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桂昌（TONG,KwaiCheong），男，1950年7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玲(CHAU,HIULING)，女，1957年11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时代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曾金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晖，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圣慧，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桂昌、周晓玲、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正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桂昌、周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汤桂昌、周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1233216.95元；3.由龙正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件重要事实，庭审过程中及判决并未查明案涉房屋的空置是人为恶意空置还是自然空置。1.汤桂昌、周晓玲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六榕街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信访事项回复函》，上述函件内容明确认定了在2016年8月18日、25日汤桂昌、周晓玲与广州市房管局测绘所工作人员到案涉房屋进行测绘，然而却屡次遭到龙正公司的恶意阻挠，显然，龙正公司对于案涉房屋交还给汤桂昌、周晓玲使用的事实是极为不满的，为此才多次阻挠测绘所工作人员的测绘工作。基于龙正公司的上述行为，案涉房屋长期有租户租用，而到了龙正公司须将案涉房屋交还给上诉人使用前夕，15层的租户却全部退租。显然，龙正公司在此过程中通过各种恶意手段，包括停止水电供应、截停电梯等违法手段造成案涉房屋的人为恶意空置。然而，上述如此重要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上述客观事实的认定能明确证明龙正公司对于案涉房屋的空置是存在非法故意的，空置房屋导致租金收入减少的结果不应由汤桂昌、周晓玲承担，如此重要的法律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结合上述第一点的陈述，可以明确确认在案涉房屋交接前龙正公司确实通过各种手段导致案涉房屋人为空置，为此汤桂昌、周晓玲在一审中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报警记录，证明汤桂昌、周晓玲曾就龙正公司的违法行为多次报警，然而对于汤桂昌、周晓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报警记录的请求，一审法院却以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及认定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上述驳回申请存在严重错误。汤桂昌、周晓玲认为调取上述报警记录即可如实反映本案在交接前龙正公司的多次违法行为，为此汤桂昌、周晓玲恳请二审法院批准汤桂昌、周晓玲的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以查明龙正公司通过违法手段导致案涉房屋人为空置的法律事实。二、出租综合收入分成数额对本案存在至关重要的影响，一审法院不应以龙正公司单方制作的所谓“出租单元资料”数额予以认定具体的租金收入，具体意见如下，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l、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实际租金收入的证据《出租单元资料》，是由龙正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部门或汤桂昌、周晓玲的书面确认，并不能反映出租综合收入分成。根据《证据使用规则》的规定，上述证据是由龙正公司单方制作的，且与其他证据不能互相印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为此，一审法院以龙正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确认的“出租单元资料”作为定案依据存在严重错误，不存在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第二项已明确约定具体的租赁情况由乙方即本案龙正公司处理，与汤桂昌、周晓玲无关，为此，龙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及证据13-27汤桂昌、周晓玲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均不能全面确切地反映案涉房屋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入情况，龙正公司据此要求减少合同约定的出租综合收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却没有全部审查本案的客观事实，片面的认定减少汤桂昌、周晓玲的合法租金收入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3、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在2012年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双方已确认出租收入按每月每平方米51.6元计算，上述标准是双方根据2012年市场租赁条件一致确认的出租金额。龙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3-27认为2016年案涉房屋每平方米租金才40元左右，显然与过去几年整个租赁市场价格持续上涨的事实是互相矛盾的，不管从证据效力还是证明内容来看，上述证据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龙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公证书》(证据5)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至少从2016年10月13日开始空置，我方在一审时已明确表明对此事实不予确认。正如上述第三点陈述的，空置情况并不能全面确切地反映案涉房屋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入情况，其次，若真如龙正公司所述案涉房屋在2016年开始存在自然空置，其肯定会第一时间对空置商铺进行公证，而不会在双方已闹得不可开交、案涉商铺即将交回汤桂昌、周晓玲管理使用的情况下再去做上述公证，显然上述《公证书》并不能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具体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入情况，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以上事实。在(2016)粤0104民初3417号案已驳回了龙正公司当时提供的公证空置证据，且龙正公司曾被最高院、省高院裁定因恶意串通拍卖而被法院撤销了全部拍卖手续，其恶意行为尚未处理，也可以印证龙正公司惯用恶意手段处理相关事项。综上，汤桂昌、周晓玲认为法院应当以《协议书》约定的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判决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上述租金分成款项，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存在空置为由减少汤桂昌、周晓玲的租金收入是严重错误的。