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新29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喜山，男，汉族，1969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焉耆县，捕前住四川省资中县。2018年8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四川省资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8月16日被拜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拜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拜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苗树斌，新疆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拜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喜山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新2926刑初1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喜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翟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喜山及其指定辩护人苗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6日，被告人孙喜山租赁康晨公司土地用于建材加工等，约定地上建筑在租期届满后归康晨公司所有，孙喜山随即在该土地上修建了京鑫建材厂和京鑫宾馆。2012年5月，康晨公司将孙喜山所建房屋在拜城县房管所办理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康晨公司，产权证号2XXXX，备注房屋由孙喜山建设，土地租赁期内房产由康晨公司和孙喜山共有，租赁期满孙喜山共有权终止。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孙喜山先后向他人以各种名义借款数百万元，并欠有大量材料款、工程款。2013年7月28日，孙喜山以伪造的所有权人为其本人，产权证号为2XXXX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张某1，从张某1处骗取借款50万元，承诺贷款一到即归还。2013年8月1日。康晨公司以产权证号为2XXXX房产证登记房屋抵押，从拜城县工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到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将其中300万元转账给孙喜山，孙喜山收到该款后，于2013年8月2日与其妻子刘某1一起携款逃离拜城，并将该款转入其持有的女儿银行卡中，先后辗转青岛、河南、南京等地。刘某1在南京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孙喜山继续辗转青岛、成都、四川资中县等地生活，并隐匿身份，改变姓名为“李志强”以逃避抓捕，其所携带款项，被其用于购车、金融投资、办理公司和农业合作社等花销殆尽。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喜山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其中其常住人口信息表上有证人王某1签名捺指印，内容为“此信息已向我出示，该人就是我的合伙人自称李志强”。证明孙喜山自然人身份及其以李志强的名字与王某1合伙经营生意的事实。2.拜城县委群工部《来访事项转送单》，证明孙喜山携款逃离拜城后引起多人信访的情况。3.王某2、张某2、易某1、易某2、韩某、吴某6人书面报案材料，证明孙喜山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之间，以发工人工资、购买材料、归还银行贷款等各种名义向韩某、王某2、易某1、易某2、张某2等人借款257.1万元，从吴某处赊购钢材2万余元，于2013年8月2日逃离拜城的事实。4.孙喜山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孙喜山于2013年8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拜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3年8月23日被拜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5.孙喜山到案经过2份、临时羁押证明1份，证明孙喜山于2018年8月9日被四川省资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的情况。6.康晨公司第2XXXX号房产证以及申请、土地租赁合同、存根复印件等材料，证明拜城县防暴队西边土地为孙喜山租赁于康晨公司，其上房屋为孙喜山出资建设，由康晨公司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存根显示共有人为孙喜山，房产证号2XXXX，该房产证于2012年7月26日和2013年7月29日两次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各1000万元。7.被害人张某1提供孙喜山于2013年7月28日向其借款50万元时抵押的所有权人为孙喜山、证号为2XXXX的房产证复印件，证明以孙喜山名字办理的房产证与康晨公司办理房产证在房屋坐落地址、证号、初始登记日期、建筑面积均相同，该房产证系伪造的事实。8.拜城县房地产管理所提供的证明1份，证明拜城县房管所对房产证号为2XXXX号的房产证，只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为康晨公司的房产证，没有办理过相同证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喜山的房产证的事实。9.孙喜山向10人出具的借条、借款借据18份及借款情况表，证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孙喜山共计向易某1、韩某、张某1、张某3等10人先后借款共计1050.8万元，其中借条上显示孙喜山用其本人名下证号为2XXXX的房产证抵押向张某1借款50万元，向张某3借款400万元，且孙喜山于2013年7月28日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时其已经欠多人借款700.8万元的事实。10.汇款凭证3份，证明康晨公司（陈兵）于2013年8月1日给孙喜山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4336）汇款300万元，张某4于2013年5月20日给孙喜山汇款60万元，张某2给孙喜山汇款9.2万元。11.张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4份，证明张某1先后两次给孙喜山转账的情况。12.