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5行终3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超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显跃，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颖，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俊欣印刷厂。。住所地:重庆市渝**黄泥磅工业园区重庆金星灯具厂内负责人文万福，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交通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泽辉，该征地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陶磊，该征地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因诉被上诉人重庆俊欣印刷厂、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作出的（2019）渝010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5日依法进行了二审庭询。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蔡显跃、董颖，重庆俊欣印刷厂负责人文万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从容，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委托代理人陶磊均到庭参加诉讼。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0年3月2日、2011年10月17日作出《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知》(渝府地[2010]185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渝府地[2011]115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渝府地[2011]1160号征地批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8日发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南岸府征公[2012]21号），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社、大田坎社、高坎子社、牛栏榜社、河咀社、石房子社等全部集体土地178.7880公顷（其中农用地139.3902公顷、建设用地27.4229公顷、未利用地11.9749公顷）；又于2015年6月5日发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补充公告》（南岸府征公[2015]6号），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大田坎、高坎子、牛栏榜、河咀、石房子社全部集体土地共计178.788公顷。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3年3月21日发布《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南岸国土征公[2013]7号）；又于2015年6月10日发布《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大田坎、高坎子、牛栏榜、河咀、石房子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充公告》（南岸国土征公[2015]18号）。2015年6月26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等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南岸府[2015]40号）。经2012年12月11日征地实测调查后，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于2017年12月8日与王正友签订《廖家山征地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了向王正友支付房屋补偿、构附着物补偿、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等费用等相关内容。2018年5月9日，王正友填写《廖家山项目企业(含农家乐)房屋拆迁交接单（区征地办存档）》，自愿将位于纳溪沟村高坎子组房屋交由拆房公司处理。2015年1月12日，重庆俊欣印刷厂与王正友签订《租房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房屋位于：南岸区鸡冠石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二、房屋面积：甲方房屋实际面积为600平方米，甲方实际租房面积为约500平方米。(底楼整层)租与乙方生产使用；三、租赁期限：共租6年，即2015年1月12日至2021年1月12日止。……注：在合同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国家对乙方的设备拆迁费和厂房装修费进行赔偿，乙方享有国家对重庆俊欣印刷厂的赔偿。（甲方须共同为乙方争取国家赔偿金）……”。重庆俊欣印刷厂以其与王正友签订《租房合同》租用王正友位于南岸区鸡冠石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房屋生产使用为由，认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未向其支付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共计36万元的法定职责，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报经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后，由区县（自治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为重庆市南岸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土地行政征收中具有对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组织实施的法定职责。但在本案诉讼期间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被撤销，与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分局合并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所涉及的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已被依法行政征收，王正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的房屋亦在此次征地范围。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应依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组织实施相关的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工作。审理中，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12月11日对王正友位于征地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实测调查，但对于2015年6月26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等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南岸府[2015]40号)后，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及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对王正友位于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是否进行实测调查确未有证据予以佐证。重庆俊欣印刷厂所举证据证明重庆俊欣印刷厂与王正友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租房合同》租用王正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的房屋用于生产。据此，足以证实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在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行政征收组织实施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过程中，对重庆俊欣印刷厂是否应予补偿未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故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补偿支付原告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共计36万元”的诉讼请求尚需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履行组织实施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的法定职责中予以判断、裁量。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及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所驳回重庆俊欣印刷厂诉讼请求的诉讼意见不成立，应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责令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土地行政征收补偿要求依法予以回复。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服，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为上诉人设定了不应有的义务，违反了“债权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已经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王正友申报事实存在，不存在逾期不办理登记的事实。南岸区征地办公室在征地公告发布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测登记，之后的征地补偿公告仅对征地补偿安置标准调整，并不涉及测量方式及内容的改变，不存在再次实测的必要性。