龙正公司于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汤桂昌、周晓玲的上诉请求。一、汤桂昌、周晓玲与龙正公司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不是租赁合同。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请求驳回汤桂昌、周晓玲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龙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汤桂昌、周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正公司与汤桂昌、周晓玲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没有就案涉房屋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另行协商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参照《协议书》判决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汤桂昌、周晓玲在2016年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权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综合收入或房屋使用费。汤桂昌2017年6月2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周晓玲于2017年2月22日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汤桂昌、周晓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期间，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汤桂昌、周晓玲无权收取房屋使用费或租金综合收入。2.汤桂昌、周晓玲在2016年期间未取得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权，无权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综合收入或房屋使用费。汤桂昌、周晓玲是通过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的，在2017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前，汤桂昌、周晓玲从未通过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的主动交付或司法裁判等合法手段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汤桂昌、周晓玲在2016年间对案涉房屋无合使用、占有权，无权向龙正公司收取租金综合收入或房屋使用费及利息。3、龙正公司与汤桂昌、周晓玲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上签订的，汤桂昌、周晓玲基于《协议书》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综合收入，本质是不当得利。该《协议书》是在协助法院维稳的前提下，龙正公司不得已妥协的产物，违反龙正公司的真实意愿，没有合法根据的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了租金分成，本质上是汤桂昌、周晓玲是不当得利。综合汤桂昌、周晓玲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取得时间、占有情况，《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以及《协议书》到期未续约的事实。毫无疑问，汤桂昌、周晓玲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判决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已査明汤桂昌、周晓玲在2016年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也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占用人，也明知龙正公司与汤桂昌、周晓玲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没有就案涉房屋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另行协商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判决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没有赋予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汤桂昌、周晓玲无权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判决向无权收取租金收入的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的权力。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判決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如法院坚持参照《协议书》判决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租金综合收入和利息，应如(2016)粵01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将汤桂昌、周晓玲向龙正公司收取的58066元人民币保证金冲抵租金，以免引发再次诉讼，造成讼累。汤桂昌、周晓玲于二审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龙正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在2012年12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内容约定了广丰大厦15楼的出租综合收入是达成了一致，是各占50%。达成协议书的前提条件是广丰公司拍卖及其他的一些手续经过省高院、中院撤销。其预售证和土地证也被没收和撤销。汤桂昌、周晓玲对广丰大厦15楼有合法的产权。根据（2016）粤0104民初3417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在2012年签订的协议效力。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虽然没有续签合同，但龙正公司继续管理出租广丰大厦15楼至今，我方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协议书应该是继续有效，双方的期限为不定期。至于龙正公司说我方没有要求其支付租金以及综合收入提成，我方不予认可，也已有相关的判决书予以认定。汤桂昌、周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1233216.95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不动产权证》记载，汤桂昌为越秀区东风西路187号1501-1502房、1504-1514房、1515-1517房、1518-1519房的所有权人，登记时间2017年6月2日，规划用途办公；周晓玲为上址187号1503房的所有权人，登记时间2017年2月22日，规划用途办公，该15楼总建筑面积为2210.829平方米。