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雨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563012937H。 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茜、陈俊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幼巷**信用代码：91330106MA27WNG57Y。 法定代表人：郑继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雨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晨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雨龙公司向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府35间商铺，建筑面积5216.99平方米。后瑞晨公司向雨龙公司承租其中的5幢104号房屋。瑞晨公司（乙方）与雨龙公司（甲方）就此签订《租赁合同》2份，其中约定：甲方将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府5幢104号房屋（51.56平方米、120平方米，共计171.5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同意乙方将租赁房屋作为健康咨询办公室和中医诊所；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2年11月20日止；甲方在2017年12月21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为56458元（51.56平方米）、131400元（120平方米）；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将首期租金支付给甲方；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4000元（51.56平方米）、32000元（120平方米）；乙方可以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但事先应当向甲方提供装修图纸并取得甲方书面认可，同时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2018年1月4日，瑞晨公司向雨龙公司支付保证金46000元。2018年1月10日，瑞晨公司向雨龙公司支付租金93929元。后瑞晨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5月16日，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出具《证明》，载明：“现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本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府商铺拟开设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三墩中医诊所。特此证明该物业隶属于我司（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物业并无任何产权纠纷，且不存在抵押问题，现已提交相关材料，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并将于2018年10月办理完毕。”2018年5月24日，该公司向杭州市三墩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现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本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府商铺拟开设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三墩中医诊所。因开发商资不抵债已进入法院破产清算程序，影响该项目产权证的办理的原因导致该处物业房产证办理滞后。现特此证明该物业隶属于我司（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物业并无任何产权纠纷，且不存在抵押问题，现已提交相关材料，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并将于2018年10月前办理完毕。”雨龙公司至今未向瑞晨公司提供租赁房屋的所有权证，瑞晨公司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瑞晨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瑞晨公司、雨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雨龙公司退还瑞晨公司已支付的押金46000元、租金93929元；2、雨龙公司赔偿瑞晨公司损失228531.90元（装修费220297元、物业费8234.88元）；3、诉讼费由雨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瑞晨公司向雨龙公司租赁房屋用于开设诊所，需向卫生主管部门提交房屋权属证明以申请相关证照，雨龙公司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应当予以协助，即应当向瑞晨公司提供房屋权属证明，但雨龙公司未能提供，致使瑞晨公司无法开设诊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雨龙公司无法提供协助，瑞晨公司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瑞晨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租赁合同》解除后，雨龙公司应当返还瑞晨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46000元、租金93929元。瑞晨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瑞晨公司可自行拆除，雨龙公司无需就此赔偿损失，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雨龙公司应当赔偿瑞晨公司相应损失。根据瑞晨公司提交的票据、支付记录等，酌情确定雨龙公司赔偿瑞晨公司装修费损失21万元。瑞晨公司主张物业费损失8234.88元，仅提供向杭州滨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记录，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案涉房屋的物业费，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于2019年7月1日判决：一、瑞晨公司与雨龙公司就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府5幢104号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2份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雨龙公司返还瑞晨公司保证金46000元、租金93929元；三、雨龙公司赔偿瑞晨公司损失210000元；四、上述两项合计349929元，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瑞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3元，由瑞晨公司负担139元，雨龙公司负担3274元。瑞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雨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雨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判决结果对雨龙公司，具体理由如下：一、瑞晨公司欺骗雨龙公司同意雨龙公司的协商方案，承诺会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导致雨龙公司未出席一审法院的审理，没有对瑞晨公司一审的证据进行质证，雨龙公司也未积极准备任何证据去应诉，一审判决是在雨龙公司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审理，导致一审判决对雨龙公司极为不利。