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珍，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荣，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昊，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伍金，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森，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丽珍因与被上诉人吴伍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丽珍向吴伍金支付借款16694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讼争的80.17万元借贷款项并未实际发生。理由如下：一、吴伍金所述的“讼争的80.17万元借款的方式”不符合吴伍金的经济能力、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吴伍金在一审中陈述，其主张“讼争的80.17万元借款是在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30日间通过上百笔的信用卡套现累加起来的金额。每笔信用卡套现的借款都是带着王丽珍一起去套现，套现出来的钱直接给王丽珍”是明显不真实的。（一）吴伍金没有出借给王丽珍80.17万元的经济能力。1.吴伍金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的员工，其配偶是一个普通公务员，根本没有出借给王丽珍的能力。2.据吴伍金陈述其是11张银行卡（其中王丽珍吴伍金8张信用卡、刘晓东1张信用卡、刘敏捷2张信用卡）透支出来的资金出借给王丽珍，也可佐证了吴伍金是没有出借给王丽珍的经济能力的。3.吴伍金提交的刷卡清单中，均是吴伍金的正常生活的消费性支出，以邮储银行为例，吴伍金消费如下：福建省米兰春天交易金额41.5元、龙岩市新罗区奥康鞋类专卖店交易金额289元等。（二）吴伍金的陈述资金80.17万元的交付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1．先看10万、10万、10.8918万元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1）2012年2月20日的两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借款，由王丽珍先手书《借条》，然后于2012年2月22日，2月23日转入，或存入王丽珍的银行卡。（2）2013年5月发生的10.8918万元借款也是由王丽珍先手书《借条》，然后再支付给王丽珍。上述可以确认，双方交易都是由王丽珍先手书借条，然后再把借款支付给王丽珍的交易习惯。2.再看吴伍金所述：“80.17万元”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1）王丽珍与吴伍金均有在同一单位工作，吴伍金从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30日刷卡套现给王丽珍，在长达21个月的过程中成天相约一起东奔西走至龙岩各处套现，共计109笔。（2）从吴伍金提供的《吴伍金向王丽珍出借80.17万的款项资金说明》来看，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金额最少的是24.4元，且其中的26笔不超过300元，而且分别在不同地点和时间刷卡。（3）期间2012年2月20日发生的两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及之后2013年5月发生的10.8918万元的借款，都是先写《借条》，后支付借款，唯独发生于更早且数额更大的借款没有书写借条或其他凭证给予确认。因此，吴伍金陈述的“80.17万元”的借款的交易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更不符合一般人借贷的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二、吴伍金所述的“讼争的80.17万元借款的方式”及“借款的来龙去脉或借款的过程”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如上所述，吴伍金提供的《吴伍金向王丽珍出借80.17万的款项资金说明》显示的借款方式明显不符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1．先不论这些商户是否可能配合吴伍金套现，从交易发生的地点，数额及消费的类型来看，以上消费纯属吴伍金正常的日常消费，不是以套现为目的的刷卡。同时王丽珍为了几十元、一百元跟随吴伍金到处去套现，不符合常理和逻辑。2．如吴伍金所述，109笔的刷卡均是套现给王丽珍，那么吴伍金套现出来的款项是需要向银行的还款，既然有偿还给银行的能力，为什么不将需要偿还银行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王丽珍，反而要绕一圈先分多笔刷卡，再大笔偿还信用卡的透支，而且要分多次、多笔、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耗时耗力，且增加麻烦，而且要手续费，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3．那么多的商户频繁配合吴伍金用信用卡套现，居然宁愿自己亏钱，都不需要向吴伍金收取任何手续费，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80.17万的借款实际发生。1.本案吴伍金出具的《吴伍金向王丽珍出借80.17万的款项资金说明》并没有相应的刷卡清单与其相对应。2.如确有刷卡清单与其相对应，只能证明该信用卡有消费过。并不能证明是套现而获取现金。3.即便是刷卡套现，但不等于有将套现的款项交付给王丽珍。4.吴伍金提供的刷卡清单明显与本案的中的借款没有相关性，而是事后专门收集拼凑形成的清单。四、本案双方没有口头约定2%利率的利息。（一）王丽珍转账给吴伍金不具有任何规律性，具体详见王丽珍的转账流水：1．王丽珍通过工行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2012年3月21日转账28000元；2012年4月21日转账16615元；2012年5月21日转账14000元；2012年6月6日转账7840元；2012年6月19日转账11223元；2012年7月13日转账9875元；2012年11月19日转账11375元，共计98，928元。2．