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基地**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MA5L0J5H83。 法定代表人：李铃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山县广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21008116008W。 法定代表人：刘钦，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业东，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坤，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业东、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未按约履行交付合格厂房（包含行车）的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未投产的主要原因。1、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厂房，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第2.1款规定：甲方（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位于陆屋临港产业区内机电产业园新建的标准厂房交付乙方（上诉人）用于项目生产。而本案被上诉人实际上至2018年6月30日，厂房（包含行车）尚未竣工验收，无法按时交付厂房及配套设备。2、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先将机器设备从福建省福安市原厂房搬迁至灵山工业园区厂区内进行设备安装调试，但因为被上诉人未组织法定机构对厂房进行竣工验收，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格厂房（包含行车）的交付之日，也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默认接受厂房、行车可以投产的事实。3、需不需要验收与上诉人投产没有因果关系的观点是错误的，企业安全责任重于泰山，上诉人不敢冒然投产。二、被上诉人下属管委会发出的退出机制通知解除合同，系单方违约。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自被告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行使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理由是：1、原审认定“原告延迟交付厂房、未给付100万元借款、未完成相关设施是事实，但这些事实与被告未完成约定投资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自签订投资协议至今，仅是运来一批陈旧设备，资金投入没有，根本无法完成约定的投资规模、已构成履行不能”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根本无法完成约定的投资规模，构成合同履行不能是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鉴于被上诉人发出的退出机制解除合同的通知因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不成立，对上诉人而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被上诉人单方毁约，原审判决确认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原审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必须建立在被告违约，原告没有违约的基础上，本案不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违约，相反原告违约事实清楚，至于被告尚未投入生产不能归责于被告，主要是原告未能按时提供合格厂房（包含行车）等相关配套设施的违约行为所致。2、对于厂房占用费计算依据不足。（1）关于厂房面积：厂房面积应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2）关于占用期间：虽然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将设备搬迁并安装在厂房内，但因厂房（包含行车）未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不能以设备搬迁之日作为占用时间起算。 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重违约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出了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3月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上诉人投资建设年产60万件套电机配件，项目总投资2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固定资产投资500万元，流动资金1500万元。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自筹解决。项目建成达预产期，年产值5000万元，税费150万元以上，可容纳就业人数68人左右;约定上诉人应当在交付厂房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厂房的装修与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并投产;约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将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区机电产业园5号“5160平方米”标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生产;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生产设备”50％运费补贴和40万元的生产扶持补贴等事项。2017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具备完善的消防、门窗、照明、水泥地面、5吨行车(起重机)、装机容量满足使用的电力等设施的标准厂房，于2017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了“生产设备”运费补贴400000元，并于2018年6月29日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企业生产扶持财政补贴。但上诉人下列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上诉人搬运来的机器设备全部是老旧落后、淘汰废弃的设备，其中有的设备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有的设备喷漆翻新、更换铭牌标识、闲置多年明显，根本无法达到年产60万件套电机配件的产能、年产值5000万元、上缴税费150万元现代科技企业的要求，这些设备甚至连正常通电运转都无法实现。如“牛头包床”出厂日期为1988年5月，已有31年的历史，一台撮轮式混砂机出厂日期为1991年，已出厂使用28年，一台普通车床的出厂日期是2001年，距今也有18年历史，另有很多设备铭牌标识已经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其他机器设备也都是油漆脱落、锈迹斑斑，还有的机器设备一看便是二次甚至多次涂漆和翻新机器，更有甚者，有些设备明显是重新篡改、加贴设备铭牌型号标识，用以欺骗被上诉人。按以上现状判断，这些设备均属废弃淘汰的三无设备，危险隐患极大，根本无法使用。(二)上诉人不具备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500万元，流动资金1500万元的投资能力和年产60万件套电机配件的产能、年产值5000万元、年上缴税费150万元的生产能力。上诉人公司及共唯一的股东李铃斌(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额为0元。上诉人公司2017年3月设立，同月与被上诉人订立涉案合同，上诉人除运来一批残旧设备，一直是没有资金、没有工人没有原材料、没有任何组织生产的计划和行动。上诉人根本没有自筹2000万元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的能力，更不具备履行合同约定的年产量、投资额、年产值、年纳税额等义务的能力。上诉人领取40万元企业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后，立即被私分侵占，没有一分使用到企业生产，直至2018年10月被上诉人启动被告退出机制，正式解除合同，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回复说明没有资金无法经营投产，要求被上诉人安排闲置的厂房存放生产设备，等待其日后筹集资金再进行生产。此时被上诉人交付厂房给上诉人已十个月，远超过3个月正式投产的约定期限，也远超合同约定可解除合同的期限。 (三)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行为已符合法定解除合同和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ー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符合该条所列第(二)(三)(四)项情形，被上诉人可依法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乙方(上诉人)项目如不能按约定完成投资与工期、生产规模、年度产值等约定事项(因遭受其他不可预见原因制约的情况除外)的，甲方有权书面督促乙方履约。如果在双方协商无法达成统一意见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面启动退出机制”，该条款5.2项还约定甲方启动退出机制(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在限期内搬离设备设施交还厂房。因此被上诉人启动退出机制解除合同的行为也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第六条6.5、6.6项也约定，“在免收租金期内，乙方(上诉人)停产闲置三个月或者纳税总额未达到约定要求的，甲方(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厂房”。本案被上诉人交付厂房给上诉人已十个月，远超过3个月正式投产的约定期限，也远超闲置三个月即可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的行为也已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四)因为上诉人的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主张上诉人应当返还厂房返还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机械设备运输费用补贴，并按约定承担占用厂房租金、机械设备搬运费用、委托律师代理费用符合双方订立的《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和《合同法》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賠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投资合同书》第五条5.2约定:“乙方利用自有资金采购或者乙方从原生产地搬运至甲方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区的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乙方应负责限期处置搬离”。根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合同解除时自行将运来厂房放置的破旧机器设备运离厂房，所有运费由上诉人自负。目前由于上诉人不配合不搬走机器设备，被上诉人为减少占用场地损失，已经委托第三方将机器搬离，所产生费用700元上诉人应当子以全额承担。并且依据《投资合同书》第六条6.3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因法律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鉴定费用、证据保全公证费用等亦应由上诉人负担。第六条6.5也约定，“在免收租金期内，乙方(上诉人)闲置厂房按每月6元/平方计收租金。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机械设备运输费用补贴，并按约定承担占用厂房租金、机械设备搬运费用、委托律师代理费用符合双方订立的《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 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标准厂房(包含五吨行车)、厂房及行车未经竣工验收存在安全问题是导致上诉人未投产的主要原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本案是上诉人的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按双方签订《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返还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机械设备运输费用补贴，并承担占用厂房租金、机械设备搬运费用、委托律师代理费，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具备完善的消防、门窗、照明、水泥地面、5吨行车(起重机)、装机容量满足使用的电力等设施的标准厂房，上诉人2017年12月27日接受被上诉人交付的标准厂房，并于2017年12月27日、29日和2018年1月22日、31日将其所谓的“生产设备”(实为老旧落后淘汰废弃的设备)运至厂房开始占有使用，向被上诉人领取40万元企业生产扶持财政补贴和4万元设备运费补贴，视为上诉人默认接受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厂房，认可厂房质量，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正式生产，也没有任何组织生产的行动。在被上诉人交付厂房给上诉人已十个月，远超过交付厂房3个月正式投产的约定期限，也远超闲置三个月即可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的约定情况下，2018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关于启动〈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配件制造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退出机制的通知》，启动上诉人退出机制，正式解除合同，上诉人才复函说明没有资金无法经营投产，要求被上诉人安排闲置的厂房存放生产设备，等待其日后筹集资金再进行生产。根据上诉人的回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千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在接到解除通知没有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没有异议，接受解除合同。此时上诉人除拉来一堆废旧设备，聘用工人为0、到位资金为0、生产值为0、纳税额为0。所以，现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延迟交付厂房、厂房未经竣工验收、行车未经竣工验收、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对其没有能力履行、不履行合同进行抗辩，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灵山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机电产业配件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机器设备运输费补贴4万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厂房租金309600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机械设备搬迁运费24500元；6、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律师代理费32984元。 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原、被告签订《广西灵山县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机电产业配件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在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区机电产业园投资建设发电机配件项目，投资规模为：总投资2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500万元、流动资金1500万元，建成年产60万件机电产业配件生产线，产值5000万元，税费150万元以上。合同约定项目所需资金由被告自筹解决，原告负责提供5160平方米标准厂房给被告使用，并给予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设备运费50%的补贴。合同还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交付厂房给被告，被告在厂房交付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厂房装修与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并投产。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从福建省福安市分两车次运来陈旧生产设备一批到原告提供的标准厂房内，原告支付被告运费补贴40000元、生产扶持补贴40万元。星华冠公司至今没有投产。2018年10月23日，灵山县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出《关于启动约定退出机制的通知》，被告于当天收到该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1、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前安放在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园5号标准厂房内的设备搬离至指定地点并自行保管；2、退还补贴和补缴厂房租金；3、如在2018年10月31日前没有搬离的，原告将组织强制搬离。