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二路沧头。法定代表人：张海源，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源，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海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湧章，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新，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宇鹏，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邹言，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刘玉峰，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以下简称“东晖学校”）、张海源因与被上诉人吴湧章，原审第三人邹言、刘玉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晖学校、张海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判”、“漏判”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突破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剥夺了其他各方的答辩、质证、辩论、反诉等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超出吴湧章的诉讼请求，吴湧章诉讼的是返还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款，但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东晖学校、张海源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法官要吴湧章明确回报款是什么，吴湧章也未将回报款解释为利息。法官亦未就吴湧章的诉讼请求通过发问、甄别等方式进行释明。一审中未就“回款”的性质让双方进行辩论，就径直认定“回款”实质为利息。但实际上“回款”是应当返还的钱款，包括了“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款”在内，一审将“回款”认定为利息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并未就吴湧章的诉请八“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进行审理，判决也未就此项诉请进行说理及判决。二、原审判决未查清2016年9月20日的《说明》中记载的“截至本日（2016年9月20日），甲方尚欠丙方的本金及回报款共计人民币248.7万元”与本案实际欠款的关系，属于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忽略了一个事实，吴湧章在2014年4月14日追加的投资款150万元并没有约定回款的时间及金额，而根据《说明》此追加的投资款到2016年4月14日就应返还全部本金及回报款。此《说明》系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如果后续还有投资回报款的话，在此《说明》也相应的会显示2016年9月14日应当支付回报款9.9万元的记载，但实际上没有这样的记载，从而说明双方约定2016年4月14日之后是没有投资回报款的。故而吴湧章的诉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涉案借款人张海源，东晖学校并非共同借款人，实际系保证人，东晖学校不是适格被告。（一）根据本案吴湧章提供的证据线束，涉案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打入张海源个人账户内，并无直接显示涉案借款出借给东晖学校，并且涉案证据中只有《股权融资协议》有东晖学校盖章，其余证据均只有张海源的签名无东晖学校的印章，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由于钱款并没有出借给东晖学校，因此吴湧章与东晖学校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从涉案协议看，涉案款项用途为收购广州市花都新晖学校（专款专用），质押物为东晖学校（含幼儿园）百分之百运营管理权，由此可知东晖学校实际上只是保证人，而非借款人。（三）东晖学校系非营利民办学校，系公益法人，根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因此，东晖学校签订的担保条款系无效条款，若追究东晖学校担保过错责任，则系另外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超判、漏判，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湧章辩称：一、原审法院可依职权对涉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其作出的判决既未超过也未遗漏吴湧章的诉请。法院对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依职权进行认定从而定纷止争，是法院而非当事人的职责所在，不能把以当事人在庭上明确主张涉案法律关系为何作为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的必要条件，更不能将法院为当事人认定涉案基础法律关系等同于法院突破吴湧章诉请。原审判决中各判项是针对吴湧章的各项诉请作出一一回应，无论是判决内容还是判决金额均未超过诉请的范围。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请，原审法院也通过第八判项“驳回原告吴湧章其他诉讼请求”的方式进行审理和判决，不存在东晖学校、张海源所谓的超判、漏判的情形。事实上，在本案的立案阶段，吴湧章既选择了民间借贷为案由，因此吴湧章的诉讼请求中事实上就蕴含了本案是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吴湧章只是严格使用《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中的字眼即“投资回款”，吴湧章已向合议庭明确融资协议中所谓的“投资回款”即为利息，关于“投资回款”性质为何的决定权在于法院。因此，吴湧章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对于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准确，不存在超出或者遗漏诉讼请求等程序违法的情形。二、《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吴湧章追加投入人民币150万元的适用利率与主协议《股权融资协议》的约定一致。《股权融资协议》第十条约定“其他未尽事宜，有甲、乙、丙、丁四方另行协商，达成的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的开头也提及了《股权融资协议》的事宜，这充分说明，《补充协议》是《股权融资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两份协议构成统一的整体，均是围绕协议各方投资兴建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事宜作出的权利、义务安排，故《股权融资协议》中包括投资回报款等约定事项也当然地适用于《补充协议》，不能割裂地认为《补充协议》中各方未对吴湧章追加的人民币150万的部分未约定投资回报。东晖学校、张海源在上诉请求三中将两份协议孤立并分开对待，违背了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刻意逃避债务，恳请法院予以驳回。特别说明的是，依据《股权融资协议》，150万元的年化收益标准为30%，即45万元，而在《说明》中，双方只确认了每季度的“回报款为9.9万元”，年化折合39.6万元，吴湧章是放弃了5.4万元的回报款。三、《股权融资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东晖学校使用吴湧章资金的期限，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本金的还款方式，第六条明确约定了提前还款的情形，第七条明确预定了东晖学校到期未能偿还的后果，第八条还明确约定吴湧章不参与东晖学校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东晖学校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发生的任何风险及事故责任。故东晖学校在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地位毋庸置疑。特别指出的是，东晖学校也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保证人身份的除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指的是，当一所学校的主体性质是事业单位或者是社会团体，并且其是以公益为目的设立并存续的情况下。