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青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忠，经名乙四哈克，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初中文化，住该县。200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9年3月9日上网追逃，2017年6月15日被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会军，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住该县。系被害人苗某2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3，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住该县。系被害人苗某2三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4，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住该县。系被害人苗某2四女。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苗某3、苗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青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韩国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3扶养费26620元、苗某1扶养费36602元、苗某4扶养费465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苗某3、苗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未提出上诉。被告人韩国忠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青刑终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青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韩国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3扶养费28772.2元、苗某1扶养费39561.8元、苗某4扶养费50351.4元；赔偿苗某3、苗某1、苗某4交通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苗某3、苗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未提出上诉。被告人韩国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玉芳、检察官助理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国忠及其辩护人马会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苗某3、苗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12月21日中午，被害人苗某2（殁年47岁）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公伯峡市场被告人韩国忠经营的肉铺买肉时，因故与韩国忠及其外甥马某1么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韩国忠持刀朝苗某2腹部戳了一刀，苗某2被送往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案发后，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公伯峡派出所工作人员将韩国忠、马某1么某及参与厮打或劝架的韩某1、马某2带至派出所盘问。后根据韩国忠、韩某1、马某2及马某1么某证言与供述，对马某1么某以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韩国忠被释放后潜逃。2003年1月22日马某1么某以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05年5月以涉嫌故意伤害对韩国忠决定采取逮捕措施并上网追逃，2017年6月15日，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该市滨海工业园区福海新城1号兰州拉面馆内将已改名为韩富林的韩国忠抓获。同月29日押到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并执行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继续盘问（留置）审批表、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证明：2001年12月21日12时许，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公伯峡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公伯峡市场开小吃店的老板苗某2与马（索力）么某二人因买肉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马么某拿刀朝苗某2腹部戳了一刀，苗某2被送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案发当日将马某1么某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继续盘问（留置），同月24日将马某1么某刑事拘留，2002年1月29日将其逮捕。