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Ｐ，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前王村（邹区精品灯饰市场******）。法定代表人：纪玉卿，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佐全，男，回族，1974年11月25日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艺帅电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Ｃ96，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洪发路**之二v>法定代表人：纪玉卿，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纪玉卿，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祥（系纪玉卿父亲），男，汉族，1955年11月2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花斌，男，汉族，1985年12月2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邹区。上诉人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佐全、原审被告中山市艺帅电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帅公司）、纪玉卿、花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第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派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杜佐全的退货理由不合理，卖出产品都没有出现过维修记录，也拿不出质量有问题的证据，销售问题与他人无关，合理买卖自负盈亏，厂家不接受没有理由的退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佐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杜佐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派公司向杜佐全支付退货款20万元及利息19290.28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8日，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艺帅公司、纪玉卿、花斌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欧派公司等当事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杜佐全作为乙方与欧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指定乙方2016年3月5日至/年/月/日（以下简称合同期内）“欧派智能科技”厨卫电器产品在合肥全区域内的授权特约经销商，乙方不得将甲方产品销往区域外，否则按《市场保护条例》规定予以处罚。经销商销售额计算方法：产品提货额一产品退货额=销售额。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销售“欧派智能科技”厨卫产品28.8万元。乙方收到货后，应于当天检查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等与《订货单》对比是否符合，如有不符，应于24小时内通知甲方处理，逾期视为验收无误。首批提货金额要求：省会城市38.8万元、地级城市、地级城市28…后期每月每次提货量不少于：省会城市10万元、地级城市、地级城市5万元……由于甲方产品存在设计艺原因的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的机子经甲方确认同意方可退还，若甲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律不能退换。乙方连续二个月没有提货，窜货次数超过2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甲方收回合同期内对乙方的所有授权，乙方归还甲方授权书等相关资料。合同终止，乙方代理权终止时，需要点清全部库存商品备案。双方账务处理完毕、合作权利、义务解除：乙方此前售出的产品如有售后问题，由甲方配合乙方处理，免费服务直到保修期满，保修到期按市场价协助处理。同日，杜佐全向欧派公司缴纳合同订金5万元。2016年3月25日，杜佐全委托他人向欧派公司支付15万元，该款汇入花斌名下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6日，杜佐全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烟机83件。2016年5月17日，杜佐全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81件、展柜54件。2016年6月27日，杜佐全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27件、配件2件。2016年10月8日，杜佐全收取欧派公司发送的电器13件。上述物流托运单上载明的托运方（发货方）均为艺帅公司，产品所附宣传手册上显示为艺帅集团旗下常州欧派智能厨房电器，产品检验报告上载明的生产单位、委托单位均为艺帅公司。2016年11月27日，纪玉卿向杜佐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196件艺帅货物，其中有公司货物，盘点清楚后对账。后欧派公司员工吴启凡出具清单一份，载明收到杜佐全退货的具体货物及数量，包括烟机114件、燃热51件、灶28件、电热3件，合计196件，另外展柜20组。吴启凡在上述清单空白处签名，并书写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一审另查明，欧派公司设立于2014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纪玉卿，股东为纪玉卿一人，工商资料载明花斌为该公司监事。艺帅公司设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纪玉卿，股东为花斌、纪玉卿，花斌为该公司监事。杜佐全与纪玉卿通过微信沟通。2018年9月3日，纪玉卿发送微信称“小吴工资都3个月没发了，还好人家支持，也没说什么”、“我不是不给，是给不了，没有，只能等我好了”。杜佐全回复称“这二十万都是有利息的，你再不给我就完了”、“一年的利息等于快三万了”、“所以我妈住院了，我把车子都卖了”。纪玉卿回复称“我实在没有，你要不放心，你把货拿走吧，我现在真拿不出来”。杜佐全回复称“照你这么说，如果生意不好，我这二十万的货款钱你就不给我了是不是？”纪玉卿回复称“我不会不好的，我借了亲戚那么多钱，我自己那么拼命，不都是想好吗？所有人也都希望我好，才借给我的”。一审庭审中，杜佐全称工商信息中可以体现欧派公司等四名当事人混同，欧派公司与艺帅公司的法人都是纪玉卿，监事都是花斌。杜佐全在开庭前与法院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告知代理人纪玉卿称其与花斌并非夫妻关系，仅为男女朋友。两公司所用宣传册高度相似，且在公司简介中仅替换了公司名称，相关背景图片都是同样的，而在其中绝大部分内容中仅替换了欧派与艺帅的字样。欧派公司曾申请注册“艺帅”两字作为商标，在商标网站上有公示。杜佐全认为纪玉卿同时作为欧派公司、艺帅公司的法人，在两公司的实际运营中应当严格注意两公司及个人的人格独立性，而在本案中两公司的宣传手册相似，合同履行用多个主体，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商标注册混同，系欧派公司等四名当事人滥用法人独立性致使杜佐全产生了严重的混淆，也使欧派公司等四名当事人人格混同，严重侵犯杜佐全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纪玉卿作为欧派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有明显迹象表明其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根据法律规定，纪玉卿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财务混同暂时没有证据。纪玉卿称花斌仅为代理商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不仅是艺帅公司的股东，也是艺帅公司与欧派公司的监事。