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再3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明福，男，1951年12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淑英，女，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通化市东昌区。诉讼代理人：聂邦成，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王明福因与二审被上诉人高淑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吉05民终80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12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信访终结评查。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吉05民监3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再审案件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王明福、二审被上诉人高淑英及其诉讼代理人聂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原告高淑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尚欠材料款65万元、借款8753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5日前被告承包建筑通化市东昌区东苑小区楼房工程时，从原告开办的通化市兴盛物资贸易公司购进建筑材料65万余元。因发包方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只给被告拨付70%工程款，剩余30%工程款用门市房折价抵顶，被告未能给付欠原告65万余元的材料款。在原告多次催要下，2007年12月5日，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同意用东苑小区2#楼4#门市房抵给原告，面积298平方米，抵顶1043000元，原告尚欠甲方393000元。协议签订完后，被告将4#门市房钥匙交给原告，原告将多张欠款条交付给被告。因被告未能给付原告购房合同及发票，所以原告未给付被告尚欠393000元。从2012年至2015年，被告分别向原告声称打官司借款87537元。2012年2月10日，被告告知原告提供给原告的房屋在诉讼过程中，所以双方又签订了材料顶房协议书。2017年4月7日，通化市城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原告门口贴上一份通知，声称门市房所有权归他们。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于2017年4月12日将被告和通化市城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8月8日开庭后，才得知原告主张4#门市房已经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24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完毕，属重复诉讼。所以2017年8月11日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1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将不属于自己的门市房给原告抵顶材料款属于欺诈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王明福辩称：1.2007年12月5日我不欠高淑英材料款65万元。几份协议都是假的，主要是她想要买门市房，害怕我官司打输，打输了按照协议我欠她的假材料款，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把门市房留下，把款给我。2.按原告说的她往东苑小区送的材料那么大数目、那么多，谁接收的，送的什么，谁往那送的，谁经手的，怎么送，工程什么状况？说欠条我全部拿回，纯属编造。3.此楼2006年10月左右主体全部封闭，主要材料已用完，主要材料甲方用门市房抵顶已办完手续，有甲方的表格作证，那么大的数目为什么不办顶房手续，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原告。4.我工地有工长王明禄、材料员两人作证，我多次和别人去要这个假协议都没给，为什么没给，就是和王明禄2007年10月份欠的材料款吵起来了，记恨在心施行报复。5.2010年5月份原告用门市房，我没和她签合同，就当是住宅用了这么多年，何况是商业用房，298平米，每个月按最少2000元房租计算，用了7年合计是16至17万元，我和王明禄欠原告的材料款10万元左右完全可以顶掉。6.现此案中院正在审理中，我扣留的门市是甲方欠工程款，按合同法的规定可以留守，等账目算清后再做定位，我暂时有使用权，没有处理权，我不欠材料款，协议是假的。7.原告使用的门市房，（2016）吉0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要给付甲方房屋使用费203234.85元，此款应由原告拿，如不给请马上倒出房屋。8.（2017）吉0502民初1306号判决书已驳回原告要欠款和门市房的起诉。9.请求法院判决我和原告签的协议作废。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5日，原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将东苑小区2#楼4#门市房抵给原告，面积298平方米，房屋总值1043000元，原告欠被告393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原告，并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未给付被告393000元。2012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材料顶房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的房屋在诉讼过程中如果败诉，按约定偿还原告材料款，并承担利息。（2016）吉0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判决：一、被告王明福与第三人通化城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通化市东苑小区2号楼4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王明福、通化城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通化市东苑小区2号楼4号房屋。高淑英于2017年4月12日起诉被告王明福及通化城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买卖东苑小区2号楼4号房屋无效，该房屋归原告所有。（2017）吉0502民初13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高淑英的起诉。被告欠原告货款42377元，并于2012年2月19日出具了欠据。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共计451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在原告处赊购货物价值65万余元，在原告主张给付价款时，被告应当及时支付，但被告未履行，故应当承担给付价款的民事责任。