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0916-20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勃立，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有，广东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淘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芳，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鲲，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生华，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勃立、张红芳因与被上诉人周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5189-151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勃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赖勃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红芳、周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证据“原被告在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的短信记录”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该证据直接形成于赖勃立向张红芳不断催还借款及张红芳回复的短信聊天记录，记录里面真实记载了下面内容（截止短信发生的日期2015年4月21日）：                            张红芳欠本金                       计算利息                       结息日                       月利率                               200万元                       60000元                       每月4日                       3%                               40万元                       12000元                       每月11日                       3%                               100万元                       24000元                       每月14日                       2.4%                               50万元                       15000元                       每月28日                       3%                以上欠款本金金额、借款利息的标准、每月计息日期等数据，与两年后的赖勃立2017年7月一审起诉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一致，相互印证，没有任何偏差，再次充分证明了在赖勃立起诉的日期2017年7月13日两年以前的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赖勃立就一直在向张红芳催讨起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短信证据显示：在赖勃立反复催其偿还借款并详细计算本金利息时候，张红芳、周鲲一直予以确认无误，对欠款本金的事实和利息计算方式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张红芳在短信证据里面完全确认拖欠赖勃立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根据一审法院开庭质证的送交审计单位的鉴定材料，赖勃立提交一审法庭质证确认的转给张红芳的银行转账流水共84笔（包括本五案件的借款），张红芳提交法庭质证确认的转给赖勃立的银行转账流水（包括信用卡消费)共180笔，都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未经法院审理确认，该借款是否存在、是否合法均无从证实”完全不符合这一客观事实。而本案中，赖勃立并没有主张79笔其他借款的诉讼权利。因为赖勃立一直确认84笔借款当中，只有涉诉的五笔借款没有归还，其他79笔都已经还清，不存在需要法院审理进行保护债权的问题，并不需要一审法院审理，更不存在需要“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赖勃立提交这84笔银行借款流水，仅仅是作为审计单位审计时所需要的鉴定材料使用，而且这也是合议庭同意的，经过质证确认的，审计单位认可并作为鉴定材料的。三、一审法院委托审计单位出具的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其审计方法和审计过程存在重大错误和遗漏，且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作为法院委托的补充审计内容，与第一次2018年7月6日《审计报告》结论大相径庭，超出补充审计的范围，《审计报告》结论完全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合法证据。1、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完全不是2018年7月6日《审计报告》（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63号）的补充审计报告，其审计结果完全否定了原已出具的正式《审计报告》的内容，构成了重新审计。根据法院的补充审计委托，审计单位只能补充审计，无权重新审计，如果重新审计，法院应责令该审计单位退回己经收取的审计费用，重新指定另外的审计单位进行重新审计。因此该份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不具备证据效力。2、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不但与2018年7月6日《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大相径庭，而且该份《审计报告》与正式出具之前的2018年12月26日《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2019年2月18日《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2019年4月2日《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三个征求意见稿内容相比，也是结果差异非常巨大（具体差异见下面表格），甚至有一稿还审计出张红芳多归还人民币406.6916万元。审计单位的审计专业水平和工作态度完全让人不可理解，不可接受，审计单位完全不具备审计的专业性，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不具备证据效力。                            