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顶山市卫**北环路街道下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403ME2082979P。法定代表人：常汉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争鸣，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上诉人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牛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牛争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下牛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被上诉人牛争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403民初48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下牛村委会与牛争鸣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平煤一矿与国电驻马店公司是买卖关系,货物并非由国电驻马店公司直接提走,货物到国电驻马店公司要经过几个阶段，其中，与本案关系最为密切联系的,即第一阶段,货物由牛争鸣首先从平煤一矿提走这一阶段,下牛村委会将煤装车，牛争鸣将煤提走,无论牛争鸣将煤拉到何处，再将煤如何处理,无可否认的是,牛争鸣系下牛村委会装车服务的直接受益者,牛争鸣享受了下牛村委会提供的该服务,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实质上的劳务合同。因此，即便他人付款，也应当视为受牛争鸣委托而付的款。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若牛争鸣称其拉煤系受国电驻马店公司委托,其没有对此有任何的委托手续予以证明,庭审中也没有通知国电驻马店公司并经其追认,那么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牛争鸣自己承担。退一步而言,即便诚如一审认定的“牛争鸣系受国电驻马店公司委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下牛村委会有权利选择牛争鸣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牛争鸣辩称，其曾经从事组织短途运输业务，但从未支付过所谓的装车费用。平煤一矿如果有煤需要销售，销售科会通知牛争鸣，牛争鸣组织运输车辆，把煤运到一个指定煤厂，煤厂有人给其付款（运费是一天一结算，现金结算）；煤厂再找大车拉到买受方所在地。本案的12万元劳务费，从来没有人向其提过，另外的30万服务费是通过下牛村委会起诉才知曾经有人交过该费用，下牛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只是平煤一矿煤炭销售提货单上牛争鸣的签字，签字属实，但平煤一矿通知提货时没有被告知要支付装车费用；平煤一矿和国电驻马店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下牛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争鸣支付下牛村委会装车服务费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争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牛争鸣作为提货人从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一矿（以下简称“平煤一矿”）提取煤炭若干批次，在平煤一矿的“煤炭销售提单”上“提货人”处签名。下牛村委会提供的“煤炭销售提单”显示购货单位为“国电驻马店热电”，并显示有每批次提货总数量、具体提货日期及相对应的提货数量等，共计17批次，总数量为70000吨，加盖有平煤一矿煤炭销售专用章。下牛村委会在庭审中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我是下牛村委会会计，我是负责收装车费用的，是组长让我收的。给驻马店国电拉煤有被告，还有一个任亚辉，任亚辉给我的钱，一直都是任亚辉给我的钱，有30万元，分批次给我的，装车是2014年、2015年和2016年才给的钱。给钱的时候是现金，发票也是我开的，是机打发票，现在没有底了。牛争鸣没有给过钱。”但下牛村委会称，“经庭下核实并没有收到来自任亚辉的转账记录，也没有给国电驻马店公司开具过发票。”“任亚辉付的钱，是现金。给任亚辉开过一次发票，给了姓刘的，发票具体金额忘记。是对准公司开的，具体公司名称忘记。”“下牛村委会认为无论是任亚辉的给付行为，系受本案被告牛争鸣的指示所给付的，其受牛争鸣指示给付的，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牛争鸣承受。下牛村委会没有直接对准牛争鸣开具过发票，但下牛村委会认为若有给某些牛争鸣所找到的车队开具发票也应当是，受牛争鸣所指示的一种过账圆票行为。”牛争鸣在庭审中称“是驻马店国电公司让我去拉煤的。我从矿上把煤提到指定地点，然后通过运输公司运输到电厂，一矿通知我去提煤的，把煤提到指定地点，然后运输公司拉到驻马店电厂。从一矿到指定地点车辆车队是我组织的。这环节（从一矿到货场）我组织车辆的报酬是货场老板或是运输公司给我的，具体是谁给的时间长忘记。和货场或运输公司或一矿或驻马店国电公司没有签订过协议，报酬都给我结完了，实时结算。”“30万元是任亚辉付的，我认识任亚辉，不认识刘利军，付钱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手。钱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让任亚辉付的，车队也不是我找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律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其中，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下牛村委会以其村民组为牛争鸣提供装煤服务为由，要求牛争鸣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并提供煤炭销售提单17张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煤炭销售提单显示提货人为牛争鸣，但销售单位为平煤一矿，购货单位为国电驻马店热电。无论煤炭卖方或买方约定采取何种形式承担运费或装卸费，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逻辑推理，基本不可能由卖方或买方以外的其他人承担。且下牛村委会所提供的煤炭销售提单系从平煤一矿处复印得来，下牛村委会亦称“是驻马店国电公司让我去拉煤的”，完全符合平煤一矿与国电驻马店热电之间买卖煤炭交付货物的形式，但仅能证明牛争鸣受国电驻马店热电委托从平煤一矿处提货，不足以证明下牛村委会、牛争鸣之间成立煤炭装车服务合同关系。另据牛争鸣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在庭审中所述，煤炭装车服务费已付30万元系由任亚辉支付，且开具过发票，“对准公司开的，具体公司名称忘记。”并称“任亚辉的给付行为系受被告牛争鸣的指示所给付的，其受牛争鸣指示给付的，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牛争鸣承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牛争鸣在庭审中亦称“这环节（从一矿到货场）我组织车辆的报酬是货场老板或是运输公司给我的，具体是谁给的时间长忘记。报酬都给我结完了，实时结算。”“30万元是任亚辉付的……钱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让任亚辉付的。”牛争鸣对于下牛村委会的主张并不承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下牛村委会自认所付部分装车服务费不是由牛争鸣支付，而已付费用系其提供的煤炭销售提单中记载的一部分，在没有证据证明已付费用系牛争鸣所付或委托所付的情况下，下牛村委会仍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据上述，其提供的证据即煤炭销售提单并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亦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下牛村委会提交平煤一矿销售科证明两份，拟证明牛争鸣系付款义务人；下牛村委会每年1-6月份、10-12月份在平煤一矿为提煤的提供装车服务，并收取装车费。本院为核实上述证据，亦对平煤一矿销售科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内容与上述证明内容一致。牛争鸣对上述证据及本院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装7万吨煤的事实，但认为对于装车费用一事，其不清楚，也没有人告知其装车费用一事，其也没有通过任何人支付过该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中下牛村委会提交的共计17批次、总数量为70000吨的煤炭销售提单的真实性、提货人处的签名为牛争鸣本人所签等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下牛村委与牛争鸣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下牛村委要求牛争鸣支付12万元劳务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劳动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牛争鸣对下牛村委会向其提供70000吨原煤的装车劳务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该部分劳务费用如何承担本案各方并未口头或书面约定。根据下牛村委会二审中提交的平煤一矿销售科的证明及本院进一步调查询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按照交易习惯，本案涉及的装车劳务费用应当由提货人承担，即牛争鸣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牛争鸣一审及本院二审期间认可其接受了下牛村委会给其提供的装车劳务服务，但仅抗辩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未就具体应由谁承担该费用进行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明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下牛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牛争鸣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平顶山市卫东区北环路街道办事处下牛村民委员会支付装车服务费1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牛争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劳动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