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苏铁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7888212XG。 法定代表人：谢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25385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波，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佳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佳达公司不向邹波支付报酬；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万佳达公司与邹波之间未建立劳务关系。邹波是四川川煤华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矸石发电厂（以下简称矸石电厂）的全日制正式职工，从事三班倒工作，工资由矸石电厂发放，社会保险亦由矸石电厂缴纳。故邹波没有时间为万佳达公司工作，双方不可能建立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万佳达公司向邹波支付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邹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邹波提交的《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东盟国际商贸城服务中心职工工资结算单》（以下简称《工资结算单》），不是与万佳达公司进行的工资结算，且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万佳达公司欠付邹波工资的事实。3.从矸石电厂出具的考勤表看，邹波没有时间为万佳达公司提供劳务。 邹波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万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波在矸石电厂从事三班倒工作，可以换班，且矸石电厂长期停产，邹波长期处于轮岗状态。邹波一审中出示了《工资结算单》原件，且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邹波在矸石电厂上班与攀枝花东盟国际商贸城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盟服务中心）无关，只要邹波在东盟服务中心上班，万佳达公司就应该支付报酬。 万佳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佳达公司与邹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万佳达公司不应当向邹波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案件受理费由邹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盟服务中心系万佳达公司设立。2017年9月邹波到万佳达公司工作。2019年3月21日东盟服务中心出具《辞退通知》一份，内容为“经攀枝花东盟国际商贸城服务中心研究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辞退以下人员，工资清算至2019年3月31日：周印忠、王莉、邹波、夏春梅、熊开宇、刘珊，特此通知，攀枝花东盟国际商贸城服务中心，服务中心经理（签字）：潘邦荣”。该《辞退通知》上加盖有东盟服务中心印章。2019年3月31日东盟服务中心向邹波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内容为“邹波员工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无内容）日在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东盟国际商贸城服务中心工作，工资结算情况如下：应发49000元，大写：肆万玖仟元整，未发49000元，大写：肆万玖仟元整，经协商于（无内容）年（无内容）月（无内容）日前发清。此结算单一式两份，公司一份，员工一份，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2019年3月28日邹波向攀枝花市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确认邹波与万佳达公司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佳达公司支付邹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工资49000元。2019年6月11日攀枝花市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西劳人仲案［2019］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邹波与万佳达公司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万佳达公司支付邹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元、工资49000元，合计为79000元，万佳达公司在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邹波的其他仲裁请求。后万佳达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2019年7月17日，矸石电厂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职工邹波（身份证号：5104031969××××××××），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9月至今，其“五险一金”由我单位为其按期缴纳至今。其在我单位工种是发电二车间汽机运行工，工作性质为四班三倒，作息时间8小时为标准工作制”。 一审另查明，另案中任兰勤于2018年8月9日以东盟服务中心为其出具的结算单为证据，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申请万佳达公司支付其工资6386元，该结算单上加盖有东盟服务中心的印章。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川0403民督42号支付令，该支付令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邹波与矸石电厂从1990年至今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2017年9月邹波到东盟服务中心工作，本案争议焦点系万佳达公司与邹波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构成双重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之规定，我国法律允许企业停薪留职人员等特殊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允许这四类人员具有双重劳动关系，本案邹波不属于上述四类人员范畴，故确认万佳达公司、邹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万佳达公司、邹波系劳务关系。万佳达公司、邹波之间不适用关于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对万佳达公司主张不向邹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邹波向万佳达公司提供了劳务，万佳达公司应支付邹波报酬。万佳达公司对邹波的报酬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万佳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邹波提交的证据，确认万佳达公司应支付邹波报酬4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万佳达公司与邹波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万佳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波报酬49000元；三、驳回万佳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万佳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万佳达公司、邹波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佳达公司与邹波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万佳达公司向邹波支付报酬，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万佳达公司与邹波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中万佳达公司设立的东盟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断后部门员工工资的通知》《万佳达公司考勤表》《工资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邹波自2017年9月即开始为东盟服务中心提供劳务，提供劳务过程中邹波正常出勤，且东盟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就欠付邹波相关报酬情况进行结算的事实。虽万佳达公司提供的矸石电厂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邹波与矸石电厂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为万佳达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正常在矸石电厂工作等事实，但因邹波在矸石电厂的作息制度为四班三倒，不排除其利用业余时间为东盟服务中心提供劳务的可能，亦不能据此否认邹波已为东盟服务中心实际提供劳务的事实。故万佳达公司提出的其与邹波之间未建立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万佳达公司向邹波支付报酬，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中邹波提供的2019年3月31日东盟服务中心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原件，能够认定经东盟服务中心与邹波结算，自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未发邹波工资49000元。因东盟服务中心系万佳达公司设立，故虽上述《工资结算单》非万佳达公司出具，一审判决由万佳达公司承担欠付邹波工资49000元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故万佳达公司上诉称上述《工资结算单》为复印件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东盟服务中心系2019年3月出具《辞退通知》，并与邹波进行工资结算，故邹波主张本案所涉相关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万佳达公司所称邹波主张其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芳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