孙喜山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4336）银行往来账户明细单1份，证明孙喜山建行账户于2013年7月28日收到张某1转账汇款16万元；于2013年8月1日收到康晨公司转账汇款300万元的事实。13.孙喜山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336）取款、赵某建设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各2份、赵某个人建设银行卡往来交易明细单1份，证明孙喜山收到康晨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汇款300万元后，第二天将该笔钱款提取并存入其女儿赵某建行卡中，以及之后的消费、取现、转账情况。14.机动车注册申请表、费某1身份证复印件、费增友身份证复印件、办理汽车注册业务委托书、青岛天邦汽车实业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发票、25.5万元购车款刷卡票据照片各1份，证明孙喜山以费某1（刘某1与其前夫费某2的儿子，时为高一学生）名义，于2013年8月9日在青岛天邦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大众帕萨特汽车1辆，并到青岛交警支队办理注册登记的事实。15.四川川鲁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资中县琪慧水果专业合作社、资中县佳慧蔬菜专业合作社、资中县嘉皓养殖家庭农场4个法人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等材料，证明结合孙喜山供述、余某、王某1陈述，孙喜山在四川资中县与王某1合伙成立了以上4个企业，并进行了注资的事实。16.刘某1于2013年8月在南京市海苑宾馆被抓获的抓获经过，孙喜山于2013年8月到达南京及入住海苑宾馆的照片3张，证明孙喜山、刘某1于2013年8月23日入住南京海苑宾馆，刘某1被当地民警抓获后，孙喜山离开该宾馆的情况。17.本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份，证明陈某1、王某2、张某2在孙喜山逃跑后于2014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决孙喜山、刘某1及京鑫建材公司归还相应欠款及利息的情况。18.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民一初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执民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及执行通知书各1份，证明张某3起诉孙喜山、刘某1、京鑫建材公司、莫某、王某2归还借款400万元的民事诉讼及执行情况。19.张某3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4份，证明孙喜山给其出具了拜城县京鑫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4张共400万元空头转账支票的事实。20.拜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拜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6日对孙喜山于2013年8月9日在青岛天邦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大众帕萨特汽车予以扣押的事实。21.证人拜城县房管所原工作人员陈某2证言，证实康晨公司工作人员与孙喜山曾一起到证人处申请办理了京鑫宾馆和京鑫建材厂的房屋产权证，并在该房产证存根的备注栏注明了孙喜山租赁康晨公司该土地的情况；房管所没有办理过所有人为孙喜山的房产证的事实。22.证人拜城县工商银行副行长闫某证言，证明陈兵于2013年7月使用京鑫宾馆、京鑫建材厂的房产证在工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孙喜山没有在该银行贷款的事实。2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与化名为李志强的孙喜山、余某一起在四川资中县投资设立公司和农业合作社的情况。24.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与孙喜山系情人关系，其在孙喜山逃跑后，应孙喜山电话要求，先后与其一起在烟台、成都和四川资中县生活的经过，孙喜山在资中县以李志强名字对外称呼，隐瞒其身份，以及孙喜山所携带资金投资、开办公司、农业合作社的使用情况。2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孙喜山妻子刘某1的哥哥，孙喜山带着刘某1到河南淮滨找刘某2办理漂白身份的身份证，以及在刘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孙喜山给刘某2打电话请律师的经过。26.孙喜山妻子刘某1证言，证明（1）其在孙喜山向韩某、张某3、张某4、王某2、张某1等人借款的借条上签过字，以及这些借款发生和使用情况；（2）孙喜山于2012年、2013年与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兵一起，以康晨公司名义使用京鑫宾馆和京鑫建材厂抵押到工商银行贷款两次各1000万元，每次由陈兵分给孙喜山300万元，2013年8月1日孙喜山从陈兵处拿走的300万元，就是贷款的钱；（3）孙喜山使用拜城县京鑫宾馆和京鑫建材厂的房产证做了抵押向韩某、张某4、张某3、张某1等人借钱；（4）2013年8月2日孙喜山带着其携款300万元一同逃离拜城县，辗转青岛、河南、南京等地，在青岛购车以及到河南淮滨找刘某2想漂白身份等情况。27.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4给孙喜山借款情况，由张某4介绍孙喜山在张某1处抵押房产证借款的情况以及孙喜山逃离拜城后，张某4到房管所核实发现该抵押的房产证系伪造的情况。28.陈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1日陈某给孙喜山账户打款300万元后，再联系不上孙喜山的事实。29.证人韩某、王某2、张某2、莫某、张某3、李某证言，证明孙喜山向证人借款及部分使用假房产证作抵押并使用4张空头支票给张某3还款的事实。30.证人肖某、杨某、熊某、陈某1、孙某、唐某证言，证明孙喜山欠其货款、工程款、材料款情况。3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张某1经张某4介绍两次向孙喜山借款各50万元，孙喜山均以其名下京鑫宾馆和京鑫建材厂的房产证作抵押，第二次于2013年7月28日借款50万元时承诺贷款一到即归还该借款，但在2013年8月1日收到陈某给付的贷款之后，孙喜山逃离拜城县，张某1到房管所核实发现孙喜山抵押的房产证系伪造的事实。32.被告人孙喜山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先后向多人借款，以自己名义办理了假房产证，使用假房产证向韩某、张某4、张某3、张某1抵押借款，以京鑫宾馆和京鑫建材厂的房产与陈某一起办理工行贷款，拿到贷款中陈某分给的300万元后逃离拜城，辗转青岛、四川各地，以及该笔钱款的使用情况等。