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民再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市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八一路科苑城**楼**。 法定代表人：杨文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疆，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新疆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鄯善县**青年路东侧天山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曲本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鄯善分公司，住所地鄯善县，住所地鄯善县**西州路东侧水利局家属院** 负责人:孙兴文，总经理。 申诉人哈密市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矿业公司)与被申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岭矿业公司)、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鄯善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新民申2415号民事裁定，驳回长兴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仍然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做出新检民（行）监（2017）65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做出(2019)新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适用二审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刚代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履行职务。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疆、王智，被申诉人宝岭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本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但其中八钢公司采购中心2016年1月29日《说明》具体内容为：“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采购哈密市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品萤石情况如下：2012年采购数量12481.84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3370030.96元；2013年采购数量22020.02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8327856.95元”；鄯善县国税局2014年4月1日对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作出鄯国税处【2014】2号税务处理决定，并送达鄯国税罚告【2013】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对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偷税行为依法追缴增值税款和企业所得税款并处罚款。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于同年4月4日申请行政复议，在其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为证明鄯善县国税局作出上述行政处罚所依据的矿石核定平均单价明显高于实际矿石单价，有如下陈述：“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及客户收到矿石出具的收条中可以明确显示我公司出售矿石每阶段单价都有变化。我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共计下矿32138.86吨(其中1、哈密长兴公司拉矿数为2720.69吨×450=1224310.5元，2624.25吨×600=1574550元，2953.79吨×700=2067653元。2、嘉峪关恒昌商贸公司拉矿石为：4738.68吨×200=947736元，187.86吨×700=131502元，775.42吨×800=620336元。3、新邦达工贸有限公司拉矿石为：587.06吨×450=264177元，3290.84吨×550=1809962元，854.66吨×800=683728元。4、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拉矿数为：1488.32吨×775=1153448元。5、王轶政拉矿石为：11917.29吨×200=2383458元)。以上就是我公司的销售及单价明细，综合上述吨位及价格合计收入应为：12860860.5元，这样计算出每吨矿石的均价应为400.165元，据以鄯善县国税局核定矿石单价过高。” 2017年5月5日，该院对鄯善县分公司副经理张常年进行询问，张常年陈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销售及单价明细的表述客观真实，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存在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供货，但鲁克沁税务所的过磅单上收货人记载为长兴矿业公司的情况；2017年12月4日，该院对王轶政进行询问，王轶政对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记载的关于“王轶政拉矿石：11917.29吨”表示认可，其陈述该数量也是以过磅单计算的，且王轶政陈述其拉的矿石，鲁克沁税务所过磅单收货人均没有写他的名字，一部分写的是长兴矿业公司，一部分写的是其他公司，原因为个人不能报税。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宝岭公司、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数量为21983.15吨所依据的证据缺乏证明力。2、二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调取的鲁克沁税务所出具的“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收货人为长兴矿业公司的统计单上记载的萤矿石重量为21983.15吨”，与八钢公司采购中心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说明》记载的“在上述时段内收购长兴矿业公司的萤矿石21000吨”，即认定该时段内鄯善县分公司供货数量21983.15吨。但上述《说明》具体内容为：“……2012年采购数量12481.84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3370030.96元；2013年采购数量22020.02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8327856.95元。”无法显示出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矿石交易量为21000吨。判决对八钢公司采购中心《说明》中记载的矿石交易数量自行分断取数21000吨，并据此认定数字相近，可以互相印证，所依据的证据缺乏证明力。3、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4月4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关于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该公司对外销售萤矿石单价及明细显示，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数量为：2720.69吨×450=1224310.5元，2624.25吨×600=1574550元，2953.79吨×700=2067653元。该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其他公司的供货明细，与该院对张常年所作询问笔录以及王轶政所作询问笔录中，关于鲁克沁税务所出具的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收货人为长兴矿业公司的统计单，并非全部都供给了长兴矿业公司的内容相互印证。并且，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4月4日的行政复议申请，系为证明鄯善县国税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矿石核定平均单价明显高于实际矿石单价，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不可能预见本案诉讼，因此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 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称：一、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正确、但部分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对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的具体数量及长兴矿业公司给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付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长兴矿业公司的主张是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与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对矿石量6741.76吨，价值为416.3万元无争议。