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华，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龙岩市新罗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5月至2019年2月多次被龙岩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强制戒毒。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福建省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华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晓瑜、代理检察员林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华及辩护人刘东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曾庆华多次单独或伙同女友李某从毒品上线“土匪”、上官步雄处购买海洛因、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黄某、章某、王某等人，共计甲基苯丙胺1397.9394克、海洛因7.48克。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手机、毒品照片，同案犯李某供述，证人张某、章某、黄某等人证言，检验报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曾庆华供述、辩解等证据。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由被告人曾庆华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华单独或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397.9394克、海洛因7.4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曾庆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曾庆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确认《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在其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自愿签署的。 其辩护人当庭确认在曾庆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充分提供了法律帮助，曾庆华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法律后果。辩护认为，曾庆华在与李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地位较次、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曾庆华从绰号“土匪”的男子处购买海洛因后指使同案犯苏景平贩卖王某等人；还伙同同案犯李某从上官步雄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分别贩卖给张某、黄某、章某。具体是： （一）2018年1月30日，曾庆华指使苏景平在龙岩市溪南路桥头以人民币（币种，下同）80元的价格将海洛因0.1克贩卖给一名女子。 2018年1月31日，曾庆华再次指使苏景平在龙岩市新罗区门口以450元的价格将0.8克海洛因贩卖给王某。交易完毕后，公安机关抓获苏景平，查获曾庆华存放于苏景平处用于贩卖的海洛因6.58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31日14时许，他在龙岩市新罗区，以450元的价格贩卖给向苏景平购买了两小包海洛因，不久苏景平被抓获。 2.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终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苏景平受被告人曾庆华指使，向王某等人贩卖海洛因0.8克的事实，以及苏景平被查扣海洛因二十三包、共计6.58克的事实。 3.同案犯苏景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傍晚，其受曾庆华指使，在龙岩市克海洛因以80元的价格贩卖给一名女子。次日14时许，他按曾庆华的要求在龙岩市新罗区门口，将两小包共计0.8克的海洛因以45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交易完毕后即被抓获，被查扣海洛因二十三包。这些海洛因是曾庆华交给他贩卖的，有三种颜色包装袋，分别重0.4克、0.15克、0.22克。 4.被告人曾庆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他以每天三百元的工资雇佣苏景平帮其贩卖海洛因。他将部分海洛因分装成三种颜色的小包交给苏景平，黑色包装的每包0.17克、售价100元，白色包装每包0.42克、售价230元，红色包装每包0.22克、售价150元。2018年1月31日，王某打电话向他购买毒品，他便让苏景平去与王某交易。 （二）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曾庆华伙同同案犯李某龙岩四中附近出租屋内以6万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300克贩卖给章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章某证言证实，他的毒品上线在龙岩，此人年龄50多岁，电话号码为130××××1025，他在手机电话簿中将该号码备注为“岩”。 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其母李某打电话让她帮忙代收别人归还的欠款。同日17时44分至17时52分，其支付宝账户收到“大吉大利（云平）”转来的七笔共计6万元，她于6月1日将上述款项转到李某农业银行卡内。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5月24日章某号码为152××××0998的手机与李某号码为130××××1025的手机有多次通话往来，当日章某的手机的使用地为龙岩市新罗区。 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17时44分至52分，章某通过支付宝向邓某支付宝账户转账七笔共计6万元。 5.同案犯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被告人曾庆华的女友。2018年5月24日，曾庆华在二人位于龙岩四中附近的租住处，以6万元的价格将3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章某。在曾庆华的授意下，她让章某将60000元毒资转入其女儿邓某账户内。 6.被告人曾庆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期间，章某打电话向李某购买毒品，他便向上官步雄购买了300余克甲基苯丙胺。次日晚上，章某到他家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买了300克甲基苯丙胺，并应李某的要求将毒资6万元转入邓某的账户上。 （三）2018年8月22日，同案犯李某与张某电话联系后，伙同被告人曾庆华从上官步雄处以12.5万元的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次日凌晨，张某乘坐陈某驾驶的闽Ｊ×××××小车从福建省福安市抵达龙岩市，曾庆华、李某在二人位于龙岩四中附近出租屋内以15.5万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989.04克贩卖给张某。当日10时许，张某被抓获，上述毒品被查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十几年前他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曾庆华，李某是曾庆华女友。