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弗莱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6237室。法定代表人：甘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汝斌，男，莱弗莱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上诉人张永强与上诉人莱弗莱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弗莱特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莱弗莱特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用90000元及自2018年8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上诉费由莱弗莱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为莱弗莱特公司提供劳务，莱弗莱特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务费，应当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务费。莱弗莱特公司辩称及上诉称，不同意张永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永强与其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30日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永强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没有达成任何支付劳务费用的合同，其公司不应向张永强支付劳务报酬。张永强辩称，不同意莱弗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莱弗莱特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8月14日的劳务费人民币90000元，及自2018年8月1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莱弗莱特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强提交证据1：转账记录和系统审批表，银行回单及报销发票，其中最早发票为2018年4月7日火车票，2018年5月7日报销一笔1541元，一笔1683.5元，2018年6月5日报销一笔17790元，证明莱弗莱特公司以差旅费名义给张永强报销费用，其中17790元的发票是根据双方商定的金额凑出来的，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莱弗莱特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称当初该公司确实欲与张永强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为张永强报销了为该公司从事一些业务的费用；报销的发票公司有些都不是该公司，就是为了报销金额凑出来的。证据2、电子邮件记录，其中，张永强发邮件：我暂时先找个朋友公司加入……，原因如下：……根据现阶段工作，我做这个决定不耽误工作，早上我会安排好工作，下午我检查进度，基于现有团队配置，UI是兼职，我们这段时间加班加点，互相配合，周末加班，绝不会拉下工作。节省成本，我和技术团队入职以来，这个月按照18000发放。2018年4月13日，莱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胜回件：非常感谢永强，你所有的提议我都同意。2018年8月14日、15日的电子邮件，表明莱弗莱特公司员工要求张永强进行项目验收，并请示工作。上述邮件可以证明张永强为莱弗莱特公司提供劳务。证明双方之间有劳务关系，约定报酬为每月18000元。莱弗莱特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被申请人答辩书，是莱弗莱特公司(被申请人)在参加劳动仲裁时提交的。其中载明：张永强……2018年初曾表示一起做事，承诺可以带团队发展公司，出任被申请人CEO，但是之后的几个月里，张永强……迟迟不来公司报道上班；2018年4月，被申请人相关业务框架已经搭建，……便一直催促张永强履行其承诺来公司带团队，同时出于对其信任和欢迎，以报销差旅费的形式支付其几笔酬劳。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莱弗莱特公司认可真实性，认可这几笔是张永强是为了该公司的业务出差的，因此给予报销，但不认可双方之间有劳务关系。证据4、劳动仲裁的庭审笔录，张永强在笔录中承认其在莱弗莱特公司处任兼职CEO，与该公司一同创业，考虑到成本原因，因此是兼职；工资发放至2018年3月31日，正常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7月份就不再兼任莱弗莱特公司的CEO；2018年4月张永强入职华夏通融，为全职职工，并由华夏通融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入职时约定每月报酬18000元，按月支付；当时莱弗莱特公司亦认可讲过每月凭票报销180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答应我离职时支付10万清算所有。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莱弗莱特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称在得知张永强已入职其他公司，就不再给其报销费用，并且董事长因与张永强是朋友，因此才在微信群里咨询一些事情；承诺给张永强10万元，也是要等公司出售后才行。证据5、工作目标和时间表，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莱弗莱特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称后期未给该公司提供过工作。证据6、证人汪某出庭作证，其作证称：其于2018年3月入职莱弗莱特公司时，张永强即在该公司，是其领导，任首席执行官，平时加班开会，张永强都在，但其确实不是全职在该公司工作；张永强在该公司工作至七、八月，周末曾和自己一起加过班，主要工作是协调员工的工作。莱弗莱特公司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称加班需要进行审批。莱弗莱特公司提交了与张永强相同的电子邮件和客户回单，并提交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该公司原想让张永强入职该公司，并已报销一定款项，但张永强却入职其他公司；对此张永强亦认可自己是其他公司的全职员工。