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瑞路，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回族，南开大学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曼，女，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瑞能电气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春（李曼之父），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实发中科百奥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怀利，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中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河**。上诉人穆瑞路、李曼因与被上诉人穆怀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瑞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穆瑞路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曼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李曼归还原住房无异议，但对其中“房屋腾空”存在异议，因房屋内尚有何财物，归谁所有，一审未作出确认。2、2015年至2016年采暖费问题，因李曼与穆怀利已于2015年6月29日分居，上诉人垫付的采暖费，使用人是李曼，应由李曼个人赔偿。3、诉争房屋自2015年6月29日一直由李曼及其父母霸占，已长达四年以上，一审仅判决给付一个月的房屋使用费是错误的。4、诉争房屋内的全部财产为上诉人添置的配套设施，属个人资产，被李曼一家使用八年之久，故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补偿80000元。5、自2011年10月至今诉争房屋在穆怀利、李曼的居住使用期间产生的物业费应由李曼承担。李曼辩称，不同意穆瑞路的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穆怀利辩称，同意穆瑞路的上诉请求。李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李曼不支付2015年取暖费，房屋使用费改为2500元。2、诉讼费由穆瑞路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的采暖费1871.5元当时由穆瑞路与李曼之父李毓春共同出资支付完毕。关于房屋使用费，根据诉争房屋周边房地产中介同时期同小区同等面积房屋出租价格，基本维持在2500元，故一审判决数额过高。穆瑞路辩称，不同意李曼上诉请求，要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穆怀利辩称，不同意李曼上诉请求，要求支持穆瑞路的上诉请求。穆瑞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曼搬出津南区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7月至2019年4月的房屋使用费（每月3600元，共46个月）；3、原告于2011年4月出资19万元，对该房产进行了全面装修，并添置了全套生活用品、家具及家用电器，判令二被告各给付原告装修经济损失补偿8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被迫为其缴纳的1000元采暖费；5、判令被告自行结清被侵占房屋在使用期间所产生的煤气、水、电、宽带、采暖及物业管理费（物业费自2011年10月至2019年4月，每月108元，共计9828元）。并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房屋时，确保该房产内各项设施完好无损；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穆瑞路系被告穆怀利之父。被告穆怀利、李曼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6日二人经（2019）津01民终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居住于原告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津**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二被告离婚后，被告李曼仍居住于该房屋。原告曾于2015年11月2日为诉争房屋缴纳了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采暖费1871.5元。庭审中，被告李曼同意腾空诉争房屋并交付给原告。另查，根据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津建办【2019】19号文件，结合诉争房屋的装修情况、建筑层高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租金水平酌定为每月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享有对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庭审中被告李曼认可向原告腾空并交付房屋，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房屋面积、居住人员等具体情况，被告李曼应于10日内向原告腾空并交付房屋。对于房屋使用费问题，原告将房屋作为婚房给被告李曼与之子穆怀利居住并未约定房屋使用费用，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应视为无偿使用。2019年3月6日经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离婚后，被告李曼已经失去在诉争房屋居住的根本原因，因此其后被告李曼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房屋所有权人实现房屋价值的方式在于使用或收益，被告李曼对房屋的占用，必然导致原告因无法支配房屋而失去其本应得到的收益，则被告李曼应当按诉争房屋同地段同情形的房屋租金水平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的期间，为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原告无权主张房屋使用费；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的期间，是二被告离婚后，被告李曼占用的期间，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采暖费问题，该采暖费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对于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原告的转账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向被告李曼支付的彩礼，且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为诉争房屋装修与添置用品的具体情况，则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5项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各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微山路西侧常春藤花园52-3-401号房屋腾空并交付原告穆瑞路。二、被告穆怀利、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穆瑞路共同给付2015-2016年度采暖费1871.5元。三、被告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穆瑞路给付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的房屋使用费3300元。四、驳回原告穆瑞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4元，原告穆瑞路承担1034元，被告李曼承担92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穆瑞路提交证据一、庭审笔录，证实李曼认可诉争房屋为其向穆瑞路出借，李曼应向穆瑞路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事实。证据二、答辩状、物业费发票，证实物业费交纳情况。证据三、津南法院开庭笔录，证实穆瑞路曾给付李曼装修款190000元。李曼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穆怀利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一、二、三无法证实穆瑞路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穆瑞路主张的一审判决第一项所涉腾空交付房屋一节。因李曼自述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已将生效的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5民初3794号判决判令其所有的个人物品搬离诉争房屋，但双方对此并未进行交接及核实，故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双方对房屋进行交接后处理。如因此产生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故一审判令李曼腾空房屋欠妥，应以返还为宜，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穆瑞路主张的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1000元一节。因生效判决已经判令该笔采暖费，由穆怀利、李曼各半承担。李曼认可支付1871.5元的一半即936元，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穆瑞路自认李曼已支付871.5元，故要求李曼支付剩余1000元采暖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此前离婚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李曼应担负的采暖费数额即936元，穆瑞路自认的李曼已给付871.5元，因此剩余64.5元应由李曼负担。关于采暖费的另一半即936元，有生效判决确认，穆瑞路要求李曼承担，缺乏事实依据，该费用应由穆怀利负担。一审判决对采暖费数额认定有误，且判决李曼、穆怀利共同给付欠妥，本院予以调整，对上诉人李曼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穆瑞路主张的房屋使用费一节。上诉人主张应自双方分居时起即应由李曼支付房屋使用费，且以每月3600元标准。对此本院认为，穆怀利与李曼虽于2015年6月分居，但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曼一家之所以入住诉争房屋，也是基于李曼父母为照顾穆怀利与李曼之子原因，故穆瑞路关于应自分居时起由李曼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诉争房屋同地段同情形的房屋租金水平酌定房屋使用费标准较为合理，二上诉人各自主张的租金标准，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穆瑞路主张的2011年6月至2019年4月物业费一节。因穆瑞路二审期间提交物业费交费发票，证实其已交纳2011年6月至2019年8月的物业费。本院对此分析认为，一方面，穆瑞路曾经起诉李曼等，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自行结清物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以穆瑞路将诉争房屋作为婚房给予穆怀利、李曼无偿使用，二人婚姻关系尚未解除为由，判决驳回了穆瑞路的诉请，该判决已经生效，现穆瑞路主张穆怀利、李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物业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因穆怀利、李曼婚后无房，入住诉争房屋，在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穆瑞路支付的物业费用应视为对其二人的赠与，其现要求穆怀利、李曼承担自2011年起的物业费用，依据不足，但，穆怀利、李曼离婚后即2019年3月、4月的物业费，李曼表示愿意担负，以双方认可的每月108元计算，共计216元，由李曼自行负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4月之后物业费一节，因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本案不予涉及。关于穆瑞路主张的因对诉争房屋装修及添附产生的经济损失，要求李曼、穆怀利支付经济补偿费一节。首先，穆瑞路主张除彩礼之外其余款项给付穆怀利用于装修，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次，穆瑞路对产生何种经济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穆瑞路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穆瑞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上诉人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返还上诉人穆瑞路；四、被上诉人穆怀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上诉人穆瑞路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936元；上诉人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上诉人穆瑞路2015年-2016年度采暖费64.5元；五、上诉人李曼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穆瑞路2019年3、4月的物业费216元；六、驳回上诉人穆瑞路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李曼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4元，由上诉人穆瑞路负担1034元，由上诉人李曼承担9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28元，由上诉人穆瑞路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李曼负担36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张静怡审判员 郭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