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确山县留庄镇潘古洞村。法定代表人：赵月琴，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生，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豫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东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坤，男，198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农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农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生，被上诉人豫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农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其在确山托管土地种植过程中投入的土地托管费、种子、农药、花费费用共5420098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全部关于土地托管过程中实际投入证据进行质证后，全部认可其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对双方在法庭上一致认可的上述证据，确山县法院理应无条件确认上述证据所印证的事实，但判决书却一字不提该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4.2万元，而且在起诉状第二页事实和理由6中描述“原告目前已知在该合作中共投入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托管费、种子、农药、花费费用约5420098元。”被上诉人对此描述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且该事实与客观实际相符并得到上诉人的完全认可。被上诉人是一家河南农业集团公司，其在起诉案件重大问题的描述，不能因其代理人当庭否认而不适用民诉法解释第92条。二、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足以认定豫丰公司投入资金：1、2018年春夏之交的小麦收割前支付8813.45亩土地托管费每亩350元，共3084707元。2、已支付每亩60元的亿农收益共529887元。3、已支付每亩每年管理费用17.5元，共154550元。以上共计3769144元。该投入是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的豫丰公司为土地利用实际投入的一部分。上诉人在第三次开庭审理中，向法庭递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银行凭单及上诉人收款后针对该款的用途为被上诉人开具正式发票。提交票据总金额为437.139万元。包括：1、银行转账票据共7张，显示豫丰公司转入亿农合作社款项共计244.695万元。2、亿农合作社为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2张，显示土地利用投入共228.444万元。上述两项综合分析，豫丰公司为托管确山县8831.45亩土地的投入证据充分应包括：1、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的3769144元。2、亿农合作社三次庭审中出具的增值税显示的228.4444万元。以上合计605.36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按协议约定支付上诉人2018年下半年土地托管费并提前单方解除五年的土地托管协议，其根本的彻底的违反约定，该违约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该判决书同时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违法性和上诉人收割秋季作物属于自力救济的合法性。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性质是对违约方的惩罚性，根据约定，合同只履行了一年，还有四年未到期。8831.45亩的四年承包金总额为26847608元，土地利用总投入为5420000余元，10%支付违约金即322.67万元。根据合同法违约金可以变更的原则，被上诉人起诉时选择了54.2万元，上诉人根据对方的过错情况同意这一数额并提起反诉，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豫丰公司辩称，1、因本案涉及盗窃及枉法裁断导致国有资产损失，申请将该案移交河南省确山县刑侦大队作为盗窃国有资产刑事案件处理。2、答辩人资产已涉及刑事案件，本案应该依法中止或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豫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协议》、《土地托管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42009.8元。亿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豫丰公司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42009.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9日，豫丰公司与亿农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豫丰公司积极协助亿农合作社在2017年9月底前在确山县××、××、××等地完成5万亩大田托管工作，力争实现10万亩托管目标。二、亿农合作社积极协调确山县双河镇、留庄镇、新安店镇等相关单位和个人，积极开展宣传和土地托管工作，在2017年9月底之前取得当地农民同意，完成与当地农民5万亩农田托管协议的签订。亿农合作社签订托管协议后，托管土地移交豫丰公司。豫丰公司对托管土地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要求进行集中管理运营。豫丰公司每亩以760元每年的固定收益支付给亿农合作社，具体支付形式为⑴700元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是麦收前15天，按每亩350元支付亿农合作社，第二次支付时间是秋收前15天，按每亩350元支付亿农合作社。⑵第一年的60元以分三次等额的方法进行。第一次以双方签订大田托管合同并测量实际交付地亩后10日内支付20元/亩，第二次以豫丰公司播种完毕后10日内支付20元/亩，第三次以麦收后10日内支付20元/亩。自第二年起该60元支付时间改变为每年二季支付，每季支付30元，支付时间为麦收和秋收后10日内。本项目托管期限为五年。三、亿农合作社将托管土地交付豫丰公司后，豫丰公司享有托管土地的种植权力、管理权力和收益权力。豫丰公司委托亿农合作社对托管土地进行集中管理。在合作过程中，与农户相关的所有纠纷由亿农合作社负责协调处理，相关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由亿农合作社承担。四、本合同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双方需严格遵守执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或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请仲裁或诉讼。随后，豫丰公司作为受托方、亿农合作社作为委托方又签订《土地托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1.亿农合作社同意将土地经营权托管给豫丰公司，托管面积为8831.45亩（具体以实际种植为准），每亩地每年固定收益760元。2.土地托管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19日（种植季收割完成）；合同期满后，经双方认可，进行合同续签。