2012年12月24日，汤桂昌、周晓玲（甲方）与龙正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写明：在法院的协调下，双方暂就广丰大厦15楼的出租综合收入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暂时将广丰大厦15楼的出租综合收入按甲、乙双方对半分成，即甲方占50%、乙方占50%；二、按照目前经营状况，分配给甲方的出租综合收入按每个月每平方米51.6元标准计算，广丰大厦15楼全层出租面积合计2102.6平方米，这样，计算出来目前分配给甲方的每个月总出租综合收入为108494.16元，如有租户退租，则相应减少该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四、分配给甲方的出租综合收入暂从2012年11月算起，2012年11月至2012年12月分配给甲方的收入于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支付，2013年开始，分配给甲方的收入则从每个月15日前支付清当月的金额；五、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支付保证金（押金）58066元给甲方保管，本协议期限届满之日且双方结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应无条件立即将保证金（押金）无息返还给乙方，或者由乙方直接以减少支付甲方58066元出租综合收入的方式来处理或冲抵……七、本协议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22日止，期限届满前，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延长；八、甲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广丰大厦15楼全层出租综合收入，由甲方自行进行分配，与乙方无关，2、大厦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公共水电费、大厦服务费等费用均由租户承担；九、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依约按时向甲方支付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否则，则乙方必须每天按欠款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样，甲方应依约按时向乙方退还保证金（押金），否则亦按每天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自行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应全面负责大厦的各项管理事务等。协议签订后，涉讼广丰大厦15楼一直由龙正公司管理、出租，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了保证金58066元，双方当事人没有续签协议书。2016年10月13日，龙正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粤广荔湾第13681-13690号公证书，显示案涉1501、1502、1506、1507、1509、1513、1514、1516、1517、1519房空置。2016年11月15日，龙正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发出《自2016年11月17日起，龙正公司交还时代国际大厦十五楼给汤桂昌、周晓玲的通知》，内容提及：“自2016年11月17日起，我司将广州市东风西路187号时代国际大厦十五楼交还汤桂昌、周晓玲。其中1501、1502、1503、1505、1506、1507、1509、1512、1513、1514、1516、1517、1519单元空置，1504、1508、1510、1511、1515、1518已出租。从2016年11月17日起，有关时代国际大厦15楼租金由汤桂昌、周晓玲自行收取，十五楼的大厦设施使用费由汤桂昌、周晓玲自行向设施出资建设单位缴交……”等。2016年11月17日，汤桂昌、周晓玲向龙正公司发出《复函》，内容提及：“我们目前是时代国际大厦唯一的业主，不同意您函收取的无法律依据的管理及设施运行费，所涉物业还未实际交付于我们，待交付后我们会依法与您们在该大厦的管理权及设施运行权进行协商……”等。2016年11月21日，汤桂昌、周晓玲向龙正公司发出《关于场地及费用交付的函》，内容提及：“我们在11月17日下午约4：40时携贵司信函及复函到贵司，交涉上述事宜，可惜贵司工作人员回复说不知此事，老板已下班走了，后接通知11月21日商讨相关事宜。今天上午10时应约到贵司与张志伟/邱晖及律师等见面商讨物业交还及缴交管理费等问题，会议在张志伟的缺乏诚意的情况下不欢而散……”等。2016年11月28日，广州市丽时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发出《未锁门的十五楼1501、1502、1503、1505、1506、1507、1509、1512、1513、1514、1516、1517、1519空置单元，请业主汤桂昌先生、周晓玲小姐加锁并注意房屋及室内设备设施安全的通知》。该通知下方载有“本物管事务处理跟踪情况：……2016年12月12日汤桂昌、周晓玲已到现场给1501、1502、1505、1506、1507、1509、1512、1513、1514、1516、1517、1519共壹拾贰单元上锁。业主签名：王丽玲。时间：2016年12月12日”。汤桂昌、周晓玲确认已于2016年12月12日接收第15层物业。一审庭审中，龙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1503单元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解除协议、2016年10月31日退租表、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2、1504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3、1505单元租赁合同、解除协议、2016年10月31日退租表、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4、1508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5、1509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4月租金发票；6、1510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7、9、10月租金收据；7、1511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8、1512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9、1515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租金发票；10、1517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租金发票；11、1518单元租赁合同、2016年1、3、8月租金收据等，龙正公司确认汤桂昌、周晓玲诉请期间，龙正公司共收取租户租金512892.75元。汤桂昌、周晓玲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另查明，汤桂昌曾以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以龙正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00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向其交付广州市东风西路187号广丰大厦十五楼01室，并协助其办理该十五楼01室房地产产权证手续。汤桂昌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以诉请要求交付涉讼房屋涉及租户利益，追加租户为第三人导致诉讼拖延为由，撤回了要求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汤桂昌办理广州市东风西路187号“时代国际大厦（原广丰大厦）”第15层（不包括本院另案处理的周晓玲购买的同栋楼宇15层03室）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分摊面积按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规定处理）等。