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17幢17-2号3层。法定代表人：王江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月，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侃，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北京亚冠体育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2号楼4层408号。法定代表人：李衡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二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侃以及原审被告北京亚冠体育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钛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侃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侃在我公司购买基础月课3节赠送1年卡一张，此购买的基础月课3节在我公司已经全部上完，有王侃亲笔签字以及教练签字的《私教课程登记表》为证。2.王侃在我公司购买的两个私教课程确有共计7节课未上。我公司教练多次联系王侃约上课时间，王侃均称因搬家没有时间上，王侃从大兴区搬到昌平区，教练多次联系未果，导致课程过期，王侃应自行承担后果。王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钛渡公司的上诉理由。亚冠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王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钛渡公司、亚冠公司连带退还王侃2200元（300×2＋320×5）课时费；2、判令钛渡公司、亚冠公司连带退还王侃健身卡费1520元；3、诉讼费由钛渡公司、亚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王侃（乙方）与钛渡公司（甲方）签订《钛渡健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载明“起始日期：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制卡费：20；备注：此卡为购买基础月课3节赠1年卡一张，此卡无延期、无请假、无转让；背面《入会协议》中关于会员卡的相关规定第8条处写明：健身会员卡属特殊服务产品，除甲方原因导致店面长期关闭外，甲方不提供退卡退费服务。”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09574和0009575的两份《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其中，编号0009574协议载明：“课程总价：1500；课程数量：3；起止日期：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其他：一个月内享受三节基础月课，过期无效；背面《特别提示》第1条：所有课程请在期限内完成，没在期限内完成的课程按作废处理。”编号为0009575协议载明：“课程总价：4500；课程数量：15；起止日期：2018.11.6至2019.6.6。”王侃提交的《私教课程登记表》显示课程数量15节，已经上课13节，均有王侃本人签字。2018年11月20日，王侃与钛渡公司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协议》，载明“课程总价：1600；课程数量：5：起止日期：2018.11.20至2018.12.20。”王侃提交的《私教课程登记表》显示课程数量5节，没有王侃的签字内容。一审庭审中，王侃主张会员卡系自己花1520元购买的，不是上私教课赠送的年卡，且钛渡公司所说的1500元的3节私教课并没有给上课，钛渡公司辩称该会员卡系王侃购买3节私教课1500元赠送的年卡，年卡的制卡费是20元，但没有提供王侃已经上过3节私教课的证据。亚冠公司认可钛渡公司意见。对于4500元15节的私教课程，王侃、钛渡公司均认可已经上课13节，王侃尚有2节未上；对于1600元5节的私教课程，王侃、钛渡公司均认可5节课未上。钛渡公司主张这5节课已经过期，但是由于钛渡公司教练的时间问题故没有上课。另，钛渡公司（甲方，出让方）和亚冠公司（乙方，受让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店面变更协议书》，钛渡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政东里17幢3层的健身房整体变更为亚冠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房屋、设备设施、会员、私教课等，钛渡公司原有会员发生的退费，由钛渡公司负责返还会员并承担其他相关费用。经钛渡公司、亚冠公司陈述，钛渡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撤店，将店铺转让给亚冠公司，亚冠公司从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装修，2019年3月9日正式开业。王侃对健身房店铺转让事实表示知晓，但明确表示不同意亚冠公司继续为自己提供健身服务。一审法院认为，王侃与钛渡公司签订的《钛渡健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和三份《私人教练课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王侃交纳了服务费用，钛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健身服务。但在协议履行期间，钛渡公司将该健身房房屋、设备设施、会员、私教课均转让与亚冠公司，包括与王侃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即钛渡公司将所涉王侃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应得到王侃的同意，现王侃对此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不同意亚冠公司继续为其提供服务，钛渡公司也已实际上不能为王侃继续提供健身服务，故双方签署的协议已事实上不能履行，王侃有权要求钛渡公司退还其相应的费用。就王侃主张的各项退还费用中，健身卡费1520元部分，一审法院根据《钛渡健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和编号为0009574的《私人教练课程协议》的合同内容，认定王侃支付的1520元费用中，1500元为办理三节私教课而赠送的普通会员卡，20元为制普通会员卡的制卡费，由于钛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侃已经上完3节私教课，并结合王侃已经使用该普通会员卡进行过健身活动的事实，对于王侃要求钛渡公司退还15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400元。就王侃要求退还的课程费用2200元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编号为0009575的《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及相应的《私教课程登记表》的内容和钛渡公司的答辩意见，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尚有两节私教课，合计600元未上，故对于王侃提出的要求钛渡公司退还600元私教课课时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编号为0009583的《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及相应的《私教课程登记表》的内容和钛渡公司的答辩意见，王侃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未上课的原因系钛渡公司教练安排的原因，并非王侃过错，故对于王侃提出的要求退还1600元私教课课时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由于亚冠公司并非王侃签订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故对王侃提出的要求亚冠公司承担与钛渡公司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侃课时费及健身卡费用共计3600元；二、驳回王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钛渡公司提交《私教课程登记表》一张，欲证明1500元为购买三节基础月课且该三节课王侃已上。该登记表载明：会员姓名：王侃；协议书号：0009574；课程种类：基础月课，课程数量：3；训练日期分别为11.23、11.29和11.30，教练签字一栏均由“田栋”字样的签字；会员签字一栏中，第一个签字均为王，11.23和11.30的第二个签字不能辨识，11.29日的第二个签字为“侃”。王侃称不存在其购买3节基础月课且其并没有上过该三节课，该表中会员签字处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另该表中体现的11.29的上课时间和教练与0009575号协议课程对应的《私教课程登记表》中记载的一节拳课的上课时间和教练重合，对《私教课程登记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庭审中，为查清事实，本院准许王侃当庭电话联系田栋。田栋在电话中表示其没有为王侃上过基础月课，1520元是办卡的钱，其不知道钛渡公司二审提交的《私教课程登记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0009574号《私人教练课程协议》中的三节基础月课王侃是否已上以及编号为0009575和0009583的两份《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所剩的七节私教课程的费用钛渡公司应否退还。关于三节基础月课王侃是否已上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钛渡公司主张王侃已上，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二审中，钛渡公司提交有《私教课程登记表》。王侃不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从该表本身来看，该表11.23和11.30会员签字的字样不能辨认为“王侃”，11.29日的会员签字虽为“王侃”字样，但该节课的上课时间段和上课教练均与王侃11.29日所上私教拳课的时间和教练相同。结合当庭与田栋电话联系的情况，本院认为钛渡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节基础月课王侃已上，对钛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七节私教拳课费用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王侃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未上课并非王侃本人过。结合店面转让装修等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王侃要求退还上述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钛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