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房屋抵顶协议及材料顶房协议书，故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的房屋在诉讼过程中如果败诉，按约定偿还原告材料款，并承担利息。”现（2016）吉050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判决王明福返还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该争议房屋，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偿还原告材料款65万元及利息。被告在原告处多次赊购货物及借款，在原告主张给付价款时，被告应当及时支付，但被告未履行，故应当承担给付87537元价款的民事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主张被告承担65万元及87537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故被告应承担支付737537元欠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2日始至该欠款偿清时止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遂判决：被告王明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高淑英欠款737537元，并承担自2017年9月12日始至欠款偿清时止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587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明福负担。上诉人王明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652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王明福并不欠高淑英材料款，虽然双方曾签有协议，但该协议内容是不成立的。其次高淑英主张的材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庭证人出庭作证没有采纳，价值65万元的材料是什么材料，什么时间欠的，欠条是谁写的，材料交给谁了，所谓的材料是从那进的，高淑英并未提供足够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即草率下判，导致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高淑英辩称，王明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原二审期间，王明福提请证人邱兆平出庭作证对其诉讼主张予以证据补强。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王明福与高淑英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材料顶房协议书》，在王明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虚假合同的情况下，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因已有生效判决对协议中约定的争议房屋进行了确权，致使该房屋作为合同标的履行不能，故王明福应当依照协议内容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材料款65万元及利息。高淑英提供借据13份数额共计87537元，王明福对此并无异议，故王明福对此87537元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因双方协议约定承担5%利息，未说明系月利率或年利率，高淑英起诉后要求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予以保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王明福负担，予以免收。本院本次再审过程中，王明福的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一审答辩的事实理由、二审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的事实理由、申请检察监督的事实理由完全一致。王明福称，其系通化市东昌区东苑小区楼房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06年10月末两栋楼房已整体封闭。2007年该两栋楼室内外装修除外墙抹灰外，其它工程均系甲方安排施工。高淑英主张王明福于2007年12月5日前从其处购进建筑材料价值65万元与事实不符。因为在此期间王明福根本不需要任何建筑材料，因此高淑英主张王明福欠其材料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倘若高淑英坚持王明福欠其材料款，应提供65万元材料款的证据明细，还应提供其从厂家购进65万元材料的购货发票。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在一审庭审结束前王明福主张由高淑英提供65万元的材料明细，高淑英当庭表示庭后提交材料明细，但直到审审结束前，高淑英也没提供所主张材料的明细账，从此可以认定，王明福根本不欠高淑英的材料款，其主张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虽然双方曾签订过协议，将门市房抵给高淑英，但王明福并非该抵顶房屋的所有权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高淑英是明知的。事实上系双方共同协商以此手段达到占有该门市房的目的，高淑英承诺事后将房款给付王明福。该协议是否成立，均与欠材料款65万元无关，在该协议未最终履行完毕时，高淑英主张其将欠材料款65万元的欠条已交付王明福与常理不符，其主张不成立。高淑英主张王明福欠其货款65万元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明及法庭调查没有进行完毕的情况、二审对于《协议》《材料顶房协议书》效力认定存在的问题和案件评查过程中高淑英对65万元欠款的证据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全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有必要对是否存在真实的65万元货款的事实进一步查清。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明福是否应当给付高淑英65万元货款？举证责任由高淑英方承担。2.王明福出具的40960元借款中，借款本金是多少？出借的具体时间？举证责任由双方承担。双方当事人对本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及举证责任分配均没有异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王明福是否应当给付高淑英65万元货款问题。高淑英在再审期间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高淑英认为，一审时王明福认可购买建筑材料的事实。因为签订了协议，王明福将65万元多张收据收回，王明福在整个案件中都是谎言。王明福称，没有65万元货款的事实。为证明没有发生65万元货款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其在2007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从高淑英开办的商店购买建筑材料、零部件、借款等共计42377元的72张各种收据、欠据。针对72张各种收据等，高淑英质证认为，记不清了。