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艺宏，别名钱宜宏，男，1963年11月17日生，泰州市环宇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原经理、实际负责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留置，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伟伟,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圣银，男，1957年2月24日生，环宇公司原总账会计，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晓军，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别名赵金圣，男，1958年1月12日生，环宇公司原现金会计，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留置，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孟运兴，男，1964年5月20日生，环宇公司原副经理，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留置，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缪玉平，男，1956年2月10日生，环宇公司原副经理，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艺宏犯贪污罪、受贿罪，赵锦圣、景圣银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孟运兴、缪玉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120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艺宏、景圣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艺宏及其辩护人刘伟伟，上诉人景圣银及其辩护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主体身份事实环宇公司（原泰县、姜堰市环宇村镇建设综合开发服务公司）于1993年10月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出资人原泰县蒋垛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增资人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蒋垛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经管站），主管部门为泰州市姜堰区（原泰县、姜堰市）蒋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蒋垛镇政府）。被告人钱艺宏于2009年1月经蒋垛镇政府决定兼任环宇公司经理，2011年10月经中共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蒋垛镇委员会（以下简称蒋垛镇党委）研究兼任中共环宇公司支部委员会书记，实际负责该公司。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于2009年1月经蒋垛镇政府任命为环宇公司副经理。被告人景圣银于2008年6月经蒋垛镇政府同意，由环宇公司聘为总账会计，聘用期满后继续履行职责。被告人赵锦圣于2009年3月经蒋垛镇政府同意，由环宇公司聘为现金会计，聘用期满后继续履行职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任免文件、聘书等，证实环宇公司于2006年6月28日向蒋垛镇党委、政府报告拟聘用孟运兴、缪玉平为副经理，景圣银（艮）为总账会计；2008年6月28日，景圣银（艮）经蒋垛镇政府同意被环宇公司聘为总账会计，聘用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09年1月13日，蒋垛镇政府决定钱艺宏（钱宜宏）兼任环宇公司经理，缪玉平、孟运兴任环宇公司副经理；2009年2月10日，环宇公司向蒋垛镇党委、组织科请示拟聘用赵锦圣为环宇公司现金会计，同年3月1日，赵锦圣经蒋垛镇政府同意被环宇公司聘为现金会计，聘用期自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等；钱艺宏于2010年8月12日被蒋垛镇党委任命为蒋垛镇党政综合办公室工会副主席，2011年10月22日被任命为中共环宇公司支部委员会书记，免去该公司经理职务。（2）书证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环宇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经济性质及投资、增资和主管部门的情况；经管站于1997年10月31日核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蒋垛镇政府等。（3）书证政府相关文件，证实集体所有制企业是乡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的主体，代表全乡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行使农村集体资产的所有权，其所有的资产是公共财产。（4）书证记账凭证，证实环宇公司上缴蒋垛镇政府的费用明细及钱艺宏从蒋垛镇政府领取工资、奖金的情况。（5）证人葛金龙、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环宇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是经管站，经管站是事业单位，管理乡镇集体资产，由蒋垛镇政府投资设立，则环宇公司实际由蒋垛镇政府投资；公司经理为钱艺宏，副经理为孟运兴、缪玉平，总账会计为景圣银，现金会计为赵锦圣，经理、副经理由蒋垛镇政府任命，其他人员向镇分管领导请示汇报后聘用；因钱艺宏系公务员，蒋垛镇政府于2011年任命陈某为经理，未实际到岗，钱艺宏改任中共环宇公司支部委员会书记，仍实际负责环宇公司。（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因钱艺宏系公务员，不可在企业任职，其于2011年左右被蒋垛镇政府任命为环宇公司经理，但一直未到岗，公司实际负责人仍是钱艺宏。（7）被告人钱艺宏、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主体身份的事实。（8）被告人景圣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辩称未享受国家工作人员的待遇，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二、贪污事实被告人钱艺宏、孟运兴、缪玉平、景圣银、赵锦圣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以虚增工程款发放“销售奖”“年终奖”等名义的方式套取、侵吞环宇公司资金计319600元；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于2013年2月至2017年1月间截留部分公款收益54931.81元、侵吞代为保管的环宇公司资金9183元；被告人钱艺宏于2015年春节前侵吞环宇公司资金20000元。其中，被告人钱艺宏参与贪污4次，侵吞公款339600元，分得127600元；被告人孟运兴参与贪污3次，侵吞公款319600元，分得53000元；被告人缪玉平参与贪污3次，侵吞公款319600元，分得53000元；被告人景圣银参与贪污5次，侵吞或截留公款374531.81元，分得85154.465元，被告人赵锦圣参与贪污5次，侵吞或截留公款374531.81元，分得84960.34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钱艺宏、孟运兴、缪玉平、景圣银、赵锦圣共同贪污事实1.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1月31日提议，经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同意，决定以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用于处理相关费用，由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具体实施。