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春，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伟华，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明，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春因与被上诉人沈伟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张立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且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中止诉讼的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伟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31日，张立春与嘉兴承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天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承天世纪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张立春依约支付了购房款。此后，承天世纪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张立春，张立春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至今，因此涉案房屋应归张立春所有。多年来，沈伟华从未对房屋主张过权利，其与承天世纪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是虚假的，只是为了帮助承天世纪公司获取银行贷款，此在秀洲区人民法院有多次案件涉及，故嘉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权利人为沈伟华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据不足。其次，嘉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依据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书将诉争房屋登记在沈伟华名下，而上述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张立春已要求撤销，在撤销之诉结果未定前，一审法院仅根据不动产权证书作出判决，对张立春不公。沈伟华辩称，沈伟华提交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沈伟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支持沈伟华要求张立春腾退房屋的请求正确。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外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春立即从沈伟华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秀洲区产中搬离，腾退以上房屋；2.判令张立春赔偿沈伟华自2017年12月12日起，每月相当于租金的损失5062元至实际搬出之日，暂计算六个月303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协商，承天世纪公司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屋卖给沈伟华以抵偿部分欠款，双方于2004年8月1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4-10-601）。后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于同日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洲支行（现已变更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沈伟华支付了剩余房款260000元并于2004年10月19日在房管部门进行了手工备案。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曾于2014年3月10日向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沈伟华归还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贷款，承天世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理，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嘉秀泾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令沈伟华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借款本金192165.52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6427元；承天世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银行申请执行，沈伟华于2015年4月23日履行了给付义务。因承天世纪公司未按约定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沈伟华于2016年7月20日向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承天世纪公司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产登记在沈伟华名下，并为沈伟华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秀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令承天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沈伟华办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不动产登记手续。该案生效后，经沈伟华申请，嘉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2日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沈伟华名下。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10-601），约定张立春购买涉案房屋（嘉兴市秀洲区），总价501435元，张立春支付250000元，由承天世纪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时间为2006年4月1日。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署名为“承天世纪房地产财务杨小慧”出具十份《收条》，分十次载明收取张金甫款项合计210000元，张立春陈述张金甫系其父亲，认为该款项也抵作购房款。后张立春入住涉案房屋，但未到房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张立春于2018年4月12日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嘉兴市国土局作出的浙（2017）嘉秀不动产第0029613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沈伟华）的行政行为；责令嘉兴市国土局将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产登记在本案张立春名下。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浙集复12〔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张立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不服该决定，可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张立春未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证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物权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法律物权人在行使权利时无需举证证明其权利的正确性。本案中，沈伟华于2004年8月16日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立春于2006年3月31日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沈伟华在签订合同时间上比张立春早；且尽管张立春依据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了诉争房屋，但一直未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而沈伟华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应当以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的不动产权证确认房屋产权的归属，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沈伟华所有，张立春仍占有沈伟华的房屋显属不当，故沈伟华诉请要求张立春腾退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沈伟华在庭审后放弃要求张立春赔偿房屋占用费的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张立春辩称沈伟华与承天世纪的房屋买卖关系虚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间的纠葛，可另行向承天世纪公司主张债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立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腾退沈伟华所有的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产。案件受理费8304元，减半收取计4152元，由张立春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原告张立春与被告沈伟华、承天世纪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张立春诉请判令撤销（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改判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立春名下。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浙04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立春的诉讼请求。张立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浙04民终1333号生效判决，驳回张立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立春应否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沈伟华依据秀洲区人民法院（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张立春虽持异议并对前述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该案经两审终审驳回了张立春的诉讼请求，并未推翻沈伟华取得案涉房屋的法律依据。张立春认为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虚假及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生效判决相悖，对其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沈伟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绝对的排他效力，有权排除他人占有。而张立春既非房屋所有权人，也非动产质权人、租赁权人等，对该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不能对抗沈伟华要求返还房屋的主张。一审据此支持沈伟华要求张立春腾退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张立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张立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