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苏木完工托海嘎查，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萨仁巴雅尔，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勒，内蒙古智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强，男，1951年1月18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利，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苏木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乌云娜，苏木达。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苏木完工托海嘎查（以下简称完工托海嘎查）因与被上诉人乔强、原审第三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苏木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辉苏木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完工托海嘎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确认完工托海嘎查与乔强签订的《退耕还草合同》无效；三、判令乔强赔完工托海嘎查经济损失4148880元；四、由乔强承担办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完工托海嘎查未能提供《退耕还草合同》无效的证据错误。一审庭审中乔强承认《退耕还草合同》实际为草场承包合同，以签订退耕还草合同为形式，掩盖了非法承包草场的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52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退耕还草合同》无效。另外，乔强没有承包草场资格，必须通过嘎查代表的三分之二或者嘎查成员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才能合法承包草场，2000年乔强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时，没有通过嘎查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应属无效合同。退耕还草一方应是政府，另一方是土地承包人，但是本案中合同双方，完工托海嘎查委员会不是政府，乔强也不是土地承包人，本合同的双方都不具备主体资格，应为无效合同。2.完工托海嘎查已经将侵占的草场用网围栏拦住，网围栏面积就是占用草场，网围栏面积远远超过13000亩，乔强占用了该草场19年，计算方式为13000亩×26元/亩×19年，所得数额应该由乔强给予赔偿。乔强答辩称，一、完工托海嘎查一、二审的诉讼请求数额不一致。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2080000元及其利息，一审庭审过程中改为360800元。而二审上诉请求数额为4148880余元。二、《退耕还草合同》所确定的草场面积为3000亩。由于嘎查无能力将土地还草，完工托海嘎查决定将3000亩土地承包给乔强退耕还草。完工托海嘎查主张的13000亩没有依据。2010年，乔强已经取得了5000亩草场使用权。三、完工托海嘎查所主张退耕还草合同未经嘎查村民代表2/3同意的问题。《退耕还草合同》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00年4月9日，如需2/3代表同意，也是完工托海嘎查应尽的义务，且签订《退耕还草合同》时完工托海嘎查表示同意并盖章，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字。2010年签订《草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时，完工托海嘎查盖有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亦签字确认，证明完工托海嘎查及村民代表用行为对退耕还草合同进行了追认。四、本案退耕还草合同，实际上是附条件的，即履行草场承包合同，不存在欺诈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完工托海嘎查的上诉主张。完工托海嘎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退耕还草合同》无效；二、判令乔强向完工托海嘎查返还草场租金2032000元及利息1828800元；三、由乔强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9日，完工托海嘎查与乔强签订《退耕还草合同》，合同载明：鄂温克旗辉索木完工托海嘎查，现有3000亩已耕种过的土地，位于完工托海东南辉河岸边，敖包东西两侧。嘎查为了响应国家退耕还草恢复植被的号召，由于嘎查和原耕种人无能力将土地还草，完工托海嘎查决定将3000亩土地交由乔强进行还草作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允许乔强在3000亩土地上耕种饲草，并放养牲畜。二、收获的草、料归乔强个人所有。三、考虑还草所需费用较大，完工托海嘎查同意将耕种过的土地以北至防火道，东至樟子松林一带三角区的草场划给乔强放养牲畜。四、待还草后，乔强在收获的饲草中可用部分支援完工托海牧场嘎查扶助贫困户。五、承包期20年，自2000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止。六、经双方同意签订合同，在承包期间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责承担损失。合同落款处的甲方由完工托海嘎查时任书记呼某、嘎查达巴某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处由乔强加盖名章，乙方下方处由辉苏木人民政府书记萨某、苏木达卓某签字并加盖公章。完工托海嘎查称于2013年工作人员通过学习相关法律知识之后才得知涉诉《退耕还草合同》无效，并自认其嘎查牧民通过信访程序向信访部门主张相关权利，但信访部门未受理，未予答复，完工托海嘎查诉称的13000亩数，来源于乔强申请办理经营权证时申请书的内容，其并未实际测量具体亩数。另查明，乔强于2003年8月20日将其户籍由海拉尔区迁入完工托海嘎查，并于2010年12月7日与完工托海嘎查签订草原经营权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完工托海嘎查将草场编号为7656DF的2500亩打草场及2500亩放牧场发包给乔强，用于发展畜牧业，乔强不得改变用途，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7日至2028年12月7日止共计18年。并于当日由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向乔强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发包方名称、合同编号、承包方姓名、住址、承包期限、草场承包面积等相关信息，该证承包草场附着物登记处由完工托海嘎查及鄂温克族自治旗牧业经营管理站加盖公章。乔强自认《退耕还草合同》中所约定的3000亩土地包含于编号为XXXX号的草原经营权承包合同书中所约定的5000亩土地。再查明，萨某自2015年开始任完工托海嘎查嘎查达一职，其自认任嘎查达一职后没有以嘎查名义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涉案《退耕还草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完工托海嘎查为了响应国家退耕还草恢复植被的号召，将该嘎查的三千亩土地交由乔强进行还草作业，并签订涉案退耕还草合同，乔强已征得所退耕还草的集体草场所有人完工托海嘎查的同意，就退耕还草的利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协商，达成协议，并征得辉苏木人民政府的同意。现完工托海嘎查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退耕还林承包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乔强实际履行争议合同十九年期间，嘎查委员会几经换届，均未对争议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故完工托海确认其与被告乔强所签订的退耕还草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完工托海嘎查提出的要求乔强返还无偿使用草场租金2032000元及利息1828800元的主张，完工托海嘎查就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完工托海嘎查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完工托海嘎查与乔强签订《退耕还草合同》是否有效，完工托海嘎查要求乔强赔偿其经济损失4148880元，是否应予支持。完工托海嘎查为了响应国家退耕还草恢复植被的号召，将该嘎查的三千亩土地交由乔强进行还草作业，并签订涉案《退耕还草合同》，作为回报，完工托海嘎查于2010年12月7日与乔强签订了编号为XXXX号《草原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允许乔强在该草原放牧发展畜牧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争议的草场属于完工托海嘎查集体所有土地，完工托海嘎查有权就该草场签订退耕还草协议及草场承包合同。完工托海嘎查认为自己不具有发包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乔强与完工托海嘎查于2000年4月16日签订《退耕还草合同》后，乔强于2003年8月20日取得了完工托海嘎查户籍，此后，乔强实际履行合同十九年期间，完工托海嘎查并没有向乔强主张该合同无效，亦没有行使撤销权要求解除合同。基于上述事实，《退耕还草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完工托海要求确认其与乔强所签订的《退耕还草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完工托海嘎查要求乔强赔偿其经济损失4148880元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完工托海嘎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1.40元，由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辉苏木完工托海嘎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程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