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IP麦德龙集团知识产权有限及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安娜·索菲·施泰因迈斯特，全权代表。原审第三人：美罗（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7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123956号“METROCITY”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美罗（私人）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7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41类“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组织表演（演出）；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现场表演；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流动图书馆；舞台布景出租；娱乐；健身俱乐部；培训”服务上。引证商标一为国际注册第852751号“METR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MIP麦德龙集团知识产权有限及两合公司（简称麦德龙公司）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提供教育服务；提供培训服务；提供娱乐服务；举办体育以及文化活动；提供对各种会议，代表大会，以及专题讨论会的组织服务，及其举办服务；提供在线的游戏服务；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提供互联网网页的编辑服务”服务上，2004年6月25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14年6月25日，经续展期限至2024年6月25日。引证商标二为国际注册第804277号“METROGroup”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麦德龙公司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培训；娱乐；举办体育以及文化活动；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还提供上述内容的电子形式的服务，特别是在互联网上来提供此类的服务（上述内容均不属别类）”服务上，2003年2月3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3日。在诉争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期间，麦德龙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7261号《“METROCITY”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57261号裁定），裁定麦德龙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麦德龙公司不服第57261号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麦德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商标注册信息，用以证明其拥有在先商标权利；2、企业简介，用以证明麦德龙公司一直经营零售业，其商标已成为世界驰名商标；3、麦德龙集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的灾区捐赠物资的报道及荣誉证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15680号《关于第5123956号“METROCITY”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流动图书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提供教育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等服务不类似，在流动图书馆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提供教育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范围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服务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述服务系来自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服务上构成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商号权益之情形。麦德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所指之情形。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流动图书馆服务上予以注册，在其余服务上不予核准注册。麦德龙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麦德龙公司提交了被诉裁定及邮寄信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麦德龙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申请书、证据、补充证据等。原审庭审中，麦德龙公司明确表示只对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存在异议，对其他条款的认定不再持有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流动图书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提供互联网网页的编辑服务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METROCITY”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METRO”，在呼叫、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错误，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麦德龙公司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流动图书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提供教育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等服务不类似，在流动图书馆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麦德龙公司及美罗（私人）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的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流动图书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提供互联网网页的编辑服务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提供图书，杂志，以及期刊的出版服务，及其发行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存在一定联系，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服务上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流动图书馆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