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782行初98号原告：秦香利，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封丘县，现住新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杰，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成祥路与开元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朱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豫，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香利诉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以下简称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秦香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杰，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豫、刘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21日下午5时20分左右，因原告在未取得相应的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占道经营，被告依职权予以劝止并依法扣留了原告的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现该物品仍在被告处扣押。原告秦香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扣押原告的煤气罐、煎饼锅及三轮车钥匙的行为违法，并返还原告的上述物品；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新乡市开发区汽摩市场外一非道路处做杂粮煎饼以维持家庭生计。2019年1月21日下午5时20分左右，被告四队队长郭新光带领十多人路过并发现原告的煎饼摊，原告试图推走，郭等人在未亮明身份、未说明意图、未出具任何扣留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的煤气罐、煎饼锅搬到他们车上，并将三轮车钥匙强行拔走。因三轮车钥匙和家里钥匙绑在一起，原告要求将家里钥匙留下，并说家里的东西丢了你们负责，此话激怒了他们，郭新光他们在上车准备走时，又返过头来，郭对下面的人说：“把她从车上拽下来”，接着有四个男的到原告跟前拉着原告的胳膊往外拽，左边的两个人往左边拽，右边的两个人往右边拽，拉拽的过程中直接使原告的左右手受伤（左手中指关节受伤，右手掌皮肤擦伤流血）。后经原告到被告单位索要物品，被告工作人员郭新光不仅不给清单和扣押物品，还让原告随便告。原告认为，被告五名工作人员无执法主体资格，未出示工作证，无任何法律手续扣留原告物品拒不返还，且殴打原告，具体行政行为于法律上没有证据、程序违法，给原告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故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原告秦香利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新乡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暴力执法。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辩称，1.答辩人具有执法资格，系合法行政。答辩人系由原环保分局和城市管理局合并而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秦香利违法占道经营，违反《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和《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依法予以制止并无不当。2.秦香利起诉状中所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秦香利违法占道经营，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发现后向其出示工作证并予以阻止，将相关物品予以扣押。因秦香利拒不配合工作人员的执法工作，执法人员无法扣押秦香利的三轮车，便将三轮车钥匙及其他相关物品予以扣押，对于家门钥匙，执法人员当场予以返还。次日，执法人员通知秦香利来执法部门处理相关事宜，秦香利拒不露面。在此情况下，秦香利未通过正当程序处理相关事宜，而是采用极端手段，使用臭鸡蛋等手段冲撞执法部门。综上，秦香利违反《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依法行政并无不当，应当依法驳回秦香利的起诉。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依据、证据材料：1.新乡高新区管委会《关于调整现有组织结构的通知》（新开〔2017〕111号文件）一份，证明根据该文件第十项规定，被告具有市场监督、强化环保的执法职能。2.执法人员郭新光执法证复印件两页，证明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3.光盘一张（含一张照片、五段视频，其中2019年1月21日两段视频，4月7日三段视频）。4.1992年6月28日国务院令第101号《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以上请证据1－4综合证明，被告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且原告系违法占道经营，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过错。5.照片两张，证明煤气罐和铁板锅保存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质证意见是，不是法律、行政法规，不能证明被告有法律赋予的职权；被告在作出暴力行政行为的同时，没有向原告出示任何文书、资料、清单，原告无从知道其依据何法、何条作出；被告未向原告口头或者书面告知违法事实、依据，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是，该行政执法证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从照片上看，原告高度怀疑与本人不是同一人；被告执法人员郭新光有职而无权进行行政执法；被告执法人员郭新光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没有向原告出示任何证件；行政执法应由两名工作人员同时执行，被告提供一份行政执法证，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是，2019年1月21日的视频经过了删除、剪辑形成，不能完整体现行政执法全过程；单从这两段视频看，被告执法人员没有出示行政执法证件，没有出具清单，且行为粗暴；因该视频不能反映整个行政的全过程，不真实、不合法，不应采信；对其他三段视频和照片的异议是，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煤气罐照片我分不清楚，铁板锅也都是那个样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诊断证明书病情摘要的陈述存在不实情况；医院只能证明原告曾到医院就诊治疗，不能证实该伤是由被人拉扯所致；该证据与本案争执焦点无关，也不能证实原告右手掌擦伤等系由被告所致，无法证实其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4中，新开〔2017〕111号文件系被告的上级行政机关制发，系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国务院令第101号《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系行政法规，《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系地方性法规；原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件复印件，加盖有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专用章，被告当庭称持证人正在执法使用不能提供原件，该解释符合行政执法的及时性性质，原告认为该行政执法证缺乏真实性及该执法人员有职无权进行行政执法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执法现场视频上显示，执行人员乘坐综合行政执法车到达执法现场，执法人员均着制式服装，执法人员胸前佩戴有上岗证，且现场并非一名执法人员，原告认为行政执法人员未亮明身份及不符合两名工作人员同时执行的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视频上不能反映被告行政执法人员出示证件，原告认为行政执法人员现场未出示行政执法证件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确认属于行政执法程序上轻微违法。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2019年1月21日两段视频系被告行政执法现场视频，原告认为经过删除、剪辑形成，不能反映整个执法过程，不能采信，因被告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负举证责任，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两段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两段视频是否经过了删除、剪辑形成，本院不能确认。针对原告对其他三段视频、照片的异议，因形成时间并非2019年1月21日，本院不作为认定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的有效证据采信。被告提交的扣押原告煤气罐和铁板锅保存情况的两张照片，证明被告扣押原告的物品未损坏、未灭失，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中病情摘要称，被人拉扯，右手掌擦伤、左手中指肿痛1天；原告诉状中称，行政执法人员拉拽原告的过程中直接使原告的左右手受伤；被告答辩状中称，因秦香利拒不配合工作人员的执法工作，执法人员无法扣押其三轮车，便将三轮车钥匙及其它相关物品予以扣押；综合诊断证明书、原告诉状陈述、被告答辩状答辩，被告行政执法人员在扣押原告物品过程中与原告有拉拽行为，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暴力执法。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1日下午5时20分许，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以原告秦香利在未取得行政许可、未经审批，擅自在新乡市汽摩市场外摆摊经营杂粮煎饼，影响市容为由，对原告秦香利进行劝止，并对原告秦香利经营杂粮煎饼的工具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进行扣留。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扣留原告秦香利上述物品时，未出具相关行政文书。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庭审中称，其采取的是证据保全措施。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在证据保全期满后未作出处理决定，也未给原告秦香利出具扣押决定书，一直扣押原告秦香利的上述物品至今。现原告秦香利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材料和答辩状，2019年8月15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无正当理由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并告知原告可以另案主张。《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市、县（市、区）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市、县（市、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做好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相关工作。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各自职责和本条例规定负责辖区内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新乡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城市道路以及桥梁、地下通道、广场等公共场所从事经营活动。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责令立即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以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告高新区综合监管和执法局作为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立的负责城市环境综合整治、环境卫生、市容市貌管理、市场监管等工作的职能部门，对本辖区内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依法享有职权，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对原告秦香利摆摊经营杂粮煎饼的工具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采取扣押措施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在采取扣押措施后，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后续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原告请求确认扣押其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因被告办理程序严重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依法确认被告扣押原告的上述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当庭称其扣押原告的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现有被告保管，并提交了保管照片两张证明扣押原告的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未损坏、未灭失，且被告当庭称同意返还扣押原告的上述物品。故原告请求返还扣押其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强制扣押原告秦香利的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扣押原告秦香利的煤气罐一个、铁板锅一个、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一把。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玉庆人民陪审员  冯清霞人民陪审员  王海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