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林斌，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源，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利军，女，199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林斌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8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源，原审第三人张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046939号“SK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6年1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袜”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现注册人为何林斌。张利军以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何林斌向商标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2．采购合同及电子回单证明；3．结婚证明；4．微信聊天信息截屏；5．电子回单；6．商位使用权证；7．完税证明；8．发票公证书。其中证据1—7为复印件，证据8为原件。商标局经审理决定：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张利军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月3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撤销复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何林斌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56958号《关于第1046939号“SK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袜”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予以撤销。何林斌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何林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9（编号续前）：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281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何林斌妻子王玉晶微信内容截图。张利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何林斌被义乌市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消费令信息，中国商标网发布的《提供商标使用证据的相关说明》及本院（2010）高行终字第294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何林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林斌的诉讼请求。何林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产品的店铺系小商户，具有客流分散、交易金额小、商品为家庭日用品等特点，顾客不索要发票是极为普遍的交易习惯；三、何林斌虽申请注册了多枚含有“SK”的商标，但构成要素完全一致，不能因此而否认销售发票系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张利军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何林斌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妻子王玉晶出具的授权书原件，载明：何林斌授权王玉晶无偿使用复审商标、第11225695号商标，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用以证明王玉晶有权使用复审商标，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张利军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实际使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张利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何林斌申请注册的商标清单，以及部分商标的详细信息；2．部分知名品牌的商标信息；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王玉晶被列为失信执行人的信息；4．王玉晶申请注册的商标清单。证据1、2用以证明何林斌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恶意，证据3、4用以证明证据8的发票系何林斌应对“撤销三年不使用”而准备。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何林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另查，何林斌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2的采购合同系王玉晶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未显示商标、商品。证据4的微信聊天信息截屏系委托案外人设计印刷商品包装。证据5的电子回单未显示商标、商品。证据8的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7年4月7日，商品为“飘花伊人丝袜”“PRYIREN飘柔”“SK丝袜”“美娜斯丝袜”，数量各10双。何林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9系王玉晶微信账号中“我的朋友圈”中的图片，部分图片显示使用复审商标的袜子。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何林斌、张利军提交的在案证据、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何林斌提交的证据1、3、6、7仅能证明何林斌与妻子王玉晶系个体工商户，租赁商位从事经营，但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2的采购合同系王玉晶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结合银行电子回单，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4、5系王玉晶委托案外人设计印刷商品包装，结合银行电子回单，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8的销售发票虽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也显示“SK”字样，但本案何林斌仅提交了一张指定期间出具的发票，且发票中同时标示了四枚商标，数量均极少，即使考虑个体工商户的性质，指定期间仅出具一张发票也难以用交易习惯来解释，且何林斌注册了多枚含有字母“SK”的商标，该发票中的“SK”字样难以与复审商标相对应，该发票不足以认定何林斌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证据9的微信图片仅是王玉晶在其微信的“我的朋友圈”发布，微信朋友圈相对而言，受众面较小且人员相对固定，在朋友圈中发布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图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系对复审商标的商业性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何林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林斌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何林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何林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