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高店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88109185Y。 法定代表人：罗时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紫云路与嵩山路交叉口高速中央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兵，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瑞捷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兵提供劳务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瑞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安瑞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安瑞捷公司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安瑞捷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其保险目的就是为了雇员在出险后能得到及时的赔偿，张晓兵的全部损失应当由保险人进行赔偿。 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少承担6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比例系数认定为责任免除条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伤残赔偿比例系数是赔偿范围上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依据保险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数额内赔偿。该约定内容是保险赔偿范围上的约定，具体体现了保险人只承担伤残部分的赔偿责任，其他损失并不包括在其内，同时该约定将伤残等级分为不同的十个等级，是对不同伤残等级具体的赔偿约定。因此，该条款是保险人如何赔偿的具体约定，并非是免除其责任的规定。2、伤残赔偿比例系数不是减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类的条款。伤亡赔偿比例系数是赔偿保险金的标准与雇员的伤残程度相对应而设定的，保险人在商业险中采用的伤亡赔偿比例系数标准，是关于保险责任范围和赔偿标准的约定，不是保险人在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应当承担的风险责任。险种所列的赔偿系数比例表在保险责任项下约定，意在明确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和保险金赔偿标准，而非免除保险的责任。二、雇主责任险的赔偿不等同于一般侵权案件的赔偿，应当在各自的范围确定赔偿金额。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仅限于死／伤残的保险金，赔偿范围不包括其他损失，赔偿方式是保险金额×死／伤残对应的赔偿系数，与其年龄、城农标准、受害人是否有过错均没有关系，仅与投保的限额、比例表中的系数有关。三、一审法院随意套用赔偿比例标准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为64143.2元，是依据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固定20年限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1%。但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标准与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没有直接的关联，只是依据合同约定的固定赔偿方式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将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一拆为二，将责任限额和伤残赔偿比例表割裂开，用责任限额乘以道路交通事故中赔偿比例系数。本案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一审法院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比例标准判决人寿财保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66000元的伤残赔偿金。人寿财保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应以保险金额乘以合同约定的比例系数进行计算。四、人寿财保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是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组成。根据《保险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安瑞捷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保险合同专用章，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已经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安瑞捷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最后，雇主责任险的赔偿系数约定不同于人身损害伤残系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系数，其根本性原因在于雇主责任险的保障范围广、保险费低廉，一般其他责任险如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比雇主责任险高出数倍，在保险费不对等的条件下却要求获得相同风险的保障，不符合保险对价平衡原则。 张晓兵二审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张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安瑞捷公司向张晓兵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44214.06元（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金额6198.25元为准）；当庭增加诉求：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928元（住院24天，每天122元）、第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9天×122元=1098元）和伙食费（9天×50元=450元）；2、判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安瑞捷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安瑞捷公司为其雇佣的包括张晓兵在内的414人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100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10万元；住院津贴每天70元，免赔天数5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 2017年8月3日，张晓兵驾驶安瑞捷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Ａ×××××（临）号的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行经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南鲁山镇三岔桥南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晓兵及案外人陈丙周、曾繁星受伤。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源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交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系张晓兵实施了驾车时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不够，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张晓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丙周、曾繁星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晓兵即被送往沂源县中医医院治疗直至2017年8月24日，共支出医疗费用77237.86元。 2017年12月11日，张晓兵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皖中衡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8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晓兵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21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营养期为伤后120日。后续去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张晓兵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0元。 2018年10月9日，张晓兵入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医院治疗8天，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去除内固定术，共支出医疗费用6198.25元。 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自行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晓兵两次住院期间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类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5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晓兵因道路交通受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属于非医保范围的费用为14261.34元。张晓兵、安瑞捷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瑞捷公司雇佣张晓兵从事货运司机的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张晓兵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雇主安瑞捷公司应赔偿张晓兵的合理损失。张晓兵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84396.31元【77237.86元（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960.2元（门诊费用：240元+340元+50元+161元+169.2元）+6198.25元（第二次住院期间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24天+8天）】；3、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4、护理费18470.29元【44353／年（2016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5天×152天（24天+8天+120天）】；5、误工费35117.75元（61038元／年（2016年安徽省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5天×210天）；6、伤残赔偿金64143.2元【29156元／年（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1％（伤残赔偿指数）】；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213727.55元。