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孔艺，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私春，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成业，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淑娟，福建起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冉，福建起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元炮，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晶晶，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颜，男，1968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继武，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初意，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赛兰，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庭奎，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间，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生，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地福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清香，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孔艺及其辩护人朱私春、被告人陈成业及其辩护人陈冉、被告人林元炮及其辩护人雷晶晶、被告人陈学颜及其辩护人张继武、被告人林初意及其辩护人王庭奎、被告人陈学间及其辩护人李健、被告人陈学生及其辩护人郑清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2017年11月间离开搬运队）、陈学生（2017年11月间加入搬运队）临时组建搬运队。该搬运队为承揽福鼎市贯岭工业园区福建盛锋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锋公司）、福建同方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采取阻拦工人搬运、拦车、堵路、举报、言语威胁等手段，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强迫上述两家公司接受其搬运队提供的劳务，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1917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经商议，一同至福鼎市工业园区盛锋公司厂区内，以其等人被政府征地、没有生活来源为由，采取拦车、阻拦工人搬货、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该公司将搬运业务交由其搬运队承揽。因当日该公司负责人叶某1不在公司，未及时答复李孔艺等人，车间负责人叶某2与李孔艺等人协商未果，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在公司的厂区内拦车阻工近两个小时，导致现场工人不敢搬货，公司延时出货。次日，该公司负责人叶某1被迫辞退公司原有的搬运队，按照1元／件的搬运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李孔艺等人的搬运队承揽。2018年春节后，李孔艺、陈成业等人的搬运队将搬运价格上涨至1.3元／件。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该搬运队在盛锋公司搬运期间，交易数额为710096元。 2.2017年年初，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等人组成的搬运队以16元／吨的搬运价格承揽下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2017年8月份，因该公司设备更新停产，李孔艺、陈成业等人暂时离开该公司。2017年11月，被告人陈学间退出搬运队，由被告人陈学生加入。2018年6月，同方公司恢复生产，李孔艺、陈成业等人又要求以30元／吨的价格继续承揽该公司的搬运业务。该公司股东林某1等人不同意，决定继续由自己公司的工人按照10元／吨的搬运价格搬运。2018年7月6日晚，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生六人从盛锋公司搬运结束后路过同方公司，见同方公司组织自己的工人搬运，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心生不满，并为拿下该公司搬运业务，进入公司厂区内与该公司股东张某、谢某争吵，并阻拦工人搬货，拦住货车不让出货，李孔艺电话联系陈学生前来帮忙，陈学生驾驶闽Ｊ×××××小轿车至现场，并将车辆横着停放在该公司门前的路面上，用以阻碍该公司的货车通行。被告人陈学颜、林初意亦在现场观望。李孔艺等人在现场争吵、堵路阻工近两小时，影响公司正常的经营生产，后经民警出警调解，陈成业等人才将车辆挪走。之后一周内，李孔艺、陈成业又多次向环保部门举报该公司存在污染，导致该公司停产接受环保部门检查。林某1被迫联系李孔艺、陈成业至公司商谈，并应李孔艺、陈成业要求，以25元／吨搬运费价格由李孔艺等人继续承揽该公司的搬运业务。2018年8月至同年9月，该搬运队在同方公司搬运期间，交易数额为9080元。 针对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叶某1、林某1、张某等人陈述，证人刘某、叶某2、黄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内资企业登记表，盛锋公司搬运费发票，同方公司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环保电话举报受理单，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福鼎市公安局贯岭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为达到承揽搬运业务的目的，结伙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其搬运队的劳务，情节严重，其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孔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孔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孔艺等人使用言语威胁、拦车、堵路的手段。2、被告人李孔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成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成业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成业等人因土地被征收没有经济收入才从事搬运业务，主观恶性较小，仅采用程度轻微的威胁手段，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2、被告人陈成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元炮辩解称其没有参与阻拦工人搬运、拦车、堵路等行为。 