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飞雪，女，汉族，1990年8月13日出生，大专文化，原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爽朗，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敏，女，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原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曼，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飞雪、张敏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开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飞雪及其辩护人孙爽朗、律师助理孙文件，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徐曼，被害单位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赵婷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飞雪原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结算会计，负责收取公司业务员上缴公司的货款。被告人张敏原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油脂部职工。2017年，张敏为谋利，违反公司规定从公司白酒销售业务员周某1等人处提取白酒进行销售，在上缴货款时与孙飞雪熟识。后因资金短缺，张敏便通过请客吃饭、送礼品等手段拉拢孙飞雪，利用孙飞雪经手公司货款的便利，唆使孙飞雪将收取的部分货款交予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数额共计110万元。另经查明至2018年5月，除上述110万元外，孙飞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钱款3939843.1元(当庭补正为3939873.4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孙飞雪、张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飞雪辩解其系帮助张敏虚开收款单用于临时冲抵公司业务员周某1等人应交的货款，但没有实际收到货款，其轻信张敏会尽快还款，其个人没有侵占公司货款。 被告人孙飞雪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飞雪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张敏辩解其系向孙飞雪个人循环借款，案发前结算共计110万元，案发后使用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四名业务员的返利50万元冲抵，另交给孙飞雪现金30万元，按照孙飞雪的安排转账到公司账户9万余元，余款已向顺达公司承诺用其首付27万元购买的东湖公馆的商品房抵账，其没有侵占公司财物。 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张敏通过被告人孙飞雪借用公司货款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张敏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飞雪原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结算会计，被告人张敏原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油脂部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均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流通四部业务员。2018年2月至5月间，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违反公司规定，以其他客户的名义向公司下订单，然后把口子系列白酒从公司仓库提出后交给张敏销售。按照公司规定，业务员没有预付货款提货时需要向公司出具欠条，将货物送给指定客户并收取货款后交给财务结算会计，结算会计收到货款（现金或者刷卡支付凭证）后出具收款单，业务员持收款单抽回欠条，结算会计收到货款出具收款单后应制作会计凭证，并在三日内上交审核会计。2018年4月份，因结算会计孙飞雪拖延上交会计凭证，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5月初对孙飞雪收款的账目进行审查，发现孙飞雪开具5431048.4元的收款单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货款，但货物已经被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从公司仓库提出销售，欠条已被业务员抽回。据张敏供认其中110万元公司货款被孙飞雪借给其用于个人开支。孙飞雪书面确认其虚开收款单的事实，并向公司交款391175元，其中吴某刷卡支付91175元，从张敏处追回现金30万元，余款5039873.4元公司一直未能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018年6月21日，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石某报案称，顺达公司员工张敏伙同孙飞雪等人诈骗公司财物500余万元。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至顺达公司将张敏传唤到案。同年12月13日，孙飞雪接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户籍信息：证明孙飞雪、张敏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3、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孙飞雪、张敏无违法犯罪前科。 4、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任职证明：张敏、孙飞雪、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均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 5、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及明细：经核实孙飞雪于2018年4月份虚开的收款单，滞后还款后合计欠款2835016.4元。 经核实孙飞雪于2018年5月3日虚开的收款单，顺达公司业务员吴某名下虚开金额855936元，彭某名下虚开金额414144元，周某1名下虚开金额831564元，赵某名下虚开金额494388元。以上合计虚开金额2596032元。 