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松，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利，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邦追，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邦欧（系伍邦追之兄），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被告：唐怀忠，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李璨，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李红伟，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唐德亮，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王群英，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潘良东，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蒋尔华，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唐德琼，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曾国慧，女，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曾国松因与被上诉人伍邦追、原审被告唐怀忠、原审第三人李璨、李红伟、唐德亮、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曾国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国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利，被上诉人伍邦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邦欧，原审第三人李璨、唐德亮、曾国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怀忠、原审第三人李红伟、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国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1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被上诉人无权以“天林屠宰场”名义和天宝乡屠宰场合并及提起本案诉讼；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天宝乡和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和《合资经营协议书》是无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合资进行经营。4.被上诉人（事实上是唐德亮）对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新经营场所修建的投资并不能等同于是安岳县对天宝乡生猪定点屠宰场登记经营实体的出资。 被上诉人伍邦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法且合乎情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是经营实体，本身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合并前，天林只有一家屠宰场、天宝也只有一家屠宰场，被上诉人是天林屠宰场的实际经营者，有权与天宝进行合并；3.《天宝乡和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和《合资经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唐怀忠作为实际的经营者签订了协议，同时也征得了登记经营者曾国松的同意，此协议对三方都应产生法律效力；4.上诉人对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进行了修建投资，按照双方《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理应占新屠宰厂50%的份额；5.曾国松以其个人名义以“个体工商户”进行工商登记的行为，隐瞒了真实投资人系唐怀忠及伍邦追，故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内容依法不能采信； 原审第三人李璨、唐德亮述称，与被上诉人伍邦追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曾国慧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是有依据的，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伍邦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伍邦追在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出资人权益，并占涉案屠宰场的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天宝屠宰场在桥头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于2012年6月1日办理了以曾国松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实际由曾国松胞妹曾国慧、妹弟唐怀忠夫妇二人对外开展生猪屠宰业务，曾国慧认可该屠宰场由其与曾国松合伙经营。桥头另有一处由李青平等人经营的生猪屠宰场，后李青平等人将该屠宰场股份转卖给唐怀忠、曾国慧夫妇。此后，天宝乡生猪屠宰场保留一处，即天宝屠宰场。 2007年，安岳县天林屠宰场在建成，后于2009年5月18日办理了以蒋尔华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等人后来入伙该屠宰场。2016年，蒋尔华将其持有的该屠宰场股份转让给了唐德琼。2017年2月22日，王群英在原屠宰场基础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安岳县群英屠宰场，并计划将屠宰场迁建至天林镇南英村4组。此时，群英屠宰场为合伙人伍邦追、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共有，其中伍邦追占股80%以上。后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人放弃群英屠宰场股份并转赠给了伍邦追。群英屠宰场在南英村4组兴建屠宰场时，招致当地群众反对；安岳县人民政府曾于2017年12月14日回复群众诉求，要求群英屠宰场按环评报告规范建设。2017年12月21日，伍邦追与唐德亮之妻李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各出资16万元共同经营天林屠宰场（即群英屠宰场）。李红伟及其姐李璨共同享有李璨合伙份额部分。2017年12月22日，群英屠宰场因停止经营原因注销工商登记。