王丽珍通过建行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2013年5月22日转账5000元；2013年8月29日转账8700元；2013年9月27日转账8850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8800元；2013年12月23日转账8700元；2014年3月9日转账10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500元；2014年3月28日转账1500元；共计43050元。王丽珍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合计：141978元。上述流水不管是从时间上，还是从金额上均不具有任何规律性，因此一审法院评价认为王丽珍转账给吴伍金具有规律性是明显错误的。（二）王丽珍转账支付给吴伍金141978元是偿还308918元的借款，并非支付利息。该转账是发生在2012年2月20日，即吴伍金出借给王丽珍20万元之后，相反上述流水可以佐证，141978元是偿还308918元的借款（2012年2月20日金额为20万元，2013年5月3日金额为108918元）的债务。（三）吴伍金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仅仅是吴伍金单方陈述王丽珍有约定利息。2.而且其陈述的支付利息的方式和路径（现金、一部分转入工行卡，一部分代还车贷），在王丽珍需大量的借款的情况下还超息支付给吴伍金，也完全违背常理。因此，王丽珍转账支付141978元并非支付利息，而是偿还吴伍金308918元的借款，本案实际尚欠款166940元。 吴伍金辩称：一、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80.17万元款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丽珍的上诉主张并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首先，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80.17万元有王丽珍出具的借条为证，该借条系王丽珍在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陆续收到吴伍金出借的款项，并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属于事后确认借款而出具借条的情形，此种情形符合生活常理，与双方之间其他几次借款先出具借条再支付款项并无直接关联，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先借款后出具借条的方式。事实上，从借款金额的特征也可以看出，该借条是借款结算后出具的，并且借条都是王丽珍本人事先打印好，签字、捺印后交付给吴伍金的，并非借款前先出具的；在此情形下，王丽珍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表明了其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其次，吴伍金已经向王丽珍支付了该80.17万元借款款项，款项交付的方式、习惯符合生活常理，王丽珍的上诉主张歪曲了客观事实，吴伍金向王丽珍支付的该80.17万元借款资金确是来源于吴伍金本人及亲属的信用卡，吴伍金在一审提供的款项资金来源说明仅仅是证明吴伍金出借款项资金的来源，而非直接交付给王丽珍的款项，吴伍金从未作出过“每笔信用卡套现都是带着王丽珍一起去套现，套现出来的钱直接给王丽珍”的陈述，该陈述是纯属王丽珍单方极端歪曲事实的主张。客观的事实是：吴伍金与王丽珍自2008年同在保险公司工作相识，而因为王丽珍是单身母亲，吴伍金丈夫在外地工作，孩子也不在身边，亦长期自己生活，两人因此经常一起上班、吃饭、逛街、业余等等，共事期间可以说几乎形影不离，两人彼此信任，亲密无间。2010年9月，王丽珍第一次以投资为由向吴伍金提出有息借款请求，在吴伍金告知无闲散资金出借的情形下，王丽珍提议可以利用吴伍金的信用卡去套现款项资金出借给其，并承诺每月按2%的利率向吴伍金支付借款利息，吴伍金基于对王丽珍的信任以及贪图利息收益的心理，便开始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并在王丽珍的协助下去套现出款项资金出借给王丽珍。在套现的过程中，其中大额款项都是王丽珍事先联系好或直接带着吴伍金去刷卡套现；小额消费则是在王丽珍提议避免信用卡因大额套现被银行监管封卡的情形下，刻意去购物消费产生的，其中部分由王丽珍直接消费，消费的金额计入其当月借款金额中，部分则是吴伍金自己消费，消费后吴伍金会将消费的金额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丽珍，一并计入王丽珍当月借款金额中。为便于结算，吴伍金大都会在当月额外向王丽珍支付现金凑整借款金额，双方则通常会在次月结算截止上月的借款金额，王丽珍则以累计借款金额向吴伍金支付利息。正因为王丽珍在借款期间每月均有按时足额向吴伍金支付累计至上月借款总额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吴伍金才会持续频繁使用自己的乃至丈夫和女儿等多张信用卡来套现款项出借给王丽珍，甚至将自己多年的积蓄也出借给王丽珍。吴伍金与王丽珍之间这种借贷交易方式和习惯与生活常理并不相悖。也正因为王丽珍收到了这些借款，才会向吴伍金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第三，至于诉争的80.17万元借款为何独立于其他借款出具借条且直至2014年2月24日才出具的原因是：该借款的款项来源于吴伍金及亲属的信用卡授信额度资金，借款金额陆续增加，处于动态变化中，持续增加的金额相对较小，且王丽珍几乎全程参与信用卡的套现或消费，与吴伍金一样非常清楚知晓借款金额的变化，并持续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12月（其中借款后足额支付利息至2012年11月，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则是陆续支付利息），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且未归还借款本金，吴伍金才催促王丽珍要出具借条，确认其借款事实，王丽珍才最终在2014年2月24日就该部分借款出具借条。对于王丽珍于2012年2月20日向吴伍金借款的20万元，则是因为该款项是吴伍金用自有积蓄资金直接出借给王丽珍，且一次性借款金额较大，吴伍金才要求王丽珍先行出具借条；而对于王丽珍2013年5月3日向吴伍金借款的108918元也是因为该次借款金额较大，且该款是王丽珍以其亲戚生病急需资金为由向吴伍金借的款，借款事由不同，王丽珍才另行出具借条。