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儒，男，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春晖路二段**金源帝都****。法定代表人：邓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建公司给付豪铖公司剩余工程款333869.46元，并判决不支付利息；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豪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1.豪铖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进场施工，2013年7月28日因民扰导致停工，共进场11人，其在签证单上自行填写“17人”与事实不符，另房建公司虽要求停工，但豪铖公司进场的一天半时间就是除草以及做临时设施的基础，停工后即全部撤走，给其造成的损失仅是差旅费，并未改变工程量，且停工是由于民扰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应该各自承担；2.周树民签字确认挖槽期间因高压线杆拆除导致工期延误，但并没有认可对豪铖公司产生合同外价款的增加，豪铖公司自行书写“现场49人”不符合施工实际，且现场1号楼的工人全部在3号楼进行施工，没有出现工人停工现象；3.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停工属于不可抗力，一审判决房建公司给付豪铖公司补偿没有依据；4.屋面太阳能墩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不应该另行计价。二、一审判决房建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合同约定进度款根据施工进度支付，施工完毕双方结算后全部支付，实际情况是2015年8月结构封顶施工完毕，房建公司已经支付8440000元工程款，2015年11月13日收到豪铖公司报送的结算文件，双方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后房建公司诉至法院，在此过程中房建公司没有违反约定延误支付的事实，一审判决房建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判决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更是没有法律依据。豪铖公司辩称，不同意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房建公司的诉请主要是针对鉴定报告的三个签证，这些签证经过房建公司项目经理周树民签字认可，《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周树民有签署洽商变更的权利，所以周树民对停工等事项的确认可以作为结算的法定依据；房建公司作为签证的一方，如果对人数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屋面太阳能墩是房建公司要求增加的，房建公司起诉时也认可该部分属于合同外增项。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时房建公司认可豪铖公司于2014年11月底完成主体结构施工，为避免双方争议，豪铖公司才要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豪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建公司支付豪铖公司剩余工程款3178288.46元；上诉费用由房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严重错误，且遗漏了重要事实。1.房建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规定的报价不包括模板、木方、脚手架等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豪铖公司的投标价也不包含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2.房建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标，宣布豪铖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载明的中标价格也不包括模板、木方、脚手架等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招标文件还规定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7日内到房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属于故意遗漏重要事实；3.2014年4月23日签署的《房山区轨道交通稻田站定向安置房项目南区1#、3#住宅楼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实质性改变了招投标文件中的中标内容，将招标内容中没有的模板、木方、脚手架等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约定为每平方米90元的计价标准；4.招标文件明确规定招标人提供工人宿舍、食堂等临时用房，临建围墙砌筑由中标方负责，包含在报价中，一审法院未对临建和临舍进行区分，也未查明临建等工作的价款是否包含在劳务费的承包范围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分包协议关于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应认定无效，豪铖公司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法院应予支持；2.虽然分包协议关于模板、木方、脚手架等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队费的条款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豪铖公司请求按照该条款约定的标准计算模板、木方、脚手架等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适用法律错误。房建公司辩称，不同意豪铖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价款由双方协商确定，分包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实际包含了每平方米90元的周转材料费，豪铖公司要求另行计算，房建公司不予认可。工人宿舍、食堂等临时用房虽由房建公司提供，但临时建筑的基础需由豪铖公司搭设，属于合同范围之内，不应另行计价。房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铖公司退还房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80272元；2.判令豪铖公司赔偿房建公司维修费用36000元；3.判令豪铖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豪铖公司负担。豪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908792.8元；2.判令房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暂计算数额为45353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反诉费由房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房建公司长阳分公司（发包人）与豪铖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分包协议，约定豪铖公司承包稻田安置房项目1#、3#楼的劳务分包工作，承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基础与主体结构、水电预埋）除土方开挖、护坡、防水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但包括土方的人工清理、回填，包括现场临建、场地硬化、临水、临电的搭设工作；承包费为每平方米单价为366元，其中包括主体结构劳务费每平方米255元，水电预埋劳务费每平方米21元，基础结构与水电的周转耗材每平方米90元；房建公司长阳分公司提供临设、围挡、塔吊、地泵、砼、钢筋、一级二级电箱、外用电梯等；豪铖公司负责分包协议招投标、备案工作，该分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分包协议同时注明该投标价为2013年7月投标，实际正式主体施工为2014年3月。