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采购哈密长兴矿业公司成品萤石情况如下：2012年采购数量12481.84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3370030.97元；2013年采购数量22050.02吨，采购金额（不含税）18327856.95元。长兴矿业公司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7月23日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陆续支付630万元，2014年5月28日给宝岭矿业公司代缴税款20万元，合计：650万元。该事实原审认定正确。 但原生效判决认定：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欠条，欠条来源是13张收条，13张收条合计为6618.69吨，价款为4556762元，与其主张的8298.73吨不相符。且加盖了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印章，不符合常理。对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长兴矿业公司收到鄯善分公司萤石矿21983.15吨，按每吨600元计算。原审依据矿物统计单上署名为哈密长兴矿业公司确认收到矿石量21983.15吨和单价每吨600元部分的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会计朱坤然出具的明细单记载：2013年1月：2953.79吨×700元/吨为2067653元；2013年8月：2720.69吨×450元／吨为1224310.5元；以上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哈密长兴公司下矿数的明细。二项合计：3291963.3元；2014年9月25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出具欠哈密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莹石矿货款3208900元的欠条，该欠条备注由会计朱坤然记载：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哈密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计给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交来莹石矿货款6500000元，实际长兴矿业公司拉矿石款为3291100元，有欠条、13张收条明细支撑，具体交易时间、吨位、价格如下： （1）2012年8月20日、8月24日、8月27日、8月28日、9月3日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供矿石量985.85吨、514.41吨、267.45吨、196.5吨、660.04吨五张收条，矿石量合计为：2624.25吨。2012年9月7日，阚德利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达成书面协议载明：长兴矿业自2012.8.20号-2012.9.3号期间拉运宝岭矿业分公司萤石原矿2624.25吨，其中付宝岭分公司150万元，合矿石2500吨（2012.2月）已清。宝岭矿业总公司所欠矿石73.9吨已清。现哈密长兴尚欠宝岭矿业分公司矿石50.35吨未结算。 （2）2013年1月8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2年12月供莹石矿2411.82吨（单价700元／吨）；2013年4月11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3年1月23日供莹石矿541.97吨（单价700元／吨）；两项矿石量合计：2953.79吨，合价2067653元。2013年4月11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3年4月5日-4月11日供莹石矿739.69吨；2013年5月9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3年4月23日-5月4日供莹石矿731.78吨；2013年7月13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3年6月29日-7月10日供莹石矿559.24吨；2013年7月17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7月13日-7月15日供莹石矿182.1吨；2013年7月23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2013年7月20日-7月21日供莹石矿194.4吨；2013年8月2日，由阚德利签署、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确认7月23日-26日供莹石矿313.48吨；以上共8张收条双方确认的矿石量5674.48吨，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会计朱坤然出具的明细单记载：2013年1月2953.79吨×700元/吨；2013年8月：2720.69吨；矿石量吨位完全一致。 上述13张双方确认收条证明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之间的交易矿石量合计数为：2624.25吨+5674.48吨=8298.73吨。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产生的矿石量价值为：329.11万元，核减已付650万元，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尚欠长兴矿业公司320.89万元。 2014年4月14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因不服鄯国税处【2014】2号《关于对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鄯善分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向吐鲁番市税务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申请书表述：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及客户收到矿石出具的收条中可以明确显示我公司出售矿石单价每阶段都有变化(详见后附单据复印件)。我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共计下矿32138.86吨（其中1、长兴矿业公司拉矿数为：2720.69吨×450=1224310.5元；2624.25吨×600=1574550元；2953.79吨×700=2067653元（注合计8298.73吨）。2、嘉峪关恒昌商贸公司拉矿石为：4738.68×200=947736元；187.86吨×700=131502元，775.42吨×800=620336元（注合计5701.96吨）。3、新邦达工贸有限公司拉矿石为：587.06吨×450=264177元，3290.84吨×550=1809962元，854.66×800=683728元（注合计4723.56吨）。4、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拉矿数为：1488.32吨×775=1153448元。5、王轶政拉矿石为：11917.29吨×200=2383458元。综合上述吨位及价格合计收入应为：12860860.5元，倒算出每吨矿石的均价应为：400.165元。 根据鄯善县地方税务局在张建国职务侵占一案刑事侦查卷(证据卷3)中，向鄯善县公安局提供的①宝岭矿业公司涉嫌偷税的调查报告序言部分表述（刑事侦查卷第3卷P94-96）：2011年至2012年鄯善县地方税务局统计站统计宝岭总公司拉下的萤石矿数量合计15206.17吨；②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涉嫌偷税的调查报告序言部分表述（刑事侦查卷第3卷P97-99），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鄯善县地方税务局统计站统计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拉下的萤石矿数量合计32138.86吨。 根据鄯善县地方税务局在张建国职务侵占一案刑事侦查卷(证据卷8)，向鄯善县公安局提供二张定案统计表（现在张建国刑案留存）的书证：①宝岭矿业公司统计表（刑事侦查卷第8卷P3），显示宝岭矿业公司2011年5月-2013年8月总计调矿石量总计：15538.64吨；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总计调矿石量合计为：11232.95吨。②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统计表（刑事侦查卷第8卷P4），显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调运矿石总量为：32138.86吨。