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小菩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562238537。法定代表人：张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蓉，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贵，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卷宗缺执业证复印件）原审第三人：高洋，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原审第三人高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峰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志强、杨庆华，被上诉人李富蓉、何英、李永贵，被上诉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与（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判决所确认内容矛盾；2.一审程序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终结后主动向证人调查取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予驳回，案涉砖厂中的物品众多，并非均属于该砖厂；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砖厂属于上诉人资产的证据未采信，没有对不同《采矿许可证》载明的矿区实际位置核实，廖柏仲单方口述不应采信。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2013年度判决不涉及案涉砖厂的权属问题；2.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对证据的核实是法院的职权范围；本案是确权之诉，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砖厂建成后一直处于被上诉人控制；采矿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玲的投入没有依据。第三人高洋未到庭发表意见。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归原告及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3日，长寿区工商分局核发了“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张建学，组织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长寿区凤城镇过滩**，经营范围开采销售页岩。2003年7月30日，长寿区工商分局根据张建学的申请，将“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张建学，企业住所长寿区。2017年4月20日，“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营业执照被长寿区工商分局予以吊销。2003年10月17日，拓峰采石场与凤城街道龙潭村签订《页岩开采合同》，约定拓峰采石场在龙潭村（后行政区开采页岩，开采期限自2003年11月1日至2026年10月31日。2003年10月29日，长寿区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给拓峰采石场核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5002210310047），该《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矿种页岩、矿区面积0.01平方公里、矿山名称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地址长寿区凤城街道龙潭、有效期2003年11月至2006年10月。2003年12月，张建学、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共同出资30万元（张建学出资21万元占股份70%，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各出资3万元、各占股份10%），合伙组建峰达公司。2003年12月7日，张建学、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举行的首届股东会，通过了峰达公司章程、选举张建学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2003年12月11日，峰达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并核发了营业执照。2005年8月3日，长寿区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给峰达公司核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5002210510008），该《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地址长寿区晏家街道金龙村、矿山名称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采石场、开采矿种石灰岩、矿区面积0.0024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05年8月3日至2006年8月3日。峰达公司成立后，实际系张建学一人经营。2008年3月6日，张建学与高道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张建学将在晏家街道金龙村的石灰石采石场以1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道平并同意高道平使用采矿许可证，并附有双方同日签署的“转让实物清单”。清单载明：房屋6间、变压器1台、配电箱1套、粉碎机1台、储料仓3个、粗料仓1个、筛粉机1台、皮运机16米1套、泡滚车20辆、空压机2台、钻具2套、大号防爆箱2个、伙食团炊具1套、蓄水池及水管2套、矿山和回车场约30亩、采矿许可证1套。高道平受让后经营至2010年4月关闭停产，并将受让的设施设备全部拆走，场地便闲置。2006年5月8日，峰达公司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制造、生产、销售页岩砖，轻型墙体多孔砖，琉璃瓦制造销售。股东张建学、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4月25日，峰达公司股东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吸纳廖柏仲、何宜辉为本公司股东；2、同意张建学将持有本公司70%股份（折合人民币21万元）、陈文杰将持有本公司10%股份（折合人民币3万元）、杨政军将持有本公司10%股份（折合人民币3万元）转让给廖柏仲，同意李升容将持有本公司10%股份（折合人民币3万元）转让给何宜辉。