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英，女，汉族，1958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12月31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凤珠，女，汉族，1996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7日主动到合浦县公安局白沙边防派出所投案，12月31日被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旌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英、张凤珠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182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华英、张凤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杨华英、张凤珠和林某（另案处理）三人经过商议，准备以张凤珠（已与陈某“结婚”，并生育子女）与他人虚假登记结婚为由，骗取他人彩礼。后林某联系黄某（广西人，嫁到安徽旌德），称有姑娘要嫁到安徽，让其帮忙在当地找对象。2018年1月份，黄某与林某联系后带被害人方某1来到广西合浦县与张凤珠相某，杨华英谎称其系张凤珠“姑妈”。在方某1要求与张凤珠父母见面时，谎称张凤珠父母不在家，将方某1带到了杨华英的亲家即宣某1父母家，谎称宣某1父母是张凤珠的“叔叔”“婶婶”。因彩礼支付方式等问题未谈成，后方某1返回旌德。1月25日，杨华英和张凤珠乘坐火车从广西来到方某1家中，双方谈成彩礼9万元。当日下午，方某1和张凤珠在旌德县民政局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26日上午，方某1家人根据杨华英的要求将9万元彩礼汇入杨华英谎称的宣某1是张凤珠的“嫂子”的尾号为5870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后杨华英独自返回广西，宣某1将该9万元取出交给杨华英。在张凤珠要求回广西时，杨华英让其子钟某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张凤珠做路费。2018年2月4日，张凤珠谎称要上街购物，在旌德县，张凤珠趁方某1取车之际逃离旌德返回广西。张凤珠回到广西后，杨华英给付张凤珠30000元。在该起诈骗事实中，杨华英、张凤珠、林某各分得32000元、33000元、25000元。 案发后，杨华英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归案，张凤珠于2018年12月27日到合浦县公安局白沙边防派出所主动投案。侦查阶段，杨华英退出赃款25800元，已发还方某1，张凤珠已退赔方某13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方某1于2018年2月13日报案至旌德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进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华英于2018年12月26日被旌德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凤珠于2018年12月27日主动到合浦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投案。 3.人口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凤珠、杨华英的基本身份信息，系成年人。 4.接受证据清单（结婚证复印件、收条、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被害人方某1与被告人张凤珠于2018年1月25日领取结婚证，向宣某1（系杨华英儿媳妇）转账人民币9万元（90000元）整作为给予被告人张凤珠彩礼的情况。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26日宣某1账号为62×××70农业银行卡有9万元现金存入，当日14时37分宣某1将该款全部取出。 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张凤珠于2014年8月26日在合浦县中心卫生院产下一名女婴，出生医学证明上登记的母亲是张凤珠，父亲是陈某。 7.申请，证实：被告人张凤珠主动交代其和被害人方某1登记结婚是因骗取结婚彩礼，现已请求解除婚姻关系。 8.