2018年5月4日，吴某刷卡支付货款41425元；2018年5月7日，吴某刷卡支付货款49750元；2018年5月11日，孙飞雪上交公司现金30万元。 6、扣押物品及发还清单：2018年6月26日，公安机关从张敏位于濉溪县淮海国际商城的仓库内扣押口子系列白酒429.5件零19瓶及红酒24件零14瓶，已发还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 7、证人石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顺达公司的业务流程首先是业务员通过手机微信或者是手工填写申请购货单的方式向财务制单会计下订单，制单会计受理、制单后，业务员没有预付货款的需到临时欠据室出具临时欠条，由业务员在欠条上签名确认，业务员凭临时欠条换取出库单到仓库提货，并将货物送到指定客户后收取货款交给财务结算会计，结算会计收到货款后出具收款单，业务员再将收款单交到临时欠据室抽回欠条。按照公司规定，财务结算会计在收到货款后应制作会计凭证，并在三日内上交审核会计。2018年4月份，顺达公司物流园财务结算会计孙飞雪以各种理由推迟上交会计凭证，公司遂于5月初对孙飞雪收款的账目进行审查，发现孙飞雪开具500余万元的收款单，货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但货物已经被公司流通四部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从仓库提走销售。孙飞雪称系受公司油脂部业务员张敏指使虚开的收款单，周某1亦陈述系张敏操作，彭某、吴某、赵某拒不承认拖欠公司货款。 8、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负责人。2018年5月初，顺达公司到财务部查账，发现油脂部员工张敏通过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从顺达公司配送价值500余万元的白酒，然后由财务会计孙飞雪虚开收款单抽回欠条，视为公司已经收到货款，其实公司并没有收到货款。经向公司负责配送货物的驾驶员了解，他们并没有向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的客户配送那么多货物。 9、证人梁某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8年5月7日，顺达公司财务副经理谢宪庭向财务总监张文件反映物流园结算会计孙飞雪经手的账目异常。经审查部分会计凭证发现，孙飞雪在没有收到货款的情况下，给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虚开当年2、3、4月份的现金收款单，2、3月份虚开的收款单已经收回相应的货款，4月份虚开的280余万元款项没有上交财务。孙飞雪称会催促彭某尽快还款，并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其虚开收款单尚欠公司货款543万余元，但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均不承认拖欠公司货款。公司已向孙飞雪追回39万余元，尚有503万余元没有追回。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平时的业务流程是业务员按照客户的需求通过手机微信向公司下单，物流园开票室根据下单信息出具一式五联出库单（欠据联、提货联、抽条联、客户联、备用联），经业务员或者对应的驾驶员核对后将签名确认的欠据联留下，取走其余四联出库单到仓库提货并配送至相应客户，在收取货款后三日内交给开票室收款员，最后持收款员开具的收款单附上抽条联到开票室将欠据联收回。2017年9月29日，顺达公司员工张敏打电话向其要货，其听说她也向其他业务员要过货，所以其答应给她发货。发货后张敏说她自己负责收取货款交给公司收款员，并把收款单交给其用于抽回欠据联。此后其按照这种方式多次给张敏发货，有部分货物让驾驶员送到了张敏的仓库，张敏交给其收款单后其已全部到财务部门销账，她从未失信过。2018年5月初，公司开会说有一大笔账目对不上。会后，张敏和公司收款员孙飞雪、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及其六人一起在饭店商议此事，张敏安排大家不要供出她，她来想办法借钱尽快弥补亏空，并安排大家删除和她有关的微信群和聊天记录。饭后其和彭某单独聊天，彭某说2018年2月之前张敏就已亏空290万元。 11、证人赵某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负责向淮北市区四马路以南的客户供货。张敏以前也在销售部和其一个办公室，后调到油脂部工作。2017年年底开始，张敏多次向其要货，其以其他客户的名义向公司下单，然后把货交给张敏，货物的去向其不再过问，只要她按照公司规定按时还款就行。张敏要的货都是她把货款直接交给收款员孙飞雪的，孙飞雪出具收款单后其拿着收款单已把欠据抽回。其没有经手收款、还款，也没有见过张敏交给孙飞雪货款。2018年5月3日，因为之前张敏要了40余万元的货还款到期，公司催其还款，其电话联系张敏，她让其直接找孙飞雪领取收款单。当日傍晚，其从孙飞雪处领取收款单之后将欠据抽回，当时公司业务员彭某、吴某、周某1也在孙飞雪处领取收款单。后来公司发现销售部有500余万元的货款没有上交，公司开会后的当日中午，张敏、孙飞雪和其几个业务员一起吃饭，张敏安排大家不要把她说出来，不然就补不上这个窟窿了。 12、证人彭某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张敏以前也是销售部业务员，后调到油脂部工作。2017年7、8月份开始，张敏多次向其要货，其以其他客户的名义向公司下单，然后把货交给张敏，张敏每次收到货后都是打电话让其找收款员孙飞雪领取收款单，其拿着收款单再把欠据抽回。其没有经手收款、还款，也没有见过张敏交给孙飞雪货款。其在孙飞雪处见过业务员吴某、赵某、周某1的收款单，所以其知道张敏也找他们要货。2018年5月初，公司领导开会说其和吴某、赵某、周某1的货款没有如实上交，其就怀疑是张敏和孙飞雪的事。当日14时许，孙飞雪、吴某、赵某、周某1和其五人在温哥华城小区西边的饭店一起吃饭，孙飞雪打电话把张敏叫来，张敏安排其不要给公司说她拿货的事。 13、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负责濉溪县城北部的市场。张敏以前负责濉溪县城南部的市场，后调到油脂部工作。2017年中秋节开始，张敏多次向其要货。其把货交给张敏后，都是张敏直接到财务还款，然后把收款单交给其用于抽回欠据。2018年5月初，公司发现张敏从销售部要货造成500余万元的损失，账面显示全部在其和彭某、赵某、周某1四个业务员名下，收款单都是孙飞雪开具的。亏空全部是从孙飞雪一人的账务发现的，公司领导找其几人开会调查询问，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会后，张敏、孙飞雪、彭某、赵某、周某1和其六人在一起吃饭，张敏安排大家不要把她说出来，她来想办法还上公司亏空，还让其几人删除和她有关的微信群和聊天记录。 14、证人蒋一峰的证言及驾驶员配送明细表：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2018年4月份开始负责为公司业务员彭某的客户配送货物。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的实际单据件数及客户一一配送，部分货物由彭某指定地址送货，其未收取货款。 15、证人刘明明的证言及驾驶员配送明细表：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负责为公司业务员赵某的客户配送货物。