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474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振华，男，1970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新会区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动物检疫（防疫）员，户籍住址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务贞，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胡海德，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住址五大连池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邹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贤伦，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住址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源，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前锋，绰号“老许”，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住址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邱华平，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振华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胡海德、杨贤伦、赵前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子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振华及其辩护人梁务贞、被告人胡海德及其辩护人邹华、被告人杨贤伦及其辩护人李超源、被告人赵前锋及其辩护人邱华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胡海德、杨贤伦经密谋后，于2018年12月1日，为帮他人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用于贩运生猪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由被告人杨贤伦将生猪运输到达地点、生猪头数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胡海德，再由被告人胡海德联系他人按照上述信息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3张。后被告人杨贤伦委托其儿子杨某1与被告人胡海德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桂和路伍丰生猪批发市场中国石化油站（以下简称“桂和路加油站”）旁将上述3张证明交给他人。被告人胡海德将从中收取的好处费分给被告人杨贤伦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被告人梁振华、胡海德、杨贤伦、赵前锋经密谋后，于2018年12月5日，为帮他人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用于贩运生猪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由被告人赵前锋将生猪运输到达地点、生猪头数等信息，先后通过被告人杨贤伦、胡海德转发给被告人梁振华。被告人梁振华系原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动物检疫（防疫）员，负责辖区内动物防疫、检疫和巡查工作。被告人梁振华在未看到生猪且未进行实地检疫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胡海德提供的上述信息，冒用该中心主任刘某宝的名义，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1张，并在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农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对面路边处将上述证明交给被告人胡海德。后被告人胡海德在桂和路加油站旁将上述证明交给杨某1，再由杨某1交给被告人赵前锋。三、被告人梁振华、胡海德、杨贤伦、赵前锋经密谋后,于2018年12月6日，为帮他人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用于贩运生猪并从中收取好处费，通过上述同样手段，由被告人梁振华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2张，并在服务中心对面路边处将上述证明交给被告人胡海德。后被告人胡海德在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大泽村委会南芬里红绿灯路边处将上述证明交给被告人杨贤伦。被告人杨贤伦在桂和路加油站旁将上述证明交给被告人赵前锋。期间，被告人梁振华共收取好处费5810元；被告人胡海德共收取好处费6260元；被告人杨贤伦共收取好处费5630元；被告人赵前锋共收取好处费6000元。破案后，被告人梁振华向新会区监察委员会退回赃款581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振华身为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动物检疫（防疫）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海德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贤伦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前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梁振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指控被告人梁振华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其有坦白情节，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签下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三、其已经全额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海德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庭审前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指控被告人胡海德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其主观恶性小，事发前其经营养猪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并非以买卖检验合格证谋生；三、其法律意识淡薄，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且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获利少；四、其系初犯、偶犯，且经过本次教训，无再犯可能；五、其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贤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指控被告人杨贤伦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其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轻；三、其积极配合调查并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也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前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指控被告人赵前锋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其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主动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三、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建议对其判处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为帮他人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用于贩运生猪并从中收取好处费，被告人杨贤伦将运输生猪的到达地点、生猪头数等信息转发给被告人胡海德，再由被告人胡海德联系他人按照上述信息于2018年12月1日开具编号为4413408624、4413408625、4413408626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后被告人杨贤伦委托其儿子杨某1与被告人胡海德在桂和路加油站旁向他人交付上述三张证明。事后，被告人胡海德从收取的好处费中分给被告人杨贤伦3000元。二、出于上述同样目的，被告人赵前锋将运输生猪的到达地点、生猪头数等信息，先后通过被告人杨贤伦、胡海德转发给原为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动物检疫（防疫）员的被告人梁振华（负责辖区内动物防疫、检疫和巡查工作）。被告人梁振华在未看到猪只且未进行实地检疫的情况下，凭被告人胡海德提供的上述信息，于2018年12月5日和6日冒用该中心主任刘某的名义，分别开具编号为4413408826和4413408847、4413408848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并于开具当日在服务中心对面路边处将上述证明交给被告人胡海德。后被告人胡海德分别通过杨某1和被告人杨贤伦，向被告人赵前锋交付上述证明。期间，被告人梁振华共收取好处费5810元（已全额退赃），被告人胡海德共收取好处费6260元，被告人杨贤伦共收取好处费5630元，被告人赵前锋共收取好处费6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胡海德已退缴违法所得6260元和预缴罚金8000元，被告人赵前锋已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和预缴罚金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江门市新会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收据，被告人梁振华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其参加动物检疫员培训的记录，关于印发江门市新会区兽医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江门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大泽镇动物检疫（防疫）员队伍名单，动物检疫工作责任书、江门市新会区防控重大动物疫病工作责任书，《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畜牧）相关工作制度，新会区农林局、新会区大泽镇组织工作办公室提供的相关文件，（出县境动物检疫及格证明）证出库、回收登记表、涉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农业部门关于防控非洲猪瘟的相关通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会区“1+3”清单的通知、江门市人民政府“1+3”清单公示，江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违法行为线索移送函，涉嫌转让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调查情况说明，刑事立案审查通知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有关问题的复函，人口信息资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相关部门2018年10月以来关于防控非洲猪瘟工作的通知，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冯某提供的新会区兽医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黄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丰乐猪场营业执照和送货单、黄某1提供的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畜牧）相关工作制度，梁某提供的微信用户信息以及其与被告人梁振华的微信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卡号对照查询、存款分户查询、活期交易明细查询、开户信息、个人客户业务申请表，情况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被告人胡海德与吴某之间的微信语音翻译及聊天图片，微信账单详情，证人杨某1、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黄某1、梁某、杨某2、黄某2、冯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振华、胡海德、杨贤伦、赵前锋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视听资料（路边监控视频、审讯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振华身为大泽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动物检疫（防疫）员，开具虚假的检疫合格证，徇私舞弊，其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振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已全额退赃，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胡海德非法买卖检疫合格证，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小，但其有经营猪场的经验，正值非洲猪瘟肆虐，仍罔顾对社会公众可能造成的危害，且参与犯罪的次数较多，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对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但量刑意见偏低，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海德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杨贤伦非法买卖检疫合格证，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但其在非洲猪瘟肆虐期间仍多次非法买卖合格证明，并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且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偏低，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贤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赵前锋非法买卖检疫合格证，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建议适用缓刑，但被告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且被告人赵前锋积极向被告人杨贤伦提出开具证明，并承诺给予好处费，并非从犯，其在非洲猪瘟肆虐期间仍企图通过非法买卖合格证明来获利，主观恶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且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被告人赵前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振华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二、被告人胡海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三、被告人杨贤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赵前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五、对被告人梁振华暂扣于江门市新会区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10元（已追缴）、被告人胡海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60元（已追缴）、被告人杨贤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30元、被告人赵前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已追缴）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被告人梁振华使用的白色vivoY66手机一台、白色小米Redmin3s手机一台，被告人胡海德使用的白色Iphone5S手机一台，被告人杨贤伦使用的白色OPPO手机一台，均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对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何志杰审判员  赵淑云审判员  陈仲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温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