它才不可以成为前述规定中的保证人。然而，本案中的东晖学校不符合该条款中关于保证人身份的除外情形。（一）东晖学校既非事业单位，也非社会团体；首先，事业单位是由政府利用国有资产设立的社会服务组织，其必须接受政府领导，必须持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而东晖学校是由自然人投资者出资兴办，其名下财产为其自身所有非国家投入，也未曾出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故其主体性质不属于事业单位。其次，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社会团体是指中国公民自愿组成，为实现会员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需要向当地民政部门登记备案并领取《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而东晖学校既未曾出示《社会团体登记证书》，其经营活动也不符合非营利性特点，因此其主体性质也不属于社会团体。（二）东晖学校的设立和存续均不以公益为目的，具有明显的营利性倾向。虽然《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但仅凭这个定性显然不能得出“凡是民办学校均是以公益为目的的设立并存续的主体”这个结论，创办民办学校虽然有公益的性质在里面，但并不意味着些学校就不能以营利为目的去经营。相反，吴湧章和邹言、刘玉峰是看到张海源允诺的可观利息回报，才决定与东晖学校、张海源签订《股权融资协议》并完成打款的，因此学校的设立过程从《股权融资协议》签订的伊始就具备明显的营利性。现东晖学校称自身是以公益为目的设立和存续的主体，显然是为了通过否认自己的借款人地位然后再否定保证人地位从而达到躲避债务的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邹言、刘玉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被上诉人吴湧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支付2015年应还投资回款45万元；2.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支付2016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78.75万元；3.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支付2017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56.25万元；4.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支付2018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33.75万元；5.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支付2019年应还投资本金75万元及其投资回款11.25万元；6.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及回报款29.7万元；7.东晖学校、张海源向吴湧章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的利息226781.25元（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其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8.本案诉讼费用及吴湧章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东晖学校、张海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2月23日，吴湧章（丙方）、第三人刘玉峰（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东晖学校（甲方）及张海源（甲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约定由甲方质押东晖学校百分百运营管理权向乙方、丙方、丁方三方融资900万元用于收购广州市花都新晖学校；乙方、丙方、丁方均分别出资300万，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及3月5日分两次各注资百分之五十；资金使用期限为五年，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质押物为东晖学校百分百运营管理权，在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质押过户手续，均分至乙、丙、丁名下，2019年3月4日甲方支付完最后一笔还款后将质押物过户回甲方名下；次年期满开始等额本金还款，甲方保证按当年资金使用额年化30%的收益标准支付乙、丙、丁三方资金回报，分别在每年的3月4日和9月15日支付，明细支付表格如下：            甲方还款日期              资金使用额（万）              返还本金（万）              乙方回款（万）              丙方回款（万）              丁方回款（万）                  20140915              900              0              45              45              45                  20150304              900              0              45              45              45                  20150915              900              0              45              45              45                  20160304              900              225              120              120              120                  20160915              675              0              33.75              33.75              33.75                  20170304              675              225              108.75              108.75              108.75                  20170915              450              0              22.5              22.5              22.5                  20180304              450              225              97.5              97.5              97.5                  20180915              225              0              11.25              11.25              11.25                  20190304              225              225              86.25              86.25              86.25      甲方保证资金使用期不低于两年，两年后可以根据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通过协商提前还款，按实际使用期限结算；甲方到期未能支付，乙、丙、丁均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条件进行追偿；甲方负责学校的正常经营管理，乙、丙、丁不参与直接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在经营管理过程上发生的任何风险及事故责任。2014年2月25日，吴湧章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3月5日，吴湧章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4年9月28日，吴湧章（丙方）、第三人刘玉峰（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东晖学校（甲方）及张海源（甲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丙、丁在2014年4月追加融资400万元（其中乙方100万，丙方150万，丁方150万），仍然用东晖学校的股权和经营权作为质押。2014年4月14日，吴湧章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海源账户转账150万元。