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负责人：胡外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宏，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侗族，住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连，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侗族，住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住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赐竹根水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祥宇，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永宏、被上诉人吴永宏、被上诉人吴仕连、被上诉人张劲、被上诉人贵州天赐竹根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财保公司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62278.5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吴显齐生前系高中学生，不是进城务工的劳动者，没有收入来源。虽然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吴显齐高考结束后曾短暂在城镇打零工，但不足以证明吴显齐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可以确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应当要从居住地及居住时间和收入来源来综合判定。本案中，如前文所述死者吴显齐系一名高三毕业生，从原审的证据中无法认定吴显齐在校读书期间寒暑假均在城镇，未返回户籍所在地中××××组，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显齐在读书期间有收入来源。综合全案证据，无法认定吴显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审判决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显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x20年=19432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用交强险分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作为垫付伤者杨书燕抢救费用，黎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8日向上诉人发出《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上诉人于通过户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4×××92,将交强险分项“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支付到黎平县人民医院的银行账户（详见附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吴永宏、吴仕连辩称，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根据可以充分证实受害人吴显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黎平县一中的住校生，长期在城市生活，且刚高考完收到了贵州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⑻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农村户籍在校全日制大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已一年以上，虽没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但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要任务是学习文化知识，其还没有完全依靠自己的劳动创造收入，因此对在校生来讲没必要结合主要收入来源地来认定城镇居民标准，这也符合最高院复函填补损害的立法精神，故在校生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答辩人自己也承认诉前垫付的10000元是用于同案另一伤者杨书燕的抢救费用，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请求是基于答辩人的亲属死亡而产生的，被答辩人以向同案其他受害人垫付抢救费用以折抵答辩人诉求的赔偿金，属于张冠李戴，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赐公司辩称，张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与天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天赐公司没有任何的运输车辆，只有唯一的一辆皮卡车，并且这辆皮卡车每年的保险费都是交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发生交通事故的货运车是张劲的私人车辆，该车辆不受天赐公司控制，天赐公司也没有与张劲签订任何运输合同，他的运输业务都是自己与各送水站联系。原告中财保公司把天赐公司列为张劲交通肇事案中的二审被告没有事实依据，黎平县人民法院在（2019)黔263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中说：“另查明，被告张劲驾驶的贵Ｈ×××**号轻型厢式货运车在被告中财保公司处交投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单从交纳保险费的事实就可以证明张劲所驾驶的车辆是张劲的私人车辆，与天赐公司无关。黎平县人民法院在（2019）黔2631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中根据事实和依据准确地说：“关于原告要求天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张劲驾驶的的贵Ｈ×××**号货运车是被告天赐公司的送水车。且庭审中被告张劲认可其与被告天赐公司系承包运输关系，双方无隶属关系，该事故赔偿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与被告天赐公司无关。故被告天赐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在上述事实和法院判决面前，张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公司无任何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中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吴永宏、吴仕莲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决被告张劲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家属误工费4783.39元，家属住宿费3000元，家属伙食费15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642345.39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122000元后，剩余520345.39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劲和天赐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应再向原告赔偿260172.695元。再扣除张劲垫付的150000元后，被告张劲和天赐公司还需向原告赔偿共计110172.695元。2.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1日15时25分，吴显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案外人杨书燕沿乡村道路尹黄线，由黄堡往尹所方向行驶，行驶至尹黄××××路段（小地名：尹所新寨路段）时，摩托车失控侧翻倒地滑向道路左侧，与对向行驶的被告张劲持C1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后，并被货车向前推移，造成吴显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书燕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黎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黎公交认字第5226311201800001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显齐与被告张劲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杨书燕无责任，原告和被告张劲对此不服申请复核。后黎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黎公交认字第52263112018000011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显齐负主要责任，被告张劲负次要责任，杨书燕无责任。吴显齐受伤后，经黎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22日0时10分死亡。现原告认为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显失公平，请求法院重新确定责任划分，各自以50％为参考。被告张劲在事故发生后仅垫付了150000元。