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陈，男，1985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斌，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继文，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3年6月30日被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5年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永播，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兆祥，绰号“祥子”，男，1996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兆祥、罗陈、杨继文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鄂1087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兆祥未提出上诉，罗陈、杨继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被告人李兆祥因赌博欠债，遂萌生通过借一辆车，以卖车为诱饵，待买家付款后，强行将车开走的念头。2018年8月上旬，李兆祥将该想法告诉了被告人罗陈、杨继文，罗、杨同意。随后，李兆祥多次电话联系熊某（另案处理）要借其日产“楼兰”越野车，熊某答应说到时再联系。2018年8月11日，李兆祥微信联系以前有过合作的经营二手车抵押生意的安徽籍男子赵某，谎称自己现有三台车（君威车、帕萨特车以及日产楼兰越野车各一台）可以抵押交易，赵某信以为真，遂与李兆祥围绕三台车进行议价，在赵某向李兆祥询问其对“楼兰”车“一手”（即车辆持有人）是否熟悉时，李兆祥予以肯定，并将“楼兰”越野车持有人的微信个人名片（微信名“天下为公”，实为李兆祥另一个微信号）推送给赵某，让赵直接和他谈,到时给自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元茶钱。李兆祥遂又以“天下为公”的名义与赵某交谈，并将该“楼兰”车的行驶证等信息发送给赵某。赵某又将该信息告知同行即被害人孟某1，孟某1表示同意购买。后赵某与“天下为公”就该车的售价达成一致意见，即车辆交易价格为81000元，同时赵某要求“天下为公”对买车人（孟某1）说车价为90000元，其中9000元待“天下为公”收款后给赵某7000元中介费，“天下为公”同意。赵某向“天下为公”微信转账定金500元，告知将带孟某1来松滋验车交易。随后“天下为公”向赵某微信发送了交易地点即松滋市322省道（位于松滋市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双方约定交易日期为8月16日。李兆祥联系好买家后，给罗陈买了一条软珍“黄鹤楼”香烟，要罗陈冒充“楼兰”车“一手”与买车人签订协议并通过其银行账户接受对方的转账汇款。8月16日13时许，李兆祥电话联系熊某，要求其将车送到松滋市新江口镇。同时，李兆祥与罗陈、杨继文三人在新江口镇城南“富兰城堡”餐厅等候赵某、孟某1。期间，李兆祥将其安排告知罗陈、杨继文：由罗陈与买车人进行交易并接收车辆价款，待罗陈收到钱款后，由杨继文负责阻止两名买车人上车，然后自己驾车快速离开。15时许，熊某驾驶其日产“楼兰”越野车（车牌号鄂Ｄ×××××）与朋友何某（另案处理）来到“富兰城堡”餐厅，李兆祥向熊某称需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熊某将身份证交与李兆祥，由何某驾车与李兆祥、罗陈二人到新江口镇新街农行用罗陈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打印了车辆质押协议（即熊某将车质押给罗陈的协议）和转押协议（即罗陈将车转押给孟某1的协议），同时李兆祥在质押协议上签上了熊某的名字。三人回到“富兰城堡”后，熊某看见两份协议就问李兆祥是怎么回事，李兆祥告知熊某准备用他的车去骗钱，熊某表示不管李兆祥等人怎么干，今天必须将车归还。当晚18时许，李兆祥微信获悉赵、孟某2将到松滋，李兆祥五人遂离开“富兰城堡”驾车从新江口镇前往王家桥镇，途中李兆祥向熊某承诺事成之后给其10000元好处费，熊某默认。到达交易地点即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院内后，李兆祥用微信给赵某发送了位置信息，让对方乘坐出租车过来，费用报销。熊某在村委会院内待了一会后见买车人一直未到，遂先行离开。20时许，赵某、孟某1乘坐出租车来到土桥村村委会院内，李兆祥为了不让对方认出自己遂躲到一边，由罗陈与对方接头并带赵某、孟某1验车，后孟某1要求查看车辆行驶证时，因行驶证在李兆祥手中，罗陈给李兆祥打电话，李兆祥出来，赵某问其是不是“祥子”，李兆祥否认，赵某当场给“祥子”发微信语音，李兆祥不得不承认。后李兆祥假装以中间人的身份要求双方快点成交，待孟某1同意后，罗陈以车辆持有人的名义与孟某1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之后孟某1通过手机银行分三次给罗陈转账89300元（扣除了定金500元及出租车费用200元共计700元，第一笔300元、第二笔49000元、第三笔40000元）。钱到账后孟某1要求罗陈交出车钥匙，罗陈假装找钥匙故意拖延时间，李兆祥见钱款到账后遂趁机溜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并喊罗陈等人上车，此时，孟某1站在车右前门边，杨继文推孟某1要其走开，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0公分的猎刀，将刀尖抵在孟某1的腹部，罗陈、何某迅速上车坐到后座，孟某1将杨继文持刀的手推开后走到一旁。接着，杨继文又走到站在车前的赵某面前，持刀对着赵某，赵某因害怕让开，杨继文随即上车坐到副驾驶室位置，李兆祥等四人驾车逃离现场。回王家桥集镇的路上，李兆祥将熊某接上车后，五人一起返回新江口镇。李兆祥和罗陈二人在新江口镇下车，熊某、杨继文、何某继续驾车逃离，杨继文在车上将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转押协议销毁。罗陈在逃离途中向杨继文微信转账20000元，杨继文将此款分别转款给熊某6120元（实际上李兆祥安排杨继文给熊某转账10000元），李兆祥1300元、4000元，何某1000元，余下的款项被杨继文据为己有。罗陈将剩余的赃款69300元通过银行提现、网银转账的方式全部交给了李兆祥，李兆祥给罗陈2000元好处费后，所获赃款全部挥霍。另认定，2018年9月13日，李兆祥、罗陈在亲友的陪同下到松滋市公安局王家桥派出所投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10月10日，杨继文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王家桥派出所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又对案发现场对孟某1、赵某持刀逼迫其退让事实否认，审理中对指控的事实和涉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2018年10月19日、11月28日，李兆祥分二次共向孟某1退还赃款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立案文书、身份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领条、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2.同案犯熊某、何某的供述；3.被害人赵某、孟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兆祥、罗陈、杨继文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一审认为，被告人李兆祥、罗陈、杨继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车辆买卖交易形式骗取被害人至交易现场后，采取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继文持枪支之外的管制刀具着手实行抢劫，三被告人均应当从重处罚。杨继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兆祥、罗陈在亲友的陪同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被告人杨继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部分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认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兆祥积极全部退赃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较好地降低了社会危害性，该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兆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罗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三、被告人杨继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宣判后，李兆祥没有上诉，罗陈、杨继文不服，提出上诉。罗陈的上诉理由为：1、我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抢劫罪。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量刑过重。杨继文的上诉理由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陈、杨继文与原审被告人李兆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车辆买卖交易形式骗取被害人至交易现场后，采取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罗陈提出“我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李兆祥、罗陈、杨继文三人案发前商议时，已经形成强行把车子开走的合意。而杨继文拿出刀子威胁受害人时，罗陈并未明确表示反对，仍停留在现场参与完成抢劫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罗陈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罗陈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继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罗陈、杨继文、原审被告人李兆祥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根据上诉人罗陈、杨继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罗陈、杨继文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同时考虑杨继文系累犯，直接持刀威胁被害人等情节，对罗陈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对杨继文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