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胜，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霞，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健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91号4层。法定代表人：王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文，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庆，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云，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百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6号8号楼2单元1层101号。法定代表人：王东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利，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奎，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王东胜、河南健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达公司）、杨艳霞、邵文、张福庆、梅云、河南百瑞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银村镇银行）及原审被告张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上诉人杨艳霞、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东胜，被上诉人郑银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利平、王慧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健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胜、杨艳霞、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王东胜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郑银村镇银行对王东胜是名义借款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在本案中，涉及两份借款合同:一份是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30日。另一份是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15日。两份借款合同的贷款金额均为伍佰万元。2016年3月30日的500万元贷款形成的原因是，由王强开设的健达公司与郑银村镇银行存在借款担保业务，由健达公司担保的800万元借款到期后，由于借款人无法按期归还，刘集支行就与王强私下协商，刘集支行贷款1300万元给王强，一笔用于偿还担保的800万元，一笔由王强使用。王强就以百瑞公司和王东胜的名义分别向刘集支行贷款800万元、500万元。2017年3月份两笔贷款到期后，因王强无法按期偿还，刘集支行就与王强协商，以贷还贷的方式让王强继续贷款，其中800万元贷款由百瑞公司更换为邵文和梅云，500万元的贷款继续以王东胜名义贷款。因此，涉案的两笔500万元的借款均是王强以王东胜的名义与刘集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贷的500万元贷款均由王强支配、使用，期间已经支付的利息也均是王强安排健达公司会计邵文支付的。涉案的借款合同系实际借款人王强与郑银村镇银行恶意串通，以王东胜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与郑银村镇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所借贷款由实际借款人王强使用。王东胜与郑银村镇银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郑银村镇银行也是贷款手续的具体操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涉案的两份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的借款合同。王东胜对涉案的借款500万元不享有任何的利益，也没有支付过任何的利息，涉案的500万元实际用款人为王强，贷款期间支付的利息，均为王强安排健达公司的会计邵文支付的。因此王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郑银村镇银行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3月21日向王东胜支付500万元的贷款凭证是虚假的。王东胜根本就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贷款。2016年3月30日王强以王东胜的名义在刘集支行的借款到期前，因不能按时偿还借款，王强与刘集支行就商议让王强继续以王东胜的名义在刘集支行以贷还贷。2017年3月21日王强就通知王东胜到刘集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协助刘集支行办理银行转账手续。刘集支行以贷还贷的操作流程为:让实际借款人王强先借用第三人的100万元过桥资金，由第三人先将100万元过桥资金转入王东胜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银行账户(62×××46)中，再转入王东胜在郑银村镇银行开设的贷款账户(10×××10)中，然后以偿还贷款的名义转入刘集支行的账户，刘集支行以支付贷款的名义再转给王东胜，然后要求王东胜将100万元再转入郭丰森在刘集支行处开设的账户(10×××18)。再由郭丰森从刘集支行处取现100万元再存入王东胜的贷款账户内，进行下一次循环，共计循环转款五次，留下王东胜偿还贷款和刘集支行支付贷款的交易明细，人为的制造偿还贷款和支付贷款的虚假银行交易记录，目的是以此掩饰刘集支行违法放贷的事实。事实上，刘集支行并没有向王东胜实际支付500万元贷款。三、杨艳霞、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艳霞与王东胜没有共同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的合意，也没有在涉案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上签字，对涉案的贷款操作流程也不清楚，被上诉人在让杨艳霞签署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时，并没有如实的告知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骗取杨艳霞的签字，涉案的500万元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艳霞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上诉人与王强恶意串通，以王东胜的名义签订涉案的借款手续，实际涉案资金的协调和实际使用人均为王强，在第一次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时，被上诉人对以上的真实情况是明知的，为了恶意的转嫁贷款的风险，故意隐瞒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用途，骗取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的担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以上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银村镇银行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具体为不存在上诉人王东胜所称的王强以王东胜名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王强的情形。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王东胜签订的××借款合同，将贷款发放到上诉人王东胜的账户已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王东胜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同时也不存在上诉人王东胜所称的王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在这个案件当中，王强与王东胜是亲兄弟关系。另外一个上诉人邵文是王东胜的姐姐。如果说恶意串通也是他们兄弟、兄妹在恶意串通骗取银行的贷款。第二，上诉人杨艳霞在王东胜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与上诉人王东胜系夫妻关系，签署有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承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他上诉人签订有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胜、杨艳霞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及罚息等1348531.71元，本息合计6348531.71元（利息、罚息等计算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3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健达公司、邵文、张奎、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对诉请第一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郑银村镇银行律师代理费75300元由王东胜、杨艳霞、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王东胜、杨艳霞、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郑银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王东胜作为借款人，健达公司、王强、邵文、张奎、刘奎勇、张福庆、梅云、百瑞公司、淇县和盛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器材、贷款金额为伍佰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0.38673‰；罚息利率：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借款人账户：借款人在此授权贷款人将借款人依据本合同规定取得的贷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内，户名：王东胜，账号：10×××10，开户行：中牟郑银村镇银行刘集支行。