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连，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芬，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WONG,WAI），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楚立，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群，女，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继连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吴楚立、黄佩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继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黄继连全部诉讼请求；3.由黄伟、吴楚立、黄佩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伟在原审过程中使用虚假证据误导审判人员。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除了本案讼争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仅凭录音谈话中笼统的还款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是黄伟对本案借款的确认。”是错误的，原因就是法院引用了黄伟提交的虚假证据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黄伟提交伪造的文件误导法庭的情况，恳请法庭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审查。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录音过程中的陈述证明1995年、1999年、2000年，黄伟均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三、黄继连提交的两段录音应予采信。四、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黄伟恶意举报威胁我方，拒不归还欠款。被上诉人黄伟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继连的全部上诉请求。黄伟从未收到黄继连提供的20万元借款，事实上没有真实的借款发生，黄伟与黄继连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黄继连提交的录音证据既不能证明黄伟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也不能证明黄伟有确认和同意偿还涉案2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吴楚立、黄佩群于二审辩称：与黄伟答辩意见一致。黄继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吴楚立、黄佩群向黄继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如无特别说明，一审判决书中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为标准，自1996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伟、吴楚立、黄佩群支付黄继连律师费45000元；3.黄伟、吴楚立、黄佩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10日，“黄伟强”出具《借据》，载明“现借黄继连贰拾万元，本人于1996年7月10日前归还”。黄伟确认该“黄伟强”是其曾用名，亦确认该《借据》是其本人出具。黄伟表示黄继连利用其职务及资源便利帮助黄伟购买宅基地建房并出售后，黄继连向黄伟索取“好处费”，黄伟才出具了上述《借据》，黄继连实际并未向黄伟交付过借款。黄伟就该意见提交了郊区村镇建房许可证、房屋产权调查回复、宅基地使用证两份、收据两份、工程款结清证明、转让房屋协议书以及赠与合同公证书，但仅有转让房屋协议书、赠与合同公证书有原件，其余为复印件。其中转让房屋协议书载明黄伟将自有的坐落于新市镇××乡××茶园新村路××之一房屋转让给许泉，总价为1074168元等，签订日期为1995年2月16日；赠与合同公证书载明黄伟与许泉经公证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黄伟自愿无偿将坐落在广州市新市镇棠溪村茶园新村1号之1房屋的全部业权赠与许泉等。黄继连确认黄伟所述的建房并出售事实，亦确认是由黄继连帮助黄伟出售房屋，并表示黄伟就是因为建房资金短缺向黄继连借款，每次一万两万分多次向黄继连拿借款，黄伟与吴楚立均有拿过借款，等到借款总额达到20万时才由黄伟出具了上述《借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黄继连与黄伟在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陆续有通过微信聊天，黄继连未向黄伟提出过还款要求。2018年1月18日，黄继连称“阿强，我今天过来澳门，到时我电话联系你”，黄伟“好的”；2018年4月5日，黄继连称“阿强，94-95年你借我30万元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二十多年了，你还要拖多长时间”，2018年4月20日，黄继连称“黄伟强，94-95年你借我30万元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每次见你和同你通电话，你却只是口头承诺归还，但从未有实际行动……希望你归还我借给你的钱款”，黄伟于2018年5月29日回复“继连，你返回加国了吗？方便来电”，黄继连于2018年5月30日回复“黄伟，我已经回加拿大，我在外边旅游，有什么事吗？”，黄继连于2018年9月20日发送图片一张，并称“黄伟，你叫冯素兰同学发给我的举报信，已经是严重的诬告和诽谤，还涉嫌威胁恐吓，为此本人将通过法律诉讼维护本人的名誉权”。黄继连与微信用户“素娜656019…”（以下简称素娜）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期间，素娜“我听强说，他和你的钱债官司最近他也有了准备”“我听强说可能要和你搞些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只好发过来给你看”，后发送图片一张（图片内容与前述黄继连于2018年9月20日发送给黄伟的图片一致），内容为“举报信：致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黄继连（原工作单位广州市道路扩建办）在职期间利用职权收受行益受贿，所得巨额财产，后于2003年左右非法汇出境外，投资移民加拿大，领取中国及加拿大的双重福利。