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精良，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银，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欢，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秀全，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法定代表人：敬正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全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刘彦因与被上诉人周成银、杜秀全、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刘彦少给付周成银工程款29001元及不承担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成银、杜秀全、兴安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周成银承包了内墙粉水、室内修补、室外粉水、屋面工程，并未承包地平工程，周成银仅抗辩未承包外墙砖工程，刘彦未对地平工程提出争议，说明屋面工程包含了外墙砖工程（外墙干挂工程）和地平工程，而一审法院却对外墙砖工程（外墙干挂工程）造价不予扣除。2015年2月13日，刘彦向周成银支付工程款6000元，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扣除。依据《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周成银对案涉工程全垫资，协议没有约定垫资费用，且周成银完成的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才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判令刘彦承担利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旭无权代理刘彦参与一审诉讼活动，亲属代理应当提供有近亲属关系的证明，而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定程序允许陈旭参与一审庭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成银答辩称，刘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请。2012年12月25日周成银与兴安建司陕西管理公司周至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签订《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周成银承包其承建的位于周至县沙河桥东沿线的XX城XX楼的内墙粉水、室内修补、室外粉水、屋面工程。2013年底工程完工，2014年1月24日兴安建设公司代表杜秀全签署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兴安建设公司及刘彦共拖欠周成银劳务工程款273759.6元。刘彦在结算中强行扣除外涂料15元/平方米（与周成银按13元/平方米计算），扣地平5.5元/平方米（与周成银按4元/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刘彦强行扣除上述单价，判决不公。关于外墙砖工程，涉案的《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并未约定外墙砖的具体施工项目，刘彦主张应在总价款中扣除外墙砖施工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2014年1月24日刘彦签署结算单，故涉案工程应从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以刘彦最后一次向周成银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时间（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虽与周成银主张存在出入，但周成银为及时收回劳务工程款，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刘彦提出按工程总的竣工验收时间2018年12月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彦主张其支付了6000元的工程款，但周成银未收到，不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杜秀全答辩称，认可刘彦的上诉。被上诉人兴安建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彦的上诉。上诉人周成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安建设公司向周成银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273759.6元；2.兴安建设公司向周成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273759.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2019年3月5日已产生利息损失72877.09元；3.刘彦、杜秀全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兴安建设公司、刘彦、杜秀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刘彦委托杜秀全以兴安建设公司为甲方，周成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以劳务承包的方式承包位于周至县沙河桥东沿线的XX城XX楼除砌体安装外的所有工程，合同就具体施工内容、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及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周成银依约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24日，杜秀全以兴安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周成银进行了工程结算，杜秀全向周成银出具其签字的《施工任务书》一份，该任务书载明周成银总施工费用为1580080元，审理中周成银、兴安建设公司、刘彦、杜秀全各方对工程总费用均无异议。同时《施工任务书》尾部载明应从总施工费用中扣除340827元，其中：1.内涂料，7604×8=60832元；2.扣外涂料，412587.6×15=18814元；3.外墙砖，766.7×30=23001元；4.扣地平，12396.4×5=68180.2元；5.老邓转款未扣。周成银因对扣款项中2、3、4项均持有异议，故拒绝在《施工任务书》上签字。周成银认为签订的《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中不包括外墙砖，因此《施工任务书》尾部第3项外墙砖不应从工程总费用中扣除；第2、第4项外涂料与地平属于合同约定事项，但是后来甲方没有让乙方进行这两项的施工，而是另外请了其他人，这两项应该扣款，但是扣款的标准不对；扣款应当按照周成银工人的施工价格进行扣除，即外涂料应为13元/㎡，扣款数应为12587.6*13=163638.8元，地平应为4元/㎡，扣款数应为12396.4×4=49585.6元。2014年1月24日经周成银与甲方工作人员邓国孝核算，甲方已向周成银支付工程款972264元，同月27日刘彦委托陈刚向周成银支付5万元，2014年8月29日刘彦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周成银支付1万元，甲方共计向周成银支付工程款103226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彦委托杜秀全与周成银签订《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上盖章为“四川兴安建司陕西管理公司周至名筑新东城项目部”，该印章上同时有“本印章签订合同和赊欠材料及借款无效”的字样，故该合同的甲方应为刘彦，乙方为周成银。周成银作为乙方依照《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提供了劳务，刘彦作为甲方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兴安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资质的个人刘彦，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杜秀全为刘彦承包工程的管理人员，故杜秀全对周成银无付款义务。周成银与兴安建设公司、刘彦、杜秀全各方对合同总价为1580080元、刘彦已向周成银支付1032264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的款项，第1项内涂料60832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3项外墙砖，因该项《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中无此项具体施工项目，故此项23001元不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周成银虽主张第2项外涂料188814元、第4项地平68180.2元扣款标准过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刘彦虽主张另支付了周成银6000元、26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认定。现刘彦应支付周成银工程款229990元，并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6%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周成银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成银2299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二、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成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周成银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250元，由刘彦、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刘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周成银转账6000元。周成银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彦主张应当扣除外墙砖工程费用及不应当计算利息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粉刷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中对于施工内容有着明确约定，外墙砖工程并未在施工范围之外，刘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外墙砖工程由他人施工，因此刘彦主张扣除该笔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刘彦拖欠劳务费，并且涉案工程也以实际交付，刘彦应当承担拖欠劳务费的利息。由于一审中刘彦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旭作为代理人参加庭审，刘彦对陈旭参加诉讼并未有异议，二审中刘彦又以未提交亲属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周成银认可曾经收到刘彦转账支付的6000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刘彦应当支付周成银劳务费223990元。综上所述，刘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成银2239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成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刘彦、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周成银负担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