房建公司与豪铖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豪铖公司承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轨道交通稻田站定向安置房项目南区1#、3#住宅楼基础及主体结构建设，承包范围包括1#、3#楼图纸范围内（垫层及垫层以上、基础及主体结构、水电预埋）除土方开挖、护坡、防水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但包括人工清理、回填，包括现场临建、场地硬化、临水、临电的搭设工作。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每建筑平方米单价为366元，其中包括主体结构劳务费每平方米345元，水电安预埋劳务费每平方米21元，施工期间发生零工按照每日每工90元，停工、窝工每日每工60元。该分包合同于2014年5月6日进行备案登记。建筑面积按照2001年预算定额计算。房建公司项目经理负责人为周树民，豪铖公司工地负责人为王诚。分包协议签订前豪铖公司已经先期进场施工，至2014年12月，该工程主体结构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施工期间脚手架的搭建方式发生变更，由原外悬挑脚手架的搭建方式变更为落地双排脚手架；同时周树民于2014年2月26日签字确认：自2013年7月26日进场施工由于民扰被迫停工，2014年1月13日正式搬入现场生活区。周树民于2014年4月21日签字确认挖槽期间因高压线杆拆除导致工期延误。2014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产生停工损失。同时周树民先后签字确认生活区支模基础、生活区搭设钢管铁围挡、办公区挖沟回填土、办公区北围墙砌砖、办公区基础抹灰地面硬化、办公区基础支模办公区焊接围挡封围挡、生活区抹灰、粘砖、地面硬化、生活区砌砖、基础挖沟回填土、现场临建砌砖量、现场临建抹灰量、场地硬化道路硬化、门卫室标养室基础支模、生活区基础支模等工程。后豪铖公司另行施工了屋面太阳能墩；该工程主体施工完毕后，房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8440000元，2015年间豪铖公司曾向房建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书，但双方未能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本案诉讼期间，豪铖公司曾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挑选确认本案由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豪铖公司支付鉴定费87300元，最终鉴定意见为合同内双方达成一致项目金额为8332469.46元；合同内双方没有达成一致项目脚手架房建公司方数据81533.3元；合同内双方没有达成一致项目脚手架豪铖公司方数据642591.54元；合同内双方没有达成一致项目阳台栏板377095.42元；合同外双方没有达成一致项目736670.62元；其他项目363164.86元。审理中，双方均同意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按照22766.31平方米计算，房建公司同意补偿豪铖公司搭设脚手架变更费用430000元。2019年3月1日房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豪铖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80272元，同时要求豪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审理中房建公司撤回了要求豪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后豪铖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房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908792.8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房建公司长阳分公司与豪铖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分包协议后，房建公司就同一工程与豪铖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分包合同，但在两个协议签订之前，豪铖公司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已经经过竣工验收，豪铖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亦发生了洽商变更，导致双方的工程价款发生变化，虽然豪铖公司曾经提交过工程结算书，但双方未能就涉案工程达成最终结算。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按照22766.31平方米计算，因此涉案合同内工程价款应为8332469.46元；关于施工过程中脚手架变更发生的费用问题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即房建公司补偿豪铖公司430000元工程款；关于阳台栏板的问题，庭审中房建公司已经提交施工图纸，豪铖公司对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一层图纸中已经注明施工方法，并注明其他楼层参照施工，阳台栏板应该属于合同内施工范围，因此豪铖公司要求房建公司支付阳台栏板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项目部分，其中2014年2月26日周树民签字确认的提前进场人员人工费的问题，房建公司虽认可周树民的签字，但对“大写壹拾柒人”不予认可，房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其中2014年4月21日周树民签字确认的挖槽期间高压线杆拆除延误工期的问题，房建公司虽认可周树民的签字，但对“现场49人”不予认可，房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停工的问题，房建公司认可存在停工的事实，但认为该停工属于政府行为，相应的停工损失不应该由房建公司支付，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既已对停工费用有约定，则房建公司应该支付停工损失；关于屋面太阳能墩的问题，房建公司在起诉书中已经明确载明属于建设单位要求增加范围，因此房建公司应该支付相关费用，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7月进场在工地外租住房屋租金的问题，该费用的发生与2014年2月26日周树民所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法院对该房屋租金费用予以确认；关于豪铖公司所主张的生活区支模基础、搭设钢管围挡、办公区挖沟回填土、道路硬化、生活区砌筑高压防护、电线杆砌筑、电线杆浇砼、生活区临电水电安装等工程，双方在两个合同中均已经明确约定，包括在承包范围之内，因此豪铖公司要求房建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豪铖公司主张按照每建筑平方米90元的价格计算周转耗材款的问题，法院认为分包协议中确定的建筑单价与分包合同中确定的建筑单价数额相同，两个合同只是对内部构成表述不同而已，不能得出应该另行计算周转耗材的结论。同时两个合同存在先后顺序，分包合同晚于分包协议且分包合同已经进行了备案，因此应该以分包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因此豪铖公司要求另行计算周转耗材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豪铖公司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扣款11400元，该款应该从总工程中予以扣除。