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4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学煌（绰号“奶罩”），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云，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家洪（绰号“大头”），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松溪县。2011年5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2月3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暂缓送监，现在松溪县看守所服刑。 指定辩护人宋金标，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淳倩，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义龙，男，1992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2011年1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5月1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单进金，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树铭，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2008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6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于2013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盛荣，福建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雄（绰号“阿猴”），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松溪县。2009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0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芝庭，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鹿梅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薇、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学煌及其辩护人刘丽云，被告人郭家洪及其辩护人宋金标、刘淳倩，被告人徐义龙及其辩护人单进金，被告人周树铭及其辩护人范盛荣，被告人刘雄及其辩护人胡芝庭、鹿梅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以来，被告人赵学煌笼络社会闲散人员、吸毒人员、刑满释放人员，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赵学煌为首，被告人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松溪县城关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4年11月15日，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赵学煌借款5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59天，每天还款1万元，连本带利共需还款59万元。后期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赵学煌指使被告人郭家洪以滋扰、纠缠方式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高利贷，其中，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赵学煌指使被告人郭家洪到被害人刘某1的酒庄内讨要债务，因被害人刘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郭家洪采用全天候跟随的方式跟随被害人刘某1，在当晚9点时被害人刘某1要回家前，被告人郭家洪电话询问被告人赵学煌后，得到被告人赵学煌指示，于是，当晚10点左右就入住到被害人刘某1家客厅，直到第二天早上4、5点才离开。当晚被害人刘某1家里除其外，只有其婆婆和两个年幼孩子，看到陌生男人赖在家里不走，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深感恐惧，只好锁紧卧室房门不敢外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2、寻衅滋事罪 2018年3月21日晚，在松溪县内（位于和信酒店内），被告人赵学煌带着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和范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王某1所在的203包厢敬酒，随后被告人赵学煌与被害人王某1离开包厢至205包厢，被告人赵学煌借故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冲突，并用包厢内的玻璃制品砸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事后，二人被随后赶到的齐某、蔡某1等人劝开。齐某、蔡某1扶着被害人王某1先行离开。期间被害人王某1打电话报警，同时被告人刘雄闻讯赶来。随后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郭家洪、刘雄和范某也离开钻石ＫＴＶ。但在和信酒店一楼门口，被告人赵学煌看见王某1站在马路对面，于是被告人赵学煌又冲上去再次对王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郭家洪、范某、刘雄、周树铭四人见状，也冲上前一起围殴王某1，蔡某1、齐某在劝架无果后也参与了打斗。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刘雄、郭家洪和范某还在马路中央追打王某1，造成该路段的交通秩序混乱，直到民警出警后众人才结束打斗，交通秩序才慢慢恢复。 2018年4月11日，经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3、开设赌场罪 2018年6月至7月间，由被告人赵学煌提议并伙同被告人徐义龙及郭家洪（该部分另案处理）使用手机组建“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并利用“风云松溪同花”软件，开设虚拟“房间号”发送至“30同花现结”微信群内，供群内成员邹某、程某等人进行赌博，每局抽取20元至30元费用。其中，被告人赵学煌负责出钱购买“风云松溪同花”开“房间”所需的“豆子”，从而作为“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前期运营成本，拉人进赌博群。同时让郭家洪管理该赌博群，负责统计开局数及参赌人员之间赌资结算支付等工作。2018年6月20日，赵学煌又提议让徐义龙加入“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帮助郭家洪管理该赌博群。 被告人赵学煌在微信赌博群运营期间，赌资数额达人民币为412563.16元，被告人徐义龙赌资数额达人民币181752.3元。 4、聚众斗殴罪 2018年10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赵学煌途经松溪县华隆大酒店门口路段时看见被害人伊某1、廖某等人站在路边。于是，赵学煌以伊某1欠朱某钱未还为由，上前将被害人伊某1腹部踹了一脚，被害人廖某见状将赵学煌劝开。赵学煌见自己人数少，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树铭，让其赶到现场帮忙打架，后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帮忙打架。二人刚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廖某就冲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徐义龙，接着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与被害人伊某1、廖某等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周树铭与徐义龙先行离开现场，之后赵学煌继续与被害人廖某等人打斗，并将被害人廖某的右耳咬伤。事后被告人赵学煌就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外出躲避，于是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二人连夜赶往浙江省永康市躲藏，之后，被告人赵学煌又带领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在福建省松溪县厦门市躲藏，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在厦门市潜逃期间，三人商量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约定投案后不能交代打架是赵学煌打电话给周树铭让其到现场打架，而是要说只是让周树铭来接他的。