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住所西平县柏苑大道东头向北500米。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华，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贯民，男，汉族，1960年5月24日出生，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风莲，女，汉族，1961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鸳，女，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住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军，男，汉族，1969年7月30日出生，住西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全喜，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西平县供电公司，营业场所西平县解放路中段西侧130号。法定代表人：许红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清，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平安，驻马店市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友家私）、李贯民因与被上诉人陈鸳、张艳军、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西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西平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豫1721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陈鸳、张艳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7民终435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平县人民法院重审。西平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17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亿友家私、李贯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友家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华，上诉人李贯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风莲、单强，被上诉人陈鸳，被上诉人陈鸳、张艳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全喜，上诉人国网西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清、户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友家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免除我公司的责任，不服金额为33449.26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鸳、张艳军之子张占豪死亡原因不明，没有触电的明显特征，没有有关部门的专业鉴定，没有相关死亡原因认定，仅凭几个证人的主观臆测，不能认定张占豪是因高压电电击而亡，因此张占豪的死亡后果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对张占豪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七十三条之规定，即便张占豪的死亡是触高压电线所致，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应当由涉案事故高压线的经营者即国网西平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亿友家私是用电户，使用的电力资源是变换电压后的民用低压电，是电力商品的消费者，不是电力商品高压电的经营者。国网西平公司通过输送高压线路，将高压电转换为民用低压电，从中获利，所以国网西平公司才是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上诉人不具备高压作业的专业知识和设备，不是事故高压线路的维护者和管理者，不应对张占豪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李贯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为64398.52元；2、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占豪没有触电的明显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为电击所致没有依据。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系推断，带有很大的主观臆断性，不具有法律上的意义，不能作为认定受害者死亡的依据，死亡原因应由死亡医学鉴定来证明。2、张占豪是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3、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的鱼塘是钓鱼者钓到鱼后按鱼的重量收费，双方是买卖关系，与一般意义上收费性鱼塘不同；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处理，上诉人的家属魏风莲两次劝阻受害人，不让其在事发地钓鱼，对危险进行了提醒，是受害人不听劝阻，应认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坑塘边有上诉人提示不能在此钓鱼的警示牌，且上诉人的家属劝阻是事实，连续劝阻受害人不听，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劝阻没有足以阻止事故的发生，进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陈鸳、张艳军辩称，1、张占豪被电击身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8月19日，张占豪在李贯民经营的收费性鱼塘钓鱼时触电身亡，这一事件是众所周知的，根据《证据规则》第九条之规定，不需要对张占豪的尸体进行解剖，无需举证证明。但张占豪被电击身亡的事实是清楚的，有照片、2018年8月20日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李向前的询问笔录及李向前原二审证言、魏风莲询问笔录、西平县信访局长刘欣然的证明材料证明张占豪的死亡系电击所致。陈耀华所做的《调查笔录》程序违法，且该证据与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相矛盾，证明效力低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李贯民经营的收费性鱼塘，本身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对张占豪做到有效制止，是造成张占豪电击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让其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该案件属于特殊侵权，亿友家私和国网西平公司作为产权所有人和管理人也应承担法律责任。亿友家私对李贯民在其高压电下经营鱼塘没有做到有效制止，主观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让其承担5%的责任显失公平。根据双方过错大小，李贯民，亿友家私、国网西平公司应当承担60%以上的责任。3、张占豪在2017年3月开始在西平县经营微电影工作室并在此居住，到2018年8月19日已经超过一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国网西平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是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不承担管理和维护的职责，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张占豪的死因、责任的划分赔偿依据因亿友家私、李贯民在上诉中均已提到，对此，我公司不再重复。上诉人亿友家私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把经营者的责任推向我公司，是对法条的错误、片面的理解。高压线路的产权不是我公司所有的，是属于上诉人亿友家私的，2017年8月7日，我方与亿友家私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明确了产权分界点，事故地点在上诉人的产权范围内。我公司仅是电能的销售者，亿友家私利用电力办加工企业盈利，不仅是产权的所有人，也是占有人和管理人，更是电力的使用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拥有的供电设施上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假如受害人死因是触电死亡的话，上诉人均推脱不了责任。陈鸳、张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贯民、亿友家私、国网西平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00695.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贯民、亿友家私、国网西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豪系陈鸳、张艳军之子，2018年8月19日下午，张占豪在李贯民经营的收费性鱼塘钓鱼时鱼竿触及附近的高压线后倒地，同行人员李向前对张占豪进行人工呼吸抢救。案外人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医疗机构到达现场后经当场诊断，张占豪无呼吸、瞳孔变大、没有生命体征。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姓名：张占豪，民族：汉，出生日期：1995年3月24日，死亡日期：2018年8月19日18时40分，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发病至死亡时间：半小时，××或情况：电击伤”。事发地点为李贯民经营的收费性鱼塘东北边，上空架设有10KV的高压裸线，鱼塘的东边边缘竖有“有电危险，禁止靠近”的警示牌。事发前，李贯民之妻魏风莲对张占豪进行了两次劝阻，劝阻张占豪在事发地点钓鱼，张占豪未听从劝阻。张占豪系名为西平县成缘微电影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经营地址为西平县华港水城南区一号楼10层1008室。开办时间为2017年3月1日。2017年8月7日，国网西平公司与亿友家私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由大李变电站10KV柏供7柏苑线路工业西分支03＃杆T接，T接点（含T接点及以下属用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含T接线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7.8.7起至2022.8.7止”。依据该合同，高压裸线的供电方为国网西平公司，使用方为亿友家私，产权属亿友家私。另查明，事发地点高压线的距地距离为6.8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规定，1-10KV高压线在居民区距地距离不低于6.5米，在非居民区距地距离不低于5.5米。