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988号第11幢二楼D35室。法定代表人：秦忠彪，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秋，女，汉族，1977年6月2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静，女，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潘晓秋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联公司、潘晓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晓静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东联公司与王晓静签订的《撤股协议书》中，明确由东联公司寻找新股东买入王晓静的股权，退回王晓静股款时间，依新股东购股的时间决定，并未明确截止日期及返回资金的日期，而且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中也对投资款返还的时间做出了约定，返款时间也未届至。王晓静辩称：不同意东联公司与潘晓秋的上诉请求。从王晓静与潘晓秋的微信联系内容来看，潘晓秋明确表示其将王晓静的股权已转让，且同意立即将所有款项返还。双方的《撤股协议书》只是潘晓秋要求补充签订的一个书面文件，并非对前述事实的变更。王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联公司、潘晓秋共同返还王晓静投资款691,800元；2、判令东联公司、潘晓秋共同承担王晓静自起诉之日起未还投资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额返还之日止)；3、判令东联公司、潘晓秋共同承担王晓静委托律师代理费用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5日，王晓静（乙方）与东联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投资甲方投资的酒店项目1,000,000元，投资二个酒店项目，每家酒店为500,000元，酒店项目经甲方与开发商签约后，以附件方式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乙方因实际需要而退出股份时，需与甲方协商依当时公司净值买回，乙方在投资项目所持股分不得转售他人；乙方持股部分，而依本协议书约定，作为行使股东享受分红权利的依据；股份的分红依照所投资的项目，按照持股比率分配股利。协议书在退出机制及协议的变更或解除条款中约定，如在两年内乙方所投酒店标的因非甲方问题不能如期顺利开业，双方协商决议，甲方需无息退还乙方投资款或经乙方同意转投甲方所投资的其他在经营酒店项目；因甲乙双方合作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潘晓秋在该协议书尾部转让方（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东联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书签订后，王晓静于2018年1月11日将1,000,000元投资款转至潘晓秋个人银行账户。2018年6月27日，王晓静与潘晓秋以微信方式对话，王晓静说“你看看近期款要打给我了。7月份要开始了。准备摇号了”。潘晓秋回复“亲，在发个账号来，我计划安排在7月10号前，来的及吗；你的酒店投资的股份，我已经转掉了，有个撤资协议要麻烦你签下，我草拟下发你啊”。王晓静回复“嗯。好滴；时间差不多。或者你看看下个星期可以嘛……说是7月初开始”。2018年8月6日，潘晓秋通过微信方式与王晓静对话，说“亲，在吗？我知道你特别担心8号房款的事，我这两周内心无比煎熬，张先生这次和他的情怀豪赌了一次，童乐节截止到前天全部暂停！除了各媒体新闻留下一息新闻信息外，近800万打水漂，本来我自己的钱足可以替换出你的股份，31号的理财也被无奈的拿给童乐节解决棘手的事去了，我在两周前已把我苏州的房子和商铺全部挂牌，哪个快先卖哪个，尽快解决你的事，不然我心里像压了块千金石……”。2018年7月（具体日期不详），王晓静（乙方）与东联公司（甲方）签订撤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撤回甲方投资的酒店项目共1,000,000元，由甲方寻找新的股东买进乙方的股份；新股东按原价购买乙方股份，甲方依原价无息退回给乙方股款；……。2019年4月23日，王晓静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因本案聘请律师担任代理人，代理费为55,000元。一审庭审中，东联公司确认协议书涉及的两个酒店项目并未正式成立，王晓静在该项目及东联公司公司中并未占股；王晓静及东联公司均确认，已通过潘晓秋账户向王晓静返还投资款308,200元。另查，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王晓静与东联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潘晓秋系东联公司股东，占股50%。一审法院认为，王晓静与东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撤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王晓静虽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从庭审陈述及当事人举证来看，本案中王晓静与东联公司系投资关系，东联公司在收取王晓静的投资款后，并未将王晓静列为东联公司公司的显名股东，也未在投资项目中将王晓静列为股东，故王晓静的诉请实质是在投资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基于合同约定要求东联公司返还投资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因双方在撤股协议书中已有王晓静撤回投资及东联公司依原价无息退款的明确约定，故王晓静要求东联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联公司在与王晓静签订撤股协议书后至王晓静起诉之时，仍未将投资款全部返还王晓静，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王晓静的损失，王晓静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相应利息损失，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晓静的律师费主张，因无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晓静要求潘晓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潘晓秋作为签订协议书时东联公司占50%股份的股东，且作为转让方代表签字，王晓静的投资款也是汇入潘晓秋个人账户，东联公司已返还的投资款也是通过潘晓秋账户转给王晓静，王晓静与潘晓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潘晓秋亦有以个人资产返还王晓静投资款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其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较为明显，应当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王晓静要求潘晓秋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晓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联公司、潘晓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王晓静投资款691,800元;二、东联公司、潘晓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王晓静以6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晓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31元、财产保全费4,251元，合计9,882元，由王晓静负担728.37元，由东联公司、潘晓秋共同负担9,153.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联公司与王晓静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约定：3.甲方（指东联公司）退回乙方（指王晓静）的股款部分，依新股东购股的时间决定，或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本院认为：东联公司与王晓静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撤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所涉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已做详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的返还时间是否已经届满。东联公司与潘晓秋主张，东联公司与王晓静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约定，退回王晓静的股款时间，依新股东购股的时间决定，如果没有新股东及时购买其股份，则应按照《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在合同签订两年之后再行返还，目前并未到返款时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在潘晓秋与王晓静的微信对话中，潘晓秋已经明确表示王晓静的酒店投资股份已经转掉，且对转账时间也做出了具体表示。结合潘晓秋在东联公司的股东身份，其代表东联公司签订协议、提供个人账户进行收账、转账等行为，可以认定潘晓秋代表东联公司对返款时间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其后签订的《撤股协议书》只是对该意思表示的补充确认。并且《撤股协议书》中不仅写明退款时间依新股东购股时间决定，同时也写明“（退款时间）或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潘晓秋和王晓静的微信对话内容与该约定相符。结合前述，应当认定东联公司向王晓静返还投资款的时间已经届满，东联公司与潘晓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联公司、潘晓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8元，由上海东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潘晓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