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楼****。法定代表人：王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永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满，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龙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卢龙县，住所地河北省卢龙县城永祥大街北侧西环路**商业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永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光，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永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革，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光，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玺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燕阳公司）、卢龙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龙燕阳公司）、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卢龙燕阳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合同有关卢龙燕阳公司自愿提供保证的重要条款。《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丙方各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充分了解了本合同内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承担担保责任，丙方各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进行抗辩。”该合同中丙方包括：卢龙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该条款清晰表明了卢龙燕阳公司自愿提供保证的意思。一审法院在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未予记录，遗漏与本案争议直接相关的案件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以欠缺书面保证合同形式要件为由认定卢龙燕阳公司非债务保证人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前述事实查明部分遗漏了《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内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灵玺商贸公司与卢龙燕阳公司未签订书面保证合同，也未达成连带保证合意，继而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上诉核心争议为《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和第2款的关系。1.《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对卢龙燕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明确约定。该条款核心意思为包括卢龙燕阳公司在内的全体丙方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该条款文义清晰，对卢龙燕阳公司自愿就案涉债务向灵玺商贸公司提供保证所作表述明确，使用“担保”而非“保证”一词，仅仅为双方交易习惯和表述方便之故，且担保人与保证人等法律术语的含义与法律意义已属常识，“担保人”与“保证人”，“担保”与“保证”仅为措辞上的差异，而在本案中的法律意义完全等同。就此点，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最高法民终261号“内蒙古博天贸易有限公司与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判决书中指出：“从我国民间借贷实践来看，保证人(交易习惯称为担保人)这一法律术语已成为人们生活常识，尤其是在经营性民间借贷当事人之间，其往往以商人身份参与交易，应具备此类生活常识。赵某作为经商多年的商事主体，应知道“担保人”一词含义及其法律后果，如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或如其所述只是作为参会人员签名，其在签字时完全可以删除或要求删除“担保人”签字处，或将其名字并排签署于“参会人员”空白处，而非签署于“担保人”处。赵某在“担保人”处签字，应视为其具有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卢龙燕阳公司系商事主体，应对使用“担保”这一术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清晰认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均使用了“担保人”这一称谓，其含义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规定各项担保的总称，而保证从属其中。《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所称担保的法律内涵必然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担保措施的范围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当然排除了质押、留置、定金等担保方式的可能。关于抵押，卢龙燕阳公司自认：“网签合同不能产生抵押生效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对我方办理网签的相关房产不享有抵押权。”故该案的具体情况足以排除各方于本款具有其他方式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只能为保证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作为丙方其余合同当事人的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的连带保证责任已为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所确认，足以证明该条款约定确为保证的意思表示。依据担保法律关系原理，由于保证人形式上承担的是一种单务、无偿的法律责任，因而对保证人责任的认定确应慎重，但本案卢龙燕阳公司并非与借款无直接关联第三方，该笔借款即为北京燕阳公司实际用于房地产开发，卢龙燕阳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方，各方缔约时以资金实际使用方为保证人符合一般商业实践及习惯。2.《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与第2款各自独立，为叠加关系。《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载明：“丙方一自愿将卢龙花溪地二期商业地产：（以大产权号…地址…规划图…楼盘号…地产明细等详见附件一，以下称为标的地产），作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债权的担保，丙方一保证对其标的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不存在共有、已出租、被查封、被扣押或已被设定抵押权、留置权或者其他权益等情形。”该款中卢龙燕阳公司真实意思为：在第七条第1款的担保措施外，由卢龙燕阳公司以名下房屋对债务清偿提供额外的增信担保措施。无论该等增信措施是否成立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让与担保”，依据物权法定原则均不能创设出新的物的担保的形式，均没有任何理由或依据认为第七条第2款提供的房屋买卖取代了第七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的应由卢龙燕阳公司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即无任何理由或依据认为第七条第2款对第七条第1款做出了否定或替代的约定，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合同各个条款除非有明示的关联，应彼此独立。四、一审法院认定成立“让与担保”却未判令灵玺商贸公司有申请拍卖变卖卢龙燕阳公司合同标的财产以偿还债务的权利，自相矛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是否成立让与担保均与卢龙燕阳公司的保证责任无关，但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条款系为让与担保的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为一审法院所引用作为判决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一审法院理应于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依照该规定在判项中明确灵玺商贸公司有申请拍卖、变卖卢龙燕阳公司合同标的财产以偿还债务的权利。而一审法院既依据上述规定做出判决，又不依据该规定内容于判决中对出借人拍卖变卖权利予以体现，使灵玺商贸公司既不能依据《借款合同》相应约定行使权利又无法按照“让与担保”有关规则取得拍卖变卖权利，实属自相矛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北京燕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龙燕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玺商贸公司与卢龙燕阳公司并没有达成连带保证合意，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卢龙燕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该合同要结合其他条款来全面认定。灵玺商贸公司上诉状中提出要求变卖合同标的偿还债务，因为并不属于一审审理范围，所以二审不应审查。河北燕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玺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燕阳公司偿还灵玺商贸公司欠款本金10000000元；2.