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溧阳科技园联想路**。法定代表人：施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霞,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林场路**。法定代表人：蒋可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世达公司）与上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世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支持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对方开具建筑行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不恰当。涉案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了对方需开具工程发票，但是其收到21680423.05元工程款后一直未能开具发票，增加了我公司的财务成本。2016年5月1日建筑企业进行营改增，对于建筑工程老项目，瑞成公司是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票的，我公司也有权要求其开具增值税专票。一审法院在判项中未予支持，明显不当。二、我公司未能取得政策奖励是因为瑞成公司延误工期，其应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我公司与溧阳市竹箦镇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开工，设备投入不低于3600万元，可按照政府的相关文件享受奖励，而奖励文件中又规定了按有效投入的3.5%给予奖励。我公司认为项目确保在一年内投产，其计算时间不应当从投资协议签订之日其计算，应从工程实际开工之日起计算，协议约定三个月内开工，我公司满足上述协议的投产时间为2014年8月。我公司也确实在2013年8月开始建设厂房围墙、门卫，并签订了在2014年6月竣工的施工合同。但因瑞成公司延误工期，我公司未能在2014年6月之前完成厂房建设，无法开工生产，未能达到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产时间。其次，一年内投产后也是有具体指标的，只要达到相关金额就能享受奖励，而“确保在一年内投产”本身并不是享受奖励的限制性条件。因此，瑞成公司应赔偿我公司相关政策奖励的损失。三、我公司并未放弃先履行抗辩权，我公司因瑞成公司的违约，提前支付了工程款，导致资金被占用，瑞成公司应对我公司损失承担责任。我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虽是自愿，但并不代表我公司放弃了先履行抗辩权。瑞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工期，我公司为能及时完工投产，不得不提前支付工程款，我公司付款行为系无奈之举，与瑞成公司的过错和违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的支付节点，基础完成验收合格支付总价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30%，但是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瑞成公司并未能将工程竣工验收，我公司仅能支付总工程款的20%。故现在我公司支付的21680423.05元中，有80%（21680423.05×80%＝17344338.4元）属于超时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应按照正常履行需要等到2015年12月25日才能支付。因瑞成公司违约，我公司提前支付17344338.4元，导致公司资金被占用，不得不向银行贷款，该资金被占用后产生的损失应当参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四、一审法院对于租金的时间及单价计算错误，金额应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一审法院对于租金计算期限的调整没有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及相关资料，由瑞成公司提供并协助我公司完成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也需瑞成公司提供材料协助，因此，竣工验收时间晚的原因系瑞成公司前期延误工期、后期竣工资料不及时、不齐全造成，故计算租金时间应当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另外，租金标准应当参照合同标准。一审法院酌定的租金标准没有依据。周边不同的厂房对应的租金也是不同的，法院确定每月11元/平方米的标准低于同类地区正常的租金标准。瑞成公司答辩称，佳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一、涉案工程不存在我公司工期违约的事实。二、佳世达公司在一审中被驳回的所谓损失根本不能成立。1.在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6748号案件（以下简称6748号案件）中，佳世达公司主张我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为100万元，溧阳市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施工合同就延误工期如何计算违约金没有做出约定，佳世达公司要求瑞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后，佳世达公司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原判。2.佳世达公司所谓的损失构成毫无道理。﹙1﹚其主张的所谓竹委（2013）6号文件享受政策奖励金根本不应支持。首先，协议乙方为施国平，双方约定要求施国平在甲方区域内注册一家工业企业，注册资本不低于5000万元，而佳世达公司早在2012年就成立了，显然佳世达公司与此协议无关。佳世达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合同章，最多表明要佳世达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应当在甲方区域内注册一家工业企业，而非佳世达公司本身。其次，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佳世达公司根本不具备获得奖励的任何条件，且其最后一栋厂房至今没有建造，其投入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条件。根据佳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建成的厂房也未用来履行与竹箦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而是另行出租。﹙2﹚佳世达公司主张提前付款的利息亦无道理，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尽的阐述。﹙3﹚佳世达公司要求承担增值税开票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佳世达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其次，我公司承诺在收到工程款后是会为其开具施工发票的。