股东张建学、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4月25日，峰达公司为甲方与廖柏仲、何宜辉为乙方签订《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将该公司原注册资本3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三、甲方第一款中所转股权不包括对外使用该公司名称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凤城街道办事处古佛村二组开展经营活动的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的股权（公司砖厂股权未备案）。四、甲方法定代表人张建学将组织该公司股东张建学、杨政军、陈文杰、李升容按其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分别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五、本次转让为名义上的转让，甲方（甲方股东）不收取乙方股权转让金，乙方也不支付股权转让金。六、甲方股权转让后，乙方必须允许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对外继续使用该公司名称，具体按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2006年6月组建时与甲方法定代表人约定。七、转让后，乙方经营范围不涉及页岩机制砖，在变更登记时将删去生产页岩机制砖，保留销售页岩机制砖。……。该转让协议甲方张建学签字、乙方廖柏仲签字。廖柏仲、何宜辉受让峰达公司股份后，注册资本增加至2160万元，廖柏仲新增出资额1917万元占股份90%、何宜辉新增出资额213万元占股份10%（廖柏仲、何宜辉在章程中约定新增出资的出资时间为2046年4月25日，章程中明确廖柏仲、何宜辉的首次出资额为27万元、3万元）。随后，峰达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216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柏仲、股东变更为廖柏仲、何宜辉。2016年11月22日，廖柏仲与张玲签订两份转让协议，约定廖柏仲将其持有的峰达公司的股份1944万元转让给张玲；何宜辉与张德全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何宜辉将其持有的峰达公司的股份216万元转让给张德全。随后，峰达公司再次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玲、股东变更为张玲、张德全（廖柏仲出庭证实，该转让系经张建学同意，且在转让时明确告知张玲所转让的股权不包含峰达公司页岩砖厂的股权）。2018年8月2日，廖柏仲与张玲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廖柏仲与张玲2016年11月22日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转让金额1944万元变更为27万元，廖柏仲同意上述转让款27万元由何志华直接支付给张建学；何宜辉与张德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何宜辉与张德全2016年11月22日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转让金额216万元变更为3万元，何宜辉同意上述转让款3万元由何志华直接支付给张建学。2006年初，张建学个人在长寿区筹建砖厂（拓峰采石场租赁土地），并完成了砖厂的基础建设。2006年6月1日，张建学与廖庆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甲方张建学页岩砖厂、乙方廖庆文，工程名称隧道窑新建工程，工程地点凤城街道古佛村二组，承包方式张建学提供材料、廖庆文承包人工，工程内容新建两条长67.25米、宽14米的隧道窑和长53.25米、宽7米的烘干道等。后张建学因缺少砖厂的建设资金，便招募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为合伙人。2006年6月18日，张建学、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在张建学家召开股东会议，主要内容是讨论砖厂组成、筹建、各合伙人出资额等事宜，并通过了“重庆市长寿区峰达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章程”。章程第二条公司名称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第三条公司砖厂住所长寿区。第六条原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人民币与原三位股东无债权债务关系；原注册资金30万元现已转为实物资产（晏家街道金龙村碎石厂、东风翻斗车一辆牌号渝ｇ070**号）。现由公司法人张建学召集现新股东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共同出资组建成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对外公司名称不便）。页岩砖厂总资本396.5万元。章程中明确了各自出资额和所占比例。其中，张建学以原“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的原价值136.81万元的实物，折价80万元作为其首次出资。实物清单载明：证照1套30万元、土地租赁44亩古佛村6.6万元、平整场地1.5万方9万元、储料仓300吨45万元、皮运机30米4万元、颚破机8.7万元、颚破机台1座2万元、变压器1台80千瓦10万元、配电板1套2万元、值班房4间2万元、铲车（成功30）15.5万元、防爆箱2只0.4万元、电镐1只0.23万元、砂轮机1台0.06万元、加油机1把0.02万元、注油机1台0.05万元、电焊机1台0.12万元、电钻2台0.19万元、钻杆钻头1套0.06万元、减速机2台0.5万元、电动机1台（30千瓦）0.3万元、电动机1台（7.5千瓦）0.08万元。该清单张建学、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签名确认。砖厂于2017年2月建成投产，并以峰达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同日，张建学出具“声明书”，内容如下：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召集新股东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自愿共同出资新组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原峰达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转为实物资产作价为在张建学新建峰达公司页岩砖厂的出资，是与资产归峰达公司砖厂所有。对外还是使用峰达公司名称（营业执照公章等）、法定代表人不变。