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66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冰天，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小丽，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冰天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京011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韩冰天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冰天，审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韩冰天从网上得知美国总统特朗普将于2017年11月访问亚洲，遂在北京市房山区其暂住处编造了朝鲜将在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亚洲期间对特朗普进行刺杀的“反斩首行动方案”等虚假信息，并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2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公园内，使用手机通过网络登录邮箱，虚构“朝鲜特工Jin12”身份，将上述虚假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向韩国驻华大使馆、日本驻华大使馆、特朗普酒店集团公司等外交和商业机构的邮箱发送。公安机关在掌握该信息后，出动30余名警力对邮件发送者进行排查、抓捕。后被告人韩冰天于2017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经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韩冰天为轻躁狂，2017年9月29日及2017年10月28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韩冰天的人身进行了搜查，在其裤兜内发现白色酷派手机1部（号码：186XXXXXXXX）、深蓝色华为手机1部（号码：137XXXXXXXX）。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韩冰天位于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6-2-102室的居住地进行了搜查：在客厅写字台上发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部、黑色三星牌移动硬盘1个、黑色希捷牌移动硬盘1个、爱国者牌优盘1个、英文邮件稿纸1张、Diary笔记本1本；在西侧卧室内的纸箱里发现2007《健康效率手册》笔记本1本，笔记本内夹有联通手机SIM卡1张（号码：170XXXXXXXX）。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说明证明：（1）经对涉案黑色lenovoy430p笔记本电脑进行勘查，结果为：在“D盘／冰天诗词歌赋——3／文论”中发现隐藏文件夹“核心价值观”，其中有两个压缩包，文件名分别为“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2”。在“核心价值观”压缩包中，有一个名为“核心价值观”的文件夹和一个名为“TokillTrump．docx”的文档。其中，“核心价值观”文件夹中有多个文档，包括涉案电子邮件文稿、各国政府部门联络方式及名称为“朝鲜战争-文．docx”的文档。文档“TokillTrump．docx”内容为韩冰天对外发送的电子邮件英文文稿。在“核心价值观2”压缩包中有三个文档，分别为“TokillTrump．docx”、“TopSecretaboutNorthKoreakillsTrumpplan．docx”、“突袭朝鲜．docx”。其中“TopSecretaboutNorthKoreakillsTrumpplan．docx”内容为韩冰天所发涉案邮件的中文文稿，“突袭朝鲜．docx”为韩冰天以“jinl2”为名，炮制的欲向朝鲜方面发送的“情报”，内容为美国欲攻打朝鲜。在F盘内发现一名为“朝鲜战争”的文件夹，内有256个朝鲜核问题相关内容的网页文件，此外还有一个名为“版本”的文件夹。“版本”文件夹内一个名为“9-3氢弹”的文件夹，此外有7个内容为成立“朝鲜战争紧急救助专项基金”的文档、1个内容为“核辐射防护服合作协议书”的文档。“9-3氢弹”文件夹内有17个关于“朝鲜战争紧急救助专项基金”的文档，111个朝鲜核问题相关内容的网页文件。（2）经对韩冰天涉案蓝色华为手机进行勘查，结果显示：使用手机内安装的“UC浏览器”搜索“hotmail登录”，点击第一条结果链接后直接登入chaoxianhe@hotmai1．com，无需输入密码，手机已自动保存用户名、密码信息。在该邮箱的“已发送邮件”内，发现该邮箱曾于9月29日、10月28日对外发布邮件。其中：9月29日发送6封邮件，标题为“TopSecretForKorea”，邮件中有2张图片附件，内容为“反斩首行动方案”。收件人有：chinawebmaster@mofa．go．kr、Agbeijing@fas．usda．gov、BeijingACS@state．gov、rvoji@ya．mofa．go．jp、rvoji@pk．mofa．go．jp、keizai@pk．mofa．go．jp、chinavisa@mofa．go．kr。10月28日发送8封邮件，标题为“TokillTrump,30chances!NorthKorea!”，邮件正文为“刺杀特朗普”行动要点，附件为2张图片，内容为“反斩首行动方案”。收件人有：WAIKIKI．INFO@TRUMPHOTELS．COM、WASHINGTON．INFO@TRUMPHOTELS．COM、cyber@mnd．go．kr、Agbeijing@fas．usda．gov、BeijingACS@state．gov、keizai@pk．mofa．go．jp、rvoji@pk．mofa．go．jp、banbientap@mofa．gov．vn、beijing．pe@dfa．gov．ph、ph@philembassychina．org、consular@phi1embassyChina．org、photosa1es@nydai1ynews．co、Service@nydailynews．