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西四胡同。法定代表人熊艳丽，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佳，系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女，1989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青年路街道龙泉路委14组，经常居住地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洁，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讯经贸）因与被上诉人杨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洋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裁决杨洋、威讯经贸解除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威讯经贸支付杨洋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19,580.00元。3.裁决威讯经贸支付杨洋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9个月工资补差5,220.00元。4.裁决威讯经贸支付杨洋经济补偿金1个月工资1,7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威讯经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洋2018年4月11日入职威讯经贸，从事手机销售业务员工作，月收入为1,200.00元，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入职至今威讯经贸未与杨洋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杨洋缴纳养老、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威讯经贸原审时辩称，1.主体不适格，杨洋没有在威讯经贸处工作，不是威讯经贸单位职工。杨洋入职时间是2018年4月，手机店成立是2016年；2.杨洋与威讯经贸没有劳动关系，起诉中的2-4项请求也与我方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洋于2018年4月开始从事手机销售业务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6日通过熊艳杰的账户为杨洋转账发放工资，2018年8月后一直通过熊艳丽的账户为杨洋转账发放工资，熊艳杰与熊艳丽同系威讯经贸的股东，熊艳丽系威讯经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熊艳杰系威讯经贸的监事。同时，熊艳杰系案外人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经营者王开明的妻子，案外人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致远街剑桥园813[幢]111号房。2018年4月11日杨洋加入名为“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群”的微信群，群聊天中2018年7月7日杨洋发信息“飞跃路杨洋明天休息”、2018年10月11日杨洋发信息“致远路任务30已完成4台……”、2019年1月2日杨洋发信息“致远街任务40已完成2……”、2019年4月2日杨洋发信息“致远街杨洋明天休息”、2019年4月11日杨洋发信息“杨洋4月11日休年假7天”。杨洋于2019年4月15日微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11个月工资共计16,807.50元，平均1,527.95元/月。2019年4月15日杨洋向长春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威讯经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该仲裁委作出长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威讯经贸代理人称系“2018年6月遇到产品问题，熊艳杰向熊艳丽借钱给员工开工资”。杨洋提供工作场所照片一张，显示地址位于致远街327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本案中，杨洋提供的工资流水证明其2018年8月后的工资一直通过威讯经贸的法定代表人熊艳丽的账户转账发放，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6日的工资由熊艳杰的账户发放工资，熊艳杰是威讯经贸的监事及股东。虽然威讯经贸称熊艳杰是案外人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经营者王开明的妻子，杨洋是案外人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的员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杨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8年4月11日加入了名为“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群”的微信群，其工作场所也并非案外人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的经营场所。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明材料，原审法院认定杨洋与威讯经贸于2018年4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5日微信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1,780.00元。杨洋2018年5月16日的工资720.00元，较最低工资标准低1,060.00元；2018年6月16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15日分别开支1,200.00，分别较最低工资标准低580.00元；2019年2月开支共1,700.00元，较最低工资标准低80.00元；2019年3月15日开支1,228.00元，最低工资标准低552.00元。2019年4月工资未发放。杨洋主张威讯经贸补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5,220.00，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威讯经贸未与杨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杨洋工作之日起算第二个月开始向杨洋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杨洋主张威讯经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19,580.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威讯经贸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向杨洋支付工资，且未为杨洋缴纳社会保险，杨洋于2019年4月15日微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威讯经贸应当向杨洋支付经济补偿金，杨洋主张1,7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洋与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洋补发工资5,220.00元；三、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洋给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80.00元；四、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洋给付经济补偿金1,780.00元。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威讯经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2、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补发工资、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和查明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是被上诉人加入了威讯经贸的微信群，且有威讯经贸与杨洋之间完成工作任务以及请休假的信息往来。另外，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照片一张。但是这些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就是威讯经贸，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是威讯经贸的职工，也就谈不上存在劳动关系和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了。综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洋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证人王开明意欲证明杨洋系其经营的高新园区致远威讯手机店的员工，杨洋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熊艳丽和股东熊艳杰为被上诉人杨洋发放工资，杨洋在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群中汇报工作及请假，被上诉人工作的地点处悬挂“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牌匾，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上诉人主张杨洋受雇于个体户王开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威讯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