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03行初98号 原告宁波海尼克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5839923116，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新联村。 法定代表人毛进军，总经理。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白云街**。 法定代表人张承骏，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方晓东，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辉（特别授权代理），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包菊兰（特别授权代理），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县前街**/div> 法定代表人褚孟形，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飞，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张颖（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海尼克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五金工贸公司）诉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曙市监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曙区政府）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五金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进军，被告海曙市监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方晓东、委托代理人胡辉、包菊兰，被告海曙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飞、委托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19日，被告海曙市监局作出甬海市监处〔2019〕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五金工贸公司作出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海曙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海曙区政府经复议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海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 原告五金工贸公司起诉称：原告的阿里巴巴-1688店铺系整体收购所得，后续交给第三方运营打理，第三方运营公司在涉案量勺详情页产品描述“是否有专利”的地方勾选了“是”。自收购网站和工厂后，原告基本没生产更没有出售过涉案产品，也没有在意产品详情页的具体信息，在被投诉前原告并不知道涉案产品描述中有专利。2019年2月16日，有客户在网上直接拍下订单总额8000元的产品，但没有付款然后很快又关闭了交易。高桥工商所的执法人员打电话通知说有人举报原告产品没有专利，并前来现场取证。因为原告没有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执法人员认为原告是虚假宣传。发现问题后，原告立即下架了该产品和所有同类产品。原告认为，原告在阿里巴巴平台发布的产品说明等只属于信息说明，不属于广告发布。原告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涉案量勺产品是原告收购其他工厂时整体收购来的产品，原告从来没有生产和销售过该产品。原告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如果不主动做详细搜索，几乎不会找到原告产品。此产品曝光量非常低。对购买人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更不会造成危害后果。买家采购行为非常可疑，从未与原告沟通就下单，收货地址不具体，不排除为职业恶意举报人，专业举报违法，然后与被举报人协商赔款，最后撤诉。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作出罚款20000元的处罚过重，请求撤销甬海市监处〔2019〕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撤销海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五金工贸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1.网页截图、成交数据各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没有广告的标识，原告的行为只是对该产品的描述，且该产品并没有成交数据； 证2.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 被告海曙市监局辩称：一、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2月16日，被告海曙市监局收到关于原告涉嫌广告违法行为的举报材料。2019年2月20日，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于同日立案调查。2019年2月25日，执法人员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调查，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并提取了相关证据。经调查，认定原告构成了广告违法行为，拟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4月10日，被告海曙市监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在同日提出陈述申辩，被告海曙市监局依法进行复核后，于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当事人的广告违法行为，给予2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海曙市监局在收到举报材料后及时调查处理，法定期限内立案，充分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依法复核和告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并及时送达，程序合法。二、对原告广告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2月25日，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上述量勺是原告自己生产的，其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不能生产直接接触食品的食品相关产品，也未获得过任何的专利，阿里巴巴网站内容都是其公司员工设计、制作，目的是为了让消费者搜索到其生产经营的量勺，原告自2017年8月起在其开设的阿里巴巴同名网站上，在产品的标题上使用“奶粉勺子、食品级”等用词来宣传其生产经营的量勺。同时，原告生产经营的量勺未取得过专利，却谎称是实用新型专利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对产品的宣传用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条款。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原告在其开设的阿里巴巴网站上发布标题为“厂家直销环保无毒塑料勺5PC套装彩色奶粉勺子食品级量勺定制”的产品，网页显示有“实用新型专利”等字样，“奶粉勺子、食品级”以及对专利内容的描述，不是对所销售产品的材质、成分等基本信息的说明，属于对推销商品的宣传，是为了便于让消费者搜索到其生产经营的量勺，从而直接介绍自己推销的商品，其相关宣传语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四、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行政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原告销售的是普通量勺，却宣称其是“食品级奶粉勺子”。未取得专利权的，却谎称其有专利权，原告的上述行为已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和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了发布虚假广告和未取得专利权在广告中谎称取得专利权的违法行为。鉴于当事人发布的内容本质上是一个广告违法行为，属于一个违法行为触犯了多条法律规定的情形，根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对当事人从一重处罚，最终以发布虚假广告来处罚。当事人发布的虚假广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塑料勺已通过工业产品生产许可，不能排除对不特定受众看到此广告后产生引人误解的后果。另外，要指出的是，危害后果与实际损害是不同的概念，原告以没有实际售出为由，认为属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所指的“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又鉴于当事人在案件调查期间将违法广告内容删除，属于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给予减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被告海曙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减轻处罚如下：罚款20000元。综上，被告海曙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合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海曙市监局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 证1.全国12315互联平台消费举报单一份，拟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证2.现场笔录、对原告阿里巴巴网点网页截图保存后当场打印记载有广告内容的页面各一份，拟证明对原告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情况； 证3.