2003年1月22日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犯包庇罪对马某1么某提起公诉，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27日以犯包庇罪判处马某1么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撤销表、抓获经过、在押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01年12月1日决定对韩国忠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05年5月6日提请对韩国忠逮捕，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5月19日批准逮捕。2009年3月4日签发逮捕证，同月9日上网追逃，2017年6月15日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该市滨海工业园区福海新城1号兰州拉面馆内将已改名为韩富林的韩国忠抓获。同月29日押回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执行逮捕。（3）协查函证明：2006年3月15日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向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张家边派出所发出协查函，要求协助抓捕在逃人员韩国忠。（4）协议书证明：2009年5月9日，经被害人苗某2岳父韩某2及韩国才等六人调解，韩国忠之父韩某3四么向苗某2的妻子韩赛力买、儿子苗昊（韩胡才）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韩某4（韩赛力买）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中午，被害人苗某2被戳后被送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晚死亡。因该院无存档，无法调取相关的抢救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4（经名韩赛力买，系被害人苗某2之妻）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12时许，我丈夫苗某2到斜对面的肉铺买肉，因斤数问题就吵了起来。我闻声出去见对方有三个人在肉铺，韩国忠（穿咖啡色西服）朝苗某2脸部打了一拳，马某2（穿蓝灰色风衣）从后抱住了苗某2，韩国忠从肉墩子上拿起刀子朝苗某2腹部戳了一刀。我喊叫我弟弟韩某5及其妻子韩某4（经名韩法土买）出去看一下的同时，我前去扶苗某2。韩某5赶去被对方打破了头。当苗某2和马某2撕在一起时我父母韩某2、周某先后到了跟前，苗某2对我父母说“这个人（马某2）从后面抱住了我。”又指着韩国忠说“是那个黑脸、尕个子的从前面戳的。”韩国忠的体貌特征就是肤黑、个矮。苗某2被我们送到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当日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公伯峡派出所抓了韩国忠及其外甥马某1么某等人，但不知什么原因，韩国忠等人被放了，只抓了马某1么某。为此，我多次上访。2008年我父亲做主，经中间人调解，韩国忠的家人赔给了8万元，我同意了这部分民事赔偿。一审庭审中证明：我看见韩国忠戳了我的丈夫苗某2，苗某2被戳伤后给我妈妈指的是韩国忠。后来韩国忠的父亲和姐夫找我，给我赔了8万元钱，韩国忠到案后他姐夫和我舅舅也来了一次，意思是让我说点好话判轻点。（2）证人韩某2（经名乙四么力，系被害人苗某2岳父）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我到现场时，见韩国忠手持半块砖，韩某1、马某1么某用拳头打韩某5，韩某5头部在流血。韩某5对我说“爸，你看姐夫”。我看见苗某2满脸是血，右眼红肿，左手捂着腹部，右手紧紧吊抓着一个身穿蓝灰色风衣的人（马某2），并对我说“爸，这个人从后面把我抱住了。”后松开右手指着韩国忠说“那个黑脸、尕个子的人用刀子戳了我。”我撩开苗某2的衣服见他的腹部左侧有一道刀口，苗某2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3）证人周某（系被害人苗某2岳母）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我到现场时韩某5对我说“妈，你快去看姐夫。”我见苗某2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抓着穿蓝色风衣的马某2，我到他跟前时他说“妈，我抓的这个人从后面抱着我”，并用手指着穿灰色西服的韩国忠说“用刀戳我的是那个黑人”。就在此时我丈夫韩某2也到了跟前。（4）证人韩某4（经名韩法土买，韩某5之妻）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12时许，我听见我大姑姐韩赛力买（又名韩某4）在喊“快来呀，姐夫（苗某2）被人打死了”，我跟丈夫韩某5跑出去后，韩某1对韩某5说“这是你的什么人，与你有啥相干？”，就围住韩某5打，韩国忠持砖头向韩某5头部砸了一下，又拿石头砸时被我拉开。我见苗某2用左手捂住腹部，右手撕住穿蓝色风衣的马某2。这时我公婆韩某2、周某走到了跟前，苗某2对韩某2说“这个人（马某2）从后面抱住了我”，又指着韩国忠说“穿西装的黑脸尕个子从前面在我的腹部戳了一刀。”苗某2被送至循化县医院抢救，于当晚死亡。（5）证人马某1么某（又名马吉山，曾用名马积善，马么某，系被告人韩国忠的外甥）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我到小舅韩国忠的肉铺帮忙卖肉时，一个人前来买肉，因肉质等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案发后，我与韩国忠、韩某1等在场参与打架的被传到公伯峡派出所盘问，我与韩国忠被关在同一房间。