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的实际单据件数及客户一一配送，部分货物由赵某指定地址送货，其未收取货款。其曾按照赵某的安排将一批陈列的口子美酒送到濉溪县淮海商贸城内张敏的仓库。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驾驶员配送明细表：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负责为公司业务员吴某向濉溪县北半部区域的客户配送货物。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的实际单据件数及客户一一配送，部分货物由吴某指定地址送货，其未收取货款。张敏从吴某手里要过酒，不好卖的口子美酒她会存放在淮海商贸城的一个仓库里。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在濉溪县闸河路经营烟酒店，从顺达公司采购口子系列白酒，也从张敏手里购买约100余万元的口子窖白酒，顺达公司给其送货的驾驶员主要是陈某2。张敏曾在其店里刷信用卡套现共计几十万元。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在濉溪县虎山路经营恒润批发烟酒店。2018年4月4日，张敏说其他片区的业务员完不成任务，向其推销10万元的口子窖白酒，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张敏的货款。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张敏的妹妹。其丈夫王博曾帮助张敏从亲戚处借款，至今尚有十余万元没有归还。张敏还借过张志福、邢光翠等人的钱，借用过任亚峰、刘冲、侯林等人的信用卡透支消费，具体数额及用途其不清楚。 20、被告人孙飞雪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其系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财务部结算会计。2017年春节期间，张敏说她需要资金周转，让其帮她虚开一部分收款单用于抽欠条，过两天就能把账补上。此后其经常帮她虚开收款单，张敏都能在当月把虚开收款单对应的货款归还。2018年2月份开始，张敏让其为公司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虚开收款单，由张敏交给他们用于抽回欠条。2月份和3月份虚开的收款单张敏都能在次月月初归还货款。4月份虚开收款单的数额太大，有280余万元货款未能归还，5月初虚开的200余万元也没有还上。因为其4月份的收款凭证一直没有上交，公司领导发现有问题，其按照张敏事先的安排就说是帮助彭某虚开的收款单。张敏不敢出面承认，她想让其和彭某承担责任。5月9日中午，其和张敏、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六人一起吃饭商议此事，他们几个业务员都说要保护张敏，让她继续还钱。5月11日，张敏交给其30万元现金用于还账，其把该款交给了公司会计李常青。当日下午，公司领导开会承诺只要能出面承认欠款就不再追究责任，其就把张敏说出来了。5月3日是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拿着还款明细找其虚开的收款单，因为已经被公司发现张敏没敢出面。张敏经常请其吃饭拉关系，给其买过衣服和手机，送给其三个桂林旅游的名额，逢年过节送给其一些小礼品等。 21、被告人张敏的供述：其从2004年开始在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部做白酒销售，2017年调到公司油脂部负责销售福临门食用油。因为其在销售部时期的客户需要白酒，其就从公司业务员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手里配货卖给其原来的客户周某2、刘某、辜玉红及其他的小商店或者超市，没有卖掉的低端白酒存放在濉溪县淮海国际商城租赁的仓库内。其把收取的货款交给公司现金或者转账支付给公司财务孙飞雪，然后抽回欠条和公司平账。期间因为给患有肺癌的母亲看病、偿还网贷及家庭生活开支，其向孙飞雪借款，孙飞雪将她收取其上交公司的货款借给其使用，至案发前尚有110万元没有归还。公司财务查账以后，其到公司刷卡支付9万余元，另交给孙飞雪30万元现金用于还账，并向公司承诺用其首付27万元购买的东湖公馆的商品房抵账。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飞雪身为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结算会计，应被告人张敏的要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应收货款110万元借给张敏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事发后孙飞雪向张敏追回货款30万元归还公司，尚有80万元未退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孙飞雪虚开5431048.4元收款单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除张敏使用110万元货款外，孙飞雪以何种方式如何收到的货款以及货款的去向，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孙飞雪个人侵占了公司货款。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成立，应予纠正。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张敏通过孙飞雪借用公司货款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挪用资金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张敏的辩护人提出张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敏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张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孙飞雪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张敏辩解其在案发后使用彭某、吴某、赵某、周某1四名业务员的返利50万元冲抵，另按照孙飞雪的安排转账到公司账户9万余元，经查证不属实，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飞雪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孙飞雪、张敏退赔被害单位淮北市顺达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朝阳 人民陪审员  丁方芹 人民陪审员  王雪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雪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