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单元。负责人：刘楚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炼，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文彪，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平，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金华，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萍，男，住广东省南雄市。由南雄市古市镇永安货运代理服务部推荐。原审被告：叶志强，男，199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1701、1702、1703、1704、1705、1706号。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昌市海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青园路018号。法定代表人：陈金根。原审被告：南城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206国道北段（金山口加油站斜对面）。法定代表人：吴金娥，经理。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文彪、李金平及原审被告李金华、叶志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南昌市海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物流公司）、南城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邦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110000元；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216395元；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110000元；四、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203895元；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覃文彪、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7.84元（覃文彪、李金平已预交），由覃文彪、李金平负担3703.85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4640.86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4463.13元。北部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不服金额326395元）；二、判令覃文彪、李金平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李金华的责任分担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李金华的责任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导致第一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覃某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右侧通行，故认定覃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金华无责；在第二次事故确认的事实是叶志强驾驶机动车行驶时，因疏忽大意，对路面出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和保持安全距离，追尾碰撞因发生事故已停在路面上的车辆，即追尾撞到北部湾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交通法律法规，以及普通大众都知悉的行车常识，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保持安全距离导致追尾发生事故，追尾一方应负全部责任。而且第二次事故中李金华因第一次事故停在现场并作了警示，其在该次事故中未违反交通法规，无侵权行为。关于事故认定书对第二次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实，不管是哪次事故导致覃某死亡，根据车辆两次碰撞的发生原因，李金华均未违反道路交通法规，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且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覃某搭乘的覃雨冬在两次事故中均未有任何损害，而覃某却在两次事故后死亡，故可确定是第一次事故造成覃某死亡，至少第一次事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综上，李金华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华有侵权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平均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覃某和叶志强之间的过错程度确认其各自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覃文彪、李金平认为，涉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对第二次事故本身的成因无法查清，是指对碰撞事故本身的成因无法查清，并非“覃某死于哪次事故无法查清”。既然无法查清，北部湾保险公司不能仅凭“追尾碰撞”就推理出涉案车辆无责。比如：事发后李金华是否打开危险警示闪光灯？是否及时后置警示标志？是否有影响其他车辆安全驾驶的因素？这都是考量责任划分的重要因素。因此，我们应当尊重事实，以涉案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无法认定事故成因的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性基调。而且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和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东公廉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可确认覃某死于交通事故，但无法确认具体死于哪次事故，北部湾保险公司仅凭同车人覃雨冬在两次事故中均未受伤就推论第二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有限，不是覃某死亡的原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无法确定覃某是死于哪次事故，而第二次事故又无法查清成因，故从总的损害后果（覃某死亡）看，并不能完全确定覃某、李金华、叶志强三方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分担责任并无不当。应驳回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金华认为，其同意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叶志强认为，其对此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认为，交警已对本案事故成因开展了详尽的勘查，并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而尸检报告也无从体现覃某的死亡是哪一起事故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两起事故共同造成覃某死亡是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此外，两次侵权行为的侵权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中的间接结合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认定本案由覃某、李金华、叶志强平均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原审被告康邦物流公司认为，钟义愉于2014年10月29日向康邦物流公司购买了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1月9日康邦物流公司购买了赣Ｆ×××××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签订了《购车合同》，故钟义愉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经营人，而李金华是钟义愉聘请的驾驶员，因此，钟义愉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相应责任份额的一切合法损失，康邦物流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部湾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所以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当在其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车主钟义愉按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海峰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6日对涉案事故作出第440229120180000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制作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事故认定书》记载：“……二次事故后，造成三车损坏、覃某经医生当场诊断已死亡……”且《鉴定意见书》结论（覃某符合机械性外力致急性颅脑损伤及创伤性休克死亡）只是鉴定出覃某死亡原因，并未明确是哪一次事故造成覃某的死亡，因此，在无法确定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覃某死亡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两次事故对覃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各50%的责任。又因《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二次事故：叶志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疏忽大意，对路面出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追尾碰撞因发生事故已停在路面上的车辆。……对事故责任认定建议如下：……第二次事故：叶志强驾驶车辆碰撞因发生事故已停在路面上的车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由此可知，虽然《事故认定书》确认了叶志强在第二次事故中追尾碰撞涉案车辆的事实，但其在最后责任认定时明确了第二次事故的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即叶志强、李金华、覃某在第二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无法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覃某、李金华、叶志强在第二次事故中应平均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因覃某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全责，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1/3责任，故覃某对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3（1/2×1+1/2×1/3）责任；李金华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1/3责任，故李金华对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1/6（1/2×0+1/2×1/3）责任；叶志强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1/3责任，故叶志强对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1/6（1/2×1/3）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覃文彪、李金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021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李金华驾驶的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叶志强驾驶的赣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故应先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覃文彪、李金平110000元，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覃文彪、李金平110000元。剩余682185元（902185元-220000元），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697.5元（682185元×1/6）给覃文彪、李金平，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697.5元（682185元×1/6）给覃文彪、李金平。又因李金华已赔偿11000元，叶志强已赔偿23500元，故北部湾保险公司实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2697.5元（113697.5元-11000元）给覃文彪、李金平，渤海保险公司实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197.5元（113697.5元-23500元）给覃文彪、李金平。综上所述，北部湾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102697.5元；四、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覃文彪、李金平90197.5元；上述第一、三、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覃文彪、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7.84元（覃文彪、李金平已预交），由覃文彪、李金平负担6937.07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3024.25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284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92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4037.61元，覃文彪、李金平负担2158.31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6195.92元，本院予以退回2158.31元。覃文彪、李金平须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15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细英书记员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