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民终17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辰。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吉庆。 原审第三人：广州海鹏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彬。 上诉人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雨辰、余吉庆，原审第三人广州海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第4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翰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奇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张雨辰、余吉庆赔偿奇翰公司油罐车损失（折旧款）63333.6元，张雨辰、余吉庆应将无权取得的报废退款5962元、保险退款2460元、车辆提前报废补贴款30000元，共计38422元支付给奇翰公司。张雨辰、余吉庆返还拆解的油罐（该油罐现在海鹏公司处）给奇翰公司，如不能返还油罐应按20000元赔偿给奇翰公司；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雨辰、余吉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2014年年票费2640元、海鹏公司的挂靠费2000元和信誉金2000元由奇翰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明奇翰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一审只查明海鹏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和2015年2月17日收到粤Ａ×××××车交来的费用，金额分别是2860元和4000元。但一审遗漏海鹏公司证明证据之后的银行流水证据材料，即2860元的汇款账号系奇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莹的账号、4000元的汇款账号系孙莹丈夫邹永标的账号。2860元中2640元是2014年度的年票费，220元是交给海鹏公司的其他费用，4000元中2000元是一年的挂靠费、2000元是挂靠合同约定的信誉金（压金）。如按张雨辰、余吉庆的陈述，车辆不是借的，是归其所有，年票费和挂靠费不可能由奇翰公司交纳。二、一审未依申请向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分局文冲派出所（以下简称文冲派出所）调取奇翰公司的报案材料，程序违法，导致事实并未查清。奇翰公司得知车辆被张雨辰、余吉庆私自报废后，以涉嫌侵占罪向文冲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初查后，告知奇翰公司不予刑事立案，认为属于经济纠纷，但派出所不能向奇翰公司提供相关的侦查材料。奇翰公司起诉时即于2016年10月31日申请法院调取证据，2017年3月16日开庭时，奇翰公司得知法院没有调取报案材料证据，遂于庭后2017年3月18日再次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文冲派出所调取报案证据材料，以证实车辆为奇翰公司所有，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调取证据，并无故拖延审限二年多才判决，不仅程序违法，也导致事实未查清。为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前往文冲派出所调取奇翰公司的报案材料。三、张雨辰、余吉庆的答辩不符合事实、违背常理，也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张雨辰陈述涉案车辆于2015年3月起由张雨廷受让，没有事实根据，受让车辆是重要的民事行为，不可能没有书面协议。如车辆已经由张雨廷受让，为何在2015年奇翰公司欲收回车辆时，张雨辰多次找借口不还，还谎称车辆被盗。奇翰公司将涉案车辆借给张雨辰使用，借用期间的费用由借用人承担，奇翰公司偶尔使用车辆，支付费用是对借用人养车的一种支持，因为如果车辆长期不使用，容易损坏，奇翰公司才同意暂借的。且涉案车辆属特种车辆，上牌越来越难，车辆被张雨辰、余吉庆违法提前报废，给奇翰公司造成的损失已超过报废回收的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奇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奇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上诉理由补充》，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奇翰公司从不知道、也未见过张雨廷，并没有跟张雨廷合作过，更不可能无理由将油罐车转让给张雨廷，张雨辰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五行的辩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张雨廷不是投资人，（2017）粤01民终6951号案的一、二审均认定奇翰公司系与张雨辰合作，与张雨廷无关。二、张雨辰一审提交的《广州金鹏公司收据》（金鹏公司与海鹏公司是高度关联公司，收款人是股东黄健民），拟证明涉案车辆的管理费是由张雨廷支付，即6865号收据载明过户费2000元、6866号收据载明迁入费及维修费860元黄总农行已收（该两张收据合计2860元）、6863号收据载明信誉金2000元黄总工行已收，6864号收据载明管理费2000元黄总工行已收（该两张收据合计4000元），但张雨廷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其支付了该款项，上述4张收据的款项并非张雨廷支付，张雨辰在一审诉讼中存在重大虚假陈述，违背了诚实诉讼原则。相反，上述4笔款项是奇翰公司支付，与奇翰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18是吻合的。三、（2017）粤01民终6951号案证实，奇翰公司只与张雨辰合作，与张雨廷无关，张雨廷不可能拥有涉案油罐车的产权或一半份额。奇翰公司事后才得知，从2015年8月左右张雨辰不满足之前的合作分成约定，要求多分利润的要求未得到满足后，张雨辰不仅怠于收取奇翰公司的应收货款，还多次向奇翰公司谎称借用的油罐车被盗，实际却隐瞒奇翰公司于2015年11月将油罐车提前报废，给奇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以上事实证明，油罐车是奇翰公司向案外人购买所得，支付了购车款95000元，并向海鹏公司支付了挂靠费，而张雨辰、余吉庆辩称的张雨廷拥有一般份额或受让后拥有全部所有权没有证据，奇翰公司的证据足以认定其是案涉油罐车的所有权人，一审适用举证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奇翰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雨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奇翰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余吉庆、海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奇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雨辰、余吉庆赔偿奇翰公司车辆损失（折旧款）63333.6元。二、张雨辰、余吉庆应将无权取得的报废退款5962元、保险退款2460元、车辆提前报废补贴款30000元、共计38422元支付给奇翰公司；三、张雨辰、余吉庆返还拆解的油罐（该油罐现在在海鹏公司处）给奇翰公司，如不能返还油罐应按20000元赔偿奇翰公司；四、本案受理费由张雨辰、余吉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翰公司为证明其是粤Ａ×××××车的所有权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购车款项￥95000.00元（玖万伍仟元正），车牌号码：粤Ａ×××××。