被告人林元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林元炮文化程度低，未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触犯法律，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学颜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其本人没有实施拦车行为；第二节事实中其未参与拦车，只是在场围观。 被告人陈学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学颜等人在第一节事实中采用的手段强迫程度轻微，且未造成恶劣影响；在第二节事实中未参与拦车闹事，仅是在场围观。2、被告人陈学颜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初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初意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在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林初意等人于2016年间对盛锋公司所采用的手段强迫程度较低，此后2017年至2018年间盛锋公司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表明盛锋公司认可与被告人一方的合作，故2017年、2018年的交易数额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犯罪数额。2、在第二节事实中，指控被告人陈学生驾驶车辆故意阻碍同方公司货车通行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林初意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犯意联络，不应对该节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系行使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手段。4、被告人林初意具有自首情节，属老年人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学间当庭辩解称其本人仅参与搬运货物，没有参与亦不知道其他被告人有阻拦盛锋公司的工人搬货。 被告人陈学间的辩护人对公司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学间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学间在共同犯罪中系跟随者，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学生当庭辩解称2018年7月6日晚，其驾驶的闽Ｊ×××××小轿车系因故障才横着停放在同方公司门口，不是以此方法阻碍同方公司的货车通行。 被告人陈学生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指控被告人陈学生驾驶车辆故意阻碍同方公司货车通行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学生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等人在本市贯岭工业园区组成一支搬运队，为承揽盛锋公司、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采取阻拦工人搬运、拦车、堵路、恶意举报、言语威胁等方式影响公司生产经营，强迫该两家公司接受其搬运队提供的劳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经商议后，共同至盛锋公司厂区内，以其等人土地被政府征收、没有经济收入来源为由，采取拦车、阻拦盛锋公司工人搬运、言语威胁不让公司出货等手段，要求盛锋公司将搬运业务交由其等人承揽。当天，盛锋公司工作人员叶某2、黄某出面先与被告人李孔艺等人协商，后盛锋公司负责人叶某1答应从外地回到公司与其等人谈判，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才离开，期间共拦车阻工近两个小时。次日，叶某1联系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到盛锋公司谈判，被迫将公司原有的搬运工予以辞退或调换岗位，并按照1元／件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李孔艺等人的搬运队承揽。2018年正月后，该搬运队将价格上涨至1.3元／件。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该搬运队在盛锋公司搬运期间，交易数额共计71009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1（系盛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盛锋公司自开始生产至2016年7月间，一直雇请翁某兄弟承担搬运业务。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得知被告人李孔艺等贯岭镇刘下村当地村民到盛锋公司阻拦货车卸货，要求把搬运业务交给刘下村村民，当天公司其他管理人员与拦车村民协商未果，村民就一直拦着货车并不让工人搬运货物。次日，其赶回盛锋公司，并联系被告人李孔艺，之后李孔艺带领陈成业、陈学颜等五六人到公司，双方进行协商，其考虑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被迫同意将原由翁某兄弟负责的搬运业务以相同价格交给李孔艺等人的搬运队承揽。2018年正月，被告人李孔艺等人要求将搬运费提到2元／件，后双方经协商，搬运价格定为每件1.3元。 2、证人叶某2（系盛锋公司车间负责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到盛锋公司工厂内，拦住一辆停在厂区内的货车，不让翁某等工人搬货，并以盛锋公司在他们被征收的土地上建厂、他们没有经济收入来源等为由，要求接手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否则便不让盛锋公司出货。期间，其与另一名公司生产管理人员黄某与被告人李孔艺等人协商，请求不要阻拦工人搬运，但遭到拒绝。被告人李孔艺等六人在盛锋公司保安室的门口坐了约两个小时，不让货车卸货，致使工人当天不敢卸货，货车亦不能出货。直至盛锋公司负责人叶某1打电话给李孔艺，答应次日回公司与他们谈判后方才离开。次日，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到盛锋公司与叶某1谈判，叶某1担心如不答应则会影响今后盛锋公司的生产，遂以与翁某兄弟相同的搬运价格1元／件将搬运业务交给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组成的搬运队。2018年间，被告人李孔艺等人将搬运费上涨至每件1.3元／件。 3、证人黄某证言（系盛锋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盛锋公司开始生产后，就由翁某兄弟在做搬运业务。2016年7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林初意、林元炮、陈学间六人一起到盛锋公司厂区内，见一部货车正准备卸货，便叫翁某等人停止搬货，并声称盛锋公司是刘下村的土地，该由刘下村的村民到盛锋公司干活，翁某等人见状便停止卸货。被告人李孔艺等人对叶某2提出接手搬运业务，叶某2回复称需由叶某1决定，请求先不要阻拦工人搬运，但李孔艺等人拒不听从并全部站在保安室门口盯着货车，不让货车卸货，也不让货车出货，持续时间两小时左右。之后叶某1打电话回复称次日回到公司再谈判，李孔艺等人才离开。次日，叶某1、刘某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人在盛锋公司协商，叶某1考虑到盛锋公司厂址位于刘下村，若不答应村民则会对今后公司的生产造成影响，遂将搬运业务以1元／件的价格交给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组成的搬运队，并将翁某调至其他车间工作。