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戴丽云，女，汉族，1979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群容，女，汉族，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陆伟宁，男，汉族，1962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陆卓雄，曾名陆伟勤，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再审申请人戴丽云因与被申请人李群容、陆伟宁、陆卓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12民申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丽云，被申请人李群容、陆伟宁、陆卓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丽云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李群容、陆伟宁夫妻共同向戴丽云清偿借款70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三、本案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李群容、陆伟宁、陆卓雄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开庭时，法官在无任何医生证明时就让陆伟宁为李群容的法定代理人，代其进行答辩；二、原审查明事实不清。1.戴丽云原审开庭时讲到该“借条”交由李群容拿回家让其丈夫签名，但原审法官只是问了陆伟宁、陆卓雄，便确认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特别是陆伟宁在答辩中提到他的签名和指模是虚假伪造的，在该情况下，原审法官并没有进一步询问李群容是拿回家让其丈夫签名还是李群容冒充签名的。如果是李群容冒充签名骗取借款无意还款的话，符合构成诈骗罪的条件。2.原审单凭李群容收到戴丽云70000元后转账66300元就认定该70000元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查清转账这66300元是什么债务。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不当。该条款是在查明个人债务的前提下才适用，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该条款是错误的。李群容再审称，我向戴丽云借款属实，但具体借款多少钱已经记不清楚了，借款已全部还清。陆伟宁再审辩称，对于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我事前并不知情，也没有为该借款作过担保，借据上的签名与指模不是我所签写和捺印的。现在李群容的神志不清，借款是否真实我不能确定。如果李群容恢复清醒后承认本案借款，我才能承认并且还款。陆卓雄再审辩称，我对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过担保。戴丽云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和李群容为朋友关系，2016年12月18日李群容向我借款7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2016年12月27日再向我借款15000元。双方约定每月给付利息2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其后我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及现金交付方式向李群容交付了借款合共人民币85000元，但李群容至今尚未偿还，已构成严重违约。陆伟宁作为李群容的丈夫，本案借款是李群容与陆伟宁的夫妻共同债务，且陆伟宁对借款进行债务担保，我有权要求陆伟宁承担偿还该债务及利息责任。陆卓雄作为借款的担保人进行债务担保且以广东省高要市南岸西环居委会西环二路北二街2号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故我有权要求陆卓雄同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多次追收未果，遂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李群容、陆伟宁、陆卓雄连带向我偿还借款人民币85000元整，并从2016年12月18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偿还完毕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群容、陆伟宁、陆卓雄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8日，李群容以借款人身份在戴丽云提供的书写好的《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李群容向戴丽云借款70000元，借期一年，愿意每月支付2000元补贴（即利息），之后于2016年12月19日，戴丽云通过其朋友李文健的账号向李群容的账号转款70000元。此后于2016年12月27日戴丽云又通过其家婆黎志容的账号向李群容的账号转款14000元，戴丽云认为该14000也是借款，但李群容不承认在70000元之外还有借款。借条上担保人处有指模和“陆伟宁”的签名字样，但陆伟宁不承认是他本人所按所签，戴丽云也不能确认是陆伟宁本人所按所签。戴丽云提供另一张依据是陆卓雄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写有“同意抵押”字样、指模及陆卓雄另一个名字陆伟勤私章印文，陆卓雄不承认是他所写所按所盖，戴丽云也不能确认是陆卓雄本人所写所按所盖。逾期后，李群容没有依时清偿借款，戴丽云多次追收未果，遂向本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李群容向戴丽云借款70000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相互印证，李群容本人也予以承认，对该70000元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借条上有每月支付2000元的补贴（利息）约定，现戴丽云提出以每月计息2%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戴丽云起诉要求李群容清偿另外的15000元，只提供了14000元的银行转账依据，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该诉求，不予支持。戴丽云不能确认借条上指模及“陆伟宁”签名是陆伟宁本人所按所签，也没有依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要求陆伟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戴丽云不能确认身份证复印件上“同意抵押”字样、指模及“陆伟勤私章”是陆卓雄所写所按所盖，其要求陆卓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群容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确定偿还之日止）给戴丽云。二、驳回戴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3元，由李群容负担。（戴丽云已经预交受理费，由被告还款时一起还给戴丽云，本院不再另行退费）。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群容于2016年12月19日向莫某转账66300元。再审期间，戴丽云向本院提供了莫某、刘某华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莫某、刘某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莫某再审作证称：2015年，我朋友刘某华找到我，讲她朋友李群容家庭困难，急需钱周转，想向我借60000元，之后，我见到李群容，亦听到她讲家庭困难，需要资金周转，想向我借60000元，并答应支付比银行利率略高的利息，且我朋友刘某华亦同意为李群容借款作担保，因此，我就将60000元借给了李群容。李群容向我支付了66300元，其中6300元是利息，借款已全部还清。刘某华再审作证称：2012年，由于李群容的儿子要结婚摆酒，又要装修房屋，向我借了30000元。后来我资金困难要求李群容还钱，但李群容说没有钱还我，所以我建议李群容向别人借钱还给我。李群容叫我介绍朋友借款，于是我找到了莫某，请求他借款给李群容，莫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将60000元借给了李群容，李群容收到莫某60000元后就将30000元还给我。此外，李群容还将剩余的30000元借款用于她家的装修。之后，莫某催李群容还款时，李群容没有钱还，于是她又于2016年12月19日向戴丽云借款70000元。李群容再审质证认为，莫某、刘某华的证人证言属实，没有其他意见。陆伟宁再审质证认为，莫某、刘某华的陈述不属实。陆卓雄再审质证认为，对莫某、刘某华陈述的情况不清楚。再审期间，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李群容向戴丽云借款70000元的事实，有李群容签名捺印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予以证实，李群容对上述借款亦予以承认，据此，本院再审对李群容向戴丽云借款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群容再审称借款已全部偿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李群容逾期未偿还借款，应对借款70000元向戴丽云承担还款本息的法律责任。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李群容与陆伟宁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证人莫某与刘某华再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及李群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是用于偿还李群容之前向莫某的借款，而李群容向莫某的借款是用于房屋装修与其儿子结婚。由此可知，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实际上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应属李群容与陆伟宁的夫妻共同债务，陆伟宁应对李群容向戴丽云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戴丽云要求李群容与陆伟宁共同偿还借款70000元的再审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因本案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发生了改变，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群容、陆伟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丽云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戴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96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共计2513元，由李群容、陆伟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燕琴审判员  贝 娟审判员  苏振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碧瑶书记员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