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憬超，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村浩史（MATSUMURAKOJI），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日本国籍，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斌，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娜，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灵锋，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鑫，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刘志强、李憬超、松村浩史因与被上诉人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及原审被告张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强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2017）粤0112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书一至五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与法不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予驳回。本案合伙从2016年5月签订合伙协议开始至合伙餐厅因投资1500000元全部亏损及在2016年9月被强制清场无法再继续经营，合伙已经终止，因此，不存在还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法只能进行合伙清算。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推理存在错误。财务报表是合伙企业牛若丸财务人员柳萍制作，而柳萍是牛若丸餐厅招聘的财务人员，由牛若丸餐厅发放工资，因此，柳萍是为牛若丸餐厅工作，那么柳萍制作的财务表就是牛若丸餐厅的财务表，柳萍已经向法院明确其财务表的真实性，那么该财务表就是真实有效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财务表存在虚假，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同时，如果柳萍做假账，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始凭证无法获取的原因是餐厅漏水、欠租突然被强行清场导致，责任不在上诉人。牛若丸餐厅在合伙之初就确定是挂靠罗子杰的现有餐厅经营，没有独立主体，同时由于是个人合伙的小型投资，各合伙人是朋友关系，且经营仅3个月，因此管理不太规范，但这些不能成为上诉人退还投资的理由。另外，财务人员基本上每天都要向股东群发营收情况，每月都要制作财务表，合伙人随时可以去拿，不存在上诉人没有发放给被上诉人财务表的情形。上诉人李憬超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与刘志强相一致。对刘志强、李憬超的上诉，被上诉人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针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松村浩史同意刘志强、李憬超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张鑫同意刘志强、李憬超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松村浩史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2017）粤0112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至五判项，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上是八名合伙人在合伙项目亏损后关于亏损承担比例的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从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因此，松村浩史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只需按照约定的盈余比例承担即可，而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松村浩史只是负责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占有7.5%的干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松村浩史对合伙项目除以劳务作价出资，还负有货币出资的义务，松村浩史以其劳务作为出资参与合伙经营，成为合伙人，其在经营过程中并未获得任何报酬或者盈余，及松村浩史实际上以其劳务为出资一同承担了经营亏损。本案纠纷的源头是刘志强作为合伙财产管理人和经营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餐厅的实际亏损和自身实际履行了多少出资义务，导致其中4名合伙人要求其证明亏损情况，并承担合伙项目亏损。松村浩史对餐厅财务和经营状况不掌握，在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再对其他合伙人的亏损承担责任。对松村浩史的上诉，被上诉人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针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志强、李憬超同意松村浩史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张鑫同意松村浩史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餐厅所涉合同。1.2015年5月6日，刘志强（甲方）与许斌（乙方）签订了《合作合同（日式餐厅股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餐厅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广东外经贸大厦二楼自编219号（详见甲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双方本着真诚合作、互利公平原则，制定如下合作协议内容：餐厅每股为15000元，总股数100股。甲方责任：一、甲方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并保证合法经营，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二、甲方尽最大努力经营好餐厅并使餐厅产生利润。三、甲方严格财务制度，解答有关股东询问的任何问题并做好记录在案。乙方责任：一、不干涉餐厅的正常经营管理，但可积极提出经营管理有建设性的意见。二、协助餐厅在宣传方面的工作，目的增加客流量。分配规定：一、每月盈利提取70%作股东当月分红，留30%作餐厅备用金（备用金主要用于1年之中预防淡季可能存在微小亏损等情况，从而需要使用备用金，当备用金无需使用时，可留待餐厅发展和分配，即开分店或按股比分配备用金。）双方共同责任：餐厅的盈亏，按股东占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双方约定事项和认股金额：一、乙方认股10%，股金150000元。二、甲方统一用工行广州市政通路支行刘志强卡号：62×××15接收入股金并暂由甲方安排的财务人员用流水账形式登记现金支出、收入和掌管资金。