最后，按照税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是老工程，老工程实施老办法，只适用3%的税率。瑞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失当。一、我公司与佳世达公司签订合同应为无效。1.合同的效力应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而不能依照生效判决的认定。6748号案件主要争议焦点是1525万元款项是否应作为支付的工程款、佳世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双方未就合同效力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法院只是根据表象认定合同有效。2.事实已经证明高某是挂靠我公司施工的，佳世达公司完全知情。高某是江苏申宝金属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宝公司）的董事长，高某与佳世达公司的董事长施国平是多年朋友，施国平完全知道高某的身份；且佳世达公司与申宝公司在银行互有贷款担保关系。我公司与佳世达公司原本毫无关联，涉案工程是经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原行长李国喜介绍由高某挂靠我公司施工的。3.对照《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工程是佳世达公司直接与高某确定的施工条件，高某及所有施工人员与我公司没有任何身份关系，足以认定高某是应佳世达公司要求挂靠我公司施工，故施工合同无效。4.6748号案件中我公司与高某的陈述，与本案一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因6748号案件的重点未放在合同的效力上，我公司以及高某陈述工程由我公司承接后转包给高某施工，所要表达的只是施工合同虽是我公司所签订，但高某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想隐瞒挂靠的事实。即使真是我公司直接承接工程再转包，对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为挂靠。二、合同约定的工期无效。按照施工定额，四幢厂房的工期为402天，合同约定120天只是规定工期的25.37%，即使按照实际施工的三幢厂房计算，规定工期为274天，120天占比为43.8%。对照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4条第2款规定“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任意压缩合理工期、降低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内容，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未同意我公司对工期的鉴定申请，对合理工期没有查明。三、一审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和承担失当。1.因施工合同无效，即使佳世达公司真有租金损失，也应根据过错来承担。本案中佳世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个人并让其挂靠我公司施工，其对合同无效应承担责任。2.佳世达公司所称的租金损失是逾期利益损失，是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3.一审认定的九个月的时间过长。涉案工程工期为四个月，四个月根本无法完成，所以不能以九个月计算延误时间。4.一审认定的租金标准没有证据，仅出租厂房是不可能获得每月每平方11元的收益的。四、一审未考虑相关事实。双方解除合同时未提及所谓工期延误违约赔偿问题。佳世达公司在起诉时也未提及所谓的租金损失，只是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对诉请进行了彻底调整。如果租金损失真实存在，不必等到最后一次庭审中才提及。佳世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6748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以及二审判决，都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合同有效，即瑞成公司工程延期的事实是确定的。二、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和承担方面，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金额不足。理由与我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因此瑞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佳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15736095.9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瑞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8日，我公司与瑞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瑞成公司承接我公司的一、二、三、四车间工程，并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项目开工初期，瑞成公司尚能正常施工，但是后期由于瑞成公司资金不足，工期一再延误，后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成公司退出施工，剩余工程由我公司施工并于2015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因为瑞成公司延误工期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导致我公司无法按照与溧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时间投产销售，无法按照竹委发【2013】6号文件享受政策奖励，1.5亿*3%=450万元；瑞成公司工程延误，我公司为能及时完工投入生产，不得不与瑞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让其退出施工，后续工程由我公司自行完成。我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21680423.05元，其中的80%本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再支付（即21680423.05元*80%=17344338.4元），按照银行融资月利率0.845%计算利息，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在2014年11月底就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此我们的利息是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算至2015年12月25日共计390天，利息损失为17344338.4元*0.845%/30*390=1905275.54元；因瑞成公司完成了价值21680423.05元的工程量并收到工程款后未能开具增值税专票，导致我公司未能抵扣成本的损失：21680423.05元/1.11*0.11=2148510.4元；因为瑞成公司工期延误，导致房屋未能按时竣工，因此房屋无法被利用产生不了收益，计算时间自2014年6月18日算至2015年12月25日为18个月，参照房屋租金计算，厂房10356平方米租金为150万元每年，厂房总面积33057.78平方米，则租金损失为150万元/年/10356*33057.78*1.5年=7182310元。