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林锋，男，1988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由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萍，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宣林霞，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挺，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由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尉，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金丰，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梦笛，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天伟等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赵小萍、宣林霞、石尉、吴梦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汤林锋通过微信向张某（已判决）等人购买伪造的电焊证、叉车证等假证，再加价销售给他人，共计100余本，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蒋挺向被告人汤林锋购买伪造的电焊证、叉车证等假证，再加价销售给他人，共计30余本，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千余元。 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蒋金丰向张某购买伪造的电焊证两本，叉车证两本，加价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2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挺、蒋金丰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被告人汤林锋、蒋挺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挺、蒋金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述三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汤林锋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蒋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蒋金丰有期徒刑六至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元。 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和辩解，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汤林锋提出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投案途中碰到公安民警而归案的辩解。 被告人汤林锋的辩护人赵小萍、宣林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汤林锋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提出其系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去的途中被协警开的巡逻车带走的。但公安机出具的抓获经过是公安民警在老汽配城的路上发现汤林锋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审查的。二者在细节上有一定的差异。究竟是主动归案还是被动归案，这关系到被告人汤林锋自首是否成立的问题，我们应该尊重其对客观事实的真实辩解并得到法律的保护，希望在查明其归案经过后作出正确公正的判决。2、其有明显的悔罪行为。当其得知自己的犯罪行为已经暴露，并没有躲避和逃跑，为消除其办假证行为给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作了积极的工作。主动收回了一些已售出的假证上缴公安机关并退款3万元，从一定程度和范围内减轻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性。3、其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不高而走上犯罪道路。其归案后一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公诉机关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判阶段积极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并预缴罚金。4、其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家庭情况困难，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最大限度对其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挺的辩护人石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同案犯汤林锋的鼓动下实施犯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其在案发后，积极联系买家，将所售出的假证予以回收，表现出积极的悔罪行为。4、其在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金丰的辩护人吴梦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金丰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次犯罪因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导致。3、其犯罪情节较轻，非法获利金额较小，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其已将非法获利全部退还购买假证者。4、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正当稳定的工作，也没有再犯的可能。5、其一贯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汤林锋通过微信向张某（已判决）等人购买伪造的电焊证、叉车证等假证，再加价销售给他人，共计100余本，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蒋挺向被告人汤林锋购买伪造的电焊证、叉车证等假证，再加价销售给他人，共计30余本，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千余元。 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蒋金丰向张某购买伪造的电焊证两本，叉车证两本，加价销售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2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挺、蒋金丰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诸暨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经调查发现在店口镇老汽配城内有人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遂前往该处，在老汽车城的路上发现了汤林锋即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审查。当场扣押其随带的苹果手机，并经查询该手机的通话记录，其被抓当天（2018年8月16日）未发现有公安民警或辅警与其通话的记录。 案发后，被告人蒋挺、蒋金丰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2200元；被告人汤林锋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汤林锋处扣押手机2只及证件；从被告人蒋挺处扣押证件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和本院依法收集，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宋某、周某、俞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网页查询记录，证明，归案经过，手机通话详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同案犯张某、黄某1、曾某、孙某、黄某2、屠某1、屠某2、杨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汤林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辩护意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手机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林锋、蒋挺、蒋金丰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汤林锋、蒋挺情节严重，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蒋挺、汤林锋共同实施的犯罪中，各自分别实施的行为仅是分工不同，且各自谋取违法所得，故所起作用无明显的大小、主次之分，辩护人石尉提出被告人蒋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挺、蒋金丰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汤林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三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被告人蒋挺依法予以减轻并从宽处罚；对被告人汤林锋、蒋金丰分别予以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蒋挺、蒋金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蒋挺、蒋金丰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对被告人蒋挺、蒋金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汤林锋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林锋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蒋金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二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82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及本院（6万元）上缴国库；从被告人汤林锋处扣押的手机2只及证件，以及从被告人蒋挺处扣押的证件等物，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瞒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杨驹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珉铭 附页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