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时代城****、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主要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堂应，男，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华，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帮安，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临泉路香江世纪名城****用代码913401007935926583。法定代表人：王祥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堂应、何爱华、陈帮安、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伤残赔偿金为223936元（标准为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精神抚慰金不超过25000元，不服金额为20481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堂应、何爱华、陈帮安、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何堂应、何爱华欲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提供了一份由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在长岗街道居住，另一份是由出租人吴忠出具的证明内容是租住在其长岗中学对面的房屋内，我司认为两份证明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份证明，从此份证据形式上看，长岗社区居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作出的证明内容超出其职权范围，来源不合法。从证明内容上看，长岗社区居委会性质上属于行政村（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均可查询），行政村和自然村的村民自治组织都是村民委员会、在区域规划中其所管辖范围属于农村。长岗街道属于长岗社区居委会管辖，属于农村区划。受害人户籍在农村，长岗街道也属于农村区划，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认定。原审中未提供出租人吴忠拥有出租的房屋的合法产权证明，房屋所有人不明；吴忠提供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并未出庭作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中约定的租金，也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或者缴纳租金的收条。长岗社区并没有对其辖区居民进行居住登记的信息采集，既然没有登记居住信息，居委会如何得知其2016年9月在此居住，出租方也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言是否真实无法得知，其孙女上学的学籍表中家长姓名一栏，记载了父母的工作单位，均在庐江长岗，其孙女15岁上初中，一般具有自理能力，且其父母均在庐江工作；况且受害人户籍也是在长岗社区芮庄组，结合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陪读的情况存在不属实的情形。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受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精神抚慰金应当减轻，我司认为不应超过25000元。何堂应、何爱华二审辩称，我方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受害人王济方生前长期居住在长岗街道的事实，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社居委证明不合法、房东证明不真实，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称长岗街道属于农村范畴，与事实完全不符，事实上，长岗街道原属于长岗乡，历史悠久，后来撤乡并镇，并成为万山镇，长岗街道属于城镇，是不争的事实。另外，长岗社区显然不属于行政村，居委会是城市街道办事的基层组织，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居委会和村委会的区别也可以说明长岗街道属于城镇范畴。我方已经就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城镇、消费于城镇的事实尽到了举证义务，符合目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城镇户口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补助金的数额，适用法律正确。另外，户籍制度改革，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早已经建立，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现实中，城乡的差异也在逐渐缩小，目前全国法院也都在逐步统一人身损害赔偿城乡居民标准。所以，不管是从目前的法律适用，还是即将全面实行的城乡标准统一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另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受害人与王帮安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安徽省高院规定的不高于8万元，一审酌情确定4万元的数额，已经充分的考虑到双方的责任，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按照25000元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何堂应、何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帮安赔偿何堂应、何爱华损失458654元，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陈帮安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给付现金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帮安、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王济方于1954年7月10日出生，何堂应、何爱华分别系受害人王济方的丈夫、独生子，受害人王济方生前父母均已去世。受害人王济方殁年64周岁，其自2016年9月份至事发前因陪读需要，故一直租赁吴忠所有的位于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街道的民房居住。2019年6月17日11时25分许，陈帮安驾驶皖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28公里+800米处，与北侧路口驶出向南横过道路的王济方驾驶的“爱美达”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济方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中心绿化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5日，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了第340124120190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帮安和王济方均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驾驶人是陈帮安，登记所有人为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陈帮安，该车挂靠于合肥祥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经营，该车在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12.2万元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投保不计免赔），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何爱华的委托，安徽宏平保险公估庐江分公司对王济方所有的“爱美达”牌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鉴定。安徽宏平保险公估庐江分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宏平[2019]LJ07编号000092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估损总值为2080元。何爱华支付评估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帮安和受害人王济方均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对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予以确认。何堂应、何爱华主张的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何堂应等2人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0000元过高，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及在事故中的责任分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何堂应、何爱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等具体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为40000元。受害人王济方事发前一直居住在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街道，因该街道的形成历史悠久，应属于城镇概念的范畴，故何堂应、何爱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0288元（34393元/年×16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车辆损失费2080元，有鉴定结论，该远予以支持；评估费200元，有发票原件佐证，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确定何堂应、何爱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550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000元、车辆损失费2080元及评估费200元，合计631757元。因该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陈帮安负同等责任，故该院确定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事故，故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311854.20元，合计为423854.2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堂应、何爱华经济损失423854.20元；二、驳回何堂应、何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及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王济方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从何堂应、何爱华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东吴忠的证明、身份证、庐江县万山镇长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学生手册、准考证等证据，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证明王济方在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的高度盖然性，也符合当地农村学校学生较少，多在县城或市区就读，家人陪读的社会普遍现状。故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居住生活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何堂应的爱人、何爱华的母亲王济方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给何堂应、何爱华造成巨大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合肥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  海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新鹏（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