综上，瑞成公司工期延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我公司各项损失，请求支持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3日，溧阳市竹箦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施国平（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就项目投资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协议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一）乙方应在甲方区域内注册一家工业企业，注册资本不低于5000万元。（二）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项目开工，两年内总投入不低于1.5亿元，其中设备投入不低于3600万元（以国税部门抵扣的票据为准）。项目要确保一年内投产，达成后年销售不低于3亿元。企业的所享受的奖励政策按照竹委发【2013】6号文件执行。2014年2月18日，佳世达公司与瑞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GF-2003-0214）。高某作为瑞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由佳世达公司将其位于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溧阳科技园联想路1号公司的一、二、三、四号车间工程（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制作、安装、围护系统安装）交由瑞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载明：车间一是一层钢结构，建筑面积19725平方米，跨度96米；车间二是一层钢结构，建筑面积10351平方米，跨度48米；车间三是六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6945平方米，跨度16米；车间四是三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2961平方米，跨度18米。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5860000元（固定价格，一次性大包干，在施工过程中如市场材料价格涨跌工程造价均不调整），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载明高为瑞成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条及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通用条款第10.2条约定，群体工程中单位工程分期进行施工的，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提供图纸及有关资料的时间，按单位工程编制进度计划，其具体内容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专用条款第10.2条约定群体工程中有关进度计划的要求：基础；主体；屋面；内外粉刷；钢结构。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2、连续雨天在三天以上（含三天），并按实际情况顺延。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基础完成验收合格支付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开具合同总额的工程发票）支付总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支付总价30%（无息），余款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无息）。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由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支付。合同对其他条款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瑞成公司项目经理高某组织人员施工。后佳世达公司、瑞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没有落款时间）。该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2月18日甲（佳世达公司）、乙（瑞成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甲方将一、二、三、四车间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总造价为35860000元。该建设工程于2014年2月18日开工建设，乙方施工至2014年下半年该工程就处于停工状态。2015年春节后，甲、乙双方经共同核对确认，乙方实际完成的全部施工量（包括工程现场的乙购材料664387.70元）合计为人民币21680423.05元。2015年，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全面退出施工，由甲方自行组织施工，现上述工程已全部完工。为明确甲、乙双方单位施工工程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实际施工至2014年下半年，乙方完成的施工总量（包括工程现场的乙购材料664387.70元）合计为人民币21680423.05元，甲、乙双方同意以此作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总价的最终结算依据，并由乙方按该金额向甲方开具工程费发票。二、2015年起，该工程的施工由甲方自行完成，乙方没有组织施工。三、上述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相关资料，由乙方提供并协助甲方完成竣工验收。四、凡涉及到工程的相关事项，由甲、乙双方在各自实际施工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五、原施工合同范围内的3号车间尚未开工的建设工程，造价为6253400.67元，甲、乙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六、本协议系原施工合同的补充，与原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盖章，高某作为乙方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剩余工程由佳世达公司施工并于2015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范围为前述施工合同中的车间一、二、四，验收时车间三未施工（原因是政府拆迁未到位，无法施工），竣工验收建筑面积为34434平方米（车间一20307平方米、车间二10568平方米、车间四3559平方米）。