税务局查明的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调运的矿石量32138.86吨这个数量与该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的拉运矿石量完全一致。 张建国职务侵占一案刑事侦查卷(证据卷2)，嘉峪关市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志杰的询问笔录（刑事侦查卷第2卷P2-6）证明：该公司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总共采购了六批，2012年9月25日采购了三批；2012年11月5-6日采购一批；2013年1月17日采购了一批；2013年1月26日采购了一批；一共是4082.63吨。 刑事侦查卷第2卷P46页、79页：联合探矿协议、王轶政证明两份书证，证明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王轶政采矿队与宝岭矿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期间共生产调运萤石13341.79吨，由其自产自销。 张建国职务侵占一案刑事侦查卷(证据卷3)情况说明P18、收条P21-22、工业品买卖合同P23二份等书证，证明：新疆新邦达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3年从宝岭矿业公司及其分公司的采矿承包人王轶政处购买萤石矿吨位总计：11581.46吨。该数字与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数字接近。 张建国职务侵占一案刑事侦查卷(证据卷1P42-47)，朱坤然的笔录，证明：朱坤然自2012年3月1日，担任宝岭矿业公司及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会计。 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李兴强的笔录（刑事侦查卷第1卷P99-102），证明：该公司2012年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签订过工业品买卖合同，只交付了1488.29吨萤石。这一吨位与行政复议申请书的该公司购矿数量完全一致。 根据甘肃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制作的（2019）甘酒阳光公内字第558号公证书，证明的法律事实：王轶政与吐鲁番宝岭矿业公司签订了联合探矿协议（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由于王轶政没有成立公司，给他拉运和销售矿石带来不便。基于上述事实，张建国让王轶政以长兴矿业公司的名义共计拉运销售矿石7737.82吨，王轶政与长兴矿业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王轶政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4月14日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王轶政拉矿石为：“11917.29吨”，王轶政认可真实性并核对过，核对的依据是矿物统计单，矿物统计单的收货人写的都不是他的名字，发货人写的宝岭矿业，收货人一部分写的长兴公司，另一部分写的其他公司的名字，因其个人是不能交税的。法院从鲁克沁税务统计站调取的宝岭矿业公司（包括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公司供货的明细，后面打钩的是王轶政拉走的”。 王轶政提供的联合探矿协议（书证）证明：协议系2012年8月14日王轶政与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第七条约定：所产矿石量由王轶政自行自销。王轶政提供的61张运输发票及说明（书证）证明：2013年1月至7月，以再审申请人的名义实为王轶政拉运矿石的车次为61车，拉运矿石量为7447.17吨。 嘉峪关市恒昌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书证）：该公司收到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萤石矿、块矿、沫矿共计：5701.96吨。因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未在迪坎统计站给其公司备案，所以供矿时，统计票上收货单位未写该公司名称，写的是乌鲁木齐德诺科技有限公司和哈密市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写有长兴矿业公司名称的统计票数量为876.9吨。 长兴矿业公司自2012年至2013年向新疆八钢供应萤石3.5万吨，购自：宝岭矿业公司及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约15000吨）、袁英财（约15000多吨）、陈长林（约3000吨）、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山萤石有限责任公司（4724.02吨）。 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本诉成立、反诉不成立。故要求撤销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矿石预付款3208900元，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占用矿石预付款3208900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驳回宝岭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并认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曲卫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诉讼并涉嫌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被申诉人宝岭矿业公司辩称：长兴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严重违反法律和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应按合同履行，合同中产生争议应以合同约定进行评判。长兴矿业公司编造事实，拒不承认购买数量。2013年中下旬宝岭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产生矛盾，发生分裂，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国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被判刑，他拒不交出公司印章，有意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名义向长兴矿业公司出具了不真实的欠条，长兴矿业公司出具的虚假欠条，对宝岭矿业公司提出了违背事实的诉讼。原一、二审及自治区高院依据客观事实已经做出正确判决，应予维持，请驳回长兴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诉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长兴矿业公司在一审中本诉请求和理由：2016年1月7日，长兴矿业公司将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起诉至鄯善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4月16日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签订《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一份及附加合同一份，双方就供货时间、价格、结算方式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长兴矿业公司预付货款650万元，但仅收到价值329.11万元供货。2014年9月25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欠条认可尚欠矿石预付款320.89万元。故请求依法判令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连带返还矿石预付款320.8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辩称并提起反诉：宝岭矿业公司已按2012年4月合同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还存在超量供货行为。2013年年底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已与宝岭矿业公司分裂，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公章被非法占有，故2014年9月25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欠条系虚假行为。宝岭矿业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长兴矿业公司支付货款276.3274万元并支付利息40.0675万元（自2013年9月1日至款项支付之日，计算至2016年2月）。 一审长兴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打款凭证7张、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开具的收据6张、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欠条1份、朱坤然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明细1份、刷卡凭证、购销协议、《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及附加合同、打款业务凭单若干、收据若干等证据。 