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东荟二街****。法定代表人：李晓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菊明，李晓玲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新塘村div>法定代表人：SIUPINGWAN（尹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廖嘉俊，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憨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美公司）经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憨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将办公租金和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并案审理；3.由广美公司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整体事实认定错误，把有关联的案件分开审理，使案件复杂化。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期满广州憨豆公司理应依约结清货款给广美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子商务渠道拓展及经销合同》第6.3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收货地址与收货人，如有变更，书面形式告知甲方。货款确定支付的基础应该是合同关系确定与货物签收入库为前提的。1.广美公司从一开始合作就没有按双方书面合同约定向指定商户供货，法院认定向指定商户供货没有事实依据。原始的单据，没有一份确认为“指定商户”签名，广美公司提供货物签收的单据没有合同约定商户签名的事实。因为广美公司混乱的管理，不按合同约定送货，也导致了我方严重的损失。我方从一开始就否定其单方的霸王流程。2.2016年1l月、12月的货物签收单没有双方书面确定与指定商户的签名，属于其单方面的汇总。合同约定，货物所有权及毁损、灭失风险在商户验收后转移给商户。因此，指定商户签名之前，广美公司应该承担所有的风险。而原审法院遗漏上述约定条款。3.指定商户签收补签名并支付了款项，是有条件与原因的，而非对于合同的再约定及指定商户更改的书面确认。原审法院没有考虑我们善意的出发点及当时的条件：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到2017年5月的款项，我们是2017年8月11日前才确认支付，主要是考虑到双方战略合作及总体额度不大原因才给补签收与支付。后面的费用支付与补签确认，是基于企业管理层对于场地租金支付与小程序款支付为前提，但是结果却是我们补签名后他们的款迟迟不到位。由始至终，我方均不认可广美公司不按合同交货的行为。综上，货物需要送到指定商户，在指定商户签名确认前的风险由广美公司承担，所有的货物无一有指定商户签收，对于前面指定商户签名的补签与确认，是基于善意的前提条件的，而并非对于合同约定的否定与再确定。三、正是因为有租金支付与小程序款的支付结合起来，才有了后面指定商户签收的补签与款项的支付，两个事情为同一主体，而且租金约定为同一合同内的约定，从方便为民的角度，恳请合并审理。广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广州憨豆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在双方长达一年的合作中，广美公司都是按广州憨豆公司的指示直接将货物送至对应门店，广州憨豆公司在广美公司发货后第二个月就对货物的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其后就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广美公司，可以说双方除了合同约定外，已经形成默认的交易习惯，广州憨豆公司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了对广美公司直接送货到门店的认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憨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0849.76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11月货款的利息以86326.6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7年12月货款的利息以64523.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广州憨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广美公司（甲方）、广州憨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电子商务渠道拓展及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在领鲜一点移动电商平台（包括客户端APP、终端售点APP、运营后台及配套系统等）上开展电子商务渠道、终端拓展和运营的唯一合法经销服务商，双方合作运营以销售甲方拥有的品牌商品及其它第三方优选商品为目的的电子商务平台；乙方工作包括产品销售、O2O、网络商城铺建、线下门店开拓、营销策划、数据分析等全方位服务；……甲方向乙方供应甲方产品的价格（均为含税价格），乙方享受甲方的经销商供货折扣价，乙方有义务控制其线下的加盟零售商按甲方建议零售价售给终端消费者；……合作方式：订货：乙方需按甲方规定的方式提交订单，向甲方确定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供货时间及收货地点；供货：甲方收到订单后须在规定的供货时间内将甲方产品送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如需再将甲方产品从乙方指定地点运到乙方的各商场、零售点的，运输事宜及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和承担。验收：乙方收货时应及时认真清点数量、仔细检查包装外观、并签收送货单，甲方以此作为收款的凭据。货物所有权及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乙方验收后转移给乙方。乙方特指定以下单位或人员代表乙方收货，如有变更，乙方应及时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收货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世贸国际B栋703室，收货人李长根，收货人身份证号。……甲方负责提供领鲜一点电商平台运营的人员办公场地相关费用以及日常所需的基本设备费用。……乙方须严格按结算方式规定的条款付款，乙方收到甲方开具同额发票后，乙方及时安排结款，乙方迟延付款2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有效期由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11月、12月，广美公司共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的商户供货货款合计27158.81元。2016年12月16日，广美公司（甲方）、广州憨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领鲜一点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领鲜一点微信小程序项目委托乙方开发，合同金额8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款40000元，项目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款40000元。……双方发生的违约和争议情况，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美公司支付广州憨豆公司第一期开发费用40000元。2016年11月、12月，广美公司共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的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18624.18元。2017年1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6237.85元；2017年2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4353.02元；2017年3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8760元；2017年4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19073.37元；2017年5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59112.2元。