宣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1月29日，钟某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张凤珠。 9.证明、借记卡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凤珠家属于2018年12月28日退还被害人方某133000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7日，杨华英退回赃款25800元，该款已于2019年1月7日发还被害人方某1。 11.前科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华英于2015年9月1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未查询到张凤珠有前科记录。 12.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凤珠和杨华英被临时羁押在合浦县看守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实：张凤珠与陈某于2014年7月18日“结婚”并置办了酒席，因张凤珠不够结婚年龄未领取结婚证。2014年8月26日张凤珠生下一名女婴，办理了出生证，登记的父亲是陈某，母亲是张凤珠。陈某与张凤珠“结婚”后除了打工的时间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一起生活的，夫妻之间感情很好。2018年夫妻双方在北海务工，放假时两人经常一同回公馆看女儿。张凤珠作案期间，张凤珠和陈某在电话说自己一直在北海打工。 2.证人黄某证实：2017年9月份、10月份的时候，黄某的表哥林某给黄某打电话让黄某帮忙找好的人家，称老家有两个姑娘还没有结婚。11月份时候，黄某通过唐继为认识了方某2、方某1父子。2018年1月份的时候，黄某和方某1一起到合浦县，和张凤珠、杨华英以及林某见面谈某事宜，最后没有谈妥就返回旌德。在路上时林某还打电话叫方某1回去继续谈彩礼的事。1月20号左右，杨华英电话联系黄某称要带张凤珠到旌德和方某1结婚，问怎么乘车。1月25日杨华英和张凤珠到了绩溪火车站，黄某和方某1开车去接，顺便将唐继为也一并接到方某1家中。吃过中饭后杨华英、张凤珠和方某1的父母谈某，最后谈成9万元。张凤珠和方某1于当天下午登记结婚。第二天，方某1的姑父将9万元打到女方提供的银行卡里面。2018年2月4日方某1打电话告诉黄某说张凤珠跑了，然后黄某打电话给杨华英，但一直没有联系上，黄某也给林某打了电话，林某表示不知情，中途黄某还去了杨华英和张凤珠的老家寻找二人，但都无果。 3.证人方某2（系被害人方某1父亲）证实：2018年1月10日晚上，朋友唐继为打电话说给方某1介绍媳妇。第二天上午见到了女方介绍人黄某，后来方某1和黄某一起去广西见了张凤珠。1月25日张凤珠和其“姑妈”杨华英一同来到旌德，当天中午方某2同唐继为、杨华英、张凤珠、黄某约定9万元彩礼并签订了协议，下午张凤珠和方某1领取了结婚证。第二天方某2让妹夫吴秀宝汇了9万元到张凤珠“嫂嫂”宣某1的银行卡里。张凤珠于2018年2月4日离开方某2家，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 4.证人钟某（系杨华英之子）证实：钟某在2018年共三次送过母亲杨华英去山口镇。第一次是找林大哥（林某），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第二次是帮张凤珠和安徽小伙子（被害人方某1）相某。吃饭的时候看见林老头和媒婆（黄某）也在场，饭后7、8点钟的样子，杨华英让钟某开车带一行人去钟某岳父家，回头的时候安徽小伙子给了钟某200元。第三次是杨华英送姓张的女的到安徽和安徽的小伙子登记结婚。几天后的一个中午，钟某陪宣某1一同在银行支取了安徽小伙子给姓张的彩礼90000元。几天后杨华英从安徽回来了，第二天晚上就让钟某送她去山口镇找林大哥，感觉是去给林大哥送钱，好像是三万元。 5.证人宣某1（系杨华英之媳）证实：（1）62×××70的农行卡系宣某1所有。杨华英带张凤珠到安徽后，叫宣某1提供银行卡，称要将张凤珠的彩礼9万元打进去。存入当天，杨华英和张凤珠叫宣某1把9万元取出，后钟某陪宣某1于1月26日到银行将9万元全部取出。杨华英从安徽回来后，宣某1将9万元全部交给了杨华英。（2）9万元，杨华英给了姓林的好像3万元，杨华英自己好像分了25000元，张凤珠回来后杨华英给了张凤珠三四万元。安徽人来的时候是杨华英提议要带到她娘家去的，理由是张凤珠家里没人，当时安徽人给了宣某1父母、奶奶各200元。（3）张凤珠在安徽时，打电话给杨华英，杨华英叫宣某1给张凤珠3000元，后宣某1用钟某的微信转了3000元给张凤珠。（4）张凤珠有一个女儿，大概5-6岁，是和合浦县公馆的一个男的生的。2017年张凤珠带她女儿到杨华英那算过命。 