晚上，韩国忠说人是他戳的，却让我承认是我戳的。12月23日晚，我外婆和二舅母尕梅（韩某1之妻）来送饭，我外婆要求我承认下（用刀戳了苗某2），还说戳在了腹部不会致命并许诺再想办法将我赎出。接着韩国忠叫二舅母给韩某1去送饭时给韩某1说给“公安人员问时就说么某戳了”期间，我姨娘韩某6（韩玉秀）送饭来时韩国忠对她说“麻乃揽上了（承认戳人了）”。于是我想好了说辞，在2001年12月24日我被带到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做笔录时，我供称“我割肉给那人（苗某2），因肉的数量等问题跟我吵了两句。我走到肉铺往后看时他向我打了四五拳，我还手时一拳打到他鼻子上。这时我二舅韩沙力海（韩某1）将那中年人推开把我往肉铺拉，我进肉铺时向后看了一下，看见那人右手拿半块砖头向我扔过来，我顺势躲开砖头跌倒在地上。我拿起肉案上的刀子想在他腿上戳一刀吓唬他，那人被韩沙力海（韩某1）及周围开铺子的人拉住了，我站起来右手正握刀子，刀刃朝下，这时那人挣脱开后扑到我跟前，被我戳到左腹部。”我被执行逮捕时，罪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我才知道那人（苗某2）已死亡。至此，我也没有供出韩国忠。后得知韩国忠已逃跑，没想办法将我赎出，我才知道我替他顶了罪，遂翻供说出了事实真相，我也因此承担了包庇罪的刑事责任，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当时我被舅舅韩沙里海叫去帮忙收拾羊皮，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就跑出去看了，现场上围着很多人，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看到，不到十分钟时间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我、韩国忠带回派出所。在一间房子里把我们铐了两天，后我舅舅说他扛不住了，让我顶上。期间尕妹姨娘（马买日木）、韩某6、韩国忠的姑舅海买吉来送饭。在现场没有看到韩某6，送饭的时候她来了，也没给我说什么。韩某7买不在现场，案发后来派出所送饭时她来了。韩国忠给我说人就是他戳的，具体细节没给我讲。案发当天我在肉铺对面院子里剥羊皮，韩国忠在肉铺内卖羊肉，当时是上午时间，我发现肉铺门前在吵架，我就跑出去，看到围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韩国忠在旁边嘴里骂着什么，情绪很激动，躺着的那个人被拉去医院，没走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把现场的四五个人都带回派出所了。韩国忠跟我说人是他戳的，后来亲戚们来送饭的时候都劝我说让我揽到自己头上，他们到时候想办法让我出去，就这样韩国忠又是舅舅，我就听了他们的话作了伪证。在案发现场没有韩某6、韩某7买，到派出所给我送饭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们。（6）证人韩某5（经名韩某3奴四,系被害人苗某2妻弟）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12时许，我听见我姐姐韩赛力买在喊我，我出去见我姐夫苗某2左手捂着左腹部，右手撕住马某2的蓝风衣领口，韩国忠、韩某1、马某1么某还有三四个人围住苗某2拳打脚踢，有的持砖头砸。他们见我前来就围住我打，不知是谁在我头上打了一砖头。后我和苗某2被送去治疗。（7）证人马某3（系证人马某1么某之父）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2日，我妻妹韩某6（韩玉秀）对我及妻子韩子里哈说她去公伯峡派出所送饭时，韩某1要求她给韩国忠、马某1么某传话事情全由马某1么某承认，韩某1出去了想办法把马某1么某赎出来。我岳母也说过“必须有一人揽上，再想办法保出来”等话。但韩国忠兄弟释放后就逃了，我儿子却被判了刑。韩国忠出来后他弟兄俩就跑了，他们家就没有管我儿子的事，从那时候我们就断绝了来往。我丈人去世后我才去了他们家，听我丈母说他们给对方赔偿了8万元，我们没有出钱。（8）证人韩某6（又名韩玉秀,系被告人韩国忠之姐）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我弟弟韩沙力海的肉铺前发生打架时，我不在现场，当时我从家中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打架那天我到公伯峡后别人告诉我说我的弟弟打架，全抓到派出所去了。当时我赶到现场时，见到小吃部的老板被人扶着向上走去，美食城老板的长子头上流着血，手拿着块砖头向我弟弟韩某3四哈克的肩部砸了一下，后被他的弟弟等人劝走了。小吃部老板是谁打伤的我没看见。2001年12月22日中午，我到公伯峡派出所送饭，先到关押韩某1、马某2的房间，他俩要求我给马某1么某传话“就是你马某1么某用刀戳的。”后我到关押韩国忠、马某1么某的房间，韩国忠对我说他给马某1么某说服不了，让我说服。我就给马某1么某说“你戳了的话，就承认上。”我当时到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我只看见人很多，具体谁戳了人我没有看到，当时打架的其中一方是我的外甥马某1么某，另外一方是在公伯峡市场开饭馆的循化人。我看见马某1么某拿刀子了，我认为就是他戳的可能性大，没有任何人让我说，是我自己想说的。我今天说的话跟当初在检察院所作的陈述不一致，我当时那么说是因为我害怕了才那样说的，我今天说的是事实。当时我没说看到马某1么某拿刀子，也是因为害怕，我当时没有看见马某1么某手里拿的刀子是什么样的。我家就在死者开的小吃部的隔壁。当时我妹妹韩某7买来了我家，我送她出门，就看见小吃部的老板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装着一块肉和我的外甥马某1么某吵架。吵架的时候马某1么某从切肉的案板上拿了一把刀，我就赶紧跑了，跑的时候我喊我妹妹韩某7买“马某1么某刀拿上了，赶紧跑，马某1么某把那个人戳哈里”。