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香，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马月香因与被上诉人王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月香，被上诉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月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马月香系无权占有涉案房屋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占有涉案房屋，并不是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的妻子马兰通过王自国出卖给上诉人，且该房屋上诉人己经支付对价并己经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称其房屋被承租人李冬霞违法出卖给上诉人，显然不符合常理，李冬霞并没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且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出门在外两年期间李冬霞出卖给上诉人也更是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马兰是被上诉人的妻子，即便被上诉人有事外出了，对家里的事情不知情，但被上诉人的妻子马兰在家，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当庭出示的证据报警记录就能说明一切，该报警记录的报警人是马兰，处警情况一栏中明确记录：民警到现场经了解，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告知双方当事人到法院起诉。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妻子马兰手里购买的涉案房屋。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妻子马兰购买房屋的行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被上诉人与马兰系夫妻，马兰作为被上诉人的妻子将涉案房屋卖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支付了15万元的对价，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再次，被上诉人己经丧失了撤销权。被上诉人在知道其妻子马兰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所以视为其妻子马兰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上诉人的行为有效。二、原审法院判决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违反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首先，上诉人是基于购买占有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恢复原状。其次，即便应返还涉案房屋，要求上诉人将装修好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是违反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妻子马兰手中将涉案房屋购买来时，涉案房屋是毛坯房，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水电进行了改装，并对涉案房屋又投入了9万多元的装修，使其更适宜使用，对涉案房屋装修是对房屋的完善，使其功能更便于居住、使用，而不是对房屋的损坏，而且按照常理，对房屋进行装修只能增加房屋的现有价值，不会使房屋贬值或损坏。如果强令将涉案房屋适宜居住的有用价值进行恢复原状，那是无端对有用资源的浪费与破坏，是严重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即便应当返还涉案房屋，那么就涉案房屋的装修被上诉人应当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对装修价值进行返还。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租赁损失12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基于购买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不是非法占有该房屋，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赔偿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每月600元的房屋租金没有任何价格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王辉辩称，涉案房屋不是其妻子马兰出售的，涉案房屋2016年1月28日租给李东霞，租期一年，租金是李东霞一次性付清，被上诉人在外地打工，其妻子于2017年发现马月香占有居住涉案房屋，然后就报警了。马月香是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应当返还房屋，并支付租赁费，装修也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应当恢复原状。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月香立即向王辉返还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东户住房一套；2.判令马月香将上述房屋恢复原貌；3.判令马月香向王辉赔偿房屋租赁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辉与案外人王风雨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0日，案外人王风雨与案外人吴忠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2月6日，双方签订秦桥中心村三期安置楼房结算表，约定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桥中心村三期9号楼2单元10楼1号（建筑面积：116.17平米）房屋安置给案外人王风雨。2016年3月15日，案外人王风雨与原告王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案外人王风雨自愿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桥中心村三期9号楼2单元10楼1号（建筑面积：116.17平米）房屋作价23万元转让给原告王辉；同日，上述双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证处办理了（2016）吴公证字第478号公证书，对原告王辉与案外人王风雨于当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2016年1月，马月香开始占用上述房屋至今，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另查明，吴忠市利通区秦桥中心村小区（三期）后更名为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辉父亲王风雨因拆迁分到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一套，后王风雨将上述房屋转让给王辉，基于上述事实，王辉对涉案房屋具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马月香辩称涉案房屋是在通过和王辉妻子马兰及案外人王自国协商后作价20万元卖给马月香，且马月香已支付了房屋对价属于善意取得，但马月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月香与王辉妻子达成购买协议，亦无法证实马月香向王辉妻子支付房屋对价，故对王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马月香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