五名被告人将套取环宇公司的30000元以发放年终奖金的名义予以侵吞，每人各分得6000元。2.被告人钱艺宏于2012年下半年进行工程决算时提议，经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同意，决定以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用于处理相关费用；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指使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具体实施。五被告人将套取环宇公司的153600元以发放房屋销售奖、年终奖等名义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钱艺宏分得65600元，其他四名被告人各分得22000元。3.被告人钱艺宏于2013年下半年进行工程决算时提议，经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同意，决定以虚增工程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用于处理相关费用；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指使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具体实施。五被告人将套取环宇公司的136000元以发放房屋销售奖、年终奖等名义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钱艺宏分得36000元，其他四名被告人各分得2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工作笔记、被告人景圣银的供述，证实其在笔记本中记载，2011年1月30日下午，通过虚增材料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214916元，后将其中30000元以年终销售奖的名义发放给五名被告人，每人得款6000元等。2013年2月8日，通过虚增材料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308600元，后以2012年度销售奖金名义支付其、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各22000元，计88000元；以2011年度销售奖、2012年度销售奖名义分别支付钱艺宏29600元、36000元，计65600元。2014年元月，通过将孟运兴、缪玉平承建的蒋垛镇裕民小区6号、8号楼的土建工程造价加价50元/㎡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288000元（5760㎡*50元/㎡=288000元），以销售奖名义发放其、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各25000元，计10万元；发放钱艺宏36000元（含公司员工合法奖金5000元、正常销售奖6000元和以销售奖名义发放的25000元）等。（2）书证工作笔记、分配方案草稿、被告人赵锦圣的供述，证实其在笔记本中记载，2013年春节前研究的分配方案，通过虚增工程款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308600元，以销售奖名义支付其、被告人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各22000元，计88000元；支付被告人钱宜宏36000元（22000元+8000元+6000元）和29600元等。2014年1月30日，以销售奖名义支付其、被告人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各25000元，计100000元；支付被告人钱宜宏36000元（6000元+5000元+25000元）等。（3）书证记账凭证、工程决算表、工程承包协议、银行电子回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元月，在与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的工程决算表中签批“经集体研究，同意康洁大道西侧4号、5号、6号楼按协议签订时材料价格上涨幅度较大，按20元/㎡予以调增”，通过工程施工-材料变更虚增工程款214916元；由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等出具借款单、被告人钱艺宏签批，赵锦圣、景圣银具体操作后将该款从环宇公司套取，其中138416元汇入被告人景圣银尾号2410的农行卡，30000元以2010年度年终奖名义平均分给五被告人。（4）书证虚假的决算书、记账凭证、借款单、电子交易回单、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钱艺宏于2012年12月，在与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决算蒋垛镇裕民小区4号、7号、8号楼工程价款时，核减了相应费用，确定了实际决算价，并用红色笔进行标注；后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持未扣减相关费用、虚假的工程决算表（部分有“韩进圣”签名）与环宇公司结账；由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等出具借款单、被告人钱艺宏签批，赵锦圣、景圣银具体操作，实际从环宇公司多支取308600元；其中，153600元以2012年度销售奖名义支付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各22000元，计88000元；以2011年度销售奖、2012年度销售奖名义分别支付钱艺宏29600元、36000元，计65600元。（5）书证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决算表、记账凭证及附件、被告人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赵锦圣于2014年1月按被告人钱艺宏要求伪造蒋垛镇裕民小区6号、9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分别在两份合同承包方签名；后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分别伪造了工程决算书，经被告人钱艺宏签批后，与环宇公司结账；由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等出具借款单、被告人钱艺宏签批，赵锦圣、景圣银具体操作，以虚增工程价款的方式，实际从环宇公司多支取288000元；其中，136000元以销售奖名义发放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各25000元，计100000元；发放钱艺宏36000元（含环宇公司员工合法奖金5000元、正常销售奖6000元和以销售奖名义发放的25000元）。（6）书证会议记录、记账凭证、工资奖金汇总及明细表，证实2010年至2014年，环宇公司办公会研究决定的正常房屋销售奖发放办法和数额等。其中，2010年被告人钱艺宏、孟运兴、缪玉平销售房屋基数为8间，奖励2000元，每增加销售房屋1间奖励1000元；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销售房屋基数为5间，奖励7000元，每增加销售房屋1间奖励2000元，每减少销售房屋1间扣减1500元等。2011年，销售门面房1间，奖励1000元；住宅楼1间，奖励500元。2012年，蒋垛镇政府同意奖励8000元和2000元镇销售奖。2013年，房屋正常销售奖6000元/人。2014年，年终奖6000元／人等。环宇公司自2010年至2017年向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等人发放合法奖金、正常销售奖的明细。（7）书证工作笔记,证实被告人钱艺宏在工作日志中载明，环宇公司发放奖励要经党政负责人会议通过等。