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7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珍梅，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滚燕子、廖健（实习律师），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德山，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小仕，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桂，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一峰，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杨珍梅与被上诉人潘德山、龙小仕、龙一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珍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小仕、龙一峰是本案的无偿帮工人，无偿帮工人致人损害的情形，应由其二人与被帮工人潘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小仕、龙一峰是为潘德山的无偿帮工人，潘德山并未拒绝过二人的帮工。该二人在人群中放鞭炮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潘德山未阻止二人的燃放行为，也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三人应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实其眼睛是被炮弹炸伤，从而判决被帮工人承担补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已举证其眼睛是在潘德山父亲下葬时被鞭炮所伤，这是潘德山庭审时自认的，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当时仅有龙小仕、龙一峰燃放鞭炮，根据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应判决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不支持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是错误的。龙小仕辩称，一、一审判决基本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珍梅在原审时陈述龙小仕在其背后位置，那就不可能知道背后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被背后的鞭炮所伤；原审时的陈述与重审时的陈述、证人证言均是矛盾的。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杨珍梅要求龙小仕与潘德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能成立。1.除杨珍梅近亲属提供的证言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眼睛是在安葬现场受伤的。潘德山虽自认，但其在现场并未听到有人受伤的事实，也未听到在其父亲下葬时有人放炮的声音。他的自认仅对他自己产生拘束，不能推定第三人的行为和责任。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龙小仕是本案的侵权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灵柩到达安葬现场后……龙小仕、龙一峰点燃大炮后丢入双方之间的空地上”，该认定系推定，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一峰辩称，一、龙一峰不是杨珍梅的侵权人，杨珍梅要求龙一峰与潘德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杨珍梅之前多次起诉均未将龙一峰列为被告，即不认为龙一峰系侵权人。杨珍梅也不认识龙一峰，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眼睛受伤系龙一峰行为所致。2.除杨珍梅近亲属证人证言外，无任何证据证明杨珍梅眼睛系在安葬现场受伤的。潘德山虽自认，但其在现场并未听到有人受伤的事实，也未听到在其父亲下葬时有人放炮的声音。他的自认仅对他自己产生拘束，不能推定第三人的行为和责任。二、龙一峰在之前的诉讼中作为龙小仕的证人出庭作证，现在杨珍梅起诉龙一峰系打击报复的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灵柩到达安葬现场后……龙小仕、龙一峰点燃大炮后丢入双方之间的空地上”，该认定系推定，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德山辩称，1.本人承认是父亲过世安葬过程中出的意外，我属于孝子，只负责拿伞遮挡父亲，其余事情不知。2.我并非实际侵权人，杨珍梅受伤，我只应承担人道主义责任。按地方风俗办丧事，每家每户自愿帮忙，不请自来。亲朋好友都是自带鞭炮糖果做送葬仪式。不存在签合同、协议或者付工钱做事。不设防护措施，一路都是边走边放炮。丧事都是治丧领导小组操办，由不得主人。龙小仕是属于亲戚关系，前来悼念父亲的死而不是帮工。杨珍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830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3907.2元、交通费174元、营养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189552元、误工费58198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024.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8455.55元；2.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珍梅与被告潘德山是同村同寨的本家叔嫂关系即杨珍梅的丈夫与潘德山系堂兄弟关系，被告龙小仕与潘德山系表兄弟关系即龙小仕的母亲与潘德山的父亲是同胞兄妹关系；龙一峰与龙小仕是堂兄弟关系即龙一峰的父亲与与龙小仕父亲系同胞兄弟。2016年10月5日，潘德山的父亲即龙小仕的舅爷（父）去世后，龙小仕邀约龙一峰随母亲前往潘德山家吊唁。10月9日，潘德山家按当地民族风俗习惯为父亲举行葬礼，杨珍梅、龙小仕、龙一峰随送葬队伍前往安葬现场（坟地），且龙小仕与龙一峰以逝者外甥的身份一路燃放自家携带的鞭炮。灵柩到达安葬现场后，亲人在为逝者整理衣冠时，杨珍梅与自家姑妈姐妹们合影留念，鞭炮，且在灵柩旁边原地休息，等待灵柩下矿（把棺材放入土中）。龙小仕、龙一峰仍不停地燃放单个炮竹（俗称“大炮”）。当时龙小仕、龙一峰与杨珍梅之间的距离约4-5米，龙小仕、龙一峰点燃“大炮”后丢入双方之间的空地上。