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晋鲁，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婧，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原审被告：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嘉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波，该公司行政部经理。   上诉人刘晋鲁因与被上诉人李靖、原审被告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展祺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晋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上诉人李靖、原审被告中展祺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晋鲁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刘晋鲁与案外人郭某之间,李靖并非是本案实际债权人。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具结书》等全部法律文书中的债权人全部为李靖,借款由李靖向刘晋鲁支付不存在任何客观障碍,但李靖将款项汇入案外人郭某账户后，又通过郭某向刘晋鲁支付，且利息由刘晋鲁向郭某支付后，再由郭某向李靖支付,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与一般社会常理。因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发生于案外人郭某与刘晋鲁之间，刘晋鲁并未收到李靖的任何款项,李靖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案存有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应将预扣利息进行核减，而不能将该笔金额算为借款本金。2017年12月22日，即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郭某以6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1.5%、借款期限6个月为标准,以手续费的名义向上诉人索要了54000元,刘晋鲁于同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郭某，因此应当在本金数额中对该笔54000元的款项进行核减。综上，恳请贵院驳回李靖的诉讼请求,维护刘晋鲁的合法权益。   李靖辩称，2017年12月22日，李靖与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李靖出借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5%，按月结息。合同签订后，刘晋鲁给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2日，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李靖的出借款项是通过郭某转付的。其中，2017年12月22日，李靖向郭某转账40万元，再由郭某将该40万元转给刘晋鲁。其余20万元是由郭某垫付的，也是在同一天，郭某向刘晋鲁转账10万元，分别向中展祺致公司付款4万元、6万元和2万元。后李靖于2018年1月5日将郭某垫付的20万元转给了郭某。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只是按月利率1.6%即每月0.96万元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展祺致公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   李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晋鲁、中展祺致公司立即偿还李靖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从2018年10月22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及违约金8.4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晋鲁、中展祺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李婧与刘晋鲁及中展祺致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201712333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种类：民间借贷。第二条贷款用途：经营周转。第三条贷款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第四条贷款期限和形式：贷款期6个月，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贷款人于贷款开始日将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一次性足额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额偿还贷款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第五条贷款利率和计算方式：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壹拾伍整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经协商一致，借款人采用下列第一种方式偿还贷款利息：1、按月付息，每期9000元。第十三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合同落款贷款人处有李婧签名，借款人处有刘晋鲁签字和中展祺致公司加盖的公章。   同日，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出借人李婧（乙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就上述主合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刘晋鲁签字和中展祺致公司加盖的公章，乙方有李婧签名。并且，出借人李婧，借款人、担保人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分别在具结书上签字盖章。   庭审中，李婧称借款60万元全部是通过案外人郭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其中，2017年12月22日，其向郭某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再由郭某将该40万转账给刘晋鲁；其余20万元是郭某垫付的，也是在同一天，郭某向刘晋鲁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并分别向中展祺致公司付款4万元、4万元和2万元。后其于2018年1月5日将郭某垫付的20万元转账给了郭某。为此，向该院提交客户名称为郭某的兴业银行流水2张、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1张，以及客户名称为李婧的兴业银行流水1张。刘晋鲁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称，其并不认识李婧，签字时也没有见过李婧，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且其并未收到李婧的60万元，其认可借款是郭某打给其的，因此借款是向郭某所借，并非李婧。并称，郭某是违法放贷的，2017年12月22日郭某向其出借60万元之前，其已预付郭某6个月的利息5.4万元，这是郭某收取的手续费，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且该60万元其已全部归还郭某。为此，向该院提交客户姓名分别为刘晋鲁、王文亮和张斌的包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若干张以及客户名称为张斌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2张，上述银行凭证显示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13日，通过刘晋鲁、王文亮和张斌银行账户向郭某陆续转账230余万元。   中展祺致公司则称，虽然合同上加盖有其公司的公章，其公司是借款人和担保人，但因李婧没有提供直接给其公司转款的证据，故应驳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婧还称，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未偿还其借款本金，只是按月息1.6%，即每月0.96万元支付了其9个月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至3月的利息，都是刘晋鲁转账给郭某，再由郭某转账给其的；其余的利息分别是：2018年6月27日，刘晋鲁向其银行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30日、8月26日和10月5日，王文亮分别向其银行转账0.9万元、0.98万元和0.96万元；2018年11月19日刘晋鲁向其微信转账0.56万元；2018年11月25日，张斌向其银行转账0.4万元；2019年1月13日张斌向其银行转账0.96万元。   刘晋鲁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其支付利息亦是按每月0.9万支付的。并称，从借款之日起其给郭某支付了利息，其并不认识李婧。只是在2018年9月6日，李婧说郭某不给她利息了，她很困难，所以其才给李婧支付的利息。   证人郭某陈述：60万元借款是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向李婧借的，其接受李婧的委托，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晋鲁转账。2017年12月22日借款当天，李婧给其转账40万元，其转给了刘晋鲁；其余20万元是其为李婧垫付的，其先向刘晋鲁转账10万元，其余10万元是其分三笔向中展祺致公司刷的信用卡。2018年1月5日，李婧就把这20万元给其还了。合同签订当日，刘晋鲁先在借款合同上签完字就离开了，李婧是后签的字，当时中展祺致公司的会计也在场。并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5%，刘晋鲁通过其向李婧支付了2018年1-3月的利息，每月0.96万元。刘晋鲁所述该借款60万元已向其还清不是事实，刘晋鲁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上向其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其与刘晋鲁之间有十三笔借款，刘晋鲁向其转账均是偿还的其与刘晋鲁之间的债务。