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942。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正明，男，汉族，1957年10月19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8671533369W。 法定代表人：弥小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莉，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菲，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武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8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查阅，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于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查阅，在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会计凭证是形成会计账薄的基础，缺乏会计凭证，上诉人将无法判断会计账薄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了解公司的真实情况。上诉人查阅公司会计凭证仅，允许上诉人查阅会计凭证符合公司法保护中小股东的立法价值取向，也不会侵犯公司任何利益。 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法》规定股东知情权只涉及会计账薄，并不涉及会计凭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2015年1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人股东进行查阅和复制；2、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上述期间形成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申请人股东查阅；3、判令准许原告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时，聘请专门从事财务、法律等职业的会计师、律师职业人员辅助进行；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交通费等全部因该诉讼发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化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5日，注册资本：3200万元，住所：西安市莲湖区XX环XX段**XX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942，法定代表人：李建新。经营范围：醇型燃油的研究、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润中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31日，核准日期2018年9月5日，注册资本：461172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弥小龙，住所，住所：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XX镇XX园区范围：煤气层开发、利用；醇醚燃料及副产品的生产、销售（甲醇、硫磺、液氧、液氮、异丁基油）及进出口贸易；原材料及成品检验余能发电上网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9月5日由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润中公司。2018年1月24日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变更前内容“中化公司出资额：11172；百分比：2.4225，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450000；百分比：97.5775”，变更后内容“中化公司出资额：11172；百分比2.4225彬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1，966，355.4；百分比：42.5775”中安亚太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253644.6；百分比：55” 中化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润中公司发出《申请书》，申请以下事项：一、提供润中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人股东进行查阅和复制；二、润中公司提供上述期间形成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申请人股东查阅；三、润中公司允许中化公司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时，中化公司股东在场的情况下，由专门从事财务、法律等职业的会计师、律师职业人员辅助进行。2018年8月25日润中公司签收了该函件。 2018年8月29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李建新犯诈骗罪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认为李建新于2005年4月注册成立中化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以来，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招聘业务人员，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以投资能源产业项目（粉煤灰）为名与社会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吸收资金。集资后，李建新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群众集资款无法退还，经审计李建新一共向363名群众，集资52568340元，至案发向群众未兑付任何资金。 润中公司以债权人名义申请中化公司破产，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破申57号民事裁定，润中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化公司是否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即原审未受理本案申请破产清算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润中公司以中化公司未能向其清偿债权本金1470万元为由向一审申请对中化公司破产清算，中化公司不同意对其破产清算，认为其有清偿能力。润中公司注册资金为461172万元，中化公司作为润中公司股东认缴出资11172万元，持股比例为2.4225%，润中公司未提交该认缴出资所对应的股权权益现在的具体数额。上诉人润中公司认可中化公司作为债务人涉及诉讼执行金额约为2400余万元，故中化公司持有的润中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权益能够清偿润中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原审已查明，中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新向364名群众集资款共为52568340元，原审认为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中化公司持有润中公司的11172万元股权予以冻结，虽导致中化公司暂时无法清偿润中公司的债权，但不足以认定中化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该认定并无不当。”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陕民终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中化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复制润中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中化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查阅范围；三、中化公司是否有权委托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四、中化公司主张润中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中化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复制润中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公司法没有规定股东在符合特定条件和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该权利，即无有特别限制。本案中，中化公司作为润中公司的股东双方无异议，中化公司作为股东其有权查阅、复制润中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 二、关于中化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查阅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中化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以邮政特快专递向润中公司书面申请，查阅会计账簿及目的，润中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书面答复，庭审中明确表明拒绝中化公司查阅相关材料，其认为中化公司自营的业务与润中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中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利用润中公司内部资料对外招摇撞骗，致使润中公司的股权被公安机关冻结，侵害了润中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中化公司营业范围：醇型燃油的研究、开发。润中公司经营范围：煤气层开发、利用，醇醚燃料及副产品的生产、销售（甲醇、硫磺、液氧、液氮、异丁基油）及进出口贸易；原材料及成品检验余能发电上网销售。二者经营业务之间没有实质的竞争关系；中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新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不能当然由此推断中化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综上，润中公司无合理根据证明中化公司具有不正当目的，则不应限制中化公司行使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润中公司拒绝中化公司查阅会计账簿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中化公司的查阅会计账簿的主张应予支持。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按照不同的会计科目登记造册而形成。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因此，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相对独立，《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查阅范围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因此中化公司关于查阅润中公司的会计凭证的请求，与《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相悖。而且，无有证据证明润中公司的章程赋予了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权利，故对中化公司要求查阅润中公司的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对于中化公司是否有权委托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具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本案中，中化公司有权查阅公司文件材料，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可以委托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 四、关于中化公司主张润中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化公司无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供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查阅、复制，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于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查阅、复制，在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二、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供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查阅，陕西，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于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查阅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三、驳回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交纳），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0元，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薄。上述法律仅规定了股东有权请求查阅会计资料中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薄，并不涉及会计凭证。股东知情权源自法律授权，相关权利的行使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在法无授权的情形下对其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陕西中化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军海 审判员  韩 瑶 审判员  陈美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孙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