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应，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知，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英，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浩，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紫云路与嵩山路交叉口高速中央广场B座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8925314T。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晶晶，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 上诉人黄友应、孔祥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晶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友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友应少承担赔偿款280631.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宫晶晶负担。事实与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而应结合本案各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不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综合认定。在本案中，范国芳应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黄友应、孔祥英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范国芳未取得驾驶证，在雨夜视线不佳的行车环境中驾驶机动车高速逆向行驶，导致黄友应避让不及，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范国芳的行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起着直接、重要作用，其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考虑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作出公平公正客观的责任比例的划分。2、一审法院认定范国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标准予以计算，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宫晶晶虽提供了自己的房产证复印件，但该证据本身无法证实其母亲范国芳长期在此房产中居住的事实，宫晶晶也未能提供居委会或者派出所的证明予以佐证，同时，宫晶晶的其他举证中也侧面证实了范国芳系农村居民的事实。其次，从宫晶晶提交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中可以看出，范国芳最后一次获得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之后范国芳并未获得任何工资收入，直至事故发生时，范国芳处于无业状态。范国芳的两份劳动合同存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重大瑕疵，且劳动合同中也未写明工作地点，因此不能认定范国芳生前就在城镇工作；宫晶晶也未能提供社保缴费记录或完税证明佐证范国芳劳动关系的真实存在。 针对黄友应的上诉宫晶晶二审辩称：范国芳系进城务工多年的失地农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范国芳的各项损失予以赔付。2012年范国芳老宅拆迁并安置在庐江县镇内。2015年范国芳来合肥务工并一直居住在合肥市经开区翡翠府邸。该物业为宫晶晶持有，范国芳与宫晶晶为母子关系，居住在一起合情合理，无需居委会与派出所提供证明佐证。范国芳多年来一直受雇于合肥富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雇主蚌埠市创新运输有限公司同富强劳务公司为关联公司，同一实际控制人），并受公司指派至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包装工、普工。当日，正是因为范国芳前往单位上班才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审理期间，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包河工认（2019）04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范国芳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因此范国芳一直在城镇务工当属无疑。另外，因范国芳猝然去世，宫晶晶不知范国芳单位发放工资变更了银行卡号。黄友应一审质疑后，宫晶晶询问范国芳工友并从新的银行调取了银行流水。因建设银行必须本人到场方能打印流水，宫晶晶只能拍摄了交易流水的照片，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并核实。 孔祥英、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二审述称：同意黄友应的上诉意见。 孔祥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孔祥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宫晶晶、黄友应、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皖Ａ×××××小型轿车车尾部下方符合与倒卧划移过程中二轮电动车上人体发生过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死者范国芳之损伤符合行驶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后摔跌形成。由此可见，范国芳的伤情系与黄友应的车辆碰撞后摔跌形成，而非摔倒后与孔祥英的车辆碰撞形成。皖Ａ×××××小型轿车在道路上处于静止状态，而死者范国芳则属于逆行，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孔祥英与范国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孔祥英未提交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 针对孔祥英的上诉宫晶晶二审辩称：范国芳死亡与孔祥英驾驶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临时停车、妨碍车辆通行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孔祥英理应按照其承担的责任大小赔偿范国芳的损失。根据皖明德［2019］痕鉴字第Ｈ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孔祥英所有皖Ａ×××××小型轿车车尾部下方符合与倒卧划移过程中二轮电动车上人体发生过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该鉴定明确了事故发生的事实，即范国芳与黄友应先发生碰撞，碰撞后范国芳与其二轮电动车倒地划移同时碰撞上了孔祥英轿车。根据皖明德［2019］病鉴字第Ｊ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范国芳之损伤符合行使中的交通工具碰撞后摔跌形成。所谓的摔跌应当指的就是撞上了孔祥英的轿车。因此，孔祥英应当按照其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 黄友应二审述称：与宫晶晶的答辩意见一致。 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孔祥英的上诉意见。 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财产损失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宫晶晶、黄友应、孔祥英负担。事实与理由：本起事故受害人驾驶摩托车与黄友应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受害人与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碰撞，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与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未发生接触，在痕迹检验报告中有此记载。其车辆损失的损害后果在发生碰撞前已经形成，不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 宫晶晶二审辩称：范国芳财产损失1000元，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根据皖明德［2019］痕鉴字第Ｈ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范国芳在撞上皖Ａ×××××小型轿车时其人与其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并未分离，应当是一体的。不能因为仅仅是车上的人撞上了轿车而割裂了整个碰撞过程。 黄友应二审述称：与宫晶晶答辩意见一致。 孔祥英二审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宫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友应、孔祥英赔偿宫晶晶各项损失合计752340元（其中医疗费7903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330元、营养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000元、丧葬期间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2、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黄友应、孔祥英、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17时40分左右，黄友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轻便摩托车沿蓬莱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天门湖租房附近，掉头时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遇范国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沿蓬莱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三轮轻便摩托车前部右侧与二轮轻便摩托车右前部相碰，范国芳摔倒时又碰到沿道路左侧停放在路边的皖Ａ×××××号小型客车后部，造成范国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范国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7日死亡。