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4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其中（HUNG，KiChung），男，1969年9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绍芬（HO，SIUFUN），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景斌（WONG，KINGPANBEN），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洪其中因与被上诉人何绍芬、黄景斌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其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请求确认洪其中占该合伙企业百分之四十（40%）股份，请求分割合伙财产，何绍芬、黄景斌（负连带清偿责任）向洪其中支付股份价值人民币109.8万元；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011年3月，洪其中与何绍芬在广州开始前期合作经营摄影器材配件，后来何绍芬推荐黄景斌加入，洪其中和何绍芬、黄景斌三个合作伙伴经过洽谈达成了口头协议:1.将合伙企业设定为股份制：三合伙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2.合作方式为：(1)何绍芬和黄景斌负责资金投入(包括企业的日常开支、员工工资和工作场地租金等费用)；(2)何绍芬收集市场需求(产品型号和产品的数量)；(3)洪其中则负责根据何绍芬所收集的市场需求设计产品、打样、大货生产、发货和售后服务。3.收益与风险：(1)按合伙人所占股份三分之一比例分享收益和承担风险；(2)首年(2011年)合伙人不收取任何工资或分红，第二年度再做企业的业绩总结4.办公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跑马场花国凯悦阁1102房、广州市珠江新城碧海湾C栋1906房。实际上，企业开始运营初期，何绍芬和黄景斌并未按约定投入资金，而是由洪其中投入资金(如2011年3月-2011年6月的办公场地的租金、绘图员工资以及各项杂费的开支均由上诉人洪其中支付)。两被上诉人只负责市场开拓与销售，洪其中除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还负责产品的开发和生产(包括每一件产品的设计、联系加工供应商，直至大货生产)洪其中也是唯一一个全职负责公司事务的合伙人。除了资金投入，洪其中还投入了自己全部时间和精力。直至2011年6月20日，何绍芬开始投入部分资金作为公司运作资金。市场销售和产品定价由何绍芬负责，而黄景斌则是在有客户有需求的时候才会配合销售。何绍芬让洪其中安下心先把企业做起来，他会安排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和注册公司。合伙企业运营开始，公司取名:极致影视器材有限公司，英文名:RadicCineGearsLimited，缩写名称:RCG，所有产品均打上RCGPRO的镭射字样，公司前期的运作基本正常，合作亦无太大问题。BenWong和洪其中见迟迟未签书面合伙协议及办理公司注册，多次向何绍芬提起，但何绍芬均以工作繁忙为由拖延，直至后来他再没有提及过。2012年7月份，合伙企业问题越来越多，特别是财务问题。洪其中虽然负责记录和管理所有支出(包括生产开支记录、收货和部分出货记录)，但对产品的销售价格不知情。何绍芬一直隐瞒产品的销售价格，销售记录或销售单据从未交回公司计账；另外，何绍芬还经常私自拿走部分产品，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并且去向不明。洪其中多次向何绍芬提出以上问题，要求开会处理企业所有事务，包括签订书面合伙协议、销售对账、注册公司，但何绍芬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2012年11月6日，合伙人会议召开(洪其中、何绍芬和黄景斌三合伙人参加)。本次会议中黄景斌表示同意交出经其销售的纪录单据，何绍芬也承诺尽快交出所有销售记录单据、理清销售货款和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然后注册公司。但均未实际履行。2013年4月22日，何绍芬通知洪其中企业需要清算，不再与BenWong合作，并叫洪其中通知房东房屋承租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6月27日，何绍芬的助手阿锋(张志锋)开始过来办公室清理和包装所有存货其他财物，并陆续运走。2013年8月15日，何绍芬删除与洪其中之间的即时聊天工具，包括QQ和微信，也不再接听电话。这段时间洪其中要求黄景斌提供产品的市场销售价格，黄景斌提供了其销售过一部分产品的市场销售价格，之后黄景斌也不再理会现在的问题，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何绍芬身上，从此两被上诉人便不再联络洪其中。综上所述，洪其中、何绍芬和黄景斌三人经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成立了合伙企业，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两被上诉人隐瞒销售价格、拒不交出销售记录和销售货款；将销售货款据为己有，恶意占有合伙财产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合伙场地租赁合同、收据、公证书、双方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两名工人的证人证言、产品出货记录、收据、产品收货记录对账单、付款记录、快递底单等。