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乾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福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森，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博，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纳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韩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新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乾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乾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纳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5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博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131519只符合质量要求的电能表；2、要求被告赔偿北京博纳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0万元人民币；3、诉讼费由青岛乾程公司承担。   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青岛乾程公司所供之电能表是否存在问题及系何种问题。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北京博纳公司自述：2013年4月3日，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临潼区供电分公司向其发出《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该处理函载明：国家电网公司物资采购标准关于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通用技术规范中，第2.3.2条显示要求规定：液晶常显累计用电量，显示电能值的基本单位为kWh，数值显示位数为6位，小数位1位，而北京博纳公司公司所提供的表记数据显示位数为6位，但小数位2位，与上述2.3.2显示要求严重不相符，以致造成用户累计用电量超过一定数值后，自动归零重计的现象，并要求其给出合理的解决处理方案，承担95000只更换施工费用，库存中已检好的36519只未安装表返厂整改等等。北京博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函件，青岛乾程公司要求对该函件落款印章及印章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北京博纳公司表示不同意，本院未再委托鉴定。本案重审期间，经调查，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临潼区供电分公司承认《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系其出具，并表示北京博纳公司公司也承认电能表存在问题，并随后进行了95000只电能表的更换，问题电能表收回；同时，其否认上述行为与陕西省电力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智能电能表推广应用的通知》有关。因此，本院对该函件系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临潼区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行为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及《演示质证笔录》质证，能够确认所演示的青岛乾程公司所供的电能表部分万位不计量及计数紊乱这一事实，故对《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记载的电能表记数据显示位数为6位、但小数位2位的表述内容，不予认可。青岛乾程公司在本案重审期间，提交有陕西省电力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智能电能表推广应用的通知》，认为其电能表非因质量问题、而是文件要求统一更换的，该证明目的再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存在问题的电能表的具体数量。审理期间，北京博纳公司要求就案涉电能表是否符合国家电网招标文件中质量标准申请司法鉴定，后因北京博纳公司述称该电能表临潼供电局已于2018年底报废处理、其公司存有该局退回其公司的2000块电能表，青岛乾程公司不同意以该2000块电能表的鉴定结果来确定其全部所供电能表的质量标准，本院未再委托鉴定，故无法对青岛乾程公司所供全部电能表存在问题的具体数量予以查实确定。三、关于北京博纳公司因问题电能表导致的损失。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北京博纳公司自述：2013年10月14日，其与西安市临潼区天河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95000只电能表的更换合同，合同总价1615000元，并已实际履行，并提交了《单项电度表安装施工合同》及银行交易单据为证。本案重审期间，经调查，西安亮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临潼天河电力工程分公司表示对原改制前西安市临潼区天河科工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博纳公司签订的《单项电度表安装施工合同》内容表示以合同本身为准，该项目北京博纳公司仍下欠其工程款315000元；经对其提交的《单项电度表安装施工合同》、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与北京博纳公司提交的《单项电度表安装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单据核对，内容一致，故北京博纳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同时，对该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临潼供电分局辖区95000只低压电度表更换安装、工程造价为1615000元及银行交易显示2013年12月4日北京博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西安市临潼区天河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300000元的拆装费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北京博纳公司另提交有《电能表服务合同》，因其并未履行，故北京博纳公司提出存在该部分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日，国家电网公司在网上发布国家电网公司集中规模招标采购2011年电能表第二批项目公开发布招标公告（招标编号：0711-110TL039）。北京博纳公司投标第五分标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2011年5月5日收到中标通知书。2011年5月19日，北京博纳公司与陕西省电力公司签订订货合同。陕西省电力公司向北京博纳公司采购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用于西安临潼供电分局农村客户电能表更换、农电委管费项目的建设，合同价款8417084.48元。2011年5月25日，北京博纳公司、青岛乾程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签订合同编号为QCDG-2011024），青岛乾程公司销售给北京博纳公司5(20）A、10(40)A、15(60）A三种规格的DDS388L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共131519只，总价款共计7167785.5元。合同约定该产品：地区陕西临潼区，等级2.0。青岛乾程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分别符合国网2011年第二批招标文件“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液晶显示)技术通用.doc”及“39*11-39*I12.doc”(陕西专用技术文件）。送货地点为北京博纳公司指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北京博纳公司支付合同款总额的10%预付款给青岛乾程公司。青岛乾程公司在北京博纳公司预付款到账之后，2011年7月13日开始分批到货，每天到货不少于10000只。首批交货10000只，局方验收合格后，北京博纳公司支付合同款总额的20%。最后一批10000只，出货前3日内，北京博纳公司支付70%余款到青岛乾程公司账户后，青岛乾程公司将产品货物发出。在质量与保修方面约定：青岛乾程公司保证供货产品所用元器件与送样产品一致；自青岛乾程公司交付货物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能表产品质量保修期为18个月等等。2011年6月22日，北京博纳公司、青岛乾程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双方5月25日合同约定标的三种规格电能表，作送检样机各6只，共计18只981元，送货地点由北京博纳公司指定。2011年7月7日，陕西电力科学研究院对以北京博纳公司为送检单位和制造单位的该样品电能表出具检验报告。2011年8月4日，青岛乾程公司对收到其8月1日收到的5(20）A样机测试合格的报告就批量生产相关问题得到了北京博纳公司的确认。之后，2011年8月24日、2011年8月26日、2011年8月31日青岛乾程公司分三次将10008只型号为5（20）A的普通单相电能表运送至北京市昌平区XX花园内的北京博纳公司公司北京住所地。2012年2月24日后，青岛乾程公司按照北京博纳公司的指定分三次将剩余电能表运送至西安市供电局临潼分局。期间，北京博纳公司从2011年5月24日至2012年4月5日，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青岛乾程公司方货款共计7213244.93元。2012年10月26日，北京博纳公司名称由北京博纳电气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博纳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末，青岛乾程公司销售给北京博纳公司的电能表大部分已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2013年4月3日，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临潼区供电分公司向北京博纳公司发出《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该处理函载明：国家电网公司物资采购标准关于单相普通电子式电能表通用技术规范中第2.3.2条显示要求规定，液晶常显累计用电量，显示电能值的基本单位为kWh，数值显示位数为6位，小数位1位，而北京博纳公司公司所提供的表计数据显示位数为6位，但小数位2位，与上述2.3.2显示要求严重不相符，以致造成用户累计用电量超过一定数值后，自动归零重计的现象，并要求北京博纳公司给出合理的解决处理方案，承担已安装的95000只电能表的更换施工费用，库存中已检好的36519只未安装表返厂整改等内容。