回到松溪后，三人先后到松溪县城关派出所投案，并按照事先串供的情况进行虚假供述，意图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2018年11月22日，经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廖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除上述犯罪事实外，从2010年至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中被告人赵学煌还实施了无故殴打蔡某、林某，故意伤害陈某，非法向范某2、刘某1、张某3、吴某4、吴某3、黄某等人放高利贷，为谋取非法利益，并多次带领集团成员对范某2、刘某1、张某3、范某3、严某1等人采取言语威胁、胁迫等行为讨要债务。被告人徐义龙、刘雄多次因为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松溪县城关范围内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郭家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松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8日到松溪县城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雄于2019年4月27日被松溪县公安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学煌指使被告人郭家洪非法侵入被害人刘某1住宅，影响他人日常生活；被告人赵学煌伙同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刘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赵学煌伙同被告人徐义龙开设赌场而建立赌博微信群并接受投注；赵学煌伙同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共同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赵学煌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徐义龙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周树铭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郭家洪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雄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系从犯；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系从犯。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在多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中，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学煌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在刘某1要回家前郭家洪打电话跟其说钱还没有拿到，其就让郭家洪跟着刘某1一起回家，其在跟郭家洪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已经跟刘某1通过电话说过郭家洪跟她一起回家，刘某1当时是同意的。2.其在华隆大酒店附近打电话给周树铭没有说叫他过来帮忙打架，只说其在这边跟人吵起来。3.对于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这两起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学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学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形。2.被告人赵学煌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罪中，刘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赵学煌、郭家洪均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应当依法予以从轻处罚。4.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王某1先殴打被告人赵学煌，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被告人赵学煌的法律责任；被告人赵学煌主观恶性小，且仅造成被害人王某1轻微伤，属犯罪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赵学煌在该罪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5.指控的开设赌场罪中，主观恶性小，经营时间短，主动关闭解散微信赌博群，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小，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6.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中，被害人廖某存在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赵学煌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廖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家洪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根本不知道刘某1家里有孩子跟婆婆，刘某1也没有让其离开，就让其声音轻一点，还倒了一杯水给其喝。 其辩护人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郭家洪犯罪情节较轻微，且其是受赵学煌的委托去收钱，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家人受到威胁而产生严重的恐惧感，应从轻处罚。2.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郭家洪所起作用甚小，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家洪具有多个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义龙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聚众斗殴罪中，其与周树铭到现场是因为朋友跟人打架，过去劝架，到了那里后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人打了后才还手的。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徐义龙是从犯，且情节显著轻微。在聚众斗殴罪中，对起诉书认定徐义龙是从犯无异议，但徐义龙并非赵学煌召集去的，仅是周树铭叫其一起去，并无斗殴故意，且廖某有一定的过错。2.应当认定被告人徐义龙具有自首的情节。3.在实施开设赌场和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具有犯罪中止表现。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义龙的行为虽然构成开设赌场罪和聚众斗殴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恳请法庭依照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徐义龙给予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周树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聚众斗殴罪中，其和徐义龙到现场的目的并非是帮忙打架的，摩托车停在赵学煌面前的时候廖某就上前打了徐义龙，后造成了大家打在一起。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树铭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周树铭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1）被告人周树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在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中被害人均有一定的过错；（3）寻衅滋事一案中，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4）在聚众斗殴一案中廖某是被赵学煌咬伤的，这个结果与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没有因果关系；（5）同意徐义龙的辩护人对于聚众斗殴罪中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6）被告人周树铭归案后，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7）被告人周树铭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雄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赵学煌冲上去殴打王某1时，其最初是想劝架，等到蔡某1和齐某扭打起来的时候，其被王某1打了一下，其才还手的，还手后没有打到王某1。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等四起犯罪，被告人刘雄只参与寻衅滋事罪，没有参与同案被告人实施的其他犯罪，请合议庭依法对被告人刘雄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作出公正的评判。