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5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巷**会所花园******。 法定代表人：王霜。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逸，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高新大道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曾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静，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静，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怒涛，女，1968年6月21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力公司）、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勇、杨怒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力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睿力公司第三诉讼请求，即：如律达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判令睿力公司可申请拍卖杨怒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以偿还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律达公司、曾勇、杨怒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出睿力公司诉讼请求对杨怒涛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进行审理，程序违法；2.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让与担保，一审法院对让与担保是否成立未予审理。 杨怒涛辩称，1.杨怒涛从未书面承诺承担担保责任，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借款协议没有杨怒涛的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怒涛为本案担保；3.借款协议仅提及杨怒涛名下的两套房产，但没有明确指明具体信息，无法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产相对应；4.睿力公司认为杨怒涛的担保意思构成让与担保，如果是担保，那么没有约定担保范围；5.房屋只是备案登记，对于杨怒涛只享有期待权，无物权处分权，更不成立让与担保。 律达公司、曾勇针对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 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睿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睿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律达公司已归还全部借款，与睿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案涉借款不应由律达公司偿还而应由四川清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和公司）代为偿还，2014年11月12日，睿力公司、律达公司、证人蔡某、案外人清和公司四方签订《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由清和公司代上诉人偿还700万元给睿力公司。该协议已经构成债务转移；3.2015年4月8日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勇向案外人赵帅转款110万元，2016年9月16日《保证合同》中已经确认该110万元已经收到并由睿力公司、律达公司签字盖章确认；4.《保证合同》中“若未按时归还应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36%向甲方支付利息”是一种对到期未还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超出睿力公司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为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根据合同法114条第2款之规定，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损失计算违约责任。 睿力公司辩称，1.律达公司陈述110万元转账给赵帅，但律达公司应当将款项直接还到睿力公司，或以书面方式还给委托的第三方才是完整的履行行为；2.关于四方协议的问题，四方协议没有睿力公司的盖章或签字；3.利息符合双方约定。 曾勇、杨怒涛针对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 睿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律达公司偿还睿力公司借款本金56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息时止）；2.判令曾勇、杨怒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如律达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判令睿力公司可申请拍卖杨怒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以偿还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1月10日，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睿力公司出借700万元给律达公司，借款期限为2-3个月，以律达公司收到款项之日为起始日；2.律达公司以杨怒涛自有的两套房屋〔详见《房屋买卖合同》及曾勇出借给案外人蔡某的款项（详见《四方协议》）〕作为本协议履行的担保；3.律达公司若按时还款相关担保协议自动失效，若未按时还款则执行相关担保协议并追究律达公司违约责任（含利息）。杨怒涛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二、次日，睿力公司之股东伍泽川代表睿力公司与杨怒涛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怒涛将位于成都市高新区仁和春天国际花园8栋2单元1404号房屋以及南城都会四期汇尚园17栋1901号的房屋（即睿力公司诉讼请求所指的成都市高新区房屋）出售给睿力公司，售价分别为117万元（仁和春天）、74万元（南城都会）。三、2014年11月12日，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以及蔡某、清和公司签订《四方协议》，协议载明：睿力公司已向律达公司出借700万元，律达公司已向蔡某出借2400万元；蔡某与清和公司签订有《自贡沿滩区乡镇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清和公司预计应向蔡某支付3000万元左右；经四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如律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律达公司以及蔡某、清和公司同意由蔡某向清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手续，清和公司应从支付给蔡某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700万元给睿力公司，蔡某欠律达公司款项相应减少700万元。律达公司以及蔡某、清和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睿力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章。四、2014年11月4日，睿力公司向律达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次日，睿力公司再向律达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700万元。五、2014年11月6日，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支付28万元。2014年12月10日，律达公司再次向睿力公司支付28万元。2015年1月15日，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7日，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支付150万元。六、2015年10月8日，律达公司向案外人赵帅支付110万元，睿力公司称未收到该笔款项。律达公司称该笔款项系律达公司受伍泽川指示向赵帅支付，但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七、2016年9月20日，蔡某向清和公司出具委托书，请求清和公司将蔡某应收工程款中700万元直接支付给睿力公司。2017年8月25日，清和公司代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归还302426.78元。