这些证据实际上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足以证明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相反，被上诉人避而不出庭，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举证责任原则，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以此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依据存在错误，应当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断章取义。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则是何绍芬对上诉人的一段回话:“钱是我辛苦赚回来投资，我要和你报告，你觉得讲得通吗?”“欠厂的账自然会付，你从来没有出过钱，钱的问题都是公司和阿明公司之间的问题，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有份?”一审法院以何绍芬的这段回复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且属于“断章取义”，何绍芬为何会回复这段话，实际上是上诉人向何绍芬主张合伙事务而得到的回复，上诉人向何绍芬发的内容为:“现在公司没有钱了，阿麟人工加欠费，差不多七千，过几天又要交租，我想问下你打算怎么样?”“另外公司所有事，我们要开会谈，已经一年多，什么都乱七八糟，谈完没问题再说”“你最好回广州和我谈，先算好这一年多所有要算的数，人工，股份，和出货价各方面的数，其他是怎样，谈好再说，你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为何这里提到股份，为何何绍芬要如此回复，这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而一审法院却以何绍芬的回复来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结合整个事情经过，显然属于“断章取义”。2.一审法院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能以没有出资而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合伙的出资不一定非得货币出资，可以技术、管理等方面而形成合伙关系，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显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货币出资而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的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上诉人也有出资，合伙前期，上诉人投入了场地租金，支付了员工工资，垫付了公司日常运作的资金。(2)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则”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系由何绍芬、黄景斌发送，而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适用的“举证规则”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这些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合伙经营事务的沟通内容。这些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的内容非常多，而不仅仅只是一两封，基本上记录了合伙的全过程；这些邮件做了公证；有两名工人出庭作证，证明了这一事实。对于上诉人来说，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没有过来开庭，就否认了这些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发送，对于是否由被上诉人本人发送的证明应该由被上诉人本人来否认，如果没有否认且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其本人发送，那么就应该认定为其本人发送。但一审法院却否认了这一事实，显然在“举证贵任分配上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依据自相矛盾。(1)一审法院一方面否认了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发送的，另一方面，又以其发送中的内容“钱是我辛苦赚回来投资，我要和你报告，你觉得讲得通吗？”来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这是第一矛盾。(2)“即使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何绍芬存在多笔款项转账记录，也只能证明上诉人与何绍芬存在金钱交易或其他金钱往来记录，并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推定上诉人与何绍芬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但该证据仍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何绍芬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何绍芬的某部分回话内容来否认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黄景斌及整件事情的经过，这是矛盾的。