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杏月，女，193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芬，女，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周杏月因与被上诉人曹丽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杏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丽芬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表现如下：1.周杏月、曹丽芬系母女关系，因周杏月年事已高（目前已经85岁高龄），在（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中，周杏月虽是通过曹丽芬找到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李筱敏、邬筱素作为代理律师，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周杏月及案外第三人曹慧民委托曹丽芬垫付律师费及诉讼费。从该案的代理关系可以看出，该案件的原告包括了周杏月、曹丽芬以及案外第三人曹慧民，委托代理合同是曹丽芬与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按理如果是曹丽芬垫付了全部律师费，发票中付款人（购买方）一栏应写曹丽芬的名字，说明实际的付款人是周杏月，因此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是向周杏月开具了代理费发票。另也无证据表明案外第三人曹慧民也委托曹丽芬垫付过律师费。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存在曹丽芬未经其他两个共同原告的明确委托而为周杏月、曹慧民垫付律师费及诉讼费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曹丽芬为周杏月垫付（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中律师费及诉讼费的事实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曹丽芬拒不返还保管的周杏月巨额财产的事实在主观上明显是相互矛盾的。（2018）浙0203民初16929号民事判决中，可以反映出曹丽芬在怂恿周杏月起诉案外人曹亚芬期间，周杏月的巨额财产均是交由曹丽芬保管。但是在周杏月要求曹丽芬返还保管的巨额存款时，曹丽芬在应诉过程中百般抵赖。该案中，周杏月的诉讼请求虽因证据不足没有全部被法院支持，但是通过该判决能够确定曹丽芬存在企图侵吞老人巨额财产的恶意。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基于曹丽芬在与周杏月财产往来中的既往表现，推论曹丽芬为周杏月垫付23000元律师费及13800元诉讼费是根本站不住脚的。3.在（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中，更不存在周杏月委托曹丽芬垫付律师费的事实。该案的律师委托合同由周杏月本人与北京市岳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律师费、诉讼费是通过案外人曹婷婷账号转汇北京市岳城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因案外人曹婷婷是周杏月的外甥女，之前周杏月在2017年8月19日有300000元存款交由案外人曹婷婷保管。因此，也不存在曹丽芬为周杏月垫付该案律师费的事实。 曹丽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丽芬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周杏月返还曹丽芬代为支付的资金93909元、资金占用费470元（按年利率6%为基准，从2019年5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并支付至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杏月、曹丽芬系母女关系。（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中，周杏月、曹丽芬及案外第三人共同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产生律师费23000元、2017年5月17日支出诉讼费13800元。（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中，周杏月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产生律师费27492元，预缴诉讼费6392元，案经撤诉后实收诉讼费3196元（款已退至周杏月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周杏月、曹丽芬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根据周杏月让曹丽芬出面找寻律师、系（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的共同曹丽芬并授权委托同一律师代理案件、曹丽芬陪同周杏月与律师面谈（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具体事宜以及双方系母女关系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在处理（2017）浙0212民初5455号、（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相关诉讼事宜中存在委托关系，而委托的起因正是曹丽芬、周杏月及其他子女之间的家庭继承纠纷。曹丽芬为证实自己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诉讼费、律师费提供了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及相应凭证，虽周杏月抗辩称其有能力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且已经将款项交付给了曹丽芬，但未提供有力证据，故曹丽芬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周杏月的证据证明效力，对曹丽芬垫付前述两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事实予以采信。曹丽芬要求周杏月偿还（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垫付的律师代理费27492元、诉讼费639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曹丽芬、周杏月及案外人系（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的共同当事人、律师也系三方共同委托，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用亦应由曹丽芬、周杏月及案外人共同负担，故曹丽芬要求周杏月全额负担该案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杏月需偿还曹丽芬相应的律师代理费7866元、诉讼费4600元。曹丽芬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垫付款项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曹丽芬的其他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周杏月偿还曹丽芬垫付款项4635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曹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159元，减半收取1079.50元，财产保全费964元，合计2043.50元，由曹丽芬、周杏月各半负担。 二审期间，周杏月未提交新的证据。曹丽芬向本院提交鄞州银行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17日曹丽芬向一审法院交纳了（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诉讼费13800元的事实。周杏月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3800元系周杏月交给曹丽芬后，曹丽芬通过银行转账交纳的。本院对曹丽芬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曹丽芬于2017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一审法院交纳了（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诉讼费138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曹丽芬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了（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诉讼费13800元、律师费23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根据（2017）浙0212民初5455号案件有三位原告的事实，仅让周杏月承担该案相应部分的费用，一审法院的处理正确。其次，（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律师费27492元，诉讼费6392元的实际支付人系曹丽芬女儿曹婷婷，也可以认定系曹丽芬垫付，故曹丽芬有权要求周杏月返还相应垫款。至于周杏月上诉称曹丽芬垫付的款项系其现金交给曹丽芬后，再由曹丽芬转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已在（2018）浙0203民初16929号民事判决中支持了周杏月要求返还300000元的主张，在该案中，并未扣除曹丽芬辩称的垫付款项。周杏月另上诉称周杏月曾于2017年8月19日将300000元存款交由案外人曹婷婷保管，（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的律师、诉讼费系曹婷婷支付，并非曹丽芬垫付，但周杏月已向宁波市海曙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曹婷婷返还该300000元，并未扣除曹婷婷垫付的款项，反而说明其不认可曹婷婷替其代交（2018）浙0212民初13303号案件律师费、诉讼费的事实，故周杏月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周杏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