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登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伟，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进，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涛，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森，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登文，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夏津县新盛店镇纪家户村262号。上诉人济南天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进、纪登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宏进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宏进、纪登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中，天天租赁公司认可的是2017年4月-7月与张宏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有利润产生，但并非表示天天租赁公司对涉案债务的认可。天天租赁公司与张宏进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的同时已经将所有的债权债务结算清楚，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纪登文在一审中陈述，其并未与张宏进进行车税款的结算，同时张宏进对其债权予以结算的明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2017年9月20日，天天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纪登文变更为纪登明，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而张宏进提交的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此时纪登文在天天租赁公司已不担任任何职务，其无权代表天天租赁公司出具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相关材料。同时，根据一审提交证据，天天租赁公司与张宏进合作终止时已经进行过结算，结算时涉案债务已经产生，张宏进没有对与天天租赁公司的结算提出任何异议。之后又由纪登文个人出具欠条，且纪登文未与公司进行债务确认，对涉案债务，天天租赁公司不予认可。（三）根据《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约定，营业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利润按照双方各50%分配。天天租赁公司虽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合伙协议不变，协议继续履行。根据天天租赁公司与张宏进自2017年9月20日-2018年11月22日期间利润分配，可以看出均是按照合伙协议进行，也扣除了相关的税费等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天天租赁公司对2017年4月-7月份的税费尚未在运营收入中扣除应提交证据证实，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债务系张宏进与纪登文之间签署，与天天租赁公司无关，为查清案件事实，应由张宏进、纪登文提交结算明细。（四）一审法院未调查法律事实，直接认定张宏进未提交证据证实纪登文符合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纪登文任职期间未及时与张宏进结算，而离职后又擅自给张宏进出具欠条，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天天租赁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宏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天天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纪登文辩称，55032元欠款中应当扣除相应的税费，一审中有相关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认可一审判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张宏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天租赁公司、纪登文支付张宏进欠款55032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天天租赁公司、张宏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张宏进（乙方)与天天租赁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购买以纪登文的名字挂靠在天天租赁公司客车（鲁AH27820)，共同经营山东科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班车业务,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该车总价44.7777万元，甲乙双方各出资一半即223888.5元，约定营运收入减去必要费用是利润，利润的分配原则各按50%分配，该车自2016年4月19日开始共同经营，乙方在2016年4月19日前将223888.5元购车款交给甲方，该车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即该车总价的10%。该协议甲方处由天天租赁公司加盖印章，纪登文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张宏进签字确认。此后，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合伙运营车辆，直至2018年11月22日，张宏进将鲁AH2782车辆转让给天天租赁公司后双方合作终止。2018年6月26日，纪登文向张宏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张宏进大巴车费共计55032元，2017年4月-7月的加德轮账。天天租赁公司、纪登文均认可上述欠款系2017年4月-7月份形成的，但主张该期间产生了税费51127.91元，按协议应扣除税费的50%即25563.96元，提交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7月7日开具给山东科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但对上述税费尚未在运营收入中扣除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2017年9月20日，天天租赁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由纪登文变更为纪登明，天天租赁公司辩称涉案欠款应当由纪登文承担，并提交2019年6月19日纪登文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天天租赁公司已于2018年年初转让给了纪登明，转让前的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与天天租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构成合伙关系，均应依照合伙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张宏进提交天天租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纪登文出具的欠条及天天租赁公司当庭自认，均可证实2017年4月-7月合伙运营车辆期间，天天租赁公司欠张宏进大巴车费55032元，虽天天租赁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于2017年9月20日转让给了纪登明，转让前的债务由纪登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天天租赁公司系合伙关系主体，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天天租赁公司与纪登文的约定对张宏进不产生法律效力，张宏进主张天天租赁公司偿还大巴车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偿还数额，天天租赁公司、纪登文均辩称2017年4月-7月产生税费51127.91元，应当在欠款中扣除50%的税费，一审法院认为，纪登文系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欠条，证实欠张宏进大巴车费55032元，双方已对2017年4月-7月期间的利润进行了统一结算，天天租赁公司、纪登文仅提供开具给山东科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15张发票，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上述税费未在核算价款中扣除，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宏进主张天天租赁公司支付欠款5503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宏进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合伙项目终止后，天天租赁公司未及时结清合伙收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张宏进提交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张宏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向天天租赁公司催要欠款，故利息部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本金550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基础，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宏进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宏进主张纪登文共同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纪登文并非合伙关系主体，张宏进亦未举证证实纪登文符合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形，故张宏进的上述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天租赁公司支付张宏进欠款550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天天租赁公司支付张宏进利息，按照本金5503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基础，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宏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元，由天天租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天租赁公司提交张宏进手账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营业收入支出，其中，支出中的必要费用未涵盖合同约定中的扣除税率，欠款55032元应扣除税款。张宏进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双方结算后，纪登文给张宏进出具的欠条，已经扣除税费，且天天租赁公司、纪登文在一审中提供的发票并不能仅证明所缴税费，在企业运营中应扣除的费用有很多，如油费、过路费等。纪登文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原件内容一致。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宏进与天天租赁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双方应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纪登文出具的欠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在2017年4月-7月合伙运营期间，天天租赁公司欠张宏进大巴车费55032元。天天租赁公司辩称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纪登文更换为纪登明，主张该债务应由纪登文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天天租赁公司系合伙协议的主体，其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履行支付运营费用的义务，至于天天租赁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产生的债务承担问题，系天天租赁公司内部事务，对张宏进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天天租赁公司作为合伙协议的主体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天天租赁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天租赁公司辩称欠款数额55032元未扣除税费等必要费用，主张应扣除税费后计算具体欠款数额，但天天租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55032元欠款中未扣除税费，根据纪登文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中并未注明未扣除税费等信息，天天租赁公司二审提交的张宏进的手账系复印件，且该手账中未明确涉案55032元欠款是否扣除了税费，因此，对天天租赁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天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济南天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