6.证人宣某2证实：2018年1月份杨华英打电话给宣某2说等下带“姓张的”（张凤珠）来家里相某，让帮忙招待下，宣某2没细想就同意了。大概晚上9点多，杨华英、钟某、张凤珠、林大哥、媒婆（证人黄某）还有一个安徽小伙子（被害人方某1）来到宣某2家，安徽小伙子给了自己以及自己老婆、外甥女、母亲各200元。农历18年3月份的时候，宣某2去杨华英家走亲戚的时候，杨华英又因相某一事给了他1000元。 7.证人周某证实：2017年腊月的一个晚上，钟某、杨华英、姓张的（张凤珠）、林大哥（林某）、媒婆（证人黄某）还有一个安徽小伙子（被害人方某1）来周某家相某。安徽小伙子给了自己、丈夫、外甥女、宣某1的奶奶（林大哥提出的）各200元的红包，然后就走了。杨华英带人来周某家是和其丈夫宣某2打电话说的。 8.证人林某证实：2017年8、9月份，林某联系黄某称老家有两个姑娘想嫁到安徽，叫黄某帮忙介绍。农历10月份，黄某打电话给林某称安徽有一个小伙子找老婆，林某打电话问杨华英有没有姑娘，杨华英找到了张凤珠，并要求黄某把小伙子带到广西来，林某联系黄某提出彩礼要8、9万，后黄某带着安徽小伙子来到山口镇和××、××、林某见了面。第二天晚上谈彩礼时，杨华英提出要9万，小伙子说太多了，后小伙子提出要到张凤珠家看看，杨华英的儿子开车带着大家到了一家人，杨华英提出要小伙子给张凤珠“家人”红包，小伙子给了那家人每人一个红包。回到旅馆后，小伙子再次询问要多少彩礼，杨华英说就要9万，并且要在广西给钱，小伙子打电话给其父亲后，没同意，后面就没谈了。过了十几天，黄某打电话说张凤珠跑了。 （三）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0日，黄某和唐继为称要给方某1介绍对象，1月11日和方某1及其父方某2见面。1月15日，黄某带着方某1到广西和张凤珠见面，林某、杨华英代表张凤珠的家人和方某1谈彩礼事宜，方某1提出要见张凤珠的家人，杨华英称张凤珠父母不在家，便带方某1去了张凤珠“奶奶”家呆了十几分钟，并给了其“奶奶”家每人200元红包。后对方提出要现场现金支付9万元彩礼，方某1父亲坚持要张凤珠到安徽后再支付彩礼，后因彩礼付款方式没谈拢，方某1回到安徽家中。1月25日，杨华英和张凤珠来到方某1家中，黄某和唐继为都在场，经讨论后，张凤珠和方某1于当日下午领取结婚证。1月26日，方某1与张凤珠、杨华英签订结婚协议，张凤珠出具收条，方某1的姑父将9万元彩礼汇到张凤珠指定的她“嫂子”宣某1的农业银行卡中。2月4日，张凤珠要方某1带其到旌德县城购物，后趁方某1取车之际逃跑，现一直无法联系。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凤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7月张凤珠和陈某“结婚”并办了酒席，因张凤珠未到结婚年龄一直未领取结婚证书，同年8月女儿出生，此后张凤珠和陈某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合浦县。（2）在去安徽之前张凤珠带女儿到杨华英家里算过命，杨华英知道张凤珠“结婚”并生育了小孩。张凤珠称杨华英为老姑妈。杨华英对方某1称张凤珠没有结婚。（3）2017年农历八九月份，杨华英让张凤珠辞去工作，称要带张凤珠和别人结婚，赚彩礼钱。期间，杨华英将张凤珠带到山口见了林某两次，商谈相某的事情，并合议赚的钱分给张凤珠多一点，杨华英和林某少一点。农历十月份张凤珠辞职，杨华英让张凤珠等消息。腊月初，杨华英联系张凤珠，称安徽一个小伙子（方某1）要过来相某，于是张凤珠从北海到山口镇。杨华英和林某称张凤珠父母不在家，他俩代表张凤珠家人来谈相某事宜，具体彩礼的事情是杨华英和林某和对方谈的。方某1提出要到张凤珠家看看，张凤珠和杨华英商量后将方某1等人带到杨华英儿媳妇宣某1娘家，谎称宣某1父母是张凤珠的“叔叔”“婶婶”，林某还让方某1给宣某1家人红包。后因方某1提出要张凤珠到安徽后才能给彩礼，杨华英和林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成各自回家。后杨华英和林某打电话给张凤珠，安排杨华英带张凤珠到安徽来，称方某1家会多给彩礼钱。腊月中旬（2018年1月25日），杨华英带着张凤珠到安徽方某1家，中午在方某1家吃饭，期间杨华英和方某1家商定，张凤珠和方某1领取结婚证，方某1家支付九万元彩礼。下午张凤珠和方某1到旌德县城领取了结婚证。第二天，方某1家提出要签订协议，保证不是骗婚，杨华英打电话给林某，林某跟杨华英和张凤珠说签了也没用，张凤珠、杨华英便和方某1家签订了协议、证明等，后方某1家打了九万元彩礼钱到宣某1的银行卡，杨华英让宣某1当日将九万元取出，便回广西了。（4）杨华英从方某1家回广西后的第二三天打电话跟张凤珠说给了林某25000元，让张凤珠呆到过年后再回家，张凤珠没同意。后张凤珠打电话给杨华英和林某，他们让张凤珠多呆几天，等到警察放假了再回家便没人查了。张凤珠在方某1家呆了七八天后，谎称要到城里洗头、购物，趁方某1取车之际逃离旌德，回到广西老家。