2.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雄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前没有共谋，是临时参加，起辅助作用，情节较轻，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刘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综上，被告人刘雄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4年，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赵学煌高利借贷人民币（币种下同）5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59天，每天还款1万元，连本带利共需还款59万元。后刘某1因资金紧张，无法按约定偿还债务，赵学煌单独或指使他人多次向刘某1追讨债务。2015年初的一天，赵学煌指使郭家洪到刘某1的龙景酒庄追讨债务，因刘某1无力偿还，郭家洪从下午开始一直跟随刘某1。当刘某1晚上准备回到位于东方铭城的家中时，赵学煌通过电话指使郭家洪继续跟随刘某1并进入家中，因刘某1家中只有其本人及婆婆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躲在卧室不敢外出。郭家洪滞留在刘某1家客厅的沙发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严重影响了刘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赵学煌建行卡（尾号9996）与刘某1交易情况明细，刘某1提供的支付宝截图，谅解书，证人雷某、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1.被告人赵学煌提出其让郭家洪跟着刘某1一起回家时，已电话与刘某1说郭家洪跟她一起回家，刘某1当时是同意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纳。2.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赵学煌可以通过正当的程序讨要债务，不能将采取非法的方式讨要债务归于刘某1本身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提出刘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不同意郭家洪进入其家中，郭家洪当晚在刘某1家中过夜，属于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故郭家洪说刘某1没有让其离开的辩解，不予采纳。4.根据刘某1的陈述、雷某（其婆婆）的证言均可以证实，郭家洪进入刘某1家后滞留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给刘某1与其家人造成了恐惧感，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家人受到威胁而产生严重的恐惧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3月21日晚，在松溪县内（位于和信酒店内），被告人赵学煌与周树铭、郭家洪和范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王某1所在的203包厢敬酒，随后赵学煌与王某1共同离开包厢到对面的205包厢。赵学煌借故与王某1发生冲突，并用包厢内的玻璃制品砸向王某1头部。听到打斗声后，郭家洪、周树铭、范某以及齐某、蔡某1等人随后赶到，之后双方被齐某、蔡某1等人劝开，齐某、蔡某1等人带王某1先行离开。在王某1打电话报警期间，被告人刘雄也闻讯赶来。后刘雄与赵学煌、周树铭、郭家洪和范某一起下楼准备离开，到和信酒店一楼门口时，赵学煌以为王某1在对面骂他，又冲过去再次对站在马路对面的王某1进行殴打。周树铭、郭家洪、刘雄、范某等人见状，也冲上前一同殴打王某1，蔡某1、齐某在劝架的过程中也被殴打并参与了打斗，造成现场路段交通秩序混乱和人群围观，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结束打斗。 2018年4月11日，经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郭家洪、刘雄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报警单，情况说明及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谅解书，证人齐某、蔡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卓某、杨某2、胡某、吴某1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周树铭、刘雄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范某的供述，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及视频分析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雄和赵学煌、周树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1.刘雄最初想劝架，被打后才还手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2.在钻石ＫＴＶ中，赵学煌先用言语与王某1发生冲突，且王某1先动手殴打赵学煌，证据不足，对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刘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赵学煌等人一同追打王某1，造成交通秩序的混乱和堵塞，有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视频分析报告等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周树铭的辩护人提出没有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开设赌场事实 2018年6月初，被告人赵学煌用被告人郭家洪（该部分另案处理）的微信号×××建立“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郭家洪帮助赵学煌管理。2018年6月20日，赵学煌又让被告人徐义龙同郭家洪一起管理微信赌博群。赵学煌承诺给郭家洪、徐义龙发工资。在微信赌博群里，赵学煌负责往微信赌博群里面拉人和支付开群前期的一些费用；郭家洪负责通过“风云松溪同花”软件开设牌局的虚拟房间，然后再将房间号发送到“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参赌人员进群后下载“风云松溪同花”软件，点击郭家洪发的链接进入虚拟房间，每局6把，4个人玩，分成两家。根据“游戏规则”分出输赢后，赢家会将输赢的截图发到微信赌博群中，由郭家洪根据输赢情况帮助参赌人员结算赌资，输家将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到郭家洪的微信（微信号×××）或支付宝（账号17×××33），郭家洪在扣除每局20元至30元抽头后，再将余款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赢家。然后郭家洪把开赌局的数量、支付虚拟房间的费用、盈利情况统计好后报给赵学煌；徐义龙加入后，与郭家洪轮班负责同样的事情。郭家洪、徐义龙参与管理微信赌博群期间，赵学煌支付给郭家洪、徐义龙工资各2500元。该微信赌博群于同年6月底7月初解散。赵学煌在微信赌博群运营期间，个人获利约4000元，赌资入账金额达412563.16元；被告人徐义龙参与管理微信赌博群期间，赌资入账金额达181752.3元。 另查明，松溪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6日扣押郭家洪的苹果6SP手机一部，同日将扣押的手机存放至松溪县公安局茶平派出所涉案财物保管所，已随郭家洪犯开设赌场罪一案移送，（2019）闽07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手机予以没收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举报人提供的微信截图、证人黄某1提供的微信收支记录截图，松溪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账户明细清单，徐义龙手机号码17759953330的用户信息，扣押决定书、入库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2019）闽07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邹某、程某、刘某2、黄某2、周某1、叶某、范某1、季某、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的供述，同案犯郭家洪的供述，鉴定聘请书、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郭家洪、徐义龙的提取笔录及微信、支付宝截图，郭家洪指认的微信赌博群使用的头像及昵称截图，季某辨认的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徐义龙、郭家洪确认的与邹某、程某、叶某、周某1、范某1、刘某2、黄某2、季某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邹某、程某、刘某2、黄某2、周某1、叶某、范某1、季某辨认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徐义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义龙具有犯罪中止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30同花现结”微信赌博群系同年6月底7月初由赵学煌解散的，并非徐义龙解散，且徐义龙也没有在该微信赌博群解散之前停止帮助赵学煌管理该群，不构成犯罪中止，对被告人徐义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义龙有犯罪中止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10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赵学煌途经松溪县华隆大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附近看见伊某1、廖某等人，赵学煌以伊某1未还朱某债务，替朱某打抱不平为由，走过去将站在路边的伊某1腹部踹了一脚，廖某见状上前将赵学煌推开，后赵学煌与伊某1相互推搡。