二、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特别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对话中，实际上是一个完整的事情经过，而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某些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话语来否认整个合伙经过，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三、法院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基本，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但是上诉人已经履行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拒不出庭，没有合理的理由否认上诉人的事实与依据，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否认上诉人证据中的真实性、合理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清楚合伙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法院对证据的应用应当从“正反”两方面来分析，对证据“三性”的结论应当结合整个证据链并结合当地的交易习惯、证据形成习惯等多方面予以综合考虑，应当把证据和事实问题结合在一起，法院应当全面的判断证据，有联系的判断证据，辩证的判决证据，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能采取形式主义，简单了事。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被上诉人没有出庭，法院不能以上诉人不能证明这些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发送的，而否认存在合伙关系，而应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三方存在合伙关系来认定。另外，一审法院也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对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相信民法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更相信法院是维护公民权益的最后一道底线。法院应从整个案件查明背后的事实，看案件真实的本来面貌，而不是浅尝辄止，停止在表层上，如果因为证据的某些缺陷就不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诉求，那实际上已经失去对实质公平的追求，已经陷入法律的形式主义了。请二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整个案件情况，究其背后的事实真相，作为合理判决，以实现法的实质公平。以维护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何绍芬、黄景斌于二审均无答辩。洪其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洪其中占该合伙企业百分之四十（40%）股份；3.分割合伙财产，何绍芬、黄景斌（二人连带清偿责任）向洪其中支付股份价值人民币109.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洪其中主张合伙关系的相关情况案外人丁荣继（甲方）与何绍芬签订《租赁合同》，订明：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寺右村I区7-5碧海湾C座1906房甲方所拥有之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月租金为人民币6500元，租赁期自2011年6月27日起至2012年6月26日止。洪其中主张上述场所系其与何绍芬、黄景斌合伙的实际经营地，并另提供了上述地址的租金收据、燃气费、宽带费收据等。洪其中提交其与手机用户“Perry”于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6月7日的短信对话记录，内容系关于产品生产及发货、发货地址、汇款账号、合作事项等情况，其中洪其中于2011年6月25日向“Perry”发送了“Perry”哥，新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寺右村区7-5碧海湾C栋1906房”，“Perry”向洪其中发送的短信内容包括“另外我明晚要同Ben谈订货资金问题，请将之前预付款、正式这两个月开支，及我个人预支款项列出，我需要交给香港会计做数”“另外您觉得每月伙食是多少，告诉我，现在找个阿姨煮饭”“另我希望一个正常工作的班底……希望不要再将个人的生活习惯带到工作”“我觉得我已经很尽力啦，还有2个月就一年，应该有足够磨合时间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浪费自己时间”等。洪其中提交其与微信用户“PerryHo”于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手机微信对话记录，内容系关于产品生产及发货、发货地址、汇款账号、合作事项等情况，其中洪其中向“PerryHo”发送的内容包括“另外，公司没有多少钱在了，阿麟5月份人工都不够给，而厂那边4月份和5月份那里要给4万1千多，你看下几时有时间就去转给我啦”“本身预存的钱在4月份碧海湾交完租金已经是负数，5月份付给阿明6万2千5百多”“何绍芬向贵卡1039存入人民币30000.00【招商银行】”“现在公司没有钱了，阿麟人工加欠费，差不多有七千，过几天又要交租，我想问下你打算怎么样？”