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刑初895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景贵，男，1958年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个体。辩护人巴哈尔·尼牙孜、阿孜古丽·巴哈德尔，新疆曼紫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乌新检刑诉[2019]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景贵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海涛、助理检察员杨瑞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景贵及其辩护人巴哈尔·尼牙孜、阿孜古丽、巴哈德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北京北路一餐厅内，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龚某1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发包方为沙湾县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龚某1签订了一期辣椒纯化项目《施工协议合同》，收取被害人龚某1工程保证金30.7万元人民币。2、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北京路准噶尔大厦二楼，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就沙湾县辣椒深加工项目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沙湾工程合同附加》，收取被害人张某1工程保证金60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白景贵共支付张某1各项费用36.41万元人民币。3、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天津路紫金长安小区花之林茶楼内，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李某1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沙湾县安集海镇新建辣椒深加工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收取被害人李某1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白景贵的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景贵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白景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第一起事实中我给龚某1打了19万元左右的欠条，他实际给了我13万元左右，没有收到30.7万元；第二起事实中，我有收到张某160万元这件事，但是在立案以前我已经全部给他退还完了；第三起事实中100万元只有50万元经过我的手，其他的没有经过我的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第一起事实中，白景贵所属公司的立项申报后，有关行政审批部门答复是资金到位后审批，故被告人白景贵没有虚构事实，且相应证据显示金额是17万元。第二起事实中，在立案前，被告人白景贵已退还张某1588900元。第三起事实中，被告人白景贵收到被害人李某1100万元保证金后，为使工程按期开工，向北京两岸经合文化交流中心注入资金120万元，不存在虚构事实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白景贵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北京北路一餐厅内，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龚某1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发包方为沙湾县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龚某1签订了一期辣椒纯化项目《施工协议合同》，收取被害人龚某1工程保证金30.7万元人民币，后退还被害人龚某11万元，剩余297000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白景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我和龚某1在乌鲁木齐市上一个餐厅里签订了一份沙湾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期辣椒纯化项目施工协议合同，签完合同后到了2014年8月左右，龚某1分4次给我交了297000元的工程保证金，至今该工程未开工。29万元是现金，一个7000元是打卡，我一共给龚某1打了29万元还是17万元的借条，我记不住了。我给龚某1说了，虽然是保证金，但是以借条的形式写的收条。沙湾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期辣椒纯化项目是我自己搞得项目，2011年通过沙湾发改委上报塔城地区发改委审批，因为该项目超出塔城地区发改委审批权限，塔城地区发改委将该项目上报自治区发改委，自治区发改委没有批，该项目至今还没有审批。我自己想的是农业项目，好批，然后我给龚某1说可以先干活，边干边批。龚某1带着人去工地了，因为资金没有到位，所以又让龚某1带着工人撤回来了。当时没有审批手续，不具备开工条件，因为龚某1催了我好几次要开工，我就给龚某1下了进场通知书。给龚某1和张某1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都是同一个工程，这个项目很大，一个人干不完，我给他们说一人分一部分干。当时从马兰新科工业园暂时租了一块地，我们还向马兰新科交了30万元土地租赁费，通过沙湾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款账户转的，给马兰新科工业园刘姓负责人交的钱，交完钱后给了400亩地，但是没有签订租赁土地的协议。拿上龚某1的297000元工程保证金去招商引资去了，平时坐车吃饭花掉了，自己生活使用了一部分。2、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我认识一个开发商白景贵找到我说沙湾有一个辣椒深加工项目，项目是白景贵本人开发的，所有的项目批文都已经办好了（包括环境评估、政府的立项报告也已经批复、发改委也批复了），总投资29亿元，其中土建部分8个亿，资金都到位了，如果我愿意干土建的活，白景贵可以把土建部分的3.6亿元的活给我干，但是需要我交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但是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交不了50万元，只能交29万元，后来我和白景贵在北京路大西沟的人间三月餐厅签订了一份沙湾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期辣椒纯化项目施工协议合同，然后我交完钱白景贵给我出具了17万元的收据（因为钱是分四次交的），交完29万元以后白景贵有一次给我说需要钱，我又给他给了一次7000元，一次1万元，白景贵说都算到保证金里面。后来我就一直催白景贵开工，到了2014年9月白景贵给我开具了一份开工通知书，让我带人进场开工，我把人带到工地上住了两个月也没有开工，后来白景贵又给我说2015年春天再开工，但是到了2015年也没有开工，后来白景贵就找不到了。