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彦欣，女，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敏，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营，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昌，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庄，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谦，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国，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信，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志强，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增，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红，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英魁，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京安，男，195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寸哲，女，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生，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凯，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中，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位建才，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栓，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同军，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芝，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友，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彦彬，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萍，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强，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来，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占勇，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彬、何志敏，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晋州市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袁永福，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淼，晋州市司法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聚强，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住所地晋州市中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湛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张敬栓、尹同军、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因与被上诉人晋州市人民政府、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 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张敬栓、尹同军、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64766元、一次性安置费412128元及社保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均为原晋州市针织厂职工，具有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二审法院确认的前述事实再次审理属程序违法。二、晋州市针织厂破产清算，上诉人未收到任何费用。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依法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晋州市人民政府辩称：晋州市法院依据当时的法律进行破产清算，破产企业职工的工资在破产程序中均有明确记载，上诉人主张工资依法无据。当时法律没有规定给予职工安置费，当时按照分流安置了职工，至于职工什么原因没有上班，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主张适用《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积极做好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工作的通知》要求晋州市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答辩称：本案的破产清算组由五个单位组成，是由晋州人民法院依法组织成立，工信局也不是清算组成立的牵头单位，法律上也没有牵头单位这一概念。其他同政府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尹同军、张敬栓、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64766元，一次性安置费41242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或进行补偿；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晋州市针织厂系晋州市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企业停产职工待岗，1998年职工们看到企业大门挂上了晋州市档案局的牌子，并听说晋州市针织厂破产了，之后经过众多职工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才得知晋州针织厂在1996年由晋州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而原告对破产的事实并不知晓，原告从未收到包括拖欠职工工资在内的任何费用和补偿，也没有被任何单位接收参加工作，而是成为自由职业者自谋职业。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但都未果。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施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4）59号）和《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积极做好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工作的通知》（冀政（1995）65号）文件的规定，原告在破产清算后应当得到拖欠的工资，清算组为原告支付拖欠的保险费用，并支付一次性安置费，但原告未得到上述任何一项费用或补偿。被告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为破产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负有组织清算的责任，清算组是由其牵头组建的，在清算组无力承担或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其来承担责任。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不依法履行清算职责，非法剥夺原告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清算侵权责任。依据冀政（1995）65号文件的规定，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应当由破产企业所在地的市或者市辖区、县人民政府负担，本案中，破产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依法应当由晋州市人民政府承担不足部分的破产费用。综上所述，二被告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对破产企业职工进行妥善安置，但二被告不依法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审理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从1996年10月13日破产终结之日起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补交社会保险的数额由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职工安置费用是383万元，根据关于晋州市针织厂破产清算的报告该厂职工68人，383万/68人*27就是补交社会保险的数额152万元或给付相关的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州市针织厂原名河北省晋县针绣品工业公司针织厂，性质为集体企业，原主管部门为晋县经委。