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邹某的诉讼请求：1.判决分割邹某、胡某夫妻关系期间共同所有的房产：广州市天河区×××3206房、广州市天河区×××394号车位；2.判决分割广州市珠江新城×××29A婚后共同还贷金额及房产的增值金额；3.判决分割广州市天河区×××477号车位和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702房的出售款；4.判决分割胡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茅台酒、珠宝玉石等；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忽视邹某要求查明事实的申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尤其是广州市天河区×××3206房、广州市天河区×××394号车位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邹某委托律师分别于2017年8月4日、18日及2018年9月13日、21日、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邮寄递交了调查令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情况说明等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未予准许，关于涉案3206房和394号车位的房款支付事实至今未予查明，一审却认定上述财产属于胡某个人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邹某与胡某于××××年结为连理，并以结婚为目的购置上述财产，当时邹某系用他人的账户全额支付了购房款，而胡某并没有支付的资金实力，其时任广弘资产管理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相当于副处级别，年薪和奖金总计不超过15万元。上述房屋和车位在购置时总价款为200多万元，在没有按揭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款远远超出胡某的经济承受能力。一审中胡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其自己的账户或自己的财产支付上述款项。由于邹某因犯罪服刑，客观上无法查明上述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查明上述款项支付情况的客观事实。二、胡某出售夫妻共同所有的不动产的所得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邹某被刑事羁押后，胡某就将广州市天河区×××**车位和涉及刑案的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楼****出售他人，由此获得的款项应认定为共同财产。胡某辩称用于为邹某聘请律师及家庭支出费用等，但上述财产市值近900万元，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证实是胡某支付律师费用，且相应家庭开支并不真实，涉嫌恶意转移财产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查实，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三、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登记于胡某名下的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是胡某还贷并登记于胡某和他人名下的不动产，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登记于胡某名下的份额，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至于是何人支付购房款，属于债权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区分径行认定为非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未查明胡某名下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状况。一审中邹某为查明胡某名下上述财产，依法向法院提出调查申请，但未获准许。胡某作为国有企业的高管，年薪较高，其名下必然拥有大量的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保险费。一审法院明显忽视实际情况，不予理睬邹某调查的请求，以邹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为由，在上述财产状况不明的情况下不予分割，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分割。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茅台酒、珠宝、玉石等财产均由胡某霸占，一审法院罔故事实裁判。一审中邹某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胡某霸占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珠宝玉石，且提供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核实，敷衍判决，侵犯邹某的权利。2015年1月，邹某涉嫌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之后胡某名义上为邹某奔东走西，暗地里却在谋划转移、侵吞夫妻共同财产。邹某起初深信胡某，遂于离婚诉讼中同意离婚，但由于部分共同财产涉嫌违法所得，故离婚诉讼中法院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属未予处理。离婚后，胡某逐步转移登记于自己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之后便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开始主张分割登记于邹某名下的财产。胡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邹某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广州市天河区×××3206房、天河区×××394号车位，系胡某在婚前购买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登记在胡某一人名下，为胡某婚前个人财产。一审中胡某已经递交了星汇园商品房认购书、星汇园车位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补充协议、车位补充协议、购房款发票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且已穷尽了举证能力。