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桥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869380590。 法定代表人：曾友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成榜，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德，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蔡天养，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科煤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兴德、原审被告蔡天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竹科煤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成榜、被上诉人黄兴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原审被告蔡天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科煤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兴德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黄兴德承担。事实与理由：1.蔡天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矿区业务发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永定区大竹科煤矿采矿业务发包给蔡天养，并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案件的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且应改判驳回黄兴德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蔡天养是上诉人公司的工队长，负责上诉人矿区招工和用工管理等事宜，公司根据工人的采矿量从应付报酬中扣取一定金额作为蔡天养的报酬。对此，在一审时蔡天养和上诉人均已确认，即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和蔡天养对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予以证明，即要求证明不存在的事实（消极事实），明显不合理。另外，上诉人一审代理人一审庭审时提及蔡天养不是公司员工系表达蔡天养未参与矿区采矿，不是矿区工人，而没有否认蔡天养是公司工队长的身份。进一步讲，假设法院无法认定蔡天养与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或者无法认定为工队长，但结合案件客观情况，蔡天养形式上只是协助公司进行招工和协助用工管理，类似于中介服务或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并根据工人的采矿量收取服务报酬，且公司制度文件要求，蔡天养介绍进来的职工须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接受公司用工管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这明显区别于私人承包的业务特点（如：承包者雇佣工人、工人无需与公司签劳动合同、承包者需承担工人报酬等）。综上，蔡天养与上诉人不存在承包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承包关系并据此认定上诉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如上述，蔡天养与上诉人不存在承包关系，另外，根据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永劳人仲案[2019]18号），黄兴德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就被上诉人黄兴德受伤一事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黄兴德在一审时诉请上诉人连带赔偿其伤残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黄兴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赔偿黄兴德任何损失。黄兴德作为成年人，应知道矿区工作有较高的工伤风险，但其未曾主动要求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主动与公司办理任何入职手续，未经任何安全教育培训，且未经公司同意就擅自下井提供劳务，导致上诉人无法为其缴交工伤保险，并导致其本人受伤无法用工伤保险来理赔，故，黄兴德应就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无需赔偿。综上，请求改判驳回一审黄兴德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兴德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蔡天养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从一审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与严世忠的通话录音内容及上诉人蔡天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问话笔录等证据来看，可以证实竹科煤矿公司将煤矿按135元／矿车发包给蔡天养，蔡天养再雇请严世忠与答辩人按100元／矿车向其发放报酬。且从严世忠是工作面班长的职务及与答辩人同样的报酬来看，是根本不存在蔡天养再将业务分包给严世忠的可能的。另外，尽管答辩人是跟着严世忠到矿里上班的，但他们最终都是为蔡天养提供了劳务，即严世忠与答辩人的老板即雇主均是蔡天养。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其次，竹科煤矿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蔡天养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与蔡天养之间是按产量结算的。而现在蔡天养却陈述其与竹科煤矿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竹科煤矿公司陈述蔡天养是其公司的工队长，均是在相互推卸责任。一方面，二上诉人既不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承包合同》或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上述内部承包或系其工队长的关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竹科煤矿公司的行为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第3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及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原则的规定，因此竹科煤矿公司的二审辩解均不能成立。再次，竹科煤矿公司陈述答辩人系擅自进入其公司进行采矿作业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方面，竹科煤矿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相反，从竹科煤矿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永定区大竹科煤矿用工管理规定》来看，如果在答辩人没有入井证或者事先得到蔡天养、班长严世忠的签字同意的情形下，答辩人是无法进入矿中进行作业的，即答辩人根本不可能存在有擅自进入矿中作业的机会。最后，虽然答辩人与竹科煤矿公司经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不被确认劳动关系，但因为竹科煤矿公司将采煤业务发包给了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蔡天养，因此其也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与蔡天养对答辩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是正确的。本案中答辩人的受伤是由于竹科煤矿公司煤矿中的顶板煤突然垮塌压中答辩人的胸、腰部导致的，顶板煤的垮塌完全是作为经营者及发包方的竹科煤矿公司和作为承包方的蔡天养没有尽到检查、注意的安全义务而造成的。答辩人未经过安全教育培训、公司登记、办理工伤保险及正常的采矿行为等与答辩人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或者会加重答辩人的损伤程度。退一步说，如果答辩人的受伤是由于其未经过安全教育培训造成的，那么也只能说是竹科煤矿公司没有对答辩人尽到该安全教育培训的义务，而与答辩人没有任何责任，即答辩人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天养答辩称，其同意竹科煤矿公司的上诉意见。 黄兴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黄兴德因提供劳务造成身体九级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130,331.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黄兴德在大竹科煤矿进行采煤作业时，矿中的顶板煤突然垮塌将黄兴德压伤。当日，黄兴德因受伤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7天，出院诊断为：1.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不全瘫，2.胸12双侧下关节突及棘突骨折，3.腰1双侧上关节突骨折，4.腰1椎体双侧横突骨折，5.腰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访，半个月复诊；2.避免弯腰负重工作，加强颈项、腰背肌肉功能锻炼。黄兴德在龙岩市第二医院支出住院费用45,856.53元、门诊费用1,228.63元，两项合计47,085.16元；黄兴德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7,150元、拐杖费80元，两项合计7,230元；前述款项均为蔡天养垫付。蔡天养还向黄兴德预付生活费9,500元。 2019年5月8日，龙岩市永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黄兴德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一案，作出如下裁决：“申请人黄兴德与被申请人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之间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3日，经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兴德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的损伤属于九级伤残；脊柱棘突、横突、关节突骨折致腰部活动功能障碍的损伤属于十级伤残。