3.第一年内未发生协议解除情形的，协议期限转为五年；如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解除事项，豫丰公司可解除本协议，豫丰公司损失由亿农合作社负责赔偿。二、托管模式：1.采用服务型全托管模式，托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种植、管理、收割、销售、结算等，土地经营收益归豫丰公司所有，豫丰公司向亿农合作社支付土地托管收益。2.豫丰公司拥有土地产出物及自建设施所有权；豫丰公司在托管土地农作物统一收割后，豫丰公司进行统一销售。……4.豫丰公司在收前15日内向亿农合作社区域内托管户支付托管收益350元/亩，当季剩余托管收益在收割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五、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额的10%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六、合同的解除。1.任何一方非因对方违约提出解除本协议，均应当提前1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自双方协商确定的日期解除。2.任何一方出面如下情形，另一方有权无需预先告知即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合同号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解除；2.1存在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使对方因此遭到严重损失时。2.2受到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或停业处分，或其它丧失合法经营身份。2.3亿农合作社存在权利瑕疵、债务纠纷。2018年9月27日，亿农合作社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8）豫1725民初3251号作出判决，判决后亿农公司、豫丰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17民终1739号判决予以维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亿农合作社与豫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土地地托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豫丰公司在2018年8月违反协议约定，不支付协议约定的土地固定收益给原告亿农合作社，其行为构成违约。2019年2月12日，豫丰公司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亿农合作社支付违约金542009.8元，理由为“原告目前已知在该合作中共投入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托管费、种子、化肥、农田作业等相关费用约5420097.0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豫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诉讼行为按撤诉处理。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民事诉讼中，自认是对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的声明或表示。本案中，豫丰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亿农合作社赔偿在合作中共投入相关费用5420097.07元，仅仅是起诉状诉讼请求的数额，并非在起诉状或庭审中的对反诉请求事实的确认；庭审中，经本庭就自认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明确询问后，豫丰公司明确否认，故对豫丰公司起诉状请求的数额不应视为自认。本案中，《土地托管协议》中“五、违约责任1.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金额的10%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亿农种植未对总投资额举证予以证明；亿农种植反诉“根据《土地托管协议书》第五项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必须向对方支付实际总投资10%的违约金，被告认可原告总投资数额，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42009.8元”之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461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8130元。由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豫丰公司提供（2018）豫1725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豫17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确山县人民法院以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在枉法裁判，以至于国有资产遭受财产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亿农合作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证据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亿农合作社上诉称豫丰公司已承认在确山托管土地种植过程中共投入5420098元，该事实应予确认的问题。本案中，豫丰公司系在起诉状中称其投入相关费用约5420097.07元，但这仅属于起诉状中的诉请，该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就自认的法律规定向其公司释明后，豫丰公司明确该起诉状中诉称的投资额并非对亿农合作社反诉请求事实的承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豫丰公司起诉状请求的数额不视为其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并无不当。亿农合作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亿农合作社上诉称豫丰公司实际投入金额为6053600元的问题。亿农合作社虽提供有相关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明力，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亿农合作社要求豫丰公司依照《土地托管协议》第五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其公司应对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金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费金额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现有在卷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金额。亿农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豫丰公司支付542009.8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上诉人确山县亿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