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津行申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屠继红，女，1963年9月5日生，汉族，天津市经职机关退休工人，住天津市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河**津塘路**。法定代表人薛志和，局长。委托代理人沈红，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玉欣，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二审原审第三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江西路与合肥道交口西南侧富润中心1-2706负责人王志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屠继红因诉被申请人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行终4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屠继红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陈云山与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天津分公司）于2010年2月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合同。（1）该合同订立日期是2010年2月4日，但在2012年6月13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华电天津分公司未向陈云山支付工资报酬，期间由天津华电福源热电有限公司支付。（2）2017年5月、6月，华电天津分公司向陈云山支付部分工资报酬。（3）该《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地点与陈云山发生工伤时的工作地点不一致。被申请人在履行法定职责工程中，没有对此进行实地调查，一审法院也没有认真审查。陈云山是正厂处级干部，华电天津分公司不是与陈云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适格主体。（4）该《劳动合同》的签订日期为同一人所签，该《劳动合同》的签订，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华电天津分公司出具的2017年11、12月份《考勤表》没有标明考勤发生的具体地点，无法反映出陈云山的实际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6）一审法院在审理确认被申请人未履行法定职责时，对华电天津分公司通过哪个银行账号向陈云山的哪个银行卡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要事实未进行调查。（7）一审法院对陈云山在2010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不同单位任职情况没有依法调查。陈云山任职市场运营部的经常工作地点不仅局限在华电天津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其岗位职能要求其工作地点无法固定，8小时工作制无法完成工作内容。（8）陈云山在2017年12月23日至25日期间连续44小时疾病救治期间内退订火车票，系工作行为，是按中国华电集团文件统一部署，经华电天津分公司党组会议研究决定，由陈云山与张弘毅一同到华电集团参加预算沟通汇报会，涉及六家基层企业的工作内容。（9）华电天津分公司的《考勤表》仅记录陈云山在公司的部分时间，不能完整反映2010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全部考勤记录，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10）陈云山购买火车票的行为是工作行为，也是客观需要。（11）该《劳动合同》是格式化合同，不适用陈云山实际从事的华电天津分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岗位的工作内容需要。（12）陈云山在2010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实际同时从事了9个单位工作内容，上述内容不是陈云山坐在华电天津分公司的办公室每天8小时就能处理完毕。事实证明，陈云山在完成岗位职责的同时，还要完成上级主管部门和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内容。凡是各部门和领导不能完成的工作内容，全部交由陈云山完成。这是格式化合同无法约定的工作内容。（13）一审法院对陈云山是接受公司哪个领导指派到华电集团所在地北京参加会议的事实、对会议要汇报事实、对会议涉及几家基层企业哪些方面工作内容、对涉及相关企业与华电天津分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等均没有进行调查，无法证明陈云山实际从事工作内容是每天8小时可以完成的。（14）一审法院对陈云山在2006年9月在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任职、2010年2月在华电集团、华电天津分公司任职情况没有进行调查，对军电公司为陈云山缴纳工伤保险却不申报工伤的事实没有调查，对华电天津分公司与军电公司同时对陈云山家属隐瞒军电公司为陈云山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没有调查。（15）一审法院对陈云山实际从事华电天津分公司市场运营部工作内容的同时，还从事华电香河分布式能站等多个项目的开发、筹备等工作内容的事实没有进行调查。（16）一审法院对2006年7月26日天津华电福源热电有限公司与陈云山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文件没有进行调查，没有对陈云山到华电天津分公司工作后，分公司未与陈云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实进行调查。（17）一审法院对陈云山社会保险的网上用工备案记录没有进行调查。事实上，2018年3月5日，武清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才对陈云山的网上用工备案作出退工处理，此时网上用工备案记录是陈云山与福源公司的劳动关系。（18）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人员情况表》没有继续进行调查，就以《劳动合同》中的华电天津分公司作为2010年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唯一用工单位，认定陈云山与华电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明显不符。《人员情况表》可以证明陈云山在华电天津分公司工作不是连续不间断的，而是因工作调动，工作地点、时间、内容、报酬均发生过重大变化。2016年陈云山到华电天津分公司工作后，其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工作内容同时发生变化。此时华电天津分公司并未与陈云山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两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其在履行行政行为过程中，并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陈云山的视同工伤情节，而是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二）、（三）项以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相互混淆后作出违法认定。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不适用本案。3.两审判决明显不当。被申请人将用工单位所举证据在不辨别真实性的情况下就认可其证明目的。在《劳动合同》工作时间、、地点内容、报酬、用工主体三次发生变更后，仍认定其法律效力，明显不当。该《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此作出的判决和认定，必须依法撤销。故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2行终465号行政判决，判决被申请人对陈云山的视同工伤情节依《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重新作出认定，落实陈云山家属的工伤保险待遇；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1.根据《天津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华电天津分公司位于被申请人主管行政区域内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70号，故被申请人履行认定工伤保险职责主体合法。2.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被申请人与2018年3月23日收到陈云山亲属屠继红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3月26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进行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工伤认定事实清楚、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调查、取证、核实屠继红及华电天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3日4时47分左右，华电天津分公司职工陈云山在家中因发烧咳痰呼吸困难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科抢救，于2017年12月25日2时42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不得认定或视同工伤情形。被申请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二审原审第三人华电天津分公司提交意见称，1.陈云山与华电天津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云山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2.提交屠继红与原审第三人下属企业北宸能源公司的一份民事判决，案号为(2018)津01民终9028号，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陈云山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陈云山是管理岗位，实行标准工时，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故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职工视同工伤，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认定职工视同工伤的前提是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云山病发在家且在周六休息日，而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故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认为陈云山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伤害、符合工伤认定情形的再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认为两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未依法进行调查的主张。经审查，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先后至华电天津分公司及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认为陈云山与华电天津分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经审查，屠继红、陈绍良、陈北洋、王连方与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已经两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津01民终9028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陈云山与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屠继红、陈绍良、陈北洋、王连方要求给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生效民事判决同时认定，“陈云山生前已同案外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案外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发放陈云山工资，陈云山生前与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属于其在案外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担任的营销部主任的工作范围，陈云山生前虽短时间担任了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的公司董事，但其工作关系并未转移到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处，亦未与天津华电北宸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屠继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屠继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德润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田大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荣荣书记员呼德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