我和韩某7买跑着，我就看见马某1么某拿着刀子戳了那个人的肚子一刀，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然后人就都围过来了。马某1么某将人戳了以后，将刀子插到了案板上。韩国忠当时不在现场，人被戳伤以后韩国忠才到现场。我在现场见了马哈乃非，没看到他在现场干什么。我到派出所送过饭，送了两三次，送的时间记不清了，我没有和尕梅（马麦木日）一起送过饭。一审庭审中证明：我看见是马某1么某戳的。（9）证人韩某3四么（系被告人韩国忠之父）证言证明：2002年1月7日那天9时30分许，我村的尕人马某4呢领着一个人到我家，那人对我说：“我是民和人，在化隆县看守所服刑到1月5日释放，你的外孙马某1么某给我带话，让我到你家给韩某3四哈克说他在看守已翻供，让乙四哈克跑掉，要不公安机关的来人抓他”，说罢那个民和人和马某4呢又到合什加村马某1么某家去告知此情况，第二天早上韩某3四哈克就离开家到现在没回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10）证人韩某8（系被告人韩国忠之母）证言证明：我是第二天才知道打架的事，然后早上十点左右我就去了公伯峡派出所，但派出所的人不让我们进去。韩国忠出来后在家住了四五天就离家走了，至今未归。（11）证人韩某9（系被告人韩国忠之子）证言证明：我长大懂事的时候家人告诉我，在我两岁时，我父亲韩国忠因生意与他人打架，对方一个男的死掉了。我父亲从出事之后离家躲起来了，一直没有回家。直到我八九岁的时候在石家庄见到我父亲，之后我父亲也一直躲在外面。（12）证人韩某10（系被告人韩国忠姐夫）证言证明：案发后好几年（2009年5月），苗某2岳父（韩某2）找我说韩国忠虽未杀人但参与了，让我做中间人调解，给点赔偿。经我说服，我岳父就赔给了8万元。（13）证人马某2（又名马哈乃非）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中午，我与韩某1聊天时，见苗某2到斜对面的肉铺买肉，因肉质及重量等问题与韩某1和马（索力）么某争吵。韩某1将苗某2规劝后返回时，苗某2跑下来用右手打了马（索力）么某一拳，打在了韩某1的右胳膊上，马（索力）么某顺手从肉铺案上拿起割肉的刀子朝苗某2戳去，是否戳上没看清。这时韩国忠从肉铺出来夺下马（索力）么某手中刀子扔到铺子里。我去劝架时，韩国忠、马（索力）么某正在打已倒地的苗某2。我扶起苗某2时，苗某2妻子边跑边喊“你姐夫被人打了，你们快来。”她弟韩某5跑了出来。苗某2妻子来扶时，苗某2说肚子疼，翻起衣服，见左腹部有血渗出，后他被送往医院。我给韩某1说了可能是马某1么某戳的，但韩某1不相信。当时我和韩沙里海在肉铺对面晒太阳，一个穿皮夹克的人来买肉，然后就吵起来了。韩沙里海跑过去劝架了，我看见外甥跑到肉铺拿了一把刀子出来。我就见外甥拿着刀子向前推了一下，戳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见。一审庭审中证明：我看见马某1么某拿刀戳了，戳到哪里没有看见，韩国忠在不在现场不知道，中心现场没有韩国忠。（14）证人韩某1（系被告人韩国忠之哥）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中午，我和马某2在肉铺斜对面聊天时，苗某2到肉铺买肉，因肉质、价格问题等与我外甥马某1么某争吵，我前去劝搡苗某2后返回想继续与马某2聊天，还没到马某2跟前就见苗某2跑回来朝马某1么某的左肩膀打了一拳，马某1么某也用右手朝苗某2左额部打了一拳。这期间，马某1么某什么都没拿，两手是空的。我见他二人在厮打，前去将苗某2再次劝搡，在劝搡的过程中马某1么某一直在我身后继续跟苗某2厮打。这时我听见苗某2媳妇用撒拉话喊“快，你姐夫被人家打着哩”，她弟韩某5追了出来与韩国忠厮打。这时马某2从后面抱住苗某2推搡。事后马某2对我说“你把苗某2劝的当中，么某到屋里拿刀冲出来从你后面胳膊底下朝苗某2腹部戳了一刀，当时我离得远看好没戳上的样子，现在想好像戳上了。”（15）证人马某5（又称太乙卜阿訇）证言证明：当时我在公伯峡市场我堂兄马乙四夫的铺面里卖羊肉，这个铺面有三个摊位，一个我的，另一个韩某3四哈克的，还有一个是马某6的卖牛肉摊位。当天马某6走的时候给我们说如果有人买肉就帮忙卖一下。后来死者第一次来摊位跟前看了一眼马某6的牛肉说不好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来到卖牛肉的摊位说要牛肉，马某1么某和牛肉摊位比较近就过去了，死者说你这个称不对，要求再称一遍。马某1么某就说再不卖了。然后死者骂骂咧咧的就走了。我就看见马某1么某拿着刀子说你啥说，就追了出去。后面死者一方的人也来了，双方在打架，这时候我看见韩国忠从我们肉铺斜对面的一个巷道内出来。后来我出去的时候马哈乃非在场抱住死者，韩沙里海在场，韩某6在场，韩国忠从巷道里出来了。一审庭审中证明：我当时在肉铺卖了半天肉，具体谁戳的被害人我不清楚，我看见马某1么某取刀子出去了。（16）证人马某6（又名马清忠）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13时许，在公伯峡市场我见韩某5与韩某1讲道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将马某2、韩国忠及其外甥马某1么某从韩某1家带了出来，同时也叫上韩某1去了派出所。后听说有人被戳伤送去抢救了。（17）证人马某7（原系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原公伯峡派出所辅警）证言证明：2001年12月21日9时许，我着便装在公伯峡市场一饭馆内吃饭时听到吵架声，出去看见在市场内开肉铺的唐寺岗人与肉铺对面的饭馆老板（苗某2）打架，开肉铺的甥舅（马某1么某、韩国忠）俩动作最激烈，饭馆老板已被戳伤，但没看到肉铺甥舅俩手里的刀子，我就将肉铺甥舅俩揪到了派出所。当天外甥（马某1么某）就承认了自己持刀戳人之事，他的舅舅（韩国忠）就放了出去。次日凌晨4时许，在聊天时不经意地将饭馆老板（苗某2）死亡的消息让外甥（马某1么某）听到了，他就哭着对我们说人是他舅舅（韩国忠）戳的，是做工作后让他揽上的。