com、voicers@nydai1ynews．com、LBrancato@nydailynews．com、lbrown@nydailynews．com、service@trumpgroup．us、info@trumpatrium．com。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扣押的“Lenovo”笔记本电脑检出上网日志、邮件；检出名为“朝鲜战争”、“核心价值观”文件夹下的文件425个（共计44MB)；在aigoU盘中检出名为“核心价值观”文件夹下的文件2个（共计224KB)；在“HUAWEI”手机、“Coolpad”手机中检出通话记录、短信息等内容。4．在韩冰天电脑内发现的《反斩首行动方案》、“TokillTrump,30chances!NorthKorea!”文本、《美国将突袭朝鲜》电子文本及纸质文本证明：《反斩首行动方案》、“TokillTrump,30chances!NorthKorea!”的相关内容主要为在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亚洲期间，朝鲜将对特朗普进行刺杀，《美国将突袭朝鲜》文本的主要内容为告知朝鲜美国已经知晓刺杀计划，将会以访问亚洲为掩护突袭朝鲜。5．自韩冰天电脑内发现的《中国红十字会应对朝鲜战争紧急救助基金》、《关于朝鲜战争救助基金的函》、《核辐射防护服合作协议书》电子文本及对应纸质文本证明：韩冰天以应对朝鲜战争为由撰写前述文件欲筹集资金用于购买核防护服、防毒面具等。6．鉴定聘请书、中文文稿、自韩冰天书桌上查扣的草稿纸证明：2017年11月28日，房山分局聘请京和雅文（北京）翻译有限公司对韩冰天编写的英文稿件进行翻译。该公司翻译后的文稿内容为：“朝鲜！要杀掉特朗普，30个暗杀时机！要点：1．特朗普访问亚洲期间，朝鲜计划通过24个暗杀队，30个时机，杀掉特朗普。2．有六支军队蓄势待发，将突袭韩国。3．建议：访问亚洲只是个烟雾弹，其真正目的是袭击朝鲜。4．由于我的英语水平非常有限，请自行翻译。5．我是一名朝鲜特工，jin12。张成泽的护卫人员。奖金多少？”草稿纸中写有“TokillTrump”、“TopsecretaboutNorthKoreakillsTrumpplan”字样以及若干邮箱地址，包括banbientap@mofa．gov．vn、beijing．pe@dfa．gov．ph等。7．北京公安情报信息（第3467期）（机密，三级预警）证明：2017年11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网安总队接十一局通报称，一网民通过邮箱chaoxianhe@hotmail．com发送针对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亚洲的威胁邮件，邮件中透露朝鲜要在美国总统访问亚洲期间实施刺杀行动。网安总队接通报后对所涉hotmail邮箱7条登录IP开展工作，发现均为3G移动上网IP，经工作发现，手机号170XXXXXXXX在以上7条IP对应的时间点中有5个时间点出现过，且网络行为均为登录login．live．com、mail．live．com、outlook．live．com网站。据此初步判断，该网民可能使用上述手机号登录hotmail邮箱并发送相关邮件。附件一为“公安部十一局通报的一个邮箱（chaoxianhe@hotmail．com）给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发送的电子邮件正文”；附件二为“邮箱（chaoxianhe@hotmail．com）给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附件三为“反斩首行动方案”。8．工作说明、办案说明证明：（1）长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工作说明：丰台区莲花池公园仅能提供2017年10月28日公园南门的监控录像，2017年9月29日公园南门及南门内长廊附近、2017年10月28日公园南门内长廊附近的监控设备由于公园内施工未开启。（2）长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工作说明：2017年11月8日，长阳派出所接通知称，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清雅小区发现了涉嫌发送恐怖信息的犯罪嫌疑人韩冰天，分局领导要求长阳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配合分局相关职能部门开展工作，接此通知后长阳派出所民警2人，警车一辆，立即赶往长阳镇清雅小区，与现场的刑警、反恐、网安等部门30名警力接洽后，分局明确了犯罪嫌疑人的具体住址为清雅小区6号楼2单元102室，后长阳派出所民警配合分局各职能部门在其暂住地发现了涉案嫌疑人韩冰天，随即民警现场向韩冰天表明身份并出示传唤证，将涉案嫌疑人韩冰天传唤至房山分局接受审讯。分局共出动警力30余人，6辆警车，持续一个小时，才将犯罪嫌疑人韩冰天抓获。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韩冰天承认曾以朝鲜特工“jin12”的名义给美国国防部、中央情报局、白宫发送邮件，发送邮件的邮箱为chaoxianhe@hotmail．com．（3）长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工作说明：办案民警通过互联网搜索（百度百科及百度问答）的方式初步对房山分局警务支援大队出具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说明中提取的，涉及韩冰天华为手机中显示用户名为“chaoxianhe@hotmail．com”的已发送邮件的收件人进行了核实，现核实结果如下：1．chinawebmaster@mofa．go．kr：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韩国驻中国大使馆邮箱；2．Agbeijing@fas．usda．gov：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无效词条；3．BeijingACS@state．gov：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无效词条；4．rvoji@ya．mofa．go．jp：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馆邮箱；5．rvoji@pk．mofa．