2017年12月25日，清和公司再次代律达公司向睿力公司归还370万元。八、2016年9月16日，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曾勇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律达公司承诺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全部700万元借款，如未在该时间内偿还完毕，律达公司应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曾勇自愿对7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两年。另，曾勇本人在《保证合同》中曾勇本人签名下方书写“2015年10月8日归还110万”。九、2014年8月13日，杨怒涛与仁和春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仁和春天国际花园8栋2单元1404号房屋，购买金额为2248938元，杨怒涛采取一次性支付方式付清了房屋价款。十、2018年9月14日，睿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了本案相关的立案材料。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协议》、收条、《房屋买卖合同》、《保证合同》、EMS邮单及邮政送达记录、转账凭证、《四方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曾勇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睿力公司与曾勇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曾勇辩称，《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起算时间（2016年9月16日）在借款到期（2016年12月30日）之前，存在冲突与矛盾，应当视为未约定保证期间。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按照6个月计算保证期间，睿力公司未在6个月内向曾勇主张权利，故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清楚、明确，即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保证期间明显晚于主债务履行期间，该约定有效。睿力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寄送立案材料，应当视为向曾勇主张保证责任，曾勇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杨怒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杨怒涛与睿力公司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该行为与《借款协议》之约定能够形成呼应，杨怒涛有可能承担相应责任。但杨怒涛未与睿力公司建立保证合同关系，杨怒涛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睿力公司要求杨怒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睿力公司提出的“如律达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判令睿力公司可申请拍卖杨怒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以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怒涛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尚未经审理确定，睿力公司可另行以正确的诉讼请求进行诉争，如判决确定杨怒涛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杨怒涛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睿力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向人民法院提供杨怒涛所有的包括并不限于上述两处房产的财产线索，请求人民法院对杨怒涛之财产进行强制执行。睿力公司在案件审理阶段提出对杨怒涛两处房产有权申请拍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多少的问题。睿力公司称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律达公司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协议》已明确双方约定了利息〔“若律达公司未按时还款则执行相关担保协议并追究律达公司违约责任（含利息）”〕；二、从律达公司自称的已归还7262426.78元金额来看，该金额高于借款本金700万元，可推断律达公司支付了利息，故律达公司称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率多少问题。一、律达公司在收到700万元后的两个月，每月向睿力公司支付28万元，恰好对应月利率4%；二、2016年9月16日，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曾勇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明确约定：如律达公司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700万元借款，则应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4%支付利息；从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月利率4%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律达公司不能举证亦不能作出减弱该种高度可能性的合理陈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借款利率4%予以采信。关于剩余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无效。因睿力公司与律达公司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故律达公司、曾勇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再抵偿本金。律达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还款28万元，2014年12月10日还款28万元，2015年1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150万元。根据年利率36%，律达公司还款时间进行计算，上述还款可抵偿本金约1463657元，剩余本金5536343元，睿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553634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律达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还款302426.78元，2017年12月25日还款370万元不足付息，不能产生抵偿本金的效果。经计算，律达公司利息约已付至2017年3月5日，睿力公司从2017年3月5日起主张律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律达公司尚欠睿力公司借款本金5536343元。睿力公司要求律达公司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553634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不超过年利率24%范围内支持利息，故律达公司应当从2017年3月5日起，以553634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睿力公司支付利息。曾勇对律达公司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睿力公司要求曾勇对律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睿力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律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睿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36343元，并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曾勇对律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睿力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12元，减半收取330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律达公司、曾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律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另，曾勇本人在《保证合同》中曾勇本人签名下方书写‘2015年10月8日归还110万’”中的日期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应为“2015年4月8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睿力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示了案涉两套房屋登记信息查询情况：一、仁和春天国际花园8栋2单元1404号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基本信息显示：高新区所有权人为杨怒涛，抵押信息显示：2011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抵押人成都高新区仁和春天置业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第五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50000万元，业务件号为抵0891677。