（8）书证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书、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钱艺宏代表环宇公司与被告人缪玉平代表蒋垛运兴民建队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承建蒋垛镇裕民小区3号、7号楼；与被告人孟运兴代表蒋垛运兴民建队于同日签订合同，承建裕民小区2号、4号、8号楼等。经决算，实际应核减相应费用，决算表中用红色笔进行修改后确认了决算价。（9）书证房屋销售、工程款结算付款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景圣银根据环宇公司账册，汇总统计了该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销售裕民小区的房屋明细，与孟运兴自2005年至2015年工程款结算付款、与缪玉平自2010年至2015年工程款结算付款的明细。（11）证人葛金龙、严某、缪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钱艺宏系蒋垛镇政府公务员，不可以在环宇公司领取任何报酬，蒋垛镇政府每年发放给钱艺宏的奖金、绩效等报酬中已包含在环宇公司的兼职报酬；环宇公司对人员实行业绩考核或弹性奖金制需要报镇分管负责人提交党政府联席会议研究确定，不允许采取变通手段私自发放相关人员的奖金、报酬等。（1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环宇公司员工。该公司未给其发放过奖金，经被告人钱艺宏及蒋垛镇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公司曾补贴其6年社保费用。（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承建蒋垛镇蒋垛村一组康洁大道西侧6号楼，工程已决算结清，未承建环宇公司其他工程。环宇公司记账凭证中其他商住楼工程决算表中“韩进圣”不是其出具和签名，应为虚假手续。（14）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伙同四被告人以发放奖金名义私分环宇公司资产并得款107600元无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无贪污故意，客观上奖金是工程成本，不属于虚增工程款套取公款，故不构成贪污罪。（15）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均如实供述本节犯罪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贪污事实1.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于2013年2月至2017年1月间，利用担任环宇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未经单位同意，私自开设公司理财账户，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多次将使用单位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计54931.81元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赵锦圣分得27277.345元，被告人景圣银分得27654.46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理财收益明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分别根据环宇公司记账凭证，统计了该公司尾号186668农行理财账户、尾号00×××25农行账户收益明细；其中自2013年3月12日至同年9月2日，共10笔计4101.91元收益进入单位账户；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10月11日，共43笔计54931.81元收益未进入单位账户；该款项及利息5.85元计54937.66元，分别转入赵锦圣尾号937312、景圣银尾号015382的农行账户。（2）书证农行账户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环宇公司尾号00×××25、赵锦圣尾号937312、景圣银尾号015382的农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与赵锦圣、景圣银分别统计的理财收益明细相互印证。（3）书证农行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理财产品开户、交易明细、理财产品说明书，证实环宇公司与农行姜堰蒋垛分理处签订电子银行服务协议，于2013年2月27日签约理财协议，客户尾号为186668，签约账号10×××25等；该账号自2013年2月至2016年11月购买、赎回理财产品的记录、情况说明等，其中购买的类型为非保本浮动收益型，名称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等。（4）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本起犯罪事实，且相互印证。2.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被告人赵锦圣保管环宇公司现金的职务便利，共同将此前套取的结余公款9183元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赵锦圣分得4683元，被告人景圣银分得4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工作笔记、被告人赵锦圣的供述，证实2014年元月，五被告人采取将孟运兴、缪玉平承建的蒋垛镇裕民小区6号、8号楼的土建工程造价加价50元/㎡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288000元（5760㎡*50元/㎡=288000元），以销售奖名义支付五被告人及其他相关费用计238817元，尚余49183元，后为孟运兴支付罚款40000元，剩余9183元；其和景圣银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将该款进行私分，分别得款4683元、4500元。（2）书证工作笔记、被告人景圣银的供述，证实其和被告人赵锦圣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将五被告人2014年套取的环宇公司资金以销售奖名义私分、支付其他费用和孟运兴罚款后的余款9183元进行私分，分别得款4500元、4683元。（3）证人钱艺宏的证言，证实2014年套取的环宇公司资金，在发放相关费用后还剩余9183元，存放在被告人赵锦圣处。（三）被告人钱艺宏贪污事实被告人钱艺宏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其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工作笔记、证人赵锦圣的证言，证实五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采取虚增工程款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308600元，在支付相关费用后尚余14400元。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锦圣、景圣银商定后，虚假报支5600元，加上2013年余款14400元，计20000元送给钱艺宏。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赵锦圣制作虚假报销单，经钱艺宏签批。（2）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被告人赵锦圣于2015年2月17日制作费用报销审批单，经被告人钱艺宏签批后，报支春节应酬费用5600元。（3）证人孟运兴的证言，证实五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套取环宇公司资金计308600元，按约定的分配方案发放后尚余款14400元。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赵锦圣告知其，已与景圣银制作虚假报销单报支5600元，加上2013年余款14400元，计20000元送给钱艺宏。