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楚平，女，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系袁付国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英，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袁付国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慧敏，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系袁付国次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菊，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袁付国三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英，系袁小菊大姐。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丽，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袁付国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敏，系袁小丽二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华东，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袁付国诉汪华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鄂132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袁付国不服上述判决，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8月29日因病去世。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袁付国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上诉人袁小菊委托袁小英，上诉人袁小丽委托袁慧敏，被上诉人汪华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汪华东支付林地流转款14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48601元，合计188601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华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林地流转《协议》约定林地流转费三日内付清，逾期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上诉人方主张的银行利息损失48601元，仅按当时三年期存款利率4.2%计算，系按最低标准请求的，实际损失远超此数额。原判以违约责任不明确为由不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判认定汪华东2016年8月12日转账给李强的29000元属于履行本案林地流转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转款实际是汪华东支付给李强之父李爱武的债权款项。汪华东辩称，本案林地袁付国并未按约定交付给我，因受到四邻阻挠，至今不能正常使用，经村委会和林业站证实，袁付国并未取得本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我在签订合同后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袁付国29000元，应予退还。袁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汪华东支付本案林地流转款140000元，并承担占用5年期间的利息48601元，计188601元；诉讼费用由汪华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付国于1982年3月10日取得合同编号随林证NO0048995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袁福国（即袁付国）享有位于原万和公社大西沟村四生产队赵家湾（今万和镇西沟村××组）东以正汫、南以路界、西以分水、北以分水，位于**上横沟背的自留山七亩。该林权证至今未发生变动，记载的自留山仍归袁付国享有。2014年1月7日，袁付国为甲方与汪华东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将位于西沟村××组的上横沟背的自留山转让给乙方30年（自2014年元月7号至2044年元月6号止）。转让价格14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付款账号：李强，627995200038774896。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汪华东又约定此款在2016年6月20号必须付清。2016年8月12日，汪华东向双方约定的李强账户汇款29000元。后袁付国向汪华东索要余款未果，由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本案诉争的流转土地是袁付国享有的自留山，袁付国将其享有的自留山以有偿形式流转给汪华东经营，从双方签订的协议“转让乙方30年”的期限上看，双方是以转包形式流转土地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双方当事人同为西沟村村民，自愿签订协议，以有偿、附期限形式流转诉争的袁付国享有的自留山，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流转的土地未经发包方备案，但备案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袁付国诉请要求汪华东按协议约定偿还流转的土地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汪华东应当按协议约定支付流转的土地款。汪华东于2016年8月12日将29000元流转土地款汇入双方协议指定的账户，汪华东支付29000元的行为已完成，袁付国认为未收到此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约定的承担违约方式不明。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上，汪华东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袁付国交付的自留山在汪华东使用中与四邻的山界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袁付国在诉请中认为汪华东存在违约，要求以支付利息方式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汪华东在向袁付国支付下欠的流转土地款后，若因袁付国违约，也可另行向袁付国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汪华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付国支付流转的土地款140000元（已支付的29000元，在执行时扣减）；二、驳回袁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40元，由袁付国负担800元，汪华东负担124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袁付国在履行本案林地流转《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袁付国在本案一审宣判后，于2019年8月26日向随县法院递交了上诉状，之后于2019年8月29日因病去世。随县万和镇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袁付国去世后，法定继承人情况如下：妻子林楚平、长女袁小英、次女袁慧敏、三女袁小菊、四女袁小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方在履行本案林地流转《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二、2016年8月12日汪华东向李强账户汇款的29000元，是否可认定为支付本案林地流转款？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林地流转《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汪华东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上诉人方主张逾期付款期间的存款利息损失属其合理损失，汪华东应予赔偿，汪华东辩称袁付国不享有本案林地承包经营权与本案林权证记载的内容不符，还辩称本案林地受四邻阻挠至今不能使用，袁付国未交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本案《协议》约定的承担违约方式不明不当，认定袁付国在履行本案《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判决汪华东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数额48601元缺乏计算依据，因其上诉主张的系逾期付款期间的存款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据实计算。关于焦点二，本案林地流转《协议》明确约定付款账号为李强的账号，汪华东声称2016年8月12日向李强账号上转账的29000元系支付本案林地流转款，与本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相符，上诉人方称该款系支付李强之父李爱武的债权款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原判据此认定汪华东已支付本案林地流转款29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二、汪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支付林地流转款1400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已支付的29000元，执行时相应扣减本息）；三、驳回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40元，由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负担700元，由汪华东负担1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林楚平、袁小英、袁慧敏、袁小菊、袁小丽负担615元，汪华东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程朝晖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