报告出具日期                       审计结果（五个案件合计）                               未还本金                       未还利息                       合计                               2018年7月6日（正式报告）                       3900000                       3250000                       7150000                               2018年12月26日（征求意见稿）                       /                       /                       多还款4066916                               2019年2月18日（征求意见稿)》                       3500000                       2680000                       6180000                               2019年4月2日（征求意见稿）                       1000000                       548717.33                       1548717.33                               2019年4月30日（正式报告）                       563388.66                       387171.06                       950559.72                3、2019年4月30日《审计报告》的审计方法就是：对于第一笔借款（2013年11月4日）之前的双方往来银行流水都不统计，只统计之后的银行往来流水。《审计报告》中统计了三张附表，附表一《2013年11月7日至2017年3月15日张红芳（被告）还款统计表》（合计金额：￥3,582,816元）、附表二《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4月12日张红芳（被告）打款给赖勃立（原告）统计表》(合计金额：￥479.2万元）、附表三《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28日赖勃立（原告）打款给张红芳（被告）统计表》（合计金额:￥472.94万元）以上审计方法存在重大的问题，具体如下：第一：《审计报告》中附表一和附表二是如何作区分的？张红芳打给赖勃立的银行流水款项，哪一笔是归还诉讼当中的五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从而统计在附表一中？哪一笔不是归还诉讼当中的五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从而统计在附表二中？统计的标准是什么？审计单位没有解释，一审法院也没有任何说法。第二：《审计报告》中将附表二和附表三的金额相互对冲。根据审计报告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备注”部分第2项内容，审计单位进行冲抵时，却全部按赖勃立转账款项本金人民币4729400元进行冲抵，没有计算一分钱的利息。审计单位无权决定这个涉及案件的重大事项，由此计算方式所得出的审计结论，完全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是错误的。——根据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方式：赖勃立借款给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张红芳按约还款，每还清一笔借款本息，就将借款合同撕毁，长期以来都是如此，也才会有多达上百笔的双方循环借贷银行流水。本诉讼五案当中的借款，就是全部有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利息，这五笔借款现有的证据事实，足以证明双方长期以来借款就是要计算高额利息，完全符合常理、社会通常的生活经验、正常的生活常识和逻辑。审计单位不计利息只对冲本金的审计办法完全是错误的。第三、《审计报告》中附表一《2013年11月7日至2017年3月15日张红芳（被告）还款统计表》前四笔还款统计是错误统计。前四笔还款具体为：                            序号                       付款人                       日期                       金额（元）                               1                       韦淞                       2013.11.7                       40000                               2                       韦淞                       2013.11.7                       20000                               3                       张红芳                       2013.11.11                       600000                               4                       张红芳                       2013.11.11                       100000                而赖勃立涉诉的五笔借款出借日期分别为：2013.11.4出借80万+120万、2013.11.11出借40万、2013.11.28出借50万、2014.4.14出借100万，所有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都是按月支付利息。也就是出借款项开始的下个月支付利息。而《审计报告》中附表一中的还款统计前四笔的还款日期显示，2013.11.4借款刚发生后第3天、第6天，张红芳就还款，不但还款，而且超额还款达到76万元，这完全不符合借款合同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也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社会常识和社会常理。该四笔还款不是本案涉诉的五笔借款。2、《审计报告》中，遗漏了三笔赖勃立转账给张红芳的款项，合计人民币392569元，未进行本金和利息的冲抵，这三笔款项如下：                            序号                       日期                       银行                       金额（元）                               1                       2014.4.15                       平安银行                       190000                               2                       2014.4.15                       民生银行                       200000                               3                       2014.4.16                       民生银行                       2569                3、审计单位在审计时，釆用了张红芳私自提交的未经法院同意并经过赖勃立质证的银行转账流水。