2018年8月22日下午，他打电话向李某购买毒品，不久李某电话告知甲基苯丙胺已备妥。当晚19时许，他联系陈某帮忙驾驶闽Ｊ×××××号小车前往龙岩市，经再次联系，李某让他到龙岩四中等曾庆华。之后，曾庆华驾驶摩托车载他到附近一房屋内，李某拿出一个印有红色喜字的包装袋，内有一些薏米和一包甲基苯丙胺，他以15.5万元买下该毒品并放入随身携带的棕色手提包内，由曾庆华驾驶摩托车将他送回龙岩四中。他将手提包藏在闽Ｊ×××××号小车副驾驶座下，与陈某轮流驾车返回福安市。2018年8月23日10时许，他被抓获，上述毒品被查扣。 2.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晚，她应张某的要求，驾驶闽Ｊ×××××号小车前往龙岩。次日凌晨2时许，二人到达龙岩后根据导航软件的指示到达目的地。几分钟后，一男子骑摩托车将张某接走，临走时张某携带着一个公文包并交代她在车上等。约两个小时后，张某返回，二人遂驾车返回福安市。当天10许，二人在福安南高速收费站被抓获。 3.搜查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笔录、福安市质量计量检测所检测证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福安市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8月23日10时10分在福安市路口查获张某乘坐的闽Ｊ×××××号黑色奥迪轿车，并在轿车上的一个棕色公文包内发现一红色喜字包装袋，内有少量薏米及一包重量为989.04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17%。 4.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在张某手机通讯录内保存有被告人曾庆华及李某的手机号码以及2018年8月21日至23日，张某与李某、陈某的通话情况。此外，在张某手机的高德导航软件中有目的地为龙岩四中的导航记录。 5.闽Ｊ×××××号小车行使轨迹照片证实，2018年8月22日至23日，该车往返福安、龙岩的情况。 6.同案犯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她和被告人曾庆华在龙岩四中附近的租住处时，张某打电话向她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尔后，她按曾庆华的要求电话联系上官步雄后，由曾庆华以1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000克甲基苯丙胺。曾庆华将毒品带回来后，她电话告知张某毒品已备妥，并让张到龙岩四中后再联系她。后来她接到张某已到达的电话，曾庆华便骑摩托车接回张某，她看见客厅的桌上放着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少量薏米、一包甲基苯丙胺及张某支付的毒资15.5万元。 7.被告人曾庆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底的一天，李某接到张某要求购买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便联系上官步雄购买了甲基苯丙胺。一两天后的晚上，他应李某的要求，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到龙岩四中门口将张某接回租住处，并和李某将一包900余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张则支付了16万元左右的毒资。尔后，他驾驶摩托车将张送回龙岩四中门口。 （四）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曾庆华与李某在龙岩四中附近出租屋内以2.1万元的价格将108.8994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黄某。次日，黄某被抓获，上述毒品被查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曾庆华。2018年8月24日14时前后，他接到李某电话，约定以每克210元的价格向李购买甲基苯丙胺。15时许，他驾驶闽Ｈ×××××号小车从霞浦县出发至次日凌晨1时许到达龙岩四中门口，十余分钟后，曾庆华骑摩托车将他接回家中，并从床下拿出一铁盒，李某从中称了约110克甲基苯丙胺给他，他当场支付现金6000元，余款1.5万元由李某带他到附近工商银行取出。 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测证书、鉴定文书证实，2018年8月25日11时许，霞浦县公安局侦查员在黄某携带的红色塑料袋内查扣一包重量为108.244克的甲基苯丙胺，在其钱包内查扣一包重量为0.6554克的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的含量分别为59.90%、62.80%。 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黄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5日在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5万元。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某与李某的通话情况。 5．高速公路卡口信息证实，闽Ｈ×××××号小车于2018年8月24日至25日往返霞浦县、龙岩市的情况。 6.同案犯李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黄某给曾庆华打电话，曾庆华由于听力不好就让她接，对方说到龙岩了，她让对方到龙岩四中门口等曾庆华，之后将此事告知曾，曾说黄要买100克甲基苯丙胺。随后，曾庆华骑摩托车将黄某接回租住处，从卧室拿出一包甲基苯丙胺交给黄某，黄支付现金6000元后，曾庆华让她带黄去工商银行取回余款15000元。 7.被告人曾庆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黄某打电话向他购买甲基苯丙胺，他到龙岩四中门口将黄某接到租住处，贩卖给黄某甲基苯丙胺100克，当时黄某支付了数千元现金，余款是李某带黄某到银行支付的。 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曾庆华在龙岩市新罗区路段被龙岩警方抓获，于2018年10月26日移交福安警方。 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庆华因吸毒多次被龙岩警方处以行政拘留、强制戒毒。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庆华的户籍登记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因单独或伙同曾庆华贩卖毒品，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5.被告人曾庆华供述及同案人李某供述证实，二人贩卖毒品的获利部分用于购买毒品吸食，部分用于共同生活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华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1397.9394克、海洛因7.4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曾庆华应认定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曾庆华在与同案犯李某共同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二人之间仅有犯罪分工不同，而无地位作用之别，且犯罪收益被二人共同开支，故不能认定曾庆华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庆华因吸毒被多次行政处罚、强制戒毒，具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庆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