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7217号 原告：陈杰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被告：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04858830P。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恒隆中心）（15-4）室。 法定代表人：施建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赵晶，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杰为与被告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5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班发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和被告的托诉讼代理人张柯、赵晶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赵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杰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7018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计算到最终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39371.68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计算到最终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被告承接了宁波市海曙天一阁月湖创国家5A景区建设提升工程。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被告将该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并在2017年9月顺利通过了竣工验收，业主也陆续支付工程款给被告，目前业主方已经拨款12990000元给被告。为支付工程款（人工、材料、机械等），原告汇给被告3504240.18元（其中2018年汇入的586628.00元为江北项目由公司代付的材料款），被告已经退还原告1652532元，还需退还1265080.18元，扣除原告应付管理费2208300元（12990000元×17%）、税金1172229.65元（按发票面税额），扣除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材料款、人工费等支出10644978.55元，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返还发票可抵扣税额909799.65元（按发票面额确定）。上述款项经计算后，被告应支付原告1139371.68元。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协议第8条8.1的约定，被告应当及时支付收到业主的工程款，被告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海逸公司答辩称：一、涉案项目不存在可支付余额。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被告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被告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并在扣除相应税金、行业规费、管理费后及时支付原告。被告目前共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2990000元，工程支出共计10644978.55元，工程扣款为4394244.27元，工程可支付余额为-1193140.52元。被告在收到业主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已经以支付工程材料款形式拨付给原告使用，涉案工程项目不存在可支付余额，支付条件未成就。二、涉案往来款与项目无关，不应支付。往来款为原告汇入被告账户挂账形成，不属于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不属于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范畴，与本案无关。即便原告自认的往来款（约1260000元）与本案有关，也应在涉案工程项目审计完成后，由双方最终确认结算，不应在现阶段处理。三、涉案工程最终审计未完成，审计资料未移交，并且已经发生拖欠人工款的事件，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审计报告对于工程造价的测算，工程人工支出约为2000000元，但实际上被告用于工程人工支出已经达到4530000余元，工程已经产生的人工费比例超出审计确定人工费比例的一倍，即涉案工程可能存在大量对外负债以及原告挪用工程款的情况。原告也未按照要求向被告交付全套工程资料。2019年1月，因原告安排的劳务公司未将被告支付的劳务费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维权讨要2年前的工资，不仅使被告支付了额外的劳务费用，还给被告的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为防止类似情况发生，在审计完成、确认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且原告按合同约定登报公示完成之前，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并留置原告应得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15日，被告与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将天一阁月湖创国家5A级景区建设提升工程发包给被告，签约合同价9333998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可调总价，双方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完成全部工程量的50%，支付至合同价款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按要求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并决算经内审后支付至内审的80%，待审计结束，扣留质量保证金后付清余款；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对天一阁月湖创国家5A级景区建设提升工程项目实行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被告聘任原告为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人；工程地点海曙天一阁；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工程造价约9333998元；承包性质包工包料；总工期120日；质量等级符合国家施工验收规范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质量为终身责任制）；被告有权对原告自行选择的专业分包单位或专业分包队伍进行监督；被告有权监督原告工程款使用情况，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被告应协助原告做好财务管理工作，及时转付工程款，保证民工工资的按时足额发放，由于原告未及时支付责任范围内的有关工程支付款项（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机械费等）所引发的纠纷导致被告败诉，不管工程是否竣工结算（包含内部结算），被告有权就垫付款向原告追偿，原告承担垫付款项及垫付款项20%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一切必要支出；被告应协助原告做好项目管理班子的组建、项目设立和考核管理工作；被告及时收取原告应按协议规定上交的施工管理费并督促原告按时向税务部门交纳工程税金；被告有权支付原告达到工程余款时，要求原告在本地县市级日报上按公司名义工程结算公示，在支付余款时提供相关报纸，余款在公示后一个月支付；原告应按招投标文件、工程合同及质监站和监理公司的有关要求，在竣工验收前做好验收资料的整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该工程验收通过后进行计量结算；为督促原告文明施工，图牌、标语、警示牌、七牌一图等统一由被告进行制作交由原告，并在第一次工程款中扣留制作费15000元，原告在开工前向被告领取20套工作服和30顶安全帽，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至工程结束应向被告提供整套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竣工验收报告、备案资料、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移交报告；原告承担工程施工期间的质量、安全、进度责任及竣工后保修责任；所有工程款由原告代被告向业主结算，工程款直接汇入被告账户，被告收到业主工程款在扣除相应税金、行业规费、管理费后及时支付原告；被告开具相应收款凭证或发票给建设单位，同时原告需提供相应的结算税单，以便于被告进行常规账务处理；本工程的考核利润指标按开票金额（含税价）的17%收取（含企业所得税2%和利润），从每次工程拨款中按此分次提取，按销售额（不含税价）的11%计算的增值税，以及相应的附加税费由原告承担，在被告开票时暂扣；原告必须按工程项目计量清单的成本比例，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对已经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在开票之日起15日内连同其他资料（合同、购货清单、出入库凭单、收款收据等）提交给财务部门，被告按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可抵扣税额返还原告；被告向原告提取本工程结算价1‰质量安全基金，并在每次工程拨款中按此比例收取；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支付工程项目经理证书费每月2000元，按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的时间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入；原告承担投标费用、保函费用、保证金、合同备案费、合同公证费和代理费用（按实际结算的费用计算），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及七大员需到场的，到场的按公司规定由原告支付出场费用；原告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原告采购材料、混凝土等需要被告出面签订合同的，款项支付由被告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并进行支付；工程款到被告账户后，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工程所要提交的资料和工程发票，手续完整后7天内付清；双方并对工程质量、工程安全、工程奖罚、工程保险及担保等做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按照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经竣工验收。