2018年11月6日之后，张红芳提交了如下银行流水，赖勃立并没有质证该流水：                            序号                       日期                       银行                       金额（元）                               1                       2014.4.12                       深圳村镇银行（该笔银行流                       470000                                                                           水单显示打印日期为2018.11.6)                                      4、针对张红芳一直违规提交鉴定材料的情况，赖勃立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人民币1040050元（共四笔，见下表格），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予以认定，也没有送交审计单位，审计结论有遗漏，审计结论是不准确的。                            序号                       日期                       银行                       金额（元）                               1                       2013.8.1                       农业银行                       5250                               2                       2013.9.8                       农业银行                       24800                               3                       2013.11.8                       农业银行                       10000                               4                       2013.11.11                       农业银行                       1000000                四、1、赖勃立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①赖勃立出借款项给张红芳的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借款￥80万和借款￥120万，2013年11月11日借款￥40万，2013年11月28日借款￥50万，2014年4月14日借款￥100万。②赖勃立在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张红芳就是在2013年11月19日以预售方式认购了【东海国际中心二期B区A座11C2】，当时购买价格为￥938.52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抵押贷款。这一购房时间发生在借款出借的期间，足以证明张红芳借巨额款项用于购买房价高达￥938.52万元的豪宅，且借款还不足以支付房款的首期款。③赖勃立在起诉立案时提供的周琨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上面的内容明确显示“住址”信息为：广东省深圳市××区深南大道7888号东海国际中心B区A座11C2,这一住址就是张红芳利用借款购买的房屋地址。这足以证明周琨完全知道并参与了张红芳购买房屋的行为。张红芳借款买房是为了改善家庭住房需求，周琨在住进豪宅同时不能否认家庭住房改善的结果。2、张红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不是用在购买东海花园的豪宅。3、周琨作为一名普通公务员，收入完全不足以支撑家庭购买豪宅，周琨将户口迁入豪宅住址，显示其明知妻子购买了豪宅，且根据银行按揭抵押贷款的操作规程，银行对于妻子一方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的，均要求丈夫作为共同贷款人和共同抵押人签字确认。周琨对于购房事宜完全知情。4、张红芳和周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购买豪宅的款项来源于自己合法拥有的财产或另行对外借款。作为共同生活的夫妻，妻子张红芳购买了价值近一千万的房产，作为丈夫的周琨明显没有支付能力，辩称不知道妻子张红芳是借款支付购买房屋的首期款，完全不符常理，违背事实的客观合理性和社会常识。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赖勃立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远超于张红芳、周鲲现有的证据的证明力，张红芳、周鲲作为夫妻，对于改善家庭住房需求而对外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的共同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片面加重赖勃立的证据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 上诉人张红芳对上诉人赖勃立答辩称：一、关于赖勃立提交的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的短信记录，都是被告单方提出的数据，不能作为凭证。张红芳后来不断核对付款情况，才发现实际还款应该都超过借款数。二、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的“三（四）”项确认张红芳在2013年11月4日之后的还款均是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是正确的。张红芳提交给法院和审计机构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现张红芳和赖勃立之间的许多款项来往有的是直接对冲对抵，有的明显是过账做流水，2014年4月14日之后还有的一些往来款项，都冲抵完毕。本案的四笔借款实际也还还清，赖勃立有意诉讼前期借款，是怀有多计收利息的恶意。三、关于一审法院委托审计单位出具的2018年7月6日的《审计报告》（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63号），完全是以赖勃立单方陈述而出，没有审计张红芳多次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故张红芳提出了异议。而2019年4月30日的《审计报告》是在法院补充委托、双方都提交了银行流水，审计机构进行反复核对后作出的。审计机构在确定了2013年11月4日以后张红芳支付给赖勃立的款项均为偿还案涉借款，虽对双方的款项支付情况都做了罗列，但有些项目仍漏计。在张红芳的上诉状中已经提出，赖勃立提出的异议都是不能成立的。