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久光，男性，1946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玉杰，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久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逊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久光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玉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王久光于2019年6月22日凌晨2时左右在自己家中见到其妻子陈某2在卧室门口牵着父亲王某1行走后，遂上前对二人进行殴打并将王某1打倒在地。陈某2被打后大声呼救并跑到房屋院坝，王久光追击后返回陈某2卧室，持一木质工具“打板”打击王某1头部，致王某1受伤后回到自己房间，后王某1在家中死亡。经依法鉴定，王某1死因为钝器击打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久光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在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对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及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久光使用木质工具打击王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久光经鉴定在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作期，对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久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是故意伤害，是打强盗。 被告人王久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应当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王久光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分开居住。王久光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王某1因年事已高，眼睛不好，生活不能自理，很少离开卧室。2019年6月22日凌晨1时过，王久光在家中听见父亲王某1在妻子陈某2卧室吵闹，遂前去看见妻子陈某2拉着父亲王某1往外走，随即发生言语冲突，王久光便对二人进行殴打并将王某1打倒在地。陈某2被打后大声呼救并跑到房屋院坝，王久光追出后返回，持一木质农具“打板”到陈某2卧室，打击王某1头部后离开，王某1在家中死亡。经依法鉴定，王某1因为钝器击打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江安县公安局聘请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王久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久光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对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物证：王久光作案工具照片 证明：本案作案工具的物理性状，王久光已对该作案工具进行指认。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本案线索来源，系蟠龙乡新安村文书陈某1于2019年6月22日凌晨向公安机关报案，江安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凭证及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 证明依法对王久光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以及江安县公安局已通知江安县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王久光指派辩护人。 （3）抓获说明两份 该书证由江安县公安局夕佳山派出所民警出具，主要证实王久光系被夕佳山派出所民警接蟠龙乡新安村文书陈某1电话后，在其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4）王久光和王某1的人口户籍信息 证明犯罪嫌疑人王久光生于1946年10月6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1生于1925年8月6日，案发时93岁。 （5）王久光入所体检表 证明王久光无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 （6）王久光指认现场笔录（含指认照片） 证明2019年7月5日，王久光在自己家场坝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向民警供述其作案经过，后对其案发当日听到吵闹并动手殴打陈某2、王某1的具体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用打板击打王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王某1被打后倒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拿作案工具打板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7）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话清单 证明江安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向移动公司调取了王久光135××××7451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6月22日2:20:44与王某2有一次通话、同日2:25:33与王某7有一次通话、同日2:57:45与王某4有一次通话。 （8）解剖尸体通知书 证明江安县公安局为查明王某1死因，依法决定2019年6月22日8时对其尸体进行解剖，同日依法将该决定通知了王某1的家属。 （9）江安县康复医院门诊病历及处方笺 证明王久光因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9月13日在江安县康复医院开出处方药一种，2018年4月19日在江安县康复医院开出处方药两种；2019年4月5日，王久光再次到江安县康复医院复诊，医生出具医疗意见为续药，同日为其开出处方药一种。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照片 证明江安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9年6月22日依法从王久光处将其作案时穿着的蓝色短裤一条、灰色横纹T恤一件、淡黄色塑料拖鞋一双予以扣押。于2019年7月19日依法从王久光处将其作案工具打板一个依法扣押。 （11）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江安县公安局依法于2019年7月3日将王某1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对王久光及王某1家属进行了通知。 （12）情况说明 该书证由江安县看守所对王久光的主管管教民警出具，主要证实王久光在关押期间情况正常，未发现其有异常情况出现。 （13）受害人家属提交的刑事谅解及撤案申请书 受害人的女儿王某3、孙子王某2、孙女王某5、儿媳妇陈某2等认为王久光系精神病发作期间伤害王某1致死，现王久光患有心脏病等多种疾病，一直需要吃药，对被告人王久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要求撤销案件，不追究王久光刑事责任。 （14）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 证实王久光因急性心肌梗死，于2017年11月住院手术治疗。 3.证人证言 （1）陈某1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王久光今年74岁，是列入村和乡政府管理的精神病人，有精神残疾证；我是村上的残联专委，平时我协助王久光的监护人进行监管。王久光患有精神病四十多年，以前就住过院，最近很多年没住院治疗，但每年都要去医院买治疗精神病的药。平时他在家中都是自己吃药控制，但是在家中要骂人、打自己的门窗等。 2019年6月22日凌晨2:10我接到村主任苟某2打来电话说王久光家中打架，喊我去现场处理。我是当天2:37到达现场的，我到之前还不知道有人受伤。我到达后看到王久光在他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出门；王某3比我先到场，我到的时候王某3和陈某2在一起，同时看到王某1坐在椅子上，头上有一条口子在流血，当时听王某3说她到的时候王某1是躺在地上的，地上有一滩血，是她把王某1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当时陈某2给我们说王久光招人命了，是王久光把王某1打了，我见状随即就报告了派出所。 （2）陈某22019年6月22日、7月2日两次证言 证实我家住在蟠龙乡××组，平时家中只有我和老公王久光以及王久光父亲王某1三人住在一起。 王某1今年94岁了，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生活不能自理，全靠我夫妻俩照顾他的起居，他这种情况已经有四五年了，平时他走不出去，就只是在他的那间屋里，走路时我们都怕他跌倒。 王久光生病了三四十年了，是精神疾病，曾经到医院去医治过。王久光平时只要说得不对头就要打我，但是我知道他有病都是让着他，他只要一发病就心头乱，心头乱了就要骂人打人。案发当天王久光心头乱就打我和他父亲。 平时在家中我和王久光分别各住一间屋，我睡的房间在厕所那方，王久光的房间在厨房进去的那间屋。2019年6月20号左右那几天王久光在他自己屋中清理屋子，把一些东西清理出来丢在坝子中，看他是心情不好的样子。2019年6月21日晚上，不晓得具体时间是多久，我都睡了，但王久光没有睡觉，半夜都在用拳头打门并在大声骂。后来我睡了一段时间后听到外面有响动就起来看，发现是王某1手中抱着一件衣服和一双毛拖鞋在摸着行走。我当时问他干啥子，他说要到他女儿王某3那里去，我说现在天都黑了，要去都等明天再去，然后我就去牵着他，想把他送回自己房间。当我正牵着王某1的时候，王久光听到我们说话就过来，他过来后就说你到处跑啥子，然后打他父亲王某1，几拳把他父亲打倒在地又用脚在他父亲身上踩，踩了过后又来打我，我被他打倒在地后他也用脚来踩我，我推开王久光后就朝外面跑到坝子中，大声吼救命，想叫周围近邻来救我，但是附近的人都只是把门打开，因为害怕王久光都没有过来。王久光出来到厨房门口骂我想打我，后来他又跑回屋里面去打他的父亲。在这之后他怎样打他父亲的我没有看到，等到王久光妹妹王某3来了后才一起进屋去，看到王某1头朝门外脚朝里面倒在我房间中的衣柜前，头部有一条口子在流血，地上有一滩血，然后王某3和她儿子以及媳妇就把王某1抬到一张椅子上坐着，当时他嘴还在一张一张的有口气，后来医生来了就说王某1已经死亡。 王某1头上的伤在我跑开之前是没有的，后来我听说是王久光用家里的一块打板来打的，这块打板在我家平时就到处放。我估计人们来到我家后王久光还是害怕，他当时就跑到他那间屋里去了。王久光用来打人的打板后来被警察拿走。 （3）唐某2019年6月25日证言 证实与王久光是一个村的，王久光的精神状态正常，以前听说有精神问题，但我认识他以来没有觉得他不正常。 （4）赵某2019年6月25日的证言 证实在2019年6月19日铁坎赶场那天上午，王久光到其门市来买火炮，问他买来做什么但他没有说。 （5）黄某1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与王某1是邻居，知道王久光患神经病都有二十多年了，附近的人都喊他王久疯子，他发病就要打他妻子和父亲，有时还要把他妻子种的菜扯了，有时要骂人和自言自语。 