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0117执异214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海南黄金海湾建设有限公司阳光海岸小区项目设施楼。法定代表人：王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div>法定代表人：张群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div>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负责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骞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八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麟公司)对本院(2016)沪0117执2721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听证，异议人华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申请执行人靖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广东八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异议称，要求撤销(2016)沪0117执2721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事实和理由：首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依据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两份生效判决，向异议人发出履某到期债务的《通知书》，异议人收到后，向松江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松江法院未针对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作出任何回复，故松江法院的通知书对异议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案外人陈某某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在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郊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被执行人的工程款由案外人陈某某享有，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阶段，异议人按照城郊法院的执行通知履某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并不属于擅自处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最后，申请执行人向城郊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的申请，已被城郊法院驳回。综上，异议人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的情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申请执行人靖骞公司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申请。第一，2018年9月28日松江法院发出的通知书，要求异议人不得向被执行人履某到期债务，该通知至今有效；第二，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务始终存在，并未被撤销，松江法院据此执行到期的债权是合法有效的；第三，《通知书》具有查封冻结的效力，案外人陈某某的起诉在《通知书》之后，其保全措施也是在松江法院之后，就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来看，民事调解书直接略过被执行人的权利义务，显然是当事人恶意串通以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债务，也损坏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对此申请执行人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目前该案尚未有最终的结果；第四，异议人自愿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款项是其自行处分权利，原判决书确认工程款应当向被执行人支付，仍然有效，即便案外人享有对被执行人的债权也是普通债权，与申请执行人对异议人享有的债权相同，应按照法院采取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本院经审查查明，靖骞公司与广东八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8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至2015年5月31日止租赁费8,585,650.67元；自2015年6月1日起，以钢管90,580.9米、钢管每米每日0.0156元；以扣件147,605只、扣件每只每日0.0091元；以丝杠3,179只、丝杠每根每日0.546元；以套管接头5,422只、套管接头每只每日0.0091元；计算租赁费用直至上述物资归还日或赔偿日止；二、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6月15日止违约金2,757,349元；从2015年6月16日起，以8,585,650.67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钢管90,580.9米、扣件147,605只、丝杠3,179只、套管接头5,422只；若被告无法归还，则按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只8元、丝杠每根21元、套管接头按0.1米、0.2米、0.3米均为每根8元予以赔偿；四、驳回原告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广东八建未履某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靖骞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7执2721号。执行中，因未能查实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2018年4月4日，被执行人与异议人因《三美湾度假酒店土方地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b段公路高边坡支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产生纠纷，诉至城郊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4日分别作出(2018)琼0271民初3524号判决书，判令：异议人向被执行人支付b段公路高边坡支护工程款11,251,542元及利息；(2018)琼0271民初3525号判决书，判令：异议人向被执行人支付三美湾度假酒店土方地基工程款5,671,661.25元及利息。异议人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上述两份判决，双方均未上诉。申请执行人知悉上述判决后将判决书提交本院，并要求本院对上述被执行人的债权进行执行。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7执2721号《通知书》并以邮寄方式送达异议人，《通知书》载明：“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上海靖骞实业有限公司履某对被执行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12,856,357.87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异议人确认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同年10月11日，城郊法院分别作出(2018)琼0271财保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主文为：“未经本院许可，被申请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得向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息13,686,045.33元，采取保全措施的期限为一年。”(2018)琼0271财保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主文为：“未经本院许可，被申请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得向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息7,468,557.89元，采取保全措施的期限为一年。”次日，异议人遂以收到上述保全裁定为由，向本院书面提出异议。