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音邦钧，男，汉族，1978年08月30日生，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坤兴，男，汉族，1951年09月10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祥，男，汉族，1979年07月1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音邦钧与被上诉人顾坤兴、顾建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进行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邦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对于双方之间的款项交付，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作了说明。关于涉案款项的来源，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了卡号，该资金是上诉人在合肥出售房产所得，但因为该卡号在外地办理，且时间比较久远，调取尚需时间，直到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才收到徽商银行合肥三里街支行的反馈信息，另有部分资金是通过上诉人配偶的银行卡取现。2.关于涉案款项的交付，上诉人本身是做亚克力生意的，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本身需要有大量的现金周转，因此通过现金交付在本案中也是符合常理的。3.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每次借款交付后顾建祥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协议，后两被上诉人还出具了总的还款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4.顾坤兴在开庭时陈述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在答辩时既不承认借款的真实性，同时又在还款协议上按手印，且又说顾建祥已经还款了6万元现金。其陈述其按手印是在上诉人多次威胁顾建祥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无事实依据，其可报警维护自身权利。两被上诉人居住信息一致，但顾建祥在收到传票后并未出庭。两被上诉人明显是故意躲避债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顾坤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顾坤兴对上诉人与顾建祥的债务不清楚，且目前对顾建祥的居住地址和联系方式也不清楚。虽然其系父子关系，但是因音邦钧多次上门逼债、暴力讨债等违法行为，导致顾坤兴与顾建祥失去联系。第二，顾坤兴系文盲，对其签的协议均不知情。其是在音邦钧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至于音邦钧所说陈述矛盾的事情，顾坤兴听顾建祥有欠款的事情，就让顾建祥尽快还款，其就在小贷公司进行贷款6万元返还了欠款。至于音邦钧所述的其他欠款顾坤兴不知情。第三，音邦钧所说的借款来源，举证已超过一审的举证期限，因此，一审不予认可是合法有效的。顾建祥未进行答辩。音邦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顾建祥、顾坤兴立即归还音邦钧借款本金32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2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4年08月0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顾建祥、顾坤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顾建祥因经营所需向音邦钧累计借款325000元，顾建祥、顾坤兴在2014年08月07日出具还款协议，同时顾建祥、顾坤兴及顾坤兴的配偶与音邦钧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但是顾建祥、顾坤兴及顾建祥的配偶拒绝履行过户手续。故提起诉讼。顾坤兴辩称：1、我方不是实际借款人，对于借款金额和事实不清楚，且我本人是文盲，协议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房屋是拆迁房，没有产证，所有权人尚不能确定，也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音邦钧未支付相应款项。3、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音邦钧所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4、据本人了解2015年3月顾建祥有支付音邦钧6万元现金。顾建祥一审中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顾建祥先后向音邦钧出具四份借条，同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五份，具体内容如下：1、2013年09月13日，顾建祥向音邦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音邦钧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期限30天，从2013年09月13日至10月13日。借款人承诺于--年--月--日（空白）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如有逾期或未能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逾期部分借款人自借款之日起自愿另行按每日--%（空白）支付逾期滞纳金，直到还清全部借款。借款人承诺以本人及家庭共有人所有资产（包括股权）承担不可撤销的无线连带责任。借款人同意对本人和家庭共有人所有财产、银行账户作先期封存、保全和执行。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全部由借款人及共有人一方承担。本借条所涉及宽限在执行中如发生纠纷，双方一致同意由昆山市人民法院管辖。以上内容借款人表示全部确认，签字后生效。借款人签字（指模）：顾建祥，身份证号，经营地址或者住址碧水佳园**501，联系电话。日期：2013年9月13日”。该借条内容除开数字、姓名、地址外其余内容均为机打。2、2013年10月30日，顾建祥向音邦钧出具第二份《借条》，借款金额10000元，期限90天，从2013年10月30日至12月30日，出借款承诺于2013年元月31日一次性归还。该借条格式及其余内容同第一份借条。3、2013年11月10日，顾建祥向音邦钧出具第三份《借条》，借款金额10000元，期限30天，从2013年11月10日至12月10日，出借款承诺于2013年12月10日一次性归还。该借条格式及其余内容同第一份借条。4、2013年11月13日，顾建祥向音邦钧出具第四份《借条》，借款金额10000元，期限30天，从2013年11月13日至12月13日，出借款承诺于2013年12月13日一次性归还。该借条格式及其余内容同第一份借条。5、2014年03月30日，音邦钧与顾建祥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顾建祥向音邦钧借款11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03月30日至2014年05月30日；如提前归还，按实计利息，但实际借款天数少于10天按10天计算；借款人未按规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在逾期期间日利率5%计算，直到归还为止；借款人愿将自由全部资产作抵押，到期无能力偿还的，以该资产由贷款人转让或者拍卖，因双方发生的借款纠纷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顾建祥在借款人签字（盖章、母印）栏署名捺印。6、2014年04月16日，音邦钧与顾建祥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顾建祥向音邦钧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04月16日至2014年05月16日；如提前归还，按实计利息，但实际借款天数少于10天按10天计算。该协议其余内容及格式均同于第一份《借款协议》。7、2014年04月19日，音邦钧与顾建祥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顾建祥向音邦钧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04月19日至2014年05月19日；如提前归还，按实计利息，但实际借款天数少于10天按10天计算。