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0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艳斌，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阿勒泰市公安局民警，户籍所在地新疆阿勒泰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经阿勒泰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被依法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阿勒泰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君，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市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艳斌犯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艳斌及其辩护人李爱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勒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艳斌利用其担任红墩镇派出所所长、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贪污公款共计377769.08元。 1、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马艳斌以虚增协警人数、不向上级报停离职协警情况、协警入职首月不予发放工资为手段，采取集中收缴保管协警工资卡及密码的方式，累计骗取11名协警工资273914.08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2、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马艳斌利用负责管理单位食堂的职务便利，对阿勒泰市公安局以每人每月350元标准给予的伙食补助，安排赵某1以编造虚假进货单的方式抹平财务拨款与采购实付差额，使用民警王某1银行卡履行伙食补助报账手续，将王某1银行卡中结余的伙食补助83840元转入其本人持有的王某2尾号为0358的工行卡中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3、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马艳斌安排民警王某1管理单位食堂，要求王某1每月将牛肉、牛奶采购款扣下交给自己。2015年12月3日王某1将扣下来的牛肉、牛奶款8100元转账给马艳斌，马艳斌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4、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马艳斌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工会慰问金、奖励金、考勤罚金等款项设立“小金库”，并安排内勤朱某先后两次将“小金库”结余款11915元交由自己，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二、受贿罪 2014年被告人马艳斌利用其作为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8731元。 1、2014年年初，马艳斌要求章某派工为其建造位于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的房屋。9月章某安排工人建造房屋主体及外墙抹灰，用工费用共计43371元，马艳斌未支付。 2、2014年9月，马艳斌要求王某3派工为其建造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房屋主体及外墙抹灰，用工费用4960元。同月，马艳斌向王某3索要68方混凝土用于其乌图布拉克村房屋的地面硬化，混凝土货款20400元。以上费用共计25360元，马艳斌未支付。 三、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 2018年2月，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过程中，马艳斌时任阿勒泰市公安局纪检监察室主任，以催要借款为由，使用公安内部固定电话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团伙头目毛某1联系，以“被告人杨林、杨惠民被捕后查出账本”为例，示意毛某1隐匿、毁灭证据，并表示将持续为其关注案件发展动向，从而达到厘清两人关系。2018年3月，毛某1因开设赌场罪被阿勒泰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3月，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毛某1依法提起公诉，待判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艳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77769.08元，数额巨大；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8731元；其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示意犯罪分子隐匿、毁灭证据，帮助打探案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艳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贪污行为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艳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艳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供了干部履历表、任免职通知、常口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会计凭证、阿勒泰市公安局城区户籍岗位补贴明细表等；证人王某4、王某5、周某、阿布勒哈孜沙吾尔等的证言；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光盘4张。 