位建才、李军增、张永来、王景（敬）中（忠）、冯彦（艳）欣、刘景昌六人均系1988年河北省晋县针绣品工业公司针织厂在册职工，晋州县劳动人事局出具的手册显示以上六人的劳动合同续订至1997年12月31日，但1996年该六人已不在变更后的晋州市针织厂职工名册中。其他二十一名原告系晋州市针织厂职工。1996年9月4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以（1996）晋经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晋州市针织厂破产还债。1996年10月11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1996）晋经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破产企业整体出售收入为476226.52元，扣除优先拨付破产费用53400元，可分配财产金额为422826.52元，偿还所欠职工工资95950元后，剩余326876.52元用于清偿职工安置费，职工安置费用应为3830000元，受偿率为8.4%，第二、三顺序债权受偿率为零，裁定：债权人会议确定的债权人和债权额合法有效、清算组按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立即执行，1996年10月13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1996）晋经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晋州市针织厂破产程序。同日，解散清算组；经当时的主管部门晋州市经济贸易局同意，该针织厂在晋州市工商局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经晋州市针织厂申请，晋州市人民法院于1996年9月4日宣告针织厂破产还债，于1996年10月13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破产资产变现收入476226.52元已全部用于应优先拨付的破产费用，第一清偿顺序拖欠职工的工资、职工安置费用，第二、三清偿顺序的受偿率为零。何志敏等二十七名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晋州市针织厂拖欠六人工资64766元，晋州市人民法院破产程序中支付的职工工资95950元，是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故晋州市针织厂职工工资已在破产程序中得到处理，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应支付一次性安置费41242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晋州市针织厂破产变现收入优先拨付破产费用、支付第一顺序职工工资后，所余326876.52元已用于清偿职工安置费用，无资产可供清偿，且职工安置工作也是在破产程序中一并处理过的，现要求二被告承担该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二被告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或进行补偿的请求，依据的是《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积极做好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工作的通知》，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费8453元，由原告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尹同军、张敬栓、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位建才、李军增、张永来、王景（敬）中（忠）、冯彦（艳）欣、刘景昌六人系1988年河北省晋县针绣品工业公司针织厂在册职工，晋县劳动人事局出具的手册显示以上六人的劳动合同续订至199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称1996年该六人已不在变更后的晋州市针织厂职工名册中，但未提交针织厂与该六人已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证据。故应认定该六人亦系破产企业职工。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晋州市针织厂于1996年9月4日被晋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根据当时适用的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清算组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第三十七条规定：“清算组提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报请人民法院裁定后执行。”在企业破产过程中，清算组在破产程序中负有法定的清算职责，应提出并执行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职工债权无须申报，由清算组认定、统计并列出。清算组对依法列出职工债权具有法定义务，其未列出导致部分职工债权遗漏，职工的合法债权受到侵犯，应由清算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清算组作为一个临时机构，没有承担责任的财产，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侵权责任应根据实际情况由组建清算组的牵头部门负责，故破产企业的主管部门，负有组织清算的责任。本案中，原晋州市经贸局是破产清算组的牵头单位，工信局是经贸局的承继单位，由于破产分配的财产已无法回转，故因清算组遗漏职工债权人而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工信局承担。被上诉人称破产清算后的资产总值已全部用于清偿破产费用和法定第一清偿顺序中部分职工的安置费用。上诉人称从未收到包括拖欠职工工资在内的任何费用和补偿。依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已将全部财产用于法定第一清偿顺序中部分职工的工资及安置费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工信局没有就已向上诉人清偿工资及安置费用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承担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应以晋州市人民法院1996）晋经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数额即“该破产企业整体出售收入为476226.52元，扣除优先拨付破产费用53400元，可分配财产金额为422826.52元，偿还所欠职工工资95950元后，剩余326876.52元用于清偿职工安置费”为限。故，被上诉人工业和信息化局应在裁定书确认的所欠职工工资95950元和剩余326876.52元用于清偿职工安置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晋州市针织厂职工工资已在破产程序中得到处理而驳回上诉人该项请求，证据不足。 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晋州市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冀政（1995）65号文件，其性质属于地方政府规范性文件，晋州市人民政府是否执行该文件以及如何执行上级政府文件是其行政职权范围并对上级政府负责，因该文件规定而承担偿还责任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应驳回上诉人对晋州市政府的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该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张敬栓、尹同军、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因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职工工资95950元、职工安置费326876.52元范围内按比例给付上诉人； 三、驳回上诉人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尹同军、张敬栓、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对被上诉人晋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 四、驳回上诉人冯彦欣、何志敏、刘东营、刘景昌、刘庆庄、刘运谦、李树国、李树信、焦志强、李军增、李军红、邵英魁、宋京安、苏寸哲、马永生、田凯、王敬中、位建才、尹同军、张敬栓、张秀芝、赵长友、赵彦彬、张秋萍、张彦强、张永来、赵占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3元，由被上诉人晋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姚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