期间，杨珍梅的左眼被一钝器挫伤，当即左眼红肿流泪、疼痛难忍。事故发生后，杨珍梅在场的儿子潘小雪护送其下山，先到舟溪镇卫生院检查，因病情严重于当天于下午3时49分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自述受伤情况，初步诊断为左眼钝挫伤：①外伤性前房积血；②继发性青光眼；③虹膜根部离断；④眼睑挫伤。住院治疗32天后于2016年1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左眼钝挫伤：1、外伤性前房积血；2、外伤性白内障；3、晶体不全脱位；4、继发性青光眼；5、虹膜根部离断；6、眼睑挫伤。因感觉左眼不适（眼压高4月）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入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0日出院，诊断为：1、左眼继发性青光眼；2左眼无晶体眼。事后，杨珍梅在与潘德山、龙小仕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9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珍梅的诉讼请求。”杨珍梅不服判决结果并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黔26民终2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凯里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后，杨珍梅于2019年2月21日撤回起诉。2019年3月7日，杨珍梅向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申请对自身人体伤残程度鉴定。2019年3月7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法临鉴（残）字（2019）05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珍梅左眼神经萎缩、左眼无晶体、继发性青光眼、后遗左眼无光感、眼盲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019年4月24日，杨珍梅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龙小仕、龙一峰不接受调解，一审法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杨珍梅参加潘德山家父亲的送葬队伍系当地丧葬的风俗习惯，且是不计任何报酬。同时查明：潘德山曾根据杨珍梅丈夫在电话里陈述的内容将杨珍梅在自己父亲安葬当天受伤情况转告龙小仕，龙小仕得知杨珍梅受伤住院后，曾先后两次到医院看望杨珍梅，并给予1000元的现金（每次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所谓生命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及器官乃至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所应享有的基本权益。本案原告杨珍梅在参加被告潘德山家为逝去的父亲举行葬礼活动中受伤致残是事实。因互为同宗同族同寨的本家关系，自愿参加逝去老人的葬礼活动既不讲任何条件和劳动报酬，也是当地的民族风俗习惯，双方之间系无偿的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潘德山作为举行此次丧葬活动的主人家，既没有明确拒绝杨珍梅参加丧葬活动，也未对燃放鞭炮的人员进行提醒，更没有对参加丧葬活动的亲友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故依法应当对杨珍梅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被告龙小仕与龙一峰在涉案丧葬活动中燃放鞭炮是事实，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二人燃放的鞭炮致其左眼受伤。原告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考虑到证人与原告的关系，且均不能证明原告左眼受伤是何物撞击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三位证人的证言。龙小仕在杨珍梅住院治疗期间曾两次前往医院看望，基于与杨珍梅的丈夫系亲戚关系，龙小仕家几姊妹给予1000元的帮助合情合理，不能由此推断杨珍梅左眼受伤致残是龙小仕燃放鞭炮所致。综合医院诊断结果与原告受伤时的情形，考虑到当天燃放鞭炮的人员较多，即便护送灵柩队伍中的亲戚是自带鞭炮，但也是为了“热闹”主人家的丧事，这种行为既是体现放炮人自家的“脸面”，也是给主人家“崩场面”，从一定程度上来讲都是自愿无偿给主人家帮忙。退一步来说，即便原告的左眼是鞭炮弹起的石（泥）块撞击受伤，因为不能认定谁是直接侵权人，故被帮工人（主人家）依法也应当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潘德山不是侵权人，且主观上也没有故意，但未尽到主人家的提醒义务，且对葬礼活动中亲友燃放鞭炮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原告杨珍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葬礼活动会有人燃放大量的烟花炮竹，仍然跟随护送灵柩的队伍前往坟地看“热闹”，且不远离燃放鞭炮的现场，是导致受伤致残的主要原因。根据被告潘德山的过错和原告杨珍梅受害的结果，被告潘德山应当承担40%的补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该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本院对杨珍梅主张的各项赔偿评析如下：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杨珍梅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15811.92元，扣除医保报销6721.46元后，个人实际支付9090.46元。原告仅主8300.25元的医疗费，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杨昌珍在涉案事故中受伤住院的实际天数（37天），参照黔东南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60元（80元×37天）。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杨珍梅的住院病历与出院记录均没有医疗机构的陪护意见，但从入院诊断结果来看，结合医疗机构所行治疗手术，杨珍梅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是事实，护理费按1人标准计付。参照2016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4214元/年），其护理费为3468.26元（34214元/年÷365天×37天）。