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虎，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伦，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娜，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东风，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伦，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娜，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街**内蒙古庆瑞二手车市场西南展厅⑥**。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女，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东风、张虎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虎虎及其与国东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博伦、孟令娜，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康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东风、张虎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虎虎、国东风与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丰田车RV4并非九州公司处的车辆,而是另外一个二手车车行许某处车辆,2017年10月29日,张虎虎在许某(网名,可联系)的二手车市场里看好一辆丰田车RV4,定好价格为9.8万，后因无法向银行贷款,经过亲戚介绍,认识了九州公司经理宋冬冬,经过交谈确定,前期由张虎虎向许某支付首付款2.5万元,其余的7.3万元向九州公司贷款,九州公司将所贷车款直接给付许某,张虎虎每月给九州公司还款3382元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此车辆与九州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九州公司无权以此车辆与张虎虎签订合同，此租赁合同为无权处分人所签订并非当然有效,张虎虎与九州公司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九州公司没有请求将丰田车归还的权利。2.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与九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关,法院支持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错误。3.相关的法律已经相当健全和完善,任何人都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九州公司作为合法成立的公司本应该依法办事,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二手车、汽车租赁,并无贷款类业务,且每月还款3382元,共还36期,年利率33.4%,九州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发放贷款的目的。4.本案与另一案(2019)内0103民初852号并非独立的两起案件,另一案件九州公司以借款未还为由起诉张虎虎。九州公司与张虎虎是经人介绍相识,并不相熟,依常理不会利息都未约定就将钱款打至张虎虎账户,是张虎虎将车质押至九州公司处并以高额利息才将20000元借出。由此可见,车辆并非是九州公司收回,而是张虎虎质押至九州公司处。2018年11月13日,张虎虎给在九州公司工作并且职位为经理的宋冬冬打电话,询问能否将×××丰田RV4车抵押到公司贷款,回答是可以,但是必须将车放到九州公司处,先付一个月车的本金3382元人民币,再付20000元贷款的当月利息1000元,共4382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系九州公司收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张虎虎和九州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合同标的案涉车辆并非是九州公司车辆,合同并非当然有效。2.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将张虎虎与宋冬冬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一是没有经过张虎虎同意,其次也没有第三人的承诺,不符合合同义务转移的法定条件,九州公司无主体资格,无权以17792元的借条要求张虎虎还款。3.我国并无强制代理制度,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哪一方承担,法院将一方所付律师费判由对方支付无法律依据。4.庭审中,九州公司员工宋冬冬出庭作证,证明九州公司与张虎虎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张虎虎拖欠租金,宋冬冬将车收回;宋冬冬作为九州公司员工,与九州公司有利害关系,所做证言并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此问题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为证据实属不妥。三、一审法院程序上违法。1.本案一审法院适用了简易程序,民事诉讼简易程序只适用于审理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本案中,一方当事人未到庭,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明确,因此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合法。2.本案与另一案(2019)内0103民初852号并非独立的两起案件,两起案件的事实部分相互印证才能确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将一起案件作为两个单独的案件审理,程序违法。3.根据民事诉讼法,当庭宣判的,应当在10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而一审判决在2019年5月20日做出后,在2019年6月24日才送达给张虎虎、国东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公正判决。九州公司辩称，一、九州公司与张虎虎、国东风之间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租赁丰田RAV4小型汽车的《汽车租赁合同》，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租赁奥迪A4小型汽车的《汽车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张虎虎、国东风从九州公司处租赁车辆，依约支付租金。合同标的物丰田RAV4汽车和奥迪A4汽车归为九州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成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张虎虎、国东风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17792元是张虎虎、国东风欠付的租车款。2019年2月2日，张虎虎向九州公司出具欠条中载明：“今欠宋冬冬租车费17792元”，宋冬冬是双方租赁关系中的经办人，因此，在书写欠条时张虎虎将欠条内容写成“欠宋冬冬”。但该欠条明确了所涉款项是租车款，张虎虎、国东风与宋冬冬之间不存在汽车租赁关系。三、本案与（2019）内0103民初852号案件是相互独立的两起诉讼。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而另一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错误问题。九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九州公司与张虎虎签订的两份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国东风、张虎虎返还所租×××号丰田RAV4小型汽车,价值6.5万元;3.判令国东风、张虎虎支付所欠租金共计33645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号RAV4小型汽车的逾期占有使用费(按每月1.5倍月租金计算);4.国东风、张虎虎支付九州公司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九州公司(出租方)与张虎虎(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张虎虎承租九州公司车牌号×××丰田RAV4小汽车一辆。合同约定,租期为36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租价3382元,每一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的前10天内,即次月15日前张虎虎须支付给九州公司该周期租金。如张虎虎未按时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则收取合同总价的5‰作为滞纳金。如下月未按时交纳滞纳金,则九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九州公司以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通知张虎虎解除合同,通知信息发送给张虎虎后视为送达。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中约定,如乙方拖欠甲方租金累计达到三个月的,《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乙方需立即返还车辆;乙方已交纳的款项不予退还,且乙方仍需交纳拖欠的所有租金、滞纳金、车辆违章年审处理费用并承担甲方主张上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乙方拖欠租金导致合同解除,又未及时归还车辆的,乙方应当自应归还车辆之日(拖欠租金累计达到三个月的第一日)起,按照每月1.5倍月租金向甲方支付车辆逾期占有使用费。