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民初71号 原告：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 负责人：张耀祖，该第六工程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男，该第六工程处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洁，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陇西县马河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刘小鹏，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慧，甘肃笃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与被告陇西县马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河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张晓洁、被告马河镇政府的负责人刘小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其工程款6066173元；2.判令被告赔偿其利息损失407632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及执行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实施“马河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场地土方平整、回填、压实”工程，工程总造价为捌拾万元整，工期自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4月30日；工程款在“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分批次进行付款，在5月底付300000元，剩余款在8月底全部付清”，还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日计算，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和贷款利息及工程余款同时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组织人员施工，按时完成了工程。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2011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的“马河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合同总造价为捌佰叁拾捌万陆仟玖佰捌拾元整（8386980元），还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先付原告总价30%备料款：B户型主体完成，付B户型造价的50%进度款；A户型主体完工，付A户型造价的50%的进度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完成竣工合格交付使用时再付总价18%的工程款，余2%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一年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协议对工程内容、范围、承包方式、造价、工程变更、工程质量、工期、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时开工建设。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为了不影响政府搬迁工程，被迫向银行贷款，垫资修建，并于2012年10月竣工。当时，被告拖欠工程款达8386173元之多，但被告未及时付款。现被告组织部分村民陆续搬迁入住。201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备忘录与住宅工程补充协议书，对场地平整回填工程总造价800000元及工程变更鉴证变更款535415元予以确认，并就拖欠工程款支付及违约问题达成新的协议，被告承诺两年内付清住宅工程余款，如违约，违约金按剩余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五/日计算，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违约金和贷款利息及剩余工程款同时支付给原告。同年3月4日，被告全面接收工程，支付少部分工程款，拖欠工程款仍达6066173元，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原告仅背负银行贷款利息达数百余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与施工协议约定了施工内容、工程价款、质量、违约责任等。 2、备忘录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确认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系包工包料、总价包干800000元，4项变更鉴证工程价格为535415元。 3、住宅工程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对已付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约定拖欠工程款自被告接收房屋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并约定了违约责任。 4、收条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4日接收了原告移交的全部易地搬迁房屋及钥匙。 5、通知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向村民下发通知，易地搬迁房屋在通知前即竣工可以交付使用。 6、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陇建安发[2011]08号“关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下属各工程公司更名的决定”文件1份，拟证明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自2011年11月20日起更名为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 7、银行回单、收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1年3月7日向原告转款800000元，3月8日原告按被告要求转入李强强账户，且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附加栏明确备注为“退回工程款”。 8、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贷款垫资建设案涉工程的贷款利率及被告未按进度结算。 9、工程签证单4份，拟证明变更鉴证项工程款535415元。 马河镇政府辩称，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欠工程款6066173元不属实，实际欠付4700758元，被答辩人诉称的800000元工程款已付，诉称的535415元变更签证款时任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且备忘录中写明以最终审计价为准，但至今没有审计，该费用应不予支持，被答辩人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属重复计算，应不予支持，且未扣除已支付的800000元、500000元、50000元。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陆续支付工程款4250000元，因维修该工程支出费用740748元应减除，最终所欠工程款为3960010元。三、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应与搬迁农户签订施工合同，答辩人负责将政府专项补助资金落实发放到位，并负责监督工程的实施，但因政策要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施工合同，除专项补助资金外，剩余资金均是农户自筹，至今大部分农户筹资不到位，致使被答辩人的工程款未能兑现，答辩人的资金支付及支配均为专款专用，对所欠被答辩人工程款，只能督促农户尽快交来自筹资金进行支付，现账户中存有农户自筹资金95000元未付。 马河镇政府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2、付款凭据复印件42张，庭审中认可其中2张凭据载明的30000元未付，其余40张凭据证实被告已付工程款4250000元。 3、维修及支出其他费用的合同、付款凭据复印件121张，拟证明已付、预付维修等费用740748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 4、维修现场照片24张，拟证明维修了所建工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提交的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备忘录、住宅工程补充协议书、变更签证单，马河镇政府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800000元地基工程包含于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中，备忘录、除2011年10月9日的签证单之外的3份签证单中时任负责人未签字，对该3份变更鉴证事项不知情、不认可，违约金和利息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与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施工范围、内容、工期等不同，其中3份签证单中虽无马河镇政府印章或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备忘录中载明的变更签证时间、次数能够与4份签证单相互印证，而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备忘录、住宅工程补充协议均经原、被告盖章确认，故对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提交的上述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二、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提交的收条、通知，马河镇政府认为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所建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需大量修复，收条中约定维修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通知是为了向农户尽快收取筹资款所发，并非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通知发出时间先于收条出具时间，且收条载明“部分砖木结构房屋的铝合金窗、门未安装，若未入住的房屋铝合金门窗有质量问题及需要维修的……达到正常使用。”