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弘成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七一路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赵长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金峰，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周口市弘成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弘成达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弘成达公司。2.申请号：3806277。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19日。4.核准日期：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醋；糖果；饺子；食用面粉；调味品；挂面；八角大茴香；佐料（调味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12969号《关于第3806277号“易厨”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弘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简称指定期间）其将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弘成达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料；2.部分产品外包装图片资料；3.关于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审批等资料；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资料；5.部分电话录音光盘资料；6.弘成达公司与周口市翔耀食品有限公司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资料；7.弘成达公司与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生产合同资料及其产品销货单资料；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弘成达公司在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撤销三年未使用程序中提交的证据：8.弘成达公司与河南莲花食品有限公司、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资料；9.部分厂地资料图片；10.部分产品包装封条资料；11.八角产品实物资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弘成达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4年-2015年，弘成达公司销售“易厨”酱油产品的部分发票；2.2014年-2015年，弘成达公司销售“易厨”醋产品的部分发票；3.2015年3月，弘成达公司向周口市工商局销售“易厨”面粉产品的发票，购物清单及周口市工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4.2015年1月20日，弘成达公司与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易厨胡辣汤调味料”许可委托生产补充协议；5.2015年期间，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销售“易厨”胡辣汤调味料的部分发票；6.2015年期间，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订购“易厨”牌系列调味品包装袋、包装箱的部分出库单发货单；7.河南胡三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间生产的部分“易厨”调味料包装袋、包装箱及实物照片；8.2014年1月1日，弘成达公司与洛阳市肖氏香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易厨”商标在调味品系列商品上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9.2015年，洛阳市肖氏香料有限公司销售“易厨”调味品的部分销售发票；10.2015年1月1日，弘成达公司与周口市翔耀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易厨”商标在面粉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11.弘成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部分股东会决议等资料；12.弘成达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购买部分机器设备的相关合同及设备款定金支付凭证；13.弘成达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照片。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弘成达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6、8仅能证明其许可使用情况，此后弘成达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4、8、10亦为许可使用情况；弘成达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4仅为河南易厨食品有限公司商业用地审批情况，弘成达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11、12、13为企业信息档案、购买机械设备凭证、厂房照片；上述证据尚无法证明其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弘成达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3、5、9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显示2015年3月6日周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弘成达公司购买面粉，购物清单上显示易厨面粉，金额14520元，为自制证据，未显示时间，且金额较小；证据6为自制证据；证据7被许可厂家生产“易厨”调味料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上述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单方证据而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且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已经进入实际流通领域。因此，弘成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弘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弘成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弘成达公司提交的发票是使用诉争商标进行销售的证明，而发票中不显示诉争商标只有数量、规格是商业经营中的习惯做法。上述发票有购货清单和周口市工商局的记账凭证等加以佐证。弘成达公司提交的购货清单没有书写时间、属于商业经营的惯常做法，该清单并非弘成达公司为了本次诉讼而自制证据，不是自制证据。原审法院把证据单独割裂开认定是错误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李金峰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弘成达公司提交的多份发票中，货名处显示有“酱油”“醋”“胡辣汤”等信息，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照片显示有产品、包装箱、厂房等内容，均未显示拍摄时间。购物清单以列表方式列明三种货物的品名、数量、金额等信息，其中一货物品名为“易厨面粉”，该购物清单盖有弘成达公司公章，未显示日期及时间信息。以上事实，有弘成达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弘成达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土地审批手续等资料仅可表明经营主体信息，未显示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商品相关信息。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仅能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的情况。购物清单虽显示“易厨面粉”，但该证据由弘成达公司自制，且未显示时间。弘成达公司提交的多份发票证据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其亦无证据证明发票与其购物清单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弘成达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厂房照片均属于自制证据，且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包装合同、产品包装照片并非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销售证据，在无其他实际使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因此，弘成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弘成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弘成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口市弘成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