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东，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荣，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双双，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荣，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震，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王建东、邢双双因与被上诉人崔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东及其与邢双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荣，被上诉人崔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东、邢双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崔震提交的证据只有借条，没有向王建东、邢双双付款的凭证，王建东、邢双双没有找崔震借款，案涉借条是虚假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必须以交付为前提，双方之间没有转账凭证，也无法证明崔震有付款94万元的基础。崔震辩称，民间借贷款项交付的方式有现金和转账，如果现金支付就不会再有转账记录。崔震家庭从事养殖业加绿化生意，有相应收入来源。崔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东、邢双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390000元整，王建东、邢双双担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建东、邢双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震与王建东、邢双双是亲戚关系，王建东、邢双双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本金具体数额问题，崔震提交1.2011年9月24日存折取现10万元记录与2012年4月6日王建东出具的借到崔震现金10万元借条一张，崔震称此笔借款是邢双双母亲王文丽带领王建东、邢双双到崔震家中要求其取现金借款，该10万元是王建东清点的钱款，当时没有打借条，当时也没有说利息的事，后王建东于2012年4月6日为崔震补借条；2.2012年4月6日存折销户取现406297元记录与2012年4月6日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崔振（震）愿把74万元借给乙方（王建东）使用，乙方愿以月息2分利息付给甲方，乙方每半年付给甲方利息八万八千八百元，甲方如果用钱可提前声明，乙方提供方便，乙方自2012年4月10日付给甲方利息。甲方：崔震（签名并捺手印）、乙方：王建东（签名并捺手印）、中间人：邢俊勇（签名并捺手印）、执笔人：王文丽，2012年4月6日。崔震称此次借款74万元其中40万元是销户取现，剩余34万元是家中准备购买楼房钱款。借款地点在位于武清区栖仙中区小区邢双双的叔叔邢俊勇的家中，74万元借款是装在一个金龙鱼色拉油的纸箱中，邢双双及邢俊勇的大女儿清点的74万元现金，点完钱后王建东、邢双双为崔震出具了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建东、邢双双给付崔震两次利息共计177600元；3.2013年8月20日存折销户80098元记录与2013年8月20日邢双双出具的借到崔震现金10万元借条一张，崔震称该笔借款是邢双双和邢双双的大姐去崔震处借款，销户取现8万元及两万元现金，因为崔震家中养殖需要流动资金，邢双双点的钱款，点完后出具的借条，邢双双口头应诺月息3分，但是该利息没有给付过；4.2018年5月7日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崔震现金玖拾肆万利息拾万元，另外还欠其中肆拾万利息叁拾伍万元，共计壹佰叁拾玖万元（1390000.00），欠款人：王建东（签名并捺手印）、邢双双（签名并捺手印），证明人：王文丽（签名并捺手印）、谭玉兰（签名并捺手印）2018.5.7。崔震称王建东、邢双双打的总的欠条，欠款94万元，利息45万元。对于以上证据王建东、邢双双称，崔震提交的所有借条上的签字均属实。故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以上证据崔震共向王建东、邢双双出借本金9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崔震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王建东、邢双双向崔震借款本金94万元。关于崔震主张的利息45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8年5月7日王建东、邢双双出具的欠条可知，王建东、邢双双对该利息数额认可，且该利息数额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建东、邢双双系夫妻关系且在为崔震出具的2018年5月7日的欠条上均有签名并捺手印，可见王建东、邢双双对该借款情况均知晓，故此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对崔震主张的借款本息共计139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建东、邢双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邢双双、王建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崔震借款本息共计139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55元，邢双双、王建东共同担负13655元”。二审期间，崔震向本院提交：证据1.案外人李某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崔震一家自2002年至今一直养猪，具备款项支付能力。证据2.录音三份，分别是崔震母亲王淑霞与邢双双，借款中间人邢俊勇及谭玉兰的通话录音，证明邢双双及中间人均认可向崔震借款94万元的事实。王建东、邢双双质证认为：不认可该两份证据，证据1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证人证言的形式，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并且养猪不一定收入就有多高。对于证据2，由于事前邢双双并不知晓，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清楚是谁和谁的通话。经本院审查，由于崔震并未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中有关案外人邢俊勇及谭玉兰的通话录音，由于邢俊勇及谭玉兰并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淑霞与邢双双的通话录音，虽然邢双双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该通话录音中双方对于款项出借情况、数额能够与崔震提交的书证相互佐证，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王建东、邢双双分别于2012年4月6日、2013年8月20日、2018年5月7日多次与崔震签订《借款协议》或为崔震书写欠条，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虽然王建东、邢双双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提出合理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抗辩，对于其提出的借条虚假的事实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案涉《借款协议》及欠条中，有邢双双母亲及其他亲属作为中间人或执笔人签字确认，王建东、邢双双亦未申请上述人员对于借贷关系虚假的事实到庭说明情况，据此本院对于王建东、邢双双提出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王建东、邢双双多次与崔震签订《借款协议》或为崔震书写欠条，并记载有明确的借款数额，由于多笔借款的发生具有连续性，王建东、邢双双提出的没有收到任何款项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并且一审中，崔震提供了三次银行取款记录，取款时间和取款数额能够与《借款协议》及欠条的记载内容形成关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贷事实已经发生并无不当，王建东、邢双双应向崔震偿还借款本息。综上所述，王建东、邢双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王建东、邢双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连刚审判员  苗 佳审判员  宗 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