前述车间一、二、四项目于2014年7月2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11月3日取得补办发包批准书，于2015年11月12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9月，佳世达公司将瑞成公司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481民初6748号（以下简称6748号案）。该案中，佳世达公司诉称“……自2014年下半年瑞成公司以钢结构制作需要现款购买钢材为由不断要求我公司付款，并一再承诺会按约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但我公司付款后瑞成公司不仅未能抢工期赶进度，反而于2014年年底停止施工。2015年春节后，瑞成公司仍无复工迹象，佳世达公司无奈与瑞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案庭审中，佳世达公司称“2014年10月、11月左右，瑞成公司因资金比较困难出现施工速度缓慢、不正常施工，2015年春节后发现瑞成公司将门卫撤走彻底停工”、“因瑞成公司的原因其陆陆续续施工至2015年春节前，春节后将门卫撤走后没有来施工，原因是其资金短缺。故瑞成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瑞成公司称“自己实际施工至2014年7月、8月三幢楼的主体工程完工，因后续施工资金，后续材料双方商定由佳世达公司出资购买，主要是3号楼未拆迁，不具备开工条件，施工方就停止施工，故瑞成公司不存在违约”。关于前述未载明落款时间的补充协议，双方对签订该协议的时间有争议，佳世达公司认为在2015年4月下旬，瑞成公司认为在2015年3月中下旬。6748号案中，瑞成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瑞成公司主张实际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的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三、按工程款决算总价22260423.05元，实际高某,4已收款34134928,20元，甲方（佳世达公司）多支付11874505.15元。甲方考虑到高某,4资金困难，同意在工程恢复施工后四个月内支付3125494.85元至乙方（瑞成公司）账户，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支付全部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款项，向甲方提供原施工资料保证甲方后续工程的顺利进行，乙方前期资料应在解除协议的同时全部交给甲方并将22260423.05元的人民币的工程款发票开具给甲方。……八、甲乙双方履行了上述义务，双方放弃原合同违约追究的权利”。瑞成公司称“由于佳世达公司要求瑞成公司七天内支付清该项目所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而瑞成公司当时资金不足，要求佳世达公司进一步支付工程款，故双方没有及时签字盖章。”瑞成公司提供证人高某证言“本案涉及的4幢房屋工程由瑞成公司承接后由其承包施工，实际做了3幢，未做的3号车间因资金及拆迁原因跟不上就没做。解除合同是在施总（施国平）的办公室商量，当时有董国明、施总的小姨子、施总、高某及施总的一个律师在场。双方约定7天之内由董国明拿钱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费。可能董国明没钱拿出来就一直拖了几个月也没有盖章”。关于高某在案涉工程的身份问题，瑞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由其承接后转包给高某承包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佳世达公司认为高某是瑞成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6748号案件判决后，佳世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的一审、二审中，瑞成公司未提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本案庭审中，瑞成公司称6748号案件以及该案的二审程序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525余万元是否属于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合同的效力和工期是否低于定额工期。一审中，佳世达公司提供监理月报（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一份，以证明瑞成公司在工程开工后一号、二号、四号房屋施工进度缓慢，严重延误工期，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佳世达公司3幢厂房不能按时完工投入使用。监理月报载明“2015年1月24日，车间一、车间二钢结构安装完工；2014年12月24日，车间四收边清理”。瑞成公司认为监理报告从内容及形式都不真实。一审中，瑞成公司陈述补充协议签订的时候，其已经完成了一、二、四号厂房主体，即钢结构的工程完成了，但是砌墙、屋顶等还没有完成。佳世达公司陈述钢结构的柱子已经做好了，但是里面还有一些具体的施工还没有完成；双方解除合同时钢结构的大量施工还没有完成。一审中，佳世达公司陈述如果瑞成公司现在开具增值税专票，佳世达公司可以抵扣，但是损失还是存在。一审中，佳世达公司提供厂房租赁合同、缴费凭证、房产证各一份，证明因厂房未能按时完工投入使用所造成的租金损失。厂房租赁合同载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4日，出租方为佳世达公司，承租方为王其良、王仁杰，租赁物为：位于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溧阳科技园联想路**的**厂房（含**车间西侧库房）；4号厂房2楼7间办公室、3楼1间休息室；安装在2号厂房中的6台行车（5吨4台、10吨2台），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租金：租赁前两年每年租金为150万元（不含税），租金支付：每年支付，第一年租金在2017年10月10日前一次付清，第二年起的租金应提前一个月付清当年度租金，先付后用。缴费凭证载明：付款人江苏润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资料查明，该公司股东为王其良、王仁杰，各占50%股份，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注册登记住所为溧阳市竹箦镇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溧阳科技园联想路****，现法定代表人为王其良），收款人佳世达公司，交易金额150万元，摘要2018年11月1日-2019年10月30日，交易时间2018年9月30日。房产证载明案涉车间一、二、四于2015年12月31日登记，建筑面积分别为：19731.6㎡、10356.6㎡、2969.58㎡。一审中，一审法院至溧阳市竹箦镇经贸服务中心做调查，查明佳世达公司未能按照上述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享受政策奖励，而未享受奖励的原因是其不符合协议约定条件（到现在可能设备投入都没有到3600万元）。一审法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工期约定是否有效？