2014年8月31日交了17万元现金给白景贵，白景贵给我出具了一张17万元的收条，9月4日给白景贵交了12万元现金白景贵没有给我出具收条，2014年10月白景贵说需要用钱，我又给他分两次转账1.7万元，总共给白景贵交了30.7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来找白景贵要钱，往我卡里打了1万元，说是工人的生活费，一共损失了29.7万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马兰新科的负责人，2015年一个叫白景贵的人找我说能不能租个地办个厂子，厂子是辣椒深加工，我说可以，但是你要去沙湾县政府办相关招商手续，后来白景贵手续也没有办，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白景贵没有租我们园区的土地盖厂子。白景贵前后骗了不少人，我见过最少20次来人问这个地方有没有白景贵盖的厂房，我都把这些人劝回去了，2018年3月份还有人来问是否有这样一个厂子，我都说没有，白景贵是个骗子。4、书证（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沙湾县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白景贵。（2）施工协议合同、开工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22日，沙湾县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与龚某1挂靠的贵州华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协议合同，工程地点位于马兰鑫科工业园区，其中第七条发包人工作显示已具备施工条件。开工通知书证实对贵州华腾环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包的沙湾县好德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期辣椒纯化项目定于2014年8月28日进场。（3）借条，证实2014年8月31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龚某1出具借条一份，证实借到龚某1现金共计17万元，用于沙湾工程前所用。二、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北京路准噶尔大厦二楼，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就沙湾县辣椒深加工项目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沙湾工程合同附加》，收取被害人张某1工程保证金60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白景贵共退赔被害人张某1共计451800元人民币,148200元未退赔。上述事实，有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白景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15日我和张某2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一个茶座上，我以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张某1签订了一份关于沙湾县辣椒深加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张某1给我分三次交了60万元工程保证金，我给张某1写了一张6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条，后来一直到2015年9月工程都没有开工，我分好几次给张某1的银行卡转账，至今已经还了大概57万元。现在还有3万元没有还，这3万元也是平时招商引资当交通、吃饭的费用了。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我通过张某认识的白景贵，当时张某给我说沙湾有一个辣椒深加工项目，项目是白景贵本人投资开发的，投资额29亿元，张某说所有的项目批文都已经办好了（包括环境评估、政府的立项报告也已经批复、发改委也批复了），其中土建部分9个亿，资金都到位了，如果我愿意干土建和场地平整的活，白景贵可以把土建部分的9亿元的活全部给我干，但是需要我交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我于2014年7月18日给张某卡内转账40万元，2014年7月29日给李某1卡内转账20万元，这两笔账都是白景贵让我转的。2014年7月15日我和白景贵在北京路大西沟的人间三月餐厅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然后我交完钱白景贵给我出具了60万元的收据。张某于2014年7月初给我提供了一份新建辣椒深加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里面含了沙湾发改委的批文，然后我就相信了白景贵和张某了。白景贵给我说2014年8月之前就开工，但是到了现在都没有开工，后来白景贵就找不到了。后来我们也去沙湾发改委问了，这个项目就没有的，不存在，白景贵提供给我的报告都是假的，是骗我们的。白景贵说给我退还了57万元是不属实的，保证金中间的钱一分钱都没有退。后来白景贵说香港的投资商来新疆考察，让我先垫付招待费以及定机票住宿的钱，前后我大概出了11万元，后来白景贵给我写了一份借款合同，后来到2015年11月左右，白景贵给我工商银行卡内转账10万元，后来又零零碎碎给了我1万元现金，这样就等于把我借给他的招待费还清了，60万元保证金一分钱没有退。这个项目就没有的，但是白景贵给我们说已经批复了，给我们写的进场通知书让我们进场施工，结果没有地方干活，白景贵给我们指定的施工地点和白景贵就没有关系，我们去划线时差点被人打，被人赶跑了。施工的地点是在沙湾县一个工业园，白景贵没有交过钱，所以人家不让我们在地上划线。3、书证（1）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2014年7月15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某1（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有白景贵签名。其中第六条约定，此协议书签订后待甲方完善所有施工相关手续后，乙方即安排人员进厂施工。（2）收条，证实2014年7月15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到张某1工程项目合同保证金60万元，收款人系白景贵。（3）银行对账单，证实2014年11月5日，张某1向李某1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19日，向张某转账40万元。（4）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3月13日，白景贵作为借款人向张某1出具借款合同，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现金人民币11万元，作为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招待费用，全程招待费用由张某1支付，事情操作成功后白景贵承诺付给张某1报酬100万元。