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24182073F，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三期-C-14-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蒋锡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浩中，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大燕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60830288C，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锡梅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许大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5896713J，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789号C幢4楼西面（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唯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FH9K8H，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新宅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士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大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燕公司）、原审被告无锡市宸浦节能机械厂（以下简称宸浦厂）、无锡瑞仕得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仕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燕公司对宝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大燕公司主张陈唯栋以宝益公司名义与其发生业务往来是有权代理行为，并非表见代理，而原审法院却超出大燕公司的主张径行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即使按照表见代理进行审查，陈唯栋使用其伪造的宝益公司印章冒用宝益公司名义与大燕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行为。3.原审法院认为大燕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唯栋有代理权的表象不成立。宸浦厂使用宝益公司的厂房、设备，但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是租赁关系；宝益公司并未授权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且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有未决诉讼，小天鹅公司的说辞不足为信。宝益公司与陈唯栋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宸浦厂之间属于委托加工关系，宝益公司从宸浦厂采购的是成品，不存在宝益公司另行再向大燕公司采购相关配件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大燕公司辩称，宝益公司除了两名财务人员外，对外业务均由陈唯栋开展，陈唯栋有宝益公司的任命书及授权委托书，足以使大燕公司认可其有权代表宝益公司开展业务，而且本案的门盖组件是专供小天鹅公司的，宝益公司和大燕公司都是小天鹅公司的供应商，根据小天鹅公司的管理系统公示信息，宝益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就是陈唯栋，并且合同签订地点也在宝益公司内，陈唯栋持有宝益公司公章，发票也应陈唯栋要求开具给宝益公司。所以，大燕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宸浦厂、瑞仕得公司未答辩。大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益公司支付货款1427424.92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以1427424.9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判令宸浦厂、瑞仕得公司对宝益公司上述第一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宝益公司、宸浦厂、瑞仕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陈唯栋以宝益公司名义与大燕公司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由宝益公司向大燕公司定做加工6100门盖组件，宝益公司收货后，对数量、品质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写明实收数量，加盖仓库收货章或由仓库人员签字，货款应当在当月25日前对账开票，90天内结清，若逾期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违约金。陈唯栋另以宝益公司名义与大燕公司确定了供货价格。大燕公司实际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4月23日、2017年6月10日分39次进行供货，送货单备注的收货单位是宸浦厂，送货单由夏波等人签收，夏波系瑞仕得公司员工。2017年3月29日，大燕公司向宝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30754.46元，于2017年6月6日，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85927.93元，其中2017年6月6日发票由徐玲霞签收。2017年8月3日，大燕公司收到以宝益公司（使用非宝益公司认可公章）及瑞仕得公司名义出具的说明1份，说明宝益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因宝益公司税务和工商全部停止，宝益公司所有小天鹅业务已转至瑞仕得公司，请大燕公司将之前所开发票重新开具给瑞仕得公司，付款依之前所开具发票时间为准。后大燕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瑞仕得公司开具发票3张，金额共计1427424.92元，该3张发票由徐玲霞签收。2017年8月9日，宝益公司向大燕公司出具公函，载明宝益公司经查阅税务部门增值税发票信息平台发现大燕公司曾向其开具发票，但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故告知大燕公司，宝益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个人和单位与大燕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承诺书等文件，若大燕公司有意与宝益公司发生业务合作，应由宝益公司指定的敬秀君或许慧存持身份证办理，任何其他人员办理均无效，为此特向大燕公司附印章样本，敬秀君和许慧存签字样本。