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杜俊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宝魁，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虎，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有平，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风虎、原审被告孙有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宝魁，被上诉人何风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原审被告孙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理赔责任，或发回重审；2、案件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何风虎经营的煨炭经销部没有完善的安全生产管理规章制度，作业人员数量不够，没有必要安全保护措施，胡木日额在何风虎煤炭经销部所受的伤害事故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案涉事故没有交通警察出警处理，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或是事故证明，也没有派出所出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以雇佣关系提供劳务受害者问题为依据对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何风虎辩称，本案发生事故的原因是车辆对人员造成了伤害，虽不是在道路上但可以参照执行道路标准的规定，胡木日额因挂钩行为所造成的伤害与拉煤卸煤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何风虎作为雇主，已按雇佣关系承担了雇主责任，故可以向加害人行使追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有平述称，开车碰了人的是我的车，买保险就是为了发生事故时由保险公司理赔，因为乌海没有泰山保险公司，所以委托其他保险公司出险。何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垫付胡木日额人身损害各项赔偿款共226000元、诉讼费2673.87元，共计228673.87元；2、先由泰山保险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何风虎雇佣胡木日额在其经营的何虎煨炭经销部从事卸煤等工作。2018年1月11日，孙有平驾驶×××号货车在上述煤场拉煤时，何风虎让胡木日额帮孙有平挂车，孙有平在胡木日额没有离开安全区域时发动车辆，致使胡木日额的左手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多手指完全切断”，并属八级伤残。2017年2月14日，泰山保险支公司与孙有平签订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二份（强险保单号：205030203202017001837；商业险保单号：205030203362017000570）；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险为第三者责任险，该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商业险条款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判决。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损失和费用等”。事故发生当时，孙有平向公安机关和泰山保险支公司均进行了报案和报险，泰山保险支公司亦到现场进行了出险勘验和调查，后泰山公司与被保险人孙有平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协议，理赔未果，但泰山保险支公司未向孙有平发过不理赔通知书。另，2018年，胡木日额以雇佣法律关系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何风虎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内030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判令何风虎赔偿胡木日额各项经济损失269849.54元（残疾赔偿金197850元，医疗费26764.75元，误工费12762.74元，护理费957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失费9000元，鉴定费2000元）。何风虎不服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何风虎与胡木日额达成调解，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何风虎于2018年12月25日一次性给付胡木日额226000元。”该调解赔偿款额何风虎2018年12月25日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泰山保险支公司提出该案所涉事故属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因孙有平是个人去何风虎个人经营的煤场拉煤，何风虎让其雇员胡木日额帮助孙有平挂车，而非煤场的生产经营工作。在胡木日额帮工挂车时，孙有平注意安全不够，在没有确认胡木日额是否撤离到安全区域时，擅自发动汽车致使胡木日额受伤，孙有平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该事故属于侵权事故，而非生产责任事故。在上述事故中。该案的侵权事实不仅有他案胡木日额和何风虎、孙有平的陈述，而且事故发生当时，孙有平向交警报案，交警因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未出警，海勃湾区凤凰岭派出所出警后也仅是向孙有平和何风虎做了调查笔录，该案中孙有平、何风虎均对当时案发经过进行了详细陈述；同时孙有平也向泰山保险支公司进行了报险，泰山保险支公司亦派员出险，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和勘验，该证据泰山保险支公司掌握和持有，该院限泰山保险支公司休庭后7日内提供，但泰山保险支公司至判决时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胡木日额在起诉何风虎案件中明确要求其适用的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不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何风虎也是基于此根据胡木日额提供的发生损失证据，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应赔偿数额之下在他案二审时与胡木日额达成了一次性赔偿的协议，其履行雇主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和被帮工人孙有平主张追偿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何风虎主张诉讼费2673.87元也由孙有平承担于法无据，该院不予保护。因该诉讼费为胡木日额明确要求何风虎承担雇主责任后，何风虎不予承担导致涉诉，该费用应该由何风虎承担。孙有平的×××货车在被告泰山保险支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虽然不是发生在交通道路上，但属于孙有平驾驶×××货车在厂区道路中发生的事故，泰山保险支公司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何风虎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再由孙有平承担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孙有平与泰山保险支公司所签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保险赔付内容，何风虎调解给付的款额中含有胡木日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该9000元应由孙有平支付给何风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何风虎12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何风虎97000元（226000元-9000元-120000=97000）；三、被告孙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何风虎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复印件以证明案涉事故是卸煤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卸煤过程中胡木日额的行为与孙有平的行为都参与到卸煤的生产过程中，案涉事故应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不属于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启动，案涉事故是车辆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与车辆行驶有直接关系。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复印件仅能显示车辆在煤场的状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有平驾驶×××货车在厂区道路中发生事故，对第三人胡木日额造成伤害。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投保人孙有平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孙有平因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给第三人胡木日额造成伤害，可依据保险合同请求上诉人公司赔偿。上诉人主张案涉事故并非交通事故而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需由有权部门作出认定，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的过错方并非是孙有平，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何风虎已依据雇主责任对第三人胡木日额进行赔偿，现向实际侵害人孙有平及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上诉人公司请求追偿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何风虎与胡木日额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鄂尔多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敬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杨 硕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