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义平，男，194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易亮国，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刑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义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晓玲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丹（主审）、人民陪审员付渌光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郭云峰担任庭审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义平及其辩护人易亮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9月23日7时许,袁义平在家中(位于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檀园村英公祠组**)告知妻子颜某其智力残疾的儿子袁某将自己的助力车搞坏。颜某责骂袁某后,袁某将手中的碗砸向颜某,袁义平见状气愤之下上前打了袁某耳光。后袁某从其父亲袁义平的助力车挡泥板左侧工具箱内拿起一把羊角锤,双手握锤朝袁义平打去,袁义平左手抓住袁某的右手,右手抓住羊角锤木把上方,在争抢羊角锤的过程中,袁义平用力将羊角锤羊角端朝袁某头上砸了数下后,袁某受伤倒地。袁某倒地后袁义平到株洲市上班去,颜某立即拨打120,将袁某送至株洲市三三一医院抢救,于2009年9月23日21时许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9月24日,颜某将袁某送至株洲市福寿山庄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火化。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袁某住院病历、户籍证明、殡仪馆丧事收费收据、清单、残疾人证等书证；2、证人颜某、袁某1、蒋某等人的证言；3、勘验笔录；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义平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义平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是无意伤害袁某，并非故意所致。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袁义平的辩护人提出：一、袁义平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意，对袁某致伤程度、最终死亡的结果，袁义平并不明知，更不存在追求其子袁某受重伤、致死亡的主观目的；二、袁义平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符合特别防卫权特征。袁某的行为明显是主动发起攻击且为正在发生、进行的行凶行为，袁义平的行为明显是不得以针对正在进行的暴力侵害行为的控制、反击的自卫行为；三、没有针对袁某法定的伤情鉴定结论，没有唯一、排他性证据;勘验、检查笔录缺失定罪的直接、原始证据；四、袁义平具有酌情从轻情节：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阶段,袁义平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提交涉案工具羊角锤；坦白本案事实,供述符合本案原委,没有翻供。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袁义平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名,缺少犯罪构成必备主观要件,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法庭根据事实、情节,依法正确定性,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义平与被害人袁某系父子关系。被害人袁某系三级智残，平日喜欢在外捣乱。被告人袁义平和被害人袁某曾发生过打架事件。2009年9月23日6时许,袁义平从自家((位于株洲市渌口区渌口镇檀园村英公祠组**推着助力车出去上班，发现助力车坏了，回家拿了一把羊角锤及一把一字起子修车未果。袁义平将羊角锤及一字起放在助力车左边挡泥板的兜里面，将助力车推回自家堂屋。妻子颜某问袁义平怎么不去做事。袁义平告知颜某是袁某将助力车打烂了。颜某责骂袁某后,袁某将手中的碗砸向颜某,袁义平见状气愤之下上前打了袁某耳光，袁某也还手打袁义平。打了几下后，袁某从袁义平前面走向助力车，从助力车挡泥板左侧工具箱内拿起一把羊角锤，双手握锤面对袁义平打去。袁义平趁袁某还没有砸下来前，上前用左手抓住袁某的右手手腕,按住袁某的手，右手抓住羊角锤木柄的中间位置，也就是袁某两手的上方，袁某还是将羊角锤举起，没有松手，袁义平也抓着羊角锤没有松手，袁某将羊角锤往袁义平头部推，袁义平用力将羊角锤羊角端朝袁某头部撞击，在撞击了数下后,袁某倒向助力车，后倒在地上，头部位置的地上有大约一个手掌大小的一滩血迹。袁义平见袁某倒地后，就出门到株洲市上班去。颜某见袁某说头痛，右侧头部出血，立即拨打120，将袁某送至株洲市三三一医院抢救。2009年9月23日21时许，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9月24日,颜某将袁某送至株洲市福寿山庄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火化。 另查明，袁某到株洲市三三一医院后，首先进行急诊，病历资料显示急诊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上午9时10分，急诊病历记载“头右部打伤后肿痛，流血1+小时，患者于1小时前因纠纷被对方用锤子击伤头右部，伤后无昏迷，呕吐一次，头部伤口流血不止……。”急诊诊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头皮裂伤；多处头部血肿；颅内出血？