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经调查认定，黄友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范国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孔祥英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黄友应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范国芳、孔祥英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国芳被送往合肥市滨湖医院救治，于2019年2月7日重伤不治身亡，范国芳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79215.07元，其中黄友应为其垫付9880元。 皖Ａ×××××轿车系孔祥英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范国芳于2017年4月1日与蚌埠市创新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工作，2018年10月1日与合肥富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工作。范国芳的父亲系范之银于1999年去世，范国芳的母亲高春兰于2012年去世，范国芳的丈夫宫为生于2019年2月15日去世，宫为生的父亲宫必问于2007年去世，宫为生的母亲夏园英于1982年去世，范国芳与宫为生共有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宫晶晶、女儿宫玲琳（1990年7月19日出生）。宫玲琳表示其不愿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也不要赔偿。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范国芳与黄友应、孔祥英驾驶机动车均有违法行为，造成交通事故，各方均负有事故责任，黄友应、孔祥英虽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故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即黄友应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范国芳、孔祥英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 范国芳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宫晶晶主张营养费，因范国芳医疗费中已包含营养费用，对其另行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宫晶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但考虑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关费用，酌定该费用为3000元。宫晶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受损维修花费情况，考虑其车辆确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酌定其车损为1000元。范国芳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7921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护理费1234.79元（45070元/年÷365天×10天）、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定）、交通费200元（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车损1000元，合计835584.86元。 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宫晶晶主张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目前相关部门没有为超标电动车分类管理、登记、挂牌、购买交强险等环节提供办理条件的现状，购买电动车的所有权人无法为其电动车投保交强险，如果让车主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了当事人的预测范围，有失公平性，故交强险赔偿不应适用于被鉴定为“机动车”的电动车，本案中，黄友应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即被鉴定为“机动车”的电动三轮车，故黄友应无需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由承保皖Ａ×××××轿车交强险的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宫晶晶10000元（医疗费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宫晶晶110000元（其中包括护理费1234.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3257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42990.21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宫晶晶车损1000元。 剩余死亡赔偿金644869.79元、剩余医疗费6921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714584.86元，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分担责任，因黄友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双方均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黄友应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宫晶晶357292.43元（714584.86元×50%），扣除其已垫付的9880元，还应赔偿宫晶晶347412.43元，范国芳与孔祥英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无法确定范国芳与孔祥英的责任大小，根据法律规定，孔祥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宫晶晶178646.22元（714584.86元×25%）。 黄友应辩称范国芳医疗费中包含护理费，不应重复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费用，本案中宫晶晶主张的系生活护理费用，不属同一项目，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黄友应辩称死亡赔偿金代表了精神补偿，不能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费用不属于同一项目，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孔祥英辩称范国芳死亡原因在与其车辆发生碰撞之前已经形成，因范国芳系与其车辆发生碰撞后治疗无效死亡，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其承保车辆与受害人接触之前其损伤结果已经确定，对损害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范国芳系与其承保车辆发生碰撞后治疗无效死亡，其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宫晶晶121000元；二、黄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宫晶晶347412.43元；三、孔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宫晶晶178646.22元；四、驳回宫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3元，减半收取为5662元，由宫晶晶负担756元，黄友应负担3504元，孔祥英负担1402元。 宫晶晶二审提供工伤认定决定书一份，证明范国芳生前在合肥富强劳务有限公司工作。 黄友应质证意见为: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孔祥英、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工伤认定书与宫晶晶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友应上诉主张范国芳未取得驾驶证，在雨夜驾驶机动车高速逆向行驶，因而应对损失承担50%的事故责任。但黄友应所主张的范国芳的以上违法驾驶行为交警部门在做出事故责任认定时已考量在内，但仍认定范国芳与孔祥英共承担50%的事故责任。黄友应依据与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相同的事实却主张范国芳一人承担50%的责任，其个人主观判断的证明效力低于作为事故专业处理机构的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黄友应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孔祥英就事故责任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亦不能成立，理由同上。根据皖明德[2019]痕鉴字第H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孔祥英所停放车辆与范国芳有过接触，而车辆上留有的接触痕迹足以说孔祥英停放车辆对范国芳产生的冲击力之大，因而范国芳所受伤情与孔祥英车辆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孔祥英应对范国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孔祥英关于范国芳的伤情是与黄友应车辆碰撞而产生，与其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本案的财产损失1000元。本院认为，皖Ａ×××××号小型轿车虽未与范国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但本次交通事故应进行整体分析，不应将事故发生的过程割裂来看。孔祥英违章停车，其车辆的停放必然会影响黄友应、范国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对各自的驾驶行为作出判断，因而车辆损失与孔祥英违章停车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孔祥英应对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财产损失由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宫晶晶一审提供了范国芳与蚌埠市创新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富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清单、房产证，再结合其二审提供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受害人范国芳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并与宫晶晶共同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范国芳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友应、孔祥英、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2元，由黄友应负担5509元，孔祥英负担38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