被告人马艳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三个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贪污的第一、三、四起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第二起贪污伙食补助费的数额认定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接管单位食堂，阿勒泰市公安局的补助为每人每月350元，从王某1交给被告人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83840元是2017年2月至4月三个月的伙食费，市局前五个月补助89265.92元，如被告人贪污83840元，剩余5425.92元怎么维持五个月伙食支出，除非被告人自己垫钱，故该笔数额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合议庭予以参考；对受贿罪指控的第一起数额43371元有异议，张国勇帮助建房只出人工，材料均为被告人所有，计算出的费用不具有科学性，同一年，第二起王某3帮忙建房，房屋面积为98平方米，也是人工费才4960元，两个地方，面积大了100平方，差距不能这么大，石道旭计算的人工费43371元真实性值得怀疑，该笔犯罪数额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犯罪中，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主观上是为了要还账，并非为了通风报信，且在后期侦破毛某1案件中也没受影响，也没有造成恶劣后果，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合议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艳斌利用其担任红墩镇派出所所长、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贪污公款共计377769.08元。 1、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马艳斌以虚增协警人数、不向上级报停离职协警情况、协警入职首月不予发放工资为手段，采取集中收缴保管协警工资卡及密码的方式，累计骗取11名协警工资273914.08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2、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马艳斌利用负责管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食堂的职务便利，对阿勒泰市公安局以每人每月350元标准给予的伙食补助，安排赵某1以编造虚假进货单的方式抹平财务拨款与采购实付差额，使用民警王某1银行卡履行伙食补助报账手续，将王某1银行卡中结余的伙食补助83840元转入其本人持有的王某2尾号为0358的工行卡中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3、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马艳斌安排民警王某1管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食堂，要求王某1每月将牛肉、牛奶采购款扣下交给自己。2015年12月3日王某1将扣下来的牛肉、牛奶款8100元转账给马艳斌，马艳斌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4、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马艳斌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工会慰问金、奖励金、考勤罚金等款项设立“小金库”，并安排内勤朱某先后两次将“小金库”结余款11915元交由自己，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二、受贿罪：2014年被告人马艳斌利用其作为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8731元。 1、2014年年初，马艳斌要求章某派工为其建造位于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的房屋。9月章某安排工人建造房屋主体及外墙抹灰，用工费用共计43371元，马艳斌未支付。 2、2014年9月，马艳斌要求王某3派工为其建造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房屋主体及外墙抹灰，用工费用4960元。同月，马艳斌向王某3索要68方混凝土用于其乌图布拉克村房屋的地面硬化，混凝土货款20400元。以上费用共计25360元，马艳斌未支付。 三、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 2018年2月，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过程中，马艳斌时任阿勒泰市公安局纪检监察室主任，以催要借款为由，使用公安内部固定电话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团伙头目毛某1联系，以“被告人杨林、杨惠民被捕后查出账本”为例，示意毛某1隐匿、毁灭证据，并表示将持续为其关注案件发展动向，从而达到厘清两人关系。2018年3月，毛某1因开设赌场罪被阿勒泰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3月，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毛某1依法提起公诉，已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犯贪污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共同证据。 1、阿勒泰市监察委问题线索处置移交单、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线索材料交接清单。证实：2018年4月19日阿勒泰市纪委监察委以被告人马艳斌为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对被告人马艳斌进行组织审查。 