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头部CT显示: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019年9月23日9时50分，袁某入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损伤的外部因素为殴打致伤。袁某的头部有十三处裂伤，其中右颞顶部一处触及颅骨骨折。最后诊断为：1、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肿出血，脑肿胀；2、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后失血性休克；4、右颞骨骨折；5、头皮多处挫裂伤；6、继发性脑干损伤；死亡原因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1）羊角锤一把，证明袁义平撞伤袁某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被害人袁某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袁某住院时休克性休克血压，头部有13处裂伤，前额正中1.5cm，额部发际处3cm，顶部见2cm、3cm两处，左顶部3cm；右顶部2cm，右颞顶部3cm，右颞部2cm，后枕部见6cm、4cm、2cm三处，左枕部1cm、1cm两处。头部组织肿胀明显。头部CT显示：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2、右侧颞骨骨折，颅缝分离，帽状腱膜下血肿。 （2）殡仪馆丧事收费收据、清单，证明被害人被火化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袁某系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三级； （5）羊角锤的照片，证明犯罪工具。 3、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袁某从小智力就比别人低下，袁某经常会与袁义平发生冲突，袁义平管不住了就会骂他，实在管不住了甚至会动手打他，每次袁义平教训袁某，袁某都会还手，还起手来比他父亲还凶。因此，这种情况下，袁义平还占不到便宜。这次的事情，是因为当天袁义平准备去株洲市做事，发现自己的摩托车坏了就质问袁某是不是他弄坏了摩托车，袁某不承认，颜某就骂了他几句，骂了什么不记得了。然后袁某就拿起饭碗砸向颜某，袁义平见状便上前打了袁某几巴掌，袁某也还手打了袁义平。打了没几下。袁某随即从停在堂屋处助力车挡风板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羊角锤就要砸袁义平，袁义平看到他用羊角锤砸过来便抓住他的手，并用力按住袁某手里拿的羊角锤，袁某还是将铁锤举起要打袁义平，袁义平就按住袁某的手，将锤子打向袁某的头部，打了几下不记得了。他们两个相互打了没几下，袁某的右边头部应该是被铁锤打了一下，就倒在了摩托车后座位架上。后颜某打了120抢救电话，送至医院抢救，当晚死亡，之后送至殡仪馆火化；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过2009年的一天，哥哥在家里的堂屋把摩托车搞坏了，妈妈说了哥哥袁某几句，哥哥就发脾气，拿东西打妈妈，爸爸在旁边看到后，立马阻止和哥哥扭打在一起。哥哥摔倒在地上受伤了，父母随后将袁某送往医院不治身亡，人死后就在株洲市火葬场火化了； （3）证人何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袁义平为人比较老实本分，与儿子袁某关系还可以，只是袁某比较喜欢捣乱。2009年的一天，听本村村民聊天的时候说到好久没有看到袁某了，对方告诉他袁某的尸体都火化了，当时以为是生病过世，后面听说是袁某与袁义平发生争执误伤了袁某，送至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 （4）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至2009年任檀木桥村的村主任，2009年至2014年的时候任村书记，2009年的时候，当时的村书记何某1打电话给他，说袁义平的崽袁某脑袋出血很厉害，你有时间到袁义平家里去看看，当时他在外面，等他到袁义平家里去的时候，听邻居说袁某已经送到三三一医院去了，同时证明他印象中听说袁某喜欢在家里乱搞，喜欢在家里打打闹闹，智力也有问题，有点宝里宝气；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株洲市三三一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当时公安出示了袁某的病例资料复印件以后，证明门诊时间是2009年9月23日上午9时10分，转入我科时间为9月23日上午9时50分，住院病例中清楚的记载患者袁某是在两小时前被人用锤子打伤头部，所以是头部被人打伤后来医院就诊的。袁某于当晚21点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与袁义平是邻居，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一天，看到一辆三三一医院的救护车停在袁义平的家门口，过去看了一下，才知道是袁某受伤了，需要送医院去治疗，他当时自己想是袁义平和袁某两父子在家打架受伤住院，袁某在家不听话，经常和父亲吵架，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打架，有事没事总是去打人，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去打别人，有时候还打我，袁义平平常看儿子看得还是很重，就是袁某太不听说，或者说话不顺着他，他就会打袁义平，袁义平有什么好吃的还是会顾着这个儿子，袁某经常在外面捣乱，邻居也经常会向袁义平反映袁某的事情，回头袁义平就教训袁某，袁某听不得袁义平说他不好的事情，袁某不喜欢袁义平教训他，经常因为这个事情打袁义平，并且每次都是用刀或者锄头打袁义平； （7）证人袁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袁某喜欢在村上捣乱； （8）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袁某在村上的口碑不好，喜欢在村上捣乱； （9）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袁某喜欢在村上捣乱。 