张晓兵虽在事故中受伤，但该事故系因其实施了驾车时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不够，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故对其要求安瑞捷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所要求的陪护人员住宿费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安瑞捷公司在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约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从保险单可以看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保险的险别为每人伤亡、医疗费用、附加每日住院现金保障三项，故就张晓兵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应在上述三项承保险种项下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超过上述三项险种以外的项目，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无需承担。关于伤亡险种，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对张晓兵在案涉事故中造成两处十级伤残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中伤残赔偿比例予以赔偿，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交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虽规定，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按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数额内赔偿。但案涉投保单上仅载明了保险责任名称、保险责任限额，并没有关于比例赔付方面的约定，也未体现伤残赔偿比例表及按该表规定百分比赔付的相关内容。且该条款实质上系格式条款中减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关于按比例赔付残疾赔偿金等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安瑞捷公司亦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仍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比例予以赔付，该赔付金额为66000元【600000元×11%】。关于医疗费用险种，张晓兵两次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84396.31元，其中含非医保费用14261.34元。按照保险单的约定，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的承保范围为扣除免赔额100元后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医疗费用，因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自愿负担非医保费用中的4261.34元，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就该险种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赔付额为74296.31元（84396.31元-100元-10000元）。关于附加每日住院现金保障险种，张晓兵共住院32天，扣除免赔天数5天，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就该险种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890元（70元/天×27天）。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应当支付的保险赔付额为142186.31元（66000元+74296.31元+1890元）。 扣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按照保险限额赔付的部分，安瑞捷公司尚需支付张晓兵71541.24元（213727.55元-142186.3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兵伤残赔偿金66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74296.31元、每日住院现金保障保险金1890元，合计142186.31元；二、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1541.24元；三、驳回张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减半收取为2481.5元，由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张晓兵负担481.5元。 二审中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供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三份，证明雇主责任险的保费是伤亡责任保险费，每人是千分之零点零七，根据对价平等原则，只在有限的伤残和比例表内承担赔偿责任；安瑞捷公司多年投保该险种，熟悉保险条款的合同内容，并在投保单中盖有保险合同专用章，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尽到了相应的说明义务。 安瑞捷公司质证意见：雇主责任险真实性无异议，对保费赔偿理论持有异议，保险是根据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等综合条件确定保费的，概率小保费低是很正常的。即便在车险中，座位险费用也很低，赔付额却很高，不能以费用的高低明确责任的大小。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未对赔偿项目尽到说明义务，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对争议条款应做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 张晓兵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提供的三份保险单，其中2017年的保险单一审已经提交，15、16年的保险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就一审查明而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张晓兵的损失先由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内先予赔偿，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伤亡责任限额内应予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保险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有关赔付限额、计算方式等内容应根据合同予以确定。案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B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依据保险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数额内赔偿。上述约定规定于赔偿处理而非责任免除目录下，系对赔偿处理方式进行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责条款，故应按照上述约定计算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应承担的伤亡赔偿数额。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对张晓兵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并无异议，保险条款所附的赔偿比例表仅显示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保险条款及赔偿比例表均未明确约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系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合同，为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对赔偿系数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伤亡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两个十级伤残的赔偿数额，即12000元（600000×1%×2）。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合计共应赔偿张晓兵88186.31元（伤残赔偿金12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74296.31元+每日住院现金保障保险金1890元）。 关于安瑞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瑞捷公司雇佣张晓兵从事货车司机的工作，安瑞捷公司应对张晓兵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安瑞捷公司主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过错责任的归则原则，按照雇主和雇员的过错分担损失，其主张不能成立。因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所确定的是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赔付原则，而安瑞捷公司系单位，其与上述规定的情形不符。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晓兵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明显具有过错，根据以上规定，应减轻安瑞捷公司的赔偿责任。又因本案系单位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雇员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时仅能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因而本院酌定张晓兵个人承担20%的责任。综上，除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的部分，安瑞捷公司应赔偿张晓兵100433元【（213727.55元－88186.31元）×80%】。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合肥支公司、安瑞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兵88186.31元； 三、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晓兵100433元； 四、驳回张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减半收取为2481.5元，由张晓兵负担309.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96元，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0元，肥西县安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7元，张晓兵负担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