2016年6月5日，吴湧章（丙方）、第三人邹言（丁方）与张海源（甲方）签订《补充说明》，确认2014年2月23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及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含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继续有效，三方愿意一直继续履行。2016年9月20日，吴湧章（丙方）与东晖学校（甲方）、张海源（甲方）签署《说明》，甲方确认收到丙方融资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4年2月25日收到150万，3月5日收到150万，4月14日收到150万；截止该日甲方尚欠丙方的本金及回报款共计284.7万元，明细如下：2015年9月15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6年3月4日甲方应返还丙方本金120万及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6年9月15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45万，2015年10月14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9.9万，2016年1月14日甲方应付丙方回报款9.9万元，2016年4月14日甲方应返还丙方本金150万及应付回报款9.9万元。东晖学校、张海源已向吴湧章偿还款项共90万元，吴湧章指该90万元系偿还表格中2014年9月15日的回款及2015年3月4日的回款。吴湧章称表格中2016年3月4日回款120万系指返还本金75万及回款45万；2017年3月4日回款108.75万元系指返还本金75万元及回款33.75万；2019年3月4日回款86.25万系指返还本金75万及回款11.25万。另，吴湧章明确其诉求第一项对应表格中2015年9月15日还的回款45万元。诉求第二项对应2016年3月4日还的本金75万元（225万元除以3），另丙方回款的120万元实际是包括前述本金75万元及与2015年性质相同的45万元回款相加，2016年3月与9月除本金外的回款为78.75万元。诉求第三项本金部分对应2017年3月4日应还本金，投资回款56.25万元则是2017年9月和3月回款部分的和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56.25万元。诉求第四项本金部分对应2018年3月4日应还本金75万元，回款即是2018年3月和9月回款的和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33.75万元。诉求第五项本金部分对应2019年3月4日应还本金75万元，回款即是2019年3月回款减去本金75万元，即为11.25万元。诉求第六项29.7万元对应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之间共三个季度。诉求第七项是依据证据六《说明》每季度9.9万元回款，折算每月月息为2.2分。2018年10月1日开始则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吴湧章与第三人邹言均明确表示并未参加东晖公司的经营，表示表格中每期返还的225万元本金系由甲、乙、丙三方均分，即向每人返还本金75万元。以上事实有《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说明》、《说明》、银行流水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湧章与东晖学校、张海源及邹言、刘玉峰等签订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名为融资协议，但是根据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吴湧章与邹言、刘玉峰将款项交由东晖学校、张海源占有使用一段时间，按期支付“资金回报”与本金，且并未参与东晖学校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东晖学校经营管理当中所发生的任何风险，其实质应属于民间借贷，即吴湧章及邹言、刘玉峰与东晖学校、张海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协议中约定的“回款”其实质为借款利息。东晖学校辩称东晖学校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但是两份协议均明确载明了系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共同作为甲方向吴湧章及邹言、刘玉峰“融资”，且协议即使称用东晖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用于质押，也并不影响其作为协议中的接收款项一方即借款方，故对东晖学校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湧章已向东晖学校、张海源实际支付了450万元的借款本金，东晖学校、张海源应按照双方之约定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针对吴湧章的诉求一，因双方均明确东晖学校、张海源已支付了2014年9月15日及2015年3月4日的两笔回款共90万元，还有2015年9月15日的回款即利息45万元还未支付。又双方在协议中均按30%的年利率折算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对已支付的90万元，因未超过年利率36%，不再扣减；对尚未支付的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9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出利息为36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二，其中，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应为36万元；2016年3月5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东晖学校、张海源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吴湧章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225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27万元。即对吴湧章的该诉求一审法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63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三，其中，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225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27万元；2017年3月4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东晖学校、张海源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吴湧章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150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18万元。即对吴湧章的该诉求一审法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45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四，其中，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150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18万元；2018年3月4日至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虽然东晖学校、张海源并未按计划表归还75万元的本金，但是吴湧章的诉求仍按计划表中的剩余75万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应允，惟其利率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该半年的利息应为9万元。即对吴湧章的该诉求一审法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27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五，其中，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利息，按75万本金年利率24%应为9万元，即对吴湧章的该诉求一审法院调整为偿还本金75万元及支付利息9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六，吴湧章于2014年4月14日转给东晖学校、张海源的本金150万元，根据2016年9月20日《说明》所载明的内容，该借款已于2016年4月14日到期，吴湧章有权主张东晖学校、张海源立即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又该《说明》还载明了该笔借款每三个月的回报款即利息为9.9万元，折合年利率为26.4%，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吴湧章主张本诉求中的利息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共三个季度的利息，2015年7月14日前的利息已付清，一审法院调整其年利率为24%计算其此期间利息为27万元。