三、合同期从2016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合同期内如有股东需要退出股份，双方协议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上述《合作合同》附件为《日式餐厅投资发起股东》和《预期收益》，其中《日式餐厅投资发起股东》内容为：“一、刘志强，身份证：……，手机：……，负责餐厅筹划资金、发展、定位、财务管理等综合事务。二、李憬超，身份证：……，手机：……，负责餐厅筹划、发展、定位、装修、日常餐厅的经营管理监控等。三、张鑫，身份证：……，手机：……，负责餐厅经营管理、发展、定位、装修、货源及品质、出品、服务质量等。四、松村浩史（MATSUMURAKOJI，日本国，护照号：……），手机:……，为餐厅总经理，负责餐厅日常经营管理、发展、定位、装修、货源及品质、出品、客源、服务质量、人事培训等。责任：有下列情形由餐厅投资发起人负责：1.不正常经营、违法违规经营、作弊造成损失由餐厅发起股东直接对无责任方股东负责。合作声明：1.本餐厅的股东共同拥有餐厅有关的知识产权，按股份比例占有。2.中途退股的股东，视为放弃知识产权所有权。3.如开分店而不跟进投资分店的股东则不能用任何理由影响投资分店股东使用本餐厅的知识产权，亦不能以原始股东身份拥有知识产权的理由索取分店现金和股份。签署：1.餐厅的合同文件统一由刘志强先生签名后生效。”该文件有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四人签字。3.另外，刘志强还于2016年5月3日分别与朱锋灵、曾伟签订《合作合同》，于5月6日与许丽娜签订《合作合同》。朱锋灵、曾伟、许丽娜分别认股5%，每人股金75000元。朱锋灵、曾伟、许丽娜签订的《合作合同》其他内容与许斌所签订的合同一样。4.《合作合同》所称的《联营合同》为罗子杰（甲方）与刘志强（乙方）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主要内容为：“一、联营物业位置、面积、用途。甲方同意将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广东外经贸大厦二楼自编218号，属商业用途，交给乙方经营餐饮西餐使用，经营品牌：AnsonCafe。二、联营期限。双方议定联营期限从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联营期限5年。三、场地使用费。（一）联营期内，乙方向甲方缴交固定的场地使用费：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每月使用费为70000元；……（二）联营期内，无论乙方赢利或亏损，乙方均需按时缴交联营场地使用费。（三）场地使用费按月结算……（四）场地使用费支付方式：现金或银行转账。账号资料：户名：罗子杰；账号：……九、联营方式。（一）甲方仅以提供联营场地协助经营，不参与干涉乙方经营管理事务；对乙方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二）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利润及乙方其他利润的分配。（三）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四）乙方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发生的税费（如国税、地税、工商管理费、电话费、水电费、治安联防费、环保费）及所产生的债务关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十一、违约责任……（三）乙方应按时依本合同约定缴付租赁铺位使用费及相关费用。……十六、补充内容：1.该场地的营业执照法人是挂名法人，挂名法人的所有债权债务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也与挂名法人无关。2.该场地的家私、厨具、器皿均属甲方借取乙方使用，合同期届满后乙方需按清单种类及数量归还甲方。……”二、各人出资。1.许丽娜于2016年5月3日向刘志强转账75000元；许斌于5月4日向刘志强转账150000元；朱锋灵于5月4日向刘志强转账75000元；曾伟于5月5日向刘志强转账75000元。四人均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2.刘志强代理人称刘志强出资675000元，占股45%；李憬超出资225000元，占股15%；张鑫和松村浩史各占股7.5%。但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三、餐厅经营情况。1.《合作合同》签订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即成立“天河牛若丸日餐股东群”，股东群有十一人，包括本案八名当事人、餐厅财务和刘志强两名朋友。2016年6月2日，许斌、刘志强等人经营的“牛若丸日式餐厅”（以下简称牛若丸餐厅）开业，该餐厅没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后因餐厅拖欠租金于2016年9月13日停业。2.餐厅营业期间，财务柳萍基本上每日将餐厅的营收金额发布在股东群。在餐厅停业后，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等人在微信群提意召开股东会讨论，但未果。3.刘志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牛若丸餐厅2016年6月-9月的投资款（付款）明细表、收款汇总表、营收汇总表、付款汇总表、2016年6月-9月每月的营业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营业费用明细表、各部门营收状况表及财务说明等报表，称上述报表均为牛若丸餐厅经营期间的财务报表。根据上述报表，餐厅经营期间收款合计1973439.21元，付款合计1973439.21元，餐厅已无任何现金，其中刘志强转入现金1452117.58元，李憬超转入现金62500元，6月至9月营收净额434853.20元。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对上述报表均不予确认，称从未见过这些报表，报表是刘志强事后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四、各人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情况。1.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松村浩史到庭接受询问。松村浩史陈述他和张鑫两人拿干股，一份钱都没有出资，他们两人的股份由刘志强和李憬超负责。松村浩史持有餐厅7.5%的股份，负责菜的出品和指导，张鑫负责采购和管理，刘志强负责餐厅的资金。松材浩史不清楚餐厅有几个股东。餐厅的收银员和财务是刘志强和李憬超找来的。餐厅于2016年9月份关闭，因欠了业主的租金，业主关闭了餐厅，还不让他们拿财务资料出来。股东要求刘志强和李憬超出来谈如何处理餐厅的事情，但两人均没有出来。2.一审法院通知餐厅财务柳萍到庭接受询问。柳萍称其2016年6月1日到牛若丸餐厅工作，主要负责记账，她没有看到过餐厅的营业执照。餐厅没有自己的账户，股东的出资不清楚放谁的账户。客户买单支付的款项现金放柜台，微信、支付宝买单的款项由张鑫收，刷卡买单的款项由刘志强的账户收。买货的钱张鑫、李憬超、刘志强都支付过，支付后凭单据给柳萍记账。餐厅因欠租金，于2016年9月13日被表少茶餐厅锁门了，不让人进去。餐厅用手工记账，柳萍根据张鑫、李憬超、刘志强等人给她的票据制作投资出资明细表、营业费用明细表等。餐厅关门后柳萍做了财务报表给张鑫，但现在没有报表的原始凭证，报表是其储存在U盘里的。柳萍不清楚餐厅资产的处理情况。3.一审法院通知刘志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志强称李憬超提议开餐厅，张鑫做牛肉生意，松村浩史会做日本菜，所以四人说合伙开餐厅。