赵学煌随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周树铭说：“我在华隆门口与别人吵起来了，你过来一下”。此时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均在松溪县，周树铭告诉徐义龙说：“‘罩子’（赵学煌的绰号）在华隆门口被人打了，我们两个过去帮他”。随即两人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并将车骑到赵学煌、伊某1面前，摩托车还未停稳，站在一旁的廖某就上前用拳头殴打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徐义龙，后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和伊某1、廖某等人殴打在一起。在周树铭、徐义龙先行离开现场后，赵学煌还继续与伊某1、廖某打斗，并将廖某的右耳咬伤。2018年11月22日，经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赵学煌电话告知周树铭其将廖某的耳朵咬伤，让周树铭、徐义龙外出躲避。周树铭、徐义龙当晚连夜赶往浙江省永康市躲藏。第二天赵学煌电话通知二人回松溪县躲藏。几天后，赵学煌又带着二人到福建省厦门市躲藏。在厦门市潜逃期间，三人商议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约定投案后不能交代赵学煌打电话给周树铭是让其到现场打架，而要说只是其喝醉酒让周树铭来接他。在外躲藏期间，费用均由赵学煌支付。回到松溪县后，三人先后到松溪县城关派出所投案，并按照事先串供的情况进行虚假供述，意图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学煌与廖某达成调解协议，赵学煌自愿赔偿廖某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证据清单，伊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朱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信息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税收缴款书复印件，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人廖某、朱某、吴某2、张某2、危某、伊某1、伊某2、刘某3、李某3、全某、赵某、艾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的供述和辩解，松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1.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徐义龙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中，均明确的回答了赵学煌让周树铭、徐义龙到现场的目的是帮忙打架,周树铭、徐义龙也明知到现场是帮忙打架以及事后三人相互串供、意图隐瞒赵学煌让他们过来帮忙打架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周树铭、徐义龙在接到赵学煌的电话通知赶到现场后参与斗殴，主观犯意明显，至于其两人是否先行离开，并不影响其主观犯意的成立，另其两人也未阻止赵学煌与廖某等人继续殴斗，并未有效避免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犯罪中止。3.根据共同犯罪一般原则，共同犯罪人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因此，廖某的伤情即使并非其两人造成，亦应对其同伙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徐义龙、周树铭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1.被告人赵学煌于2018年1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被告人郭家洪于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抓获。 3.被告人周树铭于2018年11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时间为24天。 4.被告人徐义龙于2018年1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羁押时间为31天。 5.被告人刘雄于2019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2019年4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溪支行根据松溪县公安局的通知，对赵学煌建行卡号为62×××96的账户进行单项冻结,金额为2.1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到案经过，户籍证明，（2011）松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松公放字（2012）00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2019）闽07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2011)松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7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松公放字〔2018〕013号刑满释放证明书，（2008）松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2009）松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2009）松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2013）松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13）闽武监字第714号释放证明书，（2009）松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2010）闽武监字第261号释放证明书，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对私活期存款账户司法冻结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以赵学煌为首的犯罪集团，在松溪县城关范围内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除上述犯罪事实外，赵学煌本人及与集团成员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在2010年至2018年间还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 1.2010年左右，赵学煌向吴某3高利放贷；2013年至2015年间，赵学煌向吴某4高利放贷；2014年，赵学煌向刘某1高利放贷，借款5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59天，每天还款1万元，连本带利共需还款59万元。2014年至2017年间，赵学煌本人或指使集团成员徐义龙、郭家洪多次到刘某1处以威胁方式向刘某1讨要债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人吴某3、吴某4、刘某1、雷某、张某1、沈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郭家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2014年下半年，赵学煌以范某2欠其借款未还为由，带着徐义龙等人多次到范某2、王某2经营的威尼斯大酒店砸坏电脑、拆除设备，还带领徐义龙、郭家洪对范某2的父母范某3、严某1进行威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人范某2、王某2、范某3、严某1、范某4、魏某、蔡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学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3.2013年至2014年间，张某3向赵学煌多次借款，因张某3未能按时还款，2016年至2018年间，赵学煌本人或带领周树铭、徐义龙、郭家洪多次以言语威胁、胁迫、暴力等方式向张某3讨要债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借条，民事起诉状、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松溪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调解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赵学煌建行、农行账户与张某3儿子张某交易明细，出警经过，现场调解协议书、收条、伤情照片，证人张某3、赖某、吴某5、金某、张某4、真金梅、张某5、张某6、伊某3、黄某3、阙某、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徐义龙、周树铭、刘雄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 4.2011年4月21日15时10分左右，赵学煌伙同董某、吴某、魏某（被判刑）、徐义龙（被判刑）、蔡某（被判刑）等十几人持刀闯到松溪县原屠宰场内，把受害人陈某砍伤。