被告收到通知后于2018年10月31日回复灵山县工业区管理委员会，被告在回复中称由于原告延误交付厂房，造成部分股东撤资，资金周转困难，致无法投产，并申请原告另拨闲置厂房安置设备，待筹集资金重新投产。2018年11月15日-17日，原告雇请吊车、平板车将星华冠公司、星华冠公司安放在5号厂房内的设备搬离5号厂房，运费为10500元（星华冠公司、星华冠公司的设备数量为1：2，因此星华冠公司的运费7000元）。以上事实，有相关在案证据证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合同主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故《投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主体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仅运来陈旧生产设备一批，未按合同约定的投资规模、投产时间完成资金投入，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投产，已构成违约。原告依约启动退出机制所发出的通知，该通知是基于星华冠公司违约而发出，通知内容涉及合同解除及解除合同的后果，故该通知属于合同解除通知。通知发出后，被告在回复中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就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于被告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在先，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理由为：1、原告迟延交付厂房、未给付100万元借款、未完成相关设施是事实，但这些事实与被告未完成约定投资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未按约定完成投资、投产是其自身能力所限，与其他因素无关。其中虽然原告迟延交付厂房，但被告接收厂房并运来设备安放在厂房内，被告从无异议，已然默认迟延交付这一事实，如被告有能力投资，其完全可以按计划完成各项投资；2、被告自签订投资协议至今，仅是运来一批陈旧设备，资金投入没有，根本无法完成约定的投资规模，已构成合同履行不能。因此，原告依约解除合同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生产扶持补贴、设备运输费补贴，支付厂房占用费、搬迁设备运费、律师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生产扶持补贴400000元、设备运输费补贴40000元、厂房占用费共309600元、律师服务费32984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设备搬迁运费为24500元，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台班表，运费应是7000元。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灵山县人民政府与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灵山县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机电产业配件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二、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政府返还生产扶持补贴400000元、设备运输费补贴40000元；三、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政府支付厂房占用费309600元、设备搬迁运费7000元；四、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政府支付律师服务费32984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灵山县工业区陆屋临港产业园机电产业基地一期厂房安全质量问题情况证明》，证明灵山县人民政府建设的产业园区一期厂房、车间内行车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已发生安全事故和质量问题，承建方已通知园区内的企业主，厂房投入使用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杜绝使用行车;证据二、《告知书》，证明机电产业园区一期共10栋厂房没有完成竣工验收程序，禁止使用行车；3、机电产业园区一期厂房现场照片光盘，证明机电产业园区厂房存在严重漏水、门窗脱落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告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上没有告知的业主，工程领导小组也没有盖章；对证据三认为照片的形成时间、地、地点都不明确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5号标准厂房基础平面设计图、5号标准厂房辅助用房二三层钢筋桁架楼承板配筋图，证明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5号标准厂房面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交付多少面积就算多少面积。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违约的事实，是否竣工验收与双方履行合同没有很大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可。 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5号标准厂房实际面积为6045.6平方米，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占三分之二，灵山县人民政府实际交付厂房面积应为4030.4平方米。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上约定的面积5160平方米计算厂房占用费明显有误，对此一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灵山县人民政府与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机电产业配件生产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合同依法有效，合同主体应当依约履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合格厂房（包含行车）是导致未投产的主要原因的理由不成立。理由是：虽然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厂房，但上诉人已接收，并运来的生产设备，领取了生产扶持补贴400000元、设备运输费补贴20000元。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证明了其同意被上诉人推迟交付厂房，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履行的现实。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厂房已达到上诉人进行生产的条件，上诉人未投产的主要原因在上诉人《关于灵山县工业区管委2018年10月23日来函的回复》中已明确说明，未投产的主要原因是资金周转困难，从而确定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依约启动退出机制发出的通知是基于星华冠公司违约而发出的，该通知属于合同解除通知。上诉人在回复中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就合同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与上诉人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返还生产扶持补贴、设备运输费补贴、支付厂房占用费、搬迁设备运费、律师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广西灵山星华冠机电有限公司支付占有厂房租金共计309600元，计算有误。本院已查明，灵山县陆屋临港产业园5号标准厂房实际面积为6045.6平方米，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占三分之二，灵山县人民政府实际交付厂房面积应为4030.4平方米。厂房租金应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10个月，按《投资合同》第六条6.5款规定每月每平方6元，按实际面积4030.4平方米计算，租金应为241824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判决错误，对错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变更钦州市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向灵山县人民政府支付厂房占用费241824元、设备搬迁运费7000元。 上诉案件受理费11871元，由上诉人广西灵山星华冠电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陈明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