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荣。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杨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荣、上诉人李明宗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联盟公司）、被上诉人杨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0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荣、李明宗上诉请求：1、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207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涉案货款已经经过刑事审理并判决，明确了付款主体为案外人陈远太，而非李金荣。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明确提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已经在陈远太诈骗一案中进行了处理。基于代理权限的原因，上诉人代理人无法取得该判决书。后经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得到该案终审判决，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陈远太的上诉，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刑初810号刑事判决。该二审裁定书肯定了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陈远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等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诈骗对象就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兄弟联盟（判决书中认定的报案人为杨某，即本案被上诉人杨华），对于一审判决判令陈远太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850984元的判项予以维持，该2850984元货款明确包含了本案涉案货款。该二审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货款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处理，.明确了涉案货款是由于陈远太实施了诈骗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李金荣并非陈远太的共犯，李金荣并未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李金荣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如果本判决得到执行，将产生被上诉人重复获利的不公平结果出现，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明确，审理程序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不论上诉人最终是否需要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都构成了程序上的重大瑕疵。通过工商系统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包括杨华、罗列奖二人，其中杨华出资6万元，占股60%，罗列奖出资4万元，占股40%。由此可见，兄弟联盟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一个有着两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华本人并不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华是兄弟联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径自认定杨华是兄弟联盟公司的实际控制入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各自为独立的诉讼主体，涉案货款到底属于谁，谁才有权对外主张该笔货款，一审法院明显未作出正确的审查。如果遵从刑事案件的判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法院是认定陈远太应向杨华承担退赔货款义务；但如果从本案证据之《销售出库单》显示，该单据的抬头又明确显示属于“兄弟联盟酒业”，按照货物销售实践，如无其他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出货人为兄弟联盟公司。因此，查明兄弟联盟公司与杨华之间的关系对于案件的审理具有决定性意义。二者之间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是代表与被代表？连带?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认定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什么？即便李金荣有付款义务，到底应该付给谁？是付给杨华，还是付给兄弟联盟公司？抑或是各付一半？如此种种，都对案件的最终处理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故，就本案的原告起诉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二原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原告主体地位，判令上诉人需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汽车不产生质押效力，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涉案登记在李明宗名下的汽车。杨华并非涉案车辆的善意取得人，对于李金荣交付的车辆，无论是过户前登记的车主“王X来”，还是过户登记后的车主“李明宗”，都非李金荣本人，杨华作为质押权人，有条件、有能力，更有义务审查质押物的真实权利主体，无论杨华是怠于审查，还是明知不属于李金荣仍接受，都实际上损害了王X来或李明宗的权利，依法不产生质押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2018)粤03民终1297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片面认定质押有效是错误的。该判决并未解决涉案车辆权利人的认定，并未最终确认质押权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质押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兄弟联盟公司、杨华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一直声称在本案中实际货物购买者应该是陈远太，既与事实不符，也与逻辑不符。首先，被上诉人杨华是通过上诉人李金荣介绍才认识陈远太的，而且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了涉案酒水之后才认识的，因此，上诉人辩称的购买者是陈远太，显然不合理。其次，据上诉人辩称其与陈远太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那么为什么上诉人要用自己儿子名下的宝马车为一个普通朋友的买卖行为作质押，显然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一直声称涉案的货物已经列入到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中，属于一事多审，但是，实际情况是，如果涉案的酒水及交易被认定为诈骗行为，上诉人李金荣向被上诉人出具质押凭证、提货、付了部分货款并且质押了车辆，上诉人一定就是陈远太诈骗案中的同案犯，为什么公安机关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追究？就是因为公安机关对此已经进行过调查，并且认定上诉人李金荣购买涉案酒水的行为与陈远太诈骗案没有关系，所以并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上诉人认为一审的主体资格不明确，认为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杨华为兄弟联盟的实际控制人，但实际上，不管从表象上来看，杨华既是兄弟联盟的大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并且在本案中所有的交易包括向上诉人发货、质押车辆、收款等行为均是其完成的，因此，已经可以认定杨华为兄弟联盟的实际控制人。另外，在本案中其实两上诉人均已经承认杨华为兄弟联盟的实际控制人，其表现在上诉人将宝马车抵押给了杨华个人，而并非兄弟联盟，上诉人的儿子李明宗在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车辆的时候，起诉的是杨华本人，而并非兄弟联盟或者共同被告，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两上诉人是对被上诉人杨华的身份予以确认的。三、关于质押效力的问题，（2018）粤03民终12975号案件的判决书已经对此作出了认定，上诉人对该生效判决提出质疑，应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兄弟联盟公司、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金荣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月27日和2016年2月5日货款尾数344520元；二、李金荣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368464元（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并按抵押凭证的约定条款继续支付每日1.5‰的利息，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三、李金荣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2016年5月5日的货款4800元；四、如李金荣未能清偿以上债务，请求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宝马轿车（现登记于李金荣二名下，车牌号粤B9XX**，原车牌号粤BZXX**）,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对所得款优先受偿；五、李金荣、李明宗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查封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华系兄弟联盟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6年1月27日、2月5日，李金荣先后两次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购买价值454520元的酒水并现金支付货款11万元，结欠货款344520元。李金荣于2016年2月5日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出具一份《抵押凭证》，内容为“李金荣差兄弟联盟酒业总计454520元，现已收11万元，差额为344520元。