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民终3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威，女，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东，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婷，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志明，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鑫，淄博淄川旗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苏，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梁威因与被上诉人石志明、李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梁威将涉案鲁Ｃ×××××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以2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李苏，双方签订《车辆转让买卖协议》，并于当日完成了车辆交付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和该车辆在保险期间的投保保险单等材料的交付。之后上诉人多次督促被上诉人李苏在该车辆保险到期前办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李苏一直未进行过户。上诉人虽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已丧失了对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营利益，被上诉人李苏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审查上诉人梁威与被上诉人李苏之间的买卖关系，未审查上诉人梁威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车辆转让买卖交付交接收到条》等证据，在判决书中确认为无效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石志明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李苏在事故科的笔录，该笔录在庭审时并未进行质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苏在事故科作出的推卸民事赔偿责任的说词，未经法庭质证程序而采信属于程序违法。 石志明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苏未提出答辩意见。 石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苏、梁威赔偿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5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苏系鲁Ｃ×××××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梁威系该车辆所有人，梁威与王涛系夫妻，李苏系王涛雇佣的驾驶员。梁威未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2018年1月30日8时00分，李苏驾驶鲁Ｃ×××××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湖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将沿湖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向东左转弯的石志明驾驶的“上海千鹤”牌电动自行车撞出，石志明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30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苏、石志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发生事故后，石志明到淄矿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8天。石志明庭后核对后认可李苏已为原告垫付14800元。石志明为西河煤矿退休职工，非农业家庭户口。 2018年9月5日，经石志明申请该院委托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1、石志明为四级、十级伤残。2、石志明护理期限和人数为住院48天2人护理，出院后682天1人护理。2018年10月29日，经石志明申请该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做出鉴定：石志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6月11日，经石志明申请该院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伤残等级做出鉴定，石志明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以上三份鉴定意见书，均系在本次和上次诉讼中石志明申请法院在通知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做出，在程序和实体上合法有效。李苏有异议，没有道理，不予采纳。 石志明为西河煤矿退休职工，非农业家庭户口。 梁威辩称其于2017年8月15日已经将该车转让给李苏，但梁威提交的车辆转让买卖协议书、收条，与李苏在发生事故后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的回答内容相矛盾，也与石志明提供的与李苏的电话通信内容相矛盾。因此对梁威提交的车辆转让买卖协议书、收条确认为无效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石志明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相关的标准计算，具体认定为：1、医疗费192320元，系石志明实际支出费用，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石志明住院48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计款1440元；3、护理费，石志明主张住院48天由女儿石莉和女婿白震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女儿石莉一人护理至护理依赖鉴定报告前一日，即5.12-6.10共计30天，二人均按照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计款1008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今后护理费，2018年10月29日，经石志明申请该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做出鉴定：石志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今后护理费自2018年10月29日即做出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石志明在诉讼中先主张5年，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上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9605元计算5年乘以40%，计款118990元。对石志明5年后的护理费用，到期后，可另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石志明经鉴定构成四级、八级、十级伤残，石志明为西河煤矿退休职工，67岁。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13年乘以74%，计款380461元；6、交通费，根据石志明住院治疗的实际，认定1000元；7、鉴定费6480元，系石志明因本次事故在诉讼中三次鉴定实际支出的鉴定费用，该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710771元。 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认定李苏、石志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梁威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梁威与王涛系夫妻，李苏系王涛雇佣的驾驶员。梁威未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梁威与王涛系夫妻关系，两人对该车辆均有管理使用权，并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石志明起诉梁威，符合法律规定。梁威辩称其于2017年8月15日已经将该车转让给李苏，但与李苏在发生事故后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的回答记录相矛盾，也与石志明提供的与李苏的电话通信内容相矛盾。因此对梁威辩称其于2017年8月15日已经将该车转让给李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石志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实际情况，认定梁威对石志明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李苏在本案中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苏驾驶的鲁Ｃ×××××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梁威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梁威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志明医疗费、护理费、今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应赔偿部分的石志明的损失590771元，由梁威赔偿石志明60%，计款354462元，扣除李苏已为石志明垫付的14800元，计款45966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梁威赔偿石志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今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4596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李苏对梁威在本案中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石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0元，由石志明负担1840元，梁威负担2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李苏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并在认定事实时加以运用，但该证据未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庭后也未组织调查，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属于程序不当；且一审法院未对车辆转让协议的真伪、梁威及其丈夫与李苏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进行认真充分的调查，导致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梁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95元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禚慧聪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