采的行为，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以非法开采的29,855.6立方米量定罪和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凡于2010年5月开始黄草坡砂石料场，12月3日经门源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批准办理《河道釆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3日至2011年12月3日；2011年1月20日经门源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20日，矿山名称为门源县黄草坡浩门河南岸砂石矿。   1.2013年1月21日黄草坡砂石料场“两证”均过期，2013年10月29日门源县行政执法部门对黄草坡砂石料场检查勘查时，该砂石料场内存放各类规格砂石共计20,122立方米，经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现场存放的砂石料价值为921,650元。此后，被告人杜凡继续组织工人非法采挖砂石、越界开采。2014年在砂石场活动板房（宿舍）北侧及砂石场东侧采挖砂石；2016年以河道整治为由将砂石场旧料台搬迁，在搬迁时对旧料台地基及料台附近进行釆挖；2017年在砂石场南侧老路，砂场活动板房（宿舍）西侧进行釆挖；2017年6月2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在黄草坡砂石料场检查时，砂石场内存放有各类砂石，经测量，数量达140,731.5立方米，经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现场存放的砂石料价值为4,817,897元。   2.2013年5月15日，黄草坡砂石料场与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签订砂石买卖合同，被告人杜凡于2014年先后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各类砂石料价值879,257.1元。   综上，被告人杜凡在黄草坡砂石料场采砂手续过期后，越界开采、非法开采砂石，2014年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砂石价值达879,257.1元，2017年现场存放非法采得砂石量120609.5（140,731.5-20,122）立方米，价值达3,896,247（4,817,897-921,650）元。非法采矿总价值达4,775,504.1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门源县水利局、国土局关于黄草坡砂石料场涉嫌非法采矿的情况通报。证实本案于2017年6月3日因国土局发现犯罪嫌疑立案。   2.《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实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甘青段装砂队黄草坡（浩门河南岸）砂石料场采矿有效期为2011年1月20日-2013年1月20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门源县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段甘青段装砂队黄草坡砂石料场，有效期2010年10月26日至2014年10月26日，投资人为杜凡。   4.《青海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复印件。证实门源县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甘青段装砂队黄草坡砂石料场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3日-2011年12月3日。   5.《限期整改通知书》。证实2012年10月17日，门源县农牧水利和扶贫开发局向中铁十八局兰新铁路甘青段装砂队黄草坡砂石料场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限期撤离河道、恢复河道原貌。   6.现场勘测笔录。证实门源县政府执法部门于2013年10月29日对浩门镇中铁十八局黄草坡杜凡砂场采砂范围和数量进行测量，砂石料合计为20,122立方米。   7.《通知》1份。证实2013年10月24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通知杜凡在2013年11月1日8时前在违法开采区域内，撤除所有设备，撤离所有人员。   8.《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证据保存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9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在浩门镇黄草坡先行保存现砂场砂石。2017年6月3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在浩门镇黄草坡砂石场就地封存砂石140,731.5立方米。   9.现场勘测笔录、手绘示意图一份、砂石方测量报告。证实2017年6月2日,青海汉图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杜凡黄草坡砂石料场砂石料方量测量结果为140,731.5立方米。   10.《砂石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新铁路甘青段站房项目经理部二工区《中铁十八局黄草坡砂石料场物资点收单》、支付价款汇总表、发票复印件8张。证实2013年5月15日，黄草坡砂石料场与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新铁路甘青段站房项目经理部二工区签订购买砂石合同。黄草坡砂石料场向二工区出售砂石的事实。   11.被告人杜凡供述。证实2013年因门源县政府要求，其给引大济湟工程提供了1400方左右米石，价值12余万元；2016年生产了200方左右砂石。2017年4月左右开始生产直到2017年5月底，在生产的时候，其加工各类砂石。销售的数量其不清楚。2013年－2014年向中铁入局集团销售了砂石料。2013年10月29日，门源县水利局对料场所存的砂石料进行了现场勘验，其他砂石品种总共有多少没测量过，不知道具体方数。2017年6月份对其砂场内砂石进行测量，后作出的价格认定为400余万，测量的方数和认定的价格不准确。其从2013年至2017年没有采挖砂石，只是进行了分筛、零售。   12.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沈某1、马某1、赵某、冯某证言。证实“黄草坡”砂石料场经营、分工情况，以及2017年生产、销售砂石的事实。   13.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4、张某1、马某5、王某4、李某、柯某、马某6、王某5、马某3、张某2、张某3、张某4证言。