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春森彼岸小区****20-2。法定代表人：吴春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兴，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1、圣梵公司向与为公司支付服务费356,528元；2、驳回与为公司要求圣梵公司支付以122,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事实和理由：与为公司一审提供的关于李某的录用通知函、劳动合同、照片、聘书、经营目标责任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圣梵公司不予认可。与为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事实上与为公司没有为圣梵公司举荐候选人李某，李某也未到圣梵公司处上岗，圣梵公司没有在付款承诺函中对关于李某的服务费予以确认，故与李某有关的服务费及滞纳金圣梵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与为公司辩称，不同意圣梵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圣梵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649,128元；2、请求判令圣梵公司以649,12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诉讼中，与为公司明确其诉请为：1、请求判令圣梵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618,328元；2、请求判令圣梵公司以618,32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因圣梵公司（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现委托与为公司（乙方）提供人才招聘服务，双方签订《招聘委托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定义及解释/5、保证期：乙方给甲方成功推荐候选人且候选人确认入职后，若候选人因自身原因辞职或因违纪而被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在承诺甲方的一定期限内，为甲方重新就同一职位再次推荐一位候选人。6、税前综合年薪：指乙方为甲方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后的固定工资、各项补助、津贴、绩效奖励；若入职人选有明确具体数额的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的，应计入人选年薪总额；若入职人选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无法明确的，应另行支付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服务费伍万元。甲方委托的是业务性质或以业绩提成作为薪资支付方式的职位（如销售、业务、经营等），其年薪按照受聘人转正后税前月薪（含绩效奖励、津贴等）的18个月核算。二、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合同终止前1个月内，如任一方均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修改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合同按原条款自动延续。四、人选上岗的定义及试用期保证/3、保证期：成功应聘者保证期为三个月，从上岗日起算。服务费用已按时支付之后保证期才有效。保证期内无论因任何原因离职，甲方应自人才离职之日起5天内向乙方提供书面报告，乙方将免费为甲方推荐另一合适候选人到同一职位。推荐成功人选年薪高于前一位人选，甲方需要向乙方补付服务费用差额；如后推荐成功人选年薪低于前一位人选，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服务费用差额部分。七、质量及信用保障/3、若乙方举荐的人选在甲方试用三个月内不合格或自行离职，甲方须在该人选离职之日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给乙方，若甲方未在该人选试用期内书面通知乙方，则乙方视为该人选已经通过试用保证期。6、由于甲方原因，甲方将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由全职改为顾问、兼职、临时工作等情况时，甲方仍需按相当于原职位的标准支付乙方服务费，年薪的计算基数不低于乙方提供的《人才推荐报告》所标注的目前薪资。九、费用及付款/1、服务费标准：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约定的比例支付乙方服务费，服务费计算基数为候选人税前综合年薪。详细收费标准：职位税前综合年薪级别分别为100万元（含100万元）以上、50万元（含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以内，收取比例分别对应为28%、25%、22%，最低服务费收取均不低于2万元。2、支付时间：乙方举荐的任一人选到甲方上岗后，乙方将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并向乙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甲方须在接到该付款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根据实到岗位人数以及最后确定的薪水及收入向乙方支付70%服务费；在候选人通过保证期之日起10日之内向乙方支付剩余30%服务费；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将会从发出付款通知的第五个工作日起，向甲方收取每日1%的滞纳金。2018年7月3日与为公司出具《招聘委托战略合作承诺函》对服务费标准进行了调整，详细收费标准：职位税前综合年薪级别分别为100万元（含10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收取比例分别对应为24%、22%，最低服务费收取均不低于2万元。后与为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周坚、赵渠江、阮敛颖）与圣梵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订立了聘用关系，情况如下：周坚，于2018年9月1日入职，2018年11月30日离职；赵渠江，于2018年10月18日入职，2018年11月30日离职；阮敛颖，于2018年7月11日入职，2018年11月16日离职。与为公司开具相应服务费发票后，圣梵公司未支付相应服务费，故与为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向圣梵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圣梵公司支付服务费（包括周坚的服务费92,400元、赵渠江的服务费277,200元、阮敛颖的服务费26,928元）以及滞纳金。圣梵公司收到后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承诺书，同意于2018年12月18日支付阮敛颖的服务费26,928元，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周坚的服务费92,400元、赵渠江的服务费277,200元。因圣梵公司到期仍未支付款项，与为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圣梵公司发出了限期付款通知书，主张相应的服务费及滞纳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圣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丽公司）系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2018年7月13日圣丽公司向李某发出了录用通知函，其上记载工作岗位为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总经理，薪酬待遇为税后79,800元/年，工作地点成都，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试用期6个月。2018年7月17日圣丽医美集团聘请李某担任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总经理（院长）职务，聘期三年。2018年7月18日圣梵医疗抬头的经营目标责任书上记载，董事会授予李某作为圣丽医美（成都）第一经营负责人。2018年8月12日李某与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4日与为公司向圣梵公司开具了李某服务费215,6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0日圣梵公司向与为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上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为396,528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应付账款为356,528元。与为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回复截止2019年4月1日，圣梵公司欠与为公司应付账款572,128元（已开具发票），另仍有77,000元费用需支付（尚未开票）。庭审中与为公司明确圣梵公司支付了40,000元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与为公司与圣梵公司签订的招聘委托服务合同、招聘委托合作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周坚、赵渠江、阮敛颖的服务费的金额多寡。圣梵公司认可需要支付三人相应的服务费，但是金额存在异议。关于阮敛颖的服务费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26,928元。