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602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亭桥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玉雄，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财，副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忠，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新区市政府大院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晓桥，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廷云，海南省文昌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伍一叶，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文城南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符涛，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叶飞，文昌市鸿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春头坡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蔡开丰，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叶飞，文昌市鸿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亭桥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亭桥下村小组）因被申请人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文城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文城南村小组）、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春头坡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春头坡三村小组）诉被申请人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琼行终7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亭桥下村小组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中提及的砖窑不在文昌市政府向亭桥下村小组颁发的文集有(XXXX)第XXXXX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以下简称176号土地证）的范围内，鱼塘系2012年后即176号土地证颁发后开挖建成，文昌市政府未对上述附着物在文件中予以说明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据此撤销176号土地证错误。2.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村民在176号土地证范围内生产生活，属于非法侵占，亭桥下村小组曾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 文昌市政府提交意见称：1.2003-2004年海南省农村集体土地确权期间，亭桥下村小组申请对涉案宗地进行登记，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面积、地籍情况进行全面审核后，将涉案土地确权登记在亭桥下村小组名下，颁证事实清楚。2.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争议土地是属于其所有，二审判决撤销176号土地证错误。3.亭桥下村小组村民在二审现场勘查时认可“三座砖窑和鱼塘”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已经存在，但这种表述过于主观，与实际不符。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共同提交意见称：1.根据176号土地证的四至界线来看，“三座砖窑”的位置刚好在该证范围内，亭桥下村小组认为砖窑与本案无关不成立。2.亭桥下村小组部分村民证实，文城南村小组村民符吉忠的鱼塘原是砖窑晒砖用的蓄水池，后砖窑不再烧砖，蓄水池废弃。1999年，符吉忠将蓄水池扩大成鱼塘进行养殖。3.符吉忠鱼塘周边的树木树龄至少在二十年以上，亭桥下村小组承认这些树木系符吉忠所种植。4.在二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阶段，亭桥下村小组认可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村民使用争议土地的时间在1999-2001年间。请求驳回亭桥下村小组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接受土地登记申请者提交的申请书及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后，应当开展地籍调查，对土地权属进行审核后，方可注册登记并颁发土地证书。第十七条规定，土地登记过程中的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进行处理后，再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则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权属来源清楚，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的，才能依照法定程序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如果尚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则需先行解决争议，确定权属后再予以登记颁证。本案中，文昌市政府向亭桥下村小组颁发176号土地证，对涉案土地进行初始登记，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应当清楚，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但经二审法院2018年9月18日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存在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村民的砖窑、鱼塘等附着物，且亭桥下村小组认可上述附着物在176号土地证颁发前就存在。文昌市政府在亭桥下村小组未提供上述附着物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将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上述附着物所占用的部分涉案土地登记在亭桥下村小组名下，176号土地证的权属来源不清，颁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驳回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请求撤销176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176号土地证，并无不当。关于亭桥下村小组主张文城南村小组、春头坡三村小组村民管理使用部分涉案土地系非法侵占的问题。因176号土地证系初始登记，亭桥下村小组未证明176号土地证颁发之前其拥有涉案土地所有权，故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亭桥下村小组主张鱼塘系176号土地证颁发后开挖的问题，因与其在二审勘查时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亭桥下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二公堆村民委员会亭桥下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寇秉辉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杨志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梁滨 书记员陈健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4.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修订） 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 （一）土地登记申请； （二）地籍调查； （三）权属审核； （四）注册登记； （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 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 （一）土地登记申请书； （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 （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 （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 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