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为，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高平，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吴为因与被上诉人吴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高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吴高平向吴为公开赔礼道歉；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吴高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高平涉嫌虚假诉讼。吴高平出示的借条在其起诉前三个月已经宣告失效，其用明知失效的证据、故意捏造虚假诉讼请求数字提起本次诉讼，吴高平理应撤销其诉讼请求，法院理应驳回其虚假诉讼请求。2.吴高平诉讼对象不当。《公司创始人决议书》已于2019年1月13日起正式生效，在吴高平起诉前已得到严格执行，一审法院认可该决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本案应在《公司创始人决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框架内进行解决，由北京加力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力公司）作为法人及协议方承担履约主要责任，而不是吴为个人，吴高平告错了对象，法院理应驳回吴高平对象不当诉讼。3.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瑕疵。加力公司目前仍在正常运营，既有负债也有资产，目前正在处置资产，积极履行该决议书。一审法院在承认《公司创始人决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在决议书关键一方、真正的债务主体加力公司一无所知、缺席审判的情况下，判决吴为承担全部责任,有重大瑕疵，有悖司法公正。吴高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调解时吴为一再强调其一定会归还借款，只是现在没钱无法承诺还款时间；2.《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的签订只是吴为提出的归还其个人借款的一种还款方式，改变还款方式并不能改变吴为个人借款的事实；3.签订《公司创始人决议书》后，吴高平将第一次起诉的案件撤诉，但撤诉不到一个月后，就联系不上吴为了，吴为企图拖延还款时间；4.吴为通过各种手段捏造事实，企图无限期拖延还款时间，严重损害了吴高平的权益。吴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2.由吴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4日，借款人吴为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如下：吴为个人于2016年12月14日借到吴高平现金转账100万元，资金汇入吴为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加力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借款期限1年，截止到2017年12月13日，年利率20%。到期一次性归还100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按实际还款日期计算）。吴为承诺，如果在没有归还借款前，加力公司获得投资或融资，除利息外，再一次性按两倍资金返还给吴高平，共计200万元。同日，吴高平向吴为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5日，吴为偿还吴高平10万元。2019年1月14日，吴为偿还吴高平5万元。2019年1月16日，吴为偿还吴高平5万元。2019年1月13日，吴为、吴高平、加力公司三方签订《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第四条约定，吴高平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个人账户转入、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活动100万的股东借款，本息合计110万元；除去已于2018年2月5日通过吴为个人账户偿还的10万外，2019年1月15日前由吴为归还10万元，剩余90万元将一次性从公司资产处置所得款项中优先全额还清，不足部分由吴为补齐；与此相对应，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借条，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自动失效。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吴为未能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条、《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100万元，吴高平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确已给付吴为100万元，吴为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吴高平确已履行出借100万元的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吴为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一审庭审中，吴为提交了《公司创始人决议书》，抗辩该决议书第四条对借条偿还金额作出变更，且协议约定借条失效。吴高平对该决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决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吴高平对该决议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吴高平抗辩签订决议书的目的仅限于向第三人展示，并非自己对决议书内容的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高平对《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的签字真实性认可，亦表明其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其不认可《公司创始人决议书》内容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此外，《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约定“与此相对应，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借条，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自动失效。”一审庭审中，吴为主张2016年12月14的借条实际上是2017年9月8日补签的。吴高平则主张2017年9月8日双方并未签订借条。双方一致认可双方之间仅存在本案诉争的一张借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创始人决议书》中约定借条自动失效即针对本案诉争借条的约定。鉴于《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签订时间晚于借条出具时间，《公司创始人决议书》对借条约定的还款金额作出变更，双方应按照《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加力公司未偿还吴高平欠款90万的情况下，吴为应按照《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的约定偿还欠款90万元。故吴高平主张吴为偿还借款本息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9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高平借款90万元；二、驳回吴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借条载明，“吴为个人于2016年12月14日借到吴高平在工商银行顺义新国展支行柜台现金转账100万元，资金汇入吴为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加力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加力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成立起，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吴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系吴为个人向吴高平借款100万元用于加力公司经营，吴为曾向吴高平出具借条，吴为已向吴高平偿还过10万元，之后在双方和加力公司签订的《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第四条中对吴为与吴高平之间前述借款的偿还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借条作废。该条约定内容明确了吴为对其中10万元借款的偿还时间以及剩余90万元借款偿还的资金来源，并约定不足部分由吴为补齐，但该约定并未确定剩余90万元借款由加力公司偿还，亦未明确约定免除吴为的偿还义务，吴为已按该条约定偿还了吴高平10万元。尽管约定“剩余90万元将一次性从公司资产处置所得款项中优先全额还清，不足部分由吴为补齐”，但因加力公司系吴为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何时进行资产处置并非明确的还款条件和时间，吴为仍应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故吴为在《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签订后只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吴高平有权向其主张偿还全部借款。吴为上诉主张，根据《公司创始人决议书》约定，借条已经失效，应由加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吴为向吴高平偿还剩余借款90万元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吴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吴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陈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