同时,国东风向九州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九州公司依约向张虎虎交付了车辆。张虎虎自2019年1月开始欠付租金,至九州公司起诉之日,张虎虎拖欠租金7553元。2018年11月19日,九州公司(出租方)与张虎虎(承租方)又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张虎虎承租九州公司车牌号×××奥迪A4小汽车一辆。合同约定,租期为36期,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21年11月18日,租价6054元。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同第一份合同约定。同时,国东风向九州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当天,张虎虎向九州公司员工宋冬冬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宋冬冬借到8300元,期限为两个月,于2019年1月30日一次性还清。”合同签订后,九州公司依约向张虎虎交付了车辆。2019年2月2日,因张虎虎拖欠九州公司租金未付,九州公司将×××奥迪A4小汽车收回。双方对欠付租金进行了结算,张虎虎向宋冬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宋冬冬租车费17792元,承诺一个月内处理。”2019年3月15日,九州公司与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向九州公司出具一张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九州公司员工宋冬冬出庭作证,证明其代表九州公司与张虎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因张虎虎拖欠租金,2019年2月2日宋冬冬将奥迪车辆收回,并与张虎虎对租车费和保险费进行核算,张虎虎出具了17792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九州公司与张虎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九州公司依约将车辆交付张虎虎，但张虎虎自2019年1月起拖欠租金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九州公司要求解除与张虎虎签订的二份《汽车租赁合同》,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九州公司要求张虎虎返还承租的×××丰田RAV4小汽车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九州公司要求张虎虎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九州公司要求张虎虎支付的8300元,张虎虎向宋冬冬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8300元为借款,该借贷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求不予支持。九州公司主张的车辆逾期占有使用费以及律师费,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国东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对张虎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九州公司与张虎虎签订的二份《汽车租赁合同》;二、张虎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九州公司车牌号×××的丰田RAV4小汽车一辆;三、张虎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州公司租金25345元、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每月5073元为标准,自2019年3月8日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四、张虎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州公司律师费5000元;五、国东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九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九州公司负担50元、张虎虎、国东风负担1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虎虎、国东风提供1.（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呼区案涉汽车近车辆的租赁价格；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单；3.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所涉《汽车租赁合同》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征，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张虎虎为涉案车辆交纳了保险费2116.71元，应在租金中予以核减。张虎虎为借款将丰田车质押给九州公司，车辆已返还。九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合同约定租车的保险费由承租方交纳，保险费不应在租金中扣除；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车辆是张虎虎质押给九州公司，并非返还给九州公司。九州公司提供《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证》拟证明涉案车辆为九州公司所有，上一任车主为李巍。张虎虎、国东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张虎虎、国东风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九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虎虎基于与九州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将从九州公司处租赁的丰田RAV4汽车于2018年11月14日质押给九州公司，现该车辆仍在九州公司处。本院认为，张虎虎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9日与九州公司签订两份《汽车租赁合同》，分别租赁了丰田RAV4汽车一辆和奥迪A4汽车一辆。张虎虎自2019年1月开始未予支付丰田RAV4汽车的租金。张虎虎自2019年2月开始未予支付奥迪A4汽车的租金，且该车已由九州公司收回，张虎虎于2019年2月2日向九州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欠付奥迪A4车租车费17792元的欠条。张虎虎与九州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张虎虎、国东风主张其是从案外人许某处租赁涉案车辆，九州公司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张虎虎、国东风与九州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张虎虎、国东风的主张与其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内容相矛盾，与其二审期间举证观点相矛盾，张虎虎、国东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张虎虎未按《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九州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所涉丰田RAV4汽车的返还问题，因双方均认可该车基于质押关系已由张虎虎于2018年11月14日交付给九州公司，现该车仍在九州公司处，故九州公司要求张虎虎向其返还丰田RAV4汽车无事实依据。但该车仍在张虎虎的租赁期间内，九州公司仅为该车的质押权人，张虎虎仍应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该车的车辆占有使用费，直至质押关系解除或付清汽车租赁费为止。国东风作为担保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出具《担保书》，故国东风应对张虎虎向九州公司的支付义务履行连带责任。九州公司主张张虎虎、国东风支付租金、车辆占有使用费及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张虎虎、国东风主张张虎虎为租赁汽车交纳的保险费应从租金中予以扣除，与《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虎虎、国东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解除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张虎虎签订的二份《汽车租赁合同》。四、张虎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二、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金25345元，车辆占有使用费（以每月5073元为标准，自2019年3月8日计算至张虎虎将车牌号×××的丰田RAV4汽车解除质押后实际返还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止；”四、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国东风对张虎虎对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张虎虎、国东风负担1071元，由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张虎虎、国东风负担218元，由内蒙古九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