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中商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贾斐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丙钦，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明，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舟，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洋，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伟，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丙钦、朱福洋、王怀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丙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孙丙钦驾驶的摩托车并无悬挂号牌，系无行驶证的无牌照摩托车，而其本人并未在开庭时提交其驾驶证证明其由驾驶摩托车的驾驶资格，孙丙钦在本次事故中系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该行为本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11条第1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其次，在本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孙丙钦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51条第2款的规定，其行车时未戴安全头盔，从其伤情来看，被上诉人的伤情主要在头部及面部，试想，若被上诉人发生事故时佩戴头盔，则其不会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害，因此，被上诉人未佩戴头盔的过错是导致本案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而对于该部分损失扩大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自身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过错；在本案中，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责任，不承担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行为上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过错，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侵权法中较为典型的侵权类型，其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孙丙钦所受到的损害不是单一方面的侵权过错行为所造成，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孙丙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未佩戴头盔上路行驶，客观上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和危险性，扩大了损失的程度，其在主观上存在放任该危险发生的故意，具有明显的过错，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因孙丙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至少30%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无责方，无责方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二）款关于“无责赔付”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存在有无责赔付的情形，其中陈崇霜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及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因该两辆车都属于机动车，其应投保交强险，且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该两辆车应该在交强险无责限内赔付被上诉人10%的赔偿款，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关于无责赔付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未审理该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无责方，由其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朱福洋系在我司投保的鲁Ｂ×××××号车辆驾驶人，因其驾车期间患有癫痫病，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为“朱福洋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不得驾驶机动车”，朱福洋明知自己有病而仍然驾驶车辆，导致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终导致涉案车辆发生事故。而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王怀伟，两人均称称其是挂名车主，其将车辆交由癫痫病人朱福洋驾驶使用，本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三款的规定，王怀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鲁Ｂ×××××号，朱福洋及王怀伟均称是顶名买车，该行为增加了投保的风险，这种行为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25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该顶名买车的行为掩盖了朱福洋患病不能开车的情况，客观上增加了涉案车辆上路的风险，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但使被上诉人从其过错行为中获益，且将导致通过适用法律鼓励其他车辆驾驶人从事高度危险行为的后果，有违设立车辆保险的初衷，同时也埋下了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安全隐患，据此，二审法院应判决上诉人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也了解到被上诉人因为交通事故收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及孙丙钦、朱福洋、王怀伟存在的过错，是本案的争议点，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相关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对该异议视而不见，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增加了上诉人的赔付成本，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望二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 孙丙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不同意追加诉讼当事人。 朱福洋、王怀伟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孙丙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付原告孙丙钦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550元、残疾赔偿金113222元、误工费20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07.2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11745.26元。原告诉讼请求数额为209025.54元，请求各被告依法赔偿上述经济损失，诉讼费由各被告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2日18时43分许，被告朱福洋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水嘉园北侧处，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由南向北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陈崇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原告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后被告朱福洋继续驾车前行直至不能行驶并发现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遂报警，该事故致四车损、李敬昌、丁某、梁某、陈崇霜及原告孙丙钦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福洋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陈崇霜、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王怀伟，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18时43分许，被告朱福洋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水嘉园北侧处，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由南向北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陈崇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原告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后被告朱福洋继续驾车前行直至不能行驶并发现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遂报警，该事故致四车损、李敬昌、丁某、梁某、陈崇霜及原告孙丙钦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福洋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陈崇霜、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丙钦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又到李沧区梅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及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0706元。原告孙丙钦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2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原告孙丙钦主张由郑玉芝为其护理，并按照175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6天的护理费4550元（175元/天×26天）。2018年4月11日，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青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孙丙钦的面部疤痕构成十级伤残；多发面颅骨折致颞颌关节功能障碍，轻度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孙丙钦的牙齿修复费用需2000-3000元；8-10年维修、更换一次；3.孙丙钦的出院后误工天数需60-90天。原告孙丙钦支出鉴定费2860元。原告孙丙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牙齿修复3次，每次300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原告孙丙钦根据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时间116天（26天+90天），亦按照175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20300元（175元/天×116天）。原告孙丙钦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8日租赁方明正的位于青岛市平房两间居住，起诉前已在青岛市城镇地区居住一年以上，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113222元（47176元/年×20年×12%）。原告孙丙钦之父母分别系孙华亭(1938年10月18日生）、李同兰（1935年9月14日生），孙华亭与李同兰生育子女5人。原告孙丙钦生育一女孙莉，出生于2004年10月4日。原告孙丙钦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569元/年的标准主张其父母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07.26元（30569元/年×5年×12%÷5人×2人+30569元/年×5年×12%÷2人）。原告孙丙钦还主张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各被告对原告孙丙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无异议，但对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朱福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事发时其在执行单位任务，但原告孙丙钦对此有异议，认为其证据不足，不能证明系执行单位任务时发生本次事故。另查明，事发时，肇事车辆鲁Ｂ×××××号车登记所有人被告王怀伟，该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朱福洋。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1月06日至2017年11月05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朱福洋为原告孙丙钦垫付费用14990.8元，原告孙丙钦对此无异议。再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事故发生后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陈崇霜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7]第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朱福洋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敬昌、丁某、梁某、陈崇霜、张利堂及孙丙钦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福洋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被告王怀伟虽系鲁Ｂ×××××号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Ｂ×××××号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朱福洋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朱福洋为原告垫付费用14990.8元，原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医疗费3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113222元（47176元/年×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16507.26元（30569元/年×5年×12%÷5人×2人+30569元/年×5年×12%÷2人），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29729.26元（113222元+16507.26元）。原告牙齿损伤，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牙齿修复3次，每次300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支持其2次每次2500元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为宜。原告主张按照17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4550元，证据不足，且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017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年的70%标准计算为宜。故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为3176.37元（63702元/年×70%÷365天×26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0300元，时间过长，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青岛市企业最低工资1810元/月的标准支持其101天（26天+75天）的误工费6093.66元（1810元/月÷30天×101天）。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26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2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129729.2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3176.37元、误工费6093.66元、交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82425.29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分项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的赔偿限额，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事故发生后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陈崇霜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60000元为宜；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22425.29元（182425.29元-60000元），应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1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107434.49元为宜；不足部分14990.8元由被告朱福洋赔偿，扣除已付款14990.8元，被告朱福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丙钦经济损失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孙丙钦支付保险理赔款107434.4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朱福洋赔偿原告孙丙钦经济损失14990.8元，已付清。四、驳回原告孙丙钦对被告王怀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由原告孙丙钦承担883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355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保险条款拟证明免赔条款有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时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争议的是否应免责问题，本院认为主张适用该条约定的当事人应对免责事项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孙丙钦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存在无责赔付的情形；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孙丙钦至少承担30%的责任，但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摩托车驾驶人违法行为并非是该事故发生原因，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是因朱福洋驾驶鲁Ｂ×××××号轿车将行人李敬昌、丁某、梁某撞伤后，继续行驶时又与顺向行驶陈崇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孙丙钦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张利堂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相撞。本案被上诉人孙丙钦的损失与陈崇霜、张利堂的驾驶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要求陈崇霜、张利堂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根据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其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孙丙钦的合理损失，其在原审未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责，亦未提交保险条款。二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并非新证据，且在一审及二审中就被上诉人符合免责情形的事由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 刘云龙 书记员 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