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宗元，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培训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经济开发区采和路**。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颖超，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牛宗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汽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宗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新能源汽车公司损失赔偿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承诺书是新能源汽车公司强迫我签订，并非本人自愿。新能源汽车公司在招聘应届生时承诺会办理户口，当时没有提出提前离职需缴纳违约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能源汽车公司主张的户口违约金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的非法要求，其强迫我签订的承诺书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根据无效的承诺书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我离职时家庭有变故、新能源汽车公司恶意拖延开具离职证明、拖欠报销等事实，一审判决均未提及。一审庭审中公司委托代理人多次提及“考虑国有企业情况”，并表示将向法院提交其他信息以供审判，但未经过我确认。新能源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存在强迫牛宗元签订承诺书情况，牛宗元有选择权，其签订了相关协议，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承诺。牛宗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完毕与新能源汽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提前离职。牛宗元家庭困难，在情理上同情，但不能免于其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新能源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宗元支付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进京户口损失赔偿金32503元（赔偿金30000元、办理落户的人工成本2503元）；2.牛宗元支付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离职损失70237.21元（招录损失2813元、培训费用63110.48元、顶岗损失4313.73元）；3.牛宗元支付违反保密协议的损失赔偿金7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牛宗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宗元于2016年4月15日入职新能源汽车公司，从事政策法规认证部国内认证管理岗，后调入人力资源部培训岗。牛宗元和新能源汽车公司签订了截止期限为2021年4月14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15日，牛宗元与新能源汽车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2016年9月5日，牛宗元签署承诺书，其上载明：“严格履行《劳动合同》所约定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在新能源汽车公司工作。如有违反该承诺（包括由于个人原因被公司解除合同，如违纪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等），则本人认可并愿意承担本承诺所约定违约金。以上所称违约金为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按照合同期限五年折算，按照如下原则由本人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剩余服务年限（单位：年）3；违约金数额（单位：万元）3。备注：剩余服务期不满一年的按一年核算。”2018年4月2日，牛宗元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交个人辞职申请。2018年4月8日，牛宗元用移动硬盘从新能源汽车公司拷贝工作文件，后被新能源汽车公司发现并被删除。牛宗元主张其拷贝文件用于工作交接，新能源汽车公司主张牛宗元的行为违反了其公司的保密制度，给其公司造成了7000元损失。2018年4月17日，牛宗元向新能源汽车公司出具“关于牛宗元户口违约金缴纳困难的情况说明及特殊申请”，其上载明：“公司帮助我办理了北京户口，确是一大福利，未能服务满年限确实也需如约偿还户口违约金。但如今为尽快填补家中债务、恢复正常生活、重新拥抱人生，不得不进入更高收入的平台以便尽快获得报酬”“特希望公司能批准，允许我能在2018年4月19日前正常离职并为我开具离职证明，我将在3年后家庭债务减轻后尽快偿还这笔违约金”等。2018年4月19日，新能源汽车公司为牛宗元出具离职证明，其上载明：“该员工在职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7日（最后工作日）；该员工违背在公司为其办理在京落户时对公司做出的承诺，提前三年离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新能源汽车公司申请仲裁，要求牛宗元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离职损害赔偿金108885.21元（包括1.招聘损失7126.73元；2.办理户档手续相关损失31717元；3.员工入职培训期间人工成本损失63041.48元；4.保密协议违约造成的损失7000元）。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5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2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新能源汽车公司的全部申请请求。新能源汽车公司不服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其招用的劳动者办理了北京户口，双方据此约定了服务期，确因劳动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牛宗元于2016年4月15日入职新能源汽车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5年的劳动合同。牛宗元于2018年4月2日提出离职申请，并向新能源汽车公司出具了“关于牛宗元户口违约金缴纳困难的情况说明及特殊申请”，由此可知牛宗元知道进京户口指标为重要的稀缺资源，亦知晓在其服务期满前单方提出辞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会给新能源汽车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且同意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一定违约金。上述情况下，牛宗元在新能源汽车公司为其办理北京户口之后，双方约定的5年劳动合同期满前的辞职行为，确实会给新能源汽车公司在人才引进及招录同岗位人员等方面带来隐性损失。综上，法院认定新能源汽车公司有权基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要求牛宗元赔偿其劳动合同期内尚未履行部分所对应的损失，并对新能源汽车公司关于要求牛宗元支付进京户口损失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新能源汽车公司要求牛宗元支付离职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牛宗元虽在2018年4月8日存在拷贝新能源汽车公司文件的行为，但是新能源汽车公司及时发现并删除了相关文件，新能源汽车公司并未因此遭受到经济损失，新能源汽车公司要求牛宗元支付违反保密协议的损失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牛宗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损失赔偿金30000元；二、驳回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牛宗元主张其受强迫签署承诺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用人单位为其招用的劳动者办理了北京户口，双方为此约定了服务期和违约金，确因劳动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当予以赔偿。新能源汽车公司为牛宗元办理了北京户口，牛宗元为此在承诺书中承诺了服务期和违约金，其在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交的“关于牛宗元户口违约金缴纳困难的情况说明及特殊申请”中亦表示，其“未能服务满年限确实也需如约偿还户口违约金”，将尽快偿还这笔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牛宗元向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牛宗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宗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