杨华英给了张凤珠30000元彩礼，另外杨华英回去没几天叫她儿子微信转账3000元给张凤珠当回家路费。（5）张凤珠和方某1登记结婚的目的就是骗取彩礼，张凤珠主要是和方某1相某并登记“结婚”，杨华英是找到张凤珠提出带其挣钱并以张凤珠“姑妈”的身份和方某1一方谈彩礼，后带张凤珠到安徽和方某1登记结婚，林某在广西时和对方谈彩礼，张凤珠、杨华英在安徽时遇到问题都会打电话给林某，林某给他们出主意。 2.杨华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7年7、8月份，林某打电话问杨华英有没有姑娘介绍到安徽和别人登记结婚，然后可以得彩礼。10月份，杨华英找到张凤珠合伙，并将张凤珠带给林某看，三人达成合议。农历11月份，林某说安徽有一个小伙子要来相某，后杨华英联系张凤珠到山口镇与被害人相某，在场的还有林某和安徽姓黄的媒婆。杨华英谎称张凤珠的父母不在家，其是张凤珠的“姑妈”，负责张凤珠相某的事情。第二天晚上，双方商谈彩礼，杨华英和林某要求先支付彩礼，被害人要求到安徽后才能付彩礼，后被害人提出要到张凤珠家看看，林某、杨华英、张凤珠三人商量后将被害人带到了杨华英的亲家即宣某1父母家，谎称是张凤珠的“叔叔”“婶婶”，林某要求被害人给张凤珠家人见面礼，被害人便给了宣某1家人每人200元，后因彩礼钱未谈好，双方各自回家了。（2）2017年腊月，林某打电话给杨华英和张凤珠，称被害人看中了张凤珠，要杨华英带张凤珠到安徽和被害人登记结婚，并叫张凤珠把户口本带着，被害人家某19万元彩礼，其中六万给张凤珠。后杨华英联系黄媒婆后带着张凤珠到被害人家，当天下午张凤珠和被害人领取结婚证。第二天，被害人家要求签订协议，杨华英和张凤珠不敢签，便打电话给林某，林某讲没关系，签了也没用，后杨华英和张凤珠与被害人家某2协议，并商量让被害人将9万元彩礼打到宣某1的银行卡中，谎称宣某1是张凤珠的“嫂子”，后杨华英叫宣某1将钱全部取出。当天杨华英返回广西，张凤珠留在被害人家。（3）杨华英从旌德回去后，宣某1将取出的9万元交给了杨华英。过了两三天，杨华英叫钟某开车送杨华英到山口镇××路口，将25000元给了林某，并打电话告诉了张凤珠。又过了几天，张凤珠打电话给杨华英讲要回广西，杨华英叫张凤珠过完年再回来，到时候警察不上班，张凤珠不肯，杨华英便叫钟某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张凤珠做路费。张凤珠从旌德回来后给了张凤珠30000元，杨华英自己分了32000元。（4）杨华英、林某介绍张凤珠和被害人结婚的目的就是骗取彩礼，具体的由林某和安徽的媒婆联系，安排杨华英带张凤珠到安徽旌德。林某在杨华英、张凤珠不敢签协议的时候给杨华英、张凤珠出主意，并决定9万元如何分配。 （五）辨认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7号是2018年1月15日在合浦县谈彩礼时黄某的“表哥”（林某）；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10号是2018年1月15日那天，自己和方某1在合浦县谈彩礼时的“表哥”林某；杨华英辨认5号林某就是和其共同实施诈骗的“林大哥”；张凤珠辨认3号林某就是和其共同实施诈骗的姓林的老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华英、张凤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使用欺诈方法骗取被害人方某190000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在犯罪中，两被告人互相配合，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华英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审理阶段拒不承认其具有诈骗的故意，依法不予认定为坦白；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从轻处罚；全部退还分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两被告人所犯罪行、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凤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华英、张凤珠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杨华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杨华英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是林某提议的，张凤珠自己说没有结婚。