2、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职工转正定级审批表、晋升职务、岗位工资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信息采集表、马艳斌基本情况、关于马艳斌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干部轮岗的通知、命令、请示、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阿勒泰市公安局实有人员花名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1）被告人马艳斌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被告人马艳斌自2009年6月任红墩派出所所长职务，2014年2月18日任阿勒泰市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职务。 3、阿勒泰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措施呈批表、关于对马艳斌使用留置措施的批复、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证实：（1）监察机关受理、立案程序合法；（2）2019年4月30日阿勒泰市监察委对被告人马艳斌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1日对被告人马艳斌解除留置措施。 4、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搜查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解除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监察部门搜查、扣押程序、所调取的证据来源符合法定程序。 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证实：（1）2019年4月12日阿勒泰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马艳斌涉嫌违纪违法等问题线索立案审查；（2）2019年被告人马艳斌向阿勒泰市公安局反映其贪污协警工资等违纪问题，证实其贪污主动自首；（3）被告人马艳斌主动上交违法犯罪所得183030.35元。 6、公安派出所主要职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居住证申领办法（试行）、居住证办理工作规范（试行）、阿勒泰市公安局巡逻防控工作职责、阿勒泰市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职责、教导员职责。证实：（1）派出所的主要职责为管理辖区实有人口，开展安全防范工作，办理治安案件、为群众提供服务等；（2）巡逻防控大队的工作职责为维护社会稳定、盘查、检察可疑人员、车辆和物品以及为为难群众提供紧急求助服务等。巡逻防控大队大队长负责主持大队的行政工作。 第二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贪污协警工资273914.08元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套取协警工资情况汇总表。证实：11名协警工资共计271614.08元。 2、房屋租赁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马艳斌给王某6借款26万元的事实 3、银行卡照片。证实：尾数为9377建行卡、9108工行卡、0358工行卡均在王某2名下。 4、被告人马艳斌书写记录。证实：被告人马艳斌提供的王伟成、陈某1等8人的银行卡号及密码信息。 5、入职申请、阿勒泰市公安局劳动合同书、协警政审登记表、城区户籍岗位补贴明细表、农村户籍岗位补贴明细表、联防岗位补贴明细表、阿勒泰市人民医院体格检查表、协警工资、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照片。证实：2013年7月至2017年1月，阿勒泰市公安局给王某2发放岗位补贴为77030.72元；2014年9月至2017年1月，给王某4发放补贴604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给王某5发放工资23000元；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给俄切切甫加勒斯甫发放工资50253.07元；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给周某发放工资11500元；2015年3月给巴某阿扎提发放工资1417.96元；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给陈某2发放工资33141.84元；2016年4月、5月给努尔别克波拉提发放工资4600元；2017年1月给何某1发放工资2300元；2015年3月给陈某1发放工资1417.69元；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给阿布勒哈孜沙吾尔发放工资8853.0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证人王某1开始负责协警的入离职手续。没见过王某3、王某4、周某、俄尔加甫上班，其中周某的入职手续是其办理。2017年2月左右马艳斌安排其办理这些人的离职手续。 2、证人朱某、妮某、阿某证言3份。 证实：证人按照被告人马艳斌安排证人收回离职协警的工资卡及密码，收回后交给马艳斌。 3、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1）2016年3月向被告人马艳斌借款30万元；（2）2019年1月向马艳斌借款44万元。 4、证人王某2证言4份。证实：（1）2013年6月办理尾号为0358的工行卡给被告人马艳斌，该卡一直由马艳斌保管及使用，卡内2013年7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共收入43个月工资77030.72元，该款项为马艳斌空套的工资；（2）2018年12月因急需用钱查询0358卡内有403030.35元余额，电话联系马艳斌后将卡补出并将卡内298938.5元取出。2019年1月以现金方式给马艳斌还款17万元，一个月后再次以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3）2014年8月介绍弟弟王某4到巡逻防控大队上班，将王某4办理的尾号为3769的工行卡交给马艳斌保管，2014年至2017年1月共发放29个月工资60400元，这些钱自己没用。 