餐厅股东是合同上载明的八个人，股东群里另外两个人吕志华、卢伟东将钱给他，由他出面进行餐厅经营。餐厅主要由张鑫、松材浩史、李憬超管理，他只是偶尔参与一下。他具体不清楚自己投资了多少钱，有一定比例。餐厅关门前他呼吁股东继续投钱搞宣传，大部分股东不愿意继续出钱，同时餐厅在经营过程中漏水，楼下租户要求赔偿十几0000，股东不愿意出钱，关门时总共投入是1500000左右。当时剩下80000元的牛肉，因他垫付了几万块，且餐厅有漏水情况表少茶餐厅会找他，所以该批牛肉他不愿意分，由他让张鑫处理了。餐厅其他资产因表少茶餐厅锁门了，无法拿出来，无法处理。现在他们手上没有任何单据，单据都在餐厅里边。4.一审法院到牛若丸餐厅经营地址实地调查，发现该地址为表少茶餐厅在经营。表少茶餐厅全称广州市天河区表少茶餐厅，餐厅业主是罗子杰。该餐厅行政部经理称2016年6月牛若丸餐厅租赁表少茶餐厅的地址经营，因欠缴租金，他们向牛若丸餐厅催缴租金，但未缴纳，于是他们就不让牛若丸餐厅继续经营。后因拖欠员工工资，牛若丸餐厅有股东回来拿过东西说是要发员工工资，但拿了什么东西不清楚。牛若丸餐厅留下了一些客人开过的酒，没有收银的电脑，不清楚有无账簿。他们收回场地后重新装修，是包给装修公司做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松村浩史是日本人，本案属涉外案件。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明示选择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法律，而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中国，中国的法律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适用中国法律进行处理。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的案由；二、案涉《合作合同》应否解除；三、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是否需要返还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投资款。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四人签订《日式餐厅投资发起股东》协议书，四人合意作为发起人开办日式餐厅，同时委托刘志强代表四人与许斌等四名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各人的投资份额、餐厅经营管理事务，并约定餐厅的盈亏按出资比例分担，双方实际上达成了合伙经营餐厅的合意。双方实际经营的牛若丸餐厅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未成立合伙企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属个人合伙。本案为各合伙人在经营牛若丸餐厅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关于案涉《合作合同》应否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广东外经贸大厦二楼自编219号开办牛若丸餐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牛若丸餐厅已停业，并且经营场地已被出租方收回重新装修，餐厅已实际上不存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继续合伙经营餐厅不能协商一致，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故案涉《合作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三、关于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是否需要返还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投资款。合伙关系终止后，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理，对盈余进行分配，对亏损进行分担。牛若丸餐厅停业后，刘志强称亏损1500000元左右，但除了其提交的财务报表外，目前无任何餐厅的账簿、记账凭证可供清算。对于刘志强提交的财务报表，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并不确认，并称从未见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餐厅财务柳萍陈述财务报表的数据是根据刘志强、李憬超、张鑫等人交付给她的单据进行制作，但目前刘志强和柳萍均无任何原始凭证佐证财务报表数据的真实性。第二，牛若丸餐厅无自己独立的账户，财务柳萍也不知道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要求刘志强提交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但刘志强未提交，而松村浩史明确陈述他和张鑫没有出资，同时刘志强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其账户中有关餐厅的收支记录。因此，本案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和餐厅的收支情况无法与财务报表相核实。第三，《合作合同》约定“甲方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每月有向各合伙人发放财务报表，财务在股东群发放的仅是每日的营业收入，对各合伙人的出资和餐厅各项开支没有向合伙人披露。由于缺乏其他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刘志强提交的财务报表数据的真实性。案涉《合作合同》约定，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严格财务制度，如因不正常经营造成损失由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对无责任股东负责。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在经营牛若丸餐厅过程中，没有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餐厅没有自己独立的账户，合伙人账户与餐厅账户不分，不符合“严格财务制度”的约定。而且在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称餐厅因欠租、漏水被出租方强行关门后，没有证据显示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有为餐厅利益积极主张权利，导致目前餐厅财产及财务账册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清算，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负有一定的责任。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书的，按协议处理；……”案涉《合作合同》约定餐厅的盈亏按股东占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牛若丸餐厅总投资额1500000元，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已举证证明四人共出资375000元，占餐厅出资额的25%。