现将粤BZXX**轿车作为抵押，3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按未付金额1.5‰计算利息”，并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交付该车及车辆证照凭证（登记权利人为案外人王X来）。同年5月5日，李金荣又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购买价值4800元的酒水但未付款。又查，上述粤BZXX**轿车于2016年3月15日变更登记过户至李明宗（李金荣之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粤B9XX**。再查，李明宗与杨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297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李金荣向杨华出具了《抵押凭证》，明确约定因其欠付杨华货款而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杨华，同时将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发票和完税证明原件、机动车领牌凭证原件、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原件、车主王X来驾驶证原件等一并随车辆交付给杨华。李金荣持有车辆所有证件原件并占有控制车辆，具备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的表象。杨华有理由相信李金荣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并基于此种信赖就涉案车辆设立担保物权用以担保其对李金荣享有的债权实现。因双方设立的担保方式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杨华占有，故虽然李金荣出具的文件名为‘抵押凭证’，但事实上双方之间设立的是质押担保。杨华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其占有涉案车辆具有合法依据。李明宗无权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经查，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提供的《兄弟联盟酒业销售出库单》中显示客户为“梅林李老板139……1362”，李金荣亦在其中的出库单客户签字栏签名确认，与李金荣亲笔出具的《抵押凭证》内容（李金荣差兄弟联盟酒业总计454520元，现已收11万元，差额为344520元。现将粤BZXX**轿车作为抵押，3日内付清货款，逾期按未付金额1.5‰计算利息）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李金荣，而非案外人陈远太，李金荣依法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相关责任。李金荣认为实际买受人为案外人陈远太且已经刑事处理、因主合同无效故担保亦归于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即若李金荣将酒水另行出售给案外人陈远太属实，亦为与本案不同的另一法律关系，其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买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即出卖人、买受人发生效力。经查，李明宗并非案涉买卖合同之一方，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李明宗的该抗辩意见可予采纳，杨华、兄弟联盟公司的该部分诉请理据不足，难以支持。三、案涉买卖合同系杨华、兄弟联盟公司与李金荣一致之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中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当然约束力，买卖双方负有全面、诚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已依约向李金荣交付货物，未依约如期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给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经查，李金荣尚欠杨华、兄弟联盟公司货款349320元（344520元+4800元），依法应予偿还，杨华、兄弟联盟公司该部分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惟双方约定对所欠货款按每日1.5‰计算逾期利息畸高，超出法律允许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四、案涉债务的担保物权及诉讼时效。经查，李金荣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出具《抵押凭证》，明确约定因欠付货款而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抵押涉案车辆，将车辆权属凭证随车一并交付并由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占有，属出质行为，杨华、兄弟联盟公司作为质权人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质权，此亦为生效判决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华、兄弟联盟公司作为质权人就对案涉车辆卖得的价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可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经查，本案所涉质权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二年，故其诉讼时效当为三年，故李金荣认为担保物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难以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金荣应向杨华、兄弟联盟公司偿还货款3493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杨华、兄弟联盟公司有权就处置质押车辆所得款项在货款344520元及逾期利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金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杨华支付货款34932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4452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杨华对案涉宝马小汽车（车牌号粤B9XX**，原车牌号粤BZXX**）享有质权，并有权就处置该车所得款项在货款34452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杨华、深圳市兄弟联盟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978元（已由杨华、兄弟联盟公司预交），由李金荣负担10978元。本院经二审查明，李金荣提交的（2019）粤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显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对陈远太的上诉作出终审判决，认定陈远太犯合同诈骗罪，对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同时认定陈远太应向被害人杨华退赔285.0984万元。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包括：2016年1月，陈远太经李金荣介绍认识杨华，并从杨华经营的酒庄购买酒水；前期陈远太通过李金荣担保等方式赊账购买，后逐渐以部分履行合同以及谎称自己有工程等方式骗取杨华的信任，陆续骗取杨华2850984元。该裁定书查明的李金荣的担保情况与本案一审查明的《抵押凭证》的内容一致。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李金荣和李明宗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华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2、李金荣是否应向兄弟联盟公司及杨华支付货款3493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3、杨华和兄弟联盟公司是否有权就李明宗所有的汽车主张质押权利？关于第一个焦点，杨华作为兄弟联盟公司的股东，与兄弟联盟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但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2975号民事判决书，涉案的粤B9XX**车辆由杨华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李明宗在该案中也是请求杨华向其返还车辆，而不是要求兄弟联盟公司向其返还车辆，因此，在需要确认涉案车辆质押权的情况下，杨华与兄弟联盟公司一起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金荣和李明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李金荣上诉主张，向杨华购买酒水的是陈远太，并非李金荣，李金荣只是为陈远太提供担保，该主张与生效的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李金荣明知向兄弟联盟公司购买酒水的是陈远太，但李金荣却在《抵押凭证》中写明，是其本人欠兄弟联盟公司454520元，已还11万，差额为344520元，该事实说明李金荣同意加入陈远太的债务，并自愿就该344520元的货款与陈远太共同承担责任。因此，杨华和兄弟联盟公司对李金荣提起诉讼，要求其对该344520元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金荣可在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之后，另行向陈远太主张权利。李金荣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因本院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2975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华已经取得了涉案的粤B9XX**车辆的质押权，李明宗无权要求杨华返还该车辆，因此，在本院认定李金荣应向兄弟联盟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下，杨华和兄弟联盟公司依据李金荣书写的《抵押凭证》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符合法律规定。李金荣和李明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金荣和李明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978元，由上诉人李金荣和上诉人李明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