四、张红芳和赖勃立之间往来款项和借款情况，周鲲确实都不知情，这些款项也确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对赖勃立主张周鲲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赖勃立所提交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的地址是张红芳当时考虑女儿上学问题所做的单方变更，与借还款事实无关，张红芳也从未居住东海国际中心二期B区A座11C2房。赖勃立要求周鲲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五、从赖勃立提供的格式化的合同版本、多笔借款以及还有大量通过张红芳办理的过账流水可见，赖勃立实际是职业放贷人，依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有关规定，其所从事的非法借贷活动、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无效的，如有约定利息，都不应受到保护。综上，赖勃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 上诉人张红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赖勃立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撒销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审计费、保全费的认定，改判为由赖勃立全部承担。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赖勃立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主要依据是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诚信专审【2018】第263-1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张红芳当时就该《审计报告》提出了证据确凿的《审计报告异议书》(以下简称“《异议书》”)，但一审法院没有釆信而要求作出补充审计，故在一些重要事实上做出错误的认定：一、15191、15193号案的利息不应认定。赖勃立是职业放贷人，从赖勃立提交的《借贷合同》和利息约定的凭证可见，都是统一格式化的版本。张红芳和赖勃立之间的大量经济往来大部分是张红芳帮赖勃立转贷、过流水。双方之间实质是没有利息之说，如有也是签给第三方看的。现赖勃立既然反悔提出利息主张，就必须有充分、确凿的证据;但15191、15193号案赖勃立仅提交了利息约定的复印件，没有原件，张红芳也未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无利息约定。让张红芳去举证不存在的事实，也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二、15189号案的80万标的和15190号案的100万标的应从转账之日起扣减陆续返还的本金，利息只能按2%计。针对《审计报告》，张红芳在《异议书》的第一条第2项就明确提出：在2017年9月18日下午第一次开庭时，赖勃立代理人明确确认按月息计算约定的利息，约定的利息3.5%降为2%计算诉讼标的，五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庭审中所陈述的款项转账时间为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因此，应确认赖勃立所有款项的利息自转账时间起按月息2%计算。由于按前条所言，15191号的120万和15193号的50万没有利息协议的原件而不应以转账时开始计息，也不应以月息2%计，只有15189号案的80万标的和15190号案的100万标的可以从转账之日起扣减陆续返还的本金，按月息2%计。但一审法院在委托补充审计事项的第1项，将15189号案的80万采取先息后本方式，按利息3%计算已支付利息，超出3%的金额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第3项将15190号案的100万釆取先息后本方式，按利息2.4%计算已支付利息，超出利息2.4%的金额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这显然都是错误的。在张红芳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未纠正错误的委托审计指令，反而是强行错判。三、一审法院对张红芳还款的认定明显有遗漏。1.一审判决中认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张红芳在2013年11月4日之后的还款均是涉案借款的还款”（见判决书第10页倒数4-5行），但《审计报告》第三条备注2项中明确写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28日……张红芳多于赖勃立的打款62，600.00元，本次审计未按还款计算”，张红芳在《异议书》中已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此款的遗漏认定，但一审法院在确认了张红芳的还款时间后，将此认定为还款的数额没有扣减，此为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确认在2016年10月20日发生的茶叶抵还款11，760元，2017年3月15日的微信转账及其他支付共计30,300元及双方对账确认的部分还款统计均为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应作为还款范围”。（见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行到第10页第一行至第三行），此数额未在《审计报告》中确认，一审法院也未从《审计报告》确认的欠款数额中扣除。四、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审计费、保全费的认定有错。依据以上三点计算，张红芳应已全部还清赖勃立的借款，本案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应由赖勃立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重大错误，故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红芳补充如下：一审判决审计费5万元全部由张红芳承担，我方认为不合理。因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绝大部分已经被驳回，我方认为应该按照比例承担。 上诉人赖勃立对上诉人张红芳答辩称：张红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原审15191、15193号案件的利息认定符合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但从交易习惯、社会正常合理性及正常的认知予以认定利息不但存在，而且是高额利息，原告提交的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该短信记录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确认了真实性，该短信的内容充分证明了15191号案、15193号案真实存在利息。