在穗期间利用原中国籍身份进行多宗房地产买卖，达致逃税费，更利用自己双重国籍进行多宗诉讼，望贵处能作出调查及处理”等；黄继连“这是黄伟强发给你的吗？”，素娜“这是早两天和强饮茶，他给我看的”等；2019年1月期间，黄继连“有一次我和你微信聊天，你劝阿强和我商谈解决，阿强曾说几百万这么多，零头就可以（就是七十万），我也表示一切都可以在微信讲，不要通过第三方口头讲”，素娜“是这样吗，这有的，我劝强和你都应该冷静的处理这件事，如果是欠钱，那就好好商量一下解决办法”“我不知强讲的零头，而你理解是七十几万，实际数字我也不太清楚”，黄继连“因为我的诉讼请求是二百七十多万，所以他说零头就是指七十万”等。黄继连与微信用户“期望”的聊天记录显示，期望称“后来他回来时，找他出来喝茶，他无缘无故讲出来说他向你借了钱，差不多要还，现在手头上没有，问我借五十万元”，黄继连“他和你说他都承认欠我钱啊？又问你借钱还给我啊？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期望“就是下去喝他女儿喜酒那一次”等。黄继连与微信用户“辉哥”的聊天记录显示，黄继连称“阿辉，今天和阿强谈的如何？”，辉哥“他说起诉书、录音都听到了，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又问那份写给他的东西是不是你捉笔写的，他又说起诉书的内容有些是不接受不认同的，他可能跟妹夫商量过，他自己讲现在数额好大可能两百多万，我最后跟他讲如果我作中间人，不知你们双方怎样，你黄伟强比如说定个规矩，两年内还完欠的款，至于那些利息不利息我又做不了主，退一万步来讲，不计数字，就欠的那几十万两年内还清，他的意思是他都没想好，可能我跟他讲没什么用，只能你自己跟他讲”等。黄继连提交2018年1月18日其与黄伟的谈话录音，内容有：黄继连“你起房子不够钱，我借钱给你，你赚钱没道理连我本金都拿了”，黄伟“不是说拿你本金”，黄继连“那些本金有些吴楚立签名，你又签名，那些你应该给回我，你卖房子收了钱，你不要讲承诺和私人借我那些，这些钱你都不给我，我帮你垫钱建房子，吴楚立问你拿钱你发脾气，结果问我拿……这么多年老友，我跟你一直有联系就是希望你醒悟”，黄伟“这件事情我理解，我懂得”，黄继连“现在我拿回几十万，二十年前的几十万能买的到什么啊？你应该尽快还清本金给我，你私人借的那些我就暂时不提了，本金你没道理欠我的”，黄伟“我有点不是十分清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你讲什么本金，什么其他的钱，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黄继连“你起房子不够钱，吴楚立问你拿不到”，黄伟“吴楚立那里算上都有限啊，给多少给吴楚立？”，黄继连“不是啊，你给不出钱给人建房子，吴楚立在我这里拿钱”，黄伟“吴楚立在你那里拿了钱？”，黄继连“他写了你的名字，又有你的签名，你后来不知道出了多少钱？后来是没有给钱的，工程队是我介绍的，我不想让他们难做，也不想停工，我垫资下去，这笔钱你应该给回我的”，黄伟“那时候起房子花了多少钱？”，黄继连“我不记得了”，黄伟“整个过程，你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我真的不太记得”，黄继连“那几年我搞定这单事情后来忙自己的生意了，你收到钱就不见了几年”，黄伟“那时候我都跑路了，不是因为你的事情而去……不管是人情也好，金钱也好都是欠你的，我有机会一定全部还给你”，黄继连“我都希望你放开心胸去做事，几次有钱我都没拿回你的钱，又一次你赌钱，你原本可以还钱了，我都没有要你还我，而是把钱给你，让你继续赚钱”“你说你可以承诺些什么，你记得这笔钱的，你写张纸给我吧，写好什么时候还给我”，黄伟“这样的东西我是不会写给你的，到时候我没有钱还又怎样呢？”，黄继连“你尊重我的意愿，考虑下怎么解决，给个实际方案我，不要像以前那样讲过就算了，我借了给你的真真实实的”，黄伟“本金50万那么多”，黄继连“不要讲50万，你上来我给个正本你看”，黄伟“我真的给九万块首期给你那时候，大家运作嘛，百分百是有你的因素在的”，黄继连“我是不是几次给钱还你，早还钱啦”，黄伟“那时我签过钱出来”，黄继连“签过几次了，帮杨先生的”，黄伟“签了多少？”，黄继连“一次十几二十万，一次三四十万，我全部还给你了在公司那里”等。黄伟确认上述谈话录音的真实性。黄继连提交通话记录显示，其与黄伟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陆续有过通话，并对2018年3月7日的通话进行录音，录音内容有：黄继连“过年前跟你谈借我钱的事，你讲以后有钱会还，我希望你能做个计划”，黄伟“我已经跟你表态了，要说的也说完了，你讲了你的要求我也收到了，几十年都没提这件事，你现在提出来，我也要去筹划、计划”，黄继连“你就口头承认欠钱还钱，但是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黄伟“你是早前才跟我说啊”，黄继连“你以前有没有承诺过还钱？”，黄伟“你以前有没有叫我还钱啊？”，黄继连“我没叫你还钱？”，黄伟“我第一次跟你见面，在越秀公园门口，你说不用钱来衡量我们的感情，令我很感动”，黄继连“你自己再冷静想想好不好啊，我希望你在这个问题上有点实际行动或者有个承诺”，黄伟“你是早前才跟我说这个问题，我从头到尾都没听你讲这个问题，见到你十几年，你都没提这个问题”等。黄继连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45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发票号为11506812，发票金额为45000元。黄继连以民间借贷为由就黄伟、吴楚立、黄佩群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8101号案，黄继连在该案中诉请黄伟、吴楚立、黄佩群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自1994年10月2日按年利率30%计至归还之日止）、律师费28000元给黄继连并承担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黄伟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现诉争双方并未协议约定适用的法律，鉴于黄继连所主张的涉案借款关系以及《借据》的形成均在我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以及举证、庭审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2.黄继连有否实际交付涉案借款；3.黄继连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黄伟确认涉案《借据》系其本人出具，该《借据》内容明确载明借黄继连2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是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而黄继连持有该《借据》并据此主张本案借贷纠纷，故可认定黄继连与黄伟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其次，在认定黄继连与黄伟达成借款合意的基础上，黄继连仍应就其已按约定向黄伟交付了借款进行举证。