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的证据有《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鄯善县地税局鲁克沁税务分局出具的统计单、八钢出具的长兴矿业公司向八钢供货的数量证明、及2014年2月26日宝岭矿业公司在报纸上发布的公告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事实：2012年4月16日，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签订了《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需方(长兴矿业公司)购买供方(宝岭矿业公司)在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31日期间的所有开采品位在65%以上的萤石矿，如供方对外销售65%以上品位的矿石视为违约；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需方自提、自付；供方负责协调运输萤石矿所涉及的矿管、税务等地方事宜；价格：600元/吨，除运费由需方承担，其他所有费用需方不用承担；结算方式与供货：若在矿山破碎，经双方取样合格后的矿石，由供方负责将矿石运到需方设在矿山的指定地点交货，然后需方付给供方经双方估算后的矿石货款，具体数量以迪坎统计站过磅单为准，一批一结，多退少补；如不在矿山破碎，则供方矿石运至需方指定的场所交货，运费由需方承担，可根据过磅单具体数量逐步付款。”合同签订后，从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7月5日，长兴矿业公司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416.3万元，宝岭矿业公司供货6741.76吨。有争议的事实是：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7月23日，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阚德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张常年、朱坤然、彭惠陆续支付人民币630万元，2014年5月28日通过刷卡方式给宝岭矿业公司代缴税款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50万元。2014年1月21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坤然出具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明细：2013年1月2953.79吨，每吨700元,2013年8月2720.69吨，每吨450元，合计329.19635万元。2014年9月25日，朱坤然根据收到的长兴矿业公司的货款数额650万元及自己记载的明细，给长兴矿业公司出具了320.89万元的欠条(650万元-329.11万元)。宝岭矿业公司对张常年、朱坤然收款的事实不认可，认为是代表张建国，不代表宝岭矿业公司，对朱坤然出具的长兴矿业公司收货明细，认为不真实，不能代表给长兴矿业供货的真实数量。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鄯善县地税局鲁克沁税务所（以下简称鲁克沁税务所）从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收货企业名称为长兴矿业公司的统计单，该统计单一式二份，税务所留存的统计单均为第一联，收货人均为长兴矿业公司，有车号、有过磅重量、有司机签字，发货企业均为宝岭矿业公司，上述时段统计单的货物重量为21983.15吨；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钢公司）采购中心从长兴矿业公司处采购货物的说明、销售合同等，在上述期间长兴矿业公司给八钢供货的数量是21000吨，宝岭矿业公司认为该数字与统计站统计数据相近，可以证明长兴矿业公司拉运货物的数量。按照每吨600元的价格，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价值为1318.98万元。故宝岭矿业公司认为在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间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的数量为21983.15吨，反诉的标的构成是1330.7634万元－380万元-20万元(税款)-250万元-416万元=264.7634万元。对此，长兴矿业公司称，司机拉运货物留存第二张统计单，只有经过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阚德利的签字确认，才能证明货物是长兴矿业公司所收，因为不允许以个人名义卖矿石，所以拉到山下的矿石统计单上都写的是长兴矿业公司的名字，但实际上只有阚德利签字的统计单，才是长兴矿业公司收到的货物，统计站的统计票不能证明长兴矿业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宝岭矿业公司在2014年3月6日的吐鲁番日报上刊载公告，其内容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因公章、财务章被他人非法占有，为此宝岭矿业公司决定注销鄯善分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对外所签合同宝岭矿业公司不承担责任。分公司注销手续正在办理中。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前负责人张建国2014年1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鄯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作出(2015)鄯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建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追缴张建国侵占所得2840718.69元。张建国不服，提出上诉。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鄯刑初字第193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量刑偏重，改判张建国有期徒刑8年。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彭惠收到长兴矿业公司380万元的事实，宝岭矿业公司在本案中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如何认定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应的萤石矿的数量。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签订了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对此双方均无争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是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大量的交易，从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7月5日，宝岭矿业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6741.76吨，对此双方无争议。此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坤然出具明细一份，载明2013年1月供应萤石矿2953.79吨，每吨700元,2013年8月供应萤石矿2720.69吨，每吨450元，合计329.19635万元。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出具欠条的依据就是650万元减去长兴矿业公司收到的矿石款为320.89万元。宝岭矿业公司认为：据鲁克沁税务所出具的统计单,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县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应的矿石吨数为21983.15吨；长兴矿业公司收购萤石矿后，又卖给八钢公司，根据调取的八钢公司与长兴矿业公司采购的合同，在此期间双方的交易数额在21000吨，可以相互印证，故应以鲁克沁税务所的标准为准计算给长兴矿业公司供应的矿石量。长兴矿业公司认为统计单有两联，只有第二联经过其工作人员阙德利签字的那一联才能作为收货依据，因为不允许以私人名义卖矿，所以拉货的司机都写的是长兴矿业公司的名字，统计单上写有长兴矿业公司的矿石也有是卖给他人的，长兴矿业公司并未收到这么多矿石，且长兴矿业公司收购萤石矿购货渠道并不唯一，八钢公司的证明只能证明长兴矿业公司与八钢公司交易的数额，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长兴矿业公司供给八钢公司的萤石矿就是从宝岭矿业公司收购的。一审法院认为:1、对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合同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合同的第三条中关于发货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的条款中约定：需方自提、自付。按双方的约定，司机由需方找，运费由需方支付。鲁克沁税务所统计单上每一联均有司机的名字、矿石的重量、收货单位均为长兴矿业公司。