go．jp：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日本驻华大使馆邮箱；6．keizai@pk．mofa．go．jp：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日本驻中国大使馆经济部邮箱；7．chinavisa@mofa．go．kr：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韩国驻中国大使馆签证处邮箱；8．WAIKIKI．INFO@TRUMPHOTEL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TRUMPHOTELS（特朗普酒店集团公司）邮箱；9．WASHINGTON．INFO@TRUMPHOTEL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TRUMPHOTELS（特朗普酒店集团公司）邮箱；10．cyber@mnd．go．kr：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韩国国防部域名下的cyber邮箱；11．banbientap@mofa．gov．vn：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越南外交部banbientap邮箱；12．beijing．pe@dfa．gov．ph：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菲律宾驻华使领馆邮箱；13．ph@philembassychina．org：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菲律宾大使馆ph邮箱；14．consular@phi1embassyChina．org：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菲律宾大使馆consular邮箱15．photosa1es@nydai1ynew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nydai1ynews(纽约时报)photosa1es邮箱；16．Service@nydailynew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nydai1ynews(纽约时报)Service邮箱；17．voicers@nydai1ynew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nydai1ynews(纽约时报)voicers邮箱；18．LBrancato@nydailynew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nydai1ynews(纽约时报)LBrancato邮箱；19．lbrown@nydailynews．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nydai1ynews(纽约时报)lbrown邮箱；20．service@trumpgroup．us：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trumpgroup(凯旋集团公司)service邮箱；21．info@trumpatrium．com：互联网显示此词条搜索结果为无效词条。（4）长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工作说明：通过反恐总队杨博同志协调与沟通各相关职能部门（网安总队、刑侦总队等），了解到未发现此案涉及照会情况。9．莲花池公园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韩冰天进出莲花池公园的情况。10．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韩冰天诊断为轻躁狂，2017年9月29日及2017年10月28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1．立案决定书证明：房山分局于2017年11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2．到案过程证明：2017年11月8日4时30分将被告人韩冰天查获归案。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韩冰天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证人邱某（韩冰天之妻）的证言：我与韩冰天结婚后长期分居。我没有使用过170XXXXXXXX的电话号码，韩冰天的微信号是×××，QQ号是×××、×××，昵称是“天地正气”。我名下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归韩冰天使用。我与韩冰天之间经济独立，没有定期打款，曾有两三次经济往来，每次约三五千元。15．被告人韩冰天的供述与辩解：我平时都比较关注国家、国际时事大事，朝鲜核问题、朝美关系、朝中关系问题。我一直觉得朝鲜核问题是我们国家的心头大患。2017年四五月份，我从网上查到朝鲜的核武器设施放置地点距离我国边境线只有70公里左右，我就考虑到如果发生战争或者发生核泄漏会对我国居民造成威胁。为了避免对我国居民造成威胁，我就在我位于长阳清雅小区的住处用我的电脑制定了一个公益项目的方案，名称是“预防朝鲜核战争紧急救助专项基金”，大概的内容是免费向边境居民发放核辐射防护服、防毒面具、急救箱等应急用品。万一战争打起来了，这样做就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需要这些应急用品的话，就需要有专项基金，我当时制定的目标是1亿至3亿元。我制定好这个方案就去了中国红十字会基金会，找过他们领导，想要成立这个专项基金，但是被对方拒绝了。之后我又通过电话联系了辽宁慈善总会和辽宁国防基金会，但是也都被拒绝了。我一看这件事不太顺利，就放下了。到了2017年9月底，我在网上看到说美国总统特朗普要于2017年11月3日至11月14日出访亚洲五国，我就想到朝美关系现在高度紧张，特朗普对待朝鲜的态度一直特别强硬，所以我推测朝鲜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刺杀特朗普，我就想向特朗普发送关于朝鲜要对其进行刺杀的电子邮件，让特朗普看到以后能和朝鲜打仗，把朝鲜的核武器全都铲除掉。