一审法院认为：1、张占豪的死亡原因是否是受电击死亡？张占豪与李向前一起到李贯民经营的收费性鱼塘东北角钓鱼，从筹划钓鱼、在鱼塘边被鱼塘老板李贯民的妻子魏风莲劝阻直至倒地被抢救前，没有证据证明张占豪有身体不适或醉酒导致死亡的证据。依据公安机关当日对魏风莲的询问笔录，问：今天到你鱼塘钓鱼的人有发生事故被电打死的吗？魏：有。问：因钓鱼被打死的这个人叫啥，是哪里人？魏：我不知道这个人叫啥，哪里人，就知道是个男的，二十多岁。问：你把今天钓鱼的这个人被电打死的情况讲一下。魏：2018年8月19日下午5点多钟，从外面进来两个年轻孩，其中一个孩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他们过来就到我家鱼塘的东北角开始钓鱼，我赶紧过去劝他们……，那个年轻孩不听，我就让这个年轻孩的朋友劝他，之后我就生气走了。……没有五分钟，我听见鱼塘东北角有人喊电打死人了，我就赶紧往出事的地方跑，到鱼塘东北角我发现被电打住的这个人还会动，他的同伴还在给他做人工呼吸。120过来后抢救了一会说人不行了就走了，一会派出所过来了。李向前的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8月19日下午四点多钟，张占豪去到李向前家借钱没有借到又约李向前钓鱼，到李贯民的鱼塘后在鱼塘东北角开始钓鱼，李贯民的妻子魏风莲连续劝阻张占豪两次遭拒后离开。不久，就听到有人喊“打着了”、“打着了”。李向前就发现张占豪拿着渔竿慢慢往地上躺，然后李向前放下小孩就为张占豪做人工呼吸，120的人赶到后抢救一会后说人不行了。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姓名：张占豪，民族：汉，出生日期：1995年3月24日，死亡日期：2018年8月19日18时40分，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发病至死亡时间：半小时，××或情况：电击伤”。综合本案案情，魏风莲和李向前的询问笔录二者陈述相一致，具有客观性，张占豪的死亡系电击所致。李贯民辩称张占豪死亡原因不明，但不能提供张占豪死亡原因的其他证据，故李贯民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占豪死亡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人身、财产受到侵害而遭受损害的，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占豪到李贯民经营的鱼塘钓鱼，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其在高压线路附近进行垂钓的危险性，而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李贯民妻子魏风莲二次劝阻下仍坚持在该危险区域垂钓，其对于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李贯民经营的是收费性鱼塘，作为经营管理者，明知垂钓者所处位置为危险区域，对张占豪的危险行为虽进行了劝阻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其劝阻并没有足以阻止张占豪在此垂钓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故李贯民对张占豪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根据过错责任的要求，在高度危险责任中，受害人请求赔偿无需举证和证明加害人主观方面的过错，加害人也不得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而主张免除责任。本案中，国网西平公司与亿友家私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依据该合同，高压裸线的供电方为国网西平公司，使用方为亿友家私，产权属亿友家私。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亿友家私作为用电企业是该案高压电力的经营者、管理者，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其高压线路设施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规定，但亿友家私据以免责的法定事由仅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根据该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亿友家私作为加害人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运行维护管理的跨越鱼塘的高压线路尽到足够的管理维护责任，对张占豪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国网西平公司不是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不承担管理和维护的职责，陈鸳、张艳军要求国网西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侵权责任的划分，综合本案事实，张占豪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5％为宜，李贯民承担10％为宜，亿友家私承担5％为宜。3、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张占豪系西平县成缘微电影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经营地址为西平县华港水城南区一号楼10层1008室，开办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其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在西平县城已经营居住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丧葬费，按照2017年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数额为50028元/年÷12个月×6个月=2501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计算，数额为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元。关于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费用，陈鸳、张艳军主张2人9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照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0.78元/天×9×2=1814.04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共计618985.24元。李贯民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18985.24元×10％=61898.52元。亿友家私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18985.24元×5％=30949.26元。关于陈鸳、张艳军请求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张占豪因触电死亡，给其亲属在精神上带来痛苦，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李贯民、亿友家私各自承担2500元。据此，经一审法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贯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艳军、陈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1898.52元+2500元=64398.52元。二、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艳军、陈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949.26元+2500元=33449.26元。三、驳回张艳军、陈鸳对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西平县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艳军、陈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1元（未缴纳），由李贯民承担1410元、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承担636元。张艳军、陈鸳承担22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张占豪的死亡原因，结合本案案情、西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魏风莲和李向前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定张占豪的死亡系电击所致，并无不当。关于张占豪死亡责任的划分，张占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压电设施附近垂钓的危险，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魏风莲的两次劝阻下仍坚持高压线设施附近垂钓，所以，张占豪对于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李贯民作为鱼塘的经营者，虽然其家属魏风莲两次劝阻张占豪，让其不要在高压线设施附近垂钓，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提示义务，但其程度并不足以阻止张占豪触电事故的发生，因此，李贯民对于张占豪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上诉人李贯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国网西平公司与亿友家私于2017年8月7日年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高压裸线的产权属亿友家私。亿友家私是该案高压电力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亿友家私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运行维护管理鱼塘附近的高压线路尽到足够的管理维护责任，因此，亿友家私对张占豪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上诉人亿友家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国网西平公司并非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不承担管理和维护的职责。原审法院认定张占豪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5％为宜，李贯民承担10％为宜，亿友家私承担5％为宜，并无不当。关于张占豪死亡的赔偿数额，张占豪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2017年3月注册了西平县成缘微电影工作室，工作室地址在西平县城内，张占豪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截至张占豪的死亡时间，其在西平县经营居住已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张占豪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李贯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西平县亿友家私有限公司承担637元，李贯民承担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