且吴显齐在发生事故前被贵州医科大学录取，原告承受了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酌情提出精神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吴显齐自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就读于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为住校生，寒暑假也长期在黎平县城内打工挣学费并且借住于黎平亲戚家中，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张劲驾驶车辆是被告天赐公司的送水车，被告天赐竹根水有限责任公司理应承担责任。被告张劲驾驶的车辆购有中财保公司，所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劲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家属误工费4783.39元，家属住宿费3000元，家属伙食费1500元，家属交通费：10000元，以上共计642345.39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122000元后，剩余520345.39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劲和天赐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应再向原告赔偿260172.695元。再扣除张劲垫付的150000元后，被告张劲和天赐公司还需向原告赔偿共计110172.695元。2.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吴永宏、吴仕莲系死者吴显齐的父亲和母亲，二原告与死者均系农业户口。被告张劲驾驶的贵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财保公司处交投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张劲到被告天赐公司处拉运山泉水，双方无雇佣关系。被告聂永浩于2017年月16日将贵Ｈ×××**号货车转让并交付给被告张劲，并签订《转让协议》，双方至今未办理汽车转让过户登记手续。被告张劲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垫付原告165978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显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尹黄××××路段时，摩托车失控侧翻倒地滑向道路左侧，与被告张劲驾驶的贵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后，并被货车向前推移，造成吴显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黎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黎公交认字第52263112018000011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显齐负主要责任，被告张劲负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以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显示公平，各自应承担责任划分50％的主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吴显齐户籍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住校就读满三年，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仍在黎平县城内居住和打暑假工，且已收到贵州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即将前往大学读书。故死者吴显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的诉讼请求，未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795元/年标准计算，即丧葬费为：71795元/年÷12月×6月=35897.5元。对原告主张丧葬费31462元的诉讼请求，未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结合本案死者吴显齐已高中毕业，且收到贵州省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和原告精神损害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酌情参照三人四天的标准和《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198元/年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为：58198元/年÷365天×4天×3人＝1913.4元。对原告主张误工费4783.39元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费费1500元，合计：14500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费共计14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及死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624975.4元。因车辆贵Ｈ×××**号货车在被告中财保公司处交投交通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故应由被告中财保公司在其交通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中财保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对本次交通事故已赔偿10000元，剩余交通强制保险限额为11.2万元的主张，被告中财保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被告中财保公司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超出部分502975.4元由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案情，本院酌情按照死者吴显齐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张劲承担40％的责任。因被告张劲在被告中财保公司交投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被告中财保公司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的赔偿限额给原告。故被告张劲应当赔偿原告101190.16元（502975.4元×40％－10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张劲均认可被告张劲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垫付原告损失165978元。故对被告张劲超出赔偿原告64787.84元（165978元－101190.16元），应当由原告予以返还给被告张劲或者由张劲另行起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张劲驾驶的贵Ｈ×××**号货车是被告天赐公司的送水车。且庭审中被告张劲认可其与被告天赐公司系承包运输关系，双方无隶属关系，该事故赔偿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与被告天赐公司无关的事实。故被告天赐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贵Ｈ×××**号货车登记所有人聂永浩是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聂永浩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已于2017年4月16日转让贵Ｈ×××**号货车给被告张劲的《转让协议》，且已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被告聂永浩不应当承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永宏、吴仕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222000元。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吴显齐自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就读于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为住校生，寒暑假也长期在黎平县城内打工挣学费并且借住于黎平亲戚家中，吴显齐在黎平县城内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吴显齐并不在黎平县城有固定的收入，不满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确定赔偿。但是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吴显齐在黎平县第一民族中学住校就读满三年，作为学生吴显齐显然没有固定收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仍在黎平县城内居住和打暑假工，且已收到贵州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即将前往大学读书。吴显齐作为学生的主要事务就是学习，并不能以其没有固定收入就不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确定赔偿。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吴显齐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确定赔偿。二、中财保公司支付到黎平县人民银行的10000元为垫付伤者杨书燕的抢救费用，是向其它伤者垫付的抢救费用，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