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辉，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绍明、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忠，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 委托代理人孙丽霞，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隆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美上商业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邬天翔，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1幢2单元1001、1002、1003、1004室。 负责人莫烈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英，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进辉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忠、杭州隆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7日18时05分许，欧阳忠驾驶案涉车辆沿杭州市萧山区河庄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庄街道群建村路口右转弯过程中，与沿萧山区河庄大道由北向南直行的王进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进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欧阳忠负事故全责，王进辉无责。事故发生后，王进辉被送往杭州市大江东医院进行治疗。次日02时04分，王进辉转入浙江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车祸多发伤、右下肢毁损伤、左侧开放性足损伤（皮肤性套伤）、左侧耳廓损伤、右侧第3肋骨骨折、左侧肩锁关节脱位（一度），排除禁忌后急诊在全麻下行右侧大腿截肢+左足创缝合术、左耳廓清创缝合术、术后转入SICU治疗，病情稳定后予抗炎、补液、镇痛等对症治疗，此次住院16天。2018年5月4日，王进辉前往杭州市大江东医院进行治疗，于同年5月7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此次住院41天。2018年6月14日，王进辉前往浙江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同年6月20日上午行清创引流VSD术，此次住院19天。2018年10月25日，王进辉前往杭州市大江东医院进行术后，于次日在麻醉下身骨折内固定拆除术，此次住院5天。由于王进辉右大腿截肢，为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王进辉需安装普通适用型之骨骼式大腿假肢。2018年12月26日，王进辉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12月29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王进辉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隆达公司，在阳光财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欧阳忠，欧阳忠与隆达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欧阳忠已向王进辉垫付医疗费83000元，阳光财保公司已向王进辉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再查明，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居住于杭州市萧山区。2019年1月王进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欧阳忠、隆达公司连带赔偿王进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1334166.1元；2.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欧阳忠、隆达公司、阳光财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欧阳忠负事故全责、王进辉无责，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阳光财保公司系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关于阳光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阳光财保公司辩称欧阳忠未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王进辉的损失无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得到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营运车辆驾驶员需取得从业资格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运车辆的管理性规定，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并不必然增加承保车辆的事故发生率及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欧阳忠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并非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阳光财保公司在责任免除格式条款中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欧阳忠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阳光财保公司的相关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明显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王进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欧阳忠与隆达公司的责任问题，欧阳忠系侵权人，应对王进辉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隆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欧阳忠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非医保费用，阳光财保公司虽辩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对阳光财保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根据王进辉提交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证明显示，王进辉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居住于杭州市萧山区，但事故发生前一年并未连续居住于该地区，且王进辉事故发生前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故王进辉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王进辉要求欧阳忠、隆达公司、阳光财保公司赔偿鉴定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王进辉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42178.12元（含阳光财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欧阳忠垫付的830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王进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扣除伙食费后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王进辉住院81天，原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结合王进辉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王进辉营养期为90天，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4．护理费20086.8元（167.39元/天×120天），结合王进辉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王进辉护理期为120天，王进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39元/天计算；5．误工费42851.84元（167.39元/天×256天），结合王进辉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王进辉误工期为256天，王进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39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283940.8元。根据王进辉提交的证据，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因本次事故构成一项六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故原审法院参照2018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283940.8元（27302元/年×20年×52%）；7．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王进辉就诊情况酌情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本次事故造成王进辉一项六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6000元，王进辉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473520元，原审法院参照王进辉提交的证据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综合考量王进辉伤残等情况，酌情确认王进辉残疾辅助器具单价为774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配置年限为20年，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5%，但考虑到王进辉已安装第一次假肢，并提交了安装假肢费用的发票及配置假肢机构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对王进辉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85000元及相应的维修费17000元（85000×0.05×4）予以支持，故王进辉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总计473520元；10．财产损失200元，由于王进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车损情况，结合其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王进辉该财产损失金额为200元。上述第1-3项损失合计148928.12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阳光财保公司已先行垫付；剩余部分138928.12元，由欧阳忠承担；上述第4-9项损失合计848399.44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738399.44元，由欧阳忠承担；上述第10项损失合计200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因隆达公司已就案涉车辆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由欧阳忠承担的赔偿责任合计877327.56元，故该赔偿责任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扣除欧阳忠已垫付的83000元，阳光财保公司还应承担794327.56元。至于欧阳忠垫付的款项，已从阳光财保公司赔偿王进辉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欧阳忠可就该部分款项向阳光财保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进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110200元；二、阳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进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794327.56元；三、驳回王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04元，由王进辉负担2706元，欧阳忠、隆达公司负担5698元。 