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兵，男，1987午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玖，男，1969午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850515457H。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辉，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兵因与被上诉人杨晓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汤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多增加187817.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汤兵一审提交了一组完整的证据：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合肥金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汤兵与房东杨冬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东杨冬梅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安徽省乐泰厨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安徽省乐泰厨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工资发放的截图，足以证明汤兵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并且工作满一年，且汤兵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13236.6元。一审法院按安徽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另一审法院按安徽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1106元标准计算汤兵的被扶养人章增会的生活费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本案的受害人即汤兵事故发生对已在城镇居住并且工作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汤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汤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523元的标准计算为126770元；其次，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安徽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这里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的数据，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1106元标准来计算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肥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判规程》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受害人的身份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赔偿标准，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有利于社会公平正义的角度考虑，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汤兵的上诉请求。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汤兵提交的证据我方进行了充分质证，一审法官对汤兵提交证据瑕疵要求汤兵进行补强，但汤兵并没有进一步补强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杨晓玖二审辩称，由法院依法进行判决。汤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杨晓玖赔偿汤兵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970元、误工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196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41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99元，共计434426.07元；2.判决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额内对于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14时47分左右，杨晓玖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合肥市胜利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一环路交叉口下穿时，操作不慎，皖Ａ×××**号小型轿车碰撞到隔离护栏，隔离护栏又碰撞到汤兵驾驶的沿胜利路由北向南行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致汤兵受伤及车某、物品损坏。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作出合公交(瑶)认字〔2018〕第11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玖负事故全部责任，汤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汤兵因伤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4月27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脾破裂、腹膜挫裂伤、左肾挫伤、腹腔内出血、第12胸椎骨折、头皮挫裂伤、车祸伤等。医嘱建议其加强医院、注意休息等。汤兵于2018年8月30日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皖百友〔2018〕临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汤兵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后行脾切除术，现脾脏缺如，评定构成Ⅷ（捌）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4-11肋骨（共计8根）骨折，评定构成X（拾）级伤残；建议其损伤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汤兵支付鉴定费1500元。杨晓玖系皖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实际所有人，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承保了该车事故发生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另查，汤兵主张杨晓玖应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提供合公交(瑶)认字〔2018〕第11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认为，汤兵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不应行驶下穿通道，其在本案中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未举证证实。汤兵主张其于2013年3月起租房居住在合肥经开区桃花工业园锦绣大道与金寨路交叉口锦绣大地城5#1903室，提供与房屋所有人杨冬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产权证(房地权证肥西桃花字第**)、合肥经济技术开区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居委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若汤兵长期在此居住，应当有居住证、暂住证。汤兵主张其在安徽乐泰厨饰有限公司从事设计师工作，月平均工资8000元，提供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2017年4月至1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秉龙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汤兵部分工资，其余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认为，对《误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支付宝、微信转款认可，反映的不是每月8000元，且在2018年1月份就没有收入了；汤兵主张的工资收入应提供纳税证明、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汤兵主张伤残等级及“三期”，提供皖百友〔2018〕临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认为是汤兵单方委托鉴定的，程序有问题，不予认可，未举证证实。汤兵主张其继父章增会(身份证号码)需其扶养，提供舒城县南港镇河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章增会的户口簿、章增会与其母汪道凤结婚证；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认为，对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村委会无权证明；汤兵主张电动车损失1500元，提供购车发票1张；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不予认可。汤兵主张手机损失1599元，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杨晓玖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在道路上行驶，操作不慎与发生碰撞，碰撞到隔离护栏，隔离护栏又碰撞到汤兵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致汤兵受伤及车某、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晓玖负全部责任，汤兵无责任。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对该责任认定虽提出异议，未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依法杨晓玖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汤兵损失中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依法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义务。汤兵主张其伤构成八级、十级各一处；损伤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提供皖百友〔2018〕临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晓玖、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时虽提出异议，未举证证实，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汤兵主张月收入8000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该院考虑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其误工收入减少事实存在，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安徽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132元计算经鉴定的误工期150天，为14848.50元(36132元/年÷365天×150天)；汤兵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32.88元计算经鉴定的护理期90天，为11959.20元(132.88元/天×90天)；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经鉴定的营养期90天，为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天数27天，为1350元(27天×50元/天)。汤兵主张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该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96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伤残等级八级、十级各一处，为86775.20元(13996元/年×20年×31%)。汤兵举证证实其与章增会(于1957年10月2日出生)之间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因章增会系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章增会的生活费按安徽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06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伤残等级，为65414元(11106元×19年×31%)；汤兵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汤兵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经鉴定八级、十级伤残各一处，遭受精神损害，故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1700元。汤兵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该院酌定为1200元。汤兵主张鉴定费用1500元，举证证实，应予认定。对汤兵主张车某维修费，该院酌定为400元；汤兵主张手机损失1599元，未举证证实，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09646.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汤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汤兵99246.90元，合计209646.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汤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汤兵提供（2019）合新劳人仲案字第242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汤兵事发前与乐泰橱柜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前汤兵在城镇取得收入来源，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仲裁裁决书还没有生效，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杨晓玖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审查。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汤兵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的汤兵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本案中，汤兵事故发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汤兵一审提供的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合肥金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汤兵与房东杨冬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东杨冬梅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安徽省乐泰厨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安徽省乐泰厨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以及部分工资发放的截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证明汤兵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高度盖然性，故汤兵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减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取决于受害人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如上所述，本案中汤兵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中汤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数额，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汤兵的损失数额应为：1.残疾赔偿金213236.6元（34393元/年×20年×31%）；2.误工费1484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26770元（21523元/年×19年×31%）；4.护理费11959.2元；5.营养费4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7.精神抚慰金21700元；8.交通费1200元；9.鉴定费1500元；10.车某维修费400元；合计397464.3元，上述损失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汤兵110400元，余款287064.3元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汤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汤兵1104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汤兵287064.3元；四、驳回汤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减半收取955元，由汤兵负担155元，杨晓玖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彭瑜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