5、证人王某4证言2份。证实：2014年8月通过哥哥王某2介绍到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上班，将本人名下银行卡卡交给哥哥王某2，2015年2月或是3月递交辞职报告。该卡中共发放工资60400元自己不知情也未使用过。 6、证人王某5证言2份。证实：2016年3月辞职后将尾号4098工资卡交给内勤，卡内无余额，该卡中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发放的工资10笔23000元自己不知情也未使用过。 7、证人俄切加甫加勒斯甫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底辞职按照马艳斌要求将工资卡及密码交至内勤处，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打入该卡中的23笔50253.07元工资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入职，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该卡中发放的工资5笔11500元自己不知情也未使用，期间银行卡一直由马艳斌持有。 9、证人巴某阿扎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入职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马艳斌告知其入职首月无工资，将工资卡及密码交给内勤，2015年4月拿回。2015年3月该卡中发放的工资1417.69元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3年3月底从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辞职将尾号1182工资卡及密码交给内勤，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该卡中发放的工资15笔33141.84元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11、证人努尔别克波拉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从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辞职将尾号1690工资卡及密码交给马艳斌，该卡中2016年4月发放的工资2300元自己不知情。 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到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上班，2017年马艳斌以帮其买社保为由向其要工资卡及密码，本人名下尾号5147卡中发放的2017年1月工资2300元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到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上班，将银行卡及密码交至内勤处，马艳斌告知其入职首月无工资，本人名下的尾号6981卡中2015年3月工资1417.69元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14、证人阿布勒哈孜沙吾尔证言。证实：2015年2月底从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辞职将尾号7256工资卡及密码交至内勤处，卡中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发放的工资5笔8853.07元自己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2013年被告人马艳斌安排其办理王某2的入职，从未见过此人上班；（2）2014年马艳斌安排其办理王勇智的入职，该协警是否上班不知道；（3）红墩镇派出所伙食补助每人每月350元。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14份。 证实：（1）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马艳斌通过不向上级报停离职协警工资，并要求离职协警上交工资卡及密码、入职首月不发放工资为由，骗取11名协警工资共计271614.08元；（2）协警的管理方式为通过自愿报名审核材料后报市公安局，政工科审核通过后安排财务室发工资，协警离职时向市局递交替换申请，由新招录的替换离职的，停发工资；2017年1月、2月因巡逻防控大队协警分流至各警务室，担心起贪污事实暴露办理了已离职协警王某4、俄切加甫、王某2、何某1、王某5的离职；（3）被告人马艳斌将套取的其他协警的大部分工资转入其持有的户名王某2尾号0358银行卡，该卡内的钱款有个人及爱人周玲部分工资收入、办驾照差价、离职协警工资、伙食费；2018年3月马艳斌被地区公安局审查后尾号0358的卡被扣押。2018年12月王某2急需用钱，经马艳斌同意将该卡补出并取出卡内的40余万元用于个人事务，截止目前王某2已归还22万元，18余万元未归还；（4）2016年借给王某630万元（26万元存在尾号0673农行卡中、4万元现金）；2019年1月中旬借给王某644万元现金。 第三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贪污伙食补助款83430元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转账记录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2月2日王某1通过ATM转账从尾号1036卡向被告人马艳斌尾号7312银行卡转款8100元； 2、会计凭证、王某1尾号194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阿勒泰市公安局向王某1尾号1949银行卡支付巡逻防控大队款项情况：2017年3月支付伙食补助24298.98元、2017年4月支付伙食补助24008.78元、2017年5月支付伙食补助39497.55元；（2）王某1尾号1949卡向王某2尾号0358卡转款共计83840元，其中2017年3月21日转款24340元、2017年4月29日转款20000元、2017年5月24日转款39500元。 3、送货单。