第四，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111多万元与其借款投资600多万的行为完全相符，其向吴伍金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王丽珍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向吴伍金借去的308918元是用于投资，且其共投资了600多万元，该投资款项是向其大伯和朋友所借。吴伍金作为其亲密朋友，其向吴伍金借款111多万元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二、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存在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王丽珍与吴伍金只是同事和朋友关系，且王丽珍在一审已经明确其向吴伍金的借款是用于投资，且借款金额高达111万多，双方不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王丽珍不向吴伍金支付借款利息，吴伍金不可能持续将款项出借给王丽珍，更不可能用自己的信用卡甚至亲属的信用卡授信额度资金出借给王丽珍。其次，王丽珍主张向吴伍金支付的141978元如果是归还借款本金，那么王丽珍必然会在还款后要求吴伍金销毁或拿回部分借条原件或要求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条，但王丽珍并没有，所有借条原件均还保管在吴伍金手中。并且上诉在2012年向吴伍金共计转账了98928元，如该款是归还借款本金，那么其在2013年向吴伍金再次借款并出具借条时，也应该予以抵扣，但并没有抵扣，王丽珍仍然向吴伍金出具了借款108918元的借条。此亦可以证明该款并非归还本金，而是支付利息。第三，吴伍金就本案曾于2018年10月左右第一次在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王丽珍答辩承认还欠吴伍金308189元，并未主张其向吴伍金归还了借款本金，表明其承认向吴伍金转账的141978元是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否则其也不会承认还欠吴伍金308189元。最后，从王丽珍向吴伍金转账情况来看，王丽珍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4月21日、5月21日向吴伍金转账，该时间点与王丽珍于2012年2月20日向吴伍金借款20万元后支付利息的时间相符，呈现了一定的规律性，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吴伍金第一次起诉时，王丽珍提交的答辩状，明确表述为什么出具80.17万元借条给吴伍金，是因为喝了药，并不是今天所说先出具借条款项没有收到款项的事实，王丽珍明显存在捏造虚假事实。综上所述，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111061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丽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丽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伍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丽珍立即向吴伍金返还借款本金111061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11061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伍金与王丽珍系同事关系。王丽珍因投资需要资金向吴伍金借款。2012年2月20日，王丽珍向吴伍金出具借条二张，均载明借10万元。2013年5月3日，王丽珍向吴伍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189018元。这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与利息。借款后，王丽珍通过工行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2012年3月21日转账28000元，4月21日转账支付16615元,5月21日转账支付14000元，6月6日转账7840元，6月19日转账11223,7月13日转账9875,11月19日转账11375元，合计98928元。王丽珍通过建行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2013年5月22日转账5000元，8月29日转账8700元，9月27日转账8850元，10月30日转账8800元，12月23日转账8700元。2014年3月9日转账1000元，3月18日转账500元，3月28日转账1500元，2012年3月21日转账28000元，共计71050元。王丽珍是否还向吴伍金借款801700元。王丽珍未提供证据。吴伍金提供了王丽珍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4月23日户名吴伍金卡号45×××51及各期账单交易明细、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户名吴伍金卡号42×××08信用卡交易明细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贷记个人卡对账单，金穗贷记卡对账单，2011年5月8日至2012年2月28日户名吴伍金卡号62×××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2011年10月13日至2012年6月25日户名吴伍金卡号62×××28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刘晓东（吴伍金之夫）民生银行的账单交易明细，以证明借给王丽珍80.17万元款项来源。王丽珍表示没有收到吴伍金的上述款项，不清楚吴伍金如何使用信用卡。一审法院认为，吴伍金提供了借款给王丽珍80.17万元的资金来源，且王丽珍在2013年前筹款600来万借款给第三方，出借给第三方的款项用现金方式支付。第三方给付王丽珍的款亦用现金支付，可以说明王丽珍有用现金支付款项的需求，结合2014年2月24日的借条，可以认定王丽珍于2010年至2012年间陆续还向吴伍金借款80.17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王丽珍向吴伍金借款111061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吴伍金有权随时要求王丽珍归还借款。