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秋叶，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被羁押前住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章锦村。因砸坏他人窗户和玻璃于2010年1月20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捏造他人犯罪事实于2010年12月7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8月6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4月8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秋叶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林、检察官助理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秋叶及其辩护人郭兴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4日15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章锦办事处办公室，被告人高秋叶因享受政府失地待遇与章锦办事处工作人员协商时发生争执，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民警郑某、李某1接到报警后将高秋叶依法带离现场回所处置，高秋叶拒不配合并在处警车上将郑某右前臂咬伤。经法医鉴定，郑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病历等，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高秋叶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出警录像、录音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秋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高秋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秋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案发事出有因，被告人高秋叶在多次主张村民待遇无果的情况下，醉酒状态下，前往章锦办事处主张权利，由于方式方法不恰当导致了争执；被告人高秋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高秋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案发后也主动协商赔偿；被告人要照顾两名未成年子女和老母亲，家庭困难。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15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章锦办事处办公室，被告人高秋叶因享受政府失地待遇与章锦办事处工作人员协商时发生争执，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民警郑某、李某1接到报警后将高秋叶依法带离现场回所处置，高秋叶拒不配合并在处警车上将郑某右前臂咬伤。经法医鉴定，郑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公（刑）鉴（伤）字[2019]245号）鉴定意见，证明郑某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c）之规定，评为轻微伤。（二）书证1.被害人郑某的病历、伤情照片、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14日15时27分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民警郑某、李某1接110指令到章锦办事处办公室处置酒后闹事警情，后民警郑某在处警过程中右前臂被高秋叶咬伤。2.被害人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秋叶因离异后村委扣发其生活费问题，多次到龙奥大厦、省信访局上访，2019年3月14日高秋叶酒后来到章锦办事处，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仍然辱骂工作人员、将章锦村主任的眼镜打落在地上，其与民警李某1强行将高秋叶带离办事处，在带离过程中，高秋叶将其咬伤。（三）视听资料出警录像，证明民警到案发现场处置高秋叶酒后闹事警情情况，与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相印证；被告人高秋叶与被害人郑某的通话录音，证明案发后，高秋叶与郑某的通话情况，与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综合保税区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14日下午3点20分左右，其接110指令章锦办事处有人闹事，其带领辅警孟某1、刘某1出警，到了办事处二楼看见高秋叶裸露着上半身正在骂办事处的孟某2等人和章锦村主任金某。其走到高秋叶跟前就闻见她满身酒气，知道她应该喝了不少酒。郑某副所长到了以后，高秋叶还在骂孟某2和金某，当着民警的面把金某的眼镜打落在地上，态度极其恶劣，其和郑某决定口头传唤高秋叶，将其强行带离现场，但是高秋叶不配合工作，被强行推入警车。高秋叶多次用手抓右侧后门把手想下车，郑某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其双手手腕制止她，高秋叶仍然在车内左冲右突的不老实，突然低头趴在郑某右手腕上咬了一口。到达所里后，按照规定将高秋叶放到了留置室内。其看见郑某右手手腕部皮肤被高秋叶咬破皮了，有个两个牙齿大小的创口，留血了。高秋叶是其的一个信访重点人，当日其和郑某值班，高秋叶闹得厉害，其处置不了，才给郑某打了电话，让郑某去增援的，是正常执行公务行为。2.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综合保税区派出所辅警。2019年3月14日15时许，李某1警官带着其和辅警刘某1一起出警，高秋叶在章锦办事处扰乱办公秩序、殴打辱骂他人。其们到了章锦办事处，高秋叶裸露着上身，正在二楼大厅内咋咋呼呼的，辱骂工作人员，金某来了以后，还辱骂金某，这个时候郑某赶过来，也劝阻高秋叶不要扰乱办公秩序，高秋叶不听，当着民警的面把金某的眼镜给打掉了。郑某、李某1决定口头传唤并强行带离现场，但是高秋叶不配合工作，拒绝上警车，郑某强行把她推入车中，用双手分别抓着高秋叶的两个手腕，不让她动，高秋叶突然低头咬了郑某右手腕一口，其看到郑某右手腕上被高秋叶咬出两个带血的小创口。到了派出所后，其通过镜子发现右后耳朵、左脸下巴处有几道抓痕，不是很严重，不知道是啥时候后被弄得。当时情况紧急，没在意是不是高秋叶抓的。其们当时是在执行公务。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综合保税区派出所辅警。2019年3月14日下午15时21分接到110报警，民警李某1带领其和辅警孟某1出警，到了章锦办事处二楼时，看见高秋叶在章锦办事处二楼大厅大声吵闹和谩骂，满身酒气，喝了不少酒，没有办法沟通。李某1自己无法处置，就打电话给带班领导郑某副所长请求支援。郑某赶到章锦办事处后，高秋叶继续与孟某2、金某等人吵闹，将金某的眼镜打掉在地上。郑某看高秋叶处于醉酒状态且不听劝阻，就将高秋叶带离现场到综合保税区派出所做进一步处理。