相反，邹某称房款为其支付，根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胡某购买该房产时邹某与第二任前妻赵某1才新婚刚满两年，并未离婚，邹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该房产与其有任何关联。邹某主观臆测胡某没有经济实力购房，若按照该逻辑，当时邹某的职务级别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均比胡某的低，薪资待遇亦较低，由此邹某更加可能没有经济实力支付购房款。二、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45号地下负二层477号车位，及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9号1号楼2单元702户房产，一审时胡某已经递交了邹某亲笔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及配偶（共有人）同意出售证明，证明系邹某委托胡某处理房产等资产，且其委托的目的是“本人邹某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大量资金用于聘请律师及办理其他相关事宜”，并明确知悉法律后果。同时，胡某递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因邹某被捕后涉及旷日持久的刑事诉讼及引发的各类民事诉讼产生巨大开支，及各类家庭开支、其他费用支出等。为应对这些巨大开支，胡某不仅自身负债累累，甚至还被邹某的欠款案件连累财产被保全。三、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系胡某父母胡某3、杜某1在××××年7月10日购买的房产。胡某父母是南方战区退休高级军官，该房是胡某父母退休后购置的唯一住房，且购房发生在邹某、胡某结婚前，与婚后财产无关，全部购房款均为二老自行支付。其中117.9870万元在2005年2月28日之前就陆续支付完毕，按揭贷款25万元也是由二老自行偿还，二老累计还贷110408.95元，余款在2015年6月24日由胡某3一次性提前还贷139591.05元。上述事实胡某在一审时已经递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胡某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现该房产登记产权人已变更为郑某1、陈某1，邹某诉请要求分割胡某名下份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原房产为共同共有，未进行析产划分份额，且胡某未进行任何出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关于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一审时胡某已经提供银行账户显示存款余额较少，且已经没有持有股票。根据举证规则，邹某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据此驳回诉请，合理合法。五、邹某被捕后，其多名情妇、亲戚、哥们儿背着邹某盗取、转移邹某与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后来查看锦绣联合商务大厦1624房，发现里边的车辆钥匙、工艺品、小摆件等物品都不见了，胡某要求拿回全部物件包括车辆未果。因邹某及情妇贪污被捕，连累胡某的工作及政治生命遭受严重打击，家庭顷刻颠覆，房产、车辆、个人银行帐号接踵被查封，整个事件中胡某自始至终都是受到伤害最深的一方，且至今伤害仍在继续。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分割邹某、胡某夫妻关系期间共同所有的房产：广州市天河区×××3206房、广州市天河区×××394号车位、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45号地下负二层车位477号、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702房（崂山区海安路9号1号楼2单元702户）、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2.判决分割邹某、胡某夫妻关系期间共同所有的存款；3.判决分割胡某名下的股票、公积金、养老金；4.分割空军蓝酒茅台特供酒、珠宝玉石；5.判决夫妻双方共同承担150万元的共同债务；6.本案的诉讼费由胡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邹某、胡某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2016年6月16日，胡某起诉离婚，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判决准予邹某、胡某离婚。2016年10月29日，经本院依法查明，2006年至2011年间，邹某等人利用账外银行账户贪污本草药业公司、本草医药公司公款共1437.323856万元，均由邹某决定、支配。期间，邹某购置了如下房产、车辆：1.2007年4月19日，邹某从本草连锁公司德政北分店的账户支出1085401元，购买了广州市萝岗区开创大道×××01房。2.2007年9月20日，邹某购买了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太平镇西山别墅莱蒙溪谷15幢（总价301.8万元），2009年邹某登记为所有权人。3.2007年9月20日，邹某购买了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702房。4.2009年3月12日，邹某的母亲李某购买了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太平镇昆华苑B19幢1－301房（总价903489元），2011年4月，李某登记为所有权人。5.2008年6月11日、12月22日，邹某安排云南惟康公司垫资购买了一辆林肯领航员越野车（价税合计786000元）、一辆雪佛兰轿车（价税合计126800元）。6.2010年，邹某安排曾海涛从东圃富荣经营部账户支出1879412元，为梁雪云购买了广州东方新世界二期5座DC05-1903房。7.2011年1月10日、19日，邹某从东圃祥吉服务部共支出240万元购买了×××1615、1616、1617、1618、1624、2015房。8.2015年5月19日，昆明市房屋登记簿查阅表显示，昆明市西华小区×××202房的所有权人为邹某。9.2007年4月13日，邹某从大观贵星商店账户支出47.5万元购买了一辆汽车。经本院判决，邹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八百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八百万元。