二、原审诉讼的五个借款案件，赖勃立的诉讼请求都是所拖欠的利息，均从法律规定的月息2%予以计算，从未确认过从支付借款至日起开始计算2分利息，张红芳的上诉请求完全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对审计报告的认定我方认为存在重大的错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确认双方借款本金和尚未借款归还利息的依据，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与一审法院所持的观点和事实认定相互矛盾，赖勃立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如何采纳一份与自己的观点和事实认定相矛盾的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判案证据。综上，赖勃立认为张红芳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周鲲对上诉人赖勃立、张红芳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赖勃立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的借款合同的主体是赖勃立和张红芳且金额巨大，交易非常频繁，远远超出家庭日常所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周鲲并未对该等债务事后追认，也没有代为偿还借款。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周鲲作为一名公安干警，有固定的收入，且足以维持一家人的共同开支。深知民间高利贷的社会危害性，如果知道张红芳向赖勃立高利贷，肯定会予以制止，不可能予以认可。虽然张红芳所欠的债务在夫妻共同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借款金额及用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上诉人赖勃立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红芳将款项由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赖勃立一审15189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张红芳立即偿还赖勃立欠款本金8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张红芳向赖勃立偿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70.8336万元（利率按每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向后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二项合计：150.8336万元）；3、周鲲对张红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鲲、张红芳承担。 赖勃立一审15190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张红芳立即偿还赖勃立欠款本金100万元；2、张红芳向赖勃立偿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71.794万元（利率按每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向后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二项合计：171.794万元）；三、周鲲对张红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鲲、张红芳承担。 赖勃立一审15191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张红芳立即偿还赖勃立欠款本金120万元；2、张红芳向赖勃立偿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106.4504万元（利率按每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向后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二项合计：226.4504万元）；3、周鲲对张红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鲲、张红芳承担。 赖勃立一审15192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张红芳立即偿还赖勃立欠款本金40万元；2、张红芳向赖勃立偿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34.216万元（利率按每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向后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二项合计：74.216万元）；3、周鲲对张红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鲲、张红芳承担。 赖勃立一审15193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张红芳立即偿还赖勃立欠款本金50万元；2、张红芳向赖勃立偿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40.65万元（利率按每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向后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二项合计：90.65万元）；3、周鲲对张红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鲲、张红芳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4日，赖勃立与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及标注为555555.txt的《利息约定》，载明因张红芳目前资金困难，其向赖勃立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止，利率为月息3.5%。同日，赖勃立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红芳（15189)。2014年4月14日，赖勃立与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及标注为555555.txt的《利息约定》，载明因张红芳目前资金困难，其向赖勃立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月息2.4%。同日，赖勃立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红芳（15190)。2013年11月4日，赖勃立与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及标注为555555.txt的《利息约定》，载明因张红芳目前资金困难，其向赖勃立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止，利率为月息3.5%。同日，赖勃立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红芳（15191)。