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华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路家和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范晓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笑东，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琴，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涛，男，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禄,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佳燕，女，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禄,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华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涛、韩佳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华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102民初660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华沃公司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涛、韩佳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于涛、韩佳燕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金额错误,重复计算了华沃公司为于涛、韩佳燕垫付的89270元,事实认定错误。1、于涛、韩佳燕作为承租人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之《租金支付计划表》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华沃公司自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8月29日分六笔共计代于涛、韩佳燕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5274.49元。而华沃公司从户名为于涛账号为×××账户中以“消费”或“现支”收取四笔共计69270元以及2015年4月1日收取华沃公司还款20000元,总计89270元是于涛、韩佳燕归还华沃公司的代偿租金而不是于涛、韩佳燕支付的融资租赁租金。一审法院将华沃公司支付的代偿租金和于涛、韩佳燕归还华沃公司的代偿租金均计算为于涛、韩佳燕支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租金,存在两笔款项重复计算的严重错误,应予纠正。2、于涛、韩佳燕2017年4月10日支付的20000元中仅有15000元是向华沃公司支付的代偿租金,剩余5000元中包括拖车空驶费1500元、人工费3500元,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计算为支付租金或归还代偿租金，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3、华沃公司按照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雷沃公司支付了于涛所购设备回购款156967.93元。青岛雷沃公司向华沃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让证明,证明将租赁物所有权和对承租方于涛的全部追偿权转移至华沃公司处。此后，于涛向华沃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基于此,于涛已经确认了所有权转移至华沃公司处,同时确认了欠华沃公司款项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这一事实,仍然判决驳回华沃公司要求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属于枉法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华沃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欠付拖车费凭证”认定为“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华沃公司按照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雷沃公司全额支付于涛所购设备回购款后,青岛雷沃公司向华沃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让证明。此后,华沃公司向于涛、韩佳燕多次催收欠款,于涛也向华沃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及欠付拖车费50000元的凭证,该笔拖车费款项是华沃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取得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后经于涛、韩佳燕认可的费用,且于涛、韩佳燕在一审庭审中也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提出任何质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意将欠付的拖车费变更为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华沃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增加了华沃公司的诉讼成本,同时也浪费了司法资源。于涛、韩佳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一审认定的租金金额正确，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另案判决结果与本案无关，且于涛、韩佳燕不欠华沃公司款项，与此案无关。拖车费转化为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于涛、韩佳燕保留对多付租金的诉权。华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涛、韩佳燕向华沃公司返还型号为FR170、出厂编号为FTC003RJACX002477号、发动机号为991251号雷沃牌挖掘机一台；2、判令于涛、韩佳燕向华沃公司支付拖车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于涛、韩佳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0月24日于涛、韩佳燕作为承租人及其配偶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承租华沃公司销售的型号为FR170、出厂编号为FTC003RJACX002477号、发动机号为991251号雷沃牌挖掘机。该合同约定，第二条：租赁物购买价格660000，首期租金为158400元、融资额501600，租赁利率7.995%，实行浮动制，租赁期数36期，租金支付日以《租金支付表》为准，合计租金575325元，加首期租金，融资租赁租金总计733725元，承租人另付租赁保证金为25080元，租赁手续费2508元；第三条：以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书之日为起租日，租金期限为起租日开始至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期限届满之日；第九条：承租方为自然人的，应在出租方指定的银行开立个人借记卡账户，承租方授权出租方或指定银行，从其个人账户直接扣划方式支付各期租金，如果承租方不支付到期租金、罚息等费用，出租方有权以租赁保证金抵扣、停机、收回租赁物等等措施；第十条：租赁期限内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第十五条：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名义货价为每台1**元，在承租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的行为时，承租方有权将租赁物以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获得租赁物所有权；第二十条：如承租方未按合同约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承租方应当偿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该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的迟延利息计算，迟延利息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无需经司法程序即取回租赁物，自行指定评估机构，或按照租赁物收回时的状态直接进行销售，承租方同意并确认出租方上述处理方式，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并有权要求承租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日，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涛指示向华沃公司购买了案涉挖掘机，并且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价格为660000元。