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金城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4318621683H。法定代表人：盖秋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兴虹路**协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MA1GC34K6F。法定代表人：唐方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焱，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被上诉人无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朱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退还271593.19元；3、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犯合同约定的情形，双方的合同不应当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直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一审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能够达到解除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及上诉人所在商圈的消费收益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创业扶持款，只是该消费信息由被上诉人把控，被上诉人拒不向法庭提交上诉人所在商圈的消费收益情况，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事实。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上述信息，否则，应当认定上诉人及上诉人所在商圈的消费收益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创业扶持款，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返还创业扶持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事清，判决结果错误。无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向原告返还“V＋创业扶持”信用额度款项527536.67元；2、责令被告向原告按照V＋创业扶持额度款项支付相应利息；3、解除原被告签订的13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和《V血拼中国广西省运营中心合作合同》；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7月15日成立，从事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网络信息咨询服务、互联网管理服务、增值电信业务服务；网上贸易代理；网上商务咨询；网络工程；国内广告代理、制作与发布；销售家用电器、日用百货、保健品、珠宝、服饰。原告在网上开通V血拼平台，宣传其网站公共资源共享平台能够为所有合作商家、消费粉丝、会员店主提供大数据云计算服务，能够与合作者共享商品、技术、服务、管理等资源。被告根据原告的宣传，加入原告的V血拼网站，于2017年4月1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V血拼中国广西省市区（县）运营中心合作合同》，原告授予被告为中国广西省的代理人，合作期限五年，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止。被告在合同中指定沈航（网站用户名：JZ沈航）为执行代表，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具体业务接洽，并代表被告对本协议确定被告权利义务进行承载与执行。上述协议约定：被告通过原告V血拼平台页面，下单购买“定金套餐”，预订商品，向原告缴纳一定数额的开店进货定金（即商品定金）或区域代理开店进货定金（即商品定金），加入原告公司的V血拼网，分享原告的商品、技术、服务、管理等资源；开店进货定金的作用为：履约承诺、开店体验消费、诚信担保开分店、商圈联保、V＋创业扶持诚信联保及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和责任的担保；被告不得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协议签订后被告享受广西省区域（按身份证号码归属地区来锁定消费）会员在原告网站消费总积分（V）量％的区域消费收益（包括手机充值、机票预订、消费各种低折扣品牌产品以及网站在今后发展中所展示的产品和各种增值服务）；被告每月必须完成一定V量的体验消费，原告根据被告所推广市场的消费总积分按照每100V量消费积分所对应的开店进货定金数额逐步返还加入者缴纳的开店进货定金，直至开店进货定金全额返还为止。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1日，沈航在原告的网站以电子签章的形式与原告签订13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五年，还款期限五年，被告有义务在规定还款期限内按规则还款，被告因存在违法违规违约等行为时，原告有权实时停止与解除本合同。被告的13份“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申请款项904323.64元，原告实给付被告开分店扶持款271593.19元。原告在合作过程中通过被告在公司开设的账户，向被告汇款516910元。被告从2017年9月起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V血拼中国省市（县）区运营中心合作合同》、《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到其他公司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V血拼中国广西省市区（县）运营中心合作合同》、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到其他公司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停止与原告的合作，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V血拼中国广西省市区（县）运营中心合作合同》、《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给付被告“V＋创业扶持”款271593．19元，要求被告退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给付被告“V＋创业扶持”款527536．67元，无证据证实，要求被告退还527536．67元，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未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承担“V＋创业扶持”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沈航是被告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中指定的执行代表，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具体业务接洽，并代表被告对本协议确定被告的权利义务进行承载与执行，故沈航与原告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当庭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V血拼中国广西省市区运营中心合作合同》、13份《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二、限被告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退还原告“V＋创业扶持”信用额度款271593．19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被告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1、董某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并不是创业扶持基金，而应当属于消费返现，所以不属于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2、上诉人委托沈航与被上诉人无界公司的交易记录26页；证明指向：证明上诉人与无界公司合作期间沈航代表上诉人向无界公司支付款项和无界公司应当支付的下列款项：消费收益56837.72元，定金返还178730.59元，创业扶持金318938.48元。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与上诉人是利益共同体，其证言不具备客观性。返利是否等同于创业扶持款，原无界的高管（证人）并没有最终解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该证人证言也不属于新证据。2、上诉人所提供的26页交易截图与其证人证言（董某证言）自相矛盾。证人曾表示“原本所有返还款都是消费收益，只是被上诉人为了避税等目的进行的篡改”。然而根据该组证据第24页显示：2015年11月消费收益为2416.19元；而第25页显示的2015年11月所有的交易记录总和为2306元，其中充值金额为1100元，实际消费记录才1206元。试问，1206元的交易总额怎么可能产生2416.19元的消费收益？唯一的解释就是2416.19元中既包括了消费收益，也包含了分店扶持款。这与证人董某所说的内容恰好自相矛盾。上诉人的交易截图为26页，而被上诉人的数据库里显示62页，并不完整。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有意隐去了许多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声称被上诉人倒欠上诉人的钱毫无根据。本院认为，1、证人关于创业扶持基金的性质属于佣金、奖金或者服务费用等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26页交易数据截图虽不是双方交易的全面，但被上诉人对现有证据的客观性也未提供证据否定，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另查明，双方签订的《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约定，乙方可用两种还款方式同时还款：①现金还款；②商圈消费定单业绩收益还款。上诉人提供的26页交易数据截图显示：消费收益金额为56837.72元。本院认为，根据无界公司提供的V血拼店铺管理后台数据截图、照片等原审认定上诉人到其他公司从事与被上诉人业务相冲突的业务，已不再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营中心合作合同、《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无界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原审予以支持，也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及其所在商圈的消费收益已经超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创业扶持款，不应当再承担返还创业扶持款的问题，经审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6页交易数据截图，凌海公司的消费收益金额为56837.72元，根据双方《V血拼V会员店“V+创业扶持”申请使用合同》的约定，凌海公司可以用商圈消费定单业绩收益还款，因此，凌海公司仅应返还创业扶持款项为214755.47元（271593.19元-56837.72元），原审判决凌海公司返还创业扶持款271593.19元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创业扶持基金属于消费返现，不应当返还，但其未提供有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限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退还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V＋创业扶持”信用额度款214755.47元。四、驳回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553元，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无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52元，凌海金三角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5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苏杭审判员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