张永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上述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张永强为莱弗莱特公司搭建七人团队，七人中除张永强自己，其余六人均与莱弗莱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以莱弗莱特公司名义创建公众号(扁鹊大哥)；带领团队到安徽宣城做家庭医生签约工作；搭建一个健康平台，面度前期销售团队。但莱弗莱特公司不认可张永强称其周末带团队去莱弗莱特公司进行加班。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强虽与莱弗莱特公司未签订有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从张永强与莱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电子邮件可以确认，莱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张永强进行兼职、每月报酬18000元表示同意；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张永强确实为莱弗莱特公司进行了组建团队、创建公众号、签约家庭医生、创建健康平台等工作，并对相关项目进行了验收工作，因此可以确认张永强确为莱弗莱特公司提供了劳务。劳动者在提供劳务工作后，用工单位应依约支付劳动报酬。故张永强要求莱弗莱特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应予支持。对于劳务报酬支付的时间，张永强称其于2018年3月6日开始提供劳务至2018年8月14日，莱弗莱特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至2018年3月31日。但其在劳动仲裁庭时，亦认可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7月份不再兼任CEO(首席执行官)莱弗莱特公司虽不认可其与张永强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在劳动仲裁时的答辩书中，认可在2018年4月开始要求张永强到公司工作。由于现张永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提供劳务工作的开始时间，故结合双方陈述，及张永强报销发票最早日期为2018年4月7日，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起正式建立劳务关系。对于劳务关系的终止日期，其在劳动仲裁庭审时认可正常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7月后未再兼任CEO，故法院确认劳务关系终止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14日的验收只是对其劳务关系存续期所负责项目的收尾。现莱弗莱特公司已支付一个月的报酬，其应承担继续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莱弗莱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永强支付劳务报酬三万六千元，并自二○一八年八月十四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张永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莱弗莱特公司提交张永强和甘胜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该公司向张永强支付的17790元并非兼职费用而是全职工资。张永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根据该邮件可以证明18000元是兼职工资。张永强提交其与甘胜以及公司员工潘某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张永强自2018年3月6日开始提供劳务。莱弗莱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邮件往来系双方协商筹备建立公司，4月份才真正开始工作。对于双方提交的邮件记录，鉴于双方均认可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证据内容来看，均无法体现双方所述之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永强与莱弗莱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劳务关系的存续期间。首先，双方确认张永强确实为莱弗莱特公司进行了组建团队、创建公众号、签约家庭医生、创建健康平台等工作，并对相关项目进行了验收工作，莱弗莱特公司亦认可张永强2018年4月确实为该公司提供了劳务，故可以确认张永强与莱弗莱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次，关于劳务关系的起始时间。张永强主张其于2018年3月即开始为莱弗莱特公司提供劳务，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莱弗莱特公司认可张永强2018年4月起为该公司提供劳务，故本院认定张永强提供劳务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再次，关于劳务关系的终止时间。莱弗莱特公司虽主张劳务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8年4月底，但通过报销支付情况、双方邮件往来以及莱弗莱特公司对张永强提出的报销申请的审批等证据，可以看出张永强于2018年4月底之后仍然向莱弗莱特公司提供了劳务。张永强主张其提供劳务至2018年8月，一方面该主张与其在劳动仲裁中关于正常出勤至2018年6月30日、7月后未再兼职CEO的陈述相悖，另一方面张永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7月以后仍然继续为莱弗莱特公司提供劳务。故本院认为劳务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关于劳务报酬的支付。从张永强与莱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电子邮件可以确认，莱弗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张永强进行兼职、每月报酬18000元表示同意，现莱弗莱特公司已经支付了一个月的劳务报酬，应当向张永强支付2018年5月及6月的劳务报酬。鉴于莱弗莱特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张永强要求该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永强与莱弗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五十元，由张永强、莱弗莱特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千零二十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刘佳洁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