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路桥蒙妮莎水暖洁具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法定代表人：张成学，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才微，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玲玲，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宏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霞，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州市路桥蒙妮莎水暖洁具厂（简称台州洁具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台州洁具厂2.注册号：20460098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08-1110）：地漏；水暖装置用管子接水；水供暖装置；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电炊具；水冷却装置；气体净化装置；管道（卫生设备部件）；龙头（截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柏瑞公司）2.注册号：4711685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7日5.标志：Submarine潜水艇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龙头；水分配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水管调制开关；地漏；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太阳能集热器；太阳能热水器（截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柏瑞公司2.注册号：128571363.申请日期：201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6、1109-1110）：澡盆；浴室装备；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水箱液面控制阀；冲水装置；淋浴间；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备）；水净化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截止）。（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柏瑞公司2.注册号：1519294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潜水艇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10）：水管龙头；管道（卫生设备部件）；冲水槽；抽水马桶；洗涤槽；太阳能热水器；地漏；浴室装置；水冲洗设备；水净化装置（截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5053号《关于第20460098号“深潜艇SHENQIANTI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9日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在地漏、龙头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电炊具、水冷却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地漏、龙头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台州洁具厂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台州洁具厂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就已经实际使用并宣传该商标：1.台州洁具厂参加展会照片及参展协议；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照片；3.“深潜艇”品牌产品的质量检测报告；4.台州洁具厂的户外广告。柏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证据），用以证明经过柏瑞公司的宣传使用，柏瑞公司及其产品享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1.商标转让公证书；2.台州洁具厂在国外注册的商标信息；3.关于柏瑞公司及其产品的媒体宣传材料；4.柏瑞公司所获荣誉；5.柏瑞公司相关广告合同、发票等；6.当事人商品照片及商标使用情况；7.在先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不予注册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等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台州洁具厂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台州洁具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诉争商标注册证；2.柏瑞公司营业执照；3.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和被诉裁定书。柏瑞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柏瑞公司与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润德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引证商标由北京润德公司转让至柏瑞公司；2.北京润德公司及其“潜水艇”产品所获荣誉，证明“潜水艇”系列品牌享有较高知名度；3.台州洁具厂恶意申请的部分商标与柏瑞公司名下商标对比图、商标申请清单等材料，证明台州洁具厂具有主观恶意；4.北京润德公司成功维权的判决书、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证据。原审庭审中，台州洁具厂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除电炊具、水冷却装置之外的地漏、龙头、浴室装置等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管龙头、地漏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台州洁具厂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水冷却装置之外的地漏、龙头、浴室装置等其余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管龙头、地漏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同时，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部分构成相同商品，部分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龙头、地漏”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台州洁具厂的诉讼请求。台州洁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未在核定商品龙头、管道、地漏等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台州洁具厂宣传和使用已建立起较高知名度、美誉度，已与台州洁具厂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足以与其他商标（包括引证商标区分开来），二者并存于市场上，不会引起社会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三、商标审查程序及商标评审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应确保前后审查标准的一致性、连续性，否则就破坏了法律上的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导致商标申请人无所适从。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柏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台州洁具厂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除电炊具、水冷却装置之外的地漏、龙头、浴室装置等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管龙头、地漏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对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字母组合商标，由潜水艇图形、汉字“深潜艇”、字母“SHENQIANTING”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一为英文“Submarine”与中文“潜水艇”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图文字母组合商标，由潜水艇造型、两处英文“submarine”、中文“潜水艇”组成；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潜水艇”。诉争商标的“深潜艇”与涉案引证商标的“潜水艇”均与潜艇有关，二者具有紧密的联系。虽然诉争商标的“SHENQIANTING”与引证商标一、二的“submarine”在构成上有所不同，但二者分别与“深潜艇”和“潜水艇”对应，加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均含有潜艇图案，故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图形组合、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部分构成相同商品，部分构成类似商品，若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仍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台州洁具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足以与涉案引证商标相区分。同时，应当注意的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是以是否容易导致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而判断标准从属性上为法律问题，并非事实问题，故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是否实际发生了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的证据仅为参考因素，而不能将此作为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的当然依据。故台州洁具厂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台州洁具厂所提出的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未经过本院行政诉讼的相关审理，并不能当然作为判断涉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具体事由。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台州洁具厂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台州洁具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台州市路桥蒙妮莎水暖洁具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