二、如果施工合同及工期约定有效，瑞成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三、佳世达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且合理？关于争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佳世达公司、瑞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瑞成公司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诸多辩解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理由分述如下：1.瑞成公司在6748号案的一、二审程序中均未对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提出本案中的抗辩，而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对合同效力问题是必须作出认定的，而生效裁判已针对合同的效力作出了肯定性认定。2.瑞成公司在6748号案中陈述涉案工程由其承接后转包给高某承包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而本案中陈述佳世达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高某承接施工，两次陈述相互矛盾。6748号案件庭审中，瑞成公司提供的高某的证言说“由瑞成公司承接后由其实际承包施工”。关于佳世达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交由高某承接施工，瑞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故瑞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无法采纳。3.施工合同签订时，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但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佳世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取得了前述证件，在2015年12月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瑞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4.对于瑞成公司提出的定额工期问题。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0条规定：建设工程发包单位不得迫使承包方以低于成本的价格竞标，不得任意压缩合理工期。该条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定额工期也属于倡导性规定，现实中，不能排除当事人通过改善管理水平、提升工艺、使用新设备等压缩工期。瑞成公司提出的最高院的相关意见，明确是“任意压缩合理工期、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合理工期的规定在于确保工程质量。故不宜直接认定短于合理工期的合同条款就无效，应认定施工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有效。关于第二个争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虽然政府拆迁导致施工合同中车间三未能施工，但本案涉及的实际施工的三个车间的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工，系由于瑞成公司的后续资金不足造成，故应认定瑞成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理由分述如下：1.如上所述，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有效，且本案中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工期顺延的情形。2.政府拆迁未到位，不影响车间一、二、四的施工，瑞成公司辩称其可以等车间三具备施工条件时同时施工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群体工程中单位工程分期进行施工”，而未约定同时施工。3.6748号案件中，瑞成公司在提供高某的证言“未做的3号车间因资金及拆迁原因跟不上就没做”；瑞成公司称“因后续施工资金，后续材料双方商定由佳世达公司出资购买，主要是3号楼未拆迁，不具备开工条件，施工方就停止施工”，以上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提到了“资金不足”。关于第三个争点，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要求瑞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并不意味着佳世达公司放弃追究瑞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这从瑞成公司在6748号案件庭审中提供的解除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也能够得到佐证。对于佳世达公司诉称的四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对于政策奖励450万元，虽然佳世达公司实际未获得，但其获得相关奖励是有条件的，佳世达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符合获奖条件，仅是因为瑞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佳世达公司不能获奖。事实上，根据庭审中佳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佳世达公司在取得厂房所有权后，于2017年9月将相关厂房出租给他人注册成立了公司，其并没有努力达成前述的获奖条件。此外，投资协议约定“项目要确保一年内投产”，从投资协议签订时间2013年5月13日与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4年6月18日来看，一年内投产也是达不到的。故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2.对于提前支付工程款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如佳世达公司在本案中及6748号案中所述，为了能及时完工投入生产，其于2014年11月底就向瑞成公司支付了21680423.05元工程款，于2015年4月下旬不得已与瑞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对瑞成公司已做工程量进行确认为21680423.05元。可见，佳世达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工程款，提前支付系其自愿行为，佳世达公司先放弃先履行抗辩权，并实际履行完毕，再要求瑞成公司承担其提前履行产生的相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佳世达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3.对于未开具增值税专票导致的损失。