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琼，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功成，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帮锡，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琼，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琼因与被上诉人刘帮锡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德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被上诉人刘帮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帮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帮锡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过户到刘帮锡名下，是为了作抵押担保，而非以物抵债；该房屋价值远高于刘帮锡妻子对李德琼享有的债权，在没有对房屋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房屋完全归刘帮锡所有，有失公平；2009年7月购房时，该房屋成交价为33万元，2016年7月与刘帮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的成交价仅为25万元，但市值已近100万元；房屋过户给刘帮锡之后，刘帮锡用该房屋向银行贷款30万元，是李德琼为刘帮锡偿还的贷款，已偿还80800元；从2015年8月8日借款起，双方未达成过以物抵债协议，刘帮锡也未支付过购房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刘帮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德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琼立即搬离重庆渝北区龙港红树林21幢-1-4的房屋；2、判令李德琼赔偿非法占有刘帮锡上述房屋的损失（租金2500元／月×32个月＝80000元，物管费、垃圾处置费、水费、电费和气费，共计82000元）；3、李德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帮锡与案外人周后菊系夫妻关系，李德琼与案外人周后云系夫妻关系。李德琼与周后云结婚后于2005年购买了渝北区龙港·红树林21幢-1-4房屋，该房屋登记于李德琼名下。李德琼与周后云向周后菊借款，后经双方协商，周后云向周后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后菊现金400000元，利息到2015年9月1号止，共计90000元，合计490000元。”，借条上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8月8日。2016年7月12日，李德琼与刘帮锡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李德琼名下的案涉房屋出卖给刘帮锡，2016年7月14日刘帮锡取得了该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明。另查明，该案涉房屋一直由李德琼占有使用，该房屋的物业及水电煤气费用亦由李德琼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德琼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过户至刘帮锡名下的行为如何认定问题。对于该房屋的过户原因，双方陈述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无相关证据佐证，故仅能以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推定：刘帮锡主张该过户行为系“以房抵债”，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借条和房屋过户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看，该主张具有合理性，也符合民间金融借贷的实际；而李德琼主张该转让行为系“暂时过户”，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该“暂时过户”行为不符合设立担保物权的习惯，故对李德琼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刘帮锡于2016年7月14日获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对刘帮锡要求李德琼搬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帮锡请求李德琼支付从2016年7月起至2019年3月房屋租金和物管水电等费用的请求，通过庭审调查，刘帮锡对李德琼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情况一直知情，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向李德琼主张过损害赔偿，且该案涉房屋的相关费用一直由李德琼缴纳，刘帮锡无证据证明其受有损失，故对该请求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德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渝北区龙港·红树林21幢-1-4房屋。二、驳回原告刘帮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被告李德琼负担80元，由原告刘帮锡负担84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德琼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李德琼与刘帮锡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案涉房屋成交金额为25万元；证据2、李德琼与重庆龙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拟证明李德琼于2009年购买案涉房屋的成交金额为33万元；证据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押品解压通知书、个人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案涉房屋的户室详细情况、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李德琼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刘帮锡后，刘帮锡用该房屋作抵押向重庆农商行申请贷款30万元给李德琼使用，李德琼偿还该笔贷款的事实；证据4、2007年6月4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婚证、户室详细情况、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份、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份、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协议，拟证明李德琼与丈夫周后云对外债务巨大，唯一住房被用于两笔借款抵押，被人民法院四次查封，至今未解压解封，李德琼为了保住案涉房屋不被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强制执行评估拍卖，才以房产过户的方式抵押给刘帮锡，双方不是真实的以房抵债，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刘帮锡认为上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不是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证据，对证据1中的价格25万元，称该价格不是真实价格，是为了避税所写，以房抵债价格应当是49万元；对证据2中的33万元无异议；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房屋过户到刘帮锡名下后，因李德琼儿子周鑫欠了信用卡很多钱，马上要被列为失信人，所以才以刘帮锡名义申请贷款30万元，后来周鑫还了一些本金和利息；证据4，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德琼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刘帮锡的行为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以及李德琼占用案涉房屋对刘帮锡是否构成侵权。现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李德琼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刘帮锡的行为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的问题。李德琼在二审中否认其与刘帮锡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为其债权人为刘帮锡的妻子周后菊，其相对方只应为周后菊，故其与刘帮锡之间没有以房抵债的事实根据。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德琼与其丈夫周后云共同从周后菊处借款40万元及利息9万元且均未偿还的事实已经得已确认，周后菊与刘帮锡又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发生的债权以另一方的名义收回实属正常，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不应刻板的认定债权债务的相对方，故本案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再者，关于案涉房屋价值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李德琼与刘帮锡向房产交易部门提交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的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25万元并非真实价格，故在本案中，该价格不具有参考价值。从2016年8月25日刘帮锡向重庆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支行申请贷款时的《房地产抵押清单》可见，案涉房屋的房地产评估价值为50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屋在变更登记时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应认定前述评估价值具有参考价值。结合欠款49万元的事实，以及刘帮锡提出的以房抵债的主张，能够认定李德琼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刘帮锡的行为系以房抵债。而李德琼提出的过户系为了避免案涉房屋被他案强制执行的意见，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债务纠纷，但本案中涉及的49万元债务亦未消灭，以案涉房屋来抵偿该49万元债务，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也具有合理性，故对李德琼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李德琼占用案涉房屋对刘帮锡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刘帮锡，权利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14日，而该房屋一直由李德琼占有使用，在双方没有房屋租赁等相关授权使用的前提下，李德琼拒不搬离案涉房屋侵害了刘帮锡的物权，作为产权人，刘帮锡有权要求李德琼搬离该房屋。综上所述，李德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德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