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嘉焱，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明，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春，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街道环站南路58、60号和环站东路398、400号（明月嘉苑二区9幢底商4、5、6、7号）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810481。 负责人：孙雷雷。 上诉人王嘉焱与被上诉人李惠明及原审第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埠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彭埠支行）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6月26日，杭州市上城区延定巷38号106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嘉焱名下。2014年底，李惠明搬入案涉房屋居住至今，并交纳在此期间产生的水电费。 2015年5月24日，李惠明（乙方）与王志泉（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有延定巷38号69平方米房屋一套，现以1130000元的净价转让给乙方；付清房款后即过户给乙方；乙方在望江西苑39幢104房屋出售后即付清房款；房屋内的所有设施、物品一并转让给乙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00元。 李惠明于2015年5月31日向王志泉转账70000元，6月1日转账30000元，9月19日转账20000元，9月26日汇款30000元，9月29日汇款50000元。2016年1月30日，王志泉、李惠明协商将李惠明出借的80000元借款及利息冲抵购房款，同时李惠明现金支付100000元，王志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惠明购延定巷38-106室预付房款人民币共计肆拾万元正。3月22日，李惠明向王志泉转账100000元，7月15日，通过案外人沈金林账户向王志泉转账500000元。7月19日，王志泉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惠明购房款人民币共计壹佰万元整，余款壹拾叁万元正在办理三证前全部付清，以此条为准，以前收条作废。2017年1月9日，李惠明向王志泉转账80000元。 2018年7月18日，李惠明与嘉焱就案涉房屋进行协商，参与协商的还有沈金林、金德根、费海波等人。期间，王嘉焱及王嘉焱丈夫费海波陈述于2015年年底电话通知李惠明，要求李惠明付清房款，房子过户给李惠明。 2018年10月10日，王嘉焱委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焦莉莎律师向李惠明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李惠明腾退案涉屋交还王嘉焱。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嘉焱于2017年1月22日在第三人杭州银行彭埠支行办理个人经营贷款，贷款额度1500000元，该贷款已于2019年1月10日全部结清，杭州银行彭埠支行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贷款结清证明。 李惠明于2019年7月2日、7月3日将剩余房款50000元汇入原审法院。 李惠明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王嘉焱继续履行2015年5月24与案外人王志泉签订的《协议书》，李惠明支付剩余房款50000元；2、王嘉焱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李惠明名下；3、王嘉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王嘉焱名下，李惠明主张王志泉系实际所有人，房屋由王嘉焱代持，但未提供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且王嘉焱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不动产登记情况，案涉房屋属王嘉焱所有。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志泉出卖案涉房屋行为的性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志泉与李惠明签订《协议书》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亦未取得王嘉焱同意，故王志泉出卖房屋系无权处分行为。其次，王嘉焱于2015年底为购买学区房，电话通知李惠明继续履行《协议书》付清尾款，以便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李惠明名下，系对王志泉处分行为的追认。故《协议书》对李惠明、王嘉焱均有拘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现李惠明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王志泉支付房款1080000元，余款50000元亦表示愿意支付，王嘉焱应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故对李惠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判决：一、确认王嘉焱继续履行李惠明与王志泉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王嘉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李惠明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惠明名下；如王嘉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嘉焱负担；李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王嘉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王嘉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继父王志泉临时租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未授权王志泉出售案涉房屋，因被上诉人拒不搬离，上诉人被迫提出被上诉人如要购买须于2015年底一次性付清房款的要求，但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房款。嗣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市场价购买案涉房屋或腾退。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追认系错误，违反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都是非正常购房行为，具有犯法攫取他人财产的恶意。4、上诉人亲自到庭，原审判决却错误记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惠明答辩称：本案所涉无权处分行为经追认成为有效处分，上诉人也默认其父王志泉继续收取案涉房屋受让价款。2015年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付清房款再将房屋过户，证明其知道并认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因王志泉病重急需资金，被上诉人又支付房款88万元，上诉人用该款给王志泉治病。上诉人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称案涉房屋是借给被上诉人住，本案又称是租给被上诉人，具体租金又不知道，相互矛盾。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现在市场价购买案涉房屋有违诚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嘉焱在二审举证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1、2011年8月29日银行借款合同； 2、2014年及2015年借款条。 上述证据经出示，李惠明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 本院经审核认为：王嘉焱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其不能举证证实确系其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所新发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之法定情形，李惠明也不同意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嘉焱诉称案涉房屋系王志泉出租给李惠明使用，就此主张，王嘉焱不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实，对于李惠明与王志泉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王嘉焱在2015年底即已知悉，但王嘉焱未举证证实其于当时就该合同的订立以及王志泉交付案涉房屋给李惠明使用的事实提出异议并依法主张其权利；嗣后，李惠明继续支付案涉房屋转让价款履行了付款义务，王志泉也收取该价款，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王嘉焱的行为系对王志泉处分案涉房屋行为的追认，王志泉系有权处分，其与李惠明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王嘉焱有拘束力系正确。原审判决判令王嘉焱履行其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王嘉焱确已出庭参加原审法院就本案的庭审，原审判决关于王嘉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的表述不准确，应载明王嘉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嘉焱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嘉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骏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