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莹，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玉团，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高清，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信合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北路三其大街**'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婵梅。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原名：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玉团、龚高清、广州番禺信合纸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温玉团赔偿12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温玉团赔偿148487.1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支付医疗费302.2元，转账至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的银行账号（开户名：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账号：77×××01，开户行：光大银行越秀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温玉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4元，由原告温玉团负担24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60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温玉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规则适用错误，其结论不能准确反映温玉团的伤残情况及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对温玉团的伤残程度及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重新鉴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重新鉴定并按照合理的鉴定结果认定各项费用。1、根据粤高法[2019]8号文规定，温玉团未与保险公司协商，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法院对该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2、鉴定结论与临床记录不符，其结论不能准确反映温玉团的伤残情况。医院2018年4月26日的出院小结显示温玉团的右眼视力为0.04，9月11日门诊病历显示其右眼视力为0.02，与鉴定结果FC/眼前不相符。3、在温玉团的面部瘢痕被评定伤残的情况下，《司法鉴定意见书》再行评定面部瘢痕的后续修复费用不合理。鉴定结论应建立在治疗终结的前提下，鉴定意见违背了鉴定原则及时机，结论自相矛盾，明显不合理。二、温玉团的户籍地及居住地的城乡代码均显示为农村，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本案的各项费用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三、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公司对温玉团医疗费中超出医保范围费用的数额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超医保费用未予以审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已提示，且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中签名确认，保险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交医疗费用审核表，其自行核算的非医保费用为4224.86元，并申请对超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请法院予以准许并扣除相应的超医保费用。四、如温玉团经重新鉴定构成伤残，营养费等费用应根据伤残系数计算，误工期应按照医嘱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对温玉团的伤残程度及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重新鉴定，并按照重新鉴定的结果认定并改判各项赔偿费用；2、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温玉团的各项伤残赔偿费用；3、改判扣除医疗费用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部分；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保险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中对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是申请对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其上诉请求第二项的各项伤残赔偿费用指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其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有异议。被上诉人温玉团答辩认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在粤高法[2019]8号文施行前，温玉团可以单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是比较权威的鉴定机构，保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以及理由反驳该鉴定报告。出院小结与门诊病历显示温玉团的视力数值不一致是因为温玉团的右眼需要填补硅油所导致，但鉴定机构在鉴定时，要求温玉团在2018年10月9日、10月23日做了相关检查，作为鉴定参考材料。二、温玉团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其工资通过银行发放。温玉团居住地为商品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属于城镇范围，也佐证了温玉团有固定的收入，可以在城镇购置房产。三、不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温玉团在治疗期间无权决定用什么性质的药。被上诉人龚高清、广州番禺信合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品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温玉团在原审中提交了户口本、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工作证明、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二审中，温玉团提交其在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房地产权证，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前3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中，温玉团确认其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金额为4224.86元。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应否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首先，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28日，温玉团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无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认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是针对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形，而本案并不属于该情形。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而保险公司并无提交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其次，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载明温玉团的受伤情况，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及2018年10月9日的FVEP检查报告和2018年10月23日的屈光视力，并对温玉团进行了临床检查，认定其右眼损伤致盲目4级，符合八级伤残；面部瘢痕符合十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保险公司认为2018年9月11日门诊病历与鉴定结果不相符，而忽略了此后温玉团多次到医院检查的结果，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温玉团构成八级、十级伤残各一处，不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据此判决温玉团获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后续医疗费，经鉴定温玉团的面部瘢痕构成伤残，修复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为6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按照鉴定结论，上述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温玉团的后续医疗费68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定残后不能再支持后续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温玉团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城镇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本院对其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既然温玉团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前提条件，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非医保费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非医保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已提交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内容互相对应，纸品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将上述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纸品公司，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纸品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非医保费用。因温玉团与保险公司均确认非医保费用金额为4224.86元，龚高清、纸品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费用应由纸品公司赔偿。原审法院未对非医保费用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更正。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温玉团的伤情酌情确定为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要求改判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温玉团为治疗本次事故所致伤情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原审法院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对此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温玉团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门诊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基于其伤情确定误工期为180日，根据温玉团提交的证据按每月3500元计算并扣减在该期间已得工资7128元，计算得出误工费1387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温玉团的损失为：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合计46026.46元，其他损失合计381552.32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他损失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07578.78元，因龚高清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纸品公司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比例予以维持。涉案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153789.39元，并扣减非医保费用4224.86元。纸品公司应赔偿非医保费用4224.86元，但其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超出其应负担数额，故纸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多垫付的775.14元，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故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8789.39元（153789.39-4224.86-775.14）。纸品公司可就其多垫付的费用另行与保险公司处理。原审对于保险公司赔偿给温玉团的数额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