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终68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恂民，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大木仓胡同**。法定代表人陈宝生，部长。委托代理人于春林，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晓光，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孟恂民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以下简称教育部）不履行办理教师申诉案件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54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查：2012年3月5日，湖北省教育厅作出《申诉处理决定书》，维持了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不给予孟恂民“事业编制”教师身份的决定。孟恂民对该决定不服，诉至法院。2013年12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武昌行初字第00056号行政裁定书，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孟恂民的起诉。2014年，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5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恂民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后孟恂民针对2012年3月5日湖北省教育厅作出《申诉处理决定书》向湖北省人民政府提起复议，湖北省人民政府2015年10月8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7年7月29日，孟恂民再次向湖北省教育厅递交《教师申诉》，申请湖北省教育厅履行保护教师合法权益的法定义务，责令武汉职业技术学院限期为孟恂民办理事业编制手续。2017年8月24日，湖北省教育厅作出不予受理申诉决定书。孟恂民不服，向教育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一）责令被申请人受理《教师申诉》（2017年7月29日）；（二）确认被申请人《湖北省教育厅申诉处理决定书》（2012年2月）违法。”2017年9月5日，教育部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教复不字﹝2017﹞38号），认为孟恂民申诉的内容及申诉事项已经湖北省教育厅申诉处理程序、湖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处理，并经武昌区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诉讼程序审理裁定，与此前申诉的内容雷同。孟恂民提起的申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属于重复申诉。孟恂民要求湖北省教育厅对已经多种法律途径处理的事项进行重复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湖北省教育厅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不予受理申诉决定书仅是将相关情况告知孟恂民，未对孟恂民的实体权益作出处理，对孟恂民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决定不予受理孟恂民的复议申请。孟恂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京01行初1257号行政判决，驳回孟恂民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终13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3月14日，孟恂民向教育部邮寄了教师申诉材料，要求教育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以下简称教师法）、《高等教育管理职责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履行保护教师孟恂民合法权益的法定义务和职责；撤销湖北省教育厅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不予受理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以及2012年3月5日作出的申诉处理决定书；指定武汉职业技术学院限时为其办理教师事业编制手续，一并作出消除负面、不利于教师孟恂民职业发展影响的决定；法定时间30日内出具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同年3月19日，教育部作出书面函件，告知孟恂民因其不具备教师身份，故不能提起教师申诉。同时其所申诉的事项已经有关单位多次答复并已处理完毕，相关事项亦超出了教育部职责范围。孟恂民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当事人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当以行政机关具有该项职责为前提。教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或者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作出的处理不服的，可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申诉的三十日内，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根据分级管理，分工负责的原则，领导和管理教育工作。中等及中等以下教育在国务院领导下，由地方人民政府管理。高等教育由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管理。《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中规定，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提出的申诉，由其所在区域的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受理。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或者主管部门应当确定相应的职能机构或者专门人员，依法办理教师申诉案件。依据上述规定，教育部对孟恂民提出的申诉并无相应的法定职责，孟恂民要求教育部履行对其教师申诉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缺乏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孟恂民在教师申诉申请中提出的要求教育部履行保护教师孟恂民合法权益的法定义务和职责的请求，针对的仍是其与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之间的纠纷。该事项已经多种法律途径处理过。且孟恂民此次申请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属于重复申请。教育部在教师申诉申请中提出要求教育部撤销湖北省教育厅作出的两份申诉处理决定，实质上是要求教育部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纠正下级机关作出的行为。而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的层级监督，属于行政权力内部运行范畴，不会对当事人产生法律上的羁束效力。孟恂民基于上述请求提起的要求教育部履行职责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教育部作出的被诉答复仅是告知孟恂民其申请不属于教育部职责范围，对孟恂民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孟恂民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孟恂民的起诉。孟恂民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一审违反诉讼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裁定驳回起诉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等为由，请求本院：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教育部司局函件（2019年3月19日）；3.判令教育部履行法定义务和职责，对《教师申诉》（2019年3月14日）作出申诉处理决定。教育部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教师法实施意见中第八部分“关于教师申诉”中第一项规定，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提出的申诉，由其所在区域的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受理。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或者主管部门应当确定相应的职能机构或者专门人员，依法办理教师申诉案件。本案中，孟恂民针对武汉职业技术学院有关行为向教育部提出申诉，根据前述规定，该申诉的办理不属于教育部权限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项的规定，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孟恂民要求教育部撤销湖北省教育厅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不予受理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以及2012年3月5日作出的申诉处理决定书，其实质是要求教育部基于内部层级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进行监督。根据前项规定，孟恂民就此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教育部于2019年3月19日向孟恂民作出的教育部司法局函件内容，仅为告知性内容，对孟恂民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孟恂民就此提起的诉讼，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孟恂民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驳回孟恂民的起诉，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可以另行委托一至二名诉讼代理人。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本案一审庭审中，教育部负责人未出庭，委托了教育部工作人员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符合前述规定。故孟恂民提出一审庭审中，教育部负责人未出庭，违反行政诉讼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孟恂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赵世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