关于周坚、赵渠江的服务费金额，圣梵公司认为两者均未过保证期间且计算错误，金额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与为公司举荐的人到岗后，与为公司将向圣梵公司开具发票，圣梵公司即应当支付首期70%的服务费,合同约定保证期的起算日为服务费用按时支付之时。因此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仍未起算，即便两者的在职时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合同也仅约定圣梵公司应自人才离职之日起5天内向与为公司提出书面报告，与为公司将免费推荐另外的候选人，并未约定圣梵公司可以减免支付服务费，况且其亦未曾向与为公司提出书面报告。另，在与为公司发送律师函后，圣梵公司亦出具承诺书对上述三人的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因此圣梵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周坚、赵渠江的服务费金额分别为92,400元和277,2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圣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某、成花珍的首期服务费。关于李某的首期服务费，在案的录用通知函、劳动合同书照片、聘书、经营目标责任书、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与为公司推荐的李某已经入职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圣梵公司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圣梵公司应当支付与为公司李某的首期服务费。关于该首期服务费的金额，在案能够反映李某薪水的证据为录用通知函中记载的税后798,000元/年，与为公司以此为基数计算李某税前工资为1,100,000元/年，并以此作为税前综合年薪计算服务费。但是合同约定的税前综合年薪由候选人入职后的固定工资、各项补助、津贴、绩效奖励等项目组成，因此与为公司计算的方法明显不准确。而在现有证据已无法反映李某税前综合年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以798,000元/年作为计算依据。另由于双方于2018年7月3日对服务费标准做了调整，税前综合年薪在100万元以内的按照22%的比例计算全额服务费，同时首期的服务费以全额服务费的70%计算，因此李某的首期服务费为122,892元。关于成花珍的首期服务费，与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了圣梵公司与成花珍有业务往来，无法证明双方订立聘用关系。因此，该首期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涉案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但是滞纳金的标准不宜过高，现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1%（每年365%），显然约定的滞纳金过分高于圣梵公司对与为公司造成的损失。现圣梵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滞纳金标准为年利率24%。关于起算时间问题，圣梵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因此至少于当时其已承认迟延支付了周坚、赵渠江、阮敛颖的服务费，因此对应的滞纳金以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于法有据，就应予支持。李某的增值税发票于2019年3月4日开票，合同约定圣梵公司应于发票正式开具5个工作日内付款，因此对应的滞纳金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3月12日。综上，圣梵公司应当支付与为公司服务费479,42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相应的滞纳金。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圣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与为公司服务费479,420元；二、圣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与为公司以356,5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三、圣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与为公司以122,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45.60元（与为公司已预交），由与为公司负担900元，圣梵公司负担4,245.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与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向李某支付2018年7月和8月份工资以及为李某报销相应费用，李某与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李伟名片，欲证明李伟是圣梵公司的人力总监。3、公众号文章截屏共29页，欲证明李某接受圣梵公司的聘用，参加了圣梵公司的半年会议以及胡桂东是圣梵公司的董事长。4、工商企业信息查询页，欲证明圣丽公司、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与圣梵公司系关联公司。圣梵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前，与为公司在一审期间就可以提供，故该些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证据1第1页形式上有修改，并非银行打印出来的清单，不符合证据要求，故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2页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名片上的信息并不准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3不能证明与为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胡桂东签名的材料确实是他本人签名，公众号中提及的圣梵计划并不存在，关于李某的文章均在2018年7月18日，而公众号是在2018年10月24日完成审批认证，故均不能达到与为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为证据4中圣丽公司的股东之一，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与圣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但是否与圣梵公司有关联由法院审查确定。本院认证认为，与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法院判决之前，且双方就李某的服务费争议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形成，与为公司应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上述证据，因此该些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圣梵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与为公司提供其一审期间提交的李某《聘书》、《录用通知函》的原件，圣梵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法院经核实后已告知圣梵公司，与为公司一审提供的《聘书》和《录用通知函》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圣梵公司应否向与为公司支付李某的首期服务费。一审中，与为公司提供了李某与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圣丽公司向李某发出的“录用通知函”、李某与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经营目标责任书”、“聘书”等证据，证明其已为圣梵公司成功举荐了李某，李某并与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圣梵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仅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被采纳，与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聘书”、“录用通知函”原件，该两份原件与与为公司提供的前述其他证据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与为公司为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成功举荐李某的事实成立。圣梵公司作为圣丽公司的股东，其一审中自认李某在其公司待了1个月，其也曾向一个名叫“李伟”的员工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圣梵公司有能力提供反证推翻与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与李某有关的证据的真实性，但圣梵公司对此未予举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圣梵公司应按约支付与为公司李某的首期服务费。一审法院依据调整后的服务费计收标准计算李某的首期服务费金额为122,8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圣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1.30元，由上诉人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