2018年5月17日，宝益公司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硕放派出所（以下简称硕放派出所）就公章被伪造进行报案，硕放派出所已刑事立案。另查明，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另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宸浦厂有偿使用宝益公司厂房、设备、场地及部分流动资金，供宸浦厂组织生产加工塑料制品，宸浦厂生产加工的塑料制品定向销售给宝益公司，宝益公司转销给客户，回收货款后，再与宸浦厂结算；宝益公司自行或委托宸浦厂的营销队伍负责具体市场经营活动，包括承接业务、回笼资金等所有属于营销范围的职责，宝益公司根据宸浦厂的供货情况及资金回笼情况，将款项结转给宸浦厂，由宸浦厂开具发票；宸浦厂根据宝益公司委托负责市场营销（承接业务、回笼资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销售费用，宸浦厂负责组织生产，达到宝益公司客户的交货及质量要求，并承担生产成本及客户罚款、索赔费用，宸浦厂在签订协议后，负责安置原宝益公司的员工。为此，双方签订《借调协议》，约定宸浦厂向宝益公司及无锡市松元模塑有限公司、无锡市蠡园塑胶有限公司借调员工（不含财务科人员），相关社保、工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工伤赔偿等均由宸浦厂出资。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宸浦厂租赁宝益公司部分厂房（不含宝益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财务科、档案室、小车车库及部分外租车间），每年租金为163.30万元（含税价为192.36元），每三年递增5%。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大燕公司提供的《加工合作协议》、6100门盖组件供货价格、送货单、送货清单、开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宝益公司提供的公函及邮寄凭证、硕放派出所立案告知书、《厂房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借调协议》、宸浦厂向宝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宸浦厂借用宝益公司资金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宝益公司对与大燕公司提供的《加工合作协议》、供货价格表、开票说明等证据中，大燕公司落款处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陈唯栋非宝益公司授权人员，为此其提供2017年12月11日硕放派出所对蒋锡宝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19日硕放派出所对陈唯栋的询问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宸浦厂、瑞仕得公司表示上述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大燕公司的公章并非陈唯栋伪造，陈唯栋有宝益公司的授权。大燕公司称上述协议在宝益公司的住所地签订，大燕公司无法知晓上面公章与宝益使用的公章是否一致，但大燕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公章是真实的，理由是该合同在宝益公司签订，由陈唯栋加盖，大燕公司与宝益公司同为小天鹅公司的供应商，陈唯栋受宝益公司委托负责小天鹅公司业务的对接，其曾与陈唯栋同时竞标过小天鹅公司的业务，两公司竞标过程中认识了陈唯栋，因此其相信陈唯栋可以代理大燕公司签订合同。关于宝益公司与宸浦厂的关系，宝益公司表示宝益公司接单后，由宸浦厂负责向小天鹅公司供货，由陈唯栋到小天鹅公司接洽产品需求，但盖章由宝益公司盖章，盖好后再交给小天鹅公司，宸浦厂自行采购原材料，加工成成品后根据宝益公司授权以宝益公司名义供应给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进行结算，宝益公司再与宸浦厂结算，宝益公司不赚取价格差，但会扣除一定的费用，宝益公司提供宸浦厂向其开具的发票予以证明。宸浦厂称，宝益公司与陈唯栋签订承包协议，授权陈唯栋作为宝益公司总经理，全权处理宝益公司相关事宜，签订承包协议后，宝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锡宝人在国外，蒋锡宝在宝益公司留了3个人，全部是财务人员，不可能对宝益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实际操作，也不存在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宝益公司只有收入，没有支出，不符合正常公司的情况。瑞仕得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宝益公司表示宸浦厂所称陈唯栋的所谓授权书和任命书，经过公安机关鉴定，公章与宝益公司公章不符，系伪造，蒋锡宝虽常在国外，但通过网络、电话方式控制宝益公司，宝益公司与宸浦厂签订合作协议后，虽不再生产，由生产性转变成贸易型，而不是将经营权授予他人，双方签订的协议看，也不是承包关系。宸浦厂、瑞仕得公司均称其实际经营人是陈唯栋，陈唯栋以宝益公司名义与小天鹅公司谈供货事宜，接下生意后，以宝益公司名义组织生产，生产所需原材料是小天鹅公司指定单位供应，供应单位不需要签合同，货款是由小天鹅公司直接支付，大燕公司属于成品组装，也是小天鹅公司指定的，陈唯栋以宝益公司的名义与大燕公司签了合同。宸浦厂与宝益公司合作的代价是给宝益公司原员工发工资、缴纳社保，另宸浦厂需要向宝益公司支付厂房租金。宸浦厂称，在本案中，宸浦厂没有参与，大燕公司送货由瑞仕得公司员工夏波签收，瑞仕得公司称2017年8月其成为小天鹅公司供应商之前都是以宝益公司名义组织生产，并向小天鹅公司供货，故本案合同其以宝益公司名义签订，在2017年8月之后，瑞仕得公司进入小天鹅公司供应商名录，瑞仕得公司以自己名义供货，并与宝益公司一起向大燕公司发出说明，要求将发票开具给瑞仕得公司。一审中，一审法院至小天鹅公司调查了解相关情况，该公司表示2016年开始是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联系业务，大燕公司和宝益公司签订合同并非小天鹅公司介绍，小天鹅公司如果有配件要外包，会有各个供应商名录的公司竞标，有时大燕公司竞标为一级供应商，此次宝益公司竞标为一级供应商，大燕公司竞标为二级供应商，二级供应商向一级供应商供货也存在竞争关系，所以小天鹅公司不可能指定二级供应商，因供应商是公开的，由二级供应商自行联系。该院另调取2016年10月8日、11月7日、12月6日，2017年2月13日、3月10日、4月6日、5月4日、10月18日、11月8日，2018年1月4日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对账单，并向双方出示，双方均确认对账单上宝益公司公章与陈唯栋持有并使用的公章并非同一枚。