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广安腾飞华峰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城南凌云路**。 负责人：周克虎，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刚，男，生于1969年12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斌，男，生于1982年1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娥，四川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安腾飞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建安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瑞见，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省广安腾飞华峰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华峰公司管理人”）、屈刚因与原审第三人杜斌、广安腾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峰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峰公司管理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屈刚与腾飞公司具有借款合同关系，四川省广安腾飞华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以其1.6亿元机器设备为屈刚、腾飞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本案初始借款5000万元，系杜斌出借给腾飞公司，后杜斌与屈刚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本息及担保权全部转让给屈刚，屈刚遂与腾飞公司、华峰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屈刚与腾飞公司、华峰公司在原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将华峰公司的机器设备抵押给屈刚，本案无无偿转让华峰公司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无偿转让华峰公司财产与事实不符。屈刚出借给腾飞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偿还腾飞公司在贵阳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腾飞公司在贵阳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就是用华峰公司的案涉机器设备做抵押，屈刚借钱偿还了腾飞公司的借款，华峰公司的设备解除了抵押，其实质就是腾飞公司向上诉人借新账，偿还贵阳银行成都分行的老账，仍由华峰公司机器设备抵押，并未增加华峰公司的债务负担，也并非无偿转让华峰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权成立又以华峰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撤销抵押，于事实、法律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华峰公司管理人辩称，1.2013年6月18日屈刚与腾飞公司、华峰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是独立的合同，该合同因没有实际履行所以担保合同应被撤销；2.假定2013年6月18日借款合同是在杜斌2013年8月债权转让之后签订的，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也是无偿转让财产，依法应被撤销，因为华峰公司并未在当中获得相应的对价，屈刚也未举证证实华峰公司获得相应对价。 杜斌陈述意见，根据破产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华峰公司抵押担保行为构成无偿转让财产证据不足，因为现在并无证据证实腾飞公司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同时还有其他担保人存在，华峰公司即使清偿了债务也可以向腾飞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要求分担，故只有腾飞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均无清偿能力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华峰公司的抵押担保不应被撤销。 华峰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撤销华峰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保证担保行为；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屈刚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腾飞公司向杜斌借款是用于腾飞公司的生产经营，事实上，腾飞公司向杜斌借款时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华峰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实际上是增加华峰公司的债务。2.华峰公司为腾飞公司对杜斌的债务提供保证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可撤销行为，华峰公司提供保证非为自己的债务提供保证，而是为他人提供保证，也无证据证明华峰公司使用了该笔借款，所以华峰公司提供保证未获取任何利益。华峰公司为腾飞公司提供保证，在法律上取得了追偿权，但这只是一个难以实现的债权，具体到本案，债权早已到期，主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债权人一旦行使权利，意味着华峰公司要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将财产让渡给债权人，必将损害其他债务人获得清偿的权利，故对华峰公司的保证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屈刚辩称，1.华峰公司管理人认为在借款时腾飞公司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无任何证据证实，腾飞公司现仍是独立法人，拥有合法资产，华峰公司提供保证并未增加其债务，我方上诉状中是说清楚了的。2.华峰公司实际上是获得了利益的，在贵阳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是用2.3亿资产作抵押，现在只用1.6亿资产作抵押，实际上抵押物减少了，对华峰公司是有力的，且唐瑞见陈述当时贷款是用于了华峰公司的生产经营。3.屈刚作为债权人，何时向主债务人主张债权是其权利，管理人认为华峰公司向腾飞公司主张权利难以实现，未提供证据证实。华峰公司为腾飞公司借款向屈刚提供担保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 杜斌陈述意见，同前面答辩意见相同，华峰公司提供保证不符合破产法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被撤销。 华峰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峰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保证担保行为；2.撤销华峰公司与屈刚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抵押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杜斌为甲方、腾飞公司为乙方，华峰公司、广安腾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节能公司）、华蓥市石林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煤业公司）、唐瑞见、唐协华、唐协玲共同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8月19日；甲方委托孙鹏和屈刚将借款转入乙方公司指定账户；乙方及丙方以其全部资产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自愿为借款本金、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丙方担保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款协议书另外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签订借款协议后，甲、乙、丙及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丁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30日每天按0.667‰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每天按1.333‰的标准向丁方支付调查咨询服务费，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每天按2%的标准分别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向丁方支付调查咨询服务费；该补充协议另外约定了提前还款违约责任；丙方对乙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21日，孙鹏转款2125万元、屈刚转款475万元至腾飞公司账户。 