（18）证人韩某7买（系被告人韩国忠之妹）证言证明：当时我去韩某6家里，我姐姐送我出来时，我就看见马某1么某和死者在吵架，我们站着的位置离现场大概六七米远距离，韩某6看见马某1么某拿了刀子之后，就对我喊：“么某刀子拿上了，赶紧跑”,我跑到跟前的时候，死者已经被戳倒在地上，刀子插着放在卖肉的案板上，刀子是刀把缠着黑胶布的刀子。死者的肚子上流着血。这时候来了很多人，韩国忠也来到现场，马某1么某对韩国忠说：“阿舅，那个人哈我用刀子戳哈了，再阿门办哩”,这句话我听见了。（19）证人马某8（又名尕梅，系韩沙力海之妻）证言证明：案发的时候我不在场，当时在循化。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从循化到公伯峡后才知道这件事。韩国忠是我丈夫韩沙里海的弟弟，马吉山是他们的外甥。我在第二天早上和晚上给他们送过饭，就送了两次。早上是我和韩玉秀两个人送的，晚上和谁去了记不清了。（20）证人马某4呢（外号尕人）证言证明：2001年的冬天，一个外地人来到我家门口找我说外甥马某1么某让给韩某3四哈克带话，我记得带的话是要让韩某3四哈克跑，我将这个外地人送到韩某3四哈克家门口就走了。3.现场勘查、指（辩）认及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相说明书证明：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01年12月21日15时至17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公伯峡市场西南端通往下市场的道路上，中心现场为一南北走向水泥路面，此处为一坡地，北高南低，路宽3.7m，中心现场东接一肉铺，西连韩某1住宅，北通上市场，现场已遭严重破坏，经勘查，未发现任何痕迹。（2）提取物品清单证明：2001年12月23日，在见证人马明的见证下，从化隆回族自治县公伯峡市场韩某1的肉铺提取塑料黑把刀子两把，其中一把刀的把子上缠有透明胶带。（3）情况说明证明：马某1么某辨认的匕首已丢失。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苗某2尸体左腹部肋缘下4cm，距正中线3cm处有一斜形长3.2cm的缝合裂创，剪开缝合线，创深达腹腔。距此创右侧0.5cm处有一长15.5cm的缝合裂创（手术创口）。沿原手术切口剪开缝合线，打开腹腔，见胃内气体充盈，胃前壁处有一3cm的裂创已缝合，胃结肠韧带破裂，已缝合。鉴定意见：死者苗某2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胃破裂出血，造成循环衰竭死亡。5.被告人韩国忠供述与辩解韩国忠供述：2001年12月21日11时许，苗某2到我肉铺买肉，就价格、数量等问题与我和马某1么某发生争执后，我就到对面我家院内收拾羊皮。刚到大门口时见马某1么某从剁肉的木墩子上拿了割肉的刀子向苗某2扑了过去，正握刀子朝苗某2腹部左侧戳了一下，将苗某2戳倒在地，被对方的人拉走了。我哥韩某1与马某2先在肉铺对面坐着，后来在劝架。又供：我叫韩富林，父亲马进武两三年前去世，母亲马菊花六七年前去世。我不知道韩某11几岁，他是我父亲的弟弟的媳妇的亲戚，韩英我不知道她几岁，她和我是一个村的，我和她是老乡关系。我没有兄弟姐妹，就我一个。2001年12月21日10时许，苗某2到我肉铺买肉就价格、数量等问题与马某1么某发生争执。等我从我哥韩某1家出来时，见马某1么某右手持割肉的刀子向苗某2比划了一下，好像戳上没戳上的样子。后苗某2的家人出来喊着说把人打死了，他舅子韩某5也向我扑来，我捡起砖块打了韩某5几下，后我和马某1么某被带到公伯峡派出所关在了一起。这时马某1么某对我说“阿舅，我戳了那个人（苗某2）一刀。”第三天我被放出来后我父亲让我跑掉，一直逃了15年。一审庭审中供称：在公伯峡派出所关押期间，我姐姐韩某6（韩玉秀）等人前来送过饭。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国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有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酌定从轻情节，但鉴于案发后与他人串供并长期潜逃，归案后在法庭上拒不认罪，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苗某3、苗某4要求赔偿其扶养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本案往返宁夏与青海之间的交通费用可适当考虑合理部分。但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已于2009年5月经民间调解达成一次性赔偿8万元的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不再重复赔偿。赔偿其祖父母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该二人亡于被害人苗某2之后，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韩国忠及其辩护人马会军就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国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韩国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3的扶养费28772.2元；苗某1的扶养费39561.8元；苗某4的扶养费50351.4元；赔偿苗某3、苗某1、苗某4交通费10000元。被告人韩国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充分证明韩国忠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不能排除马某1么某实施犯罪的可能性，请求宣告韩国忠无罪。