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卫生街********。法定代表人：于本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雅茹，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福信，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胜利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雷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联农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天顺街**/div>法定代表人：孙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玮，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慧，女，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彤玲，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众联农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孙玮、李柏慧、李泽、赵彤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雅茹、曲福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邦公司、众联公司、孙玮、李柏慧、李泽、赵彤玲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李柏慧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判决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判令李柏慧与东光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判令万邦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中的律师费28.3563万元（350.8万元的5%为17.54万元，3年利息部分按5%计算律师费12.6288万元）；二审诉讼费由万邦公司、众联公司、孙玮、李柏慧、李泽、赵彤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22日，李柏慧与东光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第七条对担保的债权种类、数额有明确约定，而且双方在签订抵押合同后对该合同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是对抵押合同的整体进行的登记。即使法院认定没有进行抵押登记，但在该抵押合同生效的情况下，抵押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抵押财产价值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东光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律师费按5%计算，万邦公司尚有350.8万元本金和利息未还，律师费的支出是可预见的合理费用。万邦公司、众联公司、孙玮、李柏慧、李泽、赵彤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东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8万元；2.万邦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350.8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众联公司、孙玮、赵彤玲对万邦公司的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债务向东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4.万邦公司按诉讼标的的5%支付东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8.3563万元；5.主债务人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李泽以抵押登记担保的4套房产（抵字第××号）实现抵押权，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偿还债务；6.确认李泽、李柏慧与东光公司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东光抵字第2016003海、东光抵字第2016004号）有效，并在提供的抵押担保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债务补充清偿责任；7.李泽在其提供抵押担保房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8.李泽配合东光公司办理抵押合同（东光抵字第2016003号）项下的抵押房产进行抵押登记；9.李柏慧配合申请人办理抵押合同（东光抵字第2016004号）项下的抵押房产进行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东光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00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期限为7个月，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借款期间按月息3%标准计算，双方共同确认，从借款发放当日起，以每30日为一月，并以此计算利息。如因万邦公司违约，东光公司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东光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5%计算）由万邦公司承担”。同日，众联公司与东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万邦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赵彤玲、孙玮分别向东光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9月17日及9月18日，东光公司通过其员工张桂兰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向万邦公司指定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231000069018150136422）分别汇款2,400万元、720万元，共计3,120万元。2015年9月18日，其通过案外人哈尔滨福尔泰经贸有限公司向万邦公司指定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231000069018150136422）汇款880万元。2015年9月17日，万邦公司出具收到借款4000万元确认书。东光公司自认2015年9月18日，万邦公司按照东光公司指示将所还款2,930万元存入第三方哈尔滨天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9月21日将所还款719.2万元存入第三方哈尔滨福尔泰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累计偿还借款3649.2万元（含利息）。2016年4月22日，李泽为万邦公司与东光公司签订编号为东光抵字第××号《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佳房权证向字**、20××28号、20××00号、20××07号房屋所有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为东光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为4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东光公司自认万邦公司尚欠本金350.8万元。另查明，李泽、李柏慧于2016年4月22日，分别与东光公司签订东光抵字第2016003号、东光抵字第2016004号《抵押合同》，以李泽名下的佳房房权证向字**、柏慧名下的佳房权房权证向字**、××12号、20××09号、20××43号房屋所有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为东光公司与李柏慧签订的东光借字第2016001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为2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光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众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李泽签订的《东光抵字第××号抵押合同》及赵彤玲、孙玮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东光公司按合同约定如期向万邦公司支付了案涉借款，即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万邦公司在收到案涉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东光公司主张万邦公司应偿还案涉借款本金350.8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利息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众联公司、赵彤玲、孙玮为万邦公司向东光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东光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东光公司要求众联公司、赵彤玲、孙玮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李泽以其名下位于佳木斯市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佳房权证房权证向字**、×28号、20××00号、20××07号）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东光公司主张应以李泽提供的案涉四套抵押房产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东光公司主张万邦公司按诉讼标的5%给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8.3563万元，虽有合同约定，但以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看，万邦公司在合同约定履行期前收到借款因故未能全部使用，并及时偿还借款绝大部分，且为东光公司以案涉债权提供了保证、抵押等充分担保，相较律师费约定，已明显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所造成损失，且东光公司未就律师费支出提供证据证明，如果支持东光公司该项主张，亦有违公平，综上，东光公司关于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李泽与东光公司签订的《东光抵字第2016003号抵押合同》、李柏慧与东光公司签订的《东光抵字第2016004号抵押合同》第七条虽均存在“抵押人对如下借款合同承担抵押担保保证责任：东光公司出借给佳木斯开宇粮食仓储有限公司3000万元和出借给万邦公司4000万元借款一事，如到期得不到全部清偿余额部分（2100万元）由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李泽用位于佳木斯市的一处房产、李柏慧用位于佳木斯市的四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但抵押合同上体现借款人为赵彤玲，并未体现系为万邦公司债务设定的抵押。东光公司主张李泽、李柏慧在其签订的东光抵字第2016003号、2016004号《抵押合同》中以其享有的房屋所有权为万邦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但从东光抵字第2016003号、2016004号《抵押合同》的内容看，系李泽、李柏慧为赵彤玲借款担保，所述东光公司与万邦公司4000万借款系与本案借款非同一笔借款，该法律关系与案涉争议不具关联性，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东光公司主张对李泽、李柏慧在东光抵字第2016003、2016004号《抵押合同》中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要求李泽、李柏慧配合东光公司对东光抵字第2016003、2016004号《抵押合同》涉及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东光公司应另行主张。判决：一、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50.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350.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众联农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赵彤玲、孙玮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对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可以李泽所有的案涉抵押房产（他项权利证号为：佳房他证向字第××号、201604293号、201604294号、20160429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于4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超出部分归还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四、驳回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东光公司提交律师风险代理合同一份及增值税发票一张，欲证明律师费为28.3563万元，发票为10万元，其余发票因系统故障未开出来，开出发票后及时提交。万邦公司、众联公司、孙玮、李柏慧、李泽、赵彤玲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柏慧与东光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东光抵字第2016004号）约定，李柏慧为借款人赵彤玲向东光公司借款贰仟伍佰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东光借字第2016001号，与本案的借款人及借款合同均不相符。虽然该《抵押合同》第七条约定：“抵押人对如下借款合同承担抵押担保保证责任：东光公司出借给佳木斯开宇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叁仟万元和出借给万邦公司肆仟万元借款一事，如到期得不到全部清偿余额部分（贰仟壹佰万元）由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约定内容不明确，且与《抵押合同》前文内容不一致。东光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签订《抵押合同》时双方约定李柏慧对案涉借款承担4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东光公司要求李柏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光公司上诉主张万邦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中的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万邦公司违约，东光公司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东光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5%计算）由万邦公司承担。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该笔费用的数额及承担主体约定明确，且二审中，东光公司提交了《律师风险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对东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东光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283,563元,众联农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赵彤玲、孙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哈尔滨市东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万邦农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王琦玮审判员  贾 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