2019年6月22日凌晨，我在家中睡觉时候听到陈某2在喊打死人了，陈某2在叫喊的时候我听到还伴随着有打得崩崩响的声音，随着又听到王某1在叫唤，哎哟哎哟打死人了。接着我就听到陈某2说你打他啥子哟，你要打死他啊？然后听到王久光说打死弄来埋了。后来就没有听到声音了。随后我用自己手机给王某1女婿苟某3打电话，但没有打通，然后我才给村长苟某2打电话，村长说他在宜宾。过后不久我又给苟某3打电话，打通后给他说了情况。 （6）苟某1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王某1是我外公，平时和大舅王久光、大舅妈陈某2一起生活。舅舅王久光四十多年前得过精神病，但我在家没有亲眼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只是听我父亲说过他发病就要打我外公和舅妈。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我老婆陈某1接到村主任苟某2的电话，随后她告诉我说大舅发病了在家打我外公，随着我就和陈某1一起到外公住处去，途中打了110和120，同时也通知了大舅的儿子王某2。 （7）苟某3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我老丈人王某1九十四岁了，平时和舅子王久光两口子生活，王久光老婆叫陈某2。王某1在眼睛看不见后就分不清白天黑夜，晚上睡觉时候要吼要闹，王久光听不得，所以父子俩一直有矛盾。王久光有精神病已经四十多年了，他妹妹也就是我妻子王某3也有精神病。 2019年6月22日凌晨（手机上时间1：59）黄某1给我打电话说陈某2在家里被打得直叫唤，喊我去看。我到现场时看见我儿子、儿媳、王某3、陈某2、王久光、队长刘某、派出所的警察都在场。我在场时候听王久光说是他用家中的打板将王某1打死的，他说难得照顾王某1了。还听说王久光当时除了打王某1还打了陈某2。 （8）苟某2（新安村村主任）2019年6月23日的证言 证实在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点过的时候，村民黄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久光在家里打人，打得凶得很，喊我去看一下。我随后就通知文书陈某1让她去看怎么回事，之后就听说王久光把他父亲王某1打死了。王久光是被我们村上列为精神病管控对象的，患有精神病四十多年，有精神三级残疾证。 （9）刘某（新安村麦地湾组组长）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王久光也有神经病，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村文书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王久光家里，王久光把王某1头部打出血了，喊我到村办公室去等着警察带路。到现场后看到王久光站在沿坎上，看到警察就说有两个强盗，强盗在打人。 （10）王某3（王久光的妹妹）2019年6月22日的证言 证实：我父亲叫王某1，王久光是老大今年73岁，二姐王某6现在邯郸，我是老三在家务农。在我17岁那年我得了脑膜炎，王久光气得很就得了神经病，过后一直都有这个病。发病时候就要到处找东西，找不到就要骂人、打人。之前他还因神经病去住院治疗过，现在一直都是在吃药控制。 2019年6月22日凌晨2点过的样子，我接到媳妇陈某1电话说“外公和大舅娘被王久光打了”叫我过去看一下，我随即就立即赶往王久光家，到了他家院坝的时候，看见陈某2站在院坝里哭，她给我说她和父亲王某1都被王久光打了。我在到场后听王久光和陈某2说，王某1头部的伤是王久光打的。 （11）涂某2019年6月24日的证言 证实：我因为盗窃被关押在江安看守所，6月22日我们监室关押了一个叫王久光的人，我感觉王久光不正常，有时他要一个人流泪，晚上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要用自己手脚打床。在他晚上睡觉打床的时候我要制止他，但是不一会后还是继续打。 （12）陈某32019年6月24日的证言 证实王久光2019年6月22日被关押在看守所和我同仓。王久光说他是因为打他父亲被关进来的，没有说他打人原因和他父亲是否死亡。 （13）黄某22019年6月23日的证言 证实：我和王久光是邻居，王久光二十多年前患精神病还是我和其他村民一起把他抬到江安医院去医治的，王久光的精神病是间歇性的。 （14）王某42019年7月2日的证言 证实：我和王久光是叔伯兄弟，平时少有联系。2019年6月22日凌晨，我先是接到王久光女儿王某5电话，喊我去王久光家协助派出所的人把王久光弄到精神病院去，然后我就从家中出来。大概在凌晨两点四十左右我接到王久光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在家里逮住两个强盗喊我去看一下。 （15）王某52019年7月2日的证言 证实：我父亲王久光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患上精神病，在今年四月份时候就乱骂我妈，我想到他可能发病，就从新疆回来与他生活了一个多星期，但是他表现正常，当时我弟弟王某2又和江安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联系后买药回来给他吃。 （16）王某22019年7月25日的证言 证实：王久光是我父亲，王某5是我姐姐，现在外务工。王某1是我爷爷，在老家和我父母一起生活，我和妻子偶尔回老家。 我爸爸王久光有精神分裂症，二三十年前曾住院治疗，我记得他发病时候脾气暴躁还要动手打人。后来家庭条件好一点后我们都叫他坚持吃药，所以这些年没有送他去住院，在今年还买药给他吃。在今年6月22日凌晨两点多钟时候我在单位值班，表嫂陈某1打来电话说我父亲发病了在家里打我妈，我随即赶回了家。然后派出所人员现场问我父亲，他说是用打板来打的，随后他带派出所人员到他睡的那间屋门外的屋角头找到了打板，之后就被派出所人员带走了。 证人苟某1、王某3、王某4、王某2证实到现场看到的情况与证人陈某1、陈某2证词一致。 （17）王某72019年7月29日的证言 证实：王某1是我同父异母的七哥，王久光是他的儿子，平时和王久光接触的时候他表现都很正常，我晓得他二十多年前得过精神病，后来就没有怎样发过病。 