2013年10月14日，北京博纳公司与西安市临潼区天河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单项电度表安装施工合同》，对临潼供电分局辖区内95000只低压电度表更换安装，工程造价为1615000元。2013年12月4日，北京博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西安市临潼区天河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300000元的拆装费。2014年3月10日，北京博纳公司以青岛乾程公司销售的电能表存在质量问题向北京市昌平区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2014年10月22日，北京博纳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青岛乾程公司方继续履行合同，交付131519只符合质量要求之电能表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8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青岛乾程公司以其合同中管辖约定不明，应为无效，该案应由青岛乾程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为由，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同年12月19日，本院以(2014）临潼民初字第020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青岛乾程公司的异议后，青岛乾程公司上诉。2015年2月2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西中立民终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青岛乾程公司的上诉。2015年4月23日，因北京博纳公司表示其在立案时未放弃要求青岛乾程公司履行合同的请求，从而导致该案标的超出本院级别管辖。就此问题，本院就该案管辖再次请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西中立民他字第00056号通知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5）7号《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该案系买卖合同，标的未超过1000万元，应由本院一审管辖。本院当即向北京博纳公司释明：对其述称未放弃部分的标的，应补缴案件受理费。北京博纳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补缴了案件受理费。原审审理期间，北京博纳公司坚持青岛乾程公司提供的电能表存在质量问题，即电能表小数点前显示为四位数，小数点后显示两位数，与双方《销售合同》约定的显示方式不符；而青岛乾程公司坚持其所提供的131519只电能表完全符合合同技术规范要求。经本院释明，要求北京博纳公司在指定期间提交该合同标的实物，以进行实际勘验，确认是否存在北京博纳公司所述的问题，但北京博纳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间提交该批合同的电能表实物。2016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4）临潼民初字第02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京博纳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博纳公司提起上诉，上诉期间，经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取的案涉电能表库存样表进行演示，显示用于演示的电能表部分存在万位不计量及计数紊乱问题。2016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6）陕01民终59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博纳公司、青岛乾程公司签订的电能表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双方业已履行完毕。现北京博纳公司以青岛乾程公司交付的电能表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青岛乾程公司重新供货并赔偿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北京博纳公司认为青岛乾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北京博纳公司可要求青岛乾程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办法。本案中，北京博纳公司在占有合同标的物的情况下，以未经核实的用户出具的《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所载的问题及在审理阶段所发现的计量问题，要求青岛乾程公司重新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北京博纳公司、青岛乾程公司间合同虽没有专门的验收条款，但合同中有“首批交货10000只，局方验收合格后，北京博纳公司支付合同款总额的20%”的约定，结合北京博纳、青岛乾程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各自交货、付款义务的事实，可以推定青岛乾程公司进行了验收，其后该电能表亦大部分安装使用，后北京博纳公司虽发现并提出青岛乾程公司电能表在使用中存在计数紊乱等严重缺陷并予以拆除，但未做返还处理，现案涉电能表已基本不存在，故北京博纳公司已不具备行使因青岛乾程公司瑕疵履行而可要求青岛乾程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退货等违约责任的基本条件，对此北京博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北京博纳公司要求青岛乾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131519只符合质量要求的电能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北京博纳公司要求青岛乾程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80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青岛乾程公司所供之电能表在实际演示时确实存在万位不计量及计数紊乱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现虽因该标的物基本灭失而无法确定问题电能表的准确数量及属可保修整改范围的具体花费，但考虑到因青岛乾程公司瑕疵履行确实造成了北京博纳公司支出电能表拆装费的实际经济损失，结合本案双方责任，可酌情由青岛乾程公司对北京博纳公司已实际支出的1300000元电能表拆装费予以赔偿1000000元，其余损失及其他方面损失由北京博纳公司自负。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乾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博纳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000000元。二、驳回北京博纳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75元，由青岛乾程公司负担13800元，其余由北京博纳公司负担。   青岛乾程公司系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为驳回北京博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博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所供电表存在“瑕疵履行”的问题，于法无据；上诉人所供电表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及临潼供电局安装使用三年之久，早已超过《销售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保修期及最长两年的产品“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具体电表数量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赔偿100万元于法无据。   北京博纳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损失有证据，青岛乾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供电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北京博纳公司要求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赔偿损失多少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2013年4月3日，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市临潼区供电分公司向北京博纳公司发出《电能表质量事故处理函》，能够认定在此之前已经发现青岛乾程公司所供电表存在质量问题，未超过产品质量保修期，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称其所供电表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保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所供电表存在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纳公司发生纠纷，作为电表的供货商没有积极地履行更换维修电表的义务，北京博纳公司为保证其用户的生产经营，防止损失扩大，将问题电表交由案外人进行更换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用的由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承担，一审判令其承担100万元并未超出应当赔偿损失的数量。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青岛乾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