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喜山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到案后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喜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喜山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50万元。三、随案移送的×××号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予以折价后折抵前一项退赔款项。孙喜山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撤销原判，改判从轻处罚。理由：1、一审判决孙喜山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喜山是不动产的建造者，和康晨公司共为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对该不动产应当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故孙喜山把共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构事实，且原审未出示伪造的房产证。张某1借50万元给孙喜山是基于张某2的担保而非孙喜山的不动产抵押，该债务有人保和物保，孙喜山不具有诈骗的直接故意，且实际收到的金额为40万元。孙喜山与陈某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且金鑫宾馆、建材厂及设备、资产被评估为1000余万元，孙喜山的资产足以折抵所欠债务。2、孙喜山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阿克苏分院出庭意见：上诉人孙喜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孙喜山2013年7月28日利用虚假房产证骗取张某150万元后，于2013年8月2日逃离新疆拜城县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4、刘某1、余某等的证言，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虚假房产证复印件、拜城县房地产管理所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及被告人孙喜山的供述在案，所供犯罪时间、手段、起因、经过等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在案物证反映情况相符，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孙喜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孙喜山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经房管局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2XXXX房屋所有权证系康晨公司和孙喜山共同在拜城县房管所办理，房屋所有权人为拜城县康晨公司，备注一栏明确载明：孙喜山在土地租赁期限内对房屋享有共有权，租赁期满孙喜山共有权终止。此后孙喜山再次就同一房屋办理了所有权为他本人的产权证，根据孙喜山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表明，其知晓后办理的产权证没有法律效力，为假证。孙喜山在背负韩某、张某3等多人，高达数百万元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用虚假的产权证作担保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并隐瞒金鑫宾馆、金鑫建材厂在租赁期内由康晨公司、孙喜山共有的事实，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给孙喜山借款，并于借款5日后携带妻女逃离新疆，并改名换姓，变更联系方式，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明显。前述事实有孙喜山的讯问笔录、被害人张某1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虚假产权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孙喜山及其辩护人称本案中虚假产权证原件未在法庭出示，经查，孙喜山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虚假产权证复印件并无异议，且孙喜山对其利用虚假产权证向张某1作担保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供述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亦能够相互印证，故孙喜山虚构事实骗取张某1钱财的行为经查证属实，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喜山称其实际收到张某1借款40万元，非50万元，经查，根据在案的借条、张某1的陈述、张某4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某1向孙喜山借款50万元，孙喜山辩称仅借款40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喜山称其与陈某之间的300万元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本案中公诉机关未将该笔借款认定为诈骗金额予以指控，一审法院亦未将该笔金额认定为违法犯罪金额。上诉人孙喜山认为其所有的金鑫宾馆、金鑫建材厂足以抵偿所有债务，经查，孙喜山仅在租赁期内对金鑫宾馆、金鑫建材厂享有共有权，并无独立所有权、处分权。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称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一审庭审、上诉意见及二审庭审孙喜山虽对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行为不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犯罪行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无认罪表现，且孙喜山在逃离新疆后将携带的300万元用于生活、经营，案发后未向任何被害人偿还债务，不具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喜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被害人财产50万元后逃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严惩。孙喜山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志    军审判员 迪力木拉提·依不拉音审判员 严   成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