证实门源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于2013年10月29日黄草坡砂石料场进行联合执法，杜凡在场的情况下对砂石料场内的砂石用皮尺进行测量，当时砂场除了记录的这些砂石料外，没有存放的砂石，料台在砂场西侧，料台上没有砂石。   14.证人马某7、铁某、韦某、马某8、汪某、冯某、赵某、麻某、王某6、郭某、谢某、韩某、王某7、马某9、沈某2、马某1、祁某的证言。证实杜凡在2013年被停工后及2014年、2016年、2017年继续采挖砂石并销售的事实，杜凡和其妻子王某1负责管理砂场。   15.辨认笔录及青海煤炭地质勘查院辩认开采范围卫星影像图。证实证人铁某等15人辨认出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采挖砂石的具体地点和范围。   16.青海煤炭地质勘查院砂石料场地形图、辨认开采范围卫星影响图册及2006年、2011年、2013年、2017年砂石料场变化情况影响图。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20张。证实2017年6月2日门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在黄草坡砂石料场开采的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拍照，砂石料场的砂坑、囤积的砂石堆情况。   18.砂石方测量报告。2017年6月2日，青海汉图工程勘查设计有限公司对杜凡黄草坡砂石料场内的七椎砂石进行测量，经测算，合计方量14,073.15立方米。   19.门源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门价认字【2017】第45号、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3年10月29日门源县执法检查大队执法检查时，黄草坡砂石料场存放的20,122立方米混砂的价值为921,650元。2017年6月3日黄草坡砂石料场存放的140,731.5立方米砂石料价值4,817,897元。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开采砂石料数量不准确，2013年10月29日勘测的砂石料方量为非法开采的砂石料，当时砂场内还有合法开采的砂石料，2017年勘测的砂石料中包括给中铁十八局准备的13.86万立方米砂石料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马某2、马某5证实2013年10月29日勘测时砂场除了记录的这些砂石料外，没有存放的砂石，料台在砂场西侧，料台上没有砂石。证人王某5、马某6、李某、柯某证实当时对所有的砂石进行了测量并记录在现场勘测笔录中，杜凡在场并签字。关于此部分砂石料属合法与开采还是非法开采，因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此部分为合法开采砂石料。另查，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终8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杜凡砂石料场的砂石损失不是以场内实际砂石料数量的测量鉴定而得，而是以双方合同约定的一个工期的砂石储备量及单价计算所得，并未进行现场测量鉴定，且该民事诉讼时间在2015年，并非2017年勘测前期。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陈述的采挖其实是在平整场地、部分证人证言在侦查机关的两次询问中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不能采用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赵某、韦某、铁某、马某8均证实，2013年到2017年有采挖砂石料行为，2017年的陈述属实但不完整。证人麻某陈述，2017年因担心要不到砂石场的工资没有陈述事实，均属合理解释，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凡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砂石价格达1,109,086.76元的犯罪事实，经查，与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点收单、物资单相印证的砂石发票金额只有879,257.1元，故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数额以此来认定。   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黄草坡砂石料场向中铁八局兰新铁二工区销售砂石料价格达1,109,086.76元的证据只说明销售数额，销售情况与开采情况不同步，不能证明是非法采矿所得的质证意见。经查，砂石料场与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签订的合同是该砂石料场采矿手续过期后签订的，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砂石款汇总及明细显示，供砂时间在2013年6月－2014年12月，均发生在合同签订后，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中不包含2013年销售额。该两份证据与被告人杜凡“向二工区销售了砂石料”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杜凡向二工区非法销售砂石的事实。辩护人的此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凡为取得非法利益，在明知砂石场所有手续都已过期的情况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组织工人在该砂石场采挖砂石，向中铁八局兰新铁路二工区销售砂石价值达879,257.1元，砂石场堆放量达120,609.5立方米，价值达3,896,247元。非法采矿总价值达4,775,504.1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同时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凡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因给引大济湟工程提供砂石料第二次得到政府部门合法的开采权及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砂石料数量只有29,855.6立方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的行为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凡违法所得4,775,504.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董 永 安   审判员 马 桂 香   审判员 车 桂 芳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董桑杰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