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平，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芳，女，1967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负责人：唐光平，厂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彩，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良英，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方德，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文，宜宾市翠屏区李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胜，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沾化县。上诉人唐光平、陈文芳、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以下简称顺淀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光平及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军、被上诉人魏红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共同赔偿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的损失73972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涉诉场地及房屋的原状情况”错误：我方一审提交了照片证明原有房屋情况及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改造后的房屋情况；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一审陈述“有三栋楼”、“魏红胜对房屋进行修建”；魏红胜一审陈述：“只有几个破瓮，瓮的材质是泥的”、“其改造分了几步，现对房屋进行了修复和翻新”。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有实验室，能够证明部分墙的原状及原有房屋的屋顶的情况，原墙都是汾湖过的，能够证明有空调外挂机的痕迹。2.一审法院未采信我方提供的评估报告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组织重新鉴定，亦未释明我方申请重新鉴定；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没有对房屋原状和现状进行实地勘验和取证；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称其有维修改造及原有房屋的照片资料，一审法院却未责令其提供。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外，还应当适用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一百七十九条。5.一审法院未处理鉴定费，属于漏判。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魏红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共同赔偿我方财产损失739727元;2.案件受理费由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光平与陈文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3月1日登记结婚。黄方德与冯良英系夫妻关系，黄飞系黄方德、冯良英之子。2001年9月1日，唐光平与西马各庄村委会签订《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西马各庄村委会将西马各庄村东北角洗涤厂东侧东西、南北数量五亩地，承包指标每亩每年承包款800元，上交指标4000元。承包期限从2001年9月1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约定2012年9月地价递增。唐光平承租后在涉诉土地上建厂房、宿舍、办公用房等建筑，并于2001年12月18日将顺淀食品厂注册登记在涉诉土地上。唐光平提交了其交纳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土地租赁费的收据两张，显示共计交纳9744元。2014年5月15日，唐光平、陈文芳向冯良英借款36万元，并向冯良英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冯良英人民币36万元，借期为三个月。本笔借款用于新从事的家具经营。如到期不能偿还，本人自愿用位于北京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和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鑫亿隆家具城抵偿，绝不失信。借款人唐光平、陈文芳，保证人王德平。后唐光平、陈文芳未能按期还款。唐光平、陈文芳称其向王德平借款160万元，到期未能偿还，故在2015年5月1日与王德平分别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设备买卖合同、债务抵偿协议、合伙协议，但都没有履行。其中债务抵偿协议约定：唐光平为甲方，王德平为乙方，甲方于2013年3月18日、2014年1月20日和2012年8月24日向乙方借款180万元，除去已经还款20万元外，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160万元。因甲方无法偿还借款，自愿将自己建造的厂房3000平米租赁给乙方，租期六年零四个月，租金合计160万元用于折抵借款。乙方应向甲方交纳2015年5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总计租金160万元，每年租金252631.58元，乙方不用向甲方交纳租金，用于折抵甲方欠乙方的借款160万元。甲方2015年5月1日将厂房3000平米租赁给乙方使用。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3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认为：唐光平、陈文芳的位于北京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顺淀食品厂的厂房，属在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租赁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不具有房屋所有权，加之唐光平与王德平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该厂房不具备抵偿条件，唐光平、陈文芳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的鑫亿隆家具城，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属自己所有，无法实施抵偿，因此《借条》中的抵偿条款属无效条款。故判决唐光平、陈文芳于2014年5月15日向冯良英出具的《借条》中“本人自愿用位于北京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和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鑫亿隆家具城抵偿”条款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322民初1468号民事调解书，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唐光平与王德平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无效。唐光平、陈文芳于2018年1月向法院起诉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王德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5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东北角洗涤厂东侧土地及地上物腾退返还给唐光平、陈文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冯良英、黄方德、黄飞返还唐光平、陈文芳出租收益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驳回唐光平、陈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唐光平通过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20年的使用权，唐光平、陈文芳夫妻二人在租用涉案土地期间建厂房、宿舍等，虽然唐光平、陈文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其作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有权要求占有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非有权占有人排除妨碍，腾退并返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故本院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有关‘起诉主体有误，厂房是顺淀食品厂所有，股东的权利和企业的权益应分开，应由顺淀食品厂起诉，而不是唐光平、陈文芳起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322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在先，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322民初1468号民事调解书在后，一审法院是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认定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未经唐光平、陈文芳同意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并出租，故本院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有关‘一审法院根据富顺县法院调解书的内容确认合同无效明显不当；富顺县判决书是说抵押条款无效，没有说抵押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抵押行为无效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如上所述，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有关‘已经向富顺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2018）川0322民初146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富顺县人民法院答复要1个月才能答复是否受理，因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抵偿协议》对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亦不予采纳。