（4）证人缪玉平的证言，证实五被告人于2013年春节前套取环宇公司资金，以销售奖名义发放后余款14400元，该款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凑整20000元送给钱艺宏，具体情况不清楚。（5）证人景圣银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因环宇公司不开发项目，无工程决算，无法套取资金；赵锦圣跟其建议将2013春节前余款14400元凑整20000元送给钱艺宏。同年春节后，赵锦圣制作5600元的费用报销凭证，经钱艺宏签批后交其入账。（6）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赵锦圣将2013年春节前套取资金的尾款14400元及报支的5600元凑整20000元送给其。三、挪用公款事实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于2014年7月23日，利用担任环宇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未经单位同意，通过网上银行将环宇公司资金850000元转至赵锦圣个人农行卡（该卡尚存余额54250.41元），用于赵锦圣个人基金账户购买基金。被告人赵锦圣于2014年7月24日购买了850000元的“大成景安短融A”基金，于同年7月28日赎回后归还环宇公司850000元。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实际挪用公款795749.59元，分别获得非法所得394.97元、3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环宇公司尾号00×××25的农行账户于2014年7月23日汇入赵锦圣尾号937312（合约号，即农行内部卡尾号264307）农行卡850000元，该卡内余额54250.41元，于同年7月24日申购基金850000元，7月30日赎回850789.997元，7月31日分2笔汇入环宇公司计850000元。（2）书证农行基金交易流水、理财产品交易明细，证实赵锦圣于2014年7月24日购买大成景安融A基金[账号62×××12，客户1632514230201236，赵锦圣]，7月28日赎回，基金产品类型债券型，现金红利，中低风险。（3）证人孟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农行蒋垛支行客户经理孟某乙一起向景圣银、赵锦圣推销理财产品，后赵锦圣开设相关理账产品账户，通过开通网银时的三个“key宝”，即管理宝、录入宝和复核宝进行操作。（4）证人孟某乙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孟某甲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5）证人钱艺宏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环宇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公司资金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但公司不允许以公司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因为环宇公司是集体企业，公司资金不可随便动用。（6）被告人赵锦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如实供述本节犯罪事实，辩解其尾号937312农行卡一直由环宇公司使用，故使用该卡购买理财产品，视为使用公司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应认定构成贪污罪。（7）被告人景圣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如实供述本节事实，辩解该行为构成贪污罪。四、受贿事实被告人钱艺宏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高某等7人贿赂的钱财，价值计13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钱艺宏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迎宾酒店在餐饮安排、费用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中先后9次非法收受该酒店经营者高某贿赂的现金计2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工商登记资料、消费付款明细，证实迎宾酒店投资人孟某丙，所属行业餐饮业、烟酒零售等；环宇公司在迎宾酒店消费付款，其中2009年至2018年总费用计876500元，被告人钱艺宏在迎宾酒店开具给开发公司（环宇公司）的收据上签字准支。（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经营迎宾酒店。被告人钱艺宏自2009年担任环宇公司负责人，在安排人员吃饭、费用结算等方面一直照顾酒店生意，为感谢钱艺宏的关照，其分别于2010年至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至钱艺宏家中，送钱艺宏1000元、2000元或4000元不等的现金，总计22000元。（3）证人孟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迎宾酒店名义投资人，实际经营者是高某。（4）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事实，在庭审中辩称收受高某22000元是劳务报酬。2.被告人钱艺宏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新亚超市在商品采购、费用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中，先后5次非法收受该超市经营者吴某贿赂的现金计5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环宇公司与新亚超市自2009年3月至2013年11月间发生烟酒消费等费用计17万余元，被告人钱艺宏在新亚公司开具给开发公司（环宇公司）的烟酒款收据上签字准支。（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亚超市实际经营者。环宇公司多次在新亚超市购买商品；结账时，其将收款发票经钱艺宏签批后交公司会计付款。为感谢钱艺宏在超市生意、费用结算等方面的照顾，其分别于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1年上半年、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至钱艺宏家中，送给钱艺宏10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计55000元。（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实际经营新亚超市。（4）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事实，在庭审中辩称实际收受吴某贿赂30000元。3.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上半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等职务便利，为周某在资金出借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周某贿赂的现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周某与环宇公司间存在多次借款。（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2010年左右承接蒋垛镇土地复垦工程。为感谢钱艺宏在出借资金等方面的关照，其于2011年上半年钱艺宏女儿出嫁前的一天，至钱艺宏家中，送钱艺宏25000元，其中5000元送给钱艺宏女儿，20000元送给钱艺宏。（3）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事实，在庭审中辩称收受周某的5000元系人情往来。4.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缪某在出借资金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缪某贿赂的现金计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缪某与环宇公司间存在多次借款，其中，钱艺宏在缪某向开发公司（环宇公司）出具借款收据上签字准借。