拟证明杨怒涛提供担保的位于高新区房屋所有权人目前仍为杨怒涛，以及在提供让与担保时因房屋被抵押未办理备案登记。二、《交易房屋信息核实记录》显示高新区荟锦路17栋1901号所有权人为何佳蔚。拟证明杨怒涛提供的成都市高新区南城都会**汇尚园****房屋已变更所有权人。经质证，律达公司、曾勇认为，与律达公司及曾勇没有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杨怒涛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杨怒涛并没有签订担保协议。本院认为，上述两套房屋目前的登记信息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具体理由在本判决理由部分一并评述。 律达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示了一份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曾勇转给赵帅的110万元已通过刑事程序在解决，希望中止本案审理。经质证，睿力公司认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刑，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仅表明曾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睿力公司否认其向赵帅转款11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涉嫌诉讼诈骗，仅能证明曾勇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不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对睿力公司涉嫌诉讼诈骗立案侦查，不符合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律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以查询赵帅的身份信息、婚姻登记信息、以及赵帅银行账户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对此本院认为，赵帅是否收到110万元与110万元是否系按睿力公司要求还款之间欠缺逻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以上事实，有《保证合同》、《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交易房屋信息核实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案涉债务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律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四、案涉让与担保是否成立。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律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2014年11月12日的《四方协议》中，睿力公司及其负责人并未盖章或签字，《四方协议》对睿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律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债务转移给清和公司经过睿力公司同意，债务转移不成立，律达公司的还款义务不应免除。故律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首先，《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律达公司若不能按时还款，则执行相关担保协议，并追究律达公司违约责任（含利息）；其次，律达公司自称已归还7262426.78元，该金额高于借款本金700万元，若没有约定利息，归还金额高于借款本金与常理不符；再次，律达公司在收到借款后连续两个月还款均为28万元，与睿力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4%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借款月利率为4%并无不当，律达公司上诉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律达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曾勇于2015年4月8日向案外人赵帅转款110万元系代律达公司偿还睿力公司的案涉借款，但律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赵帅系睿力公司的指定收款人，若律达公司主张的还款成立，则应在睿力公司、律达公司与曾勇于2016年9月1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将110万元予以扣减，但《保证合同》中仍然明确尚欠本金700万元，故律达公司上诉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让与担保是否成立。首先，2014年11月5日律达公司与睿力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律达公司以杨怒涛自有的两套房屋（详见房屋买卖协议）作为担保，同日，睿力公司与杨怒涛之间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睿力公司并未向杨怒涛支付房款，杨怒涛亦未向睿力公司催收房款，且当时因杨怒涛所有的位于高新区的房屋被开发商抵押给银行未办理房屋买卖的备案登记。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数量、合同内容与《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内容来看具有高度关联性，结合杨怒涛不能对未及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作出合理说明，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在不能按约归还借款情形下以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进行房屋过户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该担保的性质实质上是让与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之规定，若律达公司不履行案涉债务，则睿力公司可以申请拍卖杨怒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权3149765）以清偿本案债务。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杨怒涛提供的位于高新区的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登记为案外人何佳蔚，用于担保的债权不能对抗已经登记的物权，故本院对睿力公司上诉主张拍卖南城都会4期汇尚园17栋1901的房屋以清偿本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36343元，并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曾勇对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三、若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不履行案涉债务，则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可以申请拍卖杨怒涛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权3149765）以清偿本案债务； 四、驳回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56元，由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曾勇、杨怒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24元，由成都律达微波磁电有限公司、曾勇、杨怒涛共同负担100000元，由成都市睿力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马 雯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刘梦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