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朝晖，男，1971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鑫福”号船舶所有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住巴东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定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51153984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建剑，男，1979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鑫福”号船舶船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彦明，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01201810066871。原审被告人陈程，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鑫福”号船舶大副，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住巴东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朝晖、谭建剑、陈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鄂1126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朝晖、谭建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谭朝晖作为所有人自2011年4月开始经营“鑫福”号船舶（个体经营），同时聘用被告人谭建剑（船长）、被告人陈程（大副）、谭某（轮机长，死亡）、向某（机工，死亡）、张某2（水手，系大副陈程之妻，失踪）等人操作“鑫福”号，从事长江干流及支流货运业务，日常由谭建剑负责该船业务联系及经营管理，谭朝晖本人并未随船同行。2018年1月，谭建剑通过船运中介介绍，承接了货主黄某由蕲春县管窑镇综合物流码头经水路运输瓷瓦至重庆市奉节县的业务。1月24日，谭建剑指挥“鑫福”号从武穴市祥云码头空船出发，中午到达蕲春县管窑镇综合物流码头。1月26日，黄某从蕲春县新天地瓷业有限公司购进的800余件瓷瓦运至管窑镇综合物流码头，通过码头的门机向“鑫福”号吊运。此后三天因下雪停装，1月30日下午，天气放晴，恢复向“鑫福”号装运。2018年2月1日，装运接近尾声，黄某带胡某、龚某（均为黄某合伙人）、阎某、翟某、尹红利（均为新天地瓷业业务员）等人到码头实施吊装。15时许，陈程发现最底层靠近船左弦中部一个筐发生变形，遂立即向谭建剑通报，谭建剑观察后，将黄某叫到船上共同查看，大家查看后认为货物前后是挤紧的，应该没问题，便继续装船。约1小时以后，陈程在船尾又发现最底层一个筐变形，谭建剑及黄某经查看后仍然认为没有问题。17：40分许，黄某上岸接电话的一瞬间，“鑫福”号发生侧翻，倒扣在江面上。船上9人（谭建剑、陈程、阎某、胡某、谭某、向某、张某2、翟某、何某2），除谭建剑恰好在弦边立即跳到岸上外，另8人均落水，陈程、阎某被救上岸，另6人不见踪迹，“鑫福”号随江水向下游漂移。2月2日，胡某被打捞上岸，后在送医途中死亡。2月11日，翟某、谭某二人的遗体先后被打捞上岸，2月12日，向某的遗体被打捞上岸。何某2、张某2仍处于失踪状态，本次事故致四人死亡、二人失踪。另认定，“鑫福”号船舶营业执照2015年6月19日被工商部门注销。船舶营业运输证使用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2016年4月20日经年审合格，船舶年审合格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7年4月巴东地方港监部门通知谭朝晖年审，并告知该船不符合个体经营条件需要实现公司化运营，因该船不符合规定直至案发一直未年检。“鑫福”号船舶总吨位为1201，净吨位709。本船不得装载金属矿石，载货区载货容积为2053立方米，载货货物容重在1.5-2.2吨每立方米之间；因稳性限制，A级航区满载货物量为1833吨。经黄冈市人民政府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有二：一是船舶积载货物重心过高、船舶失稳；二是货物未系固绑扎，造成船舶重心偏移。事故发生的管理原因有六：一是“鑫福”号安全管理不到位；二是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蕲春分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三是货运船舶源头管理不严；四是港航管理部门安全管理不到位。五是海事部门船舶靠泊安全监督不到位；六是地方政府属地管理不到位。2018年2月2日晚，被告人谭朝晖在宜昌市家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谭建剑、陈程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现场救援，后至次日凌晨在救援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鑫福”号货轮船舶检验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川江及三峡库区船舶航行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内河船舶吨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水陆运输许可证、船舶营业运输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鑫福”号货轮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船舶“鑫福”2018年度检验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鑫福”货船的基本情况说明，关于整改600总吨以上省际普通货船个体经营户的通知，关于长江蕲春段“鑫福”号货船“2.1”较大翻沉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和长江蕲春段“鑫福”号货船“2.1”较大翻沉事故调查报告，稳性校核报告，《国内水路运输管理规定》等书证；证人黄某、邓某、李某1、宋某、李某2、徐某、吕某、王某、陈某、何某1、张某1、龚某、伊某、阎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等笔录；被告人谭朝晖、谭建剑、陈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朝晖明知“鑫福”号船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营运条件仍继续运营，被告人谭建剑、陈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四人死亡、二人失踪的重大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谭朝晖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谭建剑、陈程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谭建剑、陈程在事故发生后参与现场救援，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陈程在装卸过程中先后两次将险情提醒被告人谭建剑，虽然未及时有效的防止事故的发生，但可根据其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朝晖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谭建剑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程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上诉人谭朝晖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谭朝晖不明知鑫福号货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其行为与本案重大事故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长江蕲春段鑫福号货船“2.1”较大翻沉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谭建剑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谭建剑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原判认定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系事实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谭朝晖及其辩护人所提谭朝晖不明知鑫福号货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其行为与本案重大事故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长江蕲春段鑫福号货船“2.1”较大翻沉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朝晖作为鑫福号货船的所有人，在鑫福号货船未年检的情况下，仍将该船投入使用，加之货物装载不符合安全要求，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谭朝晖的行为与重大伤亡事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重大安全事故罪。长江蕲春段鑫福号货船“2.1”较大翻沉事故调查报告由相关职能部门有关人员与相关技术专家，通过调查取证、现场勘察、查阅资料而作出，该报告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一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谭朝晖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谭建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原判认定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建剑作为鑫福号货船的船长，虽然发现装载过程中货物包装变形，仍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准许继续装载，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原判据此认定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认定正确。故上诉人谭建剑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朝晖在其所有的鑫福号货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然投入使用，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安全事故罪。上诉人谭建剑、原审被告人陈程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谭建剑、陈程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