“另外公司所有事，我们要开会谈，已经一年多，什么都乱七八糟，谈完没问题再说”“你最好忙回广州和我谈，先算好这一年多所有要算的数，人工，股份，和出货价各方面的数，其他是怎样，谈好再说，你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等，“PerryHo”向洪其中发送的内容包括“请你自己分清楚庄闲…钱是我辛苦赚回来投资，我要和你报告，你觉得讲得通吗？想知道会计算完账什么都可以知道……至于我对你怎样，你自己都很清楚，光是过年我自己个人给你的钱都比我给家里家用多，这笔数不是公司出的”“欠厂的账自然会付，你从来没有出过钱，钱的问题都是公司和阿明公司之间的问题，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有份？日常开支有单据马上就可以给，不用怕收不到”“现在RCG的订购全部香港户口支出，我不会再理支出问题，因为我人工太贵，拍档不可以支撑我的人工”“机会给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最后拍档都没有信心了，这些是管理上很大的问题，有没有用心做是最主要的，我一直不会放弃，但是这样做法没可能做好，只有这么少品种都这样，如果做得杂一点会怎样？至于阿麟问题，您是他上司他为什么不听您话，是不是您自己没时间去管他？这些您自己应该最清楚，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现在是要急等这些东西，做完这些单就不再下单，公司要清数，拍档方面不继续玩，和丁生说声房租合约到期不再继续租”等。洪其中提交其（K.C（409893704））与账户“PerryHo”（81882233，备注名港摄导PerryHo）的QQ聊天记录，内容系洪其中与“港摄导PerryHo”讨论产品设计、生产、订货、发货等情况，其中，“港摄导PerryHo”向洪其中发送的内容包括“节省开支系生意成功第一步”“但是目前并不是这样，不可能再有低级失误，我好放心交给您做，是信任，但是不断出问题不是很好”“虽然现在暂时未有名分，但是不做点东西出来也也好难对股东交代”“我不想插手去找工厂，这样的话您就无太多价值，我无意见不代表出钱股东无意见”“应该讲的我都讲了，我不想这么啰嗦，您系成年人应分几时做事几时玩，有些东西我不讲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无意见，总之一句话，相互尊重”“老实讲我赚回来全部血汗钱，我要维护一般开支都好大压力”等。洪其中提交其（kc-pro@163.com）与账户“perry”（电子邮箱perry@perry-ho.com）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perry”于2011年6月24日向洪其中发送邮件告知“阿忠下次发邮件用以下邮箱：登入http://mbox.radicalcinegears.com/index.php，您的邮箱kc@radicalcinegears.com，密码香港电话号码，perrｐｅｒ×××＠ｒａｄｉｃａｌｃｉｎｅｇｅａｒｓ.ｃｏｍryHo,ben@radicalcinegears.com-BenWong”；对于洪其中发送的主题为“2013-06-24RCG产品Epic套件下单数量报价表-01”的邮件，“perry”于2013年6月24日向洪其中回复发送附件表格“RCG产品落单数量”并称“阿中，请查收，谢谢！”。洪其中提交其（4098409×××＠ｑｑ.ｃｏｍ“港摄导PerryHo”（电子邮箱8188818×××＠ｑｑ.ｃｏｍ邮件往来记录，显示洪其中于2012年10月16日向“港摄导PerryHo”发送邮件称“请问我和你合作这一年多到底是谁不分庄闲？2012年6月底开始你出了的所有钱只是其中一部分，不是所有钱都是你出的……2011年6月底我和你在碧海湾开始合作到今日2012年10月份这一年多，我出的所有钱都是用在你要做那些产品、公司租金、公司杂费、公司绘图员人工……再说我和你合作这一年多，我全职这样做，我人工怎么计算？我和你合作要这样做事出钱出力，每个月我人工就不往多的说，如果两三万都没有，你觉得我还会和你继续合作做下去？我和你本来就是兄弟班方式这样开始一起投资合作去做现在RCGPRO的产品，你负责出钱我就负责全职做公司所有的事，而我开始的一部分人工就是投资在公司的实股，所以这一年多我都没有和你提过人工和股份方面……我和你合作一年多公司出了的所有货的出货价你都不给我，有部分货和样板去向不清楚……”洪其中提交其与微信用户“BenWong”于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8月30日的手机微信对话记录，内容主要是关于合作问题及解决，其中洪其中向“BenWong”发送的内容包括“Perry都是叫我想清楚觉得怎样是最好的然后告诉他，另外现在正在整理公的出入数和单，整理好就交给你们”“我一直都是被动，角色问题”等，“BenWong”向洪其中发送的内容包括“你占的部分是你应该得到的，最重要是合理公平”“准备清盘……停止所有制作”“最终是要他交代，我亦没办法，钱出了，一分回报也没有，你认为我应怎办？”“我的数很清楚，Perry的单不交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一起追讨他吧，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刚才Perry说厂的事他会解决，但要跟厂说明与你无关，不要以后他们追你”“我说了是perry自己下的，由他自己付钱，我亦说了你要跟厂说明不是你的责任，是吗”等。洪其中提交其（kc-pro@163.com）与账户“BenWong”（电子邮箱obenｏｂ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011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23日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内容系洪其中向“BenWong”说明产品生产、发货、订单对账、付款账号以及“BenWong”确认信息、承诺付款等情况，洪其中向“BenWong”发送了图片文件、产品报价XLS表格、RCG产品收货记录对账单XLS表格、2011年至2013年的总开支记录XLS表格等附件；其中，对于洪其中向“BenWong”询问Perry何时能交出2012年9月及11月的四张RCG产品收货记录对账单的情况，“BenWong”回复称“我一直在追他有关公司开了的单，但仍未交齐，而厂及平常开支，昨天亦跟他说了，他说会处理”；洪其中向“BenWong”表示“问题是一直被人追债，我连是什么情况都不能答复别人，这样做生意真的很难做，还可以怎样去运作呢……另外，公司的出货单和货数都要尽快对清楚，再这样拖下去真的不敢想像会怎么样”，“BenWong”回复称“主要是要Perry把所有单交出，才可计算，我一直在追，希望你知道我亦只能不停问他。