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天直，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伶，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胙城乡高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德良，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登金，男，汉族，1995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原审被告：吴洪平，女，汉族，1972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伶，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天直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原审被告谢登金、吴洪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谢天直、原审被告谢登金、吴洪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玲和谢天直本人，被上诉人科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天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泰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与科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锡山区东港镇登亮五金加工厂，一审判决直接将谢天直及原审被告谢登金、吴洪平列为当事人，程序不合法。2、2014年9月13日的《欠条》已经注明“作废”，一审判决仅凭一张作废的欠条，判令谢天直及原审被告谢登金、吴洪平偿还科泰公司186400元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谢天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科泰公司一直以来的业务往来都是与谢登金，谢天直，吴洪平三人之间发生的，谢天直所称应将锡山区东港镇登亮五金加工厂作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一审中吴洪平对于谢天直和两个原审被告主体资格及欠款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因此谢天直以程序不合法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谢天直所称2014年9月13日的欠条为作废欠条属于断章取义，欠条上所写内容为“以账全作废”，意思是以前的账目全部作废，而且科泰公司还有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谢天直及两个原审被告对科泰公司欠钱未还。另：谢登金，吴洪平并未对本案进行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吴洪平和谢登金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中称吴洪平对科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即对所有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缺乏法律逻辑性，首先吴洪平作为缺乏法律专业知识的普通人，并不知悉证据真实性的概念，一审庭审中法院也未直接提问吴洪平对证据真实性是否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一审判决中所载“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不合法理。2、科泰公司与谢天直自2012年起就有业务往来，谢登金当时年仅17周岁3、吴洪平在一审中所答“我们一家人共同干这个活，当时是我们一家人共同欠科泰公司的”该内容不能认定该欠款为家庭欠款。科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共同偿还其所欠货款1864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科泰公司从事阀门、铸件、车床加工生意，谢天直系谢登金父亲，吴洪平系谢登金母亲。吴洪平称吴洪平、谢登金、谢天直原共同经营家庭生意。2014年8月18日谢天直向科泰公司订购货物欠款共计350059元，科泰公司称已还款6万元，退货4594元后下欠285463元，又支付84000元后下欠201400元，谢天直于2014年9月13日向科泰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以上欠科泰285400元-80000-4000一共欠201400元，以账全作废。科泰公司称应谢天直的要求将该欠条原件邮寄给了谢天直，谢天直称每月还款5000元，但仅还款15000元下欠186400元未支付，为此科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科泰公司向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提供货物，谢天直向科泰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应按照约定的数额向科泰公司支付货款，故科泰公司要求谢天直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2014年9月13日谢天直出具的欠条上写明“以上欠科泰285400元-80000-4000一共欠201400元”，出具欠条后科泰公司称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又支付了15000元，下欠186400元。吴洪平称其余还支付了多次2000元，下欠金额不超过20000元，科泰公司之所以将欠条原件给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后又称科泰公司“把单子寄给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每月还5000元，大概还3万元左右，这个事就没有纠纷了”，其说法前后不一，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科泰公司提交的王晓平与谢天直通话录音中谢天直未否认该笔欠款，也未对要求科泰公司邮寄欠条的事实进行否认，故原审法院对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欠科泰公司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吴洪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现欠款金额为186400元。庭审中吴洪平称“我们一家人共同干这个活，当时是我一家人共同欠原告的”，故该欠款应由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共同偿还。吴洪平称产品有质量问题，举证不足，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科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款186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4元，保全费1452元，由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承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谢天直在二审中对其于2014年9月13日向科泰公司出具欠条等事实不持异议，但在上诉中主张其已经结清案涉货款和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锡山区东港镇登亮五金加工厂。首先，欠条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在一定期间内货物交易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凭据，是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重要依据,债务人在清偿完毕债务后收回欠条原件是当前社会商品交易的一般做法。本案中科泰公司将欠条原件返还于谢天直，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进行了重新结算或清偿完毕。谢天直主张的双方就案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后科泰公司将欠条退还谢天直以冲抵谢天直因产品质量问题被下游客户罚款的理由比科泰公司主张的基于双方友好关系和应谢天直要求将欠条原件交于谢天直的理由更加可信和更加符合商业往来的经验做法。由于谢天直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目前尚欠科泰公司46400元（201400元-140000元-150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谢天直等人应向科泰公司支付货款46400元。其次，双方的交易往来及相关手续中并未显示锡山区东港镇登亮五金加工厂字样或印章，原审被告吴洪平在原审中亦自认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共同家庭经营生意，且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吴洪平、谢登金并未对原审提出上诉，因此谢天直关于该加工厂应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和谢天直等人不应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在本案欠条出具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及其后的业务采取单独结算的方式，该事实可以印证双方对之前的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否则将出现谢天直优先清偿双方在欠条出具之后新形成的债务、反而剩余本案欠条的债务不予结清的情形，该情形不符合常理。另外，吴洪平在原审中认可案涉生意系其家庭共同经营中所产生，且吴洪平、谢登金并未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的判决提出上诉，故谢天直在二审中称本案债务与吴洪平、谢登金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谢天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二、谢天直、谢登金、吴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6400元；三、驳回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减半收取计2014元，由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负担960元，由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谢天直、吴洪平、谢登金负担960元，由新乡市科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68元。谢天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待执行中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