长兴矿业公司辩称统计单上写有长兴矿业公司的矿石，也有卖给他人的，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规定，长兴矿业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但长兴矿业公司未能提供。2、鲁克沁税务所出具的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收货人为长兴矿业公司的统计单，该时段内统计单的货物重量为21983.15吨，在该时段内长兴矿业公司与八钢公司交易额的数量为21000吨，每吨价格为1100元至1300元之间，长兴矿业公司称并不是收购宝岭矿业公司一家的萤石矿，八钢公司的证明只能证明长兴矿业公司与八钢交易的数额，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长兴矿业公司供给八钢公司的萤石矿就是从宝岭矿业公司处收购的，长兴矿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鲁克沁税务所出具的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收货人为长兴矿业公司的统计单萤石矿重量，与八钢公司在上述时段内收购长兴矿业公司的萤石矿数字相近，故该院对宝岭矿业公司及宝岭矿业鄯善县分公司供应给长兴矿业公司的萤石矿的数额以鲁克沁税务所的数额21983.15吨为准，按每吨600元计算，价值1318.989万元。关于本诉，长兴矿业公司要求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付欠款320.89万元，欠款的依据是朱坤然出具的收到萤石矿5674.48吨价值为329.11万元的证明,650万元减去收到的萤石矿329.11万元，320.89万元为欠款。现在据宝岭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供货萤石矿数额达2万余吨，已超过长兴矿业公司给付的矿石款，故对长兴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宝岭矿业公司请求长兴矿业公司给付276.3274万元，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常年、朱坤然、彭惠陆续支付人民币630万元，刷卡20万元用于缴纳税款，对张常年、朱坤然收款行为，宝岭矿业公司有异议，但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中，又把该款项从总价款中扣除，应视为宝岭矿业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据鲁克沁税务所的统计,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长兴矿业公司收到萤石矿21983.15吨，按每吨600计算，价值1318.98万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矿石6741.76吨，价值为416.3万元，扣除长兴矿业公司支付的矿石款650万元，剩余252.689万元，即长兴矿业欠付矿石款，故一审法院对反诉支持252.689万元。关于反诉利息的请求，对货款的结算，双方约定具体数量以迪坎统计站过磅为准，一批一结，多退少补。长兴矿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按年息6%计算，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长兴矿业公司应支付利息35.3765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长兴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长兴矿业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宝岭矿业公司货款252.689万元及利息35.3765万元，合计288.0655万元。 长兴矿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长兴矿业公司的本诉请求，驳回反诉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供需双方之间分别建立的多个萤矿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一个合同关系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如下：第一次合同关系是2012年1月18日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签订了《萤石矿购销协议》，该合同的经办人为张建国。长兴矿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付货款50万元，2月25日付货款109万元，合计150万元。此次合同由宝岭矿业公司共计供货2500吨，每吨单价为600元。此次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货款两清，宝岭矿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认可。第二次合同关系是2012年4月16日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再次签订了一份《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与《萤石矿供需附加合同》。长兴矿业公司此次共计支付货款416.3万元，宝岭矿业公司共计供货6938.33吨，每吨单价为600元。此次买卖合同关系同第一次一样已经终止，货款两清。宝岭矿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收到货款的金额亦没有异议。第三次合同关系是2012年12月25日在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成立后，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工作人员张常年就当时矿山3000多吨的存货补签的协议，单价700元/吨。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实际于2012年12月8日开始供货，长兴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开始付款，经张建国指定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财务主管张常年支付200万元，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会计支付50万元，但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实际供货2900吨。因过年了停止供货，此时鄯善分公司共计欠上诉人47万元的萤石矿未供给。第四次合同关系是2013年年初，因萤石矿的市场价格浮动较大，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双方口头达成了买卖合同，约定了该阶段的萤石矿每吨单价为450元并经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书面确认了供货量和单价。第三次、第四次的合同关系中长兴矿业公司共计预付货款650万元，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共计供货700元/吨的为2953.79吨、450元/吨的为2720.69吨。经结算后鄯善分公司欠长兴矿业公司货款320.89万元，并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以迪坎统计站的过磅单及与八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来认定本案中矿石供应总量严重错误。1.从证据的证明效力来说迪坎统计站的磅单根本不能作为供货的直接依据。磅单上没有长兴矿业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任何签名、盖章，不具备证明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量的基本证据效力。磅单收货人处虽然写的是长兴矿业公司名称，但不能证明矿石就一定供给了长兴矿业公司。并且根据2012年4月16日《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与《萤石矿供需附加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只有在矿山破碎的矿石具体数量以迪坎统计站的过磅单为准。2.从事实来说，迪坎统计站的磅单所记载的矿石大部分出售给了其他人，在鄯善县国税局、公安局调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涉税案件时对相关人员所做的笔录、查询的会计凭证、出库单等资料中均有反映。同时在鄯善县公安局侦查张建国职务侵占罪一案中也有相应的陈述和证据。对于上述事实，长兴矿业公司在一审时明确申请进行查证，但一审法院故意回避。3.一审法院从八钢公司调取的《购销合同》只是长兴矿业供货的一部分，并且长兴矿业公司不只单一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了矿石，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八钢公司矿石供应量自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为34541吨，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截取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的供应量21000吨作为供货量的印证，剩余的13541吨矿石又如何解释（三）一审法院以宝岭矿业公司与长兴矿业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确定所有矿石单价为每吨600元是明显错误的。