有了这个想法以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2017年9月25号左右，我在我住处的电脑上编了一份叫做“反斩首行动”的文件和一个叫做“美国将突袭朝鲜”的文件，“反斩首行动”文件大概内容就是朝鲜刺杀特朗普的一系列计划，因为之前有个电影也是反映这个的。我自己造的一个类似于我们国家的红头文件的“美国将突袭朝鲜”文件，大概内容是刺杀计划已经被美国知道了，美国将攻打朝鲜，这两个文件都是我搜集信息综合判断的，瞎编的。因为我觉得发这个怕被查着，然后又去海淀中关村海龙大厦外面路边流动卖手机卡的人那里花费2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一张手机卡，不是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是170开头的。之后我就回到家想要把这张卡插到我的酷派手机里，但是我发现酷派手机用不了，我就从网上买了一部华为手机，手机到货以后，我就把买的手机卡插到了这个华为手机里，因为我用一般的浏览器搜不到美国方面的邮箱，用手机上面的浏览器登陆微软的hotmail网站，然后注册了一个hotmail邮箱账户，邮箱账户名字是chaoxianhe@hotmail．com，密码是chanchuTA（铲除它），注册的姓名是“shangdishou”，手机号输入的是170那个。之后我就在电脑上打开我编的那个“反斩首行动”的文件，用华为手机把这个文件拍了下来，一共拍了两张照片。2017年9月28号下午二三点钟的时候，因为怕在住址被查，我就坐地铁去了莲花池公园，从南门进去往北走了大约一百多米远，发现有一个长廊，我就过去坐在长廊里面的凳子上拿出华为手机，登录我注册的那个hotmail账户，用我的chaoxianhe@hotmail．com这个邮箱给美国驻中国大使馆、韩国驻中国大使馆、日本驻中国大使馆等外交部门发送了我所拍摄的那两张“反斩首行动”的文件照片，邮件标题叫“TopSecretForKorea”，发送完了以后我又坐地铁回家了。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就在家等着这件事发酵，看看有什么消息。后来我查看了一下我的邮箱，对方也没有回复。我在2017年10月28号上午在家中用电脑又编了一个英文摘要，摘要的内容还是关于朝鲜要刺杀特朗普的一些内容，弄完之后，我用家里打印机打印出来。下午二三点钟的时候，我带着我的华为手机和打印出来的那份英文摘要又去了莲花池公园的那个长廊，就是之前的那个地方，用华为手机登录我的hotmail邮箱，再次用邮箱账号编辑了标题为“TokillTrump，30chances！NorthKorea”的邮件，邮件内容里面我比照打印出来的那张英文摘要把上面的内容输入进去，然后再次附上“反斩首行动”的那两张照片，之后给美国白宫、中情局、美国国防部，特朗普集团下属的酒店、韩、日驻华使馆等处发送了这份邮件。发完以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就在家等消息，直到11月8号警察到我家中找到了我。我给这些部门发送关于朝鲜要刺杀特朗普的邮件为了让特朗普意识到朝鲜总是在派人暗杀特朗普，引起特朗普的重视，这样就能让特朗普跟朝鲜打仗，把朝鲜的核武器都给铲除了。我编造了一个朝鲜特工的身份，名字叫“jin12”，是虚构的张成泽护卫，我认为当时是靠谱的。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冰天编造虚假的警情并向相关机构发送，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编造虚假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韩冰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又鉴于其被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物品，一并予以处理。判决：一、被告人韩冰天犯编造虚假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随案移送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翻盖）、华为手机一部、英文邮件草稿纸、联通手机SIM卡一张，予以没收存档，其余物品，退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韩冰天的上诉理由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其行为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韩冰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韩冰天犯编造虚假信息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以上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冰天编造虚假的警情并向相关机构发送，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编造虚假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韩冰天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韩冰天编造朝鲜将刺杀他国领导人的不实信息，并向有关国家外交及商业机构发送，导致公安机关出动大量警力进行排查和抓捕，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综合考虑其行为特征及实施的时间、次数、方式等因素，其行为符合编造虚假信息罪的构成要件，韩冰天系被查获归案，且不具有法律所规定的立功情节，故韩冰天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韩冰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冰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刘克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靖翔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