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吕玉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系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许红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系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亮、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煤气管网费16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占用煤气管网费期间利息自被上诉人代收日至法院判决之日的利息（按36％年利息计算）；四、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及采信均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1600元煤气管网费并以现金的方式收取，属于代收款。在收据上加盖了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专用章，2006年4月15日至今煤气未通，且屋内亦没有煤气表。2.被上诉人代收1600元煤气管网费没有交给沈阳市煤气总公司使用，亦没有经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正规审批，被上诉人提供收据涉嫌伪造，原判决提到的安然、安省、利盛、丁香村委员会都与本案中1600元无关，原审确定性质不当。3.丁香湖畔新城小区共有业主5000多户，在买楼入住时都向被上诉人交了1600元煤气管网费。现在只剩下3800户手中有1600元收款收据。1200多户业主在这几十年中已向被上诉人要回了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在被上诉人手中已长达13年，被上诉人无权私自占有，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返还1600元所产生的利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2015年8月6日最高法院颁布文件对民间不合理收费在返还时有明确约定即利息按照36％利息返还。云升房地产公司二审辩称，该款项是开发公司委托物业公司收取的，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开发公司承担责任。就利息部分而言，该款项开发公司未私自占有或挪用，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部分正确。明昀港物业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云升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将双方间纠纷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2008年9月10日，辽宁省物价局及建设厅下发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规定，在2008年11月1日后，对商品房附属设施“两管三线”安装工程费用，应当计入商品房开发建设成本，不得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之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就本案争议的1600元，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2、本案被上诉人交付的1600元款项性质是室内煤气管网建设款，交款时间在2008年11月1日前。2005年9月28日，案外人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安然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燃气工程施工协议书》，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完毕室内煤气管网，履行完毕了1600元款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争议园区是否开通煤气，是沈阳市煤气市政建设规划问题，与上诉人及物业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规定，本案争议款项实质为计入房屋销售款的配套设施建设费用。原审法院已经查清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完毕煤气管网，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建设的煤气管网基于建设行为已经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混同，使被上诉人房屋价值增加。三、该案一审判决结果极易产生法院间判决冲突问题。如原审判决生效，上诉人将面临向煤气管网施工单位要求返还施工款的诉讼。本案争议的1600元款项与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的款项性质相同，即法院支持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600元，也应支持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工程款。但是施工单位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煤气管网支付了相应对价。被上诉人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意见。该款项是开发公司委托物业公司收取的，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开发公司承担责任，就利息部分而言，该款项开发公司未私自占用或挪用，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部分是正确的。孙亮二审辩称，我方不同意云升房地产公司的意见，开发商或是物业无权做煤气管网，应由煤气总公司承揽，且在各个区都有分公司，云升房地产公司所述事实不符，其属于乱收费的行为。原告孙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600元煤气管网费；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占用上述煤气管网费利息4400元（自2007年1月20日起到被告实际返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购买了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房一套。2007年1月20日，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收取煤气管网费1600元。2005年9月28日，沈阳市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宅小区的煤气配套工程。2006年1月3日，二被告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收取办理入住业主以下款项：水费、电费、煤气管网费、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初装费。2、乙方每月月末内，向甲方交付代收的以上款项。3、委托期限为2006年1月—2010年12月。4、甲方将承担乙方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为云升房地产公司；乙方为明昀港物业公司)2007年3月31日，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与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煤气配套工程。现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所居住小区内煤气管网已经施工建设完毕，但尚未与市政燃气管网联网，原告及其他小区业主仍以煤气罐和电磁炉等维持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提供《委托收款协议书》可以证明，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系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等费用，并定期将该款转给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二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就委托事项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在向原告等小区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后，就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向小区业主提供煤气服务的义务，而原告作为小区业主，有享受该项服务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所赋予权利及义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原告所在小区业主的煤气管网费是在辽宁省物价局发布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辽价发[2008]97号)之前，但截止该通知发布之时及发布后至今已长达十余年的时间，虽然已经对小区内的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给原告所在小区的业主提供燃气服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燃气的供应主体，但其作为小区建设的开发单位，对小区内住户的燃气管网能否与市政燃气管网连接，以实现原告所在小区住户的用气需求负有法定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云之间的服务合同，其要求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煤气管网费的实际收取人应承担退还的责任，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作为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受托人不承担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原告在向被告交纳煤气管网费时，双方并未有利息的约定，且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为原告所在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具有持续性的特点，合同目的虽未实现，但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中，而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之一的利息，亦应从被告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亮煤气管网费16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云升房地产公司基于明昀公司的委托向购房业主每户收取1600元的煤气管网费，收取该管网费的目的是由云升房地产公司对该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云升房地产公司与业主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虽然云升房地产公司对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实现小区业主正常使用燃气的目的。现业主请求解除与云升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收取1600元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返还1600元的义务。关于业主请求给付1600元的利息问题，虽然云升房地产公司并非是供用燃气合同的义务主体，但对于本案服务合同中所涉及的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服务，一直在持续进行中。而未实现小区供用燃气的现有状态，不能得出系因云升房地产在服务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所致，因此对业主请求给付1600元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升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所收取的1600元款项为购房款的组成部分问题，从云升房地产公司给业主的收款收据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为“煤气管网费”，并非购房款，因此其关于购房款组成部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50元由沈阳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孙亮预交的50元由孙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