证实：被告人马艳斌安排菜店老板赵某1编造的假进货单：2016年9月30张20970元、2016年10月31张16450.3元、2016年11月30张16450元、2016年12月份31张16500元、2017年1月31张16450元、2017年2月28张23804元、2017年3月19张22240元、2017年4月30张44328元、2017年5月22张29103.5元。 4、《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拨付纳入预算巡控大队伙食费用的报告》、阿勒泰市财政局资金审批表、《关于解决巡控大队伙食费用的报告》。证实：伙食补助费属于公安机关经费支出范围；2017年3月17日阿勒泰市公安局向阿勒泰市人民政府申请拨付巡控大队食堂伙食费3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2份。证实：（1）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证人管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食堂，当时按照每人每月350元补助伙食费。被告人马艳斌让其按照每月牛肉限额2000元，牛奶限额500至750元将这两部分钱扣下来给马艳斌，将剩余的8100元伙食补助款转帐至马艳斌尾号7132卡中；（2）2016年10月按照马艳斌的要求将本人名下尾号1949卡给马艳斌使用，2017年2月、3月、4月伙食补助上的报销人签名不是本人签的，报账手续也不是自己履行的，转入其尾号1949卡中2月18945.92元、3月24298.98元、4月22400元也不知道。 2、证人赵某1证言2份。证实：（1）2015年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马艳斌，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在其菜店采购食材，马艳斌负责结账，结账后将进货单底联拿走；（2）马艳斌按照每人每月350元标准让赵某1编造假的进货单以虚增购物数量。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食堂送货单都是其编造的假送货单。 3、证人赵某2证言2份。证实：（1）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马艳斌安排其管理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食堂，根据大师傅需要采购食材，将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按月交给马艳斌；（2）伙食补助为每人每月350元；（3）2017年6月-8月马艳斌让其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虚假进货单上签字。 4、证人刘某证言（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教导员）。证实：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食堂由马艳斌管理，巡控大队的伙食标准实报实销。 5、证人李某2证言（阿勒泰市公安局会计）。证实：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的伙食费根据按每人每月350元拨付，2017年1月至5月未审核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的票据清单。因菜店老板称巡控大队的货款未结算发现这几个月的票据清单有问题。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2份。证实：（1）阿勒泰市公安局按照每人每月350元标准核拨伙食补助，定点在赵某1的菜店采购食材，由赵某2负责物品采购及验货，马艳斌根据赵某2每月给其的进货单与赵某1结账；（2）2016年11月安排赵某1按照每月市局核拨的伙食费总额编造假的进货单；（3）马艳斌持有的王某11949卡进账伙食补助情况为：2017年3月24298.98元、2017年4月24008.7元、2017年5月39497.55元；马艳斌将剩余的伙食补助83840元转入王某2尾号0358卡中，分别为2017年3月24340元、4月20000元、5月39500元。 第四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贪污小金库11915元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巡控大队“小金库”收支明细。证实：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巡控大队“小金库”收取迟到早退旷工请假罚款11725元、工会慰问金7000元、集体嘉奖、盘查奖励3000元，收入共计21725元，单位支出共计9810元。2016年12月21日交给马艳斌10075元，2017年2月20日交给马艳斌184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言2份。证实：2016年7月证人按照被告人马艳斌安排每日以现金方式收协警罚款，迟到、早退扣20元、事假扣30元、旷工扣50元；2）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其经手的钱款收入21725元，支出9810元，剩余的11915元分两次将现金交给马艳斌。 2、证人古某巴合尔沙得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看见朱某将一笔钱和一张表交给被告人马艳斌，具体多少钱不知道。 3、证人王某1、陈某1、阿某、妮某的证言3份。证实：证人在阿勒泰市巡逻防控大队工作期间被告人马艳斌规定每日签到，根据考勤情况进行罚款，迟到、早退扣20-30元，旷工扣50-100元，由内勤负责。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1份。证实：（1）2014年到巡逻防控大队后设立“小金库”，“钱款来源有慰问款、奖励金及协警请假、迟到、早退、旷工收的罚款。收取罚款由其个人决定后在大会上宣布，安排内勤每天按照协警签到表收罚款；（2）小金库的收支情况没有公布过，朱某共给其“小金库”的结余款11915元，其中2016年12月21日给其10075元，2017年2月20日给其1840元，马艳斌均未出具收条，其全部用于家庭支出。 第五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受贿25360元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证明、混凝土发货单、苏泰搅拌站对账单、宗地图。