（2）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原姜堰市发改委、蒋垛镇政府于2010年确定蒋垛镇双低油菜改造工程。其借用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资质承建改造工程，无资金缴纳配套费用，在请钱艺宏帮忙向环宇公司借款后，顺利承接该工程。为感谢钱艺宏的帮忙，其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蒋垛镇蒋垛北大桥附近，送给钱艺宏4000元。2011年年底，其需要支付材料款，请钱艺宏帮助向环宇公司借款；为感谢钱艺宏的帮忙，其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至钱艺宏办公室，送钱艺宏4000元。（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某曾于2010年左右向南方公司借用资质承建蒋垛镇双低油菜改造建设项目。（4）证人智国祥的证言，证实缪某于2010年左右承建蒋垛镇双低油菜改造工程，工程需要缴纳配套费，该费用由缪某缴纳。（5）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证实其对本节事实无异议。5.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徐爱明（民）在工程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徐爱明（民）儿子徐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环宇公司向徐某支付工程款，钱艺宏在相关票据上审批签字。（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环宇公司负责人是蒋垛镇工会副主席钱艺宏。其父亲徐爱民（有时签名徐爱明）曾承接环宇公司水电安装工程，为感谢钱艺宏在承接水电安装工程等方面的帮助，其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至钱艺宏家里，送给钱艺宏5000元。（3）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证实其对本节事实无异议。6.被告人钱艺宏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韩某在工程款结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韩某贿赂的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环宇公司支付给韩某（圣）工程款的明细，钱艺宏在相关票据上签字审批。（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承建环宇公司的工程，结付工程款的票据需经钱艺宏签批交会计付款。为感谢钱艺宏在工程款结付等方面的帮助，其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至钱艺宏家里，送给钱艺宏5000元。（3）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证实其对本节事实无异议。7.被告人钱艺宏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宇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环宇公司副经理孟运兴在工程承接、款项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孟运兴贿赂的现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孟运兴的证言，证实其系环宇公司副经理，承建公司开发的房屋。为感谢钱艺宏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其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至钱艺宏办公室，送给钱艺宏20000元。（2）证人孟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蒋垛村原七组组长。孟运兴曾以环宇公司名义开发该组地块建房。（3）证人赵锦圣的证言，证实孟运兴以环宇公司名义开发房屋，售房款除缴纳管理费外，余款归孟运兴。（4）证人缪玉平的证言，证实其和孟运兴承建环宇公司开发的房屋。2011年，钱艺宏决定将蒋垛镇裕民小区2、4、5、6、9号楼由孟运兴承建，3、7、8号楼由其承建，但当年下半年，钱艺宏决定将8号楼交孟运兴承建。（5）被告人钱艺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事实，在庭审中辩称未收受孟运兴20000元贿赂。五、量刑及其他事实被告人钱艺宏、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被姜堰监委调查期间，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钱艺宏于2019年1月23日退出135000元，暂存于本院；同年1月28日向环宇公司退赔127600元。被告人景圣银于2019年1月22日向环宇公司退赔85549.46元。被告人赵锦圣于2018年12月7日退出54000元，暂存于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向环宇公司退赔31355.32元。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分别于2019年1月2日、18日向环宇公司各退赔53000元。扣押并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金e顺通用K宝（红色、序号22025****3124）、（红色、序号22025****3132）、（白色、序号22602****5514）、U盾（编号1100****20）各1只，暂存于法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钱艺宏、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状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3）书证收款收据、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被告人钱艺宏于2019年1月23日向公诉机关退出135000元，后移送至本院；于同年1月28日向环宇公司退赔127600元。被告人赵锦圣于2018年12月7日向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委退出54000元，后移送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向环宇公司退赔31355.32元。被告人景圣银于2019年1月22日向环宇公司退赔85549.46元。被告人孟运兴于2019年1月2日向环宇公司退赔53000元。被告人缪玉平于2019年1月18日向环宇公司退赔53000元。（4）书证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扣押黑色封皮笔记本（涉案内容18页、夹页9张）、无封皮笔记本（涉案内容32页、夹页4张）各1本，金e顺通用K宝（红色、序号22025****3124）、（红色、序号22025****3132）、（白色、序号22602****5514）、U盾（编号1100****20）各1只，均暂存于本院。