三、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白景贵在本市新市区天津路紫金长安小区花之林茶楼内，在未获得项目审批权，且项目未正式立项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李某2谎称已取得项目审批手续，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沙湾县安集海镇新建辣椒深加工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收取被害人李某1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白景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8月份，我让崔某找个施工方，说是把辣椒纯化项目所有的土建施工全部承包出去，让施工方交保证金，然后崔某找了李某2，崔某和李某1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签完合同后崔某用我给他的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了章，过了几天李某1把100万元保证金分三次打的，第一次50万元打到顾某某卡里了，因为我的卡出了点问题，我就让李某1打到顾某某卡里。第二次30万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里了，第三次20万元打到我工商银行卡里了。然后2015年10月23日，崔某给李某1开了进场通知书，通知李某111月1日进场干活。后来，活也没干成，李某1找我要钱，我就给李某1的合作伙伴何某开了一张160万元的支票，说钱到账了就可以去银行兑付，至今李某1的100万元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崔某是我聘请的助理，我承诺将来事情干成了要分崔某钱。李某1打到顾某某卡里的50万和打到我卡里的50万，为了让两岸经合公司给我投资做沙湾的项目，都转给两岸经合公司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通过陆某认识了崔某，崔某自称是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并给我看了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白景贵给其的《授权书》，崔某给我说他们公司在塔城地区沙湾县有一个辣椒深加工项目，问我愿不愿意承建，我听了崔某的介绍后就同意了。之后我跟白景贵吃过两次饭，期间白景贵称该项目手续齐全，但是没有给我看。2015年10月23日，我和崔某在乌市紫金长安小区花之林茶楼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崔某在合同上加盖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白景贵私章并签名，并给我出具了一份《进场通知书》，崔某给我了几份发改委文件，我看有政府文件，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给崔某好处费20万元，合同签完一直没有通知我进场施工，我找到白景贵说我不干了，白景贵同意退款，但是一直推脱，到现在也没有退。我后来去了沙湾县发改委核实，称沙湾县没有一个辣椒深加工建设项目。除了给崔某的20万元好处费，2015年10月24日我的财务何某取现5万元给了崔某，当天何某转账给顾某某45万元，给白景贵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崔某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给我开了两张50万元的收据。后来王某给我开了一张一百六十万的支票，我去银行查了，该账户没有钱。后来白景贵让其会计王某找到我，答应给我退款，王某就给我写了一份退款的承诺书，王某在承诺书上加盖了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白景贵是夫妻关系，在白景贵的公司别人都叫我会计，但是我是文盲，在公司实质上是没有任何职务的，是白景贵安排我进公司的。我没有给李某1开具过一张160万元的支票，因为我是文盲不识字，只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我根本不会开支票。承诺书是白景贵拿着写好的给我的，我只是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交给了李某1，承诺书具体谁书写的我也不知道。4、书证（1）建设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10月23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某1（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施工地点为沙湾县马兰新科工业园，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应给乙方提供对此施工项目的相关国家职能机关颁发的应有的合法有效的证照及相关的合法有效的批准手续。（2）进场通知，证实2015年10月23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给李某1出具进场通知，内容为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塔城地区沙湾县辣椒深加工建设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现通知你施工队在2015年11月1日进场施工。（3）收据，证实2015年10月24日、26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李某1出具了收据两张，并加盖有白景贵个人私章，证实收到李某1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00万元。（4）2016年1月1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李某1的财务人员给付兴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显示金额为160万元。（5）银行客户回单，证实李某1财务人员何某2015年10月24日取现5万元，当日向顾某某转账45万元；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何某向白景贵转账50万元。（6）承诺书，证实2015年12月23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李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借到李某1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及误工费3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系王某，承诺人彭某、王某。（7）借条，证实崔某借李某1现金20万元，还款日期2017年12月28日。（8）沙湾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沙发改字[2011]3**号文件，证实2011年8月12日，沙湾县发改委就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建设辣椒深加工项目报请地区发改委审阅。塔城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塔地发改基础[2011]**号文件，证实2011年10月31日，塔城地区发改委就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建设辣椒深加工项目向自治区发改委进行备案请示。（9）授权书，证实2015年7月3日，白景贵及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授权崔某对外办理公司的一切事务，所造成的经济与法律责任由公司全权负责。