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948号 原告：宁波启航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表人：戴福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余梅，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姿，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贝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邓光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伟（后撤销委托），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启航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贝亿进出口有限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25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裁定保全被告银行存款4054915.56元。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戴福青及委托代理人孙余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退税款人民币3786915.56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6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专业的造船企业，因出口船舶需要而与被告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四艘机动捕鱼船的出口办理相关手续。合同还约定了相关费用的承担，即原告负责支付，被告在收到退税款后按“一美元八分人民币费用”的方式扣除作为被告的收入，其余在3个工作日内汇入原告账户。2017年3月1日，被告委托宁波瑞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将总额为美元460.8万元的四艘机动捕鱼船出口到塞内加尔。随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开具共计人民币28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被告在收到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155555.56元后，拒绝将扣除费用的剩余款项汇入原告账户，违反双方约定，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答辩称：1.涉案四艘船舶出口业务系原告委托宁波辉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后者再委托被告办理，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向被告主张。2.即便原、被告间存在直接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被告至今仍未收到国外买家支付的外汇。本案退税款是被告基于其他外汇收入滚动办理，而由于国外买家未支付外汇货款，导致该笔退税无法顺利完成，被告需要向税务部门返还已退的税款；退还税款的原因系原告引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税款的依据不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被告间的委托关系。原告提供了《合作出口协议》、产品供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就涉案渔船出口达成协议，并将总额为人民币28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合作出口协议中的甲方为空白的，甲方系原告后写，章也系后盖。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均有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即便原告系自行填写，也表明向原告提供空白合同文本经被告认可，结合产品供需合同和发票，可以看出涉案四艘捕鱼船系原告委托被告出口。 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6年10月，原告为委托被告出口四艘捕鱼船，和经营货物出口的被告签订出口产品供需合同，约定在2017年2月20日将总价值人民币2860万元的四艘机动捕鱼船交付被告。2017年2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四艘机动捕鱼船的出口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出口、单证制作等；在被告收到外汇货款后，根据原告供货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业务部门的相关指令，二个工作日内先按收汇当日银行牌价折合人民币预付原告的供货企业，其余款在原告交换报关单、核销单、出口发票后的二个工作日内支付。出口货物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被告按“一美元八分人民币费用，税款从税务机关获得后三个工作日计入账户”收取提成；任何一方不遵守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合作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上述结算价格若因国家外汇、退税等政策变化，则被告有权作相应调整。2017年3月，被告委托宁波瑞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并完成了四艘机动捕鱼船的出口业务。此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开具了面值人民币615万元、1025万元和12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办理出口退税手续。2018年4月，被告向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并收到出口退税款人民币4155555.56元。2018年8月6日和7日，被告在收到国外买家支付的外汇美元17.5万元后，随即按汇款当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向原告汇款人民币1195103元（折合美元17.5万元），原、被告至今均未收到买家其余购船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真实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约返还涉案货物的出口退税款，被告则认为其未收到涉案渔船出口外汇，应向税务部门返还该出口退税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主张退税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税总局关于出口企业申报出口货物退（免）税提供收汇资料有关问题的公告》（2013年第30号）第一条规定：“出口企业申报退（免）税的出口货物，须在退（免）税申报期截止之日内收汇，并按本公告的规定提供收汇资料；未在退（免）税申报期截止之日内收汇的出口货物，除本公告第五条所列不能收汇或不能在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期的截止之日内收汇的出口货物外，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结合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关于》的解读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规定了出口企业申报退（免）税的货物，除由于特殊原因（《公告》附件3所列情形）不能收汇的以外，须在退（免）税申报期截止之日内收汇。未在规定期限内收汇的出口货物，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出口企业前期已申报退（免）税的，还应按规定进行冲减或补缴已办理的免抵退税额（外贸企业为退税额）。”在没有收到对应外汇的情况下，被告办理了涉案出口货物的退税手续，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存在特殊原因不能收汇，被告应按规定进行冲减或补缴已办理的退税额。因此被告理应向税务部门退还其多退的税款，原、被告均不能对该税款主张权利。国外买家在收到渔船后的两年内仅支付了美元17.5万元的货款，原告也未能合理解释买家不支付货款但又一直未向买家催讨货款的原因，有违常理，因未收到外汇导致的返还退税责任不应由被告负担。此外，若被告向原告支付退税款，一旦国税部门扣留其后续退税款，被告还要再向原告请求返还，形成诉累。综上，除美元17.5万元外汇对应的退税款人民币157817.32元外，原告无权主张。扣除被告手续费人民币1.4万元（175000×0.08），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退税款人民币143817.32元，并向税务部门退还税款人民币3997738.24元。被告不能向原告返还退税款系国外买家未及时支付外汇导致，故原告按货物总价的1%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有失公平，本院酌定违约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贝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启航船业有限公司货款及退税款人民币143817.32元及违约损失（违约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宁波启航船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波启航船业有限公司负担42670元，被告浙江贝亿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 凯 审 判 员  谭 勇 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静 ? 【附页】 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