高秋叶不走，被郑某和李某1推进警车后，继续吵闹，郑某就在后面劝说。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听见郑某喊：“高秋叶你疯了吗，咬我的手，高秋叶你真疯了连我也咬。”到了派出所后，其看见郑某右手腕处有一个牙咬的牙印并流血了。出警时没有看见高秋叶和在场的人打仗，回所后，看见一起出警的协勤孟某1的右后耳处和脸下巴左侧有几道抓痕。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章锦办事处平安建设办公室主任，高秋叶是章锦村村民，最近因为村里发放生活费问题四处上访，2019年3月14日15时许，其正在章锦办事处一楼办公室和章锦村主任金某商量工作，二楼同事打电话说高秋叶在二楼又打又骂，其就带着金某上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高秋叶喝酒了，不听劝阻，并且开始谩骂、侮辱、诽谤其和金某，期间用手机砸了金某头部一下，用脚踢、用手打金某的头部，并且把金某的眼镜打掉了。高秋叶脱掉自己的黑色外套，蒙住金某的头部，继续殴打金某，李某3的右脸、脖子被高秋叶给抓伤了，有三道血印。这个时候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高秋叶劝至一楼信访办公室，高秋叶仍然谩骂殴打金某，还继续攻击谩骂其，一巴掌再次把金某的眼镜打掉了。民警将高秋叶强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处理，在往警车里带的时候，高秋叶不配合工作，对民警推搡撕咬。其用脚瞪着高秋叶右脚掌的侧面，蹬了三下，才关上车门。整个过程中金某一直没有还手。2019年3月7日10时许，高秋叶也是醉酒后来到信访办公室，谩骂侮辱诽谤工作人员，她的这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章锦村村委主任，高秋叶的娘家在外地，很多年前嫁给了其村村民邢念峰。后来两人离婚了，两个孩子归高秋叶抚养，后因综合保税区开发，村民的耕地都被政府收储了，每月给失地村民600块钱的生活费。后来有村民反映有些婚前户籍不在章锦村，后来又离异的村民不应该享受政府发放的生活费。在经过章锦村村民代表会议产生决议后，经村委普查，发现高秋叶等人属于不应该享受政府发放生活费的村民。于是就停发了这些村民的生活费。为此，近两个月内，高秋叶不停的到办事处反映此事，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都给她解释并告知救济途径。2019年3月14日下午15时许，高秋叶来办事处反映情况，在二楼大厅里高声喧哗，孟某2劝她去一楼信访接待大厅解决，高秋叶不听，继续高声喧哗，高秋叶看见其后，就把矛头指向了其，用手指着其的脸辱骂，抬起手打向其的脸，其一躲把眼镜打掉了。这时工作人员把她拉开，她挣脱以后用手机砸中了其头顶左侧。其一直没有还手，也没有辱骂她，高秋叶还用她的上衣蒙在其头上，用拳头打其的身体和头部。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某3过来拉架，高秋叶用手抓向李某3的脸部，随后其看到李某3的脸上和脖子上有三道伤口，出血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让高秋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们到了一楼信访大厅的时候，高秋叶喊着其要炸掉章锦办事处，并再次用手打向其的脸部，将其的眼镜再次打到地上。随后，民警将高秋叶强行带到派出所。（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陈述，2019年3月14日，其和同事李某1值班，下午3点左右，其参加完在药谷召开的一个会议，接到同事李某1的电话，说有人在章锦办事处扰乱办公秩序、殴打他人，现场民警控制不了当事人，请求其增援，其就开车过去增援，当其赶到办事处时，闹事人高秋叶已经在一楼的信访室了，正在骂金某，裸露着上半身，满嘴酒气。当着出警民警的面还把金某的眼镜打落在地上，态度极其嚣张，其和李某1决定口头传唤高秋叶，将其强行带离现场，但是高秋叶不配合民警工作，被强行推入警车后排座，高秋叶不配合工作，在车内左冲右突的不老实，由于其抓着高秋叶的双手，高秋叶手不能动，她突然低头趴在其右手腕上咬了一口，右手手腕部皮肤被高秋叶咬破皮了，有个两个牙齿大小的创口，留了一点血，其说：“高秋叶，你疯了吗？连我你都咬，我可是一直在帮你，你疯了吗？”。到达所里后，按照规定将高秋叶放到了滞留室内。高秋叶是其的一个信访重点人，属于办事处及派出所高度关注的对象，当日其和民警李某1值班，高秋叶闹得厉害，李某1处置不了，才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增援的，是正常执行公务行为。（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高秋叶供述，其和孩子一直享受政府给失地农民的各种待遇，但是自村委换届后，村委会主任金某停发了其个人的每月600元生活费。其就去高新管委会、济南市信访局信访，但没解决问题。案发当天中午，其自己喝了2斤多白酒，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完酒其就到了章锦办事处要说法，其一到办事处，不知道从哪个办公室出来一帮人，看到这种情况其就打电话报警了。由于其喝了很多酒，打电话报警后的事情其记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后来派出所郑某也到了办事处，在办事处，其因为动手将章锦村主任金某的眼镜拨拉掉了，民警就把其带离办事处，在出警的警车里，其咬了派出所郑某的手腕一口，其他还干了什么就记不住了。（七）辨认笔录经李某3辨认，高秋叶就是2019年3月14日在章锦办事处打架的女子。综合证据：1.被告人高秋叶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高秋叶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因砸坏他人窗户和玻璃于2010年1月20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捏造他人犯罪事实于2010年12月7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介绍卖淫于2018年8月6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4月8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15时27分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综合保税区派出所民警郑某、李某1处警时发生，分局民警当场将被告人高秋叶抓获。经审查，高新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3日立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秋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秋叶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咬伤民警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秋叶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钊人民陪审员 林 玲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尹金亮书记员窦钰婷相关法律、司法解释附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