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立敏，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德威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漓江路**。法定代表人：吴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江苏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陆章，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军，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武立敏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德威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靳陆章、徐海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8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立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7年下半年，江苏汇鼎建设有限公司购买德威公司隔墙板并由该公司负责安装，德威公司将安装隔墙板工程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徐海军施工，后徐海军将部分板墙安装工程分包给武立敏。工程完工后由德烕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靳陆章签字确认已完成工程量3230立方。每立方35元。总工程款113050元，徐海军在确认单上签字。已付工程款11000元，尚欠102050元。另，武立敏在施工过程中干零杂活、修理电锯、帮助买铁钉等工作，应付款7400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承揽关系错误，徐海军将部分板墙安装工程分包给武立敏施工，武立敏是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因此，武立敏起诉德威公司给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德威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德威公司答辩称：武立敏与徐海军之间系承揽关系，与德威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德威公司承担责任。另，德威公司与江苏汇鼎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也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武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海军、靳陆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武立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德威公司、徐海军、靳陆章给付工程款109450元、迟延付款利息5600元，合计1150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江苏汇鼎建设有限公司向德威公司购买玻璃纤维轻质隔墙板并签订《玻璃纤维轻质隔墙板买卖合同》，约定由德威公司负责隔墙板的安装。德威公司将安装隔墙板的劳务交由徐海军承揽安装。徐海军又将该劳务交由武立敏承揽安装。武立敏组织人员安装隔墙板，直到2018年1月底完成承揽内容。此后，徐海军的带班人员靳陆章向武立敏出具证明，载明“武立敏在徐州二堡工地干酒店内装板墙总计干四层两个七层往下干五层六层，合计3230方（叁仟贰佰叁拾方），支款11000元，壹万壹仟元，特此证明。”靳陆章在该证明上署名“靳龙章”。武立敏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农历腊月29日，经与徐海军协商，徐海军让其在该证明下方注明“每平方米30元×3230元=96900，减去余83300元。”因武立敏不同意该单价，其将内容修改为“每平方米35元×3230元=113050，减去余103050元”。徐海军在该证明的下方签字确认。”此外，武立敏在该证明的背面自行书写了以下内容：“帮工打枪5个工装3层电井门斗5×200=1000元；买瓦斯钉加一瓶气、加二个锯100元、买一个修电锯300元；干四层板墙用45个工，进厂帮干零工30工×200=6000元，合计7400元，3230方×30元=96900+7400元=104300元-借支21000元=83300元”。武立敏又将“3230方×30元=96900+7400元=104300元-借支21000元=83300元”划掉。另查明，德威公司陈述其累计向徐海军支付260000元，并提供了八张徐海军出具的收据。武立敏认可已经收到21000元。武立敏提供的其与徐海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海军陈述其自己承揽该安装工作是按照33元每平方米计算费用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自陈述，可以认定徐海军将其承揽的隔断墙安装交由武立敏完成，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武立敏已经完成了承揽工作内容，徐海军应按约定给付承揽费用。根据武立敏提供的徐海军签字认可的证明，可以认定徐海军认可的承揽费用应为96900元（3230方×30元）。武立敏在原证明上自行改动单价，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改动经过徐海军同意，且改动内容明显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矛盾，故对其改动内容不予确认。关于武立敏主张的其在证明反面书写的费用7400元，因该费用没有经过徐海军认可，武立敏提供的其自行书写的费用明细亦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故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徐海军应付武立敏承揽费用96900元，已付21000元，尚欠75900元，该款项应由徐海军支付给武立敏。关于武立敏所主张的利息，因武立敏实际完成了承揽工作内容，但双方未约定承揽费用支付时间，可以以该证明出具的时间作为支付承揽费用的期限，即徐海军应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承揽费用，逾期支付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武立敏要求靳陆章、德威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因武立敏与靳陆章、德威公司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且根据武立敏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判断，其与徐海军之间实质上系承揽合同关系，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靳陆章、德威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海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立敏承揽费用75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如上述利率超过年利率6%，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利息总额以5600元为限）。二、驳回武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200元，由武立敏负担600元，由徐海军负担2600元。二审期间，德威公司提交提交本院（2019）苏03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德威公司与江苏汇鼎建设有限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武立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德威公司与江苏汇鼎建设有限公司间不是买卖关系，靳陆章、徐海军系德威公司安装人员。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徐海军将其承揽的隔断墙安装交由武立敏完成，武立敏亦是根据徐海军要求完成工作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对于武立敏主张的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合同无论是合同形式、合同订立，还是施工内容、权利义务等均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亦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退言之，即使武立敏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在德威公司已举证证明向徐海军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武立敏亦不能再向德威公司主张付款。在武立敏与徐海军之间实际系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因德威公司并非该承揽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武立敏不能直接向德威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故一审判决驳回其对德威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武立敏主张的其在施工过程中所干杂活7400元，因徐海军对该笔费用并未认可且武立敏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其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武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武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