另外，公司平常支出及阿伦人工如下星期还没有付，我会先支付”；“BenWong”发送及回复的邮件内容还包括“我不再理他了，说了几个月交单出来，最终没有发生”“碧海湾肯定是要租6月25日，Perry，其他要何处理”等；“BenWong”于2013年10月29日向洪其中列明了11种“卖过的”产品的价格；洪其中于2013年6月17日向“BenWong”发送邮件告知支出情况“以下是所有支出的大数和现在我们欠厂家的数：RCG公司（货款）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总支出为人民币613148.93元，RCG公司（碧海湾）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总支出人民币385172.43元，现在厂家追的货款有5张单，货款总数人民币31253元，另外厂家已经做好的导轨配件和其他配件大约人民币87000元左右”；洪其中于2013年12月22日向“BenWong”发送邮件告知“公司从2011年7月开始至2013年6月底的总开支：加工成本总数人民币733148.93元，公司开支人民币386901.43元，一共人民币1120050.36元，而你同Perry出了一共人民币1115182元，现在总数还欠人民币4868.36元”，“BenWong”回复“这个要向Perry收呢”。洪其中提交其（kc@radicalcinegears.com）与账户“PerryHo”（电子邮箱perrｐｅｒ×××＠ｒａｄｉｃａｌｃｉｎｅｇｅａｒｓ.ｃｏｍenWong”（电子邮箱ben@radicalcinegears.com、obenｏｂ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件往来记录，内容系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讨论产品设计、生产、订货、发货等情况。洪其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伙关系为个人合伙。洪其中主张何绍芬的英文名系PerryHo，黄景斌的英文名系BenWong，上述手机、微信、QQ、电子邮件等对话记录中，名称含有“Perry”或“PerryHo”的账户均为何绍芬所用，名称含有“Ben”或“BenWong”的账户均为黄景斌所用。关于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的合伙关系，洪其中另提供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何绍芬、黄景斌与洪其中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多次银行账户转账交易；洪其中还提供了证人朱智麟、朱某的证言，载明二人曾在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碧海湾C栋1906房的港资企业任绘图员，企业的老板是洪其中（英文名KC）、何绍芬（英文名Perry）和BenWong，Perry和BenWong负责出资、市场开拓和产品销售，KC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产品的设计开发、联系供应商和工厂、产品打样、生产、装配、包装和发货。二、关于洪其中主张的合伙财产的相关事实洪其中主张其与何绍芬、黄景斌合伙的2011-2013年产品销售额分别为1113785元、2141922元、593143元，以上销售额系根据产品销售价格乘以产品的销售量计算得出；其中，“BenWong”（电子邮箱obenｏｂ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13年10月29日向列明了11种产品的价格，其余产品销售价格系洪其中自行通过网络查询的类似产品的市场销售中间价；产品销售数量系根据洪其中提供的产品出货记录、收据、产品收货记录对账单、付款记录、快递底单等确定而得。洪其中主张其与何绍芬、黄景斌合伙的2011-2013年开支分别为144532.68元、183975.15元、58393.6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绘图员的工资除外）。洪其中称大部分销售收入款项由何绍芬掌管，其余部分销售收入款项在黄景斌手中；合伙的开支大部分由洪其中先行垫付，何绍芬不定期转账款项给洪其中用于合伙开支，至2013年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核算后，何绍芬、黄景斌对于洪其中垫付的开支款项仍有4860余元尚未支付；关于合伙财产，洪其中称其与何绍芬、黄景斌最初口头约定由三人平分，但由于洪其中付出的工作比较多，故洪其中主张其应占合伙财产的40%。