2018年2月28日，伍邦追与李璨再次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出资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合伙经营屠宰业务，并由伍邦追代表双方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合资经营协议；投资总额40万元，双方各承担1／2，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结算和利润分配按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执行。李红伟仍与其姐李璨共同享有李璨合伙份额部分。2018年8月5日，李璨将持有的天宝新屠宰场合伙份额部分作价18万元转让给了李红伟。2013年1月22日，资阳市人民政府将含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在内的156个屠宰场（点）列为延期整改的生猪屠宰场。2016年4月12日，安岳县人民政府发文对生猪定点屠宰进行专项清理整治，要求对生猪屠宰行业规范管理，并拟将全县78个生猪定点屠宰场（点）压缩在65个以内，所有具有屠宰资格的企业必须环评达标。2017年7月，安岳县农林局召开整顿不合格生猪屠宰场会议，要求天宝屠宰场搬迁另建。 2017年12月，智诚公司在对天宝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拟建地址位置进行环评测验后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明原天宝屠宰场年屠宰规模2000头、天林群英屠宰场年屠宰规模1500头；两家屠宰场原址均位于场镇较中心位置，对周边居民和环境造成一定程度影响；两个屠宰场本着有利于发展、减小对周边环境影响原则拟进行合并搬迁，合并后屠宰场名称为天宝新屠宰场，新屠宰场迁建至并升级生产工艺和新增环保设施，年屠宰规模为3500头。2018年1月，安岳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在建设天宝新屠宰场，项目建成后年屠宰生猪3500头。 2017年12月27日，唐怀忠在电话征得曾国松同意情形下，以曾国松之名与伍邦追签订《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约定将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整合为一个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关停并入到天宝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在天宝新屠宰场投产后停止从事生猪屠宰经营并拆除相应设施设备，天宝新屠宰场按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选址合资新建。2018年3月24日，伍邦追、唐怀忠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根据安岳县人民政府生猪定点屠宰专项整治方案要求及天林镇人民政府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关停函意见，关停伍邦追经营的天林屠宰场，双方在合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合资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58年3月30日止共40年；项目总投资80万元，双方各投资40万元，各占总投资的50%；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并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双方一致同意由曾国松担任新屠宰场负责人，曾国松的福利待遇等由唐怀忠承担。 天宝新屠宰场于2017年下半年开建，2018年6月中上旬完成建设；相关建设费用及购买设施设备费用由合资的唐怀忠、伍邦追双方支付，其中唐怀忠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投入资金323134元；以伍邦追名义投入新屠宰场的资金多由唐德亮直接支付，唐德亮还对天宝新屠宰场建设进行监督管理。曾国松未投入资金。2018年6月下旬，天宝新屠宰场开始经营生猪屠宰业务。天宝新屠宰场营业初期，天宝乡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屠宰加工费由曾国慧收取、天林镇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屠宰加工费由伍邦追收取，双方随后统一算账并分配利润。2018年9月后，因彼此产生矛盾，唐怀忠、曾国慧夫妇未再向伍邦追分配利润。2018年10月21日前，伍邦追一方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经营。2019年1月10日前，伍邦追一方仍为天宝新屠宰场交纳电费。 天宝新屠宰场兴建过程中，曾国松曾向曾国慧提出，天宝一方在新屠宰场所占的50%的股份，由唐怀忠、曾国慧夫妇占股70%、曾国松占股30%。2018年8月，曾国松因要求唐怀忠、曾国慧夫妇补偿12万元、伍邦追补偿6万元后其撤销天宝屠宰场工商登记上自己的名字并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的主张未得满足，遂与天宝新屠宰场合资经营各方发生矛盾。经当地政府协调，各方达成伍邦追付给曾国松4万元、曾国慧付给曾国松14万元、曾国松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双方合作协议另拟的一致协议；后因合作协议未谈拢，各方拒绝履行前述达成的协议。其后，曾国松以原天宝屠宰场相关资料为基础，将天宝新屠宰场登记为自己系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办理了其他相关经营证照，但否认与伍邦追的前述合伙事实。2018年10月24日，伍邦追不满唐怀忠、曾国松排斥其进入天宝新屠宰场经营和不再向其分配利润，遂用三轮车堵住天宝新屠宰场大门，不让进出；当地派出所人员出警劝解后，伍邦追才开车离开。2018年11月2日，安岳县农林局组织各方协调未果。各方继续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诉讼。诉讼中，曾国松于2018年11月29日以天宝新屠宰场名义通知伍邦追，禁止其进入天宝新屠宰场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伍邦追诉讼请求和唐怀忠、曾国松答辩意见以及李璨、李红伟、唐德亮、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曾国慧的陈述意见，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天宝新屠宰场由谁投资兴建；二是天宝新屠宰场归谁所有；三是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人权益份额。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天宝新屠宰场由谁投资兴建的问题。唐怀忠与伍邦追共同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各自代表所在乡镇屠宰场在合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双方各投资40万元并各占有1／2份额；兴建的天宝新屠宰场建设及设施设备费用由伍邦追、唐怀忠支付，其中唐怀忠实际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实际投入资金323134元，即实际出资与协议约定相符。同时，智诚公司编制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环保部门的批复，均反映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天林两个乡镇的合建屠宰场，而非天宝乡单独投资建设的屠宰场。