二、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瑞晨公司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瑞晨公司已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房屋，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瑞晨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占用并使用房屋至今，只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租金，仍拖欠自2018年9月21日至今的租金，瑞晨公司应依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本案中的情形并不属于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况，既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雨龙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第七条有约定，承租人开业所需的工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装修审批手续等相关手续由承租人自行办理。合同中对瑞晨公司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对瑞晨公司无法办理相关证件的责任也应由瑞晨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忽略了作为出租人只要提供符合租赁合同交付标准的房屋给承租人，作为房屋出租人要尽到承租人办理开业所需的所有证件义务，明显加重了出租人的义务。即使法院认为雨龙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相应过错，也应当按照双方过错比例进行责任分配，不应由雨龙公司承担全部不利后果。三、瑞晨公司已在2018年3月19日领取了以承租房屋为注册地的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三墩中医诊所的营业执照。既然诊所的工商营业执照已办理，瑞晨公司也已实际承租并使用租赁房屋至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雨龙公司退还瑞晨公司的租金及押金，更不应赔偿任何装修损失。相反，瑞晨公司仍应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瑞晨公司在一审时从未提供过因雨龙公司的产权证明不能提供导致的瑞晨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的任何证据。另瑞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杭州市西湖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不予准许办理执业许可是由于缺少房屋产权证明，杭州市西湖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等相关部门也未对其进行过任何行政处罚。雨龙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健康医疗行业多年的市场主体，应当在与雨龙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就做好市场调研工作，到杭州市各政府部门详细了解证照、许可证办理所需手续，而不应盲目投资，在未了解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的情况下与雨龙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四、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二份，存在两个不同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中瑞晨公司向雨龙公司承租的西湖区紫金府5幢104号，建筑面积为51.56平方的房屋是瑞晨公司承租用于开设健康咨询办公室，该房屋既有瑞晨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作为合法经营的依据，又有后期办理出的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三墩中医诊所的工商执照作为合法经营的依据和场所，作为健康咨询办公室，也不存在需要办理执业许可证的问题。双方关于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不应被解除，瑞晨公司拖欠雨龙公司的租金仍应依据双方合同进行支付。现瑞晨公司已实际承租并使用房屋一年多时间，自2018年9月21日至今瑞晨公司未向雨龙公司支付过租金。依据双方租房合同约定，双方的租金标准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总租金为56458元，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的总租金为56458元，故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租金为20417.68），瑞晨公司仍拖欠的租金为48646.68元。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雨龙公司作为房屋出租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瑞晨公司没有理由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相反，雨龙公司有权要求瑞晨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五、从瑞晨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的发生是否必须及对该项损失双方应承担多大的过错比例的角度上分析。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瑞晨公司也是明知雨龙公司的转租人身份的，瑞晨公司也很清楚房屋是没有产权证的，瑞晨公司对承租房屋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故瑞晨公司应对装修损失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瑞晨公司在未经雨龙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装修，投入装修花费，后导致执业许可证无法办理属瑞晨公司应提前预估的风险，与雨龙公司无关。瑞晨公司的装修开支可被认定为属于中医疗所已办理出营业执照后为经营需要而发生的开支。六、一审法院对装修损失的认定是酌定，并没有符合证据三性的书面凭证作为证据就做出判决，对装修费金额的认定应依据专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再结合瑞晨公司出示的书面凭证综合做出认定才符合案件的客观情况。七、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只字未提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承租人应遵守的相关权利义务，未认定雨龙公司作为出租人已完全履行租赁合同应尽的所有义务，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瑞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雨龙公司不需赔偿瑞晨公司包括租金、保证金及装修损失在内的任何经济损失；2、瑞晨公司支付雨龙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04元（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租金标准参照双方租赁合同）及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瑞晨公司承担。 