以上事实，有洪其中提供的租赁合同、收据、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手机截图打印件、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人证言、产品出货记录、收据、产品收货记录对账单、付款记录、快递底单等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合伙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洪其中主张的合伙经营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在本案中，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洪其中就其主张的合伙关系提供的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以下简称涉案通讯记录）显示与洪其中对话的主体系PerryHo及BenWong，但洪其中未举证证明上述主体分别为何绍芬、黄景斌；即使何绍芬、黄景斌的英文名确系PerryHo、BenWong，洪其中亦未证明涉案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的发送主体的真实身份系何绍芬、黄景斌本人；虽然洪其中提供的珠江新城碧海湾《租赁合同》系由何绍芬签订，涉案通讯记录中有提及珠江新城碧海湾的地址及房屋租赁事项，但仅能证明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的合作涉及使用珠江新城碧海湾房屋，尚不足以证明PerryHo即系何绍芬；综上，洪其中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系由何绍芬、黄景斌发送，涉案通讯记录等不能作为证明洪其中主张的合伙关系具体内容约定的证据。其次，即便何绍芬、黄景斌的英文名确系PerryHo、BenWong且涉案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确由何绍芬、黄景斌发送，涉案通讯记录也难以证明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1.在出资方面，涉案通讯记录显示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的合作经营资金主要由PerryHo支出，洪其中亦确认其垫付的经营开支已基本由何绍芬的汇款支付了，且在涉案通讯记录中PerryHo提及“我无意见不代表出钱股东无意见”“钱是我辛苦赚回来投资，我要和你报告，你觉得讲得通吗”“欠厂的账自然会付，你从来没有出过钱，钱的问题都是公司和阿明公司之间的问题，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有份？”，可以证明洪其中对于合作经营并未进行实际出资，并可能存在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投资主体，且PerryHo不向洪其中说明产品销售价格、经营收入情况等与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的特征不符。2.在合作模式方面，涉案通讯记录显示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沟通经营具体事项时，基本上以洪其中向PerryHo或BenWong汇报产品设计方案、PerryHo或BenWong提出修改或确认意见以及PerryHo或BenWong向洪其中说明产品买方的需求意向、由洪其中向买方发货、洪其中再将具体的发货及收货记录告知PerryHo或BenWong的模式为主，此类合作模式与个人合伙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不符；且涉案通讯记录中洪其中向PerryHo称“我全职这样做，我人工怎么计算？”“如果两三万都没有，你觉得我还会和你继续合作做下去？”，PerryHo向洪其中称“分清楚庄闲”“我不想插手去找工厂，这样的话您就无太多价值”，此类强调具体个人工作价值及主张工资的做法亦与个人合伙的上述特征不符；PerryHo向洪其中称“欠厂的账自然会付，你从来没有出过钱，钱的问题都是公司和阿明公司之间的问题，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有份？”，BenWong向洪其中称“刚才Perry说厂的事他会解决，但要跟厂说明与你无关，不要以后他们追你”，上述将合伙经营的对外债务明确为其中某个合伙人的个人债务的做法，与个人合伙的“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特征不符。3.在收益分成方面，涉案通讯记录中，PerryHo向洪其中称“分清楚庄闲”“钱是我辛苦赚回来投资，我要和你报告，你觉得讲得通吗”“欠厂的账自然会付，你从来没有出过钱，钱的问题都是公司和阿明公司之间的问题，你担心什么啊？难道你有份？”“对股东交代”，以及洪其中向PerryHo主张工资，可以证明存在洪其中以工资的形式获得报酬的可能性，且PerryHo并无将经营收益分配给洪其中的意思表示。综上，涉案通讯记录仅能证明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但合作经营存在多种形式，涉案通讯记录显示的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的合作关系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定要件，故涉案通讯记录不能证明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存在合伙关系。另外，即使洪其中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洪其中与何绍芬存在多笔款项转账记录，也只能证明洪其中与何绍芬存在金钱交易或其他金钱往来记录，并结合洪其中提供的其他证据推定洪其中与何绍芬可能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但该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洪其中与何绍芬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就洪其中主张其与何绍芬、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洪其中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涉案通讯记录的发送主体及通讯记录内容所涉主体身份难以确定，且综合涉案通讯记录及洪其