2011年5月9日，经法医鉴定，陈某的伤情为轻伤。鉴于赵学煌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追究刑事责任，转行政处罚，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由于已被刑事拘留三十日，根据相关规定，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罚款8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松溪县公安局松公决字［2012］第000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5、2013年7月21日，在松溪县，赵学煌和林某两人因在稻草人ＫＴＶ喝酒发生口角引起打架，林某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处有割伤，但伤情轻微。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赵学煌向林某道歉并赔偿损失300元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现场调解协议书、领条、林某伤情照片及林某被殴打案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6、集团成员徐义龙因吸食毒品2016年至2018年间三次被行政处罚，刘雄因吸食毒品2016年至2018年间二次被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松溪县公安局松公（城关）行罚决字［2016］00168号、松公（花桥）行罚决字［2016］00003号、松公（祖墩）行罚决字［2018］00002号、松公（城关）行罚决字［2018］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光泽县公安局光公（坪山）行罚决字［2017］000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对于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赵学煌无故殴打蔡某、非法向范某2、黄某放高利贷的事实，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学煌非法向张某3放高利贷的事实，因被告人赵学煌与张某3之间债务，是松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4民初845号民事调解书已予以认定的债务，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以赵学煌为首，以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为重要的组织成员，以刘雄等人为组织成员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本县城关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在当地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特征和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于刘雄的辩护人提出刘雄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雄明知赵学煌等人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参与到违法犯罪活动中，且恶势力犯罪集团不要求全部成员均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依照相关规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赵学煌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高利放贷，且指使郭家洪跟踪追讨欠款，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扰乱他人正常生活，足以使他人造成恐惧、恐慌而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学煌、郭家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郭家洪受赵学煌指使，系从犯。 被告人赵学煌伙同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刘雄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学煌、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刘雄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赵学煌伙同徐义龙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利用微信群开设赌场，在微信赌博群运营期间，赵学煌赌资入账金额累计达人民币412563.16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徐义龙参与管理微信赌博群期间，赌资入账金额达人民币181752.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徐义龙受雇于赵学煌，在开设赌场过程中负责日常管理，系从犯。 被告人赵学煌在殴打伊某1并与伊某1、廖某斗殴过程中，电话召集周树铭、徐义龙参与斗殴，周树铭、徐义龙在明知到现场是帮忙打架的情况下仍到现场积极参与，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学煌系主犯，被告人徐义龙、周树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周树铭、郭家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义龙、刘雄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刘雄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煌自愿赔偿了廖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刘某1、齐某、廖某等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家洪取得刘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各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刘雄的辩护人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五被告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构成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学煌的辩护人对被告人赵学煌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学煌、徐义龙、周树铭、郭家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家洪原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被告人郭家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作出判决，并与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的刑罚并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学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家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义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树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4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 五、被告人刘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学煌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徐义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其森 审 判 员  李卫忠 人民陪审员  王汝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思壹 书记员朱成雪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营利为目的，在计算机网络上建立赌博网站，或者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开设赌场”。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