还称，2017年12月22日，刘晋鲁向其转账的0.9万元和4.5万元，共计5.4万元，亦是偿还其与刘晋鲁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并非是其提前预扣的利息。   此外，刘晋鲁及中展祺致公司认可王文亮和张斌系中展祺致公司的员工，刘晋鲁系中展祺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晋鲁认可在2017年12月22日之前其与郭某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目前尚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婧与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李婧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刘晋鲁和中展祺致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亦应履行还款的义务。   关于李婧是否足额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问题。根据李婧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李婧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郭某转账40万元，并由郭某将40万元转账给刘晋鲁。其余20万元亦是通过郭某向二被告支付的。根据李婧和郭某的陈述，以及李婧于2018年1月5日向郭某转账20万元的银行凭证，可以确认，郭某为李婧垫付了出借款20万元，且李婧已将该垫付款给付郭某。因此，足以认定李婧已足额支付款项。庭审中，刘晋鲁主张出借人是郭某，且该款项其已向郭某清偿。因其未提供其与郭某之间关于该60万元借款的借款凭据，且其亦认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其与郭某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尚未清偿，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13日，通过刘晋鲁、王文亮和张斌银行账户向郭某陆续转账230余万元。此外，根据刘晋鲁、王文亮和张斌向李婧支付利息的事实，亦可证实出借人为李婧。因此，刘晋鲁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刘晋鲁主张款项出借前，其向郭某转账0.9万元和4.5万元，共计5.4万元是提前预付的利息，是郭某收取的手续费，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该5.4万元，郭某称系刘晋鲁偿还郭某的其他债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因郭某与刘晋鲁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即存在借贷关系，故刘晋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5.4万元是提前预扣的利息，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婧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李婧主张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并主张违约金8.4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贷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而借款期限于2018年6月21日届满。因此，李婧一并主张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并支付8.4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该院支持二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李婧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中，李婧称二被告按月息1.6%支付了其9个月的利息，其中，2018年1-3月通过郭某向其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每月0.96万元，共计2.88万元；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13日，二被告分七笔共支付其6个月的利息：1万元+0.9万元+0.98万元+0.96万元+0.4万元+0.56万元+0.96万元=5.76万元，平均每月0.96万元。故其主张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利息。二被告对李婧提交的其向李婧支付利息的证据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月付息，故二被告向李婧支付的5.76万元利息，应为6个月的利息，计每月0.96万元。二被告称其从借款之日起就一直向郭某支付利息，因刘晋鲁与郭某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其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无法证明刘晋鲁向郭某转账的款项系向李婧支付的利息。且郭某认可刘晋鲁通过其向李婧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每月0.96万元。故该院确认二被告已支付李婧9个月的利息。因此，该院支持二被告从2018年10月22日起支付李婧利息。综上所述，该院支持二被告支付李婧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22日起，利随本清。综上所述，李婧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晋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李婧借款本金60万元；二、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晋鲁支付李婧借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22日起，利随本清；三、保全费4020元，由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晋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婧；四、驳回李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刘晋鲁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包头市嘉俊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天眼查官方信息；2.单传璧诉内蒙古草原牧歌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刘晋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9）内02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3.李庆达诉内蒙古草原牧歌餐饮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刘晋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9）内0204民初125号民事裁定书；4.郭某诉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晋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9）内020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郭某诉包头市中展祺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晋鲁、林白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9）内020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5.肖刚申请执行内蒙古汇众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的（2016）内0204执1058号执行裁定书；6.郭某诉李德贡、包头市众环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刘晋鲁、郭艾艾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起诉状，郭某诉张跃先、温美英、刘晋鲁、林白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7.郭某付款明细账两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的举证目的及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案。本院认为，刘晋鲁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具结书、借款凭证、借据中均载明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李靖，虽然出借款项60万元均由郭某账户支出，但李靖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郭某转账40万元，随后郭某将该40万元转给刘晋鲁。另外20万元，李靖主张与郭某系垫付关系，其亦提交了其后于2018年1月5日偿还给李靖2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根据在案证据及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李靖而非郭某。刘晋鲁就本案借贷主体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刘晋鲁称本案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李靖对此否认，基于本案借贷发生时刘晋鲁与郭某已有经济往来，在刘晋鲁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支付给郭某的款项与本案有关联的情形下，刘晋鲁主张将支付给郭某的款项在本案核减，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晋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上诉人刘晋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芮婕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