相关事实表明，天宝新屠宰场系天林、天宝两个乡镇合伙兴建的生猪屠宰场。唐怀忠、曾国松、曾国慧在诉讼中否认过去陈述的事实，违背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对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就合伙的天林一方而言，仅伍邦追一人为协议约定的合伙人，其他人既非协议约定的合伙人，亦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入伙；以伍邦追名义投入的资金虽多由唐德亮支付，但唐德亮、李璨夫妇及李红伟均认可伍邦追代表天林一方投资，并表示李璨、李红伟（李璨股份转让后为李红伟）系伍邦追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基于民事合同相对性、合伙组织人合性以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确认合伙的天林一方的显名合伙人和投资人为伍邦追。至于伍邦追与其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其与相关人员自行处理。 《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虽系唐怀忠以曾国松名义与伍邦追签订，但曾国松在与唐德亮的通话中亲陈协议系唐怀忠念给其听后让唐怀忠签的名，表明曾国松在协议签订当时是认可该协议的；后来，曾国松以不知晓该协议、他人代签协议无效等理由否认协议效力，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委托可以口头形式进行，受托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因此，唐怀忠以曾国松名义的签字行为对曾国松具有法律约束力。关闭协议仅为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进行整合、彼此合作的安排，在法律属性上可以认定为系就将来发生合伙行为预先作出的意向性约定；该意向的落实，尚需就具体事项另行协商确定，并以最终协议为准。唐怀忠、伍邦追承继关停协议而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明确了具体合伙事项并付诸实施。两份协议构成了天宝新屠宰场的筹建基础，也成为合伙的天林一方投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的依据。 二、关于天宝新屠宰场归谁所有的问题。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一方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按协议约定合伙投资兴建，当然属于天宝一方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共同所有，且各占1／2的份额，各方理应依法享有新屠宰场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曾国松办理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原天宝屠宰场的经营场所变更到，随后还办理《排污许可证》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欲以此证实天宝新屠宰场归其单独所有。由于《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仅系相关主管部门准许从事某项生产经营活动、允许按照一定条件排放污染物以及具备防疫条件的凭证，是生猪屠宰场应当具备的生产经营条件，而非确认屠宰场归属的凭证；曾国松以自己名义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为由进而认为天宝新屠宰场归其所有的意见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国松无权阻止代表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对天宝新屠宰场依法行使权利。当然，如果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在对天宝新屠宰场行使权利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任何组织或公民均有权举报或反映情况，相关国家机关有权依法查处。 三、关于伍邦追拥有天宝新屠宰场出资人权益份额的问题。天林一方的伍邦追与天宝一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各自对天宝新屠宰场各占1／2的份额，彼此对各自投入新屠宰场的资金数额均予认可，天宝一方的唐怀忠仅表示双方各承担一半资金情形下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尚差一定资金。因此，可以认定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拥有天宝新屠宰场50%的出资人权益份额。至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差天宝一方部分资金，天宝一方可要求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支付，该欠付款不影响彼此在新屠宰场的份额占比。判决：原告伍邦追系位于安岳县的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出资人，并占有该屠宰场50%的出资人权益份额。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国松提交了10组证据。1.中共安岳县纪委文件安纪中[2019]35号中共安岳县纪委关于给予唐德亮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拟证明一审未将处分决定引入判决书；2.天林镇老正街37号蒋尔华屠宰厂照片天林屠宰场卫生许可证；3.蒋尔华屠宰场有关情况说明原件王定强身份证复印件；4.天林镇屠宰场转让合同；5.安岳县群英屠宰场经营地址照片天林乡街村98号王群英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2-5组证据拟证明伍邦追与天林屠宰场无关，没有权利与天宝屠宰场签订合伙协议；6.李青平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李青平以96000元价格将其屠宰场经营权转让给唐鹏、唐征；7.曾国松交款交税依据，拟证明曾国松对天宝新屠宰厂进行了投资；8.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川旭环监验（2018）第0113号，拟证明验收报告并无安岳县群英屠宰厂；9.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编号：ZCHP-川201700844，拟证明曾国松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预交款；10.