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南端西侧丽都大厦**。法定代表人：郭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筑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塞纳筑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被上诉人李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塞纳筑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33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依法有效，改判上诉人不需返还被上诉人落户服务费35,000元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成立、有效。同时，在天津办理积分落户程序十分繁琐，上诉人以其专业知识为当事人提供服务，合理合法；2．双方在合同中载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积分落户事宜，具体为帮助其挂靠公司缴纳社保个税一年。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仅约定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办理资格证书及在本市缴纳社会保险的服务，只是对被上诉人申请天津积分落户进行指导，并无保证被上诉人通过积分落户天津的承诺。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自身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合同款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2．塞纳筑学公司返还李迎支付的委托费用55,000元；3．诉讼费用由塞纳筑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合同编号：20170275），约定：甲方（李迎）委托乙方（塞纳筑学公司）协助办理天津积分落户事宜，费用共计人民币55,000元；备注：乙方负责甲方挂靠公司、缴纳社保、办理劳动技能证中级证书（非常紧缺职业）窗口申报，因乙方挂靠公司缴纳社保、办理劳动技能证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负全部责任（退全款）。同日，李迎依约给付塞纳筑学公司55,000元。合同履行中，2017年12月21日李迎取得“智能楼宇管理师二级”职业资格证书，塞纳筑学公司为李迎缴纳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社会保险的缴费证明数额为14,476.59元。因塞纳筑学公司为李迎办理的职业资格证书未列入天津市2017-2018年度市场非常紧缺职业需求程度目录，故导致李迎未达到落户的积分标准，遂成讼。庭审中，双方均未出具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所需费用的证据。另，天津积分落户政策是指政府按照积分从高到低安排外地人落户天津指标，具体条件包括持有天津居住证的外来人员在天津具有稳定职业和稳定居所、签订一年以上劳动合同或在天津投资办企业、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李迎委托塞纳筑学公司办理落户天津的相关事宜，并就创造各项落户条件所需费用达成共识。双方的委托合同实为通过私人关系制造满足天津积分落户政策所要求的条件，从而实现原告落户天津的目的。按照天津积分落户政策的规定，李迎并不符合落户天津的条件，双方对于该事实是明确的。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在明知不具备落户条件的情况下，意图通过非正当的手段人为地制造一些条件取得天津户籍，规避国家户籍政策，属于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据此，确认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在明知不具备落户条件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办理落户事务的无效委托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迎实际交付塞纳筑学公司各项费用55,000元，其中包括塞纳筑学公司为办理委托事务收取的报酬，还包括塞纳筑学公司代李迎向他人支付的费用。因此，确定塞纳筑学公司应返还李迎的委托费用，必须明确塞纳筑学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及因涉诉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两方面事实。其中塞纳筑学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全额返还原告，而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李迎损失则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塞纳筑学公司代李迎缴纳社会保险费14,476.59元。社会保险法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是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本案中，尽管塞纳筑学公司代李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目的是制造积分落户的条件，但与李迎实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事实无冲突，且李迎亦有权向社保机关申请退保。因此，塞纳筑学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14,476.59元并不属于李迎损失，亦不属于被告担责的范畴，故在退还李迎的损失中应予以扣减。塞纳筑学公司出具的案外人天津融鑫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取塞纳筑学公司交付的关于李迎社保费22,660元的收据中，只注明为社保费，未明确包括其他服务费，而李迎出具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李迎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个人和单位共交费14,476.59元。故一审法院对塞纳筑学公司提供的收据不予采信。其次，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所需费用的证据及其他损失的证据，综合考虑塞纳筑学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李迎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一审法院酌定塞纳筑学公司退还李迎35,000元（55,000元-14,476.59元-5,523.41元）。综上所述，确认李迎与塞纳筑学公司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无效；李迎要求塞纳筑学公司返还支付的委托费用55,000元、诉讼费用由塞纳筑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迎与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无效；二、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李迎积分落户服务费35,000元；三、驳回李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李迎负担175元，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积分落户合同时被上诉人不具备落户积分条件的事实，能够达成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上诉人是否需要返还被上诉人落户服务费及具体金额。一、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的效力如何认定。按照天津户籍管理及积分落户政策的规定，在双方签订积分落户合同时被上诉人并不符合落户天津市的条件，双方当事人明知被上诉人不具备落户条件，意图通过并未实际工作仅挂靠劳动关系的天津本地公司为其虚交社保、办理能够获得较高积分的职业资格证书等非正当手段取得天津户籍，规避国家户籍政策，违反公共秩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积分落户服务单》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合同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是否需要返还被上诉人落户服务费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交纳社会保险、办理职业资格证书等费用情况，酌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35,000元，并无不妥，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其不应退还服务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塞纳筑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天津塞纳筑学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伋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