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先江，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京良路南侧8-9号。负责人：种晓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女，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钟先江与被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以下简称物美京良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先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物美京良路店支付钟先江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物美京良路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严重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识缤纷田园开心果BZ（盒）（以下简称涉案食品）已受到地方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未按照四个最严、零容忍判案，铁的事实给判的什么事都没有。一个没有经过五大项营养成分检测、地方行政处罚已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随意上架销售。法院的职责是响应四个最严、零容忍打击食品安全违法，保护餐桌上的食品安全。2.一审判决记漏了一条明知证据，即物美京良路店违法又篡改的脂肪实物证据，2018年1月30日脂肪为22.6克，而2019年1月19日又改为46.3克。2017年至2018年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非常多支持脂肪问题十倍赔偿的生效判决，物美京良路店明知存在大问题，故意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不查验脂肪合格检测报告，《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必须要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可是物美京良路店未做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物美京良路店未做到《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销售者必须查验产品合格证，应当索要产品生产批次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提供检验报告的不得销售。涉案食品也未见有五项营养成分表脂肪检测报告，物美京良路店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一条规定，就为明知。物美京良路店不愿意做检测，而是一遍遍的镇压真正的维权人，当然不怕国家法律了，物美京良路店反反复复先拿没有盖红章、又没有营养成分表五项国家强制检测脂肪的数据，后又无故改写脂肪的证据，这是明知故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标签通则》）至五大项之一脂肪是由国务院制定的强制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以《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驳回钟先江诉讼请求，但是《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还有附加(其他)合格证明，未见有证明五大项之一的脂肪合格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注明脂肪含量标示确系存在不合格的问题)，也未见有食品出厂检验2018年1月30号的检验合格证，及《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生产日期及生产批号，并保存相关凭证，也未有本批次的进货记录及相关证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必须要符合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钟先江有《检测报告》，物美京良路店未有五项之一脂肪证据，把与涉案食品不相关的2017年没有五大项之一的复印件拿来蒙混过关。4.一审法院拿物美京良路店的民事判决书写上去，为何不把钟先江提交的随便纂改脂肪明知的实物证据，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行终258号行政判决书、2019年5月17号的行政认定及一审法院(2018)京0115民初19817号、2019年3月29日判定脂肪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写进去。一审法院为何不把钟先江的证据记录在案。(1)物美京良路店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其他)未见五项合格证、第二款未尽到进货查验业务，及该法第二款必须符合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的规定；(2)物美京良路店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经营者应当建立食品安全自查制度、未尽到进货查验业务的规定；(3)物美京良路店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未尽到进货查验业务；(4)物美京良路店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标签通则》）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物美京良路店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检验报告，根本就没有本案争议焦点五项脂肪之一的检测报告，物美京良路店自始至终就没有做到对照检测报告仔细自查的进货查验业务，不然不会有违规事件的发生，钟先江没有讲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讲违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为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必须查验的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的必备文件)，《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其他）合格五项脂肪的检测报告在那里，《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本法标准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检验、必备文件就在这里，必须有食品安全标准（《标签通则》）营养成分表五项脂肪的检测报告及《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自查业务、《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说明书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这是专门加强违法的依据，2019年8月人大会议也讲明药品食品零容忍的追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5.一审开庭前物美京良路店口头讲二审有调解意向，但要看一审法院怎么保护，如不保护二审再调解，习主席讲的四个最严、零容忍难道是说说而己，食品安全还有安全可言，钟先江不认可的证据，一审判决反而采信，物美京良路店只出示了生产许可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五大项、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的检验报告，而是拿一份2017年6月5号不相关的检验报告，钟先江不认可的合格证，也未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标签通则》）中营养成分表五项的检测报告。如果五项营养成分表里面有剧毒，难道也不属明知吗？随便篡改的脂肪证据也证明了物美京良路店系明知的铁证。物美京良路店辩称，不同意钟先江的上诉请求，物美京良路店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虽然一审判决物美京良路店退货，物美京良路店不同意，但未上诉。现物美京良路店认可一审判决。钟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京良路店退还货款1160.5元；2.判令物美京良路店赔偿十倍价款11605元；3.判令物美京良路店承担检测费350元，合计13116元；4.判令物美京良路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钟先江在物美京良路店购买缤纷田园开心果BZ（盒）38个，商品共计38盒，单价29.9元，共计支付货款1136.2元。钟先江提交的开心果商品实物外包装载明：脂肪为22.6克。生产商为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产品标准代号Q/TM0001S。钟先江提交的投诉举报办理告知书载明：对于被举报食品脂肪实测值与标签标示值不符GB28050-2011第3.1条及6.4条标准的问题，我局对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9日和2018年1月30日的缤纷田园开心果，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2日的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进行了抽样检验，检验结果显示上述食品的脂肪含量不符合GB28050-2011中脂肪含量小于等于120%标示值的规定，属于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食品。