追缴邹某的违法所得1437.323856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东本草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邹某等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邹某退缴的70万元，查封在案的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1615、1616、1617、1618、1624，2015房及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D2单元01房产中，邹某所占产权份额列入本项及第一项的执行范围）。邹某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下：1.天河区×××3206房、天河区×××394号车位，登记产权人为胡某，占有全部份额。××××年2月3日，胡某与广州市广运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购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星汇园A2座32/33楼06单元（即天河区×××3206房）及天河区×××394号车位，××××年××月16日，胡某支付完毕购买上述房屋及车位款项。2.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45号地下负二层车位477，登记产权人为金翔宇，占有全部份额。胡某称上述车辆已经邹某委托并同意出售给他人，所得款项已用于为邹某聘请律师及家庭支出费用等，邹某提交“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鉴于本人邹某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大量资金用于聘请律师及办理其他相关事宜，故授权被委托人（我的配偶）代我决策并安排广东健洱药业有限公司、肇庆星湖医药有限公司、兴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广州市解放木家具厂的经营、资产处置及资金调配等事项，并授权其代为保管或决策处理我个人名下车辆、房屋和股票（朋友代持）等资产，以上事项本人明确知晓其法律后果并认可，委托人：邹某，被委托人：胡某，见证律师：辜泽敏”。3.崂山区海安路9号1号楼2单元702户，2007年7月28日，由胡某向陈春晓购买，邹某、胡某均确认是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胡某称该房产是经邹某委托并同意出售给他人，所得款项已用于为邹某聘请律师及家庭支出费用等。4.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现登记产权人为郑某1、陈某1，占有部分为共同共有。××××年7月10日，胡某3、杜某1、胡某、胡某1与广州南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总计1429870元。胡某3、杜某1分别于××××年7月8日付款10万元、7月29日付款20万元、10月1日付款30万元、10月21日付款32.9万元，11月23日付款870元、2005年1月10日付款10万元、2月28日付款15万元、9月22日付款25万元，即婚前由胡某父母支付929870元，婚后由胡某父母支付50万元。胡某提供胡某父亲胡某3的“说明”，称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是有胡某3、杜某1所买，并支付全部房款，为了方便儿女继承，才在买卖合同和房产证上加上女儿胡某、儿子胡某1的名字。5.关于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邹某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胡某提供银行账户显示余额较少，其称已提取大量存款、出售股票用于为邹某缴纳罚款、聘请律师等，并提供大量证据证实在邹某被羁押后，胡某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儿子董某留学费、家庭支出费等大额支出。6.邹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茅台酒、珠宝玉石，邹某、胡某确认系夫妻共同财产，经胡某提供清单及照片，显示存有茅台酒31瓶，邹某未提供珠宝玉石的相关证据。邹某主张债权、债务如下：邹某向胡某1借款15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某辩称不清楚这笔债务，是邹某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邹某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须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1.天河区×××3206房、天河区×××394号车位是在邹某、胡某婚姻登记前由胡某购买并支付完毕全部款项，登记在胡某一人名下，应属胡某个人财产，邹某主张分割上述财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广州市天河区华明路45号地下负二层车位477、崂山区海、崂山区海安路****楼****已出售给案外人，托胡某出售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为邹某聘请律师及家庭支出费用等，且崂山区海安路9号1号楼2单元702户经本院依法查明是在邹某贪污犯罪过程中购买，无法认定为邹某、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邹某现主张分割上述财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天河区珠江新城×××29A房，登记产权人已变更为郑某1、陈某1，涉及第三人利益，且现有证据证实上述房产均由胡某父母胡某3、杜某1出资购买，且大部分房款均在邹某、胡某登记结婚前支付，在邹某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该房无法认定为邹某、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邹某主张分割该房产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邹某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胡某提供银行账户显示余额较少，其称已提取大量存款、出售股票用于为邹某缴纳罚款、聘请律师等，并提供大量证据证实在邹某被羁押后，胡某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儿子董某留学费、家庭支出费等大额支出。由邹某书写的授权委托书及信件能够证实邹某已知其被羁押后，胡某需要大量资金用于聘请律师及办理其他相关事宜。在邹某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邹某主张分割胡某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一审法院不作处理。5.关于茅台酒、珠宝玉石的处理，邹某、胡某均确认茅台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尚有31瓶茅台酒。