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楼****296。法定代表人：方红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女，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兵，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通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泰通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泰通汇公司无需支付张宏兵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和2017年7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事实与理由：1、和泰通汇公司在2017年3月就已经不经营了，张宏兵在公司没有考勤记录，违反公司规定。2、和泰通汇公司与张宏兵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是劳动关系，之所以给张宏兵上社保是为了方便其子女入学。张宏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和泰通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和泰通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泰通汇公司无需支付张宏兵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104420元；2、张宏兵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宏兵于2016年11月16日入职和泰通汇公司，和泰通汇公司未向张宏兵支付过工资。张宏兵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张宏兵主张该合同系其（乙方）与和泰通汇公司（甲方）2016年11月9日签订，内容载明“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其中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2月8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关联公司总经理……第三条劳动报酬。甲方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本单位工资制度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具体标准工资如下：试用期9633元（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2510元+技能工资3173元+交通补助500元+餐补450元）、转正13106元（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2510元+技能工资3173元+绩效工资3473元+交通补助500元+餐补450元）甲乙双方对薪资的其他约定……4、有劳动合同关系不上班，劳动者没有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成果的，用人单位可拒绝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报酬……甲方每月10日支付乙方上月工资……”落款显示加盖和泰通汇公司合同专用章、“张宏兵”签字。和泰通汇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约定上述试用期及转正后工资标准，但张宏兵从未上班，因其公司与张宏兵系合作关系，为避免出现被诉支付工资，故约定不上班提供劳动的，其公司无需支付工资。2、《员工保密协议》《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书》，均显示由和泰通汇公司（甲方、单位）与张宏兵（乙方、员工）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落款均显示加盖和泰通汇公司公章、“张宏兵”签字。和泰通汇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查询打印件，显示张宏兵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申报收入额分别为5274.82元、9780.73元、9595.14元、9633元、13306元、2382.91元、1430.2元，实缴税额分别为39.11元、546.9元、519.78元、607.35元、1316.19元、0、0，任职/受雇/投资单位均为和泰通汇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缴费基数为2844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缴费基数为3082元，上述期间缴费单位均为和泰通汇公司。和泰通汇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公司为张宏兵缴纳社会保险、缴纳个人所得税。4、月度工作汇报打印件，显示系自行制作打印各月份工作汇报打印件。和泰通汇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5、微信对话记录截屏打印件，张宏兵主张系其与和泰通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红明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9月28日，方：外综服验收文件要求：把这两项内容合并在一起，形成最终的验收报告……2017年11月6日，张：方总，您好！本来想给您发邮件，没想到邮箱已经无法登录……来公司已经快一年了……公司目前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困难，我心里也十分着急，但也无能为力，所以在这将近一年的就职里，我即使未拿到一分钱的薪水，也从未向您抱怨过……我在现阶段发挥不了自己该发挥的作用，只能选择离开……方：OK!……”和泰通汇公司认可该微信号系方红明本人微信号。和泰通汇公司则主张其公司与张宏兵之间系合作关系，张宏兵未在其公司工作，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考勤及假期制度》，载明“……4.2员工上下班采用电子打卡方式，自动录入公司考勤系统……4.4每月结束后将员工本人和上级主管经理确认过的考勤记录交行政人事部存档……”和泰通汇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均需按照公司制度打卡。2、《职场规范管理制度》，载明“……2.2员工请假必须填写请假条，请假条经部门主管、公司经理审批后交专职考勤员保存，考勤员根据请假条按规定填写考勤表。2.3员工无正当理由或未办理任何手续私自外出的，视为旷工……”和泰通汇公司主张公司员工需要外出、履行工作的情况需要填写申请表，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3、《反贿赂、反腐败制度》，载明“……三、管理程序。1、在重点环节、重点部位人员实行预防商业贿赂承诺制，重要岗位人员个人向公司签订《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书-员工协议》……”,和泰通汇公司表示其公司要求员工遵守职业规范及公司的规章制度。4、刷卡记录，显示考勤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至5月15日，其中显示“张宏兵”存在刷卡记录。张宏兵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从未见过、亦从未收到相关制度文件，但表示其在2017年7月公司搬迁至望京之前都正常打卡出勤，因新办公地点没有空调、不能联网，和泰通汇公司告知其在家办公，仅在有会议等有事的时候才会通知其到办公地点，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7年10月31日。张宏兵以要求和泰通汇公司支付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269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和泰通汇公司支付张宏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104420元。和泰通汇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宏兵与和泰通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一，根据张宏兵提举和泰通汇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书》，劳动合同内容包含劳动合同订立的主要内容，相关保密、反腐败、反贿赂协议均系张宏兵以员工身份签订，内容约束在职期间行为，并遵守和泰通汇公司制度和管理，均与和泰通汇公司所持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不符；其二，根据和泰通汇公司认可真实性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查询打印件亦能够显示和泰通汇公司在该期间为张宏兵缴纳社会保险，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鉴于双方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综上，法院对张宏兵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其与和泰通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进而采信双方劳动合同关于劳动合同期限、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和转正工资约定的内容。关于工资一节。双方均认可张宏兵在职期间，和泰通汇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张宏兵主张其正常提供劳动至2017年10月31日，同时其亦表示自2017年7月和泰通汇公司办公地址搬迁至望京后仅在公司有事通知其才到岗上班，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与和泰通汇公司就其变更为在家办公达成一致，而其提举的月度工作汇报打印件系自行制作且和泰通汇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其未就该期间其提供劳动情况提举证据证明，法院对张宏兵所持2017年7月后正常提供劳动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在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泰通汇公司应支付张宏兵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81838.36元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生活费544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宏兵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期间工资81838.36元；二、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宏兵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的生活费5446元；三、驳回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首先，张宏兵与和泰通汇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张宏兵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反贿赂、反腐败协议书》显示张宏兵均以和泰通汇公司员工身份签订，并接受和泰通汇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和泰通汇公司虽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一节。根据张宏兵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查询打印件并结合张宏兵表示自2017年7月公司搬迁至望京后仅在有事通知时其才到岗上班这一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和泰通汇公司支付张宏兵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81838.36元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生活费54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和泰通汇公司不同意支付张宏兵工资及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泰通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和泰通汇（北京）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盛轲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