收款人秦锦辉）；2.奇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莹的银行流水（显示奇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莹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11日向62×××16的银行账户跨行汇款95000元）、案外人钟婉湘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名下的62×××16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11日收到一笔95000元，“摘要/附言”一栏为“还款”）；3.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显示纳税人为新宜公司，时间为2005年3月17日）；4.粤Ａ×××××车辆2014年度年票发票原件（显示缴款单位为海鹏公司）；5.2014年3月21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原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原件及保险费发票原件（显示被保险机动车均为粤Ａ×××××车辆，被保险人均为新宜公司，付款方均为新宜公司）；6.新宜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显示车牌号粤Ａ×××××，2013年9.1-2014.8.31管理费、代收2013年车船税、代收2013年票10-12月、代收团体意外险、代收承运人责任险、代收商业保险费、代收二级维护费、2013年GPS等费用合计18660元）；7.海鹏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关于粤Ａ×××××车的交款情况说明》（内容为：海鹏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和2015年2月17日，收到粤Ａ×××××车交来的费用，金额分别是2860元和4000元。2860元的付款账号：62×××16，4000元的付款账号：60×××89）。 2014年10月29日，余吉庆（乙方）与海鹏公司（甲方）签订《挂靠经营协议》，其中约定：1.乙方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粤Ａ×××××，发动机：YC6112ZLQG53L1400202，车架号：LGGXRM6X75L004667壹台车挂靠在甲方公司，以甲方公司名义经营；2.乙方系该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甲方没有对该车进行抵押、变卖、转让等处分权，仅为该车挂靠的登记车主；……12.乙方挂靠在甲方名下的车辆如转让给他人必须向甲方申请办理转让变更过户手续，经甲方同意方可变更、迁出，内部变更乙方应付300元的变更费。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将车票转让他人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及刑事责任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如果发生车辆被盗、报废等必须向甲方申报，并由甲方办理有关手续。如果隐瞒不报者该车发生的费用仍由乙方承担；……17.乙方挂靠在甲方车辆为期壹年，从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挂靠期满前30天内甲乙双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甲乙双方同意挂靠期间顺延叁年，相关的条款继续按原协议条款执行生效；等等。同日，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到海鹏公司名下。 新宜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重型罐式货车车牌号码粤Ａ×××××，车架号：LGGXRM6X75L004667发动机号：YC6112ZQG53L1400202;该车辆产权于2014年10月29日由新宜公司名下经转让已过户到海鹏公司名下，行驶证以及营运证等车辆相关资料档案已办理过户完毕，该车辆所有资料档案过户手续由对方公司海鹏公司代理人刘穗辉负责办理。 2014年11月15日，海鹏公司向黄埔区交通管理总站出具《迁入证明》，内容为：现有新宜公司车辆粤Ａ×××××迁入到海鹏公司运营，现前来贵站办理营运证迁入手续。 2015年11月26日《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摘要载明：车主名称广州海鹏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型号永强牌YQ5381GHY，注册登记日期2005-3-28，车辆牌照号码粤Ａ×××××，交车时间2016-11-26，发证单位为广东省商务厅，市（地）主管部门为广州市商务委员会，收车单位为广州市万绿达集团有限公司。 2015年12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编号23586《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载明：在我所登记的下列机动车，因报废已办理注销登记。车辆类型：重型罐式货车，号牌号码：粤Ａ×××××，机动车品牌：永强牌，机动车型号：YQ5381GHY，发动机号码：YC6112ZLQG53L1400202，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GGXRM6X75L004667，机动车所有人：海鹏公司，注册登记日期：2005-03-28，注销日期：2015-12-03，我所已回收：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 2015年10月9日，张雨辰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2460元的转账款项。 据中国工商银行0012-6606-8751-1100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广州市万绿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转账6178.8元给收款人海鹏公司，摘要为：报废车残值粤Ａ×××××。 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余吉庆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7日收到一笔3576元转账款项，交易摘要：报废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奇翰公司基于其为涉案粤Ａ×××××车辆的所有权人，而向张雨辰、余吉庆提出赔偿主张，但根据奇翰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涉案车辆报废时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奇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35元（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奇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7）粤01民终69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雨辰拖欠了奇翰公司的油款，张雨辰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是在2015年3月份转让给了张雨廷，转让理由是合伙利润抵消车款，但是奇翰公司与张雨廷并无关系；另根据此案判决，奇翰公司与张雨辰是存在合作关系的。张雨辰对奇翰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回应称：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我已就该案向省检察院申诉，该案并无法证明奇翰公司与我方是合作关系。 