根据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的辩称及陈述，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是唐光平、陈文芳的债权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良英、黄方德、黄飞应就其是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占有人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土地和地上物占有人的情形下，本院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有关‘厂房是王德平、黄飞共同出租的，王德平张贴的广告并将钥匙、水卡、电卡交给黄飞出租的，黄飞属于善意出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冯良英、黄方德、黄飞基于占有涉案土地和地上物取得的收益18万元可以折抵其对唐光平、陈文芳的债权，在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不同意将上述18万元收益折抵其对唐光平、陈文芳债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唐光平、陈文芳返还出租收益18万元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有关‘改判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不向唐光平、陈文芳返还出租收益180000元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不服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3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民申24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良英、黄方德、黄飞应就其是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占有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占有人，故对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的主张不予采纳。冯良英、黄方德、黄飞基于占有涉案土地和地上物取得18万元收益，在冯良英、黄方德、黄飞不同意将18万元收益折抵其对唐光平、陈文芳债权的情形下，其应向唐光平、陈文芳返还出租收益18万元。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冯良英、黄飞、黄方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冯良英、黄飞、黄方德的再审申请。”关于房屋及场地的情况，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称王德平将厂房交给黄飞三人时的状态就是唐光平将厂房交给王德平时的状态，黄飞等人将部分房屋进行了改造，将三栋楼的生产车间改为宿舍，魏红胜也对厂房进行了改造，是他们四人共同改造，对四人的改造具体内容不清楚。冯良英、黄方德、黄飞称其是外地人，没有工人，不可能改造房屋，房屋交到其手里时烂糟糟的，基本都是烂的，有三栋楼，没有实验室，有的房屋有顶，有的没顶，墙有塌的，里面没有装修，没有物品，物品都让王德平卖掉了。黄飞接手后交给魏红胜，因为房屋烂糟糟的，魏红胜对房屋进行修建，所以租金很便宜。魏红胜称厂房内没有空调，其也没有见过设备，接手房屋时是破烂的，房倒屋塌，很不安全，房屋里面都是空的，只有几个破瓮，瓮的材质是泥的。其改造分了几步，先对房屋进行了修复和翻新，没有打隔断，把房屋当库房租出去了，后来因为防火问题将屋顶改为岩棉。一审法院认为，唐光平、陈文芳系涉诉土地及房屋使用权人，顺淀食品厂系唐光平、陈文芳在涉诉土地上注册成立的公司，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并未举证证实顺淀食品厂实际履行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马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书》，故顺淀食品厂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原告。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无权占有使用涉诉土地及房屋，冯良英、黄方德、黄飞将涉诉土地及房屋出租给魏红胜的行为侵害了唐光平、陈文芳的合法权益。唐光平、陈文芳称房屋被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损坏并主张恢复费用，另称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擅自增建房屋及附属设施需要花费拆除费用，据此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评估结论作为依据，但该评估结论所有内容均系依照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自述作出，就此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诉场地及房屋的原状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光平、陈文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房屋存在被损坏需要恢复的事实，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拆除房屋所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唐光平、陈文芳、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资料：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顺淀食品厂生产产品应当有相应的设施、设备；2.照片，证明生产豆瓣、泡椒有池子，而池子被魏红胜掩埋了；3.照片，证明原有空调，房屋外的设施被拆除了；4.照片，证明原有冰箱，后被卖掉了；5.照片，证明生产香辣酱和米酒需要池子；6.照片，证明原有暖气设备；7.图纸，证明厂房原状；8.王德平证人证言，证明厂房设备设施被黄飞、黄方德、冯良英、魏红胜拆除或改建。对于上述证据，冯良英、黄方德、黄飞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5、6、7，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8，王德平与唐光平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魏红胜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虽主张涉案房屋及设备被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损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及设备交付给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时的实际状况，冯良英、黄方德、黄飞、魏红胜虽确认魏红胜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投资修缮，但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因涉案房屋交付给冯良英、黄方德、黄飞时的状况无法确定，故对于唐广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于二审提出的现场勘查及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因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确认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包含鉴定费，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属于漏判。综上所述，唐光平、陈文芳、顺淀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7元，由唐光平、陈文芳、四川省富顺县顺淀食品厂顺义分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