判令北京燕阳公司向灵玺商贸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北京燕阳公司承担；4.卢龙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灵玺商贸公司与乙方（借款人）北京燕阳公司、丙方一卢龙燕阳公司、丙方二河北燕阳公司、丙方三王永革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该笔借款于甲方与丙方一签订《网签合同》并办理备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交付给乙方。借款利息为月息3%，年化36%，逾期利息按照双倍计算。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利息应于借款期间由乙方按月支付，按天计息（一年度360天），于每月9号支付利息。乙方逾期不偿还的利息，逾期期间的利息双倍计算。担保措施：1.丙方各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充分了解了本合同内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承担担保责任，丙方各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进行抗辩。丙方各方的担保责任不以丙方其他方的担保责任有效或承担为前提。2.丙方一自愿将卢龙花溪地二期商业地产作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债权的担保，丙方一保证对其标的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不存在共有、已出租、被查封、被扣押或已被设定抵押权、留置权或其他担保权益等情形。具体措施为：在本合同签订同时，丙方一应当与甲方签订标的房产的网签合同，甲方购买标的房产。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网签购买程序、标的房产备案程序和为甲方网签购房资金提供资金流动支持措施。相关税费由丙方一承担。丙方一承诺订立本合同前已经过董事会、股东会或其他有权机构（如有）批准或同意。3.丙方二自愿为本次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不可撤销的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主债务履行到期届满之日起2年。丙方二承诺订立本合同前已经过董事会、股东会或其他有权机构（如有）批准或同意。4.丙方三提供连带不可撤销的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主债务履行到期届满之日起2年。5.丙方各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税费等）。6.丙方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可以不先行使其对借款人权利或对借款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对丙方其中之一各项权利。2018年11月12日，灵玺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燕阳公司账户转款9526372.77元。2018年11月13日，灵玺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燕阳公司账户转款473627.23元。一审诉前，灵玺商贸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法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卢龙燕阳公司名下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城永祥大街北侧、辽西路西侧、永兴大街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卢国用(2015)第204号］以及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城永祥大街南侧、辽西路西侧、西环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卢国用(2015)第205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灵玺商贸公司与北京燕阳公司、卢龙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灵玺商贸公司作为出借人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北京燕阳公司作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至今未能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故灵玺商贸公司要求北京燕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自愿为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不可撤销的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到期届满之日起2年。现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履行保证人的担保义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灵玺商贸公司要求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在民间借贷实践中，当事人为避免债务人无力偿还借款，在订立民间借贷合同的同时或者之后还签订买卖合同，并约定债务人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的，则履行买卖合同，本质上是一种让与担保。让与担保带来经济便利的同时，有可能导致高利贷等暴利行业的出现，尤其是在民间借贷实务中，大量让与担保的适用，不仅有助于实现资产的所有者为满足资本天然逐利的本性和对利益的偏好，而且还可以通过设定让与担保的方式，利用债务人急切需要资金的迫切情形，压低担保物的价值，进而获取暴利，影响社会的分配秩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保证人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保证时，应当和债权人订立书面保证合同。订立书面保证合同实质上是保证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灵玺商贸公司与北京燕阳公司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卢龙燕阳公司自愿将卢龙花溪地二期商业地产作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债权的担保，卢龙燕阳公司应当与灵玺商贸公司签订标的房产的网签合同，灵玺商贸公司购买标的房产。后续卢龙燕阳公司与灵玺商贸公司签订了标的房产买卖的网签合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灵玺商贸公司与卢龙燕阳公司未签订书面保证合同，也未达成连带责任保证的合意。卢龙燕阳公司与灵玺商贸公司签订的标的房产的买卖合同本质上是一种让与担保，卢龙燕阳公司应对北京燕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让与担保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人可以在民间借贷案件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即债权人可以通过清算方法实现相应债权。一审法庭明示灵玺商贸公司是否要求卢龙燕阳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但灵玺商贸公司依然坚持要求卢龙燕阳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本案中卢龙燕阳公司提供的是让与担保，并非担保责任中的连带责任保证，故灵玺商贸公司请求卢龙燕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二、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河北燕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永革对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三位担保人卢龙燕阳公司、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自愿向灵玺商贸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随后又在其他各款分别约定卢龙燕阳公司以案涉房地产提供担保，河北燕阳公司、王永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能否依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认定卢龙燕阳公司向灵玺商贸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各款内容，第七条第1款约定各担保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而其他各款分别约定了各担保人的具体担保方式，其中卢龙燕阳公司的担保方式系以案涉房地产提供担保，具体措施为在该合同签订同时，卢龙燕阳公司应当与灵玺商贸公司签订标的房产的网签合同。据此，灵玺商贸公司上诉主张第七条第1款已约定卢龙燕阳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此外，第七条第1款之后单设两款分别明确约定河北燕阳公司和王永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并未针对卢龙燕阳公司作此约定，可佐证无法仅依据第七条第1款直接认定各担保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亦可佐证当事人并未约定卢龙燕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综上，灵玺商贸公司上诉主张卢龙燕阳公司应当向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0元，由北京灵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郭 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