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负责人：刘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永军，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iv>法定代表人：刘锁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增，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锦，男，1961年9月3日出生，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防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自来水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费由自来水集团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我公司与自来水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属于供水合同纠纷，一审按照侵权责任法律规定判决我公司支付自来水集团水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表上显示的用水量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并以此判决我公司支付全部水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水表来源不明，初装数据无法核实，用水计量是否准确无法确认。且自来水集团无法说明涉案水表实际供水用户情况，所谓试水实验无法证明另一水管实际用水情况，涉案水表的用水量完全没有参考价值。3.自来水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请二审法院驳回自来水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自来水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防办公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1.本案中，我公司与人防办公室之间存在侵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水表未向我公司履行报装手续，我公司对涉案水表的安装主体不清楚。根据我公司多次现场试水，人防办公室系我公司供水的受益人以及涉案水表的使用人，涉案水表的另一水管没有实际使用人。故人防办公室应依据涉案水表显示的用水量向我公司支付相应的水费。3.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人防办公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水表计数不准以及还存在其他主体使用涉案水表，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防办公室的上诉请求。自来水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防办公室停止侵权；2.赔偿自来水集团的财产损失64372元；3.人防办公室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丰台区×××5号楼北侧有一处人防管理用房，人防办公室自认其为产权单位。该地区的供水单位为自来水集团。2018年5月，自来水集团发现人防管理用房南侧有一块水表，该水表正常使用，自来水进入人防管理用房，但该水表未在自来水集团报装立户。该表于2019年1月23日显示水量为6776立方米。一审庭审中，人防办公室称，该块水表不是其单位安装的；且该水表有另外一根分管，去向不明，是否去了地下室不清楚；人防管理用房未交纳过水费。关于另外一根分管，自来水集团称，的确有一根分管，但是该管没有使用自来水，我方查不清管有多长；我方通过试水得知，人防办公室不用水，水表不走，我方关水，只有人防管理用房一处停水；地下二层也是；地下**也是人防办公室管理，共用一个水房，这块表从发现就一直供用人防管理用房集团明确：其起诉停止侵权，是要求人防办公室去自来水集团完善水表报装手续。一审庭审中，自来水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人防办公室（原北京市丰台区民防局）向北京市自来水集团稽查大队出具《关于丰台区×××5号楼人防工程用水情况的函》，证明人防办公室为侵权主体，人防工程口部管理用房由人防办公室一直使用。在该函中，人防办公室陈述：按照“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的总体要求，依据相关法规和文件精神，对所有用于散租住人的人防工程进行了集中清理，×××5号楼人防工程于2017年12月予以关停，该人防工程前期由市城改建一公司使用，按照相关规定，2017年12月份关停之前所产生的水、电、气等费用应由原使用人承担。为解决单位职工住房暂时困难，报请区有关部门同意，同意我单位职工陈某暂时使用该人防工程管理房作为住房周转，入住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2.照片三张，证明水表位置及产生水量；3.水费计算依据及公式，证明计算依据及损失金额：根据北京市发改委、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非居民用水价格的通知《京发改[2016]612号》文件精神，非居民水价为立方米9.5元；4.示意图，证明管线走向，管线分布事实；5.违章用水告知书（存根），证明自来水集团向人防办公室发过通知。人防办公室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说明为了解决职工住房困难，临时安置了职工居住；2.真实性认可，照片上的位置认可，但对用水量不认可，水表来历不明，且有两个分管，其中一个去向不明；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计算依据没有见到，如何区分居民与非居民用水不清楚，损失金额也不清楚，没有证明效力；4.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人防办公室是唯一用户；5.真实性认可，但是自来水集团单方发送，我方不认可。一审庭审中，人防办公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城市供水条例》规定，城市供水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组织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北京市城市公共供水管理办法》规定，用户供水设施工程竣工后，必须经供水企业验收。验收合格的，由供水企业办理用户立户手续，安装计费水表，经测试水质、水压等合格，方可正式供水。用户供水设施工程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的，供水企业不予供水。本案中，人防管理用房南侧的涉案水表未在自来水集团报装立户，但自来水实际进入人防管理用房，故人防办公室作为实际用水单位，应当向自来水集团完善水表报装手续。法院对自来水集团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自来水集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作出如下考量。一、从用水情况上看，流经涉案水表的自来水实际进入人防办公室的人防管理用房，经过自来水集团试水情况可知，双方所述另一根水管已处于未使用状态，且人防办公室所发函件中并未提到存在另一根水管，只是认为应由其他人承担水费；二、从注意义务上看，人防办公室发函称“×××5号楼人防工程于2017年12月予以关停，……2017年12月份关停之前所产生的水、电、气等费用应由原使用人承担”，且人防办公室自称其人防管理用房从未交纳过水费，可见人防办公室对于用水、交纳水费及涉案水表的存在均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三、从责任主体上看，人防办公室自认其为人防管理用房产权单位，其在函件中又提到“原使用人”，产权单位与“原使用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而自来水集团针对产权单位收取水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合以上分析，人防办公室用水应当交纳水费，其在本案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法院对于自来水集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完善丰台区×××5号楼北侧、人防管理用房南侧的涉案水表报装手续；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截止到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的水费643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人防办公室称丰台区×××5号楼北侧的人防管理用房的产权人为国家，其系国家授权的管理单位，并认可该人防管理用房自2017年12月经其同意由单位职工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人防办公室认可涉案水表的一个分管进入其管理使用的人防管理用房，双方主要对用水量及水费存在争议。自来水集团作为城市供水企业，有权向用水主体收取水费，现因双方存在争议，人防办公室一直未向自来水集团支付水费，侵害了自来水集团的合法财产权益，自来水集团有权提起财产损失赔偿之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具体用水量及水费，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陈述，双方均称不清楚涉案水表的安装主体。目前，涉案水表有两个分管，一个分管进入涉案人防管理用房，由人防办公室使用，一个无法确定使用主体。据此，人防办公室主张涉案水表仍存在他人使用的可能，不应由其承担全部水费。但根据本案中自来水集团的试水情况，已初步确定双方所述另一个分管目前处于未使用状态，人防办公室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认定涉案水表由人防办公室管理的涉案人防管理房屋使用，并无不当，故人防办公室应按照规定，向自来水集团完善水表报装手续并交纳相应水费。现人防办公室主张涉案水表计量不准，不应以此用水量确定水费，但亦未就此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水表的用水量及北京市非居民用水价格确定人防办公室应交纳的水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人防办公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