2019年4月8日，涉案工程结算审定价审计为16022981元。被告已为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开具15230000元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已经支付被告工程款12990000元。被告按合同约定为原告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合计10644978.55元。 另查明：原告为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多次向被告支付垫付款、工程保证金等款项。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寄送《企业征询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往来账1851708元。截止庭审前，被告尚欠原告往来款1265080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为涉案工程支付蔡建孟出场费1200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为涉案工程支付案外人深圳市银达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10000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为涉案工程支付公证费6200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为涉案工程支付蔡建孟出场费15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企业询证函》、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务记账凭证、发票、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出场登记以及原告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依据双方的合同及往来款计算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原告向被告支付往来款的目的，是在业主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持工程继续推进时，由被告为原告垫付相关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实际系原告为履行双方合同的垫资，现涉案工程双方均已确认竣工验收，被告没有理由继续占用多余款项，被告应当将多余的往来款返还原告。故被告抗辩的往来款不应在本案处理的意见不成立。原、被告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材料费等支出10644978.55元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均无异议。虽然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已经支付被告工程进度款为12990000元，但被告已为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开具15230000元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原告所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亦载明涉案工程审定价为16022981元，鉴于涉案工程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尚存在材料款的拖欠，管理费应当按照被告主张的开具增值税发票15230000元金额17%扣除为2589100元（15230000元*17%）。对于双方约定的增值税以及相应的附加税费应如何扣除的问题，因目前已开票的金额15230000元，被告亦按照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缴纳相应的增值税，故应当按照已开票金额15230000元计算由原告承担的增值税税款，经双方确认按此金额计算缴纳的增值税税款为1430142.76元；被告作为工程承包企业，是该工程所涉税费的法定纳税主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增值税附加税费应由原告承担，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属于增值税纳税后必然产生的税费，被告要求扣除增值税附加税费171617.13元（1430142.76元*12%）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抗辩的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应依据被告的申报再由有关税务部门核定后缴纳，因被告并未提供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完税凭证，故对被告要求在本案扣减该部分费用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可在获得相关纳税凭证后另案与原告解决相关争议。对于双方约定的税费返还问题，因双方约定被告按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可抵扣税额返还原告，故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相应的可抵扣税额，普通发票和未载明抵扣税额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双方税费返的合同约定，依据双方确认的其他增值税发票可抵扣税额为858459.66元，该部分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被告支付案外人的保函手续费10000元及公证费6200元，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工程质量安全基金，工程质量安全基金应依据双方的约定按照工程业主拨款的金额计算，金额为12990元（12990000元*0.1%）。原告依据合同应承担项目经理费22000元（2000元／月*11个月）、七牌一图制作费15000元、五大员出场费2700元。至于被告抗辩的考试费用、项目章工本费，原告及张春山的工资、社保费用，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为208811.22元（12990000元+1265080元+858459.66元-10644978.55元-2589100元-1430142.76元-171617.13元-10000元-6200元-12990元-22000元-15000元-2700元）。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涉案工程可能存在大量对外负债而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抗辩，首先，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材料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所签订，故涉案工程对外欠款应由被告举证证明，现被告在庭审中举证的待付款项为2032060元，该款项明显少于被告已开具给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已支付金额之差2240000元（15230000元-12990000元），更少于涉案工程结算审定价16022981元；其次，原告对被告所举证的待付款项有异议，被告仅举证了对账单和相关合同，欠缺由原告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等证据，故无法在本案中确认所有款项为被告因涉案工程应付案外人的材料款；再次，即便被告的抗辩属实，该款项亦应在宁波市海曙区城市管理局支付被告涉案工程余款后再由被告支付给案外人，对于涉案工程中的进度款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扣除相应税金、行业规费、管理费后及时支付原告；最后，被告虽主张原告存在虚报工人工资的情况，但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垫付了较多款项，业主拨款的工程进度款也并未进入原告的个人账户，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杰工程款208811.22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054元，由原告陈杰负担10622元，由被告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班发伟 人民陪审员  忻 伟 人民陪审员  陶文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惠雅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