佳世达公司按照11%的税率主张的损失对应的是未能抵扣的进项税损失，但佳世达公司庭审中明确如瑞成公司开具专票后其可以进行抵扣，故佳世达公司诉称的该项损失并未确认，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瑞成公司辩称收到全额工程款后再开具工程款发票的意见，不符合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瑞成公司应当向佳世达公司开票。4.对于租金损失。瑞成公司工期延误必然导致佳世达公司使用车间的时间推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佳世达公司有权主张相应损失。车间作为不动产，佳世达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出租车间的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支持，但对于佳世达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应予以调整：首先，计算的期间应作调整。不能根据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后，佳世达公司全盘接手施工直至竣工验收的时间作为计算截止点，应当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合同解除时三幢车间剩余的工程量，并给予佳世达公司一定的接手准备期限来综合认定三幢车间的应竣工日期。因为约定工期对双方具有相同的约束力，且案涉工程的部分手续是后补的，这也导致实际的竣工验收时间迟至2015年12月25日，并非全因瑞成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现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佳世达公司于2015年1月1日接手并酌定其应于接手后75日竣工。故租金计算的期间应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3月16日计9个月。其次，计算的租金标准应作调整。不能仅根据佳世达公司与案外人约定的年租金150万元与面积10356㎡的比值作为计算依据。因为从合同约定看，150万元一年的租金对应的租赁物不但包括车间二，还包括车间二西侧库房、车间四中的部分以及6台行车。根据一审法院向政府相关部门及佳世达公司周边公司的调查，法院酌定租金为11元每月每平方米。最后，计算的面积应作调整，即按照施工合同中载明的一、二、四车间的面积计算。据此，法院支持佳世达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为3270663元（11*9*33037）。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270663元；二、驳回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217元，由佳世达公司负担92062元，瑞成公司负担29155元。二审中，佳世达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工商登记网站上瑞成公司的欠税公告，证明当前瑞成公司欠税款高达450多万。结合本案的开票损失部分，证明瑞成公司不具备开票资格，没有开票能力，其无法向我公司开具发票，导致我公司的税收损失。二、溧阳市竹箦镇人民政府向我公司的复函，证明如果我公司在2015年8月前向镇政府提供正式的土地出让金发票、工程款发票，设备发票等固定资产发票，那么镇政府可以按发票金额的3.5%进行奖励，而且注明土地出让金和工程款的奖励，同时要以提供发票为奖励条件，瑞成公司如果不向我公司开具发票，那么我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部分也无法取得镇政府的奖励。证明我公司在政府奖励这一块的损失。三、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监理月报，月报内容载明从1月28日春节放假之后的2月份到5月份，案涉工程停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佳世达公司在2015年1月1日接手该工程应当在75天之内完工不符合事实、常理。瑞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也不真实，不能达到佳世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我公司现在没有开票的原因，是佳世达公司没有将工程款付清，同时又恶意的查封了我公司账户和现金，导致现在资金困难，没有开票。只要佳世达公司解封几十万元，我们马上可以出具票据。天眼查并不是一个国家法定权威查询平台，而且欠税不代表不可以开票。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政府的复函未使用红头文件，也无相应的编号。为了和我公司打官司，佳世达公司在镇政府找了无数的关系，做了一系列伪证。而且佳世达公司的厂房至今大量空置，其建造厂房实际是一个圈地行为，并未在取得土地以后自行购买设备投产，另外还有一栋办公楼至今未建，所以佳世达公司想用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复函来证明其有政府奖励的损失是不够的。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关联性，2015年3月双方已解除了协议，且高某考虑到与施国平的兄弟关系，后期不是瑞成公司施工的，仍违规以瑞成公司名义办理竣工验收。本案就是佳世达公司起诉我公司返还1500多万元钱败诉后恼羞成怒的恶意诉讼，如果当初存在违约责任，损失赔偿在解除协议中一定会体现的。二审中，瑞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6748号案件中佳世达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该明细中直接支付到瑞成公司账户上的款项共11笔共计5727716.32元。其中包含一张本票，以及一张法院没有认定为支付工程款的转付的钢材钢板款58万。这些款项收到后直接转给了高某或高某指定的单位个人。二、根据明细上我方收到的款项整理出来的收付明细、银行流水账。证实我们收到款项后就是这样付出去的。三、我公司帮高某垫付诉讼费用表，证明我公司不但没收取高某任何费用，还因为诉讼帮他垫了一百多万元费用。瑞成公司同时申请证人高某作证，高某陈述：瑞成公司是我的业务挂靠单位，我不是瑞成公司的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瑞成公司也不发工资给我。竹箦镇王家坝村钢结构项目我是经朋友介绍挂靠到瑞成公司承接的，我与瑞成公司没有合同，仅口头约定我交1%的管理费给瑞成公司。发票是由瑞成公司开具，费用我承担。工程款按规定是给瑞成公司，但有时也给我。但瑞成公司最终没有收到我1%的管理费。我与佳世达公司老板施国平是朋友，案涉工程是发包人佳世达公司直接和我谈的，钢结构厂房是我自己厂里建造的。我挂靠瑞成公司的事佳世达公司施国平是知道的，不经过他同意我是不能挂靠的。工程是2014年2月份承接的，后来工程进行不下去时签订了补充协议，具体时间长了不记得。是由我代表瑞成公司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时已经开始停工了。盖章的没有日期的补充协议在前，有日期但没盖章的解除协议在后。盖章的补充协议不是结算，没盖章的解除协议才是最后的结算。具体结算是依据盖章的补充协议结算的。佳世达公司肯定在2015年4月10日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后重新开始自行施工。佳世达公司曾要求瑞成公司开票。