并说明65万元材料主要是钉子、铁线、上下水管件、小农工具、借款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カ，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高淑英应对是否存在真实的65余万元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应当向法院举证证明65万元的货款是由什么建筑材料组成、各种材料的数量和价款等。王明福提交的72张条的原件对应了高淑英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2012年2月19日王明福为其出具的欠据。该欠据载明“欠货款42377元，48+24共72张条。”72张条记载各项数额正好为42377元。应当认定该欠据是对72张各种收据、借据、欠据的总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72张条中，有23张条形成于2007年，体现了振动电机、电焊机、铁线等机器设备和建筑材料。能够证明王明福在2007年间从高淑英处购买过各种材料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高淑英对65万元材料款的形成基本上有两种主张，一是72张条就65万元；二是65万元材料款的多张收条都给王明福了。对于高淑英主张其将记载65万元货款的多张收据全部给了王明福。王明福对其该主张予以否认。对高淑英前后矛盾的主张及反言，高淑英应当有义务继续举证证明65万元货款的真实存在。全部诉讼过程中，高淑英除向法院提供了《协议》外，只有陈述与推理，这不能完全证明65万元货款的真实存在。高淑英作为建筑材料商店的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通常应当对每年的经营情况建立账册等，对进货情况、销售情况、债权债务情况都应有详细记载。如果将65万元材料款的多张条交给了王明福，也应当如2012年2月19日为王明福出具总条时标明，共72张条。现在，高淑英没有提供2007年当年任何记账凭证、管理账册等，没有通过这些材料反映当年其经营状况，以进一步证明其主张。高淑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在2007年12月5日签订《协议》和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材料顶房协议书》，均约定了以房顶材料款。由于至今王明福也没有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且争议房屋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应当返还房屋开发单位通化市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很显然，由于王明福无权处分，双方以房顶材料款的约定无效，当然两份协议无效。一二审认定协议有效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至于高淑英依据《协议》中载明“欠乙方材料款65万余元”向王明福主张给付的问题，因为，无论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背景是什么，高淑英没有证据证明2007年双方发生了价值65万元买卖材料的事实。而能够被认定的事实是在2007年，双方只发生了23张条所体现的买卖、借款等事实。高淑英主张双方存在65余万元的建筑材料买卖的事实不成立。对高淑英请求给付65万元的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关于王明福2015年2月19日出具的40960元借款中借款本金等问题。在本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了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以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分计算所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据数额包含了年利率60%的30960元高额利息，因利率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约定利率无效。倒推能够认定，利息是由62个月（5年2个月）形成的，推定为2009年12月19日出借的。本案，应以1万元为本金，从2009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保护。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从2007年４月至2012年2月19日，王明福从高淑英经营的建材商店多次购买各种设备、材料等，王明福为高淑英出具了收据、欠据等共计72张，合计欠货款等42377元，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09年2月19日，王明福向高淑英借款1万元，约定利率5分，并于2015年2月19日向高淑英出具借款40960元的借据。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王明福向高淑英借款11笔，合计金额4200元，均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本院综合认为，本案在王明福与高淑英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买卖合同纠纷部分，高淑英主张共有两笔。因高淑英主张的第一笔65万余元材料款的事实不成立，其要求王明福给付65万元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已在焦点分析中予以阐明，在此不再赘述。高淑英主张的第二笔42377元货款，双方均没有异议，王明福应当给付，并从高淑英主张权利时起，即2017年9月12日起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民间借贷部分。可分为有两笔借款。第一笔1万元借款，王明福应当从借款之日起至偿还完毕时止给付利息。第二笔合计4200元借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王明福应当从高淑英主张权利时起，即2017年9月12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均应予以改判。经本院2019年第29次民事行政审判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吉05民终80号民事判决；二、王明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高淑英货款42377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时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王明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高淑英借款本金14200元及利息（其中，以1万元为本金，从2009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4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高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587元，由高淑英负担5139.6元，由王明福负担44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兴 彦审判员 马  辉审判员 修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