2018年正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人经与叶某1协商，又将搬运费提至1.3元／件。 4、证人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间，其与几名亲戚承揽了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2016年7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数人到盛锋公司厂区，强令其等人停止搬运货物，并以土地被征收、没有经济收入来源为由，要求接手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其等人见对方人数较多便停止搬运并等待盛锋公司负责人协调。后叶某2出面与李孔艺等人沟通，并请求先不要阻拦搬运，但被李孔艺等人拒绝。次日，盛锋公司负责人叶某1决定将搬运业务交给被告人李孔艺等人承揽，其则被安排到公司车间上班，其亲戚则全部被辞退。 5、证人刘某（系盛锋公司办公室负责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人到盛锋公司厂区内拦车、阻拦工人搬运货物，声称盛锋公司使用刘下村土地生产致使村民没有经济收入来源，要求承揽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否则不让工厂出货。因盛锋公司一直雇请翁某的搬运队搬运，无法临时更换，而当天车间负责人叶某2与李孔艺等人又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李孔艺等人在厂区内阻工约两个小时，导致搬运工人不敢装货。次日，其与叶某1回到盛锋公司，并联系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人到公司协商，期间李孔艺等人声称搬运业务必须给当地村民承揽，因担心不给他们搬运今后公司生产会受影响，叶某1遂决定将原来给贯岭镇茗洋村翁某兄弟的搬运业务以相同价格1元／件交给李孔艺等人接手，将翁某安排到其他车间工作。 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盛锋公司通过户名为王琦、王兴迁、福建盛锋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将搬运费汇入被告人李孔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 7、盛锋公司搬运费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共同证实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李孔艺与盛锋公司之间的交易数额共计710096元。 8、内资企业登记表、盛锋公司现场照片，证实盛锋公司的基本情况。 9、被告人李孔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间，其与被告人陈成业、陈学颜、林元炮、陈学间、林初意等人经商议组成一支搬运队，在贯岭工业园区工厂承揽搬运业务赚取生活收入。2016年7月的一天，其六人为承揽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共同前往盛锋公司厂区找厂方谈判，期间，其等人拦住翁某等工人搬运货物，要求厂方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刘下村本村村民。当天，盛锋公司叶某2表示能否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需要由公司负责人叶某1决定。次日，其与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到盛锋公司与叶某1谈判，叶某1答应以和翁某等人相同的价格1元／件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2018年农历正月，其等人提出搬运价格偏低，后经与盛锋公司协商，将搬运价格调整为1.3元／件。 10、被告人陈成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六七月间，其与被告人李孔艺、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组成一支搬运队。之后有一天，其六人前往盛锋公司，想要承揽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在工厂内，其等人拦住翁某等工人，阻止工人搬运货物，并要求盛锋公司管理人员叶某2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盛锋公司负责人叶某1答应次日回公司谈判。次日，其与李孔艺、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六人到盛锋公司与叶某1进行谈判，叶某1以和翁某等人一样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组成的搬运队负责。2018年正月后，其等人提出搬运价格偏低，后经与盛锋公司协商，将搬运价格调整为1.3元／件。 11、被告人林元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夏天，其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等贯岭镇刘下村村民组成了一支搬运队。之后的一天，其六人为了承揽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到盛锋公司厂区内拦住贯岭镇茗洋村村民搬运货物，要求与盛锋公司进行谈判。此后，盛锋公司就答应将搬运业务以和茗洋村村民一样的价格交给其等人负责。2018年正月后，其等人提出搬运价格偏低，后经与盛锋公司协商，将搬运价格调整为1.3元/件。 12、被告人陈学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间，其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林初意、陈学间成立一支临时搬运队。之后的一天，其等人为了承揽盛锋公司的搬运业务，到盛锋公司的厂区内阻拦了翁某等人搬运货物。当天盛锋公司叶某2与李孔艺、陈成业沟通，其和林初意、林元炮、陈学间四个人就站在公司门口的保安室，期间货车停止卸货。约两个小时后，盛锋公司负责人叶某1答应第二天与其等人谈判，其等人才离开。次日，其与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林初意、陈学间六人又至盛锋公司，并与叶某1协商按与翁某相同的价格承接搬运业务。2018年正月后，其等人提出搬运价格偏低，后经与盛锋公司协商，将搬运价格调整为1.3元／件。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元炮、陈学间提出其二人没有参与该节拦车阻工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孔艺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李孔艺等人使用言语威胁、拦车的手段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7年年初，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组成的搬运队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了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2017年8月间，同方公司因设备更新停产，该搬运队停止搬运。2017年11月间，被告人陈学间退出搬运队，由被告人陈学生加入。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得知同方公司设备更新完毕恢复生产后，要求同方公司以30元／吨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的搬运队承揽。同方公司股东林某1等人未予答应，并以10元／吨的价格雇佣本厂工人进行搬运。