上诉人雨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120平方米）一份；2、《租赁合同》（51.66平方米）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由瑞晨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并约定开业所需的工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装修审批手续等相关手续由承租人自行办理，瑞晨公司仍拖欠雨龙公司房租费的事实；3、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从瑞晨公司的工商注册时间可以说明瑞晨公司从事健康医疗产业多年，瑞晨公司的注册地在承租房屋处，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房屋，理应支付租金；4、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三墩中医诊所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瑞晨公司已在2018年3月19日领取中医诊所营业执照，能够正常经营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承租房屋，理应向雨龙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5、《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雨龙公司向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案涉房屋，为有权转租且租金高于瑞晨公司承租租金，雨龙公司的损失是真实发生的事实。（以上证据均提交复印件，证据1、2、5已与原件核对） 被上诉人瑞晨公司在二审辩称：一、一审开庭前，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确就诉争案件进行了庭外自行协商，但因雨龙公司提出的条件瑞晨公司未能同意，双方并未达成调解方案。瑞晨公司也从未表示愿意撤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雨龙公司送达了开庭通知并给予了举证期限，雨龙公司无故缺席开庭，放弃抗辩权利，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涉案房屋出租的价格问题，是属于雨龙公司的经营决策，无论是否盈利都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判决解除两份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雨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要求雨龙公司尽到为瑞晨公司提供办理开业所需的所有证件义务是加重了自身的义务，这显然是错误的。瑞晨公司只是需要雨龙公司提供房屋权属证明，并未要求雨龙公司提供其他证件，而作为出租人的雨龙公司向承租人提供租赁标的的房屋权属证明是出租人也就是雨龙公司的基本义务，并非加重义务。诊所的营业执照虽办理完毕，但诊所属于医疗机构，且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卫生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均有规定开业前需申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故瑞晨公司成功办理了营业执照不属于合同目的实现，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办理成功的前提下，瑞晨公司根本无法开业经营，合同目的是无法实现的。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曾向瑞晨公司索要杭州市西湖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相关工作人员电话，已依职权向杭州市西湖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核实过关于不予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的真实原因即缺少房屋产权证明。三、瑞晨公司与雨龙公司于2017年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但实际仅为同一租赁房屋即紫金府5幢104号，且合同所涉的承租人及承租期限、租金标准等都是相同的。签订两份合同仅仅是瑞晨公司将其内部做了功能划分，一间作为办公室及一间作为中医诊所医疗室，其划分的目的只是营业区域隔断的功能，互相提供业务支持，两者并不能单一存在，必须共同开业经营。四、瑞晨公司租赁房屋是为了开办中医诊所，雨龙公司提供给瑞晨公司的房屋为毛坯状态，瑞晨公司必然需要装修的，而且是根据医疗机构特定的经营需要进行的特定装修，装修当时也是经过雨龙公司同意，雨龙公司从未对瑞晨公司的装修提出过异议。瑞晨公司对于雨龙公司无法提供房屋权属证明并不知情，雨龙公司一再告知瑞晨公司房产证很快就能办出来，还让大房东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情况，作出在2018年10月前办出房产证的承诺，瑞晨公司本着诚信合作的机会，从合同签订开始等待了将近一年时间都没有等到房产证明，后又宽限雨龙公司5个多月时间，直至2019年3月才起诉雨龙公司，雨龙公司未能提供房产证明导瑞晨公司无法取得开业资格，所租房屋一直属于空置状态，装修投入损失实打实存在，且因雨龙公司违约导致，雨龙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瑞晨公司在一审中的对于装修费的诉请要求为228531.9元，且瑞晨公司提供了全部的相应付款凭证，付款的时间，付款的备注，金额都与本案所涉房屋的装修时间及装修需要相符合，所有装修都是崭新的，不存在折旧残值的问题，至于雨龙公司提到的应扣除现有的家具设备，一审法院判决雨龙公司承担装修损失210000元时已酌情扣除，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公正合理，且无需鉴定机构重新鉴定，雨龙公司自行缺席一审，即视为放弃抗辩及申请鉴定权利，在二审要求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六、瑞晨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且不在本案诉争范围之内。首先，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由雨龙公司提供，其在合同中明确了无油烟排放管等情况，但并未明确告知瑞晨公司该房屋无产权证书，瑞晨公司并不清楚租赁标的的瑕疵，故后续多次与雨龙公司、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公司沟通，雨龙公司、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公司无法按照合同提供符合实现合同目的的租赁物，且对方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承诺会在10月前办理完成房产证，这显然是雨龙公司违约在先。七、本案中，瑞晨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截至一审开庭之日，涉案租赁房屋仍未取得房产证。而因雨龙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瑞晨公司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及费用的诊所一直无法开展经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根据实际损失并提供相应的费用凭证向雨龙公司主张赔偿，并无不妥。