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新沂市钟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某，男，196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红，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庆，江苏大直（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div>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被上诉人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红，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某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土地已被征用，上诉人的家庭收入来源于城区打工，上诉人常年在建筑工地从事瓦工，且上诉人居住在棋盘镇上，生活支出和城区无差别。因此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九级、十级，伤情严重，上诉人主张两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远不能抚慰上诉人的精神伤害，但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1.4万元，且重复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公平亦不合理。被上诉人曹某某辩称，上诉人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待其提供相应证据后由法庭审查认定，事故发生后曹某某垫付的8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上诉人是从后方追尾撞上曹某某货车导致事故发生，其应当承担至少同等责任，故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曹某某、人保公司、紫金财保赔偿医药费230505元+23606.93元（第三人保险公司垫付）、误工费54510（237天×230元）、护理费18960元（237天×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113+26)天×50元】、营养费9994元【（237+26)天×38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05920元【（20年×47200元）×(40%+1%+2%)】、被抚养人生活费17809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器具费847元，以上合计793101.9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19时许,杨某某驾驶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苏S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花厅警务室西侧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在此地段掉头的曹某某驾驶的鲁Ｇ×××**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次事故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某某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某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某某受伤后，于事故发生当日至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0日先后在新沂市中医院、新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后于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2日在邳州东大医院治疗26天。案件审理中，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某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于2019年鉴定意见为：杨某某右侧偏瘫，构成七级伤残。遗留左侧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遗留右侧部分面瘫，构成十级伤残。余伤不足以评残。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从伤起至评残之日止。另查明：杨某某系农村居民。其父亲杨新华，母亲绍某某（1939年10月2日出生），大姐、二姐、三姐。现杨某某主张邵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明确不主张杨新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曹某某驾驶的鲁Ｇ×××**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曹某某，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曹某某垫付医疗费8万元，庭审中曹某某明确对超出其应当承担部分应予返还。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垫付医疗费23606.93元，要求杨某某得到赔偿后应优先偿还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利获得赔偿。本次事故中，杨某某驾驶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曹某某驾驶的鲁Ｇ×××**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鲁Ｇ×××**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曹某某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于事故中曹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且驾驶机动车，故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责任认定等因素，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曹某某承担70%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杨某某的各项损失中，其主张的医疗费254111.93元（230505元+23606.9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住院病案等，予以认定。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由于杨某某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13532.7元（57.10元/天×237天）。其主张的护理费1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计算天数过长，本院认定为237天，营养费计算为9006元（38元/天×237天）。关于交通费，本院酌定为800元。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79267元＝20845元/年×20年×(40%+2%+1%)。关于杨某某主张的其母亲邵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邵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8周岁，且有四名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904.76元(16567元/年×5年/4×43%)。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结合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14000元，且在交强险限额内有限赔付。关于杨某某主张的残疾器具费，结合发票，认定为729.60元。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杨某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5411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9006元、残疾赔偿金179267元、护理费18960元、误工费13532.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04.76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残疾器具费729.6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上述损失共计508761.9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88761.99元（508761.99元-1200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2133.39元（388761.99元×70%)，人保公司共需赔偿392133.39元。由于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人保公司还需赔偿382133.39元。由于事故发生后，曹某某已垫付医疗费80000元，紫金财险已垫付医疗费23606.93元，为减少诉累，垫付费用直接在人保公司对杨某某的理赔款中扣除，保险公司应赔偿杨某某278526.4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杨某某278526.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某某8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23606.93元。驳回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7元，由杨某某负担1244元，由曹某某负担2903元。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情况如下：上诉人杨某某提交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家中四口人承包土地一亩。证据2、新沂市棋盘镇棋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述一亩土地已被征用，上诉人是失地农民。证据3、新疆卓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荣誉证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是长期在该建筑公司打工并且于2017年被评为一等奖。证据4、上诉人的工商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新疆卓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打工，2017年的收入是88177元。证据5、杨某某乘坐2018年5月24日T206奎屯到徐州的火车票一张、奎屯到乌苏专线小客车司机名片一张及杨某某2018年3-5月份工资情况说明（所用纸张背面载有新疆卓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收入来源于城市打工，因此各项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曹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庭审查认定。被上诉人人保潍坊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应当提供土地被征用的手续，村委会不是土地征用主体，无权出具土地被征用的证明，同时也不是用工单位；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用工合同、缴纳社保的证明、工资流水，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其公司员工。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上面无法显示所谓的8万元是指工资收入，并且时间在2017年12月15日是同一天，也不能证明其工作超过一年。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便条是手写的，没有任何人签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仅仅只是三个月不足一年，一张车票不能证明伤者是去新疆上班，也不能证明伤者长期在新疆上班，且该证据和诉状相矛盾。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由于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判决确认农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杨某某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首先，虽然杨某某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但从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棋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杨某某的家庭承包地已被征用，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从杨某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建筑公司为其颁发的荣誉证书、车票等证据可以看出，杨某某的年收入高于一般农村居民年收入，其关于在新疆卓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工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虽然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杨某某的经常居住地、获取报酬地、工作地等因素，对杨某某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杨某某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405920元＝47200元/年×20年×(40%+2%+1%)，误工费认定为30648.84元（129.32元/天×237天）。二、关于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是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被侵权人的伤情等多种因素予以确定，其目的是填补损害、满足受害人的心理平衡以缓解受害人的精神痛苦。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杨某某的伤残等级、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杨某某的精神抚慰金1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精神抚慰金方法和金额有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411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9006元、护理费18960元、残疾赔偿金405920元、误工费30648.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04.76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残疾器具费729.6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500元，上述损失合计752531.13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632531.13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42771.79元（632531.13元×70%)，人保公司共需赔偿562771.79元。由于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人保公司还需赔偿552771.79元。由于事故发生后，曹某某已垫付医疗费80000元，紫金财险已垫付医疗费23606.93元，为减少诉累，垫付费用直接在人保公司对杨某某的理赔款中扣除，保险公司应赔偿杨某某449164.86元。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杨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杨某某449164.8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某某8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23606.93元；五、驳回杨某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某某二审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7元，由杨某某负担1147元，由曹某某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杨某某负担692元，由曹某某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