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从盛锋公司搬运结束后路过同方公司，见到同方公司由本厂工人搬运货物，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心生不满，遂进入同方公司厂区阻拦工人搬运，并与同方公司股东张某、谢某争吵，要求同方公司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期间，被告人李孔艺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学生前来帮忙。后被告人陈学生驾驶闽Ｊ×××××号小轿车至现场，并将该车横向停放在同方公司门口右侧道路上，用于阻碍货车通行。被告人陈学颜、林初意在现场观望。当天19时许，福鼎市公安局贯岭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被告人陈学生等人遂将车辆挪走。之后一周内，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多次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利用同方公司需停产接受环保检查以向公司施压，迫使同方公司股东联系其等人进行谈判，并接受其等人提出的以25元／吨的价格承揽该公司搬运业务的要求。2018年8月至同年9月，该搬运队在同方公司搬运期间，违法所得共计5448元。 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在盛锋公司门口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陈学间被公安局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林初意向福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陈学生在他人规劝及陪同下向福鼎市公安局贯岭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盛锋公司对被告人林初意、陈学间予以谅解，同方公司对被告人林初意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系同方公司股东之一）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林某1、谢某合作经营同方公司。被告人李孔艺等人组成的搬运队以16元／吨的价格在同方公司承揽了一段时间的搬运业务，后同方公司设备更新停产，至2018年6月恢复生产，李孔艺等人企图以30元／吨的价格继续承揽搬运业务，因该价格太高，其等人没有同意，并决定由同方公司本厂工人进行搬运。2018年7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等当地村民至同方公司厂区阻拦工人搬运，其和谢某闻讯均从车间赶至现场，见李孔艺等人站在货车前方，并叫工人们不准搬货，工人们都站在一旁不敢动。十余分钟后，还有一个村民驾驶闽Ｊ×××××轿车到场，并将车辆斜着停在同方公司门前道路上，堵住其他车辆通行。期间，其与谢某与李孔艺、陈成业等人理论，后林某1又打电话与李孔艺等人协商，但李孔艺等村民仍拒不离开，僵持了两个小时左右，后其等人不得不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至现场处警，责令村民将堵路的车辆开走，村民声称车辆损坏不能启动，就将车辆推到一旁，等民警离开了，才将堵路的车辆开走。此后，李孔艺等村民就多次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问题，同方公司因而必须暂时停产接受环保检查。为了不影响同方公司正常生产，其与林某1、谢某只好联系李孔艺等人协商，并最终接受李孔艺等人提出的以25元／吨的价格承揽该公司搬运业务的要求。之后，李孔艺等人再没有向环保部门投诉同方公司。 2、被害人谢某（系同方公司股东之一）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6日18时许，其与张某在同方公司，得知被告人李孔艺等村民到厂区阻拦公司出货，便赶到现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三人要求承揽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其不同意并与李孔艺、林元炮等人争吵，随后李孔艺又打电话叫被告人陈学生开车至同方公司将门口堵住。陈学生驾驶闽Ｊ×××××轿车横向停放在同方公司门口马路上，堵住货车出路。其要求陈学生将车辆移走，但陈学生拒不移车，其便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陈学生等人见公安民警到场后，才将车辆移到一旁，但又故意声称车辆损坏不能启动，等民警离开后才把车辆开走。此后，李孔艺等人又经常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导致工厂必须先停产接受检查，影响了正常生产。经其与林某1、张某协商，最后只好接受李孔艺等人的搬运队以每吨25元的价格承揽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之后，李孔艺等人再没有向环保部门投诉同方公司。 3、被害人林某1（系同方公司股东之一）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同方公司正式投产后，公司的搬运业务就由本厂员工以10元／吨的价格自行搬运。2017年年初，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贯岭镇刘下村村民多次找到其，要求承接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其与公司股东张某、谢某经商议后，决定以16元／吨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李孔艺等人组成的搬运队负责。2017年8月，同方公司因设备更新停产，该搬运队停止搬运。2018年6月，同方公司恢复生产，仍将搬运业务交由本厂员工以10元／吨的价格搬运。半个月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等人再次找其，要求继续承揽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并提出按30元／吨的价格计算搬运费，其未予同意，后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孔艺等人便离开同方公司。2018年7月6日晚，其接到张某、谢某的电话，称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等人将同方公司准备送货的货车拦住，并用一辆轿车堵住货车通行的道路，其便打电话给李孔艺交涉，请求先让货车通行送货，但被李孔艺拒绝。之后由公安民警到场处理。之后几天内，李孔艺等人打电话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问题，造成公司必须暂停生产配合环保检查。为了不影响同方公司正常生产，其与张某、谢某经商议后联系李孔艺等人的搬运队谈判，并同意以25元／吨的价格将公司的搬运业务交由该搬运队负责。此后，李孔艺等人再未向环保部门投诉。 4、证人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间，其进入同方公司担任技术员，兼职做搬运工，搬运费为10元／吨。2018年7月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等三四个当地村民来到同方公司厂区内阻拦装货上车和出车，工人不敢搬货。当时谢某与对方发生争吵，当地村民还叫了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口，不让货车出厂。此后，同方公司就以25元／吨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李孔艺等当地村民接手。 5、证人唐某2证言，证实其系同方公司工人，其在同方公司参与卸货工作的搬运价格是10元／吨，而本地村民参与搬运工作的搬运价格是25元／吨。 6、同方公司付款凭证，证实2018年7月至同年9月，同方公司共向被告人李孔艺等人支付搬运费共计9080元。 