经扣减物料及返利，广州憨豆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为92511.62元。2017年8月11日，广州憨豆公司一次性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5月前的货款92511.62元。2017年6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87107.22元；2017年7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129783.35元；2017年8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126542.33元；2017年9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货款108310.14元；2017年10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结算金额为89754.08元；2017年11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货款86326.65元；2017年12月，广美公司向广州憨豆公司指定商户供货，货款64523.11元。2017年9月8日，广州憨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玲从其个人帐户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6月货款87107.22元。2017年10月30日，广州憨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玲从其个人帐户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7月货款129783.35元。2017年11月24日，广州憨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玲从其个人帐户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8月货款123422.33元。2017年12月26日，广州憨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玲从其个人帐户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9月货款107530.14元。2018年1月3日，广州憨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玲从其个人帐户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10月货款84334.08元。因双方产生纠纷，广州憨豆公司未再支付广美公司2017年11月货款86326.65元、12月货款64523.11元。2018年4月12日，广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号（2018）粤0106民初9582号]。2018年10月18日，广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获得原审法院准许。2018年10月25日，广美公司再次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告知广州憨豆公司，对要求广美公司支付办公室租金162500元属反诉范畴，因未能在原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另要求广美公司支付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费用40000元属另一合同关系，告知广州憨豆公司可另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广美公司、广州憨豆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渠道拓展及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合同期满，广州憨豆公司理应依约结清货款给广美公司。债务应当清偿，现广美公司要求广州憨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0849.76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憨豆公司要求广美公司支付办公室租金162500元属反诉范畴，因广州憨豆公司未能在原审法院限期内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广州憨豆公司要求广美公司支付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费用40000元属另一合同关系，且双方签订的《领鲜一点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了仲裁管辖，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24日判决：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美香满楼畜牧有限公司货款150849.76元及利息（其中以86326.6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4523.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州憨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微信聊天记录及场景照片，拟证明广美公司有承诺改进送货方式。广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广州憨豆公司所想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述微信及照片的当事人并不明确，无法证明广美公司有承诺改进送货方式，且即使广美公司有承诺改进送货方式，也恰恰说明了广州憨豆公司对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的送货方式是知悉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收货地址及收货人的问题。首先，虽然双方在《电子商务渠道拓展及经销合同》约定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但双方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该约定进行收货，且广州憨豆公司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亦多次对相应送货进行了确认并支付货款；其次，根据《电子商务渠道拓展及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收到订单后须在规定的供货时间内将甲方产品送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如需再将甲方产品从乙方指定地点运到乙方的各商场、零售点的，运输事宜及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和承担。……”双方的合作方式并不排斥经双方同意的其他收货地址及收货人，且如果由广美公司直接送货到终端零售点，对广州憨豆公司来说可以节省运费等成本。因此，广美公司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已经变更了收货地址及收货人，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办公室租金及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广州憨豆公司办公室租金的请求事项属反诉范畴，广州憨豆公司主张直接抵扣没有法律依据，其在限期内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微信小程序项目开发服务费用，与本案并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处理亦无不当。此外，广州憨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憨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广州憨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