4、被告人袁义平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袁某喜欢捣乱，教训他的时候会发生冲突，有一次要袁某帮忙割鱼草，袁某拿着刀就割了他的手，现在手上还有印子。案发当天，袁义平准备推着摩托车去株洲市做事，发现自己的摩托车坏了，怀疑是袁某搞坏了摩托车，把摩托车推回去的时候，准备去质问是不是袁某弄坏了摩托车的时候，其妻子颜某看到他推着摩托车回来，就问他怎么不去做事，袁义平说车子被兵伢子搞坏了。颜某从厨房往堂屋走，边走边骂袁某，你这个化生子，没事把车打烂干什么。颜某快走到堂屋饭桌边的时候，袁某就拿起手上吃饭的碗砸向颜某，不记得是不是砸到了颜某，碗掉地上了。本来车子搞坏了，我也没有打算说他，我看到他丢碗打他娘，我就来脾气，站在袁某的右手边，打了袁某一嘴巴，他的头偏开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也退了一步。袁某接着从我与四方桌中间走到助力车那边去了，我以为他要将摩托车推倒，结果他弯腰从助力车左边挡泥板兜内拿出我之前放的羊角锤，他双方抓着羊角锤的木把举起，面对着我打过来。我与他面对面站在堂屋中间位置，我左手抓着他的右手手腕，右手抓着羊角锤木把的上面一节，也就是袁某两手的上方，两个人都抓着羊角锤没有松手，我右手抓着羊角锤木柄中间位置，用力将羊角锤往他头上撞，他也想用羊角锤打我。因为我是做木工的，力气比较大，他的身体状况一般，力气比我小很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右手抓着的羊角锤就多次撞到他头部了，打到他头部的时候，他因为痛就头左右摇摆，羊角锤又多次打到他的头部两侧，具体在头部什么位置我都不清楚，撞了几次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撞得比较重。因为我怕松手他会打我，所以我们两个一直这样僵持着，反正他不松手，我就一直这样去打他，我们两个这样打了几分钟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侧身往地上倒，就横着躺在堂屋地上，头部就倒在助力车左边的脚踏位置。看到他倒地后，头部位置这边地上就有大约一个手掌大小的一滩血迹，我就离开家去株洲市上班去了。 5、勘验笔录 证明案发现场的大概情况，当时摩托车摆放、家具摆放及袁某倒地的位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义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义平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主观犯意”、“被告人袁义平的行为符合特别防卫权的特征”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被告人袁义平与被害人袁某系父子关系，且被害人袁某系智残人士。袁某被其母亲颜某责骂后，将手中的碗砸向颜某,袁义平作为一位父亲，见状气愤之下上前打了袁某耳光，教训自己的儿子，符合常情。而被害人在被父亲教训的情况下，转而拿羊角锤并双手持锤砸向被告人袁义平，被告人袁义平本能地上前挡住羊角锤，即抓住袁某的手及羊角锤，在袁某不松手，还紧抓羊角锤往被告人袁义平头部推的时候，袁义平为了使本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用羊角锤羊角一端反击袁某头部，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但由于袁某的力气明显小于袁义平的力气，袁某的暴力强度尚未达到对袁义平的人身安全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袁义平作为一名神志正常的成年人，能够认知其用羊角锤羊角一端多次去撞击对方头部的防卫手段、强度，已经远远超过足以制止不法侵害人袁某所实施的侵害行为的手段和强度，本案所造成的实际后果也已经超出不法侵害人袁某持羊角锤砸向袁义平通常可能造成的人身安全损害后果，两者存在悬殊和明显失衡，造成了不该有的重大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应认定被告人袁义平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对被告人袁义平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部分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受害人袁某的伤情鉴定结论，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相符，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义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家庭矛盾而引起，被告人袁义平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造成的结果并不是被告人追求的目的，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应当考虑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同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体现我国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予以量刑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义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玲 审 判 员  刘 丹 人民陪审员  付渌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云峰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