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兴华路与卫育路交叉口向南1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赵文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8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聊城市金柱大学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雪，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嫩江路**。法定代表人：金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亮，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王风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燎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15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元辰公司偿还王风雪工程款7632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应判决元辰公司偿还王风雪款。元辰公司承包的是金戈个人的工程，金戈个人没有承包、发包工程的资质，金戈与元辰签订的工程发、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元辰公司又将无效承包来的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当然元辰公司与燎原公司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也是无效的。因元辰公司明知与金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而又与金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发包给内部公司——燎原公司，所以元辰公司依法理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即应承担偿还王风雪工程款76320元的全部责任。对此事实，一审没有认定，并按合同有效判决，明显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第二，燎原公司虽给王风雪出具3份欠款手续，但是元辰公司仍应偿还欠王风雪工程款。虽然燎原公司给王风雪出具了欠款手续，但是在燎原公司将该工程的全部账目和后期工程移交给元辰公司之后。元辰公司应承担偿还王风雪工程款76320元的责任。因第二次开庭时，三名证人——鲁峰、于某、隋某，均证明工程的后期部分，燎原公司已移交给了元辰公司，也知道燎原公司向元辰公司移交了该工程的全部账册和手续。元辰公司已实际接收，只是口头上不承认。燎原公司的谢春霞把账册移交给了元辰公司会计吴盈盈。这是必须查清的事实，法官应到元辰公司会计处调查一下，但没去，就认定燎原公司无证据，不予认定该事实。这是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一审回避了元辰公司承担偿还工程款的主要事实——已向具体干活的付工程款618万元的事实。元辰公司向王风雪付款一万元，不是基于内部承包合同的第6条第5项第3款，因为元辰公司仅仅支付给燎原公司300万元，却付工人工资618万元，付给工人方的远远大于付给燎原公司的款，不把款付给燎原公司？这是基于严重拖欠工人工资吗？不是。一审却没有述明此事实，目的就是为了袒护元辰公司一方。可想元辰公司收到上方公司的工程款后，为什么不付给燎原公司，燎原公司无钱怎么向工人付款？元辰公司不把工程款付给燎原公司，却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和个人达618万元。很显然元辰公司本身也认为，自己理应直接向工人支付工程款，因为是内部承包合同，而且后来已把该工程的账册收回到了元辰公司，最后的部分工程也收回到元辰公司亲自施工的，元辰公司理应直接支付工程款。所以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第四，金戈作为元辰公司的副总经理，在2018年6--7月份，面对该工程的所有债权人、开发区政府清欠办公室的领导、开发区执法局领导、开发区建设局领导多次表态，今后所有债权人主张工程的工程款都向元辰公司主张，由元辰公司直接支付，元辰公司不再支付给燎原公司一分钱工程款。此事实有该工程的所有债权人和在场的开发区清欠办公室领导，执法局的领导，建设局的领导均可证明，请二审法院调取该证人证言。这一事实证明了元辰公司依法理应偿还王风雪工程款的责任。第五，2018年10月初，金戈在元辰公司办公室和元辰公司会议室多次向所有债权人催要“欠工程款数额认可清单”，由债权人向他（金戈）提供书面认可的欠工程款数额和工程款性质清单。有他（金戈）向民丰市政公司索要，并向所有债权人支付。这是金戈代表元辰公司直接做出的实际行动，足以证明本案王风雪的工程款，理应由元辰公司偿还。综上说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法理应予以纠正。即撤销一审（2018）鲁150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由元辰公司偿还王风雪工程款76320元。被上诉人元辰公司辩称，答辩人与燎原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涉案欠款合同关系的双方为燎原公司及王风雪，答辩人与王风雪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于2019年7月26日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1502民初7337号】。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原(燎原公司)被(答辩人)告为相互独立的公司法人，二者之间无任何关联”，上诉人燎原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完成了施工(燎原公司在(2019)鲁1502民初7337号案件中对这一事实自认)，并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的工程及账目移交问题。答辩人完全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燎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超付了218918.15元(答辩人已就超付部分在(2019)鲁1502民初7337号案件中提起反诉)。二、按照燎原公司与元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第三项的约定，若工程中出现工人工资或材料款严重拖欠现象，答辩人可先行代为支付或直接从燎原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当期工资或材料款直接发放给工人或偿还材料款，答辩人代为支付后，有权直接在燎原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燎原公司严重拖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出现了答辩人代付的情形，但并不能因此改变承担责任的主体。对于答辩人的代付行为，燎原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燎原公司以此推定答辩人需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中，王风雪主张的欠款为燎原公司使用王风雪铲车铲运砂石料产生的费用，租赁使用铲车合同的双方为燎原公司与王风雪，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王风雪一审中提交的3张欠条均系燎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并加盖了燎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对其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燎原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王风雪未提出答辩意见。