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霞浦县新日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三沙镇陇头工业园区台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77068295X4。 法定代表人：谢徐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炜丹，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珠武，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霞浦县新日鑫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新日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龚珠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日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日鑫公司只需支付龚珠武49776.03元货款，驳回龚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2017年12月4日，龚珠武向新日鑫公司出具《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新日鑫公司欠龚珠武鱼款418332.5元；2017年10月31日欠鱼款371365.02元。在《询证函》的基础上，双方对后续贸易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则新日鑫公司尚欠龚珠武货款为49776.02元，并非371365.02元。 二、双方的贸易往来不存在龚珠武所诉的第一拨、第二拨的情况。这是龚珠武单方表述的说法，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长期的贸易习惯，货款的结算都是根据批次进行叠加扣除的，不存在分为第一拨和第二拨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龚珠武的单方陈述，在未查明贸易往来全过程的情况下，无视《询证函》上清晰明确的意思表示，直接认定《询证函》所确认的金额为第一拨的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三、《询证函》于2017年12月4日由龚珠武确认，现龚珠武对《询证函》确认金额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龚珠武对《询证函》的异议已过除斥期间，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询证函》确认的内容清晰明确，龚珠武在《询证函》的回复应当视为与新日鑫公司贸易往来的结算行为。 龚珠武辩称： 一、新日鑫公司所说的实际欠龚珠武货款为49776.03元，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材料作为依据。实际上经双方确认过的《询证函》明确表明新日鑫公司欠龚珠武货款为371365.02元。新日鑫公司所称的在后续往来过程中，新日鑫公司有陆续还款，那是还后续往来的货款，与本案欠款无关。 二、龚珠武诉称的第一拨与第二拨的情况，也得到了时任新日鑫公司财务总监林某原审出庭作证的印证。且林某也证实了其与龚珠武结算的货款，只是其经手处理的第一拨货款。而且《询证函》确认的是新日鑫公司欠龚珠武的第一拨货款为371365.02元。 三、新日鑫公司在原审中也自认经过龚珠武对《询证函》的回复，应当视为双方贸易往来的结算行为，即《询证函》的结果为结算单。由此可以，新日鑫公司也始终认可《询证函》及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依法定案的依据。同时龚珠武没有要求解除《询证函》确认的结果，何来除斥期间。 四、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龚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日鑫公司立即支付龚珠武货款计371365.02元及占用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371365.02元为基数，按月0.5%计算至全部偿还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之前，龚珠武就与新日鑫公司存在大黄鱼贸易往来业务关系。2017年1月之后，新日鑫公司因股东变动，企业性质由民营企业转为国有企业。2017年12月4日，时任新日鑫公司财务总监林某就公司欠款情况与龚珠武进行对账确认。当日，龚珠武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30日欠鱼款418332.5元，结止2017年10月31日以上欠鱼款371365.02元”。2019年1月11日，龚珠武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新日鑫公司，后以欲自行与对方和解为由撤诉。现因双方无法达成和解协议，故龚珠武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争议焦点为，新日鑫公司尚欠龚珠武货款金额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首先，龚珠武对新日鑫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表》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该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数据来源没有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故新日鑫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清单并不能证明支付款的真实性，其反驳主张只欠龚珠武货款金额为49776.02元，不能成立。其次，在龚珠武第一次起诉的庭审调查中，证人林某对“询证函的数据是怎么来怎么去的”发问，回答：“我跟原告是核对第一拨的数据，第二拨数据是由后来的吴经理来处理的”。虽新日鑫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双方有发生过诉讼，证言有倾向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故证人林某的证言具有一定证明力，予以采信。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日鑫公司在2017年1月之后股东发生变动，故龚珠武陈述其第一拨生意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间是与公司老股东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具有可信性。结合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确认《询证函》中欠款371365.02元系第一拨生意的结欠款。由于龚珠武自认第二拨生意货款已另行结算，故本案新日鑫公司尚欠龚珠武货款金额为371365.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新日鑫公司至今尚欠龚珠武货款371365.02元未付，应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龚珠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福建省霞浦县新日鑫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龚珠武支付货款371365.02元及占用利息（以本金371365.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自2019年8月2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除新日鑫公司主张《询证函》确认的截止2017年10月31日尚欠款371365.02元现仅欠49776.02元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询问时，新日鑫公司明确承认在案涉《询证函》之后双方并无结算，上诉状中陈述的“在《询证函》的基础上，双方对后续贸易往来款项进行结算”指的是其自己单方结算。 本案争议焦点为：对《询证函》确认的尚欠款371365.02元，此后新日鑫公司有无偿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新日鑫公司明确承认截止2017年10月31日尚欠龚珠武货款371365.02元，其主张现只欠49776.02元，应由新日鑫公司对此后已还款及具体还款金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但新日鑫公司对此所提供的证据仅有其单方制作的《应付账款明细表》，不能采信，故新日鑫公司事实上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还款情况。退一步说，即使《询证函》后新日鑫公司有向龚珠武付款，根据证人林某（新日鑫公司财务总监、《询证函》经办人）的出庭证言，新日鑫公司与龚珠武之间除案涉《询证函》外还有“第二拨”交易，新日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这些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还是用于偿还“第二拨”交易。故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新日鑫公司对此的上诉均举证不能，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新日鑫公司的上诉无法支持。 至于新日鑫公司上诉状主张龚珠武对《询证函》所提异议超过除斥期间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询证函》确认的截止2017年10月31日新日鑫公司尚欠龚珠武371365.02元这一事实均明确承认，因此，新日鑫公司此项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新日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1元，由新日鑫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