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班，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美术学院行政职工，住陕西省西安美术学院**楼。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华，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金渠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华，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头河水库管理局职工，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首善镇石头河水库管理局**家属院**楼中单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华，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头河水库管理局职工，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首善镇石头河水库管理局**家属院**楼中单元****。上诉人王班、上诉人张向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卫华所有权确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班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为：张向华、张卫华向王班支付房屋使用费88000元（自2016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暂按市场租金计算至2018年3月4日，22个月，每月4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改判为：张向华、张卫华向王班支付该房屋至判决生效之日已欠付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垃圾费、暖气费、电梯费共计11788.53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向华、张卫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未能支持王班的全部诉请。涉案房屋贷款已于2019年1月10日全部由王班偿还完毕，一审对还贷的主体只字不提，不符合事实。房屋内的物品实际上部分为张向华、部分为张卫华的。张卫华未在房屋居住不符合事实，其虽未涉及房屋所有权，但不能否认其长期侵占房屋的事实。2017年2月，张卫华以搬张向华的东西为由，欺骗王班打开了房门，且不让王班居住、强行换锁、购买办公家具并在房屋内居住使用。张卫华当庭均已全部承认，但一审对此只字不提，否认其占据房屋的事实。案涉纠纷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和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以所有权和返还原物纠纷定案与事实有出入。一审法院确定返还原物的案由，说明涉案房屋王班不能控制、占有和使用而是由张卫华、张向华控制使用，但一审判决主文却未支持王班的诉请，显属矛盾。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等关于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规定而未适用。张向华、张卫华辩称，张向华系涉案房屋合法业主。张向华与王班2016年离婚之后至今，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仍然一直由张向华归还。房贷系张向华独自办理，借款人只有张向华签名。王班非法侵占张向华的房屋。在张向华已明显复发精神分裂症时，王班将其赶出户，王班再婚时，还把该房用作婚房。一审查明该房屋主要由王班使用而张向华未居住认定准确无误。王班在明知张向华有精神病史的情况下采用各种手段对张向华进行精神打击，威逼利诱张向华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房屋过户后才给钱，而且分十年还清，此条既不符交易习惯又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王班有缔约过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张向华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因王班没有按协议先履行义务，张向华完全有权利拒绝王班的所有履行要求。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张向华有“不安抗辩权”，张向华有权中止履行义务。张卫华受其妹张向华委托换锁和在张向华房子内放家具，是为了防止王班侵占张向华房产，致使张向华财产损失扩大所采取的措施。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张卫华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费用应由王班承担。张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部分事实认定有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王班与张向华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和女方分别于协议书生效两周内搬出住处”，而非仅指其女方一方，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仅仅判令没有实际居住的张向华限期搬出个人用品，而未判令实际居住该房屋的王班限期搬出。《离婚协议书》签订时，该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现房屋贷款已经还清，应查明偿还贷款人。涉案房屋内不仅有张向华的书籍两箱、被褥一套，同时还有沙发等的其他物品。《离婚协议书》是在王班诱骗下签订的，严重侵害了张向华的利益。王班辩称，《离婚协议》经过法院的确认，王班无异议。房屋实际是由张卫华、张向华占有使用，有报警记录、实物照片、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和张卫华一审当庭承认的庭审记录为证。银行按揭还款离婚至今有七万多是由王班还的，张向华只还了几百，有王班向银行的还款记录为证。关于离婚协议的签订和条款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答辩。张卫华同意张向华的上诉意见。王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向华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不动产权证号：陕（2017）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014408号），建筑面积134.6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王班所有（房屋价值80万元）；2.张向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王班办理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3.张向华、张卫华立即搬离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的房屋；4.张向华、张卫华向王班支付房屋使用费88000元（自2016年5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4日，每月4000元，22个月）；5.张向华、张卫华向王班支付该房屋至判决生效之日已欠付的物业费、水电费、垃圾费、暖气费、电梯费共计11788.53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6.本案诉讼费由张向华、张卫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向华与王班于2009年4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20日双方在西安市碑林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载明：“1、双方长期感情不和，经协议双方同意离婚。2、双方婚后至今无小孩，因此孩子问题不予考虑。3、双方共同财产有南二环御城龙脉小区商品房一套，面积约为137平方米，折价80万元，归男方所有。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后，男方付给女方40万元，分10年还清，每年6月30日之前，至少还4万。4、债务与出借款，购买商品房时，分别借男方和女方父母金额分别由男方和女方偿还；借给男方弟弟5万元，双方各一半，今年底给女方2.5万。5、商品房中由女方购买、婚前所有、女方家眷所赠物品和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板电脑一部归女方所有。男方和女方分别于生效二周内搬出住所。此协议为双方协商并同意结果，特此说明。”该协议经王班、张向华双方签名捺印。