两份通话记录，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 被上诉人伍邦追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是纪委给予的行政处分，与本案无关；第2-5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合并是合法的；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唐鹏、唐征与曾国慧是一家人；第7组与本案无关、第9组证据之前是算了账的，对方前期做的环评报告，我们补了16万元；第8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10组证据认可是伍邦追本人，电话是曾国松致电，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唐德亮、李璨质证认为：同意伍邦追的质证意见，曾国松的举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曾国慧质证认为：对证据均无异议，曾国松的举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诉人曾国松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2-5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青平以96000元价格将其屠宰场经营权转让给唐鹏、唐征，但该证据看不出李青平经营的屠宰场的具体信息；对7组证据7张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中6张发票系双方发生纠纷后产生，故不能达到曾国松认为其对天宝新屠宰场进行了投资的证明目的；对第8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仅为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并无缴费凭证，故不能达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第10组证据，因伍邦追当庭认可系其与曾国松的对话，故对曾国松与伍邦追通话实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另关于曾国松与唐德亮的通话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故本院对上诉人曾国松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是天宝新屠宰场是否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是伍邦追是否有权与原天宝乡屠宰场合并；三是《整合关闭协议》、《合资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四是伍邦追是否应占天宝新屠宰场50%的出资人份额。 关于天宝新屠宰场是否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案由系合伙协议纠纷，是原天林屠宰场和原天宝屠宰厂合并成天宝新屠宰场产生的纠纷，需解决的是天宝新屠宰场内部出资人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将原天宝乡屠宰场工商登记经营者曾国松和实际经营者唐怀忠列为被告，并未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伍邦追是否有权与原天宝屠宰场合并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2017年2月22日原天林屠宰场（群英屠宰场）合伙人为伍邦追、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共有，其中伍邦追占股80%以上。后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人放弃群英屠宰场股份并转赠给了伍邦追。伍邦追作为天林屠宰场的实际经营者，且伍邦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有权与他人进行投资合并。 关于《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合资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曾国松抗辩称《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只是唐怀忠个人所签，属于无效协议。但从曾国松与唐德亮的通话记录来看，曾国松陈述口头委托唐怀忠签订《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唐怀忠在关闭协议上签订的是曾国松的名字，唐怀忠也是实际经营者，故构成了表见代理，唐怀忠因曾国松的委托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对曾国松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也得到了天林镇人民政府、天宝乡人民政府的见证，天林镇人民政府还向安岳县农业局作出了《安岳县天林镇人民政府关于我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后关停的函》，说明政府对该关闭协议也是知晓和认可的。故《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合资经营协议书》曾国松辩称无效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无效。”唐怀忠以自己的名义与伍邦追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而原天宝方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曾国松，唐怀忠对原天宝屠宰场无处分权，且事后未得到曾国松追认，故唐怀忠与伍邦追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 关于伍邦追是否应占天宝新屠宰场50%的出资人份额的问题。虽《合资经营协议》无效，但是，1．从天宝新屠宰场的设立看，系根据资阳市人民政府、安岳县人民政府对生猪定点屠宰进行专项清理整治，将全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点）压缩，并进行环评达标的精神，2018年1月，安岳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在建设天宝新屠宰场，该屠宰场系对原天宝屠宰场、原天林群英屠宰场的合并整合而来。故代表原天林群英屠宰场的伍邦追应当在天宝新屠宰场占有份额。2．双方也按照《合资经营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履行，曾国松、曾国慧也不否认唐德亮对天宝新屠宰场投入了资金，唐德亮认可伍邦追代表自己投资，系伍邦追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伍邦追因唐德亮在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享有出资人的资格。至于伍邦追所占份额的问题，伍邦追代表的是天林乡屠宰场一方、唐怀忠代表的是原天宝乡屠宰场一方，唐怀忠实际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实际投入资金323134元，双方的实际出资比例基本相当，且各自代表本乡镇的屠宰厂，故伍邦追在天宝新屠宰场享有50%的出资人份额。至于伍邦追与其名下隐名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天宝方内部的份额问题，应由曾国松、唐怀忠内部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也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国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曾国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彬 审判员  黄海 审判员  杨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