2015年6月26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作出征地批复的同时，征地办发出了《办理通知》，通知征地补偿安置对象带上相关证明材料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事宜，直至王正友房屋交付拆除，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及征地部门提出任何申请或异议。征地行为涉及的相对人自己不行使申报登记权，不应当认定征地实施部门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事法律关系中债权的相对性原则应当受到尊重。被上诉人只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征收、拆除的是王正友的房屋，并未与被上诉人产生征地行政管理关系，上诉人不是王正友和被上诉人重庆俊欣印刷厂合同的当事人，不负有向重庆俊欣印刷厂按《租房合同》履行的义务。按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有给付搬迁损失的义务。被上诉人的搬迁行为并不一定基于征地行为，本案涉及搬迁补助费，涉及被上诉人与王正友之间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正友为第三人，未查明被上诉人搬迁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诉前未向上诉人请求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沿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重庆俊欣印刷厂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知》(渝府地[2010]185号)；2.《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渝府地[2011]1157号)；3.《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岸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渝府地[2011]1160号)；4.《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南岸府征公[2012]第21号)；5.《征地公告》张贴现场记录；6.公文送达回证；7.《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南岸国土征公[2013]7号)；8.《听证通知书》(南岸国土资听告字[2013]第14号)；9.《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补充公告》(南岸府征公[2015]6号)；10.《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大田坎、高坎子、牛栏榜、河咀、石房子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充公告》(南岸国土征公[2015]18号)；11.《听证告知书》(南岸国土资听告字[2015]61号)；12.《听证通知书》(南岸国土资听告字[2015]63号)；1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沟村中山堂等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南岸府[2015]40号)；14.《关于征收鸡冠石镇纳溪村中山堂、大田坎、高坎子、牛栏榜、河咀、石房子村民小组全部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据1-14拟证明本次征地经有权部门批准，并依法定程序公告实施。15.办理通知，拟证明开始办理时间。16.征地实测调查汇总表；17.会议纪要；18.《廖家山征地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19.《廖家山项目企业(含农家乐)房屋拆迁交接单（区征地办存档）》；证据16-19拟证明对第三人征地办与王正友签订补偿协议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重庆俊欣印刷厂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租房合同》，拟证明重庆俊欣印刷厂从王正友处租用位于南岸区鸡冠石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房屋，重庆俊欣印刷厂才是被拆迁房屋的经营使用者，在搬迁过程中的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等应归重庆俊欣印刷厂。2.《营业执照(副本)》、照片，拟证明重庆俊欣印刷厂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在房屋内生产经营，机器设备繁重、庞大，搬迁必然会产生搬迁费及经营损失。3.民事起诉状(擂越火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4.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擂越火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租房合同(擂越火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6.《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渝01**民初12581号)；证据3-6拟证明擂越火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俊欣印刷厂存在房屋租赁的相同情形，获得了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等相关的补偿后撤诉，案涉房屋经营者包括重庆俊欣印刷厂和擂越火锅公司，而不是王正友的服装公司。7.《廖家山征地项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南岸区征地拆迁房屋及构附着物补偿明细表，拟证明王正友不是经营使用该房的个体工商户，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签订协议之前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重庆俊欣印刷厂是该房屋的实际经营者。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南岸区征地办公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和举示证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重庆俊欣印刷厂所举证据1、2、7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依法予以采纳；证据3-6因不具有关联性，应依法不予以采纳。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依法予以采纳。经审查，以上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另查明，重庆俊欣印刷厂已于一审判决前的2019年6月3日向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了本案所涉房屋履行职责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55号）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实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据此，原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负责对其辖区内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因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被撤销，其职能职责归于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王正友房屋所在的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的全部集体土地已被依法行政征收。重庆市南岸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应依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组织实施相关的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工作。重庆俊欣印刷厂租用王正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纳溪沟村高坎子村民小组的房屋用于生产，认为应对其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对其支付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此具有调查、判断、裁量，并决定是否应对其进行补偿安置、如何进行安置补偿的职责。而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12月11日对王正友位于征地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实测调查，并无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重庆俊欣印刷厂是否应予补偿履行过相关法定职责。故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请求被告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履行征地补偿法定职责”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补偿支付搬迁奖励费、搬迁损失和经营损失费共计36万元”的诉讼请求尚需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履行组织实施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的法定职责中予以判断、裁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责令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重庆俊欣印刷厂所提土地行政征收补偿要求依法予以回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 莎审 判 员  曾 平审 判 员  龙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俞环书 记 员  赖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