故对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关于该份通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收条中虽载明部分房屋门窗未安装，但该收条出具于双方签订备忘录之后，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该收条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定。三、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提交的银行回单、收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马河镇政府认为其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已付工程款800000元，但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附加栏明确备注“退回工程款”，且该转款、退款行为发生于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前，马河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纳，对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四、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提交的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据，马河镇政府认为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五、马河镇政府提交的付款凭据复印件42张，庭审中自认有2张凭据共计30000元实际未付，其余40张证明其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已付工程款4250000元，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认为除马河镇政府自认未付30000元外，另1张电汇凭证反映马河镇政府于2011年3月7日向其支付的800000元已退还给马河镇政府指定的李强强账户。本院认为，结合前述三的认证意见，对马河镇政府提交的其余39张合计3450000元的付款凭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六、马河镇政府提交的垫土现场照片、维修及支出其他费用的合同、付款凭据复印件，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认为不属于施工合同、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维修合同约定的垫土内容与照片能够印证，且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场地平整等基地工程范围，维修大门、换玻璃、窗扇子的事项与双方签订的住宅工程补充协议、收条等证据能够印证，故对马河镇政府提交垫土现场照片、维修及支出其他费用的合同、付款凭据复印件中关于垫土、维修大门、换玻璃、窗扇子的相关内容予以认定，其余关于拆除新建大门、院内硬化、大门口硬化、围墙拆建、改修自来水管道、安装水表、粉刷房屋、加工铝门、换锁子等工程与本案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及变更签证项工程无关，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1年3月7日，马河镇政府向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转账支付800000元（附言：住宅建设资金）。同年3月8日，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向李强强名下银行卡转款8000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退回工程款），当日，马河镇政府向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出具了800000元的收据。同年4月1日，马河镇政府（甲方）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马河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场地土方回填压实”，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场地平整、原土碾压、回填部分土方量的挖土方及运输、土方分层碾压实；工程总价包干800000元，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分批次付款，5月底付300000元，剩余款8月底全部付清，工程造价中不含税金和其他管理费用，如发生税金和其他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为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4月30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日计算，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或质量达不到相应标准要求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和贷款利息在工程款中扣除。5月20日，马河镇政府（甲方）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马河镇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房屋以平方米，大门以座，围墙以米包干加签证，签证以审定的造价为准。A户型一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5.4㎡，共建42户，B户型一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80㎡，共建40户，A、B户型大门共82座，围墙约1650㎡（围墙按实际米数计费）等，总造价8386980元整（按82户计算），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先付给乙方总价30%的备料款，B户型主体完成，付B户型造价的50%进度款，A户型主体完工，付A户型造价的50%进度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再付总价18%的工程款，余2%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一年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工程造价中不含税金和其他管理费用，如发生税金和其他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为2011年5月22日至2011年11月30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交工或质量达不到相应标准要求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5年4月2日，马河镇政府向各新农村住户发出通知载明我镇新农村搬迁点按通电、通水、硬化、亮化等标准已竣工交付使用，望相关住户相互转告，及时与城镇办联系，积极筹措资金，验房交款后领取钥匙，尽早入住。 2017年3月1日，马河镇政府（甲方）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乙方）就2010年马河镇易地扶贫项目场地平整和项目签证达成备忘录：1、根据2011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总价包干，总价为800000整；2、根据2011年4月11日、2011年6月10日、2011年6月30日和2011年10月9日的四张工程签证单和由乙方提供的施工预算书，工程签证变更款为535415元，以上两项总计1335415元，以上款项以最终审计价和合同、变更签证有效资料为准。同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住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在尊重2011年4月1日和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的原则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建的甲方2010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该工程已完工）房屋、大门、围墙等设施和房屋工程款事宜达成协议：1、该项目位于陇西县××××街，房屋共计81户（其中A户型砖木结构41户，户均面积75.4㎡，B户型砖混结构40户，户均面积80㎡）；2、该项目住宅工程由甲方全面负责落实入住、销售以及协调政策补贴等事宜，如在房屋销售过程中，主体、围墙、大门、地基等有破损或需要维修时，乙方需派人维修，如果乙方不能维修，甲方将组织人员维修，费用在总工程款中扣除；3、未出售的房屋由乙方交于甲方看护、管理，在销售期间发生的人为损坏，由甲方承担；4、甲方销售房屋方式（略）；5、甲、乙双方认定该项目住宅工程款为8180758元整，已付2900000元，余款5280758元，住宅工程余款由甲方于接收房屋之日起，并在两年内付清住宅工程余款…乙方向甲方出具付款正式发票，但甲方负责承担全部税金；6、甲方不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和约定时间拨付工程款项，由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剩余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五/日计算，同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违约金和贷款利息及剩余工程款同时支付给已方。