2013年7月1日，杜斌为甲方、腾飞公司为乙方，华峰公司、腾飞节能公司、石林煤业公司、唐瑞见、唐协华、唐协玲共同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20日；甲方委托孙鹏将借款转入乙方公司指定账户；乙方及丙方以其全部资产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自愿为借款本金、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丙方担保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款协议书另外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当日，甲、乙、丙及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丁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每天按0.667‰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每天按1.333‰的标准向丁方支付调查咨询服务费，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0日每天按2%的标准分别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向丁方支付调查咨询服务费；该补充协议另外约定了提前还款违约责任；丙方对乙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2日，孙鹏转款2400万元至腾飞集团公司账户。 2013年8月21日，杜斌为甲方、屈刚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腾飞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及借款所涉担保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就债权转让事宜向腾飞公司及保证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安排债务人与乙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同日，杜斌向腾飞公司、华峰公司、腾飞节能公司、石林煤业公司、唐瑞见、唐协华、唐协玲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将债权转让给屈刚的相关事实。依此，屈刚与腾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及《抵押合同》，两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2013年8月26日，屈刚与华峰公司一同以双方的签订《借款协议书》及《抵押合同》到原广安市广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确定华峰公司以自有的价值1.6亿元的机器设备为腾飞集团公司所欠屈刚的5000万元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屈刚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抵押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对此，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该时间系倒签，实际签订时间应在杜斌将债权转让给屈刚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屈刚对此予以认可。 另查明，上述押抵设备，因成都工投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已于2010年11月15日前取得了所有权，并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川民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华峰公司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2月13本院作出（2014）前锋破（预）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峰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前锋破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华峰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宣告华峰公司破产清算。为此屈刚于2015年12月7日向华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华峰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4）广腾华破管字第076-247号债权初审意见通知书，核定屈刚的债权为5760.59万元，但对屈刚申报的抵押权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腾飞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腾飞公司共向杜斌借款5000万元，华峰公司为该借款5000万元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对此，2013年7月1日华峰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表决一致同意华峰公司的上述行为，腾飞公司与杜斌建立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依法予以保护。合同签订后，杜斌按约定出借5000万元，杜斌与华峰公司建立的连带保证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由于约定的抵押物未在原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关系成立，但不能对抗第三人，则杜斌对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腾飞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华峰公司应向杜斌承担偿还500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 腾飞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杜斌将其对腾飞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屈刚，并就双方债权的转让通知到达了合同的主债务人及相关担保人，双方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并生效。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杜斌享有的债权归屈刚享有，为此，屈刚有权依据腾飞公司与杜斌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要求债务人腾飞公司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和担保人华峰公司履行相关的担保义务。