2013年11月11日，赖勃立与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及《利息约定》，载明因张红芳目前资金困难，其向赖勃立借款40万元，利率为月息3.5%(15192)。2013年11月28日，赖勃立与张红芳签订《借款合同》及标注为555555.txt的《利息约定》，载明因张红芳目前资金困难，其向赖勃立借款50万元，利率为月息3.5%。2013年11月28日，赖勃立向商户名称为“华堂名茶名酒城张红芳”转账50万元，经原审法院调查，该商户开户户名为张红芳（15193)。 二、赖勃立提交其与张红芳的短信记录，2015年3月6日，赖勃立称：“上月111000元-30000=81000元，上月共欠利息81000元”，张红芳称：“收到啦”。2015年4月21日，张红芳称：“欠你多少息”。 三、张红芳提交银行转账流水、茶叶清单及送货单、微信转账、信用卡账单、双方对账确认的部分还款统计表证明其还款情况。经赖勃立确认，“赖氏海味商行”、“洪湖参茸中心-赖勃立”是其所有的账户。赖勃立确认其拿了张红芳10箱茶叶，单价1176元，总共11760元。赖勃立对张红芳提交的2017年3月15日的微信转账及其他支付共计30300元予以确认。 四、原审法院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本五案中张红芳的还款进行审计。2019年4月30日，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8年4月26日，张红芳未归还本息合计950559.72元,其中未归还利息387171.06元，未归还的本金563388.66元。为此，赖勃立垫付了审计费用5万元。 五、张红芳与周鲲系夫妻关系。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单》显示，张红芳于2013年11月19日购买了位于深圳市××区东海国际中心二期B区A座11C2房产，并于2015年4月8日卖出该房产。深圳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显示，周鲲的住所为上述房产。赖勃立与张红芳对涉案房产已作抵押贷款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结合赖勃立提交的《借条合同》、《利息约定》、转账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赖勃立与张红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 一、15192号案件的借贷关系是否履行。赖勃立虽提交了2013年11月11日和张红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利息约定》证明其与张红芳存在涉案4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赖勃立未能提交相关的转账流水或支付凭证。结合张红芳否认借款的事实，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及双方历史的借款给付情况等情形，原审法院认为赖勃立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笔40万元借款已经发生，故对赖勃立在1519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15189、15190、15191、15193号案件的利息问题。15189号、15190号案件中，赖勃立均提交了《利息约定》原件，该约定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有被告的签名或手印，可见，赖勃立与张红芳之间有利息约定的惯例，虽然15191、15193号案件赖勃立仅提交了《利息约定》的复印件，但结合赖勃立与张红芳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赖勃立提交的短信内容及张红芳一审庭审中对借款存在利息的陈述，在张红芳未提交反证证明双方有其他约定的情形下，赖勃立的主张符合生活常理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惯例，原审法院对赖勃立主张本四案均有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予以采信。 三、张红芳的还款范围。（一）关于茶叶清单及送货单、微信转账，双方对账确认的部分还款统计表。赖勃立确认在2016年10月20日发生的茶叶抵还款11760元、2017年3月15日的微信转账及其他支付共计30300元及双方对账确认的部分还款统计表均为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应作为还款范围。张红芳主张其他茶叶清单及送货单涉及的款项也是还款，鉴于茶叶清单及送货单均未有赖勃立的签名，且送货单有修改，赖勃立均未予以确认，故该部分涉及到的款项不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范围。（二）关于张红芳通过银联消费方式支付的款项。因该支付方式显示为消费，且张红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系还款而非消费，故原审法院对张红芳的信用卡账单款项为还款的说法不予釆信，该部分不列入还款范围。（三）关于部分银行转账流水，鉴于赖勃立确认“赖氏海味商行”、“洪湖参茸中心-赖勃立”是其所有的商户账户，故张红芳提交的其向上述商户账户有原件且非消费性的转账流水均应视为张红芳的还款。（四）关于赖勃立主张张红芳还款中有部分是对其它非涉案借款的还款。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赖勃立主张其与张红芳还存在其它借贷关系且张红芳有对其它借款进行还款，但赖勃立无法区分对应借款的还款情况。因赖勃立主张的其他借款并未经法院审理确认，该借款是否存在、是否合法均无从证实，且双方亦未对上述期间的还款用途进行特别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张红芳在2013年11月4日之后的还款均是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至于赖勃立主张的还有其他借款，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四、关于15189号、15191号案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红芳称15189号、15191号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张红芳提交的转账流水、微信转账等证据，张红芳直到2017年3月15日仍在向赖勃立还款，张红芳的还款行为已构成对两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该两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五、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张红芳、周鲲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张红芳、周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此，赖勃立主张张红芳系因购房而向其借款且周鲲知情，并提交了位于深圳市××区东海国际中心二期B区A座11C2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信息及周鲲的人口登记信息予以证明并据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涉及多笔款项，借款时间有一定跨度，借款合同并未有周鲲的签名或盖章，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周鲲称对涉案款项均不知情。