上述两起保全案件为案外人陈某某于2018年10月10日申请的对异议人、广东八建的诉前保全，诉讼案件正式立案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27日，在城郊法院的主持下，案外人陈某某与异议人、广东八建就两起案件达成两份调解协议，(2018)琼0271民初101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异议人同意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7,837,641元；二、如未按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异议人应以未付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每日按0.0375%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利息；三、案外人陈某某不得再就2012年4月12日与被执行人广东八建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向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主张任何权利。(2018)琼0271民初101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异议人同意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4,285,031元；二、如未按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异议人应以未付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每日按0.0295%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利息；三、案外人陈某某不得再就2012年11月6日与被执行人广东八建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向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主张任何权利。民事调解书达成后，因异议人未主动履某两份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案外人陈某某向城郊法院申请执行，异议人遂履某了付款义务，城郊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向异议人出具结案通知书。再查明，2019年3月15日，申请执行人以(2018)琼0271民初10179号民事调解书、(2018)琼0271民初10180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城郊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年6月20日，城郊法院作出裁定【案号：(2019)琼0271民撤1号、(2019)琼0271民撤2号】，均以申请执行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撤销之诉为由，驳回了申请执行人的起诉。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19年6月14日，松江法院向异议人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言明：“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向你单位发出第三人履某到期债务通知书。经查，你单位未经本院同意，已擅自处分了上述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上述财产。逾期不能追回的，本院将裁定你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异议人在收到《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后遂向本院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通知书》、《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院向异议人发出的《通知书》对债权产生的效力？2、(2018)琼0271财保112、113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对《通知书》产出影响，异议人以此为由提出的异议是否能够支持？3、(2018)琼0271民初10179、10180号民事调解书能否阻却本院对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债权的执行？本院分述如下：焦点一：本院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所享有的债权向异议人发出要求履某到期债务的《通知书》，从其表述内容来看，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向申请执行人履某对被执行人到期债务12,856,357.87元”，该表述确认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代位取得被执行人对异议人的债权金额为12,856,357.87元，并要求异议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某债务；另一方面，“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要求异议人止付，即对该债权予以冻结。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就本案来说，异议人在收到本院的《通知书》后才收到了(2018)琼0271财保112、113号民事裁定书，因此在本院《通知书》后城郊法院对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债权进行冻结的行为，其效力范围仅限于本院《通知书》确认的金额之外，在本院未解除对12,856,357.87元债权所采取的执行措施的情况下，对12,856,357.87元债权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至于异议人主张其在收到《通知书》后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异议人虽然提出了异议，显然无法阻却本院对该债权的执行。焦点三：异议人主张在城郊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其与案外人、被执行人之间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工程款已经由案外人陈某某享有，被执行人已经不再对异议人享有债权，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异议人已经按民事调解书履某了付款义务，并非擅自处分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执行权作为公权力的一种体现，与审判权一样都应当得到充分的、平等的尊重。执行程序中的各类文书包括通知书、裁定书等与审判程序中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从程序上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中城郊法院两份民事调解书的立案、审理时间均是在本院发出《通知书》之后，即都在本院对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债权采取执行措施之后。从实体上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6条规定，被执行人收到人民法院履某通知后，放弃其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或延缓次债务人履某期限的行为无效。本案在2016年就已经执行立案并通知被执行人履某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同时本院在2018年9月向异议人发出《通知书》要求异议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某12,856,357.87元债务，因此不论是被执行人广东八建对于该笔债权作出的放弃行为，还是异议人同意将该笔债权向案外人履某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规定以及执行法律文书的要求。当然，对城郊法院两份民事调解书本身的合法性，本院无权审查，但是该民事调解书中对本院的执行标的即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享有的12,856,357.87元债权在案外人、被执行人、异议人之间的重新分配显然不能对抗本院依据在先的生效判决对该笔债权的正常执行。综上所述，异议人将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支付案外人陈某某的行为违反了《通知书》的要求，本院向异议人发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无不当，异议人应当积极通过司法途径追回财产，其要求撤销《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三亚华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徐晓枫审 判 员  潘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春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璋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6．被执行人收到人民法院履行通知后，放弃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或延缓第三人履行期限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仍可在第三人无异议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执行。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26、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判决书或者调解书。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