宝益公司、宸浦厂、瑞仕得公司对大燕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1427424.9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存在合作关系，宸浦厂使用宝益公司的厂房、设备、工人，并借用宝益公司的名义承接业务，甚至由宝益公司直接垫付部分资金，而陈唯栋作为宸浦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结欠同为大燕公司客户的小天鹅公司业务时，经常代表宝益公司，上述表象使得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陈唯栋能够代表宝益公司，虽无证据证明就案涉交易陈唯栋获得宝益公司授权，也无证据证明陈唯栋所使用的公章属于宝益公司，但对大燕公司而言，其有理由相信陈唯栋有权代表宝益公司，故宝益公司应对陈唯栋代表其与大燕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大燕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宸浦厂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燕公司与宸浦厂不存在合同关系，大燕公司以宸浦厂实际签收货物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瑞仕得公司的责任，因瑞仕得公司向大燕公司出具的开票说明，未体现债务加入的意思，对大燕公司主张由瑞仕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大燕公司实际送货时间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该院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7年11月4日起算，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宝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燕公司支付货款1427424.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27424.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驳回大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46元（此款已由大燕公司预交），由宝益公司负担（大燕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宝益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宝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于大燕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宝益公司确认：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宝益公司实际留存4名财务人员。宝益公司通过供应商系统接受小天鹅公司的订单后，全部由宸浦厂进行加工、供货和交付，即宝益公司向宸浦厂购买后供应给小天鹅公司，目前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以及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尚未最终结算。宸浦厂租赁宝益公司厂房经营期间，对外并未悬挂宸浦厂的厂牌，宝益公司经营场所门口展示的仍然是宝益公司的名称。二审补充查明，在一审审理中，大燕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主张：宝益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大燕公司认为陈唯栋就是宝益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理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签订合同，即使是无权代理，大燕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陈唯栋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宝益公司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对宝益公司是否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宝益公司有法律约束力。1.无论《加工合作协议》上加盖宝益公司的印章是否是陈唯栋伪造，从《加工合作协议》的行文、内容以及用印情况看，陈唯栋确实是以宝益公司的名义与大燕公司签订合同，大燕公司也明确是以宝益公司为合同相对方。2.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具备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虽然签订本案合同之前，宝益公司和大燕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但宝益公司和大燕公司都是小天鹅公司的供应商，而据小天鹅公司反映，陈唯栋自2016年起就代表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联系业务，会给同为供应商的大燕公司造成陈唯栋有权代表宝益公司的表象。其次，自2015年8月、9月宝益公司与宸浦厂签订合作协议、厂房租赁合同之后，宝益公司承接的小天鹅公司等单位的订单，但宝益公司仅留存4名财务人员，客观上是由宸浦厂通过使用宝益公司的厂房、设备甚至宝益公司原来的员工来完成，且在此过程中宝益公司或宸浦厂均未对外进行宣示，甚至经营场所仍然展示的是宝益公司的名称，而陈唯栋又是宸浦厂的实际经营人，基于上述情况，也容易给交易相对方造成陈唯栋有权代表宝益公司的表象。最后，虽然宝益公司对《加工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有异议，但诚如大燕公司所述，陈唯栋在宝益公司经营场所使用宝益公司公章签订合同，作为合同相对方确实有理由相信陈唯栋有权代表宝益公司签订合同。而且基于宝益公司与宸浦厂上述合作模式，大燕公司所述的上述缔约过程具有高度可能性。3.大燕公司作为善意相对方并无明显过失。合同签订时，《加工合作协议》已经加盖了宝益公司公章，且大燕公司也从小天鹅公司处获知同为供应商的宝益公司也是由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在小天鹅公司对接业务，而且从宝益公司与宸浦厂合作协议的履行推断，陈唯栋必然也是能够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自由进出宝益公司经营场所，这对交易相对方而言能够产生合理信赖，而且该种代理权表象是由于宝益公司和宸浦厂之间的合作模式等特殊关系造成的。4.大燕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大燕公司依据《加工合作协议》承担付款责任，而根据大燕公司一审中的主张，其请求权基础是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唯栋代表宝益公司与大燕公司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未超出大燕公司的主张。故基于上述理由，宝益公司应当依据《加工合作协议》向大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对于货款金额1427424.9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燕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宝益公司向大燕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可向相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结算。综上，宝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6元，由宝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