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庆海，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职工，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永库，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种植户，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孟庆海因与被上诉人罗永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8）黑8108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被上诉人罗永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孟庆海赔偿罗永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人身损失34,0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永库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罗永库的赔偿费用。1.罗永库虽然在黑龙江省八五六农场第二管理区四站（原瓦厂）（以下简称八五六农场四站）居住，但该地居住条件差，居住人员较少，且在此居住的人均是外来打工人员，收入低当地农村水平。八五六农场四站收入水平低于农村收入，与城镇收入水平相差甚远，故罗永库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罗永库误工损失为农林牧副渔标准，那么罗永库本身是农业人口，其收入水平是农村农林牧副渔业收入水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否则罗永库收入水平为农林牧副渔业标准，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同一人出现农村和城镇两个计算标准，存在矛盾。二、罗永库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罗大壮、罗大伟在北京市森兴元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兴公司）工作，提供了该公司《证明》予以证实，既然二人在森兴公司工作，就应当有工资条、社保关系手续、劳动合同等客观存在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关系，否则属于举证不能。罗永库不能提供二人的上述证据，其提供的《证明》虽然有森兴公司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以及单位公章，但是对该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罗永库的证明标准，应当按照其户口所属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三、罗永库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不应支持。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佟春艳损伤构成一处七级残、三处十级残，一审没有判决孟庆海赔偿佟春艳一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罗永库损伤属于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赔偿罗永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明显显失公平。2.罗永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精神损害程度，并且罗永库在本案中与孟庆海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一审判决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数额过高，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罗永库辩称，一、1998年罗永库就在八五六农场种地，虽然是农村户口，但罗永库是在八五六农场居住生活出的事故，赔付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付。二、罗永库两个儿子均在森兴公司开车，该公司是私企，两个儿子每人每月最低工资标准6,000.00元，如多送货还另行增加工资，罗永库只主张最低工资。三、罗永库在农村的土地因罗永库已超60岁，已经过户给罗永库儿子名下，儿子结婚没给钱，就把地过户给儿子。四、罗永库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摔伤严重，两次住院花费十余万元，一审判决给付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罗永库一审诉求：请求判令孟庆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鸡西分公司）赔偿罗永库医疗费19,71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0元、伤残赔偿金38,424.40元、护理费9,962.00元、误工费11,680.63元、营养费1,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2,910.00元及三轮摩托车损失2,550.00元，合计93,091.79元。后撤回了对财险鸡西分公司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罗永库系八五六农场四站居民。2017年7月21日13时许，孟庆海驾驶号牌为黑Ｇ×××××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八五六农场Y407线7公里加200米处时，因未保证安全，与罗永库驾驶的由北向南从八五六农场四站出入口驶入道路实施左转弯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罗永库及乘车人佟春艳、李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牡丹江农垦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庆海未实行右侧通行超速，罗永库未让对方车辆先行是此次事故形成的原因，罗永库、孟庆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李生、佟春艳无责任。当日，罗永库直接从虎林市人民医院转至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救治，诊断为，胸外伤、创伤性湿肺、右侧液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右侧胸部皮下气肿，右侧3、4肋骨左侧6、7、8、9、10、11、12肋骨骨折，右肾积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相关检查又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2017年8月9日，罗永库治愈出院，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39,131.51元。2018年2月25日，罗永库又挂急诊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膈疝、左肺实变、下肢静脉血栓，行左胸探查膈肌修补疝内容物还纳胸腔粘连松解术、胸腔闭式引流术，经术后相关检查治疗，于2018年3月5日出院。诉讼期间，法院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永库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残，膈肌修补术后为十级残，胃壁切开并缝合术后为十级残；医疗终结期两次住院共5个月（含膈肌修复术后一个月）；护理期限90日，其中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两次住院共60日。鉴定费共计2,910.00元。同时查明，罗永库为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裕民村人，1997年来八五六农场，无固定职业，至今居住该农场四站。自2018年8月30日定残时，罗永库已年满61周岁。在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期间，罗永库由子女罗大壮、罗大伟护理。二人为北京森兴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6,000.00元。孟庆海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477.60元。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27,446.00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0,638.00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日100.00元。再查明，孟庆海驾驶的黑Ｇ×××××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时在财险鸡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后，罗永库与另一受害人李生主动放弃向财险鸡西分公司索赔同意将全部理赔款支付给受伤严重的佟春艳一人，并在《放弃索赔声明书》上签字。