7、《福鼎市环境监察大队环保“12369”举报热线投诉调查处理情况表》、《福鼎市环保局网络平台信访受理单》、《环保电话举报受理单》、《环保电话举办办结单》，证实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等人于2018年7月7日、8日、10日打电话举报同方公司污染环境。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7月10日前往同方公司进行现场检查，7月17日针对同方公司再生尼龙颗粒生产项目“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7月20日该公司已暂停生产。 8、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福鼎环保局出具的排污许可证等福建同方化纤有限公司环评材料，证实同方公司2012年2月17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是乙级，2018年5月7日升为甲级，该公司已通过环境影响评估。 9、福鼎市公安局贯岭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被告人陈学生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共同证实2018年7月6日晚，闽Ｊ×××××轿车横向停放在同方公司门口马路上等现场有关情况。 10、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证实闽Ｊ×××××小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陈学生。 11、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同方公司的基本情况。 12、被告人李孔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间，其与被告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为了增加收入，经与同方公司协商，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该公司的搬运业务。几个月后同方公司因设备更新停产。2017年11月间，陈学间退出搬运队，由陈学生加入。2018年6月份同方公司恢复生产，其等人遂向同方公司提出想要继续承揽搬运业务，但搬运价格需要30元／吨，同方公司负责人林某1未予答应。2018年7月6日晚，其与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从盛锋公司下班经过同方公司，见到同方公司安排本厂工人搬运，遂心生不满，其与陈成业、林元炮进入同方公司厂区阻拦工人搬运，并与同方公司人员发生争吵，陈学生驾驶一辆轿车停在同方公司门口，林初意、陈学颜则站在同方公司门外，后公安民警到场，其等人才离开。此后，其与陈成业等人向环保部门投诉同方公司存在污染问题，使同方公司停产配合环保部门检查，以此让同方公司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后同方公司答应以25元／吨的价格让其搬运队承揽下搬运业务。 13、被告人陈成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与被告人李孔艺、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组成的搬运队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了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2017年8月份，同方公司因设备更新停产，其等人停止搬运。2018年6月份，同方公司恢复生产，其等人遂向同方公司提出想要继续承揽搬运业务，但搬运价格按30元／吨计算，同方公司负责人林某1未予答应。2018年7月6日晚，其与林元炮、李孔艺等人路过同方公司，见到同方公司安排本厂工人搬运货物，便走进同方公司厂区，叫搬运的工人先停止搬运，后与同方公司管理人员发生争吵，导致货车无法装货、出货。期间，李孔艺打电话叫陈学生前来帮忙，陈学生驾驶一辆轿车横放在马路上，阻挡其他车辆通行，之后陈学生下车，与林初意、陈学颜都站在路边，后公安民警到场，其等人才离开。此后，其等人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问题，利用同方公司害怕环保检查时需要暂停生产的心理，使同方公司联系其等人进行谈判，后经双方商议，同方公司答应以25元／吨的价格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 14、被告人陈学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林初意、陈学间等人组成搬运队后，为了增加收入，经与同方公司协商，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该公司的搬运业务，后同方公司因设备更新停产，其等人暂时停止搬运。2017年11月间，陈学间退出搬运队，由陈学生加入。2018年6月同方公司恢复生产后，其等人向同方公司提出想要以30元/吨的价格继续承揽搬运业务，但同方公司负责人未予答应。之后的一天，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等人到同方公司吵闹，陈学生将一辆轿车停在同方公司门前的路上。此后，李孔艺、陈成业就打电话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问题，以使同方公司停产配合环保检查，以此让同方公司找其等人谈判并将搬运业务交给其等人承揽。 15、被告人林初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陈学间组成的搬运队进入同方公司，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了搬运业务，一直工作到2017年夏天。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与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等人陆续从盛锋公司下班，后其路过同方公司时，见到林元炮、陈成业、李孔艺三个人与同方公司管理人员在吵架，其便站在工厂对面路边，期间陈学生驾驶一辆轿车停在了同方公司门口的马路上。这次争吵过后，其等人就承揽到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且搬运价格提升至25元/吨。 16、被告人陈学间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组成的搬运队，以16元/吨的价格承揽了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2017年下半年，其因健康问题退出搬运队。 17、被告人陈学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间，其加入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的搬运队。2018年7月间，其等人想要承揽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但同方公司不同意其等人提出的搬运价格。之后的一天傍晚，其接到李孔艺的电话称与同方公司发生争吵，并让其前来帮忙。后其驾驶闽Ｊ×××××轿车到达同方公司，并将车斜着停放在马路中间，其下车见到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三人在同方公司内跟管理人员争吵。 本案另有如下综合证据： 1、谅解书，证实盛锋公司对被告人林初意、陈学间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方公司对被告人林初意的行为予以谅解。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孔艺因赌博于2018年5月2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罚款400元。