二审期间，张雨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后，奇翰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奇翰公司表示，涉案车辆被张雨辰、余吉庆于2015年11月私自提前报废后，其向文冲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进行了相关调查，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但相关调查材料应该可以证实其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奇翰公司据此申请本院前往文冲派出所调取该报案材料。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接纳奇翰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0月9日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发函进行调查，向该局调取孙莹向文冲派出所报警提出的被职务侵占一案（穗公埔不立字[2016]00025号）所有卷宗材料。 2019年11月1日，本院收到文冲派出所就孙莹报警提出的被职务侵占一案（穗公埔不立字[2016]00025号）卷宗材料，并于2019年11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材料进行质证。奇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认为不完整。报案后派出所有找到张雨辰、海鹏公司、邹永标做笔录，但在该证据中未见到上述笔录，故该证据不能反映本案的经过，只能反映我方报案的情况。张雨辰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不完整的；2.在《不予立案通知书》中已经显示本案没有职务侵占的事实，证明我方没有侵占奇翰公司的车辆；3.在孙莹的询问笔录中，孙莹已经自认与张雨廷合作，但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奇翰公司坚持主张不认识张雨廷，两说法前后矛盾；4.刘穗辉所做的笔录也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属于奇翰公司所有，其在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只是听说而已，并且刘穗辉是奇翰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以其片面陈述作为证据；5.孙莹在询问笔录中存在多处虚假陈述。余吉庆质证意见如下：我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奇翰公司以职务侵占起诉我方，我方之前只是奇翰公司的员工，我方挂靠该部车的时候，是与刘穗辉一起去海鹏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刘穗辉怕车出交通意外需要承担责任而不敢签，奇翰公司的老板就打电话让我方先签挂靠协议，过完年再转到公司名下。1月份的时候，因为奇翰公司给我方的工资较低且没有为我方购买五险一金，所以我方就辞职回家，过完年3月份的时候，奇翰公司打电话给我，让我协助其办理车辆的交接手续。我方也确实办理了交接手续，但是不是交接给奇翰公司，而是办理车辆受让给张雨辰。当时奇翰公司的交接人也是刘穗辉，我方与刘穗辉一起交接的，协助交接的是海鹏公司的陈小姐，具体姓名我方记不清楚了。海鹏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一审期间，张雨辰提交了奇翰公司于2015年9月出具给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燃油公司）的一份《报告》，该《报告》载明如下内容：奇翰公司与中石化燃油公司的业务经理张雨辰从2013年9月份开始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比较顺利，但在2015年8月初，张雨辰不满意双方的合作方式，要求多分利润，本来双方已经谈好净利润各50%的，同时张雨辰又不顾市场运费价格提高运输费用（我司送油都是由张雨辰指定请他堂弟的油车），张雨辰要求太高了，我司并不同意他的要求……。2.二审庭审时，奇翰公司表示其不认识张雨廷，其与张雨廷之间没有合作关系。3.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文冲派出所于2016年8月3日对奇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莹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1.问：你公司跟张雨辰、余吉庆有没有经济纠纷？答：都没有。2.问：你公司与张雨辰有没有合作生意？答：没有，我公司只是在2013年9月至2014年的4月跟张雨辰的堂弟张雨廷合作经营过油品生意，且结束合作后已算清，互不拖欠。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奇翰公司主张其为涉案粤Ａ×××××车辆的所有权人而向张雨辰、余吉庆提出赔偿主张。本院对奇翰公司该项主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奇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粤Ａ×××××车辆报废时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次，奇翰公司于2015年9月出具给中石化燃油公司的《报告》中已自认其与张雨辰从2013年9月份开始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奇翰公司送油都是由张雨辰指定请他堂弟张雨廷的油车；再次，奇翰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不认识张雨廷，其与张雨廷之间没有合作关系，这与其在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文冲派出所的陈述不相符；最后，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695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奇翰公司与张雨辰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这与其在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文冲派出所的陈述亦不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奇翰公司在其所出具的《报告》中已自认涉案油车为张雨廷所有的事实，奇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根据奇翰公司的自认及其在派出所的陈述，本院认为奇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粤Ａ×××××车辆报废时其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奇翰公司要求张雨辰、余吉庆赔偿车辆报废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奇翰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奇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海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奇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玉芬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 晞 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