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257号原告：滕召贵，男，1963年4月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胜、杜伟，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陈五妹，女，1966年6月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胜、杜伟，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住所地武汉市中山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绍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光，系该院职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丽，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随州市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马大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金，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蔡雯，女，200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湖北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许文军，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幻，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孔庆祥，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幻，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许聪，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幻，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滕召贵、陈五妹与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随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随州职院）、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玉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修继红、赵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胜、杜伟，被告中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光、何小丽，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金，被告蔡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告许文军、孔庆祥、许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之子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8920元、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89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5727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之子滕明桦系就读于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于大学期间经学校通过中介联系以挂靠他校名义到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实习，被告学校组织实习不仅未进行全面实地考察，没有制定学生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未制定实习学生安全及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未与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及学生签订三方协议而组织实习，而且要求实习期间原告之子缴纳实习费，被告学校组织外地实习，未统一安排住宿，要求自行租房，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不发放任何实习报酬，上述因此导致原告之子与其他实习学生自行选择老旧小区居住。被告蔡雯于2018年11月24日晚七点多约酒，被告许文军、许聪、孔庆祥劝酒，导致原告之子醉酒，在为被告蔡雯送钥匙过程中不明原因从老旧小区坠下死亡，被告学校和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的上述严重违反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印发《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教职成(2016)3号)规定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之子处于非安全、非监管的实习生活条件下，结合被告蔡雯的约酒行为、被告许文军、许聪、孔庆祥的劝酒行为和非安全护送行为，上述是导致原告之子不明原因下坠楼死亡的根本原因。从另一方面讲，被告学校和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未按教育部等五部门规定投保实习责任险，导致原告之子生命权被侵害后无法获得任何损失填补，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当由被告学校和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承担。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诉。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辩称：1.我院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此事故并不是在实习期间发生的，而是凌晨两点出去喝酒醉酒后失足死亡，并不是我方造成，事故的发生与我方没有关联；2.我方与随州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临床实习协议书，随州学院将实习学生带至医院进行实习，医院仅按照学校的实习计划指导、协助实习学生完成毕业实习，我方不负责实习学生实习期间的住宿、生活等事宜；3.滕明桦在实习期间属于跟岗实习，不存在顶岗实习，不存在发放实习工资；4.我方为实习单位，没有义务给实习生投保实习责任险，综上，我方认为实习生坠楼事故的发生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辩称：1.原告请求答辩人对滕明桦失足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请求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情形。被告蔡雯辩称：我方没有任何过错，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有约酒行为，事发当日，我方与原、被告当事人一起约酒，是原告提出，其他方均同意，是否为我方当事人提出约酒，无法确定；2.我方当事人在共同饮酒过程中，自身已经醉倒，不存在劝酒，也不存在安全护送义务；3.滕明桦自身有重大过错，从年龄看，滕明桦已经成年，在法律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行为酒量有清醒的认识，对过量饮酒产生的后果和危害应该有所预见，滕明桦在醉酒情况下为我方当事人送钥匙，加之小区楼房老旧，滕明桦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攀爬五楼的栏杆，对于其中的危险性不可能没有预见，而且我方当事人当时自己已经喝醉，并没有向滕明桦提出送钥匙的请求，送钥匙完全系滕明桦个人主动行为，故滕明桦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该自己承担责任；4.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和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滕明桦没有被抚养人，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我方被起诉是在2018年，赔偿的计算标准应该适用2018年的标准，滕明桦的相关赔偿也应该按照农村的标准进行计算；交通费过高，原告提交的票据不符合交通费的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系滕明桦自身造成，不存在精神抚慰金。被告许文军、孔庆祥、许聪辩称：1.死者滕某醉酒死亡，其坠楼时已经成年，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其坠楼的位置可以看出，是因其攀爬五楼栏杆，企图到另外一栋楼，滕明桦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这是导致其失足死亡的根本原因；2.死者滕明桦坠楼前并未属于醉酒状态，因其死亡前还与答辩人三人一起将醉酒的蔡雯送回住处，说明死者生前意识清醒，在死者坠楼当晚，与答辩人三人饮酒时，未出现劝酒，答辩人三人不是酒局的组织者，死者滕明桦不是答辩人三人叫来喝酒的，所以答辩人三人对死者滕明桦并没有安全护送的义务；3.死者与答辩人三人将蔡雯送至住处后，四人随即离开，各回住处，无法预料死者滕明桦将蔡雯家的钥匙误拿，并折回送钥匙，因此，死者的死亡与答辩人三人无关，其要求答辩人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学生证，此证据证明原告之子滕明桦系随州职业技术学院大二学生，在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实习的事实，同时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满两年，相关赔偿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如下：此证据足以证实死者系随州职院学生，但农村户口居民参照城镇标准赔偿须满足两个条件，即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赔偿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2.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三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此证据证明原告之子在实习期间意外死亡；证据四蔡雯的调查笔录一份，此证据证明原告之子意外坠楼死亡系因滕明桦在实习期间被告学校和医院未按照教育部职业学校实习管理规定第六条、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二十三条进行严格的实习管理和住宿管理，被告蔡雯等四人约酒、劝酒的行为导致滕明桦的事件发生时处于醉酒状态，故证明本案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该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在实习期间醉酒后坠楼死亡的事实，至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死者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则需要结合案情进一步分析说明。