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艺宏、赵锦圣、景圣银、孟运兴、缪玉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增工程款发放“销售奖”“年终奖”等名义的方式套取、侵吞公款；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截留部分公款收益、侵吞代为保管的公款；被告人钱艺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艺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钱艺宏、赵锦圣、景圣银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钱艺宏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景圣银、赵锦圣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景圣银、赵锦圣是其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对四被告人贪污犯罪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钱艺宏就受贿犯罪部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可以对被告人钱艺宏犯贪污罪、受贿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赵锦圣、景圣银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景圣银、赵锦圣犯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钱艺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赵锦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景圣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孟运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缪玉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钱艺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赵锦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金e顺通用K宝三只，U盾一只，予以没收。上诉人钱艺宏一审宣判后提交上诉状称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但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当庭亦表示撤诉系其真实意愿。上诉人景圣银上诉称，其仅是公司财务人员，对于公司虚增工程款、发放奖金的行为并无决策权，一审认定其共同贪污319600元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与赵锦圣应有合作的农行需求，用本就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赵锦圣农行卡购买基金，并无风险，其等人亦非为了盈利，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补充认为：1、环宇公司是经理负责制，景圣银无权决定公司经营及工资奖金的发放，亦无监督管理职责，其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的公司会计，根据经理决定获取奖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2、赵锦圣农行卡实际上被作为环宇公司账户使用，景圣银二人购买基金产品亦是为了配合当地农行完成销售任务，资金并未脱离公司监管，不能认定为挪用公款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景圣银及其辩护人所提“环宇公司是经理负责制，景圣银作为公司会计，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无权决定或者监督管理公司经营、奖金发放，其根据公司经理决定获取奖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环宇公司系蒋垛镇政府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景圣银经蒋垛镇政府同意后由环宇公司聘任为总账会计，具有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责，属于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景圣银作为财务人员，明知钱艺宏等人通过虚增材料款的方式套取环宇公司资金用于违规发放奖金，仍参与其中并具体负责账目处理，主观上具有与他人相互勾结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共同侵吞公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景圣银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锦圣农行卡实际上被作为环宇公司账户使用，景圣银与赵锦圣购买基金产品是为了配合当地有业务合作的农行完成销售任务，并非盈利目的，且资金并未脱离公司监管，行为不能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景圣银与赵锦圣均是环宇公司财务人员，二人在未经单位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司数额较大的资金汇入赵锦圣个人在农行开设的理财账户、购买银行基金产品，款项已实际脱离公司的控制，且二人从中获取收益，所实施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艺宏、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增工程款发放“销售奖”“年终奖”等名义的方式套取、侵吞公款；上诉人景圣银、原审被告人赵锦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截留部分公款收益、侵吞代为保管的公款；上诉人钱艺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均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景圣银、原审被告人赵锦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钱艺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钱艺宏、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均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上诉人钱艺宏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景圣银、赵锦圣是其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钱艺宏、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四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对贪污犯罪部分从轻处罚。上诉人钱艺宏就受贿犯罪部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可以对上诉人钱艺宏犯贪污罪、受贿罪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景圣银及原审被告人赵锦圣、孟运兴、缪玉平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景圣银、赵锦圣犯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孟运兴、缪玉平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钱艺宏申请撤回上诉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钱艺宏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景圣银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佼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谦书 记 员  朱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