证实：（1）2014年10月何某2受王某3委派给被告人马艳斌建造位于红墩镇的房子，用工费用为4960元；（2）2014年9月南区集中搅拌站给红墩马艳斌运送混凝土7车68方共计20400元；（3）马艳斌位于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的房屋屋主为周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证言2份。证实：2014年下半年认识被告人马艳斌，2014年9月马艳斌问其要7车混凝土用于建房打地基，混凝土的价格大概在21000元左右。半个月后向其要求让工人盖房子，证人安排何某2办理，用工费用4960元。以上两项费用均未结算过也没有要过，意图获取马艳斌帮助，工地上的车被查、驾照被扣马艳斌均帮过忙。 2、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按照老板王某3安排到红墩博肯布拉克村给被告人马艳斌建房，一共用了四天时间用工费用4960元，马艳斌是否结算费用不知道。 3、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证人是王某3在**自拌站的负责人，2014年按照王某3的安排给马艳斌拉过7车混凝土68方，一方300元，共计20400元，混凝土发货单上马艳斌的斌字错写为“宾”。 4、证人恽某证言。证实：同意被告人马艳斌在自己位于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家院内建房子，该房是马艳斌让王某3帮忙盖的。 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今证人任某布拉克村委会主任，2018年9月被告人马艳斌称恽某家的一套房子应确权给马艳斌，因宅基地有争议未确权。 6、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2年同意恽某在其位于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院内建房子，后被告人马艳斌告知证人房子是证据建的。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2份。证实：（1）2012年经恽某同意在其院内空地建房。2014年4月认识王某3，9月向王某3要求让工人帮其在博肯布拉克村的建房，用工费用为4960元；因硬化乌图布拉克房屋地面向王某3要混凝土7车68方20400元，两项费用共计25360元，均未与王某3结算。不结算是因为自己的职业身份，日后王某3需要自己帮忙时会帮忙；（2）认可何某2提供的人工费用4960元的工钱结算清单就是给马艳斌盖房子时记录的工人使用明细；（3）2018年9月将博肯布拉克村房屋确权给周玲。 第六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受贿43371元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购房合同、收条。证实：2011年10月18日毛某2以58000元的价格购买张正华、普正会位于××镇土木结构平房带院一套。 2、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2013年农村安居富民工程建房户公示名单、红墩镇2013年富民安居项目自建统计表。证实：2013年马艳斌占用董某1的安居富民建房指标。 3、清单。证实：2014年9月石道旭给章某朋友马艳斌在红墩镇建房人工费用共计43371元。 4、不动产权调查表、宗地图、协议证明、户主身份证明书。 证实：（1）2014年6月马艳斌从毛某2处购买位于阿勒泰市××镇的平房：（2）马艳斌为位于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房屋的户主，邻居为马某2. 5、阿勒泰市自然资源局回函。证实：非本村集体农业户口无法享有集体宅基地，1999年后城镇居民使用宅基地的，不予以确权登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证言3份。证实：（1）章某在红墩从事安居富民工程时，被告人马艳斌是红墩镇派出所所长；（2）2014年马艳斌与其商量建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平房一事，2014年9月派石道旭带人为马艳斌建房，人工材料费用共计43371元，向马艳斌提过工钱4万多元，但马艳斌一直未主动付款；后介绍自己外甥去巡控大队上班；（3）石道旭所写证明“章某”的朋友就是马艳斌。 2、证人毛某2证言。证实：（1）2011年与被告人马艳斌一起以58000元的价格购买红墩一平房，马艳斌支付29000元。2011年年底毛某2以40000元的价格将自己的一半房屋出售给马艳斌，未签订协议；（2）马艳斌让章某帮忙在该地建房，向王某3要混凝土打房屋地基。 3、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1年被告人马艳斌安排毛某2购买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一房屋，后章某为马艳斌盖房。 4、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0年7月左右其哥哥董某2让把自己的安居富民房指标给被告人马艳斌使用。2014年马艳斌在该处建房，2018年马艳斌告知证人如其他人问房屋所有人是谁让证人说是自己的。 5、证人黄某、李某3证言。证实：2013年被告人马艳斌占用董某1的安居富民房指标新建房屋，后被发现清退，马艳斌享受的补助已追回。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证人在红墩镇承接安居富民工程，被告人马艳斌向其要盖房子下地基的石头，给马艳斌拉过两车石头。 7、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1）被告人马艳斌在红墩镇2队、3队各一处房子。2队位于恽某家院子内；（2）2013年马艳斌将弟弟董某1的安居富民房指标给马艳斌使用，后被发现将补助的砖票退回。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3份。证实：（1）被告人在红墩镇有两处房产，一处位于红墩镇乌图布拉克村，在村民董某1名下；另一处位于红墩镇博肯布拉克村，在村民恽某的院内；（2）2013年用董某2弟弟董某1的指标申请安居富民房，后退出该指标并将国家补助的砖退回；（3）2014年通过毛某2认识章某并表示让章某帮砌房屋主体，章某告知费用大概4万元左右，马艳斌一直未支付。其主观上不愿意支付此笔费用，一是在任红墩镇派出所所长时未找过章某的麻烦，二是2015年左右章某带外甥王书瑞找马艳斌，想在巡逻防控大队当协警，其认为章某需要自己为其办事；（4）认可章某提供的人工费用43371元的工钱结算清单就是建房时记录的工人使用明细。 