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申7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德华，男，汉族，1948年8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翟伟峰，男，汉族，1964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召雪，男，汉族，1943年2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由博罗县园洲镇义合村委会推荐。原审被告：秦德明，男，汉族，1955年6月1日出生，住址：江苏省如东县，原审被告：何锦辉，男，汉族，1963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原审被告：赖振波，男，汉族，1962年7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原审被告：梁润笙，男，汉族，1961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赖建新，男，汉族，1954年6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第三人：博罗名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罗浮山旅游风景区澜石管理区黄田岭。法定代表人：汤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济民，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秦德华因与被申请人翟伟峰、原审被告秦德明、何锦辉、赖振波、梁润笙、赖建新及原审第三人博罗名流置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2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秦德华诉称，1.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从而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早已没在户籍住址居住，20多年来一直在惠州××××潼湖镇永平工业区投资办厂，也住在厂里，且手机号码未变更过。被申请人对此完全知晓，但其故意不向法院提供再审申请人的真正住址和联系电话，从而导致法院未能直接将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接到原审法院（2019）粤1322执189号《执行通知书》才知晓本案。2.早在2000年8月，被申请人就认识再审申请人，并开始承办再审申请人开办的位于罗浮山脚下的果园。被申请人一直与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秦德明（农场管理人）保持联系。2005年起，被申请人开始违约，拒不交纳承包金。根据双方约定，承包期是13年，每年6月交清下一年的承包租金，但被申请人至今只交纳了前三年的租金。虽然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秦德明向被申请人追讨多年，但被申请人一直借口收成不好拒交租金，再审申请人无奈之下只好收回果园自行管理。3.原审案由确定错误，导致审判方向错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就青苗补偿款归属问题产生的纠纷应当系承包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且不论再审申请人有无领取所谓的青苗补偿款，退一步说，即便有领取，因再审申请人是涉案农场的真正投资人，那也是合法有据的，不能认为是不当得利。4.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由此作出的判决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被申请人系涉案农场果山青苗实际投资人，并认为其享有青苗补偿款份额，无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于1998年就承包了当地的山地开办农场，涉案果山的果树全部是再审申请人投资种植，被申请人于2002年1月才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协议书》，承包管理该片果园。在原审中，被申请人以一份早已失效的《租用合同》并以该合同第六条为依据，主张其享有涉案农场果山征收补偿款所有权，属断章取义。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证据就认定被申请人享有涉案果山青苗补偿款份额，非常草率。被申请人因拖欠承包款早已退出承包，双方于2002年1月签订的果山承包协议书并无对征收补偿款归属问题进行约定。另外，根据广东省高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刑申字第15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可知，被申请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有关补偿款占有份额。5.被申请人提供的天地农场《收据》是伪造的，该份证据上无再审申请人的签字，上面的公章、私章不是再审申请人的。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伪造的《收据》认定再审申请人领取了名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是错误的。6.被申请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在2005年已违约，已丧失承包资格，更无涉案果园受偿权。7.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天地农场已被名流公司征收，作为农场果园承包人的被申请人一直未就补偿款问题向再审申请人追讨，而是直到2012年才开始到公安机关控告再审申请人。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2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重审，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翟伟峰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2.再审申请人再审无理，其再审请求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原审被告梁润笙辩称，其有两份被申请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证据，是收到71.6万元的证据，证明没有收到300多万元。原审第三人博罗名流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原审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是伪造的，该陈述与客观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是不相符的。根据广东省高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刑申字第15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可知，2007年7月，博罗名流集团与天地农场协商征地补偿后，名流集团支付了青苗款326万元给天地农场，收款人是秦德华，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实。原审第三人与罗浮山天地农场签订了相关协议后，原审第三人已依据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了青苗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秦德明、何锦辉、赖振波、赖建新到庭参加庭询，但均表示无答辩意见。在申请再审阶段，再审申请人秦德华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九份《收据》，证明再审申请人自2001年以前就承包了博罗县兴宁镇澜石村委会院组的山地，兴办罗浮山天地农场。被申请人翟伟峰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一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九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秦德明、何锦辉、赖振波、赖建新、梁润笙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一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是真实的，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博罗名流置业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一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三人不属于有关收据上载明的任何关联方，所以不清楚它的真实性。被申请人翟伟峰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证据一《协议书》，证明黄牛麻这块地是被申请人承包的。2.证据二《关于翟伟峰信访的答复》，证明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秦德明无法找到，其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再审申请人秦德华对被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上写明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租用合同是2000年8月21日签订的。2.对《关于翟伟峰信访的答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答复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因此，被申请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秦德明、何锦辉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2000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到2002年就终止了。原审被告赖振波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那块地不是我村小组的，不关我们的事。原审被告赖建新、梁润笙及原审第三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博罗名流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证据一《土地租赁转让协议书》；2.证据二326万元的收据。再审申请人秦德华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我们没有签订此份协议书，未写过收据，亦未收到这笔款。协议书上的公章和私章均为伪造，另外，肉眼即能看出协议上甲方和乙方的签字为同一人书写。被申请人翟伟峰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是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事情，被申请人没有发言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二是原审判决确定被申请人享有90万元青苗补偿款是否妥当。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的问题。从原审卷宗材料看，原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4日向收件人为再审申请人秦德华、原审被告秦德明邮寄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邮寄地址为秦德华户籍住址的邮件，因该住址查无此人而被退回。邮寄地址为秦德明户籍住址的邮件，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在上述两次邮寄送达均告失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通过公告形式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履行了依法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义务，未剥夺再审申请人秦德华的辩论权利。二、关于原审判决确定被申请人享有90万元青苗补偿款是否妥当的问题。在再审申请人秦德华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名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存在85万亩涉案果山承包协议，并根据被申请人所承包土地占本次转让土地的份额和被申请人的剩余承包年限，综合各方面情况酌定被申请人享有90万元青苗补偿款，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秦德华认为，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85亩涉案果山承包协议因被申请人违约已于2005年失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秦德华还认为，其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书》未就征收补偿款归属问题予以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系涉案农场果山青苗实际投资人，并认为其享有青苗补偿款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被申请人翟伟峰作为涉案85亩果山的承包人，享有青苗补偿费。虽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书》未就涉案85亩果山的青苗补偿款予以明确约定，但并不影响被申请人翟伟峰作为涉案果山承包人对青苗补偿费主张权利。另外，再审申请人秦德华还认为，原审中的《收据》系伪造，原审法院根据伪造的《收据》认定再审申请人领取了原审第三人名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该《收据》上盖有“博罗县罗浮山天地农场”印章和秦德华的签章，再审申请人秦德华主张该《收据》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秦德华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秦德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徐火传审判员 许海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刘英书记员蓝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