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申，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临泓路鑫福里5号创享空间B226室。法定代表人：赵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众合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我提出的众合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甚至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的相关事实加以实质审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我与众合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我未还款，依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我的证据存在前后矛盾和不足，又未采纳众合公司的证据，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首先适用合同成立的规定，再对合同履行及违约情况予以审查。众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申挪用公司公款用于自己购房，其向公司出具了悔过书和还款计划，如果有违法情况，也是陈申存在违法甚至犯罪行为，但公司没有追究陈申的刑事责任。关于还款计划，公司向陈申要求还款本身就是对陈申承诺的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陈申所述向案外人还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其应该另行解决，不能拒绝向我公司还款。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申向我公司偿还款项1942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陈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众合公司，乙方为陈申，约定本合同于2016年1月12日生效，至2017年1月11日终止。陈申称合同末页并非陈申本人签署。2016年12月20日，众合公司、陈申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续订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0日，陈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申因2017年买房，由于房贷批款资金不够，不继续买会有大量违约金。在未经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挪用公司团款194200元。事后也未能及时补还团款。此事给公司资金周转带来的问题及负面影响，给公司领导造成的管理问题，我深感愧疚。在此向公司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问题，并附后还款计划。鉴于公司近来人手不够，新进员工业务不熟练及年底公司琐事较多，我主动要求回公司帮忙，将功补过，愧对公司和领导的信任，望予以谅解。”同日，陈申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2018年3月10日之前还款不低于5万；2018年6月31日之前，还款不低于10万；2018年9月31日之前，还款不低于15万；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还款不低于17万或全部还清。”同日，陈申在挪用明细上签字确认，金额共计194200元。情况说明及挪用明细原件背面为旗帜旅游合作单，盖有北京信达天下旅游有限公司公章，载明的汇款账户为李鹏、曹希连账户。陈申称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系向李鹏出具，而非众合公司。众合公司称挪用团款时间发生在众合公司与陈申劳动合同有效期间，且检讨系对公司做出，陈申所述不能成立。2018年4月10日，陈申向李鹏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15日，陈申向曹希连转账5700元；2018年7月2日，陈申向曹希连转账140000元（摘要处载明“还借用团”）；2018年7月9日，陈申向李鹏转账20372元。陈申称记不清楚应该还款的具体数额，故多还一部分款项。还款后，陈申向李鹏索要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李鹏拒绝。一审庭审中，陈申向法院提交陈申与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众合公司承认李鹏为众合公司股东，众合公司起诉是李鹏主导。众合公司质证认为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双方为合作的股东，系公司与公司合作，并非李鹏本人为众合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众合公司、陈申是否构成合同关系，认定是否构成合同关系，主要取决于两点：1.陈申书写的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是否向众合公司出具；2.众合公司、陈申是否就还款达成一致。首先，陈申出具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时的身份为众合公司员工，情况说明中的表述为挪用公司团款，结合众合公司持有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原件的事实，法院认定情况说明和还款计划出具的相对方为众合公司。其次，陈申出具还款计划，众合公司表示接受，双方就如何偿还款项达成一致。法院认定众合公司、陈申构成合同关系。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陈申是否已经偿还相关款项。根据陈申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陈申向李鹏及曹希连转账216072元。陈申虽主张李鹏为众合公司股东，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无法认定李鹏及曹希连有权代理众合公司接受还款。此外，陈申转账的金额与还款计划内容并不吻合，陈申主张其向李鹏及曹希连的转款系偿还本案相关款项，法院不予采信。陈申未按照还款计划偿还众合公司相关款项，众合公司要求陈申偿还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陈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偿还款项194200元；二、陈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上述款项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申向本院提交《关于对我公司张家口驻办销售员陈申的停职公告》复印件两份、《关于我公司张家口驻办销售陈申私自开展业务的代收款说明》复印件，欲证明陈申挪用团款是李鹏的乐意程公司的团款，金额是194200元。经质证，众合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申应否向众合公司偿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陈申与众合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进行了续订，陈申在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时应系众合公司的员工。前述情况说明有“未经公司同意”、“挪用公司团款”等表述，该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原件亦由众合公司保存，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该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应系陈申向众合公司出具，众合公司对陈申前述计划表示接受表明双方已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众合公司、陈申构成合同关系具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据此，陈申应依照前述约定偿还众合公司相应款项。关于陈申上诉主张其当时并非众合公司员工，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系向李鹏出具一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审理过程中，就陈申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时的所属单位，陈申本人亦未能作出明确陈述，综合考量《劳动合同书》及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陈申当时的工作单位应系众合公司。且就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一节，一审法院曾向李鹏进行确认，李鹏明确表示陈申系挪用众合公司团款，陈申向李鹏的转款与众合公司无关，故综合现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本院对陈申的前述说法难以采信。现依据转账记录显示，陈申向李鹏、曹希连转款216072元，李鹏否认陈申转款与陈申挪用众合公司款项有关，陈申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系向李鹏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计划或李鹏、曹希连有权代众合公司收取还款，故众合公司要求陈申偿还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如陈申认为其与案外人李鹏就还款事宜存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陈申上诉主张众合公司存在虚假诉讼一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陈申的相关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陈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元，由陈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