赖勃立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张红芳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系来源于本案的借款且周鲲对涉案借款及用途知情，故原审法院对赖勃立主张周鲲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15189、15190、15191、15193号案件赖勃立的出借款项及张红芳的还款情况，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审计报告》计算结果，上述审计结果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审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审计检材真实、可信，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均有审计的资质，故审计报告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审计报告认定，截止2018年4月26日，张红芳尚欠赖勃立本息合计950559.72元，其中未归还利息387171.06元，未归还的本金563388.66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63388.6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赖勃立主张张红芳尚欠借款及利息超出上述金额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张红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勃立偿还借款本金563388.66元及截止至2018年4月26日的利息387171.06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63388.6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赖勃立关于15192号案件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赖勃立关于15189、15190、15191、15193号案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5189、15190、15191、15193号案件受理费合计76420元，由赖勃立负担65196元，由张红芳负担11224元；15192号案件受理费1656元，均由赖勃立负担；审计费用50000元，由张红芳负担；15191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张红芳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审计费用、保全费已由赖勃立全额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张红芳按负担之数迳付赖勃立。 本院二审查明，赖勃立在一审提交了赖勃立与张红芳2014年11月16日到2015年4月21日之间的短信往来。短信内容为催还利息。2014年12月15日赖勃立发送：“4月14日100万=24000,4月15日10=2400,11月11日40万=12000元，总38400元”张红芳回复：“又来”赖勃立说：“本金没还每天都在生效。”张红芳回复：“呵呵，好吧。”2014年12月19日，赖勃立再次发送“4月14日100万=24000,4月15日10=2400,11月11日40万=12000元，总38400元”，张红芳回复“好，刷卡行吗？还是现金。”赖勃立回复：“刷卡行，马上到。”2014年12月24日，张红芳向赖勃立转账38400元。2015年1月2日，张红芳转账还款10万元。 2014年12月28日，赖勃立向张红芳发送短信：“11月28日。50万=15000元”2015年1月3日，张红芳向赖勃立转账两笔，一笔15000元，一笔1440元。 2015年1月14日，赖勃立向张红芳发送短信：“2014年4月14日100万=24000,2013年11月11日40万=12000元。24000+12000+20000=56000元”。 2015年1月29日，赖勃立向张红芳发送短信：“11月28日，50=15000元”张红芳回复“已转15000万”赖勃立回复确认当日收到15000元。 2015年2月4日，赖勃立向张红芳发送短信：“11月4日，200万=60000元”2月8日：“什么时候能转啊？不回信息要继续打电话了。”2月9日张红芳回复：“平安代代卡还进去，几天可以出！”2015年2月16日，张红芳还款3万元。2015年3月6日赖勃立向张红芳发送短信：“上月111000元-30000=81000元，上月共欠利息81000元。”张红芳回复：“收到啦。” 2015年4月21日张红芳问：“欠你多少息？”赖勃立回复：“3月份，111000-45160=65840+4月份111000=176840元”2015年4月16日，赖勃立账户入账44988.39元，备注0416手续费171.61，赖勃立主张系张红芳信用卡刷卡套现45160元付至赖勃立账户，手续费171.61元由赖勃立承担。 赖勃立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人民币1040050元（共四笔，见下表格），一审法院未送交审计单位。                            序号                       日期                       银行                       金额（元）                               1                       2013.8.1                       农业银行                       5250                               2                       2013.9.8                       农业银行                       24800                               3                       2013.11.8                       农业银行                       10000                               4                       2013.11.11                       农业银行                       1000000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2013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的4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二、五笔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三、已还款的数额；四、周鲲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40万元，赖勃立已经在一审补充提交了2013年11月11日向深圳市华堂名茶名酒城张红芳刷卡消费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结合在之后双方的短信聊天中，赖勃立曾催收11月11日40万元的利息，张红芳并未否认且按短信催收的数额支付了相应款项，可以认定借款成立。