杜佐全退货原因有质量原因也有销售原因，杜佐全销售不好，产品卖不出去。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欧派公司已实际接受杜佐全退货并出具收货清单，清单中也明确表示货物盘点清楚后对账，该意思表示便是对账后给钱。同时吴启凡作为公司员工也出具了退货的明细，杜佐全认为欧派公司在收到退货后表示给予退货款，同时在与杜佐全的聊天中也多次陈述不是不给，而是给不了，暂时情况困难，并非欧派公司所称的代为保管关系。2016年11月27日，杜佐全将货物拉给纪玉卿，纪玉卿出具收货清单，为了防止收货清单不明确，杜佐全就找代为收货的吴启凡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了具体的退货明细。当时纪玉卿说盘点之后来对账，但纪玉卿因为时间关系只能数出具体数量，并未对具体型号进行盘点。出于谨慎考虑，杜佐全在2016年11月28日让吴启凡出具了具体型号的明细。因欧派公司向杜佐全供货中杜佐全卖了8台，价款为7810元，故杜佐全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欧派公司向杜佐全支付退货款1921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921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是从吴启凡出具的退货明细之日起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欧派公司对杜佐全卖出8台产品价款合计781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杜佐全与欧派公司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欧派公司授权杜佐全在合肥区域内销售欧派公司的厨卫产品，双方并约定杜佐全连续两个月没有提货，欧派公司即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合同期内对杜佐全的所有授权，杜佐全归还欧派公司授权书等相关资料，杜佐全需要点清全部库存商品备案，双方账务处理完毕，合作权利义务解除。因杜佐全在支付首批提货款项20万元后未再提货，欧派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符合约定，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如何处理杜佐全尚未售出的厨卫产品，仅约定欧派公司收回授权，杜佐全清点库存商品备案，双方权利义务解除，欧派公司对此前杜佐全售出的商品继续承担售后服务。由此可见，双方合同终止后，杜佐全无权继续销售案涉产品，即使杜佐全继续销售产品，也无法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故合同终止后杜佐全将案涉产品清点清楚后退还欧派公司符合双方的本意，且事实上杜佐全此后也已将剩余196件产品退还欧派公司，纪玉卿及欧派公司的员工吴启凡对此进行了确认。双方未对退货的结算标准作出约定，根据杜佐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杜佐全按照20万元的金额向纪玉卿主张，纪玉卿对该金额未提出异议，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杜佐全将其已售出的8件产品总价值7810元予以扣除，法院予以确认。另双方未对退货的结算时间作出约定，欧派公司应在收取退货后及时与杜佐全结算，考虑到双方对账距今已近两年半之久，现杜佐全主张欧派公司支付杜佐全款项19219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杜佐全主张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未对退货结算及付款时间做出约定，杜佐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其于2018年9月3日向纪玉卿主张付款，故利息从该日起算较为妥当。杜佐全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纪玉卿辩称杜佐全与欧派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其于2016年11月27日出具收条收取杜佐全的退货，是其个人与杜佐全之间的关系，与欧派公司无关。因杜佐全对此不予认可，且合同双方当事人系杜佐全与欧派公司，杜佐全从欧派公司收取案涉货物，其在合同终止后也应退还给欧派公司。故对纪玉卿的上述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杜佐全主张纪玉卿作为欧派公司的唯一股东，与欧派公司财务存在混同，纪玉卿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纪玉卿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派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在本案中其陈述杜佐全退给欧派公司的货物是其个人与杜佐全之间的关系，故对杜佐全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另杜佐全主张艺帅公司与欧派公司及花斌在人员、财务、宣传等多方面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导致杜佐全混淆，损害了杜佐全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艺帅公司、花斌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杜佐全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杜佐全支付款项19219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纪玉卿对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向杜佐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杜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89元（杜佐全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2294.5元，由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纪玉卿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欧派智能科技有限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欧派智能科技有限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杜佐全代理权终止时，需要点清全部库存商品备案。双方账务处理完毕，合作权利、义务解除。杜佐全此前售出的产品如有售后问题由欧派公司配合处理，免费服务直到保修期满，保修到期按市场价协助处理。杜佐全在支付首批提货款项20万元后未再提货，欧派公司一审中辩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符合约定。2016年11月27日，欧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玉卿向杜佐全出具了收条，收到杜佐全退还欧派公司剩余产品196件，其中有公司货物、盘点清楚后对账。2016年11月28日，欧派公司的员工吴启凡也对杜佐全的196件退货出具了详细清单。嗣后，杜佐全与欧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玉卿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纪玉卿主张付款。因杜佐全已售出的8件产品总价值7810元，一审法院已在退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欧派公司应予退还货款192190元及利息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欧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9元，由上诉人常州欧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淑琴审判员  杨 迪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