目前，财险鸡西分公司已将理赔款120,000.00元支付给佟春艳，财产限额理赔款2,000.00元已由罗永库出具收条，该款实际由孟庆海领取暂未支付给罗永库。罗永库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无保险，该车受损后未进行修复。孟庆海维修其受损的机动车支出修理费14,0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永库与孟庆海因违章发生交通事故致罗永库本人和乘车人李生、佟春艳受伤两车损坏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上述人身及财产损失应当先由孟庆海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双方的过错比例各承担50%赔偿责任。鉴于罗永库与另一受害人李生事后主动放弃向财险鸡西分公司索赔的权利，且同意将全部赔偿限额120,000.00支付给受伤严重的佟春艳和理赔款已支付完毕的实际情况，罗永库的损失可直接由孟庆海与罗永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平均分担。诉讼中，罗永库撤回对财险鸡西分公司的赔偿请求，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据此，罗永库要求孟庆海按50%的比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但赔偿额以法院核定数额为准。因严重的伤害后果给罗永库身体造成了极大精神痛苦，罗永库要求孟庆海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罗永库未提供其三轮摩托车损失的相关证据，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医疗费，按照住院诊断病案凭医疗费票据确定。误工费，根据受伤治疗情况按照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罗永库不能提供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相关诊治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相应期限予以扣除，即误工期限按4个月计算。护理费，按照罗永库在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的天数和护理人罗大壮、罗大伟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标准计算。罗永库因急诊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不计入护理期限，即护理期限为2人护理19天。营养费，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罗永库急诊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从鉴定确定的医疗期限中扣除，即营养期为52天。罗永库要求营养费按每日50.00元计算，请求适当，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罗永库在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的天数按每日100.0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程度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罗永库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其自1997年起即迁入八五六农场居住，收入主要源于当地，故该项损失应按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罗永库定残时已年满61周岁，该损失应按19年计算。鉴定费作为确定损害程度的必要费用，应按过错比例由双方平均分担。经核定，罗永库医疗费为39,13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19天×2人×100.00）、误工费10,212.67元（30,638元÷12个月×4）、护理费7,600.00元（6,000.00÷30天×19天×2人）、营养费2,600.00元（50.00元×52天）、伤残赔偿金52,147.40元（27,446元×19年×10%），共计115,491.58元。按罗永库与孟庆海各负担50%计算，为57,745.79元，扣除孟庆海已给付的7,477.60元，为50,268.19元。该款加上鉴定费2,910.00元的一半1,455.0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56,723.19元。因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孟庆海的修车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的财产赔偿限额部分需先由罗永库负担，超出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平均分担。孟庆海修车损失14,040.00元，减去罗永库先行负担的2,000.00元后，其余损失12,040.00元按照双方各分担50%的比例计算为6,020.00元。以上赔偿款扣除财险鸡西分公司应给付罗永库而实际由孟庆海领取的2,000.00元，为6,0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孟庆海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罗永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人身损失50,268.19元，并支付原告罗永库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455.00元，合计56,723.19元；二、原告罗永库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告孟庆海修车费损失6,020.00元；以上两项相抵后，被告孟庆海尚应给付原告罗永库各项人身损失50,703.19元；三、驳回原告罗永库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孟庆海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永库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罗永库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何认定；罗永库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关于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罗永库自1998年就在八五六农场居住生活，并从事农业种植，一审庭审罗永库举示的八五六农场第二管理区出具的证明即可证实罗永库经常居住地就在八五六农场，并且案涉交通事故亦发生在八五六农场，而八五六农场居民属于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孟庆海关于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护理费标准如何认定问题。因孟庆海对罗永库住院期间由罗永库两个儿子护理以及护理期限不持异议，只是对罗永库两个儿子护理费用标准有异议，因罗永库已向法院举示了两个儿子在北京的工作单位森兴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两个二个儿子月工资均为6,000.00元，护理罗永库期间，该公司未对罗永库两个儿子发工资，并且该证明亦盖有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均签字确认，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孟庆海关于罗永库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永库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由于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罗永库人身遭受损伤三个十级残的损害后果，不但给罗永库造成经济损失，而且也给罗永库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根据罗永库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严重人身损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导致的损害后果，酌情判决孟庆海给付罗永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并无不当，孟庆海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庆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0元（孟庆海预交），由上诉人孟庆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民审判员  苏倡审判员  石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