该协议其余内容及格式均同于第一份《借款协议》。8、2014年05月，音邦钧与顾建祥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顾建祥向音邦钧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05月16日至2014年06月16日；如提前归还，按实计利息，但实际借款天数少于10天按10天计算。该协议其余内容及格式均同于第一份《借款协议》。9、2014年05月28日，音邦钧与顾建祥签订第五份《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顾建祥向音邦钧借款15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05月28日至2014年07月28日；如提前归还，按实计利息，但实际借款天数少于10天按10天计算。该协议其余内容及格式均同于第一份《借款协议》。上述四份借条和五份借款协议合计账目本金为325000元。顾坤兴的质证意见：对4份借条和5份借款协议，因不是我方签字和按印，所以真实性不认可，且所有借条和借款协议上顾建祥的签字与音邦钧提供的证据二还款计划上顾建祥签字上笔迹有出入，无法确认是顾建祥的签字，且音邦钧在顾建祥未还款的前提下仍然出借大量现金也不符合常理，借条和借款协议都是固定的格式，我方有理由怀疑音邦钧是职业放贷人，5份借款协议中并未确认顾建祥有借到相应金额，音邦钧应当对此进行举证。当时音邦钧整天跟随顾建祥，且顾建祥被其囚禁在宾馆，时间代理人说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音邦钧就其主张未能提供上述全部款项实际支付到位的依据，仅表示：上述借款均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借款来源音邦钧的徽商银行卡，卡号为62×××62，该银行目前相应流水需要调取时间，同时音邦钧不存在对顾建祥采取各种非法拘禁等手段。庭后，音邦钧就上述辩驳意见未能提供相关银行流水资料。二、2016年08月07日，音邦钧与顾坤兴、顾建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1、顾建祥做生意向音邦钧借款325000元，该债务由顾坤兴与儿子顾建祥共同偿还；2、顾坤兴将名下位于昆山市，暂作抵押给音邦钧；3、音邦钧自愿给两人四年时间偿还债务（自2014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在约定期限内任何一天一次性偿还；4、约定期限内该房产人仍由顾坤兴及其子顾建祥居住；5、约定期限内全部还清借款后，音邦钧须在15天内无条件将此房产归还给顾坤兴及顾建祥；6、约定期限内如无法全部还款，此房产就属音邦钧名下，同时顾坤兴在拿到房产证的情况下，15天内须无条件配合音邦钧将此房产过户，过户费由音邦钧承担。上述协议原被告三人各自署名捺印。顾坤兴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我方按印的真实性认可，但本人是文盲，对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不是实际借款人，并不清楚音邦钧与顾建祥有无实际借款及借款金额，且还款协议上没有约定还款利息。三、2014年8月7日同日，顾坤兴作为出售人和甲方、顾建祥作为共有人与音邦钧作为购买方和乙方通过中介昆山市巴城镇春天房产中介服务部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该合同大致载明：1、甲方家庭共有人一致同意，将坐落在昆山市巴城镇碧水佳园小区5幢501室动迁房出售给乙方，该房屋面积92.7平方米。2、总成交价格为450000元，乙方在2014年08月07日签订合同时，先预付甲方房款325000元；甲方拿到钥匙后在一个月内通知乙方，逾期两个月不通知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接到通知后自通知之日两个月内交清第二笔房屋。3、违约责任：合同不受今后房价浮动影响，如甲方违反合同，应及时退还乙方支付的本金，并以当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同时赔偿乙方325000元；如乙方违反合同，乙方需赔偿甲方325000元。4、补充条款：双方约定在2018年08月30日前过户，过户时乙方付清余款125000元，过户费由乙方支付。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甲方（签章）栏有顾坤兴和案外人沈阿多签字捺印，乙方（签章）栏由音邦钧签字捺印，中介方加盖了中介服务部的合同专用章。顾坤兴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合同内容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音邦钧也未出具相应款项，房屋属于拆迁房，尚无产证，房屋所有权人尚不确定。我方不认可签字，我们俩夫妇都是文盲，对按手印认可。涉及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前因后果，顾坤兴表示：2014年音邦钧多次晚上上门讨债，第一次上门主张借款10万余元，第二次主张20万余元，第三次主张30万余元，且音邦钧整天跟随顾建祥，顾建祥还被其囚禁在宾馆，顾坤兴担心顾建祥的安危，无奈之下才签订了还款协议和房屋买卖成交合同。顾坤兴就其表述未提供相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音邦钧与顾坤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顾建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相关权利，相应后果由顾建祥自行承担。作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出借方需对双方借款合意和实际出借款项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现经庭审，根据音邦钧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等，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至于实际出借款项，音邦钧指认系现金交付，音邦钧就其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实际已经出借325000元的主张不予确认。本案所涉《房屋买卖成交合同》，该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房抵债合同，也属无效合同。至于音邦钧利息损失，因其本金实际出借事实一审法院未能确认，故也不存在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音邦钧所有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音邦钧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5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865元，由音邦钧负担。二审中音邦钧向本院提交了音邦钧徽商银行合肥三里街支行账户明细一份，陈静农业银行昆山巴城支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一份，以及音邦钧与陈静结婚证，证明涉案借款的来源。顾建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音邦钧的银行流水系2012年8月，而本案依照其起诉顾建兴是从2013年9月份开始借款，与取款记录相隔一年之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陈静银行账户的流水关联性也不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说明借款现金均是通过其银行取出，但是现在又提出陈静的银行流水，前后说辞存在矛盾。本院经审查，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证明目的而言，音邦钧2012年8月的取款记录相较涉案借款的时间较久，且音邦钧亦陈述其提供证据与涉案款项不是一一对应，故对该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应当证明双方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且其已经实际交付借款。本案中音邦钧主张涉案借款均系现金方式交付，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其补充提交的自己及配偶陈静的取款记录亦不能证明相应款项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音邦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