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传胜，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海，北京市齐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槐荫客车出租联运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继成，经理。上诉人于传胜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槐荫客车出租联运中心（以下简称出租联运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传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给予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出租联运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于传胜提供的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正式职工调动介绍信、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等证据可以证明1986年7月16日至1998年1月12日，于传胜与客车出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1997年3月18日出具的《关于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与槐荫汽车运输六队分立经营退休人员分流安置的通知》后所附名单中的“停薪留职人员”中确有于传胜的姓名，可见，于传胜是被合法分流至出租联运中心且被停薪留职，停薪留职代表着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被保留，即自1998年1月13日后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直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该法生效实施时间是2008年1月1日，而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时间是1998年1月13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来判断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是否成立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出租联运中心未答辩。于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传胜与济南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客车出租公司）自1986年7月起至1998年1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自1998年1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出租联运中心向于传胜返还个人档案，确认于传胜的工作年限；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出租联运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客车出租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袁继成，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2011年4月12日被注销，注销原因“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备案说明“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公章、财务章已收回”。出租联运中心成立于1995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袁继成，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因“不接受年度检验”于2000年8月11日吊销营业执照。二、于传胜在本案诉讼中提供：1.《济南市招收固定工（含学徒工）介绍信存根》复印件，载明：招工单位“槐荫南辛汽车修理厂”，单位性质“集体”，招收人员姓名“于传胜”，办理日期“1984年7月31日”。2.《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正式职工调动介绍信》复印件，出具时间为1986年7月16日，载明：济南市槐荫客车出租公司：兹介绍于传胜到你处分配工作，请接洽。附名单：姓名“于传胜”，原工作单位“槐荫南辛汽车修理厂”，原工种“工人”，附注：调动原因“工作需要”，档案材料“自带”。3.《证明》复印件，内容为：于传胜于1979年7月在我单位参加工作，是我单位正式职工，工作表现良好，1986年7月因工作需要调入槐荫交通局下属单位槐荫客车出租公司。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济南市南辛汽车修理厂”印章。4.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于1997年3月18日作出的槐交局发（1997）4号文件复印件，即《关于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与槐荫汽车运输六队分立经营退休人员分流安置的通知》，内容为：槐荫客车出租公司：由于你单位与汽车运输六队法人代表由一人兼任合署经营，长期以来经营不善，债务日趋严重，以致到了难以维持的状态，造成职工基本养老金无法按期足额缴纳，退休人员工资欠发。为彻底扭转被动局面，经过充分论证及稳妥细致的工作，局党委于1997年3月6日召开党政群联席扩大会议研究决定：自1997年3月1日起，客车出租公司与汽车运输六队分立经营，为减轻客车出租公司的经济负担，将你单位原有52名退休工人中的24名，自1997年4月1日起转由汽车运输六队管理。附：分配人员名单。该文件所附名单中包括“停薪留职人员”17人，其中有“于传胜”的姓名。5.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1998年11月4日作出的济槐字（1998）12号文件复印件，即《关于破产企业职工安置的报告》，内容为：槐荫区政府：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济槐政批［1997］16号17号文件，以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7］槐经破字第1号、第2号文件精神规定，我局开办济南市槐荫区汽车运输六队、济南市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于1998年1月12日宣告破产还债。按照区政府的有关规定和要求，两个破产企业的职工必须在本局系统内部实施分流，自我消化（不准推向社会承担）。为此，局党委多次专题开会研究，并根据所属企业实际情况，最后确定如下分配方案：汽车一队：在职4人，遗属36人；汽车二队：在职18人；汽车三队：在职18人；汽车起重队：在职18人；黄河航运队：在职6人；迅达公司：在职6人；泉城中心：在职1人，退休3人；出租联运中心：在职15人，退休44人。以上人员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予以安排到位。特此报告，请批示。6.出具时间为1998年1月12日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中的“合同”被划掉改写为“关系”），载明：兹有我单位于传胜，年龄33，1986年7月16日被我单位录用，原任本单位驾驶员，月工资（空白），于1998年1月24日因企业破产，终止劳动关系。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了“济南槐荫客车出租公司清算组”的红色印章。于传胜在本案诉讼中陈述该证明书是其局长在今年春节前给其补的。其称一审法院有客车出租公司的破产清算小组印章，该局长来法院盖的章。其另称槐荫交通局还有留守人员，这个章就是其找留守人员盖的。7.《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载明的年月为“92”和“93”，个人缴纳基数分别为1452和2052。8.由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槐荫办事处加封的《档案袋》。