综上，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雨龙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瑞晨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雨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瑞晨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合同约定工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由瑞晨公司自行办理，但瑞晨公司并未要求雨龙公司去办理，只是要求其提供房屋权属证明，而作为出租人，提供房屋权属证明是雨龙公司基本义务，并不是合同之外的义务，无法达到瑞晨公司仍拖欠雨龙公司房租费的事实证明目的，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认为瑞晨公司注册时间虽然是2016年，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瑞晨公司并未开展经营活动，没有去申领过医疗许可，每个区的卫生计划局的审批手续材料也是不相同的，只有在去申请之后才知道具体需要哪些材料。雨龙公司关于租金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其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对证据4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认为关于租金的证明目的，其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或由其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为证据5的租赁合同是雨龙公司与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雨龙公司损失与瑞晨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5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雨龙公司与瑞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装修”第4点中约定：因甲方（雨龙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可以拆离而不影响房屋外观或者内在质量的装修物，乙方（瑞晨公司）可以自行拆离，不可移动或移动会影响房屋外观或内在质量的装修、设施设备，由甲方按乙方使用年限这就赔偿乙方。折旧赔偿费用计算方法：（未拆除装修、设施设备总价/本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本合同约定租赁年限-已使用年限），未拆除装修、设施设备总价由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与付款凭证确定。 本院认为，瑞晨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在承租案涉房屋时看过雨龙公司与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故瑞晨公司应当知晓其所承租的房屋系雨龙公司从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而来，雨龙公司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其手中并不必然持有房屋权属证明。且瑞晨公司与雨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瑞晨公司开业所需工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装修审批手续等相关手续由瑞晨公司自行办理。合同中对雨龙公司须提供房屋权属证明并未作出特别约定。而瑞晨公司租赁房屋系用于开办诊所，按其主张诊所开业不仅需要办理营业执照，还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对于执业许可证办理所需要准备的材料和具备的条件，瑞晨公司应比雨龙公司更清楚，瑞晨公司以此为目的租赁房屋，其应事先向相关部门进行咨询，并对欲租赁的房屋是否符合其租赁目的进行充分的了解。且事后雨龙公司就房屋权属问题也出面与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沟通，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亦向相关部门出具了情况说明，作为雨龙公司也已经做到了协助配合。故在2018年10月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承诺的房产办证完毕之前，雨龙公司对于合同的履行没有违约。瑞晨公司认可其所支付的租金93929元系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租金，在此期间瑞晨公司也已经接收房屋并实际装修使用，故瑞晨公司要求返还此期间的租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杭州滨江房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出具的《证明》中承诺将于2018年10月办理完毕产权证书，该承诺也视为雨龙公司的意思表示，作为瑞晨公司对能在此时间取得产权证明亦有所期待，而事实上案涉房屋至今没有办理完毕产权证书，雨龙公司构成违约，因雨龙公司的违约导致瑞晨公司无法办理开业所需证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瑞晨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与雨龙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租赁合同约定瑞晨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在瑞晨公司将完好的房屋、设备设施交还雨龙公司，结清租金、物业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后予以返还，因瑞晨公司至今尚未将房屋返还雨龙公司，故瑞晨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尚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不予支持。关于瑞晨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220297元，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首先应由瑞晨公司自行拆离，不能移动的，则折旧进行赔偿，瑞晨公司应提供有效发票和付款凭证。但本案中，瑞晨公司未能举证其装修均为不可移动、不可自行拆离，其所主张的损失费用组成中，未能提供合同及相对应的发票、支付凭证，瑞晨公司提供的收据或付款凭证均缺乏证明力，且未进行评估鉴定，对于装修损失数额本院无法核实。对瑞晨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雨龙公司上诉请求要求瑞晨公司继续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因雨龙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作审查处理。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驳回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3元，由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33元，由杭州雨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由杭州瑞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