王风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63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被告元辰公司与被告燎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元辰公司承包的辛屯安置区南区园林景观及外网工程承包给被告燎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盈利归己、自负盈亏；向元辰公司交纳11%的管理费；管理费中不含税金，税金由元辰公司在工程款中代扣代交，剩余工程款全部归燎原公司所有，如果亏损，全部由燎原公司承担；第6条第5项第3款规定：若工程中出现工人工资或材料款严重拖欠的现象，元辰公司可先行代为支付或直接从燎原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当期工资或材料款直接发放给工人或偿还材料款；代付后有权从燎原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并加收每月2.5%的代付资金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燎原公司进行施工期间，使用原告铲车铲运砂石料。被告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春霞分别于2017年6月7日、年6月29日、7月19日分别为原告出具欠条各一份。分别载明：“今欠到王风雪30铲车(54张单据)金额54275元大写：伍万肆仟贰佰柒拾伍元小写54275元谢春霞。”“今欠30铲车王风雪(24张单据)金额27170元大写：贰万柒仟壹佰柒拾元小写27170.00元。”“今欠到铲车费单据7张单价130元时间37.5小时37.5×130=4875.00大写：肆仟捌佰柒拾伍元￥4875.00元单位：燎原市政谢春霞。”欠条上均加盖燎原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上合计欠款86320元，后元辰公司为燎原公司向原告代付1万元。尚欠76320元，虽经原告催要，被告燎原公司及元辰公司至今未付。为索要欠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被告燎原公司称其已将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被告元辰公司，被告元辰公司不予认可，燎原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燎原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底交给元辰公司继续施工，燎原公司于2018年7月将纸质账目交给元辰公司，元辰公司否认收到燎原公司纸质账目。元辰公司在向燎原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又代其对外支付了部分工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被告燎原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虽然被告燎原公司、元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内部承包合同》，但二者均为独立法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及公司法规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燎原公司所执系元辰公司内部机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第二，按照燎原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于2017年9月将涉案工程交给元辰公司继续施工，于2018年7月将纸质账目移交给元辰公司，元辰公司不予认可，燎原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成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燎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第三，原告系在燎原公司施工期间，由该公司使用原告的铲车铲运砂石料形成的债务，3张欠条均系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并且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由燎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第四，根据燎原公司与元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严重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时，元辰公司可先行代付。因此，元辰公司向原告代付1万元，并不能因此而改变承担责任的主体。综上，燎原公司所执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燎原公司对所欠原告款项，应予偿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王风雪76320元；二、驳回原告王风雪要求被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元，减半收取854元，由被告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燎原公司租用王风雪的铲车铲运砂石料，理应支付相应费用。燎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春霞为王风雪出具欠条，并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双方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燎原公司偿还王风雪涉案欠款76320元，并无不当。元辰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转包给燎原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关于燎原公司主张已将所承包工程的全部账目和后期工程移交元辰公司，元辰公司应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元辰公司不予认可，燎原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元辰公司向王风雪付款1万元，系元辰公司依据与燎原公司的合同约定为燎原公司代付款项，不足以认定元辰公司自愿承担涉案还款义务。此外，燎原公司在（2019）鲁1502民初7337号案件的起诉中，亦明确认可其公司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向元辰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项。故，对燎原公司主张的应由元辰公司承担本案欠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聊城市燎原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家红审判员  关 淼审判员  杨 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营营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