本案起诉返还的预付款是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业务往来所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以《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来认定2013年的交易价格错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坤然出具的明细可以证实,2013年1月每吨矿石700元,2013年8月每吨450元。（四）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长兴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县分公司欠付矿石预付款的事实。1.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欠条，是真实有效的符合证据规则的最终证据，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宝岭矿业公司不能因张建国个人的某些行为及和总公司之间的矛盾而否定欠条的证据效力，更不能恶意诬陷长兴矿业公司与张建国相互勾结。2.长兴矿业公司主张的货款系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之间产生，与总公司之间的业务已经完结，欠条的形成有着合理、合法的前提和相应的证据。3.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即使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正在办理注销手续，宝岭矿业公司仍应承担付款责任。 长兴矿业公司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了13张货物收据、李明辉的收条6张、夏自强的3张收条、吐鲁番中院的刑事判决书一份、王轶政的在公安卷里第79页的笔录一份、矿物统计单一份、公安卷曲卫东的笔录一份。 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二审未补充提交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长兴矿业公司认可与宝岭矿业公司仅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一份合同，宝岭矿业公司对此亦认可。长兴矿业公司自认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三份合同是口头协议。长兴矿业公司现主张的是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应独立结算。长兴矿业公司认为鄯善分公司供货8298.73吨。宝岭矿业公司认为鄯善分宝岭矿业公司供货15241.39吨，价格按合同约定每吨600元计算。 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给长兴矿业公司供货的具体数量及长兴矿业公司给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付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了一份合同，宝岭矿业公司对此亦认可。长兴矿业公司现主张的是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应独立结算。长兴矿业公司认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供货8298.73吨，依据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欠条，欠条来源是13张收条。其提供的13张收条合计为6618.69吨，价款为455.6762万元与其主张的8298.73吨不相符。且加盖了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可的印章，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定。宝岭矿业公司认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供货15241.39吨，依据是鲁克沁税务所的统计,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长兴矿业公司收到萤石矿21983.15吨，按每吨600元计算，价值1318.989万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矿石6741.76吨，价值为416.3万元，扣除长兴矿业公司支付的矿石款650万元，剩余252.689万元，该数字即长兴矿业公司欠宝岭矿业公司的矿石款。长兴矿业公司称王轶政提供给公安局的证明、矿物统计单上写有长兴矿业的矿石也有的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卖给他人的，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此观点成立，且长兴矿业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符，故对长兴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兴矿业公司对二审判决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本案涉及的四次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将四次买卖关系没有区分，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迪坎统计站磅单没有长兴矿业公司公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供货依据，且该磅单是税务局计税的依据，不能作为买卖矿石交易量的依据。3、长兴矿业公司提供的(2016)新21刑终17号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涉案款项320.89万元为预付款，并能够证明宝岭矿业公司所称的供货量错误。原审法院调取的《购销合同》只是长兴矿业公司向八钢公司供货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全部供货量。4、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明细表表明2013年1月每吨矿石价格为700元，2013年8月每吨矿石价格为450元，原审法院以2012年4月16日的《2012年萤石矿供需合同》为据确定所有矿石单价为每吨600元错误。5、2014年9月25日经最终决算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的欠条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法院未依据该欠条作出判决错误。6、原审法院未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及裁判文书，剥夺了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的诉权，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再审条件，故裁定驳回长兴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做出(2019)新民抗14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对原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和质证意见无补充说明，本院不作复述。 再审申请人长兴矿业公司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 1、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十三张矿石收条。证明：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具体的交易时间、吨位和价格。宝岭矿业公司认为：对收条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内部凭证，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没有盖章的必要，但再审申请人为本次诉讼后补公章，反映出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相互勾结，非法取得该证据。长兴矿业公司在二审卷92页中表示每一份收条都要加盖公章，与现在所说后加盖公章的陈述相矛盾。同时十三张收条只是长兴矿业公司提走矿石的一部分。 2、行政复议申请书、税务局关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涉嫌偷税的调查报告。证明：申请书、调查报告的内容与十三张收条内容完全一致，印证十三张收据内容的真实性，也印证再审申请书中矿石的价格、吨数。宝岭矿业公司认为：税务处罚决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税票是不能证明合同双方的具体的履行情况，行政复议书所罗列的具体明细都是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自己罗列的，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盖公章时，宝岭矿业公司已经公示分公司公章失效，已不具法律效力。同时复议书是分公司为了减免税，内容部分不真实。