于传胜主张其提供以上证据的原件存放于该加封的档案袋中。其还说明该《档案袋》中的材料是补的档案，材料很少。8.于传胜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于1979年7月参加工作，1986年7月调到客车出租公司处工作，后在该公司被停薪留职。1997年3月18日之后其去出租联运中心处报到，上了两三天班。后出租联运中心让其回家等着，一直到现在。在这期间其也找过出租联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袁继成，袁说因其是大货车司机，到55岁给其办理退休。其另称在出租联运中心处交纳两年社会保险，当时称为社会统筹，即其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的内容。三、于传胜于2019年1月21日以客车出租公司和出租联运中心为被申请人，以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内容为申请内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审查认为于传胜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作出济槐劳人仲案［2019］88号《仲裁决定书》，对于传胜的申请不予受理。于传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规定即为民事诉讼中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也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上规定具体适用于本案，于传胜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和诉讼请求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于传胜在本案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包括要求确认其与客车出租公司自1986年7月起至1998年1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其与出租联运中心自1998年1月1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律法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针对于传胜的以上诉讼请求和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要围绕于传胜进入客车出租公司、出租联运中心工作的经过，其在客车出租公司、出租联运中心提供劳动的事实，其在客车出租公司、出租联运中心获得劳动报酬等事实等进行审理。于传胜作为提出主张和具体诉讼请求的一方，应对以上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基本为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于传胜自述以上证据原件均封存于《档案袋》中，其并自述先被“槐荫区南辛汽车修理厂”招用，后调入客车出租公司（1986年7月），后又分流至出租联运中心（1998年）。但其就以上主张提供的《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正式职工调动介绍信》复印件显示出具时间为1986年7月16日，加盖“济南市南辛汽车修理厂”印章的《证明》载明于传胜于1986年7月因工作需要调入槐荫交通局下属单位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但按客车出租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89年12月23日。如果于传胜所主张1986年7月调动时间属实，从企业信息来看，该客车出租公司实际尚未成立。于传胜另提供济南市槐荫区交通局1997年3月18日出具的《关于槐荫客车出租公司与槐荫汽车运输六队分立经营退休人员分流安置的通知》后所附名单中的“停薪留职人员”中确有于传胜的姓名，但于传胜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与“停薪留职”有关的其他证据材料或相关信息。于传胜又主张因客车出租公司破产，其分流至出租联运中心，但其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任何至出租联运中心工作的信息，包括其至出租联运中心报到的、其在出租联运中心工作的证据，也包括其从出租联运中心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该规定，劳动关系的建立，除要求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主体适格外，还要求劳动者实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因于传胜未提供以上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于传胜已在其主张的时间与出租联运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即使于传胜按其所述时间至出租联运中心工作，但出租联运中心实际于2000年8月11日即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也就是说，即使于传胜在出租联运中心处工作，至该吊销时间双方的劳动合同也依法应当终止。于传胜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其与客车联运中心自1998年1月13日起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其该主张显然与以上法律规定内容相悖。于传胜另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也没有体现出客车出租公司或出租联运中心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的任何信息。基于以上，一审法院对于传胜以上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传胜另在本案诉讼中要求判令出租联运中心向其返还个人档案，确认其工作年限，因一审未确认于传胜与出租联运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于传胜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档案存放或保存于出租联运中心，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传胜在本案诉讼中还提供了一份加盖“济南槐荫客车出租公司清算组”红色印章、出具时间为1998年1月12日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其在本案诉讼中陈述该证明书是其局长在今年春节前给其补的。因客车出租公司早已注销，按于传胜所述，在今年春节前再为其补盖印章、出具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能确认为原客车出租公司或清算组的真实意思，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于传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传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传胜要求确认与客车出租公司、出租联运中心分别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槐交局发（1997）4号文件、济槐字（1998）12号文件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加盖出租公司清算组印章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也不能确认为原客车出租公司或清算组的真实意思。除此以外，于传胜也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对其诉请的劳动关系，本院无法确认。于传胜要求判令出租联运中心返还其个人档案的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传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传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