贷款担保：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保证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贷款偿还：按期付息一次还本。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止。合同第六条约定：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六条第九项约定：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2017年2月20日，杨艳霞在《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上签字，承诺：完全同意申请人王东胜与郑银村镇银行签署的相关借款合同或文件的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该条款的约束，承诺与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如借款人不能履行借款合同义务，郑银村镇银行可依法处置抵/质押物，并有权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王强、邵文作为保证人，梅云作为王强配偶在《担保人（××）承诺、授权书》上签字，承诺：同意为借款人王东胜向郑银村镇银行贷款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0日，张福庆在《担保人承诺、授权书》上签字，承诺：同意为借款人王东胜向郑银村镇银行贷款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张奎、王东胜、王强作为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企业股东、法定代表人）承诺、授权书》上签字，承诺：同意为借款人王东胜向郑银村镇银行贷款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3月20日，健达公司向郑银村镇银行出具《自愿担保确认函》，同意为借款人王东胜向郑银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健达公司通过股东会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健达公司对王东胜在郑银村镇银行处借款伍佰万元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强在签名处签字按印。2017年3月20日，百瑞公司通过股东会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百瑞公司对王东胜在郑银村镇银行处借款伍佰万元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东胜、张福庆在签名处签字按印。2017年3月21日，郑银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分五次向王东胜发放贷款共计500万元。贷款到期后，王东胜支付利息264873.68元，贷款本金及下欠利息未支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郑银村镇银行诉至法院，郑银村镇银行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753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王东胜与郑银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王强、百瑞公司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31日，郑银村镇银行向王东胜发放贷款500万元。再查明，2017年3月21日，郑银村镇银行分五次每次100万元共向王东胜账户发放贷款500万元，王东胜账户显示分五次向郭丰森账户转账500万元，郭丰森账户显示分五次取现500万元，随即王东胜账户显示分五次存现5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又查明，刘奎勇、淇县和盛公司已向郑银村镇银行支付本金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之间所签订的《××贷款合同》、《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担保人承诺、授权书》、《自愿担保确认函》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银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向王东胜发放借款50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王东胜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现刘奎勇、淇县和盛公司已向村镇银行支付本金210万元。故郑银村镇银行要求王东胜返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杨艳霞在《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上签字，承诺：完全同意申请人王东胜与郑银村镇银行签署的相关借款合同或文件的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该条款的约束，与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故杨艳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健达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王强、百瑞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对王东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东胜辩称，其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名义借款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与郑银村镇银行之间不存在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虚假的，系无效合同，并称没有收到郑银村镇银行的500万元贷款，郑银村镇银行向法院提交的贷款支付明细和凭证是虚假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借款人系王东胜，其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500万元，款项到账当日，王东胜将该款转入郭丰森在郑银村镇银行的账户，后又从郭丰森账户取出，存入王东胜账户，用于偿还王东胜于2016年3月30日向郑银村镇银行的借款500万元。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张奎并未对王东胜2016年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王东胜、杨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2019年4月3日之前的利息、罚息按照1348531.71元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按照月利率15.580095‰计算罚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580095‰计算罚息）；二、王东胜、杨艳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75300元；三、河南健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河南百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40元，由王东胜、杨艳霞、河南健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邵文、张福庆、梅云、河南百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636.6元，由中牟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60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王东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以××名义与郑银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郑银村镇银行2016年3月31日也已实际向王东胜发放了贷款，结合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则王东胜负有偿还贷款的义务。王东胜称涉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艳霞在《借款申请人配偶承诺及授权书》上签字并承诺：与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故杨艳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福庆、邵文、梅云、百瑞公司针对2016年、2017年贷款均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就应对其签字行为负责，在王东胜违约的情况下，应对王东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东胜、张福庆、邵文、梅云、百瑞公司、杨艳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6元，由王东胜、张福庆、邵文、梅云、河南百瑞文化传播公司、杨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