现王辉要求马月香返还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另王辉要求马月香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因马月香在占用期间未经王辉许可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故对王辉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对王辉要求马月香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损失12000元，参照本地区相近年份相同面积房屋租赁平均价格，酌情认定马月香占用涉案房屋期间每月费用为600元，并结合王辉主张返还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截止王辉起诉之日费用共计15000元，现王辉主张12000元的费用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马月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一套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原告王辉；二、限被告马月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12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马月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月香提交证据一、手机截图一张，欲证明：涉案房屋在出售，出售信息是从马兰开的佳家房产公司发布的售房信息中获得的。证据二、收据两张，欲证明：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由上诉人缴纳。证据三、申请调取的（2017）宁03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对（2017）宁0302刑初316号案件中被告人李冬霞的讯问笔录，对马月香、马兰、王自国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涉案房屋是从王自国处买来的，涉案房屋的钥匙、电梯卡都是王自国给马月香的。被上诉人王辉质证认为对于手机截图，佳家房产公司是马兰和她同学蔡少芬开的，截图中房屋信息没有楼号没有房号，真实性需要与马兰核实，涉案房屋也没有发布过出售的信息；对于证据二、三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辉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不是马某出售。本院认证意见是，对于上诉人马月香提交的证据。手机截图的信息中没有具体的楼号和房号，虽然证人马某认可发布过手机截图中的信息，但该信息中没有具体的楼号和房号，不能确定该信息中的房屋便是涉案房屋，且即便是涉案房屋的信息，也是房主通过房产中介向不特定人发布的出售房屋的要约邀请，不能直接证明房主与买受人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对于证据二、三，被上诉人王辉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王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马某的证言，通过庭审调查，上诉人马月香陈述涉案房屋是由案外人王自国向其出售，王辉妻子马兰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买卖及收取房款，且马月香申请本院调取的（2017）宁03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在（2017）宁0302刑初316号案件中对被告人李冬霞的讯问笔录，对马月香、马某、王自国的询问笔录也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是由李冬霞、陈爱武以诈骗的方式向马月香出售，对王辉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3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9月份，被告人李冬霞、陈爱武以给被害人马月香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得被害人马月香现金80000元”，在该判决书亦载明马月香已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款项中获得退还款40000元。在该刑事案件由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马月香向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9月份其得知其邻居王自国能买到便宜房屋，便让王自国联系购买。2015年9月18日，王自国给马月香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月香买房现金玖万元，收款人王自国，如果房子办不下来，有王自国追回所有房款，保证在三年内办理房产证”。马月香再陈述“过了几个月，王自国带其到同心苑9号楼2单元10楼看房子，将钥匙、电卡给了其，其就开始装修房子”。再查明，在办理签订租赁合同、交房屋钥匙和电卡、收取租金等事宜时，王辉未与李冬霞直接办理，均是通过吴忠市利通区恋佳房屋信息部办理。是由吴忠市利通区恋佳房屋信息部将涉案房屋出租给（2017）宁0302刑初316号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李冬霞，租期一年。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辉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王辉父亲王风雨因拆迁分到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一套，后王风雨将上述房屋转让给王辉，并且进行了公证，故王辉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马月香在本案一审诉讼抗辩及上诉中认为涉案房屋是由王辉妻子马兰向其出售，且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马月香占有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占有。但经二审庭审询问，上诉人马月香明确陈述涉案房屋是由案外人王自国向其出售，王辉妻子马兰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买卖及收取房款，且马月香申请本院调取的（2017）宁030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在（2017）宁0302刑初316号案件中对被告人李冬霞的讯问笔录，对马月香、马兰、王自国的询问笔录也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是由李冬霞、陈爱武以诈骗的方式通过王自国出售给马月香。再者，经向马月香询问，其是以15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其也向邻居询问涉案房屋在2016年时价格为23万元，其以15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与涉案房屋同地段房屋价值相比明显较低，其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并未审查房屋出售人是否有权出售房屋及房屋真实权利人，马月香占有涉案房屋并不符合《物权法》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王辉要求马月香返还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同心苑小区9号楼2单元10楼1号住房并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于法有据，并可要求马月香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月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