对此复议书的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 3、①宝岭矿业公司统计表(刑事侦查卷第8卷P3)；②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统计表(刑事侦查卷第8卷P4)；证明：其中记载的供货吨数与长兴矿业公司再审申请书的吨数是一致的。宝岭矿业公司认为：该内容与实际销往八钢的数额不一致，不予认可。 4、朱坤然在在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刑事侦查卷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出具的欠条明细是真实有效的。宝岭矿业公司认为：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陈述不真实，所加盖的公章是失效的公章，不具有证明力。 5、王轶政在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刑事侦查卷中的笔录、王轶政在新疆自治区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王轶政在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刑事侦查卷中提供的联合探矿协议和61张运输发票及说明。证明：王轶政和宝岭总公司联合探矿，约定联合探矿、自产自销，且双方被申请人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宝岭矿业公司认为：王轶政与宝岭公司虽然签订了联合探矿协议，但双方出现矛盾，存在利害关系，其口供是不可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轶政所说的数量与销往八钢的数额也是不符的，长兴矿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具体吨数。 6、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刑事侦查卷中的情况说明、收条、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明：宝岭矿业公司与新疆邦达工贸公司签订萤石矿买卖合同，并向其供货总吨位11581.46吨，金额5061842.56元，与税务机关的处罚和行政复议书的内容完全吻合。宝岭矿业公司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 7、嘉峪关市恒昌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志杰在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的询问笔录、张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中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李兴强的笔录、(2019)甘酒阳光公内字第558号公证书；嘉峪关市恒昌工贸有限公司证明(5页)、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山萤石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付款凭证若干，给袁英财的付款凭证9页。证明：宝岭矿业公司与嘉峪关市恒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萤石矿购销合同，该公司收到宝玲矿业鄯善分公司矿石5701.96吨。宝岭矿业公司与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山萤石有限责任公司有萤石矿购销往来，申请书中的四千多吨是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山萤石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袁英财、陈长林给宝岭矿业公司开矿，宝岭矿业公司向袁英财、陈长林支付过矿石款。以上内容与税务机关的处罚和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行政复议书的内容吻合。根据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生产能力、生产情况，不可能给长兴矿业公司提供650万元的萤石矿。宝岭矿业公司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虽然也向其他单位或个人供货，但不能证明供货的具体吨数，也不能证明长兴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能够成立。 8、阚德利银行卡流水单6页（农业银行鄯善新城东城分理处出具）；证明：阚德利代表长兴矿业公司付过款。宝岭矿业公司认为：阚德利系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与长兴矿业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9、曲卫东的报案材料(刑事侦查卷第1卷P27)及询问笔录(刑事侦查卷第1卷P56-61)；证明：涉嫌欺骗两级法院，虚假诉讼。宝岭矿业公司认为：认可，但并非虚假诉讼。 10、鄯善县法院执行局扣划案款的凭证、限制高消费令。(7页)；证明：鄯善县人民法院法院执行本院（2016）新2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扣划执行了长兴矿业公司万元，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宝岭矿业公司认为：认可，属于依法执行。 11、袁英财等人的证言。证明：其为宝岭矿业公司下过矿，行政复议申请书的真实性和长兴矿业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共计下矿32138.86吨。也证明自己也开萤石矿，并向长兴矿业公司供过萤石矿。宝玲矿业公司认为：证人未出庭，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 12、（1）证人张常年出庭提供证言。证明：其曾经被宝岭矿业公司委派担任吐鲁番宝岭矿山公司的副经理、矿长。宝岭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曲卫东，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控制人系张建国，但总公司、分公司事务均由曲卫东实际掌控，……长兴矿业公司向其个人银行卡打了200万购买矿石款，其将卡放到会计处，卡密码会计知道，该款已经进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账户了……税务部门的处理决定，曲卫东知道……王轶政和长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是联合探矿，自产自销关系……朱坤然同时兼任宝岭矿业公司和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会计……收条上公章是其本人所加盖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出具收条是公司行为，是真实的……过磅统计票一式三联。 （2）证人夏志杰出庭提供证言。证明：其作为嘉峪关恒昌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概在2013年1月，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买过萤石矿石约870多吨，……并指认2012年11月9日、2012年10月26日两张收条是其哥写的，当时打条子盖的公章……在询问笔录里说的是真实……因我公司没备案，所以挂长兴矿业公司名字过磅，该公司名称是宝岭矿业公司提供的。 （3）证人阚德利出庭提供证言。证明：其为长兴矿业公司的职工，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袁英才都向长兴矿业公司供过货，其中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供过8000多吨萤石矿，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不能提供650万元的萤石矿，故出具了311.89万元的欠条，2012年9月7日的条子已经结算完毕……迪坎统计票一式两联……2013年的宝岭公司的大股东是曲卫东，是八钢的领导……王轶政和长兴矿业公司没有业务关系。 （4）王磊出庭提供证言。证明：其曾经为长兴矿业公司拉运过萤石矿，其在2019年5月14日所作证言属实。 宝岭矿业公司认为：上述四名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不予认可。首先张常年与对方有利害关系，说迪坎统计票是三联，并在原审中旁听，不能作为证人作证。其次，夏志杰在回答收条时与张常年的证词相互矛盾，他都没见过这个收条。第三，阚德利是对方的员工，是不能作证的。第四，王磊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 宝岭矿业公司补充八钢采购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长兴矿业公司与八钢签订合同12份，销往八钢萤石矿的数量为21900吨，长兴公司也是完全吻合的。证据：八钢采购中心出具证明函。证明：长兴公司是12份合同，矿石20899吨。 长兴矿业公司对此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法院委托调证函应该是法务部出证明，不是由采购中心出，不可作为定案依据。 再审被申请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不作复述。 