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苗，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敏，山东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望湖路**。法定代表人戴金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军、诸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div>法定代表人邵潘峰，代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琼、胡文君，区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付辉古，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周国军，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王佳苗因诉被上诉人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下称南湖公安分局）和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下称南湖区政府）、原审第三人付辉古和周国军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8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9日19时20分左右，王佳苗饮酒后在嘉兴市××区××路万信酒店入口处，无故拦停付辉古驾驶的车辆并手拍车辆引擎盖、脚踹车头车牌。在付辉古下车与王佳苗理论过程中，王佳苗又向付辉古吐口水、脚踹付辉古，抓伤付辉古手腕，并有“你他妈个怂样”、“你找死”、“你试试”、“你过来啊”等语言。后付辉古报警，东栅派出所接警后处警至现场，并将王佳苗口头传唤至东栅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对王佳苗进行信息采集过程中，王佳苗脱去短袖T恤甩在地上，后又捡起短袖T恤甩向保安，后周国军使用手铐将王佳苗双手反铐，带至看管室醒酒椅上约束醒酒。期间，王佳苗情绪狂躁，辱骂保安并踢踹周国军腿部、腹部。后民警将王佳苗手铐解开，采用束缚带束缚其手、脚，并将其转移至4号等候室。王佳苗在等候室内大声喧哗，并脚踹、头撞等候室玻璃门，致等候室门锁损坏。后民警又将王佳苗换至3号等候室直至次日早上王佳苗清醒。经调查后，南湖公安分局认定王佳苗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南湖公安分局在履行了告知、审批程序后，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嘉南公（东）行罚决字[2018]123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王佳苗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并向王佳苗送达上述处罚决定书。同日，王佳苗被送至嘉兴市××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王佳苗不服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0月23日向南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南湖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南湖区政府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受理后，应王佳苗方申请，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后因案情复杂，又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南湖区政府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南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湖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0日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南湖公安分局和王佳苗。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500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故南湖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具有职权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第十一条规定：寻衅滋事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四）追逐、拦截他人并有侮辱性语言、挑逗性动作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十）一次实施两种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的；……本案中，王佳苗酒后无故拦停付辉古驾驶的车辆，在付辉古下车与其理论过程中，王佳苗又向付辉古吐口水、脚踹付辉古，抓伤付辉古手腕，并有“你他妈个怂样”、“你找死”、“你试试”、“你过来啊”等语言。在被带至东栅派出所后，王佳苗又踢踹周国军，并将派出所等候室的门锁损坏。上述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南湖公安分局将王佳苗的上述违法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且属情节较重，符合上述规定，认定正确。《治安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醉酒的人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给予处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违法行为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劳动教养解除三年内，或者在缓刑期间，违反治安管理的，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王佳苗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王佳苗实施案涉违法行为时尚在缓刑期间，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南湖公安分局对王佳苗作出给予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南湖公安分局在接到报案后及时受理了案件，进行了调查，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最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王佳苗。上述过程，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南湖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在对王佳苗采取约束措施至酒醒期间，东栅派出所保安周国军对王佳苗使用了手铐，该行为确属不当，但随后民警对该行为进行了纠正，该行为尚不足以影响南湖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的正当性。南湖区政府及时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南湖公安分局作出书面答复，应王佳苗方申请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后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最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1月8日、10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南湖公安分局和王佳苗。南湖区政府作出上述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佳苗的诉讼请求。王佳苗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付辉古下车与上诉人理论，却未查明付辉古与上诉人是如何理论的。上诉人在到派出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事实，上诉人要求提供上诉人到派出所后的所有视频。关于行政强制措施告知笔录（强制醒酒），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性没有问题，但是没有对上诉人陈述在醉酒状态下，不清楚笔录内容作出合理评判。调查取证程序是行政机关依一般程序作出处罚决定所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通过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侵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视频监控，现场笔录，前科资料等均在2018年10月9日20时之后形成，更不用说所谓的脚踹看管人员的时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拟处罚的时候，根本未作调查，属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做出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时候应该经过负责人集体讨论，并附了相关案列，一审法院的法律文书中根本未涉及。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根据传唤延长审批表中记栽，延长传唤理由案情复杂，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只能由法律设定，而且只能由公安机关实施。故拘留等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应当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应由集体讨论决定。集体讨论程序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重要程序，本案的行政处罚未经集体讨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和南湖区政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正确。东栅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至现场，并将上诉人口头传唤至东栅派出所。期间，上诉人情绪狂躁，辱骂保安并踢踹周某某腿部、腹部。上诉人在等候室内大声喧哗，并脚踹、头撞等候室玻璃门，致等候室门锁损坏。二、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及时受理了案件，进行了调查，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最后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上诉人。上述过程，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使用讯问室进行调查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作出限制人身自由的处罚时应当经过负责人集体讨论"问题，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认为，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上记载的延长传唤理由主要是针对“违法行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且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在作出限制人身自由处罚时应当经负责人集体讨论。三、被上诉人南湖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付辉古和周国军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时，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南湖公安分局东栅派出所2018年10月9日0时到2018年10月11日0时间，上诉人在东栅派出所的所有录像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经审查，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其二审时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0月9日晚，上诉人王佳苗饮酒后无故拦停付辉古驾驶的车辆并手拍车辆引擎盖、脚踹车头车牌，在付辉古下车后向其吐口水，用脚踹付辉古，在东栅派出所内又有损坏财物等行为，被上诉人南湖公安分局认定王佳苗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且情节较重，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南湖公安分局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给予王佳苗行政拘留十四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南湖区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王佳苗认为南湖公安分局未查清其当时为何趴在付辉古车上以及拉住付辉古肢体的原因，即认为上诉人是寻衅滋事而不听取上诉人只是酒后站立不稳趴在车上，拉住付辉古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的辩解意见与南湖公安分局提交的视频资料以及在场人员的笔录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其是由于付辉古使用挑衅性语言在先，才对付辉古回应以侮辱性语言，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存在过错，但上诉人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在案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属于行政处罚中的一个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与《治安处罚法》在法律层级上均属于法律，是一般法和特别法的关系，基于特别法优先适用的法律适用原理，对于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律适用，应当优先适用《治安处罚法》，上诉人认为争议行政处罚案件属于情节复杂，行政拘留十四日也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未经集体讨论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系对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不予支持。至于南湖公安分局东栅派出所办案人员第一次对上诉人询问使用讯问室，亦不违反《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在保证安全前提下，可以对讯问室、询问室调剂使用”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佳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吴伟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