原审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二、张红芳主张15191和15193号案的利息不应认定，本院认为，虽然赖勃立仅提交利息约定的复印件，但赖勃立提交的催收短信中均计算了利息，张红芳并未予以否认并按照催收的数额付款，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曾有利息约定，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张红芳主张已还款均应按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2%，对于当事人按照约定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超过月息3%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于支持，对于未付部分利息，赖勃立主张按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除本五案所涉的5笔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大量其他款项往来。根据赖勃立和张红芳的短信往来可以看出，赖勃立有按月分笔催还利息的习惯，短信中的时间系出借款项的时间，按照实际执行的利率计算好利息后，发送给张红芳。本案五笔借款均在短信中提及要求还利息，短信中还提及本五案外的其他借款利息。2014年12月19日，赖勃立曾催收非本案所涉的4月15日10万元利息2400元,2014年12月24日，张红芳转账偿还了该笔利息。2015年1月2日，张红芳转账还款10万元。此后，赖勃立未在短信中催收过该笔10万元。可见双方其他借款也有还款的利息约定。原审委托的审计报告未将双方所有转账纳入审计，也没有指出判断哪笔转账是归还哪笔借款的依据，审计结论的依据不足，且对于除本案借款之外的款项均不计算利息，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短信涉及的这几个月时间的还款来看，张红芳基本按照赖勃立短信催收的利息数额还款，除了2015年1月2日张红芳转账还款10万元外，未有其他大额的还款。从赖勃立计算的利息来看，11月4日出借的两笔合计200万元，11月11日出借的40万元，11月28日出借的50万元，虽然合同约定月息3.5%，但赖勃立实际是按3%计算利息并要求张红芳还息，4月14日出借的100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月息2.4%催还利息。短信中曾提及未还本金利息一直计算，而上述款项计算总月息为111000元，以该利息倒推出的本金金额与赖勃立主张未还款的金额能够对应。张红芳收到催收利息的短信，并没有对利息金额提出异议，且随后按照短信要求的金额付款。借款的时间、金额，还款的时间、金额与短信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5年2月，张红芳未偿还本五案所涉的5笔借款本金。2015年4月21日张红芳问：“欠你多少息？”赖勃立回复：“3月份，111000-45160=65840+4月份111000=176840元”可见赖勃立自认2月份利息已结清，3月欠65840元利息，4月利息并未支付。从张红芳提交的还款证据来看2015年2月到4月其仅有两笔转账，分别为2015年2月16日转账30000元，2015年4月1日转账6000元，远不及偿还每月利息，赖勃立自认张红芳2月利息已还，3月仅欠部分利息，属于对还款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为张红芳未偿还本五案本金（390万元），至2015年4月21日，欠付3月利息65840元。在2015年4月21日之后，张红芳陆续还款17笔合计121950元，抵扣欠付的3月利息后，剩余56110元，可以抵扣15天利息（56110÷111000×30天），则张红芳已还本五案借款利息至2015年4月15日，自2015年4月16日起，张红芳应支付本五案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赖勃立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举证证明周鲲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或者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从现有证据来看，周鲲并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款项也没有支付给周鲲不能证明周鲲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赖勃立主张在本案债权发生的半年期间，张红芳购买一套房产，周鲲将户口迁入，属于夫妻共同举债购房，本院认为，周鲲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5笔借款转入张红芳账户当日或者很短时间内即转给了不同的第三人，与张红芳所述收款后用于放贷能够印证。赖勃立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经用于购买房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赖勃立主张本五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一审赖勃立预付的审计费用，虽然本院未采纳最后的审计结果，但审计报告对于梳理双方款项流水，查明案件事实发挥了积极作用，鉴于审计费用的发生系张红芳拒绝还款引发本案纠纷导致，本院认为，审计费用应由张红芳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5189-15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红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赖勃立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5189-151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上诉人赖勃立关于15189、15190、15191、15192、15193号案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5189、15190、15191、15192、15193号案件一审受理费合计78076元，由赖勃立负担3076元，由张红芳负担75000元；审计费用50000元，由张红芳负担；15191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张红芳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审计费用、保全费已由赖勃立全额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张红芳按负担之数迳付赖勃立。15189、15190、15191、15192、15193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91382元，由赖勃立负担3076元，由张红芳负担88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