我局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进行了行政处罚。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钟先江提交的编号为CTT180250310CN《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北京东方胜达不锈钢加工厂，检测机构深圳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样品名称缤纷田园开心果，样品规格300克，样品数量1盒，生产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抽样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8日，检测项目脂肪为45.4克，检测方法GB5009.6-2016。检测项目黄曲霉毒素B1未检出，单项判定合格。钟先江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技术服务费350元，购买方为钟先江，销售方为杭州简测科技有限公司。物美京良路店提交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证明已履行审查义务，《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开心果500g/包，标称生产日期2017.06.05，检验结果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钟先江从物美京良路店购买涉案食品，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是否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是否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标签通则》规定脂肪的允许误差范围为小于等于120%标示值，涉案食品标签营养成分表显示脂肪为22.6克，根据钟先江提交的《检测报告》显示脂肪含量为45.4克，已超出120%标示值。因此，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示确系存在问题，故对于钟先江要求物美京良路店退货并退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退货款1136.2元，钟先江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物美京良路店销售涉案食品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问题。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可见，食品销售者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合格证明文件是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法定职责，此类规范旨在确保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进入流通领域。诉讼中，物美京良路店已经提交了涉案食品《检验报告》及生产许可证，用以证明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涉案食品的营养成分含量或者营养成分含量标示依据，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必须查验的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中的必备文件。物美京良路店对于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是否超标并不存在明知，故对于钟先江要求物美京良路店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先江要求物美京良路店支付检测费3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钟先江购物价款1136.2元；钟先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西红门京良路店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BZ（盒）三十八盒（如不能返还实物，则从应支付的购物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钟先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钟先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京东）食药监食罚［2018］100216号，证明物美京良路店未尽到检验义务，物美京良路店提供的都是假的检验报告，同时物美京良路店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也是虚假的，是复印件；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京朝）食药监食罚［2018］281888号，证明生产商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是虚假的，生产商早已停产；证据3、清远市清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清新食药监函［2018］45号关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缤纷田园原色开心果问题的复函，证明涉案食品的生产商在2017年9月30日后没有生产过食品；证据4、清远市清新区太平天明土特产加工厂给清远市清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知书，证明涉案食品的生产商在2017年9月30日后就没有生产过食品，物美京良路店未尽到查验义务；证据5至证据8均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兴）食药监食罚［2018］100193号至食药监食罚［2018］100196号，证明涉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物美京良路店未尽到查验义务；证据9、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京兴市监申［2019］第32号-答，证明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及证据11、食品经营者不能提供食品来源的票据的后果的理论文章，证明物美京良路店未尽到查验义务的判定；证据12、一盒总价为39.9元的缤纷田园盐焗开心果实物，生产商为广东南兴天虹果仁制品有限公司，系其在物美金星店购买，证明以前的脂肪标准和现在的脂肪标准不一样；证据1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行终25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脂肪标准不是瑕疵问题，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证据1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21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证明可以作为依据进行判定。对于钟先江提交的前述证据，物美京良路店称：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证据2只是对标签瑕疵作出的行政处罚，对食品安全没有作出评判，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食品安全没有作出评判，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至证据8中的其中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提出行政复议；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和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2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没有正式实施。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物美京良路店是否应当向钟先江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问题。《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在食品安全领域中对于对消费者支付赔偿金义务的主体上，给食品生产者和食品经营者设定的法律责任是有严格区分的。对于食品经营者而言，其有责任对所售食品的安全尽到注意审查义务，保证进货渠道正当并附有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等。食品经营者所承担的审查义务应当限定在合理的范围和程度内，一般以形式审查为主要审查方式。本案中，物美京良路店在采购涉案食品时查验了供货方及生产方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了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并向法院提交了涉案食品进货台账。本院认为，基于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物美京良路店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应认定物美京良路店在销售涉案食品时，对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系主观处于明知状态。故，对于钟先江要求物美京良路店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先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钟先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