另查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目前尚未注销，实体虽然存在，但长期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支付650万元货款后，宝岭矿业公司鄯善分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 长兴矿业公司本诉主张的320.89万元欠款的欠条，系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9月25日出具，该欠条证明：长兴矿业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间陆续支付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650万元货款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尚欠长兴矿业公司320.89万元预付货款。欠条内容明确，能明确反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条的计算依据系2014年1月21日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坤然记录的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实际供货明细：2013年1月2953.79吨，每吨700元,2013年8月2720.69吨，每吨450元，合计329.19635万元，具备结算的法律条件。供货明细与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阚德利签字确认的供货过磅统计单、对应吨数吻合。也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2014年4月4日向鄯善县国税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内容吻合，且该欠条内容和计算依据也经宝岭矿业公司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印证，其中供货过磅统计单、朱坤然记录的供货明细、行政复议申请证据均形成于欠条内容之前，均能相互印证，已构成完整证据锁链，故本院认定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已对债权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符合举证规则和证据逻辑，该欠条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客观的。宝岭矿业公司认为该债务系长兴矿业公司与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国勾结，虚构的债务。虽然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负责人张建国因职务侵占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宝岭矿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长兴矿业公司与张建国个人勾结，虚构债权债务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宝岭矿业公司以迪坎过磅站过磅统计单及八钢的供货记录作为反驳和反诉证据，以此印证宝岭矿业及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自与长兴矿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后，实际供矿石20899吨。按照长兴矿业公司和宝岭矿业公司签订并履行完毕的无争议的合同价款600元每吨的价格计算，除去长兴矿业公司前期与宝岭矿业公司从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7月5日已经履行的6741.76吨价值货款416.3万元及预付的650万元外，不仅全部履行了合同，并向长兴矿业公司超供了252.689万元萤石矿，据此提起反诉。因长兴矿业公司提供的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实：分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共计销售矿石32138.86吨，上述矿石销售的情况为：1、长兴矿业公司拉矿数为：2720.69吨×450=1224310.5元；2624.25吨×600=1574550元；2953.79吨×700=2067653元（合计8298.73吨）。2、嘉峪关恒昌商贸公司拉矿石为：4738.68×200=947736元；187.86吨×700=131502元，775.42吨×800=620336元（注合计5701.96吨）。3、新邦达工贸有限公司拉矿石为：587.06吨×450=264177元，3290.84吨×550=1809962元，854.66×800=683728元（注合计4723.56吨）。4、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拉矿数为：1488.32吨×775=1153448元。5、王轶政拉矿石为：11917.29吨×200=2383458元。该内容在张建国等刑事调查笔录、卷宗书证等得到印证，也分别得到了嘉峪关恒昌商贸公司、新邦达工贸有限公司、新疆亨嘉博纳投资有限公司、王轶政等的证言证实，并得到了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实。王轶政、嘉峪关恒昌工贸公司等证人证言证实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部分销售的矿石在过磅中，因合同未备案等原因，以长兴矿业公司的名义进行过磅，证人袁英财证实长兴矿业公司向八钢所供的萤石矿的来源不仅仅是从宝岭矿业公司和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一家公司，上述内容也构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宝岭矿业公司提供的八钢及迪坎过磅站的过磅单不能真实反映宝岭矿业公司、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与长兴矿业公司的真实供货情况，同时也印证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结算并没有完全依据购货单位为长兴矿业公司的货物统计单，而是依据供货单位为长兴矿业公司并由长兴矿业公司工作人员阚德利签字确认的统计单进行结算是符合客观实情的。而宝岭矿业公司作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的开办单位，应当对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销售矿石的实际情况进行监管，并有法定义务提供本公司和分公司客观详实的证据和记录，其仅仅依据外部的迪坎过磅单、八钢的购货证明，不足以反映双方真实的交易情况。因长兴矿业公司提供反驳反诉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宝岭矿业公司提供反诉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宝岭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申诉人长兴矿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间自愿形成口头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结算后自愿向长兴矿业公司出具320.89万元欠条，其依法应当履行该债务，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长兴矿业公司向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主张债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宝岭矿业鄯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开办单位宝岭矿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该民事责任。故本院对长兴矿业公司要求宝岭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2019年第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鄯善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新2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鄯善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诉人哈密市长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欠款320.89万元并承担欠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息4.75%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支付之日）； 三、被申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申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71元、反诉费16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7元，由被申诉人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鄯善分公司、吐鲁番宝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艾合买提·色提 审判员 高     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钮  丽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