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琳，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军，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利容，女，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兰，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代军、韦小琳因与被上诉人鲜利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小琳、王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鲜利容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其丈夫的委托来上诉人的汽配加工作坊帮其带班，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鲜利容形成了劳务关系存在严重错误。鲜利容答辩：一审判决正确。鲜利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韦小琳、王代军赔偿鲜利容护理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35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93.10元等，以上费用合计200930.10元；2.判决韦小琳、王代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王代军与韦小琳系夫妻，二人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山洞村经营一家汽配加工作坊，但未办理工商备案登记。2017年年底，因加工业务增多，王代军、韦小琳雇佣鲜利容到汽配加工作坊从事零部件加工工作，月工资为2500元。2018年1月16日，鲜利容在汽配加工作坊操作钻床时不慎致其右手被钻床绞伤。鲜利容受伤后即被送至重庆汇康医院治疗，经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1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绞轧伤：1.第三掌骨骨折伴第三掌指关节脱位；2.小指近指节指骨骨折；3.示指尺侧、小指桡侧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4.中、环指双侧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5.第2-5掌指关节囊损伤；6.示、中、环、小指深、浅屈肌腱断裂；7.中指伸肌腱断裂；8.手掌异物残留。出院医嘱：1.伤口保持干燥，避免外伤；2.门诊定期（每月）复查C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1周后行右手第三掌指关节内固定；3.在医师指导下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建休壹月；5.不适门诊随访。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097.71元，由王代军、韦小琳支付。2018年4月22日，鲜利容（乙方）与王代军（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主要载明：“乙方2018年1月16日在甲方的机械加工厂为其加工机械零部件，在大约十二点其在操作钻床钻孔过程中发生意外，右手五指及手掌受到伤害，甲方立即将其送至重庆汇康医院治疗。截至2018年4月，其医疗阶段已结束，后续还需作康复治疗。甲乙双方本着自愿、理解的原则，就甲方对乙方的补偿方案进行调解，双方需按照协调方案共同遵守和履行。一、甲方补偿乙方58000元，乙方不得再因这次事故去找甲方理论，乙方后续治疗与甲方没有关系。二、补偿费支付方式……”王代军在甲方处签名，鲜利容在乙方处签名，鲜利容的丈夫彭建明和韦小琳在见证人处签名。2019年2月26日，经鲜利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兰的委托，重庆市长寿司法鉴定所对鲜利容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渝长司法鉴[2019]法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鲜利容右手指功能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护理期约为30天。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元和检查费93.10元，共计1393.10元，由鲜利容支付。2019年4月3日，鲜利容以其与王代军签订的《调解协议》所确定的赔偿金额过分低于鲜利容依法应获赔偿金额为由，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调解协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渝0102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认为鲜利容在为王代军、韦小琳提供劳务时受伤，王代军、韦小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但王代军与鲜利容达成的赔偿协议所确定的赔偿金额过分低于鲜利容应获赔偿金额，显失公平，遂判决：撤销鲜利容与王代军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鲜利容系重庆市长寿区农村居民。本次事故发生前，跟随其儿子黄勇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鲜利容之母杨美珍（1932年12月12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共生育子女5人，即鲜本均、鲜华强、鲜利容、鲜娜玲、鲜本利。庭审时，王代军、韦小琳提出其事前对工人进行过机器操作规范和安全注意事项的口头教育，但鲜利容在操作钻床时明知不能佩戴手套而佩戴两双手套，致使其右手受伤，其自身具有过错。鲜利容承认佩戴手套操作钻床致使其右手受伤，其自身具有过错，但鲜利容否认王代军、韦小琳对其进行钻床作业培训，钻床操作系其丈夫彭建明传授，没有人告知其操作时不能佩戴手套。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鲜利容接受王代军、韦小琳的安排，在王代军、韦小琳开办的汽配加工作坊为其提供劳务服务，并由王代军、韦小琳向鲜利容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可综合认定原告鲜利容与王代军、韦小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鲜利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操作危险性较高的钻床钻孔时，应负有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因操作不慎造成自身伤残，鲜利容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代军、韦小琳从事机械零部件加工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未办理工商备案登记，且在雇佣鲜利容作为需要一定专业技术的钻床操作人员操作钻床时，未对鲜利容进行相应的操作规范和生产安全的岗位培训及教育，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代军、韦小琳辩称其对鲜利容进行过操作规范和生产安全的培训及教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对鲜利容因伤产生的损失，由王代军、韦小琳承担60%的责任，由鲜利容自行承担40%的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病历资料凭票据确定为15097.7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鲜利容主张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15天为9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鲜利容的护理时限30天。关于住院期间15天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关于出院后的15天的护理费，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元。故护理费共计2700元。关于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限，鲜利容主张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但未提供连续误工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出院医嘱中载明的“建休壹月”从鲜利容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鲜利容出院后1月，共计45天。关于误工费标准，鲜利容主张按照月工资2500元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共计375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鲜利容伤情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鲜利容虽系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务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进行计算为139556元（即34889元×20年×0.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鲜利容之母杨美珍（1932年12月12日出生）为鲜利容的被扶养人，因其系城镇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进行计算为4830.80元（即24154元×5年×0.2÷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一并主张，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44386.80元。关于鉴定费，凭据确定为1300元；因鉴定所产生的检查费凭据确定为93.10元，一并纳入鉴定费项目，故鉴定费共计1393.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鲜利容的伤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营养费，因鲜利容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王代军、韦小琳已支付的费用15097.71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鲜利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5097.71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44386.80元、鉴定费1393.10元，以上合计168527.61元，由原告鲜利容承担40%即67411.05元；由被告王代军、韦小琳承担60%即101116.57元，扣除被告王代军、韦小琳已支付的15097.71元，被告王代军、韦小琳尚应支付原告鲜利容86018.86元。此款限被告王代军、韦小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王代军、韦小琳赔偿，此款限被告王代军、韦小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鲜利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元，减半交纳7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鲜利容负担402元，由被告王代军、韦小琳负担3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小琳、王代军提出其与被上诉人鲜利容没有劳务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全案证据，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陈述的事实与鲜利容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鲜利容向上诉人一方提供劳务，上诉人向鲜利容支付报酬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其与鲜利容没有劳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韦小琳、王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