周晓玲曾以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以龙正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13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向其交付广州市东风西路187号广丰大厦十五楼06室，并协助其办理该十五楼06室房地产产权证手续。周晓玲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以诉请要求交付涉讼房屋涉及租户利益，追加租户为第三人导致诉讼拖延为由，撤回了要求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汤桂昌办理广州市东风西路187号“时代国际大厦（原广丰大厦）”第15层03室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分摊面积按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规定处理）等。两份民事判决均于2016年4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汤桂昌、周晓玲曾于2016年3月21日起诉龙正公司，要求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广丰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房屋使用费（每月按108494.16元计算）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判决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每月按108494.16元计算），并支付上述期间租金从2016年3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每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龙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3049号民事判决，认为龙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全面确切地反映涉讼房屋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入情况，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汤桂昌、周晓玲与龙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就案涉房屋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另行协商达成协议，案涉房屋继续由龙正公司管理出租，龙正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出租综合收入至2013年12月，故基于公平原则，在龙正公司交还房屋给汤桂昌、周晓玲之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参照协议书约定处理。协议书约定按照签约时经营状况计算出来分配给甲方每月出租综合收入为108494.16元，如有租户退租，则相应减少该出租综合收入分成等，即在协议书期间届满之后，双方之间的出租综合收入分成与涉讼房屋实际出租情况相关，如果实际出租情况与原经营状况不一致，则龙正公司不再按照每月108494.16元向汤桂昌、周晓玲进行分配。公证处作出的（2016）粤广荔湾第13681-13690号公证书显示案涉15楼部分房屋在2016年10月13日存在空置，龙正公司提交了出租15楼部分单元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等证据，证明案涉15楼在汤桂昌、周晓玲诉请期间未能全部出租获取收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在汤桂昌、周晓玲诉请期间，双方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受到实际出租情况的影响，经龙正公司确认在诉请期间其总共收取租金512892.75元，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龙正公司应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该租金总额的1/2即256446元以及相应利息。汤桂昌、周晓玲诉请要求龙正公司按照协议书原定每月108494.16元的标准支付租金收入与案涉房屋在诉请期间实际出租情况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汤桂昌、周晓玲称龙正公司对案涉房屋停止水电供应、截停电梯等情况，因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汤桂昌、周晓玲申请调取报警记录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及认定，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汤桂昌、周晓玲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租金综合收入256446元，并支付该费用从2017年1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汤桂昌、周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汤桂昌、周晓玲负担10752元，由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因汤桂昌、周晓玲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不动产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因涉案不动产在我国境内，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租金综合收入数额的问题。讼争各方在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约定：“如有租户退租，则相应减少该出租综合收入分成……”公证处（2016）粤广荔湾第13681-13690号公证书、租赁合同、收租金收据均已证明涉案部分房屋存在空置的情况。依照该约定，则应当减少相应费用数额。涉案房屋是否能如期出租受到市场波动的影响，这是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的经营风险。汤桂昌、周晓玲认为龙正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出租情况，则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如无法举证，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正公司需给付租金综合收入256446元及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涉案房屋因市场因素造成退租，与汤桂昌、周晓玲是否报警并无关联。汤桂昌、周晓玲申请本院对其报警记录进行调查取证，本院依法不予接纳。前述生效判决均确认汤桂昌、周晓玲享有收取租金综合收入的权利。龙正公司主张汤桂昌、周晓玲无权收取该收入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押金是否应在租金综合收入中扣减，龙正公司于一审并未提出主张，本院在此不作调处。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汤桂昌、周晓玲、龙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上诉人汤桂昌、周晓玲负担10752元，由广东龙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