被告人陈成业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赌博于2018年5月2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罚款400元。 4、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福鼎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在盛锋公司门口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陈学间被公安局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林初意向福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陈学生在他人规劝及陪同下向福鼎市公安局贯岭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元炮提出其没有参与该节拦车阻工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孔艺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李孔艺等人使用言语威胁、拦车、堵路的手段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初意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中2017年、2018年的交易数额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初意、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林元炮、陈学间等人组建的搬运队，自始采取拦车阻工、威胁不让公司出货等方式，强迫盛锋公司接受其搬运队提供的劳务，且存在随时再次发生阻工的可能性，该状态持续直至2018年。故第一节事实中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不应扣除2017年、2018年的交易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初意的辩护人提出第二节事实中林初意与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生没有犯意联络、不应对该节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该节事实中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林初意在现场目睹了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进入同方公司厂区实施阻拦工人搬运、与同方公司人员争吵，以及被告人陈学生驾车堵路的情况，其主观上明知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生采取上述手段，事后仍作为搬运队一员与被告人李孔艺等人进入同方公司从事搬运业务，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生的行为符合被告人林初意的犯意，其等人已形成犯意联络，故被告人林初意应对该节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初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环保部门举报同方公司存在污染系行使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手段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孔艺等人向环保部门举报，其等人的主观目的不是单纯地反映污染问题，而是借此手段迫使同方公司与其搬运队进行谈判，进而获得同方公司的搬运业务，客观上亦使得同方公司放弃由本厂工人以较低价格搬运并接受李孔艺等人搬运队以较高价格搬运。故被告人的行为可以认定强迫交易的犯罪手段，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学生不是故意驾驶车辆堵住车辆通行道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谢某及证人唐某1、被告人陈成业、陈学颜等现场人员的陈述，与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及民警拍摄的车辆停放位置的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学生驾驶闽Ｊ×××××小轿车横向停放在路面上，车身停放位置明显违反交通规则及驾驶习惯，足以认定存在故意阻挡大中型车辆通行的情形。故被告人陈学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结伙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劳务，情节严重，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有劣迹表现，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初意、陈学生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林初意能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间案发后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林初意未满七十五周岁，不属于老年人犯罪。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陈学颜的辩护人提出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初意的辩护人提出自首、老年人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学间的辩护人提出坦白、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学生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但其三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予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间、陈学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本院予以区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孔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陈成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林元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陈学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林初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陈学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被告人陈学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八、继续共同追缴被告人李孔艺、陈成业、林元炮、陈学颜、林初意、陈学生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游绍平 审 判 员  许 嘉 人民陪审员  肖至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