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均，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新红，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兵，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龙吟，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兵，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均因与被上诉人秦新红，原审被告李龙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12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变更为:“李龙吟、秦新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昌均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3日起算，以20万为本金从2013年7月10日起算，以30万为本金从2013年9月15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十算至本清为止)”；2.判令李龙吟、秦新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涉借款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李龙吟与秦新红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一方或双方所取得的财产，当然地包含了经营所得。因此，李龙吟的对外投资所产生的收益，属于李龙吟与秦新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亏损，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夫妻财产分别所有的情况下，夫妻应当作为一个整体对对外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2.李龙吟当庭陈述案涉借款用于了工程项目投资。李龙吟长期从事建筑经营，秦新红作为配偶，是明知的。因此，李龙吟的对外投资经营，是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内的，应当视为是李龙吟与秦新红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认定为夫妻的共同经营行为。而是否直接参与经营，只是夫妻内部的不同的分工而已，对外不产生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夫妻一方的正当性经营行为所借款项，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判决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原则，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为债务人逃避债务提供了可趁之机。4.对于李龙吟与秦新红的身份关系，基于李龙吟与秦新红已经自认，因此不应当由李昌均承担举证责任。且关于身份关系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明或者责令李龙吟与秦新红提交结婚证予以证明。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李昌均认为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狭隘理解导致判决秦新红不承担偿还责仼错误，损害了李昌均的合法权益。秦新红及李龙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李龙吟与秦新红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债务李龙吟并未告知过秦新红，秦新红对此也不知情。秦新红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为准。李龙吟对外投资工程项目是其个人行为，秦新红未参与工程投资经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昌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龙吟与秦新红共同归还李昌均借款本金60万元；2.李龙吟与秦新红共同支付李昌均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3日起算，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0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15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均于2013年5月3日、7月9日、9月13日分别向李龙吟转账1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5年5月30日，李龙吟向李昌均转账3万元。2016年4月20日，李龙吟向李昌均出具《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到9月期间，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共向李昌均借款三笔，2013年5月2日借款1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3000元，2013年7月9日借款2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5%，2013年9月14日借款3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本人特此确认上述三笔借款，并保证早日归还。对于李龙吟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的3万元，李昌均表示：该款系双方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亦应视为按月利率3%支付的2013年5月3日借款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龙吟向李昌均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借款均已到期，李龙吟应予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对于2013年5月3日的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3000元，由此折算的月利率为3%（3000元÷100000元×100%）。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李昌均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龙吟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的3万元，李昌均虽称系其他债权债务，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视为偿还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按月利率3%冲抵2013年5月3日借款的利息，共计冲抵10个月，即冲抵至2014年2月2日。李龙吟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借款确认书》，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确认并明确表示“保证早日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在2016年4月20日中断，并从次日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9月30日尚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应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三年计算诉讼时效，李昌均于2019年3月6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故李龙吟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龙吟、秦新红虽自认是夫妻，但因属身份关系的认定，不适用自认规则，李昌均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即使李龙吟与秦新红系夫妻，根据李昌均的陈述，李龙吟借款系用于工程投资，显然不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产生，李昌均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李昌均要求秦新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龙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昌均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3日起算，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0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15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为止）。二、驳回李昌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李昌均负担200元，李龙吟负担8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李龙吟与秦新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除了当事人的自认现无其他证据证明李龙吟与秦新红系夫妻关系，而身份关系的认定依法不适用当事人自认。另一方面，即使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李龙吟与秦新红确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本金总额高达60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且李昌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李龙吟与秦新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是基于李龙吟与秦新红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李昌均要求秦新红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昌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昌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