四、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仅四张，本院确认交通费为174元。五、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杨珍梅受伤住院治疗是事实，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入院诊断和出院记录均没有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主张的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六、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为原告杨珍梅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者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本院参照2018年贵州全省农、林、渔业平均收入（58198元/年）计算，从受伤之日计至定残前一日止，误工时间为885天，误工费141110.22元（58198元÷365天×885天）。原告杨珍梅仅主张58198元，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七、鉴定检查费与鉴定费。原告杨珍梅因鉴定伤残等级实际支付鉴定检查费1324.10元，支付鉴定费7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八、残疾赔偿金。原告杨珍梅受伤致残是事实，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159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89552元（31592元×20年×3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告杨珍梅已根据其伤残等级获取了相应的残疾赔偿金，额外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珍梅对被告潘德山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但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时间以及金额计算有误，依法予纠正。根据被告潘德山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其应当赔偿杨珍梅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332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4元、护理费1387.30元、交通费69.60元、残疾赔偿金75820.80元、误工费23279.2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809.64元，共计105870.64元。原告杨珍梅对被告龙小仕、龙一峰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龙小仕、龙一峰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珍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等，共计105870.64元。二、驳回原告杨珍梅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2元，减半收取871元，由被告潘德山负担348元，原告杨珍梅负担52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龙小仕、龙一峰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3.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龙小仕、龙一峰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珍梅主张其眼睛受伤系龙小仕、龙一峰燃放鞭炮造成，仅有舟溪镇司法所的调解笔录、龙小仕在其住院期间前往探望并送礼金的行为、与杨珍梅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证实其眼睛受伤系龙小仕、龙一峰所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小仕、龙一峰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杨珍梅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送逝者出殡的过程中，走一段路要放一些鞭炮，在当天燃放鞭炮的人员较多，杨珍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葬礼活动会有人燃放大量的鞭炮，不仅注意安全，不远离燃放鞭炮的现场，反而在现场进行拍照，是导致其受伤致残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潘德山作为此次活动的主人家，虽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没有故意，但其未对燃放鞭炮的人员进行提醒，也未对参加丧葬活动的亲友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是导致杨珍梅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杨珍梅和潘德山各自的过错以及损害后果，确定杨珍梅承担60%的责任，潘德山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杨珍梅上诉要求龙一峰、龙小仕、潘德山对其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而言，存在如下情形时，可以支持营养费的赔偿：一是受害人年幼、年迈或者因严重伤害或者损伤部位特殊而影响进食的；二是因手术或者危重病住院后处于恢复期的；三是非手术或非危重病恢复期，但治疗医院建议应增加营养的。一审法院根据杨珍梅的受伤部位，结合医疗机构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记录，不支持杨珍梅关于营养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双方的责任比例，潘德山不是直接侵权人，且杨珍梅的不当行为是造成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杨珍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珍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杨珍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