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04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传付，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人邱传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凤祥，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玉霞，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人戚玉霞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程立义，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以谢检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传付、戚玉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23日又以谢检民公[2019]340404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同年8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新、吕庆宁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邱传付及其辩护人余凤祥、被告人戚玉霞及其辩护人程立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传付、戚玉霞从2016年至2018年11月19日，在谢家集区的家中，长期使用工业松香为猪耳朵生猪食品脱毛，由戚玉霞将脱毛后的猪耳朵拉到谢家集区菜市场销售。2018年11月19日，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邱传付家检查时，现场扣押工业松香345斤，猪耳朵共计3.9斤。2018年12月3日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在邱传付家中扣押的松香、猪耳朵进行检测，均检测出工业松香成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邱传付、戚玉霞在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有毒、有害的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邱传付、戚玉霞在没有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添加剂许可证的情况下，根据与谢家集区某畜禽屠宰场签订的供销协议，常年购买谢家集区某畜禽屠宰场提供的生猪头，并在淮南市谢家集区自己家中的作坊内，利用从他人手中购买的工业松香对生猪头上的猪耳朵拔毛。之后，邱传付将拔毛处理后的猪耳朵加工成食品，由其妻子戚玉霞摆摊对外销售。2018年11月19日，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邱传付家检查时，现场扣押工业松香345斤，猪耳朵共计3.9斤。2018年11月，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谢食药监委[2018]2-25号《委托书》委托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扣押的松香、猪耳朵进行检测。2018年12月3日，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编号LMS20181580-14A的《检测报告》，检测认为，在邱传付家扣押的松香（明黄色、黑色两种）主体成分均为松香酸（工业松香）；已拔毛的猪耳朵上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已拔毛的猪耳朵上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邱传付、戚玉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一）项，用工业松香给猪耳朵脱毛，并将工业松香脱毛后的猪耳朵通过市场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七）项，被告邱传付、戚玉霞应依法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邱传付、戚玉霞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在淮南市公开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物品清单、二被告的户籍证明；2、被告邱传付、戚玉霞的陈述；3、戚良红的证人证言；4、检测报告；5、现场检查笔录；6、检察机关发布的诉前公告。被告人邱传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传付主观恶性小，其不知道工业松香不能用、社会危害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戚玉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戚玉霞并不明确知道松香拔毛有毒，主观故意很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戚玉霞系初犯，在此次犯罪中没有谋取非法高额利润应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戚玉霞是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希望从轻的同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起，被告人邱传付、戚玉霞在谢家集区的家中，长期使用工业松香为生猪耳朵脱毛，由戚玉霞将脱毛后的猪耳朵拉到谢家集区菜市场销售。2018年11月19日，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邱传付家检查时，现场扣押工业松香345斤，猪耳朵共计3.9斤。2018年12月3日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在邱传付家中扣押的松香、猪耳朵进行检测，均检测出工业松香成分。2018年12月20日，办案民警通过莲花村村委会联系邱传付到莲花村委会等候，当日下午15时许，邱传付主动到莲花村村委会，后被带至淮南市公安局唐山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戚玉霞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唐山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邱传付、戚玉霞在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有毒、有害的食品原料加工食品，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于2019年5月6日在今日头条网站发布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9日，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谢家集区邱传付加工作坊扣押工业松香27.4千克、已用工业松香脱毛处理的猪耳朵1.85千克。2、某屠宰厂商品出库及发货单证实，用于加工的生猪头来源于某屠宰厂。3、户籍证明证实，邱传付、戚玉霞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4、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邱传付、戚玉霞接到通知和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5、公告证实，2019年5月6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在今日头条网站发布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二、证人证言1、戚良红证言证实，其是做卤菜生意，从戚玉霞的摊位购买过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等半成品，其不了解戚玉霞是怎么加工猪耳朵半成品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邱传付的陈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起，其从某屠宰场购买生猪头，在谢家集区莲花村的家中利用工业松香对生猪头进行拔毛，加工成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等猪副食品，由戚玉霞在谢三村菜市摆摊销售。2、戚玉霞的陈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起，邱传付从某屠宰场购买生猪头，在谢家集区的家中利用工业松香对生猪头进行拔毛，加工成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等猪副食品，其在菜市摆摊销售。四、鉴定意见1、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从邱传付处扣押的松香主体成分为工业松香，猪头肉中检出工业松香（松香酸）成分。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邱传付加工猪头的作坊的区域位置及现场平面分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传付、戚玉霞在食品加工过程中，违反工业松香不能用于畜禽屠宰拔毛的规定，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并销售给不特定消费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邱传付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戚玉霞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邱传付、戚玉霞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在淮南市公开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上向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传付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二、被告人戚玉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的猪耳朵、松香，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邱传付、戚玉霞共同在淮南市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上向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柏松桦审 判 员  陈建军审 判 员  刘玲玲人民陪审员  蒋美义人民陪审员  闪云章人民陪审员  宋亚莉人民陪审员  刘士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小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