后来在事情发生的当天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王久光给我打来电话说“九叔，我在家逮着两个强盗，你和王某4过来一下”当时我由于听得不是很清楚就问他啥子，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久光到案后于2019年6月22日至6月30日有四次供述，主要证实： 我在1978年得过精神病，病后住院治疗过，平常时候就吃我儿子王某2帮我开的药物控制。我家在蟠龙乡××组，现在是我、妻子陈某2和父亲王某1三人在一起生活。王某1这五六年只能在家中睡起，行走困难只能摸着走，不能到外面去，生活不能自理靠我和陈某2照顾。平时都是由我在管家，但是在家里我是和陈某2各人居住一间房屋。 2019年6月21日晚上我在自己家中耳房处清理一些烂东西准备拿去卖，在多夜深了的时候，我就听见我老婆在她的房间里说，你在这儿闹啥子哦，你出去，你出去。然后我就跑到陈某2房间去看，见到我父亲王某1和陈某2在那里扭起的，我就上前把我父亲推开，他被推了后就倒在地上去了，他倒地后我又踢了他两脚，具体踢在他身上什么部位我不晓得。这个时候陈某2闹着就跑开了，然后她拿了一根木棒想来打我，但没有打到我，我就拿了一根锄把去夺了陈某2一下，她就过不来了。后来我又听到王某1在陈某2房间闹，听不清他闹些啥子，然后我就在耳房的门前拿了一块打板，拿过去的时候见到王某1在陈某2房间的门槛处靠着，我拉了他一下，他又把头往上挣了一下没有起来，我就用右手举起打板在他头顶打了一下。王某1头部被打了后就朝后面倒在地上去了，然后头和额头就开始流血，我见到他倒地后也就没有管他，走开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我不晓得用打板来打人的头要死人，但我打王某1时候想的就是打他死了就弄来埋了。 当时我打人之后陈某2在家里闹的声音很大，附近的人都能听见，但是整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只有我、陈某2、王某1三个人在场。我打了王某1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抽烟，也没有管王某1，然后想着我一个人平时和堂兄弟王某4关系比较好，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喊他过来看一下，说家里逮着两个强盗。在警察到我家之前，有王某3、苟二娃来到我家里，后来警察到了把我铐起来后就开始有多人来了。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在家里打陈某2的次数多，我之前没有打过父亲王某1，有时只是推他一下，他倒地后就说我打他，有时我只是拿竹块打得响来吓唬。 王久光在第六次讯问时供述，称之前在家里是看见王某1想去强奸陈某2时自己上前去打了王某1，否认自己使用打板打击王某1头部；后在接受侦查员讯问时又称自己使用打板打了王某1头部，但对王某1被打当时所处位置的陈述和自己之前供述以及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是陈述不一致，且辩称自己打王某1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同日在接受讯问时对自己所使用的打人工具打板进行了指认。 5.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物鉴（DNA）字[2019]1004号 经依法送检，鉴定在陈某2卧室地上的血泊、椅子上的血迹、木掌子（打板）上检出DNA，与王某1血样相同。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江公（物）鉴（法病）字[2019]1号 经江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对王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造成死者王某1致命损伤的致伤工具系钝器，具有一定质量、有较齐棱边、至少有一个较大且平整的接触面。 （3）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正泰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64号 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王久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久光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对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现勘资料及辨认笔录 （1）现勘资料证明：江安县公安局技术人员于2019年6月22日对本案现场进行勘验情况。 （2）辨认笔录 经依法主持辨认：王某2确认本案被害人王某1，确认其父亲王久光； 陈某1确认本案被害人王某1，确认被告人王久光。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6张，为讯问王久光同步录音录像、王久光指认现场视频、王某1尸检记录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久光使用农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久光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在案发时处于疾病发作期，对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久光犯罪时已年满72周岁，身患多种疾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家属谅解了被告人并出具了谅解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久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雄 人民陪审员  陈文礼 人民陪审员  龙小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代森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