在施工前后我是申宝公司董事长和股东，施国平知道我的身份，申宝公司与佳世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施耐德公司在江南银行南渡支行贷款互相提供担保，并且个人互相连带担保是事实。我以瑞成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只做了这一个工程。佳世达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向高某交付承兑汇票，向其交付现金，都应当视为瑞成公司的收款。而不是只挑其中的部分来确认瑞成公司的收款。因为自始至终高某是代表瑞成公司的，他所有的民事行为以及法律后果都应当由瑞成公司来承担。至于附表2上以及附表3，是高某和瑞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和我公司无关。关于高某，他是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是代表瑞成公司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我方不认可其证词。高某说他签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证明佳世达公司接手开始后续的工程至少是在2015年4月以后，这恰恰推翻了一审的认定。佳世达公司曾向瑞成公司催要过发票，瑞成公司至今没开具发票是事实。二审查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6748号案件二审案件案号为（2017）苏04民终3787号（以下简称3787号案件）。该案中，法院认定：佳世达公司转账给高某个人账户1500万元、257570.89元，其目的在于偿还由佳世达公司、施耐德公司、高某担保的申宝公司在江南银行的贷款，佳世达公司对该转账的意图是明知的。高某向佳世达公司出具两张加盖瑞成公司溧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1500万元、257570.89元收据的行为系高某与佳世达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根据6748号案件以及3787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佳世达公司、施国平与高某及其申宝公司有巨额经济往来，佳世达公司、施国平清楚高某的身份，其对于高某并非瑞成公司员工（项目经理）的情况亦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高某以瑞成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应认定佳世达公司是明知高某借用瑞成公司资质、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瑞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其他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尽的阐述，二审不予赘述。二、关于佳世达公司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根据6748号案件查明的相关事实，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系施工方的后续资金不足造成，故施工方导致工期延误，存在过错，佳世达公司有权向施工方主张相应的损失。佳世达公司主张如下损失：1.政府奖励450万元；2.提前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1905275.54元；3.未开具发票导致未能抵扣成本的损失2148510.4元；4.租金损失7182310元。关于第1、3项主张，佳世达公司主张这两笔损失，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佳世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政府复函也未有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2项损失，在施工过程中，佳世达公司对瑞成公司、高某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相应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给付了部分工程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依法有效。佳世达公司要求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向瑞成公司主张提前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1905275.54元，缺乏依据，二审亦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损失，首先，一审法院经过多方调查，综合考虑相关部门及涉案工程周边公司的调查，酌定租金为11元每月每平方米，符合客观实际，依法有据。佳世达公司及瑞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认定的租金标准二审予以认可。其次，佳世达公司与瑞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起，该工程的施工由甲方自行完成。一审据此认定佳世达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佳世达公司接手涉案工程并无不当。再次，关于租金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租金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6月19日，二审认为，瑞成公司实际仅完成了3幢厂房的相关工程，为公平起见，参照厂房面积与约定工期的比例，二审认为租金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5月31日起算较为恰当，从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3月16日计9.5个月。最后，瑞成公司对工期延误存在主要过错，佳世达公司对合同的无效亦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对佳世达公司的租金损失，二审认定由瑞成公司承担80%的责任，佳世达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瑞成公司应向佳世达公司支付租金损失11×9.5×33057.78×80%＝2763630元。综上，佳世达公司与瑞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依据的部分，二审予以支持。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763630元；三、驳回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217元，由佳世达公司负担99928元，瑞成公司负担21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17元，由佳世达公司负担95807元，瑞成公司负担20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海燕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