杨华英不知道张凤珠要骗婚，只是想得到5000元介绍费，而在广西当地，媒婆介绍对象拿彩礼钱是正常的，并且认为没有领取结婚证就是没有结婚。张凤珠在黄某跟林某的游说下就打算嫁到旌德，并且张凤珠要求不要告诉家里人，所以彩礼钱没有交给张凤珠的父母。张凤珠与林某合谋，林某是本案的主犯，没有合并审理，对本案查明事实是有影响的。客观上杨华英受林某和黄某指使，然后给张凤珠介绍对象，事情发展后，因为看林某拿了2.5万元，就连带其他费用一共收了3.2万元。张凤珠跑回广西，杨华英认为不对头，钱也一直不敢用。杨华英不是主犯，只是参与了此事。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华英无罪或者发回重审。 张凤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对诈骗事实无异议。张凤珠年龄最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张凤珠投案自首，全部退出赃款，且已经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期间，张凤珠辩护人提交被害人方某1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方某1愿意谅解张凤珠，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方某1愿意对上诉人张凤珠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华英、张凤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欺诈方法骗取被害人方某1人民币90000元，数额巨大，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杨华英及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明知、没有诈骗故意及林某未审理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杨华英隐瞒张凤珠已经“结婚”及生育子女的事实，虚构其系张凤珠“姑妈”、宣某1父母系张凤珠“叔叔”“婶婶”、宣某1系张凤珠“嫂子”等，致使被害人方某1及其亲属错误认为张凤珠与方某1缔结婚姻而给付彩礼90000元，从而使被害人方某1的财产受到损害。上述事实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人陈某、黄某、宣某1、钟某的证言、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张凤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目前已经查明的事实，杨华英、张凤珠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林某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张凤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凤珠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杨华英与张凤珠分工配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被害人财产并予以分赃，作用和地位相当，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张凤珠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凤珠退还所得赃款，二审中取得被害人方某1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杨华英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综合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虽然二审中被害人方某1对张凤珠的行为予以谅解，但鉴于原审判决已对张凤珠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法定量刑档的起点刑，罪、刑相当，故本院对张凤珠的刑罚不再调整。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燕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严炎 书记员周衎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