现吴伍金要求王丽珍归还借款1110618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丽珍主张2014年2月24日的借条系吴伍金采用非法手段在违背王丽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出具，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王丽珍于2012年至2013年转账给吴伍金的款项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可以认定系王丽珍支付给吴伍金的利息。王丽珍主张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借款应从本金抵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王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吴伍金借款1110618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到款清之日止，以11106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398元，由王丽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丽珍未提交新证据。吴伍金提交一份王丽珍在前一次诉讼时的答辩状；证明：王丽珍承认欠款308918元的事实，并没有说明有归还欠款，表明其认可已经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80.17万元借条形成过程与今天当庭陈述不一致。经质证，王丽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吴伍金的主张，80.17万元的借条是没有收到款项，王丽珍承认所借款就是308918元，并没有说还欠308918元，刚好佐证了王丽珍的相关陈述。 经审查，本院认为吴伍金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王丽珍对一审认定“2013年5月3日，王丽珍向吴伍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189018元”有异议，认为借款为108918元；对一审认定“2012年3月21日转账28000元”有异议，认为该笔金额王丽珍没有转账支付。吴伍金认为2013年5月3日借条金额应当是108918元；2012年3月21日转账28000元，共计71050元系重复计算该笔借款，建行卡并没有该笔转账，共计应当是43050元。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本院纠正以下事实：2013年5月3日的借条，借款金额应为108918元；2012年3月21日王丽珍通过建行转账给吴伍金28000元系重复计算，建行转账共计应为43050元。2012年3月21至2013年3月28日，王丽珍通过工行和建行转账给吴伍金的金额合计：141978元。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2月24日80.17万元的借款是否成立？2、王丽珍支付的14.1978万元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 一、关于2014年2月24日80.17万元的借款是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吴伍金为证明借款关系存在，提供了王丽珍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其本人及其丈夫、女儿名下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对账单，与其陈述借条系王丽珍在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陆续收到吴伍金通过信用卡刷卡套现支付，并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出具借条的过程相印证，可以合理解释借款80.17万元的资金来源。而反观王丽珍对该借条的陈述，其在吴伍金第一次起诉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均抗辩是吴伍金让其吃了药，在其不清醒时出具的，王丽珍在二审上诉时又主张借条出具后，吴伍金未支付该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80.17万元借款，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利息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讼争所涉王丽珍向吴伍金出具的四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吴伍金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王丽珍向吴伍金支付的款项，金额大小不等，时间也无规律，无法确认双方有约定利息，亦无法确认王丽珍向吴伍金支付的141978元是支付借款利息，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归还吴伍金的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对王丽珍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丽珍尚欠吴伍金的借款968640元，王丽珍应限期归还，并应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综上，王丽珍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 二、王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吴伍金借款96864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到款清之日止，以968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吴伍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由王丽珍负担13000元，由吴伍金负担17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98元，由王丽珍负担6500元，由吴伍金负担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郭胜华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钟少娟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