同日，华沃公司与于涛签订了《协助融资购买设备协议》约定，甲方（华沃公司）作为设备出卖人，应乙方（于涛）请求，协助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设备，甲方为乙方融资提供担保，如乙方不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时，甲方将承担垫付或回购责任；甲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违反本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的，甲方有权进行电话催收、上门催收，或锁机、收回车辆，由此造成损失、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履行垫付或回购责任后，乙方3日内向甲方支付垫付款或回购款及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并处置该设备。2、2013年10月11日于涛与出售方代表共同签署了《购机确认书》，定金交付约定条款：以旧换新，置换价21万元，购机人承诺：从交机之日起，购机人向销售方缴纳28天融资款14670元打入到华沃公司指定（并掌管银行卡）账号。同日，于涛与华沃公司签订《协议书》两份，约定于涛将两台设备共计作价21万元抵给华沃公司3、（2016）鲁0704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7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邬岗系华沃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2016年12月12日，涉案设备生产厂家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雷沃公司），因华沃公司欠青岛雷沃公司款项，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查明2016年8月19日，青岛雷沃公司因华沃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导致其回购，对其支付的四笔回购款共计1063074.85元，其中含承租人于涛承租的涉案租赁物进行回购价款156967.93元，应由华沃公司偿还。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给华沃公司开具上述回购价款156967.93元的发票。4、2017年8月19日，青岛雷沃公司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证明华沃公司已按其要求，将于涛融资租赁挖掘机回购款支付给青岛雷沃公司，其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华沃公司，包括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和对承租方于涛的全部追偿权。5、2013年10月19日，于涛支付给华沃公司融资租赁首付款5496元，华沃公司财务出具了收据；2013年11月13日至2016年8月25日，于涛打入到华沃公司指定户名为于涛、账号为×××账户融资租赁租金共计480174元（其中华沃公司从此卡中以“消费”或“现支”收取四笔共计69270元，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81110113”扣款共计410855.47元）；2015年4月1日于涛直接付给华沃公司还款20000元，同日华沃公司给于涛出具了还款20000元的收据；2016年10月13日打入华沃公司指定其员工邬岗卡号为×××账户30000元，2017年5月1日现金存入该账户10000元；2017年4月7日于涛付给华沃公司雇用盛泽资产管理公司上门催租要账人贺龙代收融资租赁租金20000元，贺龙给于涛出具了收条，并将款交回华沃公司；加上于涛抵给华沃公司设备21万元，扣除于涛设备抵扣租赁手续费2508元（租赁保证金25080元，华沃公司认可已抵扣租金，故不再重复扣除），于涛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总额5496+480174+20000+30000+10000+20000+210000-2508=773162元，其中华沃公司收取了货币154766元、旧设备折价21万元扣除手续费2508元后余额；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款共计410855.47元。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总租金15820+575325=733725元相比，于涛、韩佳燕已超付租金39437元。另，2015年4月1日，于涛给华沃公司拖车费20000元，华沃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日，于涛给华沃公司出具5万元借款单一张，借款理由为欠拖车费。一审法院认为，于涛、韩佳燕作为承租人及其配偶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于涛、华沃公司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华沃公司与于涛签订的《协助融资购买设备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华沃公司与青岛雷沃公司确认的，截止2016年8月31日对账单载明，华沃公司欠青岛雷沃公司回购款1063074.85元，其中含承租人于涛承租的涉案租赁物进行回购价款156967.93元。但于涛截止2016年8月25日已向华沃公司指定账户还款480174元，加之向华沃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首付款5496元、还款20000元、抵顶设备21万元，扣除租赁手续费2508元，于涛此时已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总额713162元。而按照《租金支付表》，截至2016年8月于涛应付首期加基本租金总计677925元，即此时于涛并未欠付租金。之后，于涛又按华沃公司要求给贺龙2万元、打入邬岗账户4万元，截止2017年5月1日，于涛支付租金总计773162元。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总租金733725元相比，已超付租金39437元。涉案《回购承诺函》载明：当承租方出现前三期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累计未支付3期租金时，回购条件成就，回购款项=到期未清偿租金+迟延利息+剩余租金-承租人保证金+名义货价+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相关费用。虽然华沃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青岛雷沃共支付了于涛所购设备回购款，于涛也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华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6年8月31日，于涛承租的设备回购条件已成就，及于涛逾期支付租金的事实和数额。在于涛、韩佳燕已超付融资租赁租金的情况下，华沃公司要求于涛、韩佳燕返还融资租赁设备显失公平，于法无据。故华沃公司要求于涛、韩佳燕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沃公司诉请的运费，因于涛、韩佳燕向华沃公司出具的是借款单，双方已合意将欠付的拖车费变更为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华沃公司基于于涛、韩佳燕欠付融资租赁租金，根据《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支付了回购款，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租赁物所有权的融资租赁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于涛借款5万元运费双方当事人应另案处理。关于于涛、韩佳燕辩称其按照华沃公司指令支付给华沃公司员工段海霞2万元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段海霞银行流水在相应时段无2万元进账，于涛、韩佳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华沃公司全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华沃公司诉请于涛、韩佳燕向华沃公司返还型号为FR170、出厂编号为FTC003RJACX002477号、发动机号为991251号雷沃牌挖掘机一台的诉讼请求，华沃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其有权向于涛、韩佳燕主张返还设备，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回设备的条件已经达成且已经明确主张行使该项权利。就双方举证情况，华沃公司不能证明于涛、韩佳燕还欠付货款。而华沃公司与雷沃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直接用来约束于涛、韩佳燕。华沃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雷沃公司货款不能说明于涛、韩佳燕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华沃公司主张于涛、韩佳燕返还设备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用，于涛向华沃公司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关系，如有纠纷华沃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华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呼和浩特市华沃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静审判员 周 纬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