3.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五交通费发票一组，此证据证明原告之子意外死亡，原告及亲属为处理滕明桦死亡事宜发生的交通费损失。五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该证据可作为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参考依据，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4.被告中山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临床实习协议书，此证据证明我院与随州学院就实习学生的实习事项签订了书面协议，由随州职业学院负责实习学生的住宿、生活事宜。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仅仅是随州职业技术学院医护学院与三医院签订的协议，滕某药学检验学，并不属于该协议包含的范围，该实习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由学校向医院支付实习费的数额和标准，按照教育部规定，应当签订三方实习协议，三方是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和滕明桦，但三方并没有签订实习协议，按照规定，未签订三方协议不能参加实习。被告随州职院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总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据原告所提交之证据一学生证所载，死者系随州职院医护学院学生，故该临床实习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与本案诉争相关，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但该协议并不足以免除被告中山医院的相关责任。5.被告中山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二随州职院提供的毕业实习安全协议书2页、2018年实习生名单1页、实习生轮转计划1页、实习生会议记录表及附件共6页，此证据证明滕明桦在实习前与随州事业技术学院提交的安全协议书，在实习期间出现的人身安全及财产等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我院接受包括滕明桦在内的实习生在我院实习，已经对滕明桦进行了入科教育及培训，强调了实习纪律及安全教育，专业知识培训等，我院已履行了实习单位应尽到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原告对证据二随州职院提供的毕业实习安全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出具单位系随州置业技术学院科技合作学院，不是随州职业技术学院，说明被告存在通过中介单位联系挂靠实习嫌疑，对2018年实习生名单、实习生会议记录表真实性无异议，实习生会议记录表中有会议照片，签字系滕明桦本人签字，与安全协议中实习人员签字的字迹不一样，所以安全协议中滕明桦的签字是虚假的，实习生轮转计划中无滕明桦名字，真实性请法院审核。被告随州职院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总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庭审中，本院对《毕业实习安全协议书》中“滕明桦”的真实性进行调查，被告中山医院、随州职院均自认该字迹与实习生会议记录表中“滕明桦”的签字字迹不一致，而实习生会议记录表中的“滕明桦”确系死者本人所签；同时，该协议书虽声称“一式三份，由实习生、实习单位、科技合作学院”，但实习单位稽中山医院并未签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就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中山医院、随州职院与死者签订了三方协议。至于该组证据中的其它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足以免除被告中山医院、随州职院的相关责任。6.被告中山医院、随州职院均向本院提交证据派出所出具的滕明桦死亡情况说明，此证据证明滕明桦死亡是其自身原因失足坠楼死亡，两被告无须承担责任。原告及其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如下：该证据足以认定死者的死亡情况及直接死亡原因，但并不足以免除中山医院、随州职院的相关责任。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滕召贵系死者滕明桦之父，陈五妹系滕明桦之母。滕明桦，原系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于2018年8月开始受学校统一安排，在中山医院实习，经原告主张及被告随州职院自认，实习性质为跟岗实习。实习期间，滕明桦于实习活动之外自行外出，与被告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聪相约吃饭并饮酒。其后，于2018年11月26日凌晨2：30许，在武汉市硚口区建国路291号门口失足坠楼死亡。另查明，在此次实习活动中，被告中山医院、随州职院并未与滕明桦签订三方协议，被告随州职院没有安排学生统一住宿，被告中山医院亦未提供统一住宿，被告随州职院、中山医院未建立学生住宿制度和请销假制度。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山医院、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聪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蔡雯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许文军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孔庆祥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许聪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予以履行。本院认为，被告随州职院安排学生到中山医院跟岗实习，其行为受《职业学校学生实习官理规范》的约束。该规范第十二条规定“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协议文本由当事方各执一份”，被告中山医院、随州职院未与死者签订三方协议，存在过错。该规范第二十三规定“职业学校组织学生到外地实习，应当安排学生统一住宿；具备条件的实习单位应为实习学生提供统一住宿。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要建立学生住宿制度和请销假制度……”。本案中，被告随州职院违反上述法定义务，存在过错。本案中，滕明桦的死亡，直接原因为意外坠楼，但就导致其意外坠楼的原因而言，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随州职院在死者实习过程中疏于管理，未履行法定义务，未提供统一住宿，致使该学生在实习期间的工作岗位之外，完全处于无管理状态，是其意外坠楼的重要因素；滕明桦作为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饮酒后坠楼，自身原因也是造成死亡后果的因素之一；被告中山医院未与职业学校、学生签订三方协议，亦负有过错；被告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聪与滕明桦共同饮酒后，在未确定滕明桦安全的状况下径行离开，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庭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中山医院、蔡雯、许文军、孔庆祥、许聪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蔡雯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许文军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孔庆祥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许聪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以此确定上述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随州职院未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其就原告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１.死亡赔偿金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4978元/年×20年＝299560元。2.丧葬费30280.5元。３.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酌定5000元。４.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滕明桦死亡时，滕召贵55周岁、陈五妹52周岁，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它收入来源，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84840.5元。被告随州职院应当赔偿384840.5元×40%＝153936.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湖北省中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二、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153936.2元。三、被告蔡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许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四、被告孔庆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许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滕召贵、陈五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元。六、驳回原告滕召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原告滕召责、陈五妹承担1396元，被告随州职业技术学院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路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玉毅人民陪审员  修继红人民陪审员  赵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