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文投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安文投”） 。法定代表人：吕忠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妃，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鑫，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艺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园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延安文投因与被上诉人道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安文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602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道艺公司主张支付合同对价，应提供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的证据。但道艺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过合同义务，无法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其无权在未证明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延安文旅支付合同对价。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主张定做报酬即应该提供其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的相关证据材料，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欠款费用情况说明》，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中仅写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延安1938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合同》，合同金额为76140元，该合同未支付款项。该情况说明中有关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延安1938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合同》事宜仅能说明双方签订给了该合同，合同金额为76140元，该合同未支付款项，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完成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也未说明未支付款项的原因。所以该情况说明只能证明上诉人于被上诉人曾签订过合同，合同的金额是76140，上诉人未付款，无法证明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定做报酬76140元，签字人邹林丰及张勇鹏本人只是对签订合同及合同金额的事实进行确认，并非确认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义务，上诉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定做报酬76140元，同时该“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栽2018年年底邹林丰及张永鹏进行签字，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但邹林丰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已不再担任延安文旅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授权委托，其作出的《情况说明》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情况说明》未经质证无法作为认定道艺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唯一定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邹林丰在离职前作为国企的高级领导，其并未亲自交接过服装，未参与任何履约过程，根本不可能了解道艺交付服装情况、款项结算与支付情况等合同履行的细节，在没有亲自参与过并不了解合同履行情况、也没有书面履约证据的情况下，其所作情况说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作为一审定案的唯一证据。2、邹林丰作为合同签约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其所作情况说明在性质上是道艺公司提供的拟作为证人证言的材料，其本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原审法院仅核实了材料中是邹林丰本人的签字，但并未核实内容的真假。一审法院采纳了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定所报酬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第261、263条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完成交付工作成果，并经上诉人验收通过后，被上诉人才应该支付报酬，并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付成果并经双方代表验收确认后付款。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的证据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定做报酬，违法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显然错误。道艺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道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文投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158171元，被告文旅延安分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638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原告道艺公司与被告文投公司签订《枣园广场1938街区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制作合同》(该合同中甲方指文投公司，乙方指道艺公司)，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文投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制作冬季服装。该合同第2条约定，“款式图及原料提供方法。乙方根据甲方审核通过的样衣后，开始制作经营人员服装。所有原材料由乙方提供（含包装），乙方需保证所用原材料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另查明，《关于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中记载，“延安文旅向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款项金额共计76140元”，该《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已注明“情况属实”，时任被告文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林丰在该《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落款上署名。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定作等工作。本案《枣园广场1938街区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制作合同》系被告文投公司与原告签订，但原告提交的另外两份合同《1938经营工服样衣制作合同》、《服装样式制作合同》中的甲方并非本案被告，故该两份合同，本案不予审查，原告可另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3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关于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以及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服装制作（枣园广场），金额为76140元），庭审结束后，被告文投公司认可该《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中张勇鹏、邹林丰的签名系本人所签。经查，邹林丰系时任被告文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本院认定被告文投公司欠原告《枣园广场1938街区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制作合同》服装定作报酬761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文投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7614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计1758元，由原告负担925.62元，由被告延安文投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2.3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兑现案件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延安文投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一组证据包括四份：第一份、延安文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至2019年10月15日)，证明内容：延安文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6页显示：2017年5月24日，延安文投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林丰变更为吕忠诚；第二份、陕西文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至2019年10月15日），证明内容：陕文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邹林丰至少在2018年出具《关于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时，已至陕文旅任职，担任陕文旅法定代表人，不再经手延安文旅事务。第三份、陕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陕文旅”于2017年8月30日的报道文章（HTTPS://MP.WEIXIN.QQ.COM/S/1TE5MJKJR69DC_RRG4GU6G），证明内容：3.陕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陕文旅”于2017年8月30日的报道文章《陕文投集团董事长王勇一行赴陕文旅调研》载明：“会上，陕文旅董事长、总经理邹林丰汇报了公司成立以来主要工作推进情况”，并附邹林丰参加会议的照片。第四份、陕西文旅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陕文旅”于2018年10月18日的报道文章（HTTPS://MP.WEIXIN.QQ.COM/S/XN3SLE3VFE_STZIWDSEJYQ），证明内容：陕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陕文旅”于2018年10月18日的报道文章《陕文投与陕职院共谋搭建“校企”合作》载明：“10月17日，陕文旅应陕西职业技术学院邀请，公司董事长邹林丰……一行四人，组成的陕文旅校企合作考察组，到访陕西职业技术学院……进行了座谈交流”，并附邹林丰参加会议的照片。证明目的：邹林丰签署的《关于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延安文旅欠付道艺公司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延安文投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道艺公司是否已向延安文投履行《延安1938经营管理人员冬季服装合同》约定的交付定做服装义务。本案中，道艺公司为支持其付款请求，提交了《关于西安道艺商业文化策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费用的情况说明》及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予以佐证，该欠款情况说明上有张勇鹏、邹林丰签名确认情况属实，邹林丰时任延安文投总经理。本院认为，确认欠款事实，即意味着确认道艺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原审据此判决延安文投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延安文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上诉人延安文投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但   勇书 记 员  南 慧 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