立案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对原告违法行为的立案情况； 证4.询问笔录、测试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对案件接受调查询问的情况及对涉案产品的原材料测试的情况； 证5.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6.原告法定代表人提供的修改后网页截图两张，拟证明原告将违法广告内容删除的事实； 证7.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对原告处罚告知的情况； 证8.行政处罚申辩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提出申辩的事实； 证9.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对原告行政处罚的事实。 被告海曙市监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 被告海曙区政府辩称：一、2019年4月25日，原告不服被告海曙市监局作出的甬海市监处〔2019〕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海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海曙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海曙市监局寄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副本，被告海曙市监局在限期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2019年6月20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海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海曙市监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海曙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海曙区政府受理后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内即于4月30日向被告海曙市监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答复书通知书。被告海曙市监局依法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2019年6月20日，被告海曙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了原告及被告海曙市监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首先，被告海曙市监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广告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其次，原告在网页上对产品的描述及推销属于商业广告活动，其发布的广告内容违反了我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生产经营的量勺未取得过专利，却谎称取得实用新型专利，违反了规定。最后，被告海曙市监局给予原告罚款20000元的处罚适当，被告海曙区政府予以维持并无不妥。综上，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海曙区政府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 证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当面向被告海曙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海曙区政府依法通知被告海曙市监局限期答复，被告海曙市监局在限期内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 证3.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EMS面单两份、快递查询单两份，拟证明被告海曙区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和被告海曙市监局。 被告海曙区政府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被告海曙市监局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6日，被告海曙市监局收到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的消费举报，反映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同名网店上出售“厂家直销环保无毒塑料勺5PC套装彩色奶粉勺子食品级量勺定制”产品，该产品广告中涉及专利产品或者专利方法，但未标注相关的专利号和专利类型。2019年2月20日，被告海曙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认为原告涉嫌在网上发布虚假广告，并于同日立案调查。2019年2月25日，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调查，原告承认在网上销售的产品并非专利产品，量勺产品也非食品级。原告为了便于消费者搜索到产品而在产品标题上面使用了“奶粉勺子、食品级”用语，并宣称具有专利。被告海曙市监局经调查后认定原告构成了广告违法行为，拟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4月10日，被告海曙市监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在同日提出陈述申辩，但被告海曙市监局对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未予采纳。2019年4月19日，被告海曙市监局作出甬海市监处〔2019〕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的广告发布行为属于在广告中谎称取得专利权以及发布虚假广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鉴于原告主动将涉嫌违法的广告内容删除，主动消除和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决定对原告罚款20000元。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海曙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复议，被告海曙区政府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海政行复决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复议双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海曙市监局履行广告监督管理工作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在网上发布标题为“厂家直销环保无毒塑料勺5PC套装彩色奶粉勺子食品级量勺定制”的有关产品内容的行为，是否属于发布广告的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广告是对消费者表示、推销介绍所售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允诺等。原告在公开浏览的网页上发布的产品内容包括了材质、货号、专利说明、适用对象等，属于对出售产品的推销介绍，因此该行为属于发布广告。对原告提出涉案商品说明等只属于信息说明，不属于广告发布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未取得专利权的，不得在广告中谎称取得专利权。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原告发布的广告中称取得了专利，量勺为食品级，但上述宣传均与事实不符，因此其行为构成了涉及专利的广告违法以及发布虚假广告。鉴于原告删除广告、下架产品等情形，被告海曙市监局认为原告已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听取申辩意见并给以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被告海曙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海尼克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宁波海尼克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袁永达 人民陪审员  袁丽玉 人民陪审员  朱秀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章潮琳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 第十二条第二款未取得专利权的，不得在广告中谎称取得专利权。 第二十八条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 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 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 （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 （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 （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 （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 （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广告费用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 第五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一）广告内容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的； （二）广告引证内容违反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 （三）涉及专利的广告违反本法第十二条规定的； （四）违反本法第十三条规定，广告贬低其他生产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