被告人韩国忠对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没有赔偿的义务，请求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1日中午，被害人苗某2（殁年47岁）到化隆回族自治县公伯峡市场上诉人韩国忠经营的肉铺买肉时，因故与韩国忠及其外甥马某1么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韩国忠持刀朝苗某2腹部戳了一刀，苗某2被送往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案发后，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公伯峡派出所工作人员将韩国忠、马某1么某及参与厮打或劝架的韩某1、马某2带至派出所盘问。后根据韩国忠、韩某1、马某2及马某1么某证言与供述，对马某1么某以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韩国忠被释放后潜逃。2003年2月27日马某1么某被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05年5月以涉嫌故意伤害对韩国忠逮捕并上网追逃。2017年6月15日，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该市滨海工业园区福海新城1号兰州拉面馆内将已改名为韩富林的韩国忠抓获。同月29日韩国忠被押回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并执行逮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及采信的证据一致。上诉人韩国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言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不能排除马某1么某实施犯罪的可能性，请求宣告韩国忠无罪。经查，首先，证人韩某4（韩赛力买）亲眼目睹其丈夫苗某2被韩国忠捅伤，其证言与证人韩某2、周某、韩某4（韩法土买）、韩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证人作证时间距案发时间较近，对主要情节陈述一致，均证实苗某2被戳伤后当场指认韩国忠对其实施捅伤行为，上述证人虽系被害人一方亲属，但其均与韩国忠素无矛盾，不存在有意诬陷可能.且证人所经营的美食城与韩国忠所经营的肉铺均在同一条街道两侧，相距不远，双方均认识对方，上述证人对韩国忠的体貌特征及案发当天的衣着特征描述一致。其次，证人韩某11、韩某8、马某1么某、马某3、韩某6（韩玉秀）、韩某3四么、马某4呢、马某7的证言证实韩国忠与马某1么某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利用被羁押在同一房间的机会，通过韩某6传话串供，韩国忠指使马某1么某顶替罪名。后韩国忠被释放后潜逃外地，马某1么某因犯包庇罪被判处刑罚，韩国忠在潜逃期间改名韩富林。上述韩国忠亲属的证言证实韩国忠伙同特任串供顶罪的事实，与指认韩国忠实施伤害行为的被害人亲属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指向韩国忠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最后，虽然证人韩某6（韩玉秀）、马某2、韩某1、马某5、韩某7买的证言均否认韩国忠实施了伤害行为，但上述证人证言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并与被告人韩国忠的供述亦不能相互印证，且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证人马某5、韩某7买在原二审期间要求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其是否在现场等关键情节无法得到印证。综上，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闭的证据链条，共同指向韩国忠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原判认定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韩国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韩国忠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没有赔偿的义务，请求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判认定韩国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韩国忠应当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人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处韩国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算依据、数额正确。韩国忠关于要求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国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其亲属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但鉴于本案后果严重，韩国忠归案后不认罪、悔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韩国忠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韩国忠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国庆审判员 刘红梅审判员 冉剑侠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