屈刚与腾飞公司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以及相应的《抵押合同》，该两份合同落款为“2013年6月18日”，对此，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该时间系倒签，实际签订时间应在杜斌将债权转让给屈刚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屈刚对此予以认可，可以推定该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为应2013年8月21日至26日期间，而在此期间，屈刚并未实际借款给腾飞公司，仅受让了杜斌转让享有腾飞公司的到期债权，并且，从屈刚所陈述的事实以及其诉求所依据事实和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也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屈刚与腾飞公司没有建立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又依此两份合同到原广安市广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属当事人对合同关系的误解。但，屈刚依法受让杜斌转让享有腾飞公司的债权中，其受让的抵押担保债权未登记，可依据杜斌与腾飞集团公司签订的生效协议，有权要求华峰公司继续履行抵押担保的相关义务。2013年8月26日，屈刚与华峰公司到原广安市广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应视为华峰公司履行以自有的价值1.6亿元的机器设备为腾飞公司所欠屈刚的5000万元债务设定的抵押担保进行登记的行为。因此，屈刚与华峰公司建立了抵押担保关系并享有行使连带保证担保权。 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一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华峰公司为腾飞公司的债务提供的抵押担保在其破产前一年内设立的，为无对价、无受益的担保，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因此，华峰公司与屈刚之间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应予撤销。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内容来看，破产中的债务人为他人担保可撤销的情形为物的担保，不包含人格担保，而华峰公司与杜斌之间建立的连带保证担保关系属人格担保关系，不属于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不予以撤销。 综上，腾飞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华峰公司连带保证担保依法成立，华峰公司连带保证担保行为属人格保证担保行为，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不予撤销；屈刚与华峰公司建立的的抵押担保关系因属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予以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屈刚与华峰公司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二、驳回华峰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峰公司管理人与屈刚各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华峰公司与屈刚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应否被撤销；2.华峰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保证担保行为应否被撤销。 关于案涉华峰公司与屈刚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应否被撤销的问题。2013年6月21日、7月1日，杜斌与腾飞公司、华峰公司等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腾飞公司向杜斌借款5000万元，同时腾飞公司、华峰公司等“以其全部资产为杜斌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华峰公司为杜斌出借给腾飞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本院认为，华峰公司提供的担保应是连带保证担保，不包括抵押担保。因为抵押担保作为一种担保物权，对抵押物必须具有特定性，也就是说，担保物权必须是抵押权人对特定的物所享有的权利，不具有特定性一般不能成立抵押担保，本案中，华峰公司承诺“以其全部资产”提供担保，并未用特定的物提供担保，故其担保应视为华峰公司承诺用其全部资产，包括其享有所有权的不动产、动产、权利等一般责任财产向杜斌提供担保，华峰公司的担保其实质是一种信用担保，即保证担保，而本案中华峰公司未约定具体的保证责任方式，故华峰公司为腾飞公司向杜斌借款提供的是连带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2013年8月21日，杜斌将其对腾飞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及保证全部转让给屈刚，并就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了合同的主债务人及相关保证人，双方债权转让关系成立且生效，自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杜斌享有的债权归屈刚享有。屈刚据此与腾飞公司另行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的《借款协议》及《抵押合同》，约定华峰公司用其所有的、价值1.6亿元的机器设备为该5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华峰公司与屈刚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成立，但该抵押是屈刚受让杜斌转让的债权后，另行与华峰公司达成的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的规定，2014年2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华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华峰公司在2013年8月为他人所负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符合该条第一项“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虽然物的担保不同于物的转让，但担保人一旦行使担保权，则必然涉及物的转让和处分，两者在相关规则上存在一致性。在担保物权实现后，破产债务人虽然法律上取得了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但通常而言，追偿程序的行使，往往是债务人不清场债务或清偿能力缺乏所致，此时破产债务人的追偿只是一个没有担保且可能难以实现的债权，这与财产的无偿转让行为并无实质性区别。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撤销屈刚与华峰公司建立的抵押担保关系是正确的。屈刚上诉称，腾飞公司向其借款是用于偿还腾飞公司在贵阳银行的借款，而在该借款中，华峰公司亦用案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相当于向屈刚借新债偿还贵阳银行的旧债，并未增加华峰公司的债务负担。但向贵阳银行借款的是腾飞公司而不是华峰公司，在该借款中虽然华峰公司亦用案涉机器设备提供抵押，但这与屈刚借款给腾飞公司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据此得出华峰公司当然要为屈刚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结论，故屈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华峰公司与杜斌于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保证担保行为应否被撤销的问题。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内容看，该条规定主要是对债务人的财产不当减少，损害众多债权人利益所作出的规定，而该条对保证并未规定为法定可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华峰公司所提供保证担保未予撤销并无不当。 综上，四川省广安腾飞华峰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屈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省广安腾飞华峰水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屈刚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