（10）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0日，沙湾县发改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出建设辣椒深加工项目，因投资数额超出我县审批权限，故我委以上行文的形式上报地区发改委，该项目未获得上级批准。（11）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2011年7月6日，山西省农业科学院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结论为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建辣椒深加工建设项目是可行的。上述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认定。（1）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景贵于2017年10月8日至10月20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白景贵在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综上，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等问题，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没有收到30.7万元，证据显示只有17万元，且辣椒深加工项目是客观存在的，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白景贵拟成立的辣椒深加工项目，2011年由山西省农业科学院出具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向沙湾县发改委进行了项目申请，沙湾县发改委向上级发改委也进行了报请审阅，后塔城地区发改委向自治区发改委进行了报备请示，但该项目最终未获得上级审批。被告人虽提交了2015年向新疆马兰鑫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及定金收据，但根据马兰鑫科负责人刘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因被告人白景贵并未取得相应的审批手续，故无法在马兰鑫科工业园进行施工，且被告人收取被害人龚某1工程保证金发生于2014年。故被告人在与被害人龚某1签订《施工协议合同》时，虚构其已取得审批手续、可以进场施工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合同诈骗的金额，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害人的陈述，因被告人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1万元，故本院认定该起犯罪事实中的诈骗金额为297000元。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已退还被害人张某157万元，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白景贵通过账号为51×××85的银行卡向张某1账号为62×××99转账汇款6笔，分别为：2015年8月5日800元、2015年8月11日1000元、2015年8月15日1000元、2015年9月30日1000元、2015年10月1日2000元、2015年10月12日100000元，合计105800元。通过卡号为62×××55的银行卡向张某1账号为62×××99转账汇款28笔，分别为：2014年11月3日20000元、2015年3月21日3000元、2015年3月27日800元、2015年3月29日500元、2015年4月2日1000元、2015年4月3日600元、2015年4月24日1000元、2015年4月29日10000元、2015年5月1日2000元、2015年5月6日2000元、2015年5月10日500元、2015年5月26日20000元、2015年5月30日2000元、2015年6月12日7000元、2015年6月29日2000元、2015年7月3日20000元、2015年7月12日3000元、2015年8月7日800元、2015年8月16日10000元、2015年8月22日4800元、2015年9月2日8000元、2015年9月19日3000元、2015年10月2日5000元、2015年11月18日2000元、2015年11月25日10000元、2016年1月2日2000元、2016年1月8日2000元、2016年1月23日3000元，合计146000元。2015年4月14日，新疆顺增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李某1某转账200000元，并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现金200000元，李某1某代张某1收。综上，在立案前，被告人白景贵共计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451800元，未退赔金额148200元。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提出第三起事实中自己只经手50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北京两岸经合文化交流中心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并注入资金120万元，故被告人不存在虚构事实的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是因为自己的银行卡出现了问题，被害人李某1才将100万元保证金中的50万元打入顾某某的银行卡，被告人白景贵对此事实是明知的。虽然相关合同是由被害人与崔某签订的，但均经过了被告人白景贵的授权和确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应由授权人白景贵承担。被告人白景贵虚构其已取得审批手续、可以进场施工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李某1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两岸经合（北京）文化交流中心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支付调江费120万元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景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1445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控的部分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白景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法庭审理时的供述不一致，且并未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差，本院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景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1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白景贵退赔被害人龚某2人民币297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482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晓朋人民陪审员  周丽玲人民陪审员  杨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