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洪其中与何绍芬、黄景斌或洪其中与PerryHo、BenWong的合作经营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定要件，洪其中主张确认其与何绍芬、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洪其中占合伙财产的40%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何绍芬、黄景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洪其中（HUNG，KiChung）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公告费1000元，由洪其中（HUNG，KiChung）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洪其中于二审述称，其提交的与黄景斌之间的邮件往来并没有关于合伙份额、合伙财产分配等内容，仅涉及相关摄影器材产品的价格和具体事宜的处理。涉案的绝大部分摄影器材加工费、工人工资、房屋租金等已由何绍芬支付，其垫付部分的费用仅有4000余元人民币未获得何绍芬的偿还。洪其中于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电影宣传资料；2.拍电影论坛资料；3.洪其中与何绍芬的邮件往来；4.洪其中与何绍芬的短信往来；5.国外RED摄影器材公司官方论坛资料；6.洪其中与黄景斌的微信、短信往来；7.各方的通信往来；8.参考资料；9.洪其中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恒生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表。另查明，1.2011年9月10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68********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丰兴支行账户622********币2万元；2.2012年7月13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存入人民币3万元；3.2012年9月4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汇入人民币1.5万元；4.2012年9月13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汇入人民币1万元；5.2012年12月30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汇入人民币1万元，客户摘要为：公司开支；6.2013年1月29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汇入人民币1万元，客户摘要：工资；7.2013年3月18日，何绍芬通过其名下账户410********上述账户汇入人民币1万元，客户摘要为：租费。本院认为，洪其中、何绍芬、黄景斌均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合伙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洪其中主张的合伙经营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合伙关系的问题。洪其中主张其与何绍芬存在合伙关系，其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微信用户“PerryHo”于2012年7月13日聊天记录“何绍芬向贵卡1039存入人民币30000.00[招商银行]”、2012年9月13日聊天记录“查左收到￥10000”。这两段聊天记录与上述洪其中招商银行流水中何绍芬账户向其汇款的时间和金额相对应，该招商银行流水中另有何绍芬以“公司开支”“租费”等名义向洪其中支付的款项，由此可见，洪其中与何绍芬之间就合作经营摄影器材配件事宜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洪其中主张其与黄景斌存在合伙关系，但其提交的相关通讯记录主体难以确定，也无书面合伙协议，无法确定其与黄景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关于合伙份额及合伙财产分配的问题。洪其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何绍芬曾就合伙出资份额、合伙财产分割达成合意。洪其中关于合伙财产价值的主张，为其单方面估算，并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洪其中所估算的合伙财产价值也无具体销售单据、实际买受人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支持，缺乏合理性和真实性，其请求占合伙财产份额的40%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洪其中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洪其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洪其中与何绍芬存在合伙关系；三、驳回洪其中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洪其中负担14580元，何绍芬承担100元；公告费1000元，由洪其中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上诉人洪其中负担14580元，何绍芬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