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亮，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住重庆市大足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华、张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世威，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彦桥，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大伟，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亮、郑世威、陈彦桥、陆大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渝011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兴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游中立、检察官助理罗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兴亮及其辩护人李银华、张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9日19时许，伍某和被告人陈兴亮等人在重庆市大足区XX镇XX对面XX茶楼喝茶，伍某说陈兴亮不应该挖走自己厂里的工人，二人因该问题发生抓扯，后被朋友劝开。陈兴亮不服气，遂打电话给陆大伟，让其找人帮忙要回面子。陆大伟联系了社会闲杂人员李某（另案处理），李某联系了廖某（另案处理），后廖某就打电话联系杨某（已判刑）并让其到龙水镇去帮忙。随后杨某带着被告人郑世威、陈彦桥、蓝某某（在逃）到XX茶楼找到陈兴亮。陈兴亮先与伍某单挑，陈兴亮与伍某扭打后，杨某、郑世威、陈彦桥、蓝某某一起上前对伍某围殴，伍兆国的妻子见状去拉陈兴亮等人，被陈兴亮一方的人打倒在地，路过此地的伍兆国的侄儿袁某见有人殴打其舅舅、舅妈遂帮忙，也被陈兴亮一方的人打伤。经鉴定，伍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罗某、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1月27日，陈兴亮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9日被逮捕。陈兴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0月10日，郑世威被民警抓获，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郑世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0日，陈彦桥被民警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陈彦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月9日，陆大伟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陆大伟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兴亮、郑世威、陈彦桥、陆大伟向被害人伍某赔偿了15000元，并取得谅解。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后认为，郑世威、陆大伟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杨某、李某、廖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兴亮、郑世威、陈彦桥、陆大伟的供述，被害人伍某、罗某、袁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前科材料，刑事谅解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兴亮、郑世威、陈彦桥、陆大伟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兴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且不适用缓刑。被告人郑世威积极参与殴打他人，系主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彦桥积极参与殴打他人，系主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但根据其成长经历，不宜宣告缓刑。被告人陆大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兴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郑世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陈彦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陆大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陈兴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陈兴亮的主观恶性不大，有新的立功表现，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陈兴亮被羁押对公司及其职工有重大影响，请求对陈兴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兴亮认罪，在一审之后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兴亮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同监舍在押人员叶某某聊天中得知的叶某某盗窃通信设备电源案中还有同案犯张某某参与盗窃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对叶某某进行再次讯问，叶某某才第一次如实供述了张某某参与其部分盗窃的事实。后公安机关对张某某予以刑拘讯问，张某某如实供述了与叶某某共同盗窃6次，盗窃电池价值2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张某某已被逮捕，涉及的盗窃案已侦查终结，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重庆市公安局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桥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在侦办理想城移动基站电池被盗案期间，陈兴亮通过看守所向该局举报还有叫张某的犯罪嫌疑人参与了盗窃案，民警经讯问已被刑拘的同案犯叶某某，明确并刑拘了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该案现已侦查终结，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陈兴亮的举报对查明该案事实及抓捕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有极大帮助。大足区看守所民警询问陈兴亮笔录，证实2019年5月11日，陈兴亮向看守所检举称，其在与同监舍在押人员叶某某聊天中得知叶某某盗窃移动基站备用电池案件中还有一个叫张某（音）的同案犯，30多岁的样子，大概住址在铜梁永嘉镇，与叶某某是初中同学，与叶某某共同作案了七八次，还一起销赃。双桥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讯问叶某某笔录，证实2019年5月9日民警讯问叶某某，其并没有供述张某某参与部分盗窃的事实；在陈兴亮检举张某某参与叶某某盗窃后，2019年5月13日民警再次讯问叶某某，其才如实供述了张某某参与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双桥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讯问张某某笔录，证实张某某与叶某某是同学、老乡，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张某某与叶某某共同实施了多次盗窃小区通信设备电池的犯罪行为。其中盗窃双桥区两个小区通信设备电池30多个，铜梁区两个小区通信设备电池60多个，璧山区两三个小区通信设备电池60多个。叶某某负责找电池、下电池并把电池背到车上，张某某只负责背电池到车上。销赃后，收赃人通过微信将钱打给叶某某，叶某某又通过微信将部分钱转给张某某。双桥公安分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某于2019年7月8日被双桥公安分局刑拘，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双桥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双桥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6日以叶某某、张某某涉嫌犯盗窃罪向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载明共有19笔盗窃事实，其中张某某参与共同盗窃6次，盗窃电池价值20742.83元。盗窃次数及金额均达到盗窃罪入罪标准。上述证据，在合议庭主持下，经过控辩双方相互质证，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亮及原审被告人郑世威、陈彦桥、陆大伟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陈兴亮、郑世威、陈彦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兴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郑世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陈彦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但根据其成长经历，不宜宣告缓刑。陆大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一审法院根据陈兴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适当。故陈兴亮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陈兴亮系纠纷发起者、首要邀约人，主动通过陆大伟等联系杨某、郑世威、陈彦桥、蓝某某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系主犯，且其有犯罪前科，综合全案情况，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陈兴亮的主观恶性不大，有新的立功表现，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陈兴亮被羁押对公司及其职工有重大影响，请求对陈兴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有新证据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陈兴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世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陈彦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陆大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陈兴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良审 判 员  陈 娥审 判 员  胡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江洪书 记 员  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