黄兴德因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黄兴德的户籍地址为福建省长汀县。黄兴德育有二子，分别为江仰荣（2007年10月15日出生）、江仰煌（2012年1月12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黄兴德、蔡天养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黄兴德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黄兴德、蔡天养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证人陈某的证言，与黄兴德提交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以及严世忠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黄兴德是在大竹科煤矿进行采煤作业时受伤，蔡天养是大竹科煤矿采煤业务的承包人，以及事后蔡天养与黄兴德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事实。其次，关于三方如何结算工资或报酬，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蔡天养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与蔡天养之间按产量1吨100多元结算；黄兴德在庭审中陈述，班长严世忠与其说100元一矿车；蔡天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问话笔录中陈述，蔡天养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按每矿车135元结算，与班主严世忠按每矿车100元结算。第三，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均辩称黄兴德系擅自进入大竹科煤矿进行采矿作业，以及蔡天养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之间并非承包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应当认定蔡天养与黄兴德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蔡天养按采煤量向黄兴德给付报酬；蔡天养与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将大竹科煤矿的采煤业务发包给蔡天养，双方按产煤量结算报酬。二、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黄兴德系受雇于蔡天养在大竹科煤矿进行采煤作业时，因矿中的顶板煤突然垮塌而受伤。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辩称，黄兴德未经安全教育培训、未经公司登记等，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但黄兴德有无经过安全教育培训、公司登记等与黄兴德在本案事故中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兴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天养作为雇主，未能保证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应当对黄兴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作为大竹科煤矿的经营者，应当知晓大竹科煤矿的安全生产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兴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蔡天养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蔡天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黄兴德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黄兴德因本起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蔡天养为黄兴德垫付医疗费47085.16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护理费、拐杖费，对黄兴德认可的7230元予以确认，理由在证据认定部分已作陈述，不再赘述。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兴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7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黄兴德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两处伤残，理应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按40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虽然黄兴德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黄兴德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期间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因黄兴德在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57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元。6.误工费，黄兴德主张按照147天计算误工费，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黄兴德主张按照165.78元／天计算误工费不妥，因黄兴德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黄兴德受伤前系从事采煤工作，其误工费应参照采矿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157.49元／天计算，则误工费为23151.03元（147天×157.49元／天）。7.残疾赔偿金，黄兴德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致两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71284元（17821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兴德因本案事故受伤，其中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折，经手术治疗后的损伤达九级伤残；四处以上横突、棘突或者椎弓根骨折致腰部活动功能障碍。黄兴德育有二子，分别为江仰荣（2007年10月15日出生）、江仰煌（2012年1月12日出生），黄兴德主张江仰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588.42元（6年零5个月×14943元／年×20%÷2）和江仰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39.2元（10年零8个月×14943元／年×20%÷2）合计25527.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兴德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致两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造成精神上的痛苦，黄兴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1000元，有黄兴德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黄兴德的医疗费、护理费、拐杖费已由蔡天养垫付，除此之外，黄兴德还有如下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3151.03元、残疾赔偿金712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2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38612.65元，此款应由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蔡天养向黄兴德预付的生活费9500元，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黄兴德129112.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应当连带赔偿黄兴德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38612.65元，扣除蔡天养预付的生活费9500元，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还应当连带赔偿黄兴德129112.6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减半收取计1453元，由蔡天养、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时，蔡天养陈述称，其与严世忠每矿车平路是95元，上坡100元，与竹科煤矿公司是包运输每矿车135元。对此事实，黄兴德与竹科煤矿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1.蔡天养与竹科煤矿公司是构成何种关系，是承包关系还是其他关系；2.黄兴德在本次事故当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对其损失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承包关系及判决竹科煤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蔡天养包运输按每矿车135元与与竹科煤矿公司进行结算，与严世忠按每矿车平路是95元、上坡100元进行结算，结合陈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严世忠、黄兴德均是为蔡天养提供劳务，蔡天养与黄兴德之间是雇佣关系之间；蔡天养与竹科煤矿公司是承包关系。竹科煤矿公司上诉主张蔡天养与黄兴德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与蔡天养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黄兴德系受雇于蔡天养在大竹科煤矿进行采煤作业时，因矿中的顶板煤突然垮塌而受伤，竹科煤矿公司上诉主张黄兴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竹科煤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龙岩市永定区大竹科煤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