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道辉，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丽平，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武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昊，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刚，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艾道辉、汪丽平诉被上诉人杨胜刚、李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艾道辉、汪丽平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即增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2892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起，受害人艾紫依就和其父母居住在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就读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街育才幼儿，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清楚案件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受害人艾紫依生前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杨胜刚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李飞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艾道辉、汪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胜刚、李飞赔偿艾道辉、汪丽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4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杨胜刚、李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2日21时17分，杨胜刚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汉口北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驶至黄陂区滠水河大桥××处，遇艾道辉驾驶武汉Q37556号（未悬挂）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坐汪丽平、艾紫依三人，同向在前行驶，杨胜刚所驾驶车超车时与艾道辉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艾道辉、汪丽平、艾紫依受伤，其中艾紫依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现场勘验、调查，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武公交黄认字[2018]第BH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胜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艾道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汪丽平、艾紫依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艾紫依受伤后，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进行抢救，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5101.88元（1852.17元+3249.71元）。2018年3月23日同济医院出具死亡记录载明，死亡原因：弥漫性脑损伤，脑干功能衰竭。死亡诊断：脑干功能衰竭。另查明，杨胜刚驾驶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李飞，杨胜刚与李飞系朋友关系。李飞为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后，已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艾道辉赔偿420000元，向汪丽平赔偿200000元。李飞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20000元。杨胜刚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经法院审理于2018年7月20日以（2018）鄂0116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胜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再查明，艾道辉与汪丽平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一女，即受害人艾紫依，2012年2月25日出生，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经依法核算，艾道辉、汪丽平因女儿艾紫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12293.88元。其中：医疗费5101.88元、丧葬费27952元（依诉请）、死亡赔偿金276240元（13812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胜刚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方面过错。艾道辉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照规定悬挂号牌，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未靠车道的右侧行驶，其所驾车不仅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儿童，还搭载一名成年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方面过错。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胜刚负主要责任；艾道辉负次要责任。汪丽平、艾紫依不负责任。故艾紫依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艾道辉、汪丽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杨胜刚负主要的赔偿责任，即80%的赔偿责任，艾道辉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因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李飞，李飞对其所有的车辆有管理责任，故李飞应对杨胜刚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飞为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向艾道辉、汪丽平进行赔偿，且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两伤的严重后果，交强险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赔偿比例进行赔付，然而艾道辉、汪丽平认可，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共向艾道辉、汪丽平赔偿620000元（其中向艾道辉赔偿420000元，向汪丽平赔偿200000元），且本次事故的死、伤者为一家三口，故法院视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艾道辉、汪丽平因艾紫依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赔偿艾道辉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80000元、赔偿汪丽平人身损害经济损失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了艾道辉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3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了汪丽平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80000元。余款292293.88元（312293.88元－20000元），由杨胜刚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233835.10元（292293.88元×80%），扣减李飞已经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20000元，杨胜刚还应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213835.10元（233835.10元－20000元）。艾道辉、汪丽平自行承担58458.78元（292293.88元×20%）。艾紫依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艾道辉、汪丽平主张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向法院提供一份由武汉市黄陂区武湖街育才幼儿园出具的在校证明，但根据艾道辉、汪丽平提交的由其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里潭乡木剅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艾道辉、汪丽平于2016年3月外出打工，那么他们的子女艾紫依如何凭3岁之龄于2015年3月就在武汉市黄陂区武湖街育才幼儿园就读。艾道辉、汪丽平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明艾紫依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艾道辉、汪丽平主张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照2018年度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艾道辉、汪丽平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胜刚已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艾道辉、汪丽平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艾道辉、汪丽平自述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但并没有提供该费用的发生凭证，法院依据艾道辉、汪丽平户籍地与事发地的距离、结合风俗习惯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杨胜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213835.10元；二、李飞在杨胜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艾道辉、汪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元（已由被告杨胜刚、李飞支付），由杨胜刚、李飞负担1410元，艾道辉、汪丽平负担352元。二审期间，艾道辉、汪丽平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补充证据，分别是：第一组居住类证据（包括出租户主的证人证言）；第二组学校类证据（包括受害人艾紫依生前在幼儿园办理保险、幼儿园园长的证人证言）；第三组商铺租赁类证据；第四组生活消费类证据（包括银行流水、水电缴费等），以上四组证据拟共同证明受害人艾紫依生前与其父母自2016年3月起一直租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等事实。对上述证据，两位被上诉人质证均无异议，与上诉人上诉主张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受害人艾紫依生前与其父母自2016年3月起，一直租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对该事实，李飞、杨胜刚当庭表示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二审期间，艾道辉、汪丽平向法院提交的四组补充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艾紫依生前与其父母自2016年3月起，一直租住在武汉市黄陂区滠口街，对该事实李飞、杨胜刚当庭表示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受害人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不妥，应当予以纠正。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其他损失没有异议，只对艾紫依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经计算，艾道辉、汪丽平因艾紫依的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01.88元、丧葬费27952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总计725153.88元。减去一审法院确认交强险冲抵20000元（案涉事故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已全部用完），尚有705153.88元经济损失未得到赔偿。因杨胜刚在涉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杨胜刚应向艾道辉、汪丽平赔付各项经济损失564123.10元，扣减李飞已赔付的20000元，杨胜刚还应向艾道辉、汪丽平赔付各项经济损失544123.10元。因艾道辉、汪丽平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仅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经济损失289232元，本院予以照准，故本院改判由杨胜刚向艾道辉、汪丽平赔付各项经济损失503067.10元。李飞在杨胜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二、杨胜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道辉、汪丽平经济损失503067.10元；三、李飞对杨胜刚上述经济损害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艾道辉、汪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元（已由杨胜刚、李飞支付），由艾道辉、汪丽平负担162元，由杨胜刚、李飞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杨胜刚、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