宣判后，王进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却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存在错误。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杭州市萧山区南阳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证明以及南兴村的城乡居民分类代码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在事发前后，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居住，而非居住在农村，其和家人收入均来源于非农收入。二、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权证和居民户口簿以及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居民分类代码等证据均显示上诉人的户籍为城镇户口，而非一审法院所说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民事卷第二版）》P385页中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审终结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受害人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的，应当使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之前已经是城镇户口，故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且省高院在《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里提出了审慎适当地扩大城镇标准的适用范围的指导思想，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明显与该思想相违背。四、党中央、国务院一直推动城镇化水平高质量发展，鼓励农民进城务工，因此在面对进城务工农民的遭受人身损害赔偿导致的纠纷时，更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这样才符合中央政策精神。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里面的相关论述可以确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未来收入减少或者未来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上诉人居住生活和消费支出都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也依靠非农收入，因此对其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这样才能符合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和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上诉人的假肢费用不应按照77400元的标准计算，而应按照85000元标准计算。上诉人已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开具的发票和配置证明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77969.6元；假肢费用为51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阳忠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亦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为农村户籍非城镇户口。三、为适应当前农民大量进城的客观实际情况，符合一定条件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为此，浙江省高院于2017年也出台了相应的指导意见，审慎扩大了城标的适用范围。而本案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并未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办理房产证，并不符合该条应适用城标进行赔偿的规定。事故发生前这一时间点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前端司法黄牛大量存在，他们为谋取非法利益，无所不用其极，通过伪造证据、非正常手段提高鉴定了伤残等级标准等等来提高赔偿金额，严重扰乱了诉讼秩序。而事故发生时这一时间节点的确定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这类道德风险及虚假诉讼的发生，故意义重大，必须严格遵守，以平衡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或省高院指导意见中适用城标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关于假肢费用的问题，一审庭审前，欧阳忠曾经进行寻找，所寻得的金额实际上远低于一审判决结果，但欧阳忠相信一审法院是经过询价，慎重考虑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后作出的判决，故并未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隆达公司答辩称：同意欧阳忠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答辩称：同意欧阳忠意见。另，一、上诉人一审中只提供了暂住信息，并且是不连续的暂住信息，事故发生前没有满一年。其提供的房产证以及水电费的发票并不能证明当事人王进辉居住在其所有的房子中。且上诉人欠缺工作证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假肢的发票以及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但这两份证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与市场价格差距非常大。原判中的假肢金额已经是偏高了。所以说上述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进辉向本院提交：1.最高人民法院的明传电报、浙江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的意见，拟证明最高院和省高院已经在今年内将统一城乡居民的裁判，不再区分城标农标。且省高院的文件注明了适用一审、二审未结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2.最高院的司法观点集成中的最高法院民一庭意见，拟证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二审终结前，受害人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的，并在城镇生活的，应当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已经通过正当途径、正当渠道将户口转变为城镇，并在城镇居住，所以应当按照城标确定其残疾赔偿金。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业务庭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问题处理意见，拟证明对居住地的认定应当从宽。经质证，被上诉人欧阳忠认为：证据1的时间节点还未到，浙江省高院届时将根据浙江省的实际情况来决定出台相应的意见，但是目前还没出台，具体怎么规定还不得而知。证据2中的参考案例发生在2006年，时间偏早，不适用现在的客观情况，即不适用现在农民进城务工发生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问题。且浙江省高院已经审慎地扩大了城标的适用范围，即省高院的指导意见明确列出的四种情况，上诉人的状况不符合任何一条，所以不能够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对证据3的意见同证据2。被上诉人隆达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均同意欧阳忠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进辉提请证人李某划出庭接受质询，拟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是城镇。经质证，被上诉人欧阳忠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最多能证明2018年之后一起做工，不能证明2018年4月17日之前上诉人在城镇工作及居住满一年以上。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认为：做小工是没有固定时间和地点的，工作和收入来源都是不稳定的。被上诉人隆达公司同意被上诉人欧阳忠、阳光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欧阳忠、隆达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王进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二、假肢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7月开始居住在杭州市萧山区。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南兴村属于城镇。虽上诉人的居住信息在事发前未连续满一年，但结合二审证人证言，可以推定上诉人事故发生前以非农产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案中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为宜。上诉人要求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577969.6元（55574元/年×20年×0.52）。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以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费用说明》和浙江省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出具的《关于配置残疾人辅助器具（下肢假肢）的价格参考》为据，要求按照85000元为标准计算其假肢费用，共计51万元。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材料均明确注明为价格参考，一审以此为参考，综合上诉人伤残情况并通过询价后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473520元并无不当。各方对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他损失及金额予以确认。因此，王进辉损失共计1291556元。因阳光财保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医疗费，而王进辉的财产损失仅200元，故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仍需赔偿110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171356元，因隆达公司就案涉车辆在阳光财保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故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需赔偿王进辉100万元。剩余171356元由欧阳忠赔偿，因其已垫付83000元，故欧阳忠仍需赔偿88356元。因案涉车辆挂靠在隆达公司，隆达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管理职责，故隆达公司对欧阳忠的赔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进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110200元；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进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000000元； 四、欧阳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进辉88356元； 五、杭州隆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欧阳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王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减半收取8404元，由王进辉负担854元，欧阳忠、杭州隆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王进辉负担557元，欧阳忠、杭州隆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