而刘志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及各人的出资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应连带补缴出资1125000元（占餐厅出资额75%）作为合伙财产，并按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的出资比例对补缴的出资进行分配，其中许斌得112500元，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各得56250元。对于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要求支付超出部分的投资款及投资款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之间如何分配补缴的出资额，由其自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各自与刘志强签订的案涉《合作合同（日式餐厅股东合同书）》；二、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许斌112500元；三、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许丽娜56250元；四、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朱锋灵56250元；五、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曾伟56250元；六、驳回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6.91元，由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共同负担2186.91元，由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村浩史共同负担5130元。本院查明，在二审中，松村浩史提交以下证据：1.邮件，拟证明松村浩史对外采购酒水、饮料、扎啤机、食材、餐具。2.发货清单，拟松村浩史对外采购酒水、饮料，发货清单留有送货地址和联系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证明除财务管理以外，日常经营管理是松村浩史和张鑫负责运营，两人主要投入的是劳务。松村浩史当庭提交笔记本电脑供各方核对，拟证明其提交邮件的真实性。上诉人刘志强、李憬超对松村浩史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针对松村浩史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无法确认邮件真实性，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从邮件的内容来看，也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松村浩史关于该组证据所主张的事实，应由其与其他几名发起人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同时，邮件内容仅体现松村浩史履行劳务，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出资比例或者以劳务出资代替现金出资的事实，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此前也从未见过这些邮件。原审被告张鑫对松村浩史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松村浩史为日本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应依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案涉《合作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牛若丸餐厅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即合伙企业未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属于个人合伙正确。鉴于牛若丸餐厅已停业，且经营场地已被出租方收回，餐厅已不存在，同时双方当事人对继续合伙经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案涉《合作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是否需要返还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投资款的问题。首先，涉案《合作合同》约定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不干涉餐厅的经营管理，其四人在涉案合伙中主张承担出资义务。其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已按约出资。刘志强、李憬超主张其已出资，但未举证证明；张鑫未举证证明其出资情况；松材浩史确认其未以金钱出资，主张其以劳务出资，但其举证均不足以证明其以劳务出资代替现金出资，且该出资方式具有合同依据得到各方确认的事实，鉴此，本院对松材浩史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的出资情况不予确认。第三，基于涉案合伙关系终止，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理，对盈余进行分配，对亏损进行分担。牛若丸餐厅停业后，刘志强称亏损1500000元左右，但除了其提交的财务报表外，目前无任何餐厅的账簿、记账凭证可供清算。而该财务报表并无无任何原始凭证佐证其数据的真实性。第四，案涉《合作合同》约定，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严格财务制度，如因不正常经营造成损失由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负责餐厅的经营管理对无责任股东负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在经营牛若丸餐厅过程中，已经履行了每月向股东发放财务报表的约定义务，且餐厅没有独立账户，合伙人账户与餐厅账户不分，不符合“严格财务制度”的约定。同时，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亦未举证证明在餐厅因欠租问题被出租方强行关门后，其作为投资发起股东已履行了为餐厅利益主张权利的责任，因此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对于餐厅财产及财务账册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负有责任。现刘志强主张总投资1500000元并已全部亏损，根据《合作合同》关于餐厅盈亏按股东占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的约定以及各方就出资情况的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应连带补缴出资1125000元（占餐厅出资额75%）作为合伙财产，按许斌、许丽娜、朱锋灵、曾伟的出资比例对补缴的出资进行分配，并由刘志强、李憬超、张鑫、松材浩史自行分配补缴出资额并无不当。该处理体现了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志强、李憬超、松材浩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556.75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5519元、李憬超负担5519元、松材浩史负担551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蕴琦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