针对吴湧章的诉求七，吴湧章主张150万元借款本金自逾期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惟其逾期利率应调整为年利率24%，计得该部分逾期利息应为88.5万元，吴湧章仅主张226781.25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应允。2018年10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吴湧章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亦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应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5年借款利息36万元；二、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6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63万元；三、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7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45万元；四、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8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27万元；五、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9年应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借款利息9万元；六、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利息27万元；七、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湧章支付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226781.25元，并以150万借款中的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向吴湧章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八、驳回吴湧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04元，由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及张海源负担64572元，吴湧章自行承担45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当事人一审提交、经证据交换和质证确认无异议并在卷佐证的《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借款人落款甲方签字处盖有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的公章。二审庭询中，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均确认上述《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说明》《说明》的真实性，但东晖学校认为其在借款人甲方签字处所盖公章是作为保证人签章，东晖学校与张海源还认为涉案款项没有用于东晖学校，但对此明确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本案吴湧章提起诉讼时在起诉状中明确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庭审中，一审主审法官询问融资协议中约定的汇款是否指利息，吴湧章、邹言予以确认，东晖学校、张海源不认可，认为是本金和利息。吴湧章、邹言、东晖学校、张海源均确认吴湧章、邹言、刘玉峰未实际参与学校经营。另《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第七条载明“违约：如甲方到期未能支付，乙方、丙方、丁方均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条件进行权力追偿，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及调查取证之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吴湧章并未举证证明除诉讼费之外其他费用的实际支出。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吴湧章提起诉讼时，明确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吴湧章关于返还投资本金、回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本案各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有关规定审理本案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东晖学校是否是共同借款人；二、2014年4月14日追加的投资款150万元是否应当计收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晖学校在《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借款人落款甲方签字处盖章，并确认《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说明》的真实性，表明其系作为该协议的借款人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该协议中虽然明确以东晖学校的运营管理权作为质押物，但该约定与东晖学校的借款人身份并不矛盾。而东晖学校主张其仅作为担保人为涉案借款担保不仅与前述事实不符，且其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学校亦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东晖学校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对《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故《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有关约定也适用于《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对于追加融资的150万元，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应按照《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的约定向吴湧章支付利息。东晖学校解释称由于《说明》未载明应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回报款9.9万元，故各方2016年4月14日之后未约定投资回报款，该解释并不足以证明各方未约定投资回报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应当向吴湧章支付226781.25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晖学校、张海源认为一审判决超诉请、漏判的问题，审查一审的审理程序，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有东晖学校、张海源上述提出的“超判”情形，作出的一审判决亦未超出吴湧章诉讼请求的范围。另，虽然《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幼儿园）股权融资协议》约定东晖学校与张海源应当承担吴湧章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吴湧章并未就除诉讼费外实际产生了其他费用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驳回吴湧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对此作出处理，并未遗漏处理，东晖学校、张海源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张海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77.4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东晖学校、张海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