鉴于黄继连表示是通过现金交付，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黄伟亦未以书面形式确认收到借款，因此并无书面证据证实黄继连已交付了借款，只能通过交易习惯、当事人陈述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认定。第一，黄继连陈述称黄伟、吴楚立每次一万两万向黄继连支取借款，凑够十万就出具一张借条（系指18101号案），凑够二十万就又出具一张借条，但根据黄继连与黄伟之间的谈话录音，黄继连称“你给不出钱给人家建房子，吴楚立在我这里拿钱”，黄伟回复“吴楚立在你那里拿了钱？”，可见黄伟并不知悉或确认吴楚立有代黄伟向黄继连支取过本案借款，因此即便黄继连有向吴楚立交付过款项，该部分款项亦不能认定为是向黄伟交付的涉案借款。第二，从黄继连与黄伟之间的谈话录音来看，黄继连数次提及归还本金，黄伟的回复是“不是说拿你本金”“我有点不是十分清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你讲什么本金什么其他的钱，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本金50万那么多”，可见黄伟并未明确确认有收到本案讼争的20万元借款，无法确认双方在谈话中指向的是涉案20万元借款。第三，虽然在谈话录音中黄伟有过“不管人情也好，金钱也好都是欠你的，有机会一定全部还给你”“等我有的时候我就给回你应得的钱给你”之类的还款意思表示，但同样在双方谈话中，黄继连有提及“你应该尽快还清本金给我，你私人借的那些我就暂时不提了”“签一次十几二十万，一次三四十万，我全部还给你了”，黄伟有提及“整个过程你出多少钱我出多少钱？”“我真是给九万首期给你那时候，大家运作嘛”，可见双方之间除了本案讼争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仅凭谈话中笼统的还款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是黄伟对本案借款的确认。第四，倘若借款已实际交付，在还款期限已届满如此之久的情况下，即便此前因黄伟出境失联，但根据黄继连微信记录及通话记录显示，其至少在2016年12月起就与黄伟重新取得联系，但一直未见有向黄伟进行催收，直到2018年才向其主张还款并随后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五，黄继连所举其与案外人微信聊天的相关记录，均无法清晰明确地佐证黄继连有向黄伟交付涉案20万元借款。综合以上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继连向黄伟交付了涉案20万元借款，其主张黄伟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依据。至于黄继连主张吴楚立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吴楚立有向黄继连借款的意思表示以及从黄继连处实际获取了涉案20万元借款，故黄继连该主张亦缺乏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黄继连向黄伟交付了涉案20万元借款，鉴于《借据》已载明了还款期限，黄继连应当在期限届满后的诉讼时效内向黄伟提出主张，但有证据证实的黄继连向其主张还款是在2018年，已经超出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至于黄继连认为黄伟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明确表示同意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义务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同意履行是对诉讼时效抗辩权利的放弃，是重大的权利处分行为，因此该种同意履行应当通过明确、清晰的意思表示予以固定，综观一审证据黄伟并未有明确、清晰的同意向黄继连归还涉案2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仍可适用诉讼时效抗辩。鉴于黄伟在本案中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下，黄继连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亦不得对黄继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继连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受理费1760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605元，由黄继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黄伟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黄继连主张款项支付发生于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本案录音证据及事实认定的问题。黄继连以录音作为证据，拟证明借款关系存在。黄伟与黄继连之间存在数起经济纠纷并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该录音内容并无本案讼争款项的具体金额和款项支付时间等足以确定特定债权债务的具体内容，该录音无法证明黄继连向黄伟支付了涉案借款本金。黄继连主张系通过向吴楚立支付借款的方式向黄伟出借涉案款项。黄伟、吴楚立对此均予以否认。黄伟与黄继连对借款及借条产生原因的陈述差异巨大，黄继连坚持双方系民间借贷，则应当对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给黄伟承担进一步的举证。黄继连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黄继连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系依据讼争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非仅依据黄伟单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讼争双方针对借款纠纷已提交多种证据，并不存在黄伟单方提交的证据与黄继连提交的证据在差异就足以误导法院裁判的情形。黄继连以黄伟提交的证据虚假误导法庭裁判无任何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黄继连提交的录音并无关于黄伟向黄继连主动承诺还款时间节点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届满，黄继连丧失胜诉权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黄继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黄继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