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红河县迤萨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孝，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美，女，1967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衡，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秋，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福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玲，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云南嵩明杨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罗剑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高，男，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9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529民初2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确实有权利使用本案件涉及的土地。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华棕业”）和被上诉人曾一同向红河县农村信用社进行贷款。按照双方的约定，森华棕业可以对案件涉及的土地进行使用和出租。由于之前红河县法院的相关判决，被上诉人的内部决策机制股东会的结构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一审法院，均明确的知道被上诉人内部存在的问题。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就应当查明森华棕业实际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上诉人向第三人开具的发票就认定缴纳的税款，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税款应当根据森华棕业缴税之后的税票才能进行确认。二、上诉人陈丽美不应当对森华棕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森华棕业不是一人公司，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陈丽美对森华棕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事实是森华公司以自身名义将被上诉人土地及设备对外出租给第三方使用，并且以自身名义获取租金收益，属于对他人物权的“非法处置”行为，而非自身的“使用”行为，被上诉人仅只是允许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地址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权处置上诉人资产并取得收益，上诉人将“处置行为”等同于借用地址注册的行为，实属混淆视听。出庭应诉行为并非法定的“股权决议无效”的行为，若上诉人认为作出应诉决定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等”违反法定程序或章程约定，则应当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已经有银行转账汇款明细记录，转账的年月日以及几分几秒都有记载，发票税额也有记载，一审对此认定没有任何错误。根据工商变更登记的记载表明，涉案事实即森华公司非法处置被上诉人资产期间，森华公司当时仍是一人有限公司，陈丽美为当时森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只是后来才发生变更，将一人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且陈丽美将一人有限公司的欠款直接转移到其丈夫私人账户里，明显存在公司财产与家庭个人财产相混同的情形。上诉人上诉请求应当全部驳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不应当参加诉讼。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两被告比照租金标准40万元/年连带赔偿原告资产被非法占用期间的损失1066667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32个月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第三人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用乙方位于红河县工业园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的房屋作为生产办公用房，车间面积为2540㎡，室外场地面积2500㎡，租期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张森来作为乙方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税金补偿协议》，约定：“租金每年400000元。”2015年3月12日，张森来为甲方，与乙方滕晓华签订了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一份有十条内容，另一份有八条内容，两份协议内容一致的部分主要是：甲方持有棕业公司（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股权价值由甲乙双方商定，不再委托评估机构作出评估；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以等额实物资产及生产经营权承兑，不再交付货币现金，实物资产如下：（1）公路以东现有的全部土地使用权；（2）公路以东现有的厂房、机器设备、设施等地上构筑物；（3）公路以东现有的生产库存货物；（4）装载机一台、农用车一辆、拖拉机二台，摩托车一辆；（5）红河县森华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所有权。张森来诉滕晓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终92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所用于出租的标的即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为支付股权转让费的实物资产。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及2017年8月18日两次把租金转入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账户（38×××12），每次400000元，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第三人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支付税额38095.24元。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和2017年8月21日分两次将该笔租金转入张森来在台州银行的存款账户。2019年5月8日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查询被告名下的财产，并采取保全措施。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及出资人为陈丽美，出资额50万元。2018年3月28日变更后，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出资人为陈丽美、张炜，出资额为47.5万元及2.5万元。2019年5月21日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张炜变更为孙建孝，出资额为2.5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建孝。2017年4月24日，云南建工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2日，张森来为甲方，与乙方滕晓华签订了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审理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所用于出租给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标的即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为支付股权转让费的实物资产。因此，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用于出租的标的属于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的租金800000元（每年400000元，共计两年），扣减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具《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第三人所支付的税额38095.24元，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厂房租赁的实际利益为761904.76元，应当返还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与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云南建工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及2017年8月18日两次把租金转入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账户（38×××12），每次400000元。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和2017年8月21日分两次将该笔租金转入张森来在台州银行的存款账户。在此期间，陈丽美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提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后，陈丽美作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丽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返还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租金761904.7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0元，由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负担10286元，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负担4114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负担3572元，原告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负担1428元。二审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向红河县税务局作了调查，红河县税务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证明》二份，内容是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8月17日在红河县税务局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含税金额400000元，具体税额为：增值税19047.62元,房产税48000元,地方教育附加税380.95元,教育费附加571.43元,印花税4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952.38元,城镇土地使用税3000元,合计72352.38元,两年共计144704.76元。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对红河县税务局2019年11月14日出具《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租厂房收取租金800000元，支付了增值税等税费144704.7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涉及的房屋场地原来的产权属于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依据张森来与滕晓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房屋场地出租，因张森来与滕晓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租给云南建投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屋场地产权仍属于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租房屋所获得的租金收益800000元应归产权人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所有。扣除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因收取租金而支付的增值税等税费144704.76元后，剩下的655295.24元属于不当得利，该款应返还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出租涉案房屋是依据张森来与滕晓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基于向信用社的贷款而取得，双方向信用社的贷款与本案并无关联。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结构的变化不影响其权利的主张。收取本案租金时，陈丽美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收取租金后，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又将租金转到陈丽美丈夫张森来名下，公司的财产没有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陈丽美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9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被上诉人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租金655295.2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0元，由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负担8846元，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负担5554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负担3072元，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9元，由红河县森华棕业有限公司、陈丽美负担7015元，云南红河自然棕业有限公司负担4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