第七组证据：本组证据为被告人马艳斌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证据。 （一）书证 1、2018年2月2日阿勒泰市公安局技术侦察大队立线侦查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审批表及说明、189XXXX****手机通话记录、阿勒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马艳斌与毛某1通话内容音译。证实：（1）阿勒泰市公安局对毛某1手机采取侦控措施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2）2018年2月28日12点30分自称为艳兵的男子使用阿勒泰市公安局座机0906212****主叫189XXXX****（机主毛某1）的时长为5分2秒的通话语音。 2、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3月26日阿勒泰市公安局将涉黑恶犯罪嫌疑人毛某1抓获的事实。 3、马艳斌书写字条。证实：毛某1欠马艳斌13万元的事实，2013年1月11日借款，月息1.3万元。 4、阿勒泰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1）2018年3月27日毛某1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阿勒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8日阿勒泰市公安局对毛某1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提出起诉意见；（2）2019年3月21日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毛某1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1证言4份。证实：（1）2009年与被告人马艳斌认识，2012年12月毛某1向马艳斌借款13万元给廖某用于发工资至今未还，将一辆JEEP自由越野车抵押给马艳斌；（2）2019年3月，布尔津检察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毛某1提起公诉；（3）2018年2月底，马艳斌给毛某1189XXXXXXXX打电话，问毛某1有没有事，不要留下证据，杨林、杨慧明的记事本被人拿上及马艳斌不认识毛某1的事实。 2、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向毛某1借款13万元给民工发工资的事实，已将13万元归还毛某1的事实。 3、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听毛某1说一个公安上老哥给他说扫黑除恶专案组要对该团伙实施抓捕的消息。 （三）被告人马艳斌的供述与辩解6份。证实：（1）2010年认识毛某1，2013年1月11日给毛某1借款13万元约定每月1万元利息至今未还，毛某1的黑色临牌越野213抵押给被告人马艳斌，被马艳斌挂假牌照×××使用；（2）2018年2月下旬，马艳斌给毛某1打电话通知其团伙可能要被抓，告知毛某1自己会时刻关注动向，让毛某1隐匿销毁证据，认可自己不应该把抓捕的事情告诉抓捕对象的事实；（3）马艳斌辩解是为了要13万元，但是至始至终没有提借款一事，提到不要留下证据就是帮助自己认为可能涉黑的毛某1逃避处罚；（4）2019年4月12日马艳斌到阿勒泰市公安局找领导交代自己贪污协警工资的事实,应视为自首。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阿勒泰市公安局提供的通话光盘一张及阿勒泰市监委对马艳斌与毛某1通话内容的记录。证实：马艳斌让毛某1隐匿证据逃避处罚及为毛某1打探案情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艳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77769.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艳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8731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艳斌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示意犯罪分子隐匿、毁灭证据，帮助打探案情，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艳斌的辩护人认为第二起贪污伙食补助数额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马艳斌已将伙食补助费从王某1的卡中转入由其控制的王某2的卡中，且被告人也没有辩解其向食堂垫资的事实，故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马艳斌的辩护人对第一起受贿罪数额有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马艳斌建设乌图布拉克村房屋，面积为198平方米，用工达55天左右，被告人马艳斌建设博肯布拉克村房屋，面积为98平方米，用工达4天左右，两次用工时间不一样，且有用工明细，与实际相符，被告人马艳斌均未支付上述费用，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贪污罪中被告人马艳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艳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责令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艳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艳斌退赔被害人章某人工费43371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费用25360元；对被告人马艳斌违法所得194738.73元予以追缴，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本凤 审 判 员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侯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