据此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应为9195028.58元，扣除房建公司已付工程款8440000元及豪铖公司认可的工程扣款11400元，现房建公司尚欠豪铖公司工程款743628.58元，房建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房建公司要求豪铖公司要求退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房建公司已经逾期付款，应当向豪铖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豪铖公司要求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此豪铖公司反诉要求房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判决：一、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七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八元五角八分，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以七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八元五角八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房建公司提供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以下简称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载明单位（子单位）工程名称为房山区轨道交通稻田站定向安置房项目南区1#住宅楼，施工单位为房建公司，子分部（分项）工程包括混凝土结构和砌体结构，验收意见为合格，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验收。豪铖公司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施工的是混凝土结构，而非砌体结构，验收时间无法体现分包工程的竣工时间。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房建公司发出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项目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载明：招标范围：1#、3#楼图纸范围内（垫层及垫层以上、基础及主体结构、水电）除土方开挖、护坡、防水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包括人工清理、回填，包括现场临建、场地硬化、临水、临电的搭设工作；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工期要求255日历天，工程计划于2014年3月1日开工，至2014年11月10日竣工；报价需要说明的有关问题：报价内容为主体结构报价，其所报单价中应包含劳务人员基本工资、辅助工资、工资性津贴、交通补助、劳动保护费、养老及医疗保险、承包人的现场及公司管理费、利润、税金及其他与工程有关的费用各项支出、小型机具使用费、超高费等所报单价的综合报价；单价为完全单价，包含图纸及洽商变更（有关建筑面积变更除外）项目、小型工具使用费、内脚手架及模板的搭拆、外脚手架的搭设、工程所有安全防护、现场内二次倒运和码放；报价中对工程质量、工期进度、文明安全施工方面的奖罚措施：各种奖励投标人应在报价中综合考虑，在施工过程中若达不到工期、质量要求，招标人有权终止合同，并以中标价实际完成量结算工程款；现场临时设施情况：招标人提供工人宿舍、食堂等临时用房（炊具、办公用品、床、室内装饰等以及生活用品由中标单位自理）。临建围墙砌筑、闸箱防护棚搭设由中标方负责，包含在报价中。2014年4月17日房建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豪铖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另，鉴定意见附件“工程造价明细表”中关于屋面太阳能墩的备注载明：此项费用由豪铖公司根据图纸计算，豪铖公司认为是变更项目应单独增加。房建公司提供设施图纸中有此太阳能基础的标识，图纸时间2013年9月。鉴定人认为此项投标时图纸中已有标注，应包含在豪铖公司的报价中，不应单独增加费用。其中管理费1216.31元，利润1113.43元，规费2075.1元，税金664.4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建公司长阳分公司与豪铖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分包协议，后房建公司就同一工程与豪铖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分包合同，现豪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劳务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房建公司理应向豪铖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房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本院认为，分包协议与分包合同关于工程范围以及建筑单价的约定并未发生实质性变更，仅是对于建筑单价的构成表述不同。鉴于分包合同订立在后，且为备案的中标合同，故应该以分包合同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房建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停工期间的费用，但未就其提出的人数异议等抗辩提供证据，因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停工费用，房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树民亦在相关签证单上签字确认，故对房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屋面太阳能墩，鉴定意见注明“此项投标时图纸中已有标注，应当包含在豪铖公司的报价中，不应单独增加费用”，因此屋面太阳能墩不应认定为合同外增项，一审法院判决房建公司支付屋面太阳能墩的费用错误，该项费用19759.12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豪铖公司主张按照每平方米90元的价格计算周转材料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结合双方招投标以及签订合同的过程，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豪铖公司的报价中，故对豪铖公司要求另行计算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铖公司主张的生活区支模基础、搭设钢管围挡、办公区挖沟回填土、道路硬化、生活区砌筑高压防护、电线杆砌筑、电线杆浇砼、生活区临电水电安装等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豪铖公司施工范围包括现场临建、场地硬化、临水、临电的搭设工作，故对豪铖公司请求另行支付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未发生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房建公司尚欠豪铖公司工程款723869.46元。关于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房建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仅能证实1#住宅楼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鉴于房建公司一审认可涉案工程大致于2014年12月底完工并已交付，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723869.4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以723869.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38070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837元（已交纳）。鉴定费87300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65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5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四川豪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41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