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牛连锁，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北大街北里7栋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佘玉琴（牛连锁配偶），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北大街北里7栋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宝军，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厚生，男，194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瑞，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牛瑞，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牛连锁、佘玉琴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军、王厚生、原审被告牛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连锁、佘玉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牛连锁、佘玉琴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确认房屋为共同共有，在执行中保留牛连锁、佘玉琴的份额。事实与理由：牛连锁与佘玉琴1990年结婚，1991年生一子牛瑞，婚后三人一直与牛连锁父亲牛广元共同生活，劳动收入及财产为四口之家共同共有。现牛广元已于2018年去世，当年四口之家共同居住的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号房屋是单位公有住房，此公租房持有人是牛连锁，四口人是共同承租人。1998年国家进行公有住房改革，以牛广元的工龄折价，牛连锁与佘玉琴筹集房款以成本价购买此房，房屋产权登记在牛广元名下。此房屋为牛连锁与佘玉琴用共有财产购买，属共同共有的房屋。此后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被执行人牛瑞名下是为了节省费用减少变更环节，虽然利用了买卖合同进行的变更登记，但因实际没有支付对价，共同共有的事实没有改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遗漏，没有审理本案房屋原始取得的事实，当时的政策是计划分配，1998年案涉房屋分配给本单位职工牛连锁，牛连锁是1986年接替其父牛广元工作，当时牛连锁的弟弟牛连喜正在上学。所以，牛连锁与佘玉琴对案涉房屋是部分共有人，共有人还有牛广元、牛瑞共4人，牛连锁与佘玉琴并不是主张只有其2人共有，而是4人共有案涉房屋，是家庭共有资金购买的家庭共有房产。王宝军、王厚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牛连锁、佘玉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涉房屋不是共同共有，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登记在牛瑞名下，因此该房所有权是牛瑞单独所有。也许该房以前与牛瑞的爷爷、父母有关系，但已经通过合法的变更手续变更到牛瑞名下，也通过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对牛瑞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牛连锁、佘玉琴主张房屋是共同共有没有法律依据。牛连锁、佘玉琴陈述其没地方居住与事实不符，牛连锁、佘玉琴房屋还有客厅一直出租给一个律师事务所使用，故其陈述无处居住不属实。因为牛连锁、佘玉琴的儿子牛瑞借王宝军、王厚生的钱未还，经过法院判决牛瑞偿还王宝军、王厚生的借款，王宝军、王厚生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执行涉案房屋，牛连锁、佘玉琴、牛瑞提起执行异议，是恶意拖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牛瑞未陈述意见。牛连锁、佘玉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京010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房屋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厚生、王宝军与牛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217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一、被告牛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厚生、王宝军借款99万元；二、被告牛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厚生、王宝军借款利息（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还的3500元）；三、驳回原告王厚生、王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厚生、王宝军负担3854元（已交纳），由被告牛瑞负担125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保全查封了登记在牛瑞名下的涉案房屋。2018年9月19日，王厚生、王宝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6执09054号。牛连锁、佘玉琴于2019年1月26日对一审法院执行北京市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层1门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京010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牛连锁、佘玉琴的异议请求。牛连锁、佘玉琴对此不服，形成本案。北京市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层1门1号房屋现登记在牛瑞名下。牛连锁、佘玉琴系夫妻关系，牛瑞是二人之子。牛连锁、佘玉琴主张涉案房屋是1996年房改时借助牛连锁的父亲牛广元的工龄购买的单位福利房，是牛连锁单位丰台铁路建筑队的公租房，牛连锁和佘玉琴筹资共同购买该房屋，后为了避免遗产税等原因，牛广元通过房屋买卖将房屋过户到牛瑞名下，主张该房屋系牛连锁、佘玉琴共同共有。牛连锁、佘玉琴提交的《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房屋买卖契约》显示：卖方是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甲方），买方是牛广元（乙方），内容为：买卖双方根据市房改办（94）京房改办字第054号文件精神，为落实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房改售房，签订本契约，约定：一、甲方将坐落于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门1号建筑面积57.52平方米的公有住宅楼按96年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337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以现金支付房价款，本套住房实际售价42739元；七、1.（1）.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公有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有甲方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盖章和乙方牛广元签字，签字时间为1997年12月1日。牛连锁、佘玉琴提交的《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显示：申请人牛广元，年龄64，工作单位是大型机械公司，配偶栏是空白，家庭共居人是牛连锁，年龄30，工作单位是大修处焊轨厂，牛连喜，年龄24，工作单位是航天部二所，申请人工龄：29，工龄合计29，基层单位意见处有北京铁路大型机械工程公司印章。牛连锁、佘玉琴提交的《申请购房职工及配偶情况证明》显示：购房职工姓名牛广元，工作单位大型机械工程公司，参加工作时间1958.4-1986.12，购房地址：丰台区北大街北里七号楼房号1号，拟按成本价购房，工作单位处有北京大型机械工程公司印章，时间为1996年12月5日；配偶姓名处显示：去世，工作单位无。牛连锁、佘玉琴未举证证明上述房屋系二人出资购买。牛瑞对牛连锁、佘玉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调取了涉案房屋登记档案，其中有《房屋产权登记表》（1997年6月20日），显示：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门1号，产权来源是成本价售房，现产权人牛广元，原产权人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还有《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房屋买卖契约》，显示：卖方是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甲方），买方是牛广元（乙方），内容为：买卖双方根据市房改办（94）京房改办字第054号文件精神，为落实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房改售房，签订本契约，约定：一、甲方将坐落于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门1号建筑面积57.52平方米的公有住宅楼按96年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337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以现金支付房价款，本套住房实际售价42739元；七、1.（1）.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公有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有甲方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盖章和乙方牛广元签字，签字时间为1997年12月1日。还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房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层1门1号，转出方是牛广元，转入方是牛瑞；还有《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层1门1号，房屋成交价格是272012元，合同最后有出卖人牛广元签字和买受人牛瑞签字，合同签字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牛连锁、佘玉琴提交的《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房屋买卖契约》、《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申请购房职工及配偶情况证明》可知，牛广元通过向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购买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门1号房屋，进而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牛连锁、佘玉琴虽主张牛广元购买的是牛连锁所在单位的公租房，且系二人出资购买，但是未就此举证，亦与本案调查内容不符，故牛连锁、佘玉琴主张二人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上述房屋登记在牛瑞名下，牛连锁、佘玉琴以其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牛连锁、佘玉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牛连锁、佘玉琴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出售已购公有住房退税需提供资料清单》《契税退税受理通知书》、涉案房屋过户至牛瑞名下时缴纳税款及费用的凭证5份，拟证明牛连锁、佘玉琴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涉案房屋从牛广元名下办理至牛瑞名下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王厚生、王宝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厚生、王宝军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由牛广元转移至牛瑞，所以牛瑞就是所有权人，且牛瑞作为所有权人期间，牛连锁、佘玉琴始终未提出异议，故牛连锁、佘玉琴系拖延执行而产生本案之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现已查明，牛广元通过向北京铁路大修工程总公司购买丰台区北大街北里7号楼1门1号房屋，此后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房屋过户至牛瑞名下，并无具体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房款支付问题系由牛连锁、佘玉琴参与共同出资解决，而涉案房屋在不动产登记簿中记载的产权人信息也并非牛连锁、佘玉琴，因此牛连锁、佘玉琴主张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登记在牛瑞名下，牛连锁、佘玉琴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连锁、佘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牛连锁、佘玉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