峰达公司不是峰达公司页岩砖厂的出资主体，不拥有峰达公司页岩砖厂财产权，不享有民事权利，不承担民事责任，新组建的峰达公司页岩砖厂以股东会形式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峰达公司页岩砖厂股东以股东会形式拥有峰达公司页岩砖厂财产权，按章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张建学到庭证实：峰达公司和拓峰采石场均是其一个人在经营，峰达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空壳，为了把两者区分开，为了表明峰达公司和拓峰采石场不是一个经营、出资主体，出具了该声明书，但在出具该声明书时没有表达清楚，其要表达的意思是峰达公司没有资本金投在页岩砖厂、峰达公司的资产在晏家金龙村。）。2006年10月7日，张建学与李勇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载明张建学将其在峰达公司砖厂的10%的股份转让给李勇，转让后张建学在砖厂的股权从50%减少为40%、李勇在砖厂的股权由6.25%增为16.25%。2015年6月18日，程纯敏与何英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载明程纯敏将其在峰达公司砖厂的15.625%的股份转让给何英，转让后程纯敏在砖厂的股权从15.625%减为零、何英在砖厂的股权由12.5%增为28.125%。2015年6月18日，李勇与李永贵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载明李勇将其在峰达公司砖厂的10%的股份转让给李永贵，转让后李勇在砖厂的股权从16.25%减为6.25%、李永贵在砖厂的股权为10%。2016年4月24日，张建学与高洋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载明张建学将其在峰达公司砖厂的20%的股份转让给高洋，转让后张建学在砖厂的股权从40%减为20%、高洋在砖厂的股权为20%。2016年4月25日，张建学与李永贵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载明张建学将其在峰达公司砖厂的20%的股份转让给李永贵，转让后张建学在砖厂的股权从20%减为零、李永贵在砖厂的股权由10%增为30%。2016年4月25日，张建学、李永贵、李富蓉、何英、李勇、高洋共同签名确认的“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股东股权备案表”载明：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股东名称和所占股权为李永贵30%、李富蓉15.625%、何英28.125%、李勇6.25%、高洋20%。2010年8月7日起，页岩砖厂实行内部承包方式经营。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由张建学承包经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由李富蓉承包经营；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由张建学承包经营（张建学在本轮承包经营期间，于2016年4月21日与高洋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张建学将其持有的砖厂20%的股份以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高洋，双方合伙经营砖厂，张建学、高洋分别出资20万元和40万元并各占经营股份33%、67%，合伙期限一年。）；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由高洋承包经营。上述各承包时段，均系以峰达公司页岩砖厂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生产经营承包协议”，当期未承包的页岩砖厂股东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3月1日后，页岩砖厂仍系高洋承包经营，但尚未签订承包协议。2018年2月26日，李永贵、何英、高洋三人在一茶楼开会并形成意见：1、高洋为了2018年3月1日正常复产，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清李永贵、何英两人的借款；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清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承包款。2、议定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承包款为36万元。3、6月30日前高洋支付清借款后，补签承包协议。4、页岩砖厂股东们允许高洋2018年3月1日起复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峰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位于长寿区古佛村**页岩砖厂的权利人。首先，页岩砖厂系张建学个人首先出资建设，后因缺少资金招募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共同入股出资建设，峰达公司除张建学外的其他股东均未入股出资，而张建学并非以峰达公司股东的身份出资。砖厂的股东经过多次股权转移，现股东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高洋。其次，从两份实物清单可以看出，张建学作为页岩砖厂出资的实物与转让给高道平的实物在名称、数量、价值和存放地点均不相同，张建学在与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合伙时，用于首次出资的实物系张建学个人企业拓峰采石场的资产，并非峰达公司的资产。第三，张建学在转让峰达公司给廖柏仲时明确了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廖柏仲将峰达公司转让给张玲时亦不应包含有页岩砖厂，同时在转让时廖柏仲也将砖厂不属于峰达公司资产的事实明确告知了张玲。即现峰达公司的资产中并不包含页岩砖厂。综上所述，虽然争议页岩砖厂未经登记，但属于实物资产，尽管砖厂以峰达公司的名义在进行经营活动，但该争议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而是属于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共同所有的资产，即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系位于长寿区古佛村**的并以峰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页岩砖厂的物权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位于重庆市长寿区以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页岩砖厂的物权所有人属于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和第三人高洋。