因房屋主体及辅助设施有破损或需要维修时，除人为造成的损毁外，乙方须派人维修，如果乙方不能维修，甲方将组织维修，费用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同年3月4日，马河镇政府、施工单位及铝合金安装人蔺战军三方共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承建的马河镇2010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房、院，A、B户型大门和房钥匙（未售出及未入住）全部钥匙。注：1、部分砖木结构房的铝合金窗、门未安装的镇政府直接通知蔺战军安装；2、若未入住的房屋铝合金门窗有质量问题及需要维修的，直接通知蔺战军维修，达到正常使用；3、砖木结构房屋钥匙因蔺战军安装铝合金门窗各拿大门钥匙一把，安装完后交给镇政府”。 2017年4月22日，马河镇政府与师凤明施工队签订了易地搬迁入户检查井施工合同、大门及部分院墙改移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分别为41座自来水检查井的开挖及砖砌、挪移电杆、改移七个大门、部分院墙拆建等。后师凤明施工队与部分农户、马河镇马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搬迁户入住补充协议，约定建设内容主要包括住房主体、门窗、内外墙粉刷、散水、院落、地坪、大门等影响搬迁户入住的维修工程，工程总造价按实际工程量核算，维修工程完成后，经农户、马河村村民委员会、马河镇政府联合验收合格后，由农户签字确认，由马河镇政府在2010年易地搬迁自筹款中全额支付给师凤明施工队。上述合同中共核定院落垫土费68400元、维修大门3580元、窗扇子4640元、换玻璃2700元，合计79320元，另外有拆除新建大门、院内硬化、大门口硬化、围墙拆建、改修自来水管道、安装水表、粉刷房屋、加工铝门、换锁子等费用。 2018年2月13日、8月21日，马河镇政府分别向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50000元。 另查明，马河镇政府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签订的四张工程签证单的内容分别为：1、在土方施工及平整场地施工中，挖除及外运淤泥并回填压实（6658.11立方米，外运运距1千米）。2、马河镇政府提供给施工方易地搬迁工程施工图B户屋面结构图未设计负弯距筋中分布筋，经协商增加负弯距筋中所有分布筋，每户增加155千克，B户区应增6200千克；A户区砖木结构：施工图正立面①④角部未设计砖柱，根据本地砖木结构特点及美观要求，经协商增加300×240砖柱，同时地梁、圈梁、钢筋增加。3、在第四排6－7号基础土方施工中，土质出现异常，经勘察为原砖瓦窑遗迹，经与甲方协商，挖除原废砖瓦后，用好土夯实至设计室外地面标高，工程量（略）；第五排1号房前根据甲方5月份通知增加一套住宅，乙方基础土方挖成，准备灰土夯填工作。7月份又通知住宅不增加，对已挖基础土方分层夯填至原地面。4、因原图纸未设计大脊现甲方要求A户砖木结构起脊压带以增美感，每户增加费用950元，共计41户增加38950元。 再查明，2011年11月20日，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下发《关于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下属各工程公司更名的决定》（陇建安发201108号），将原总公司下设的直属工程公司，第一至六工程公司，更名为直属工程处第一至六工程处。 本院认为，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更名为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原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等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承继。本案中，马河镇政府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备忘录、住宅工程补充协议书及变更签证单能够相互印证，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依约完成建设任务后，马河镇政府在负责落实入住、销售及协调政策补贴等事宜时，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违约金数额。马河镇政府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备忘录、住宅工程补充协议书确认的各项工程款为9516173元（800000元＋535415元＋8180758元），减去已付款3450000元（290000元＋500000元＋50000元），马河镇政府欠付工程款为6066173元。马河镇政府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的备忘录，对2010年马河镇易地扶贫项目场地平整和项目签证两项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对付款期限未重新约定，故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请求的800000元工程款利息应从其向马河镇政府交付工程之日（2017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其诉请之日（2019年7月7日）止，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日及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诉请期限（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7月7日）计算，利息、违约金分别为82650元、180000元，合计262650元未超出800000元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56000元），故本院对该项违约金数额不再调整；马河镇政府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的住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余款5280758元自马河镇政府接收房屋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双方出具的收条中载明马河镇政府接收工程日期为2017年3月4日，后马河镇政府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8月21日向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工程款500000元、50000元，故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诉请的该项工程款的利息亦应从其向马河镇政府交付工程之日（2017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至其诉请之日（2019年7月7日）止，并按实际欠付工程款4730758元（5280758元－550000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为71454.16元，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日计算为2956723.75元，双倍利息、违约金合计3099632.07元，超出4730758元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696532.06元，故本院对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诉请的该项工程款的双倍利息、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696532元予以支持。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对马河镇政府欠付的变更签证项工程款535415元未诉请利息及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维修扣除费用数额。马河镇政府与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住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了维修事项，共同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有部分铝合金窗、门未安装，还有其他需要维修的事项，且垫土工程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基地工程范围，故马河镇政府主张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交付工程存在瑕疵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实情，故对其要求扣减垫土、维修大门、窗扇子、换玻璃等费用合计79320元的辩解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要求扣减拆除新建大门、院内硬化、大门口硬化、围墙拆建、改修自来水管道、安装水表、粉刷房屋、加工铝门、换锁子等费用的主张，因与案涉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变更签证约定的工程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陇西县马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共计8946035元（6066173元＋262650元＋2696532元－维修费用79320元）。 二、驳回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655元，由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第六工程处负担9750元，陇西县马河镇人民政府负担729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瑞芳 审判员  李爱勤 审判员  南鹏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