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学斌，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亮，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寒梅，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学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寒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学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寒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寒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柳学斌与刘寒梅之间是基于恋爱关系形成合意，以刘寒梅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全部款项已经由柳学斌向刘寒梅付款416396元，该车辆系以刘寒梅的名义购买，实际权利人应为柳学斌。一审法院仅凭“转账金额有零有整、有大有小……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否定了柳学斌的答辩意见，显然对柳学斌不公平。二、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在两个月后的2014年5月20日，该车辆由刘寒梅名下过户至柳学斌名下。按照刘寒梅的陈述，2015年10月底双方发生争吵后，柳学斌才要求要回该车辆，那么，该时间段是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车辆由双方共同使用，涉案车辆是同居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共同财产。车辆过户到柳学斌名下的事实，刘寒梅明显是知道的。退一步讲，按照刘寒梅的自述，“共36期的银行车贷款中的前19期的车款由柳学斌将款项转至刘寒梅的招商银行卡进行扣划”，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该车辆所有权不属于柳学斌的话，那么根据刘寒梅自己的陈述至少能够表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且，刘寒梅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明涉案车辆的保养、处理违章等所有事项均由柳学斌处理等。因此该车辆至少是在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的。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价款没有进行折旧，而是判决的车辆购买时的价款。车辆购置税35119元是由柳学斌的前妻李艳霞的储蓄卡扣划的，而且柳学斌向刘寒梅专门划款用于偿还贷款共计243363元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查实，也没有进行扣减。一审判决柳学斌支付车辆款项的全部损失是明显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寒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寒梅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购车发票、招商银行对账单、机动车查询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JEEP自由光，由刘寒梅购买，首付款和后续的购车贷款全部由刘寒梅支付，购车后登记在刘寒梅名下，刘寒梅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借名购车”。买车后也一直是由刘寒梅占有使用，而柳学斌借用车辆的过程中，利用刘寒梅的善意和信任，在刘寒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过户至自己的名下，严重侵害了刘寒梅的物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2.柳学斌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纯属捏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一，刘寒梅与柳学斌认识时，对于柳学斌还有家庭毫不知情。柳学斌能够作出“离婚时以免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的陈述，与捏造借名购车一样，证明了柳学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贯作风，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毫无诚信可言。第二，柳学斌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应当采信。第一次庭审中，面对和刘寒梅是否存在恋爱关系的询问，柳学斌回答“双方是朋友关系，因为柳学斌是有家庭的”。上诉时又称基于恋爱关系的基础，双方形成合意。刘寒梅认为，柳学斌虚假陈述，依法不能采信。3.柳学斌称“涉案车辆全部款项已经由柳学斌向刘寒梅付款416396元结清”与事实不符。第一，其中所谓的19期是柳学斌利用刘寒梅的信用卡消费套现透支支付，并非柳学斌的钱，信用卡透支款也是由刘寒梅进行偿还，所有贷款均是刘寒梅偿还。第二，根据证据显示，刘寒梅支付的全部购车款共计46万余元，并非416396元。第三，无论是付款的时间上，还是从有零有整、有大有小的转账金额上，都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因此，柳学斌提到的416396元，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没有任何关系。4.一审中孙静的笔录证实，欺骗女性，利用借用他人车辆的方式，将别人的车辆私自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柳学斌的惯用伎俩。两人惊人相似的被害经历表明，柳学斌完全有能力在刘寒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刘寒梅的车辆私自过户到自己名下，而事实正是如此。鉴于柳学斌的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刘寒梅才会在知道车辆过户情况之后，连续多次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截止到目前，已经度过了四年多的漫长维权之路。综上，希望二审法院维护刘寒梅的合法权益。刘寒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学斌赔偿刘寒梅各项购车损失46182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柳学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寒梅与柳学斌于2014年2月份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3月18日，刘寒梅在济南天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JEEP自由光2360CC小客车，车辆总价款为4109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信用卡贷款，首付款123900元，装具费5000元，剩余购车款287000元通过刘寒梅名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贷款支付，分期期数为36期，自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止，分期手续费总额为37453.5元。2014年3月25日，济南天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招商银行发放的车贷287000元。2014年3月18日，刘寒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案车辆保险费9221.1元。该车初始登记的车牌号是鲁AD105M。之后，柳学斌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2015年下半年，柳学斌开走涉案车辆后未及时归还。刘寒梅多次联系不上柳学斌后，于2015年10月底到车管所查询得知，2014年5月20日，柳学斌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其个人名下，2015年7月13日又转移登记到田文霞名下；2015年7月17日涉案车辆被转移登记至武贵勇名下，2015年9月30日又被转移登记至刘朝名下。2015年12月，柳学斌电话联系刘寒梅称涉案车辆被法院强制执行了，双方可以商量，但不要报警。刘寒梅以柳学斌涉嫌诈骗罪为由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文化东路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给刘寒梅等人作过询问笔录。之后，刘寒梅继续偿还购车贷款，直至2017年4月才将购车贷款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应否赔偿损失问题。涉案车辆系以刘寒梅名义购买，以刘寒梅名义办理购车贷款，并登记在刘寒梅名下，柳学斌主张其系实际车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柳学斌仅提交其名下的平安银行济南高新支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予以证实，但从该信息清单来看，转账时间集中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底，转账至刘寒梅的多个银行账户，转账时间无规律性，转账金额有零有整，有大有小，与购车贷款偿还时间、偿还金额均不吻合，显然不同于借名买车的交易习惯。刘寒梅购车时双方相识不久，柳学斌未举证证实双方有借名买车的合意，也未对借名买车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刘寒梅当庭陈述的柳学斌曾使用刘寒梅名下多张信用卡等情况，一审法院院认定柳学斌的转款不能证实系借名买车情形下柳学斌偿还的购车款，该转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依法解决。因此，柳学斌称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权利人，其系在刘寒梅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柳学斌在刘寒梅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行为侵害了刘寒梅的物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涉案车辆现已被多次转移登记，不具备返还条件，刘寒梅要求柳学斌赔偿其相应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寒梅主张损失数额为购买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23900元、贷款287000元、贷款手续费37453.5元、装具费5000元、保险费9221.1元，共计461825.2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柳学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寒梅车辆各项损失合计461825.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柳学斌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柳学斌向法庭提交了其前妻李艳霞出具的证明以及李艳霞名下的银行卡复印件、转款记录，拟证实自李艳霞名下的储蓄卡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该款系柳学斌支付的。刘寒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刘寒梅并不认识李艳霞，柳学斌主张的金额无法直接体现是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当时购车的时候刘寒梅的很多信用卡都在柳学斌的手里，柳学斌就是用刘寒梅的信用卡支付的车辆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涉案车辆起初系以刘寒梅名义购买，以刘寒梅名义办理购车贷款，并登记在刘寒梅名下，柳学斌虽主张其系实际车主，双方之间系借名买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合意。柳学斌提交的名下银行卡向刘寒梅银行账户转账的清单并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全部款项系柳学斌个人支付，且二审庭审中，柳学斌亦自认车辆首付款系刘寒梅支付，故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柳学斌借名买车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柳学斌上诉主张的车辆购置税问题，因该项费用并未包含在刘寒梅的诉讼请求中，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柳学斌上诉主张的赔偿数额应扣除车辆折旧费的问题，因柳学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折旧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相关票据支持刘寒梅主张的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柳学斌主张的其他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柳学斌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柳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