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66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心玉，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徐富，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斌，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徐明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玉兰，女，1965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胡莉娜，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扬，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三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夏云飞，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心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心玉、王斌、杜玉兰、梁扬及辩护人徐富、徐明刚、胡莉娜、夏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心玉以营利为目的，在无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海藻酸钠、氯化钙等原料，并违规大量使用明矾添加剂，以用水浸泡勾兑的方式自制人造“海蜇丝”，并以120元一桶的价格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王斌在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王心玉处购买上述人造“海蜇丝”32桶，后在其经营的绍兴市越城区“越中新天地”小区门口熟食摊位上销售。经抽样检验，被告人王斌销售的人造“海蜇丝”中铝的残留量为4214mg/kg，《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不得添加铝，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杜玉兰在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王心玉处购买上述人造“海蜇丝”4桶。被告人梁扬明知被告人杜玉兰购买的上述人造“海蜇丝”未有相关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仍与被告人杜玉兰在共同经营的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综合市场“四川卤味”店内销售。经抽样检验，被告人杜玉兰、梁扬销售的人造“海蜇丝”中铝的残留量为4108mg/kg，《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不得添加铝，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案发后，被告人王斌、梁扬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务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营业执照、食品生产经营登记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夏某、汪某、罗某、田某的证言及罗某、田某的辨认笔录，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等证据。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心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被告人王心玉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斌、梁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建议对被告人王心玉判处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三万元，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斌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杜玉兰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至五千元，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梁扬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至五千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心玉、王斌、杜玉兰、梁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徐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心玉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未造成严重损害，又能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明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斌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未造成严重损害，又能认罪悔罪，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莉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玉兰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又能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夏云飞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扬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未造成严重损害，又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心玉以营利为目的，在无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海藻酸钠、氯化钙等原料，并违规大量使用明矾添加剂，以用水浸泡勾兑的方式自制人造“海蜇丝”，并以120元一桶的价格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王斌在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王心玉处购买上述人造“海蜇丝”32桶，后在其经营的绍兴市越城区“越中新天地”小区门口熟食摊位上销售。经抽样检验，被告人王斌销售的人造“海蜇丝”中铝的残留量为4214mg/kg，《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不得添加铝，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杜玉兰在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王心玉处购买上述人造“海蜇丝”4桶。被告人梁扬明知被告人杜玉兰购买的上述人造“海蜇丝”未有相关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仍与被告人杜玉兰在共同经营的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综合市场“四川卤味”店内销售。经抽样检验，被告人杜玉兰、梁扬销售的人造“海蜇丝”中铝的残留量为4108mg/kg，《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不得添加铝，综合判定为不合格。 案发后，被告人王斌、梁扬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心玉、杜玉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心玉处扣押了honor牌9型手机1部、加工水桶2只（内有半成某）、水桶1只、装成某空桶15只、氯化钙、海藻酸钠食品、明矾各1袋，从被告人王斌处扣押了360牌手机1只、水桶1只（内有人造海蜇丝），从被告人梁扬处扣押了桶1只（内有人造海蜇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务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β-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营业执照、食品生产经营登记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夏某、汪某、罗某、田某的证言及罗某、田某的辨认笔录，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心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斌、梁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心玉、杜玉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徐富、徐明刚、胡莉娜、夏云飞分别建议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王心玉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徐富建议对被告人王心玉宣告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徐明刚、胡莉娜、夏云飞分别建议对各自辩护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作案工具及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部分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心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玉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扬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honor牌9型手机一部、加工水桶二只（内有半成品）、水桶一只、装成品空桶十五只、氯化钙、海藻酸钠食品、明矾各一袋、360牌手机一只、水桶一只（内有人造海蜇丝）、桶一只（内有人造海蜇丝），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六、禁止被告人王心玉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禁止被告人王斌、杜玉兰、梁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胡友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余霖涛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