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723014289271B，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南京路恒驰大厦。法定代表人：马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厚刚，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伊山建筑安装工程处，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郑庄村。负责人：朱从余。上诉人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灌云县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郑厚刚、灌云县伊山镇建筑安装工程处（以下简称伊山建安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灌云县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厚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所依据的事实错误，郑厚刚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二年时间。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灌云县住建局于2004年从该委员会分离成立，案涉工程承包方是伊山乡建安公司（现为伊山建安处），施工协议签订于2000年5月16日，2000年6月10日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验收证明，郑厚刚直至2017年11月13日才提起诉讼，且灌云县住建局最后一次支付本案工程款是2012年1月20日，一审判决认定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2017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款是郑厚刚与灌云县住建局另案纠纷，依照生效判决向郑厚刚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郑厚刚应当对工程款给付情况及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因涉案工程发生于2000年，工程发包人系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现灌云县住建局领导及财务负责人已发生多轮变动，现有人员对郑厚刚领款情况不清楚，对郑厚刚或伊山建安处是否按照协议免交相关基础设施配套费无从调查，且当年存在从其他单位领款而灌云县住建局没有统一建帐，没有能力进行相应举证。郑厚刚二审辩称：1.灌云县住建局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错误，本案一审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诉讼时效是三年。一审判决认定灌云县住建局最后一次给付工程款是2017年，灌云县住建局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其他案件的工程款。因灌云县住建局欠郑厚刚多项工程款，郑厚刚向灌云县住建局主张权利时，对所有欠款一并主张，至于灌云县住建局将支付给郑厚刚的工程款列为哪一项是其自己做账调整，并不影响郑厚刚主张所有欠款的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2.灌云县住建局欠款事实，有施工协议书、验收证明等证据，工程造价为10.8万元，灌云县住建局无付款证据，郑厚刚认可灌云县住建局已付5万元，充分证明郑厚刚是实事求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伊山建安处二审未提供辩论意见。郑厚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灌云县住建局在拖欠伊山建安处工程款内给付郑厚刚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自2000年6月11日至本息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实计算）；2.灌云县住建局、伊山建安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16日，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甲方）与伊山乡建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决定委托伊山乡建安公司承建西城区下水道。双方约定，乙方垫资在西城区修建一条长362米，规格尺寸、质量标准与西环路、西苑小区下水道等同，工程造价预计10.8万元；甲方按工程决算价，在乙方开发新城区时，免交4500平方米基础设施配套费。郑厚刚作为乙方代表人、伊山建安处作为乙方在协议书中落款处签名、盖章。协议签订后，由郑厚刚垫资并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组织施工。2000年6月10日，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出具一份验收证明，载明建委西城居民生活区下水道验收说明“验收长度符合合同数量，计362米；规格尺寸、质量标准符合合同要求标准；工期按时完成；按合同价款付给乙方，计10.8万元；从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结清工程款。”后伊山乡建安公司或伊山建安处未进行开发新城区，未免交4500平方米基础设施配套费。郑厚刚从灌云县住建局处多次领取涉案工程款（庭审陈述最后一次领款是在2017年期间），共计领款50000元，余款58000元灌云县住建局至今未付。另查明，1999年6月1日，灌云县伊山乡人民政府与郑厚刚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郑厚刚承包伊山建安处，承包期间自1999年6月2日起至2002年6月1日止。2002年6月12日，灌云县伊山乡人民政府出具交接说明，确定郑厚刚承包伊山建安处到期，一切手续交接完毕，承包期间（1999年起到2002年6月1日止）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郑厚刚个人负责追讨及偿还。伊山建安处设立日期为1991年4月8日，年检日期为2002年3月15日，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现该工程处负责人为朱从余。郑厚刚承包伊山建安处期限届满后交接完毕，法定代表人登记未作变更。2014年11月6日，伊山建安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在承包期限内以伊山建安处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郑厚刚。”。2017年9月28日，伊山建安处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伊山建安处与住建局西城区工程（见2000年5月16日协议书）欠58000元，郑厚刚为实际施工人，由郑厚刚与灌云县住建局负责结算工程款”。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后变更为灌云县住建局。2001年4月6日，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与伊山建安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伊山建安处承建西苑路下水道工程，合同价款为416660元，并于竣工后确认西苑路下水道工程造价为246500元。该工程款已经诉讼处理。关于灌云县住建局为辩称所举涉及下水道工程的财务凭证、流水单（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已陆续给付伊山建安处工程款共计达18万余元，同时证明案涉工程款的最后给付时间是2013年2月4日，郑厚刚的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郑厚刚认为，凭证的付款项目均不是本案诉求的案涉工程内容，所付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部分票据的领款人是郑厚刚，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具备主体资格。灌云县住建局也认可郑厚刚作为伊山建安处的债权债务受让人；该证据不能证明郑厚刚的起诉是否超过时效；流水单不是郑厚刚所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上记载的项目与本案诉求的工程项目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核该证据发现：财务凭证复印件复印内容残缺不全，其字迹模糊；从可见字迹辩认出多为“西苑路下水道工程款”、“收建设局下水道款”等给付内容，且部分领款人不是郑厚刚；2013年2月4日给付的工程款是西苑路下水道工程，领款人是牛某某。经庭审发问，灌云县住建局对上述问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灌云县住建局以此证明已不欠案涉工程款和诉讼超时效，所举证据不能达到举证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灌云县住建局（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与伊山建安处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伊山建安处将涉案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郑厚刚实际施工，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但郑厚刚已按照协议完成了工程施工，且原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郑厚刚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灌云县住建局应及时向郑厚刚支付全部工程款。即涉案工程工程款结算为108000元，已给付50000元，剩余58000元未付，灌云县住建局对该未付工程款仍应向郑厚刚承担给付责任。灌云县住建局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款项已结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郑厚刚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工程已于2000年6月10日验收合格，且验收证明中有“从验收之日起一年内结清工程款”之约定，故郑厚刚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灌云县住建局辩称郑厚刚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郑厚刚与灌云县住建局之间存在多次工程合同的诉讼，郑厚刚也一直积极在向灌云县住建局主张相关工程款权利，且灌云县住建局亦陆续向郑厚刚支付工程款，灌云县住建局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7年期间，故郑厚刚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灌云县住建局虽有时效辩称，但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伊山建安处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没有说明存在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的正当理由，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相关权利，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灌云县住建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厚刚给付工程款58000元及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1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灌云县住建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灌云县住建局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灌云县住建局尚欠郑厚刚工程款5.8万元以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灌云县住建局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灌云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灌云县住建局已预交），由上诉人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