2012年夫妻两人购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34.6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陕（2017）西安市不动产权第1014408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张向华，共有情况未登记。该房屋所涉及的贷款已经于2019年1月10日全部偿还完毕。协议签订后，张向华之兄张卫华多次与王班因房屋使用权等问题发生冲突，但张向华、张卫华认为从2016年5月12日起，其两人从未在该诉争房屋居住过。庭审中查明，该上述房屋以王班自行占有使用为主。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2016年7月王班将房屋门锁换了，王班没有给张向华钥匙，2017年2月3日张卫华将门锁换了，没有给王班钥匙，2017年4月17日王班将门锁换了，给了张卫华一把钥匙。2017年8月他人将门上锁换了钥匙，王班、张向华称双方均不知情。该房屋内有张向华的相关物品，具体为：书籍两箱，被褥一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向华向法院提起诉王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陕01**民初8508号，本案中止诉讼。该案情况为：张向华要求依法确认2016年4月20日其与张向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内容约定无效，该判决认为：张向华就该财产分割内容是否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向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班、张向华签订的离婚协议，对于涉案房屋已进行了约定，现张向华要求重新分割该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内容为：驳回张向华全部诉讼请求。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1149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向华与王班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判决维持了（2018）陕01**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王班、张向华签订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所涉房屋归王班所有，符合双方间的协议约定。基于王班为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张向华、张卫华应配合王班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基于本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张向华仅在该房屋内存放有相关物品，对于王班请求张向华、张卫华立即搬离本案所涉房屋的诉请，张卫华、张向华认为从2016年5月12日至今，其两人从未在该诉争房屋居住过，但张向华存放有相关物品，故张向华应将其物品搬离。基于上述双方认可的关于房屋使用的事实，及本案中查明该房屋主要由王班使用而张卫华、张向华并未居住的客观情况，结合本案实际，对于王班要求张向华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垃圾费、暖气费、电梯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经查明，张卫华并未在本案所涉房屋内进行居住的事实，本案中张卫华并非与王班关于房屋的所有权有争议，与王班诉请有争议的相对方为张向华，张卫华不应作为被告，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至于张卫华将本案所涉的房屋门锁更换及其他情节，属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向华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不动产权证号：陕20**西安市不动产权第**）、建筑面积134.6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王班所有；二、被告张向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王班办理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三、被告张向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自己的相关物品（书籍两箱，被褥一套）搬离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的房屋；四、驳回原告王班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88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班要求被告支付该房屋至判决生效之日已欠付的物业费、水电费、垃圾费、暖气费、电梯费共计11788.5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本案诉讼费12798元，王班已预交，由王班自行承担5119.2元，由张向华承担7678.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王班。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卫华于2017年2月将办公桌椅一套及长沙发一套搬入涉案房屋。张卫华表示其系经过张向华同意后将上述物品搬入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婚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离婚协议》第三条：“双方共同财产有南二环御城龙脉小区商品房一套，面积约为137平方米，折价80万元，归男方所有”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王班的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王班所有，并判令张向华协助王班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班要求张向华、张卫华立即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王班虽主张张向华、张卫华居住使用、长期侵占涉案房屋，但根据王班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内有张向华书籍、被褥，张卫华经张向华同意于2017年2月将办公桌椅一套及长沙发一套搬入涉案房屋的事实。基于王班与张向华已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王班所有，张向华应将其书籍、被褥从涉案房屋搬离，张向华、张卫华亦应将2017年2月放入涉案房屋的办公桌椅一套及长沙发一套搬离。关于王班要求张向华、张卫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请求，考虑到张向华、张卫华实际将办公桌椅一套及长沙发一套放置于涉案房屋，并无居住，故本院酌情认定，张向华、张卫华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王班支付2017年2月至实际搬离物品之日的占用费。因王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张向华、张卫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故其主张由张向华、张卫华承担物业服务费、水电扥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被告张向华、张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放置于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99号2幢20707室内的办公桌椅一套及沙发一套；四、张向华、张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王班支付2017年2月至实际搬离物品之日的占用费；五、驳回王班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8元，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5元（王班预交2295元，张向华预交11800元），由王班负担1905元，由张向华负担12190元（执行本判决时，双方将该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安  品                       审  判  员    崔  志  刚                           审  判  员   赵  羽  嘉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舒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