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十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采矿许可证，拟证明峰达公司采矿范围内现有公司范围为0.019平方公里，并非是原拓峰采石场范围0.01平方公里；第二组证据为工资表，拟证明峰达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而非由砖厂支付；第三组证据为电费发票，拟证明峰达公司支付电费，而非由砖厂支付；第四组证据为纳税人欠税明细确认函，拟证明税务机关向峰达公司发函确认欠税情况，而非砖厂发函；第五组证据为高压供用电合同，拟证明2017年3月31日，新股东张玲、张德全收购峰达公司股权后，委托他方对峰达公司生产场地的高压进行升级改造；第六组证据为监测服务合同，拟证明2018年1月11日，新股东张玲、张德全收购峰达公司股权后，委托他方对峰达公司生产页岩砖场地进行环境监测；第七组证据为粉尘治理设计方案，拟证明2017年11月，张玲委托他方对峰达公司生产页岩砖生产场地进行粉尘治理；第八组证据为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及发票，拟证明长寿区环保局通知峰达公司缴纳排污费，峰达公司已缴纳排污费；第九组证据为排污许可证，拟证明2018年6月13日，长寿区环保局向峰达公司发放排污许可证；第十组证据为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拟证明2018年6月12日，张玲委托泰莱斯科技公司对峰达公司页岩砖生产场地进行安全技术服务；第十一组证据为职业病危害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2018年6月11日，张玲委托泰莱斯科技公司对公司进行安全技术服务；第十二组证据为支付明细表，拟证明峰达公司租用凤城街道古佛村土约90亩，租赁至2016年9月30日止，并支付了2018年、2019年度租金；第十三组证据为收据，拟证明峰达公司支付页岩砖生产场地向长寿林业投资公司支付林木费、向李建容支付青苗费、向古佛二组、七组、八组支付青苗费、用水费、管理费、向朱昌连支付生产补助金；第十四组证据为新添固定设施及机械设备清单，拟证明张玲委托第三方对峰达公司页岩砖生产场地进行建窑、安装空调、采购量热仪、变频器、变压器、铲车发动机、窑车、空压机、修建活动板房、彩钢棚等，部分统计已支出100万余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第二组至第十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十三、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采信证据的意见为，以上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形成，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情形，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峰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位于长寿区古佛村**页岩砖厂的权利人的确定。首先，从案涉页岩砖厂的建造主体及建设地点看，该页岩砖厂在进行基础建设时，是张建学以个人名义与廖庆文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而非以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另外，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地点为凤城街道古佛村2组，即拓峰采石场的租赁土地，不属于峰达公司。其次，从案涉页岩砖厂设立时出资看，在张建学与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合伙时，张建学是以其个人独资企业拓峰采石场的资产而非峰达公司的资产出资。后该合伙财产份额多次转让，现有合伙人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另外，张建学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声明书》，是其以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出具，其意思表示即为峰达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声明书》的内容及张建学的当庭陈述，峰达公司不是页岩砖厂的出资主体。再次，从峰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看，张建学在向廖柏仲转让峰达公司的股权时，书面明确了页岩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廖柏仲向张玲转让峰达公司股权时，峰达公司已不是页岩砖厂的权利人。基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位于长寿区古佛村二组页岩砖厂的权利人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峰达公司并非案涉页岩砖厂的合伙人，不是案涉页岩砖厂的权利人。至于（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案涉砖厂系峰达公司唯一生产、经营的场所的问题，因前述案件为劳动争议纠纷，不能以该判决所载明的内容来确认本案页岩砖厂的归属。关于峰达公司主张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涉嫌伪造证据的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2011年和2016年的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峰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终结后主动向证人调查，所以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调查取证是人民法院为了掌握证据、查清事实所进行的职权活动，且一审法院已对相关调查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峰达公司主张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峰达公司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中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相关事实，本案系所有权的确认纠纷，作为所有权人主张物权，依法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其于二审中对此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峰达公司主张廖柏仲单方口述不应采信的问题，因张建学在向廖柏仲转让峰达公司的股权时，已明确了页岩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该事实发生于前，廖柏仲将其股权转让给张玲时，双方应当对财产的交易交接情况有相应的财务资料可以佐证，但峰达公司没有相应证据推翻廖柏仲的陈述，因此廖柏仲关于峰达公司并非页岩砖厂的权利人应当采信。峰达公司称在案涉砖厂经营过程中，峰达公司添附了相应的财物于案涉砖厂之中，所使用的有关批准文件属于峰达公司所有。本院认为，在不影响案涉砖厂合伙人物权的情况下，峰达公司添附的财产及相应的批准文件等，可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相应的权利。综上所述，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