根据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邹某可分得15瓶，胡某可分得16瓶，上述茅台酒现由胡某保管，故由胡某向邹某交付茅台酒15瓶。至于珠宝玉石，邹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邹某主张的债务，邹某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某亦表示不确认该债务，故邹某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某交付茅台酒15瓶（详见胡某于2018年11月15日提供的茅台酒照片）；二、驳回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邹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某提交了结婚登记证和离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邹某与其第二任妻子是在××××年9月份才结束婚姻关系；对此，邹某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邹某于××××年9月与赵某1离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针对邹某、胡某争议的主要财产分割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邹某主张分割位于广州市天河区×××3206房、广州市天河区×××394号车位的问题。前述房屋及车位的产权登记人系胡某，物业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系××××年2月份，支付物业款项的时间是××××年××月份，在时间节点上分析，邹某与赵某1仍是合法夫妻关系，胡某并未与邹某缔结婚姻关系。按照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前述房屋及车位均是胡某的个人婚前财产，与邹某无关。即使在购买上述物业时邹某曾经给付资金，亦只能认定邹某与胡某之间存在债权或者赠与的法律关系，而事实上邹某并无就其出资问题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邹某申请调取胡某购买前述房屋资金的来源，因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邹某要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前述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邹某主张分割广州市珠江新城×××29A房婚后共同还贷金额及房产的增值金额的问题。在一审阶段，邹某对该节的诉讼主张是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广州市珠江新城×××29A房屋。在二审阶段，其变更诉讼主张为要求分割29A房婚后共同还贷金额及房产的增值金额。一审已经查明，29A房目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而且胡某已经提供证据证实29A房系其父母在××××年7月签订买卖合同，列明共有人是胡某父母及姐弟四人，同时胡某提供了证据证明大部分购房款在其与邹某登记结婚前已经由其父母支付。由此，一审没有认定29A房是邹某、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某要求分割29A房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邹某在二审当中要求分割29A房的婚后还贷及增值部分，相当于其在二审阶段变更了诉讼主张，胡某明确表示不同意，邹某亦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针对29A房的出资情况，因其该部分诉讼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同时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邹某要求分割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702房的出售款问题，已经生效的（2016）粤刑终174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粤01刑初字6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并认定前述702房系邹某在2006年至2011年间使用贪污所得公款购置的房产之一。在二审庭询当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前述刑事判决中包括违法所得的追缴，没收财产等财产刑部分仍处于执行阶段，并未执行完毕。故邹某要求在本案当中分割702房或者所出售的房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邹某要求分割胡某出售广州市天河区×××477号车位出售款的问题，胡某已经提供了两人往来书信、授权委托书、银行汇款凭证、《专项法律合同书》、收款发票及《配偶同意出售证明》、飞机票等证据，证明处分该物业事前取得邹某的同意和授权，所得款项亦按照两人书信中协商的安排用于为邹某缴纳罚款、支付诉讼费用、支付孩子留学费用及家庭生活等消耗，胡某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一审采纳其意见符合日常经验规则。目前该车位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邹某要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车位的依据不足，一审驳回其该部分主张正确。同理，二审当中，邹某变更其诉讼主张为分割该车位的出售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五，邹某要求分割茅台酒、珠宝玉石的问题。一审经过清点，邹某、胡某双方确认尚存31瓶茅台，一审以照顾女方权益原则，判决邹某分得15瓶，胡某分得16瓶，并无显失公平，应予维持。至于邹某所主张的珠宝玉石部分，因其在一、二审阶段均无提供证据证明珠宝玉石的数量、型号、价值以及由谁签收由谁保管等证据，胡某否认掌管该部分财物。因邹某举证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驳回其该节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邹某要求分割胡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公积金、养老金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收入的主张。在一审阶段，胡某已经举证证明上述动产部分余额不多，有关日常消耗及支出也作了合理解释，一审根据双方的诉辩、所提交的证据等作出不予处理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