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阔，男，1995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龙，男,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福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陈各庄村村委会北200米。法定代表人：鲁付起，执行董事。上诉人于海阔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福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阔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9180号民事判决；2．驳回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福鼎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于海阔经顺义区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海阔未到庭应诉属于福鼎公司的故意行为，福鼎公司明知于海阔的住址及电话联系方式，故意不向法庭提供。由于于海阔未能到庭应诉，使福鼎公司有了在开庭时作虚假陈述的机会，福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证据，未经于海阔查阅、质证，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核认定。二、一审判决系根据福鼎公司单方陈述及请求作出，损害了于海阔的合法权益，于海阔不能接受。公告费也是因福鼎公司的行为所产生，故此费用应判决由福鼎公司承担，不应判决由于海阔负担。福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海阔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给于海阔打了电话，也到于海阔的住址去了，都找不到他。福鼎公司的其他股东都想让鲁付起当法人，在2018年5月10号，因为其他股东提出让鲁付起当法定代表人的同时还要承担王国民的债务，鲁付起当时就没同意。后来6月份又协商一致不需要鲁付起承担债务了，鲁付起同意，所以股东会决议上鲁付起的名字处进行了涂改，当时公司的其他股东都在场，一审法院已经就该事实核对过了。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海阔立即向福鼎公司返还福鼎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2．判令于海阔协助福鼎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于海阔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福鼎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海阔。福鼎公司2017年3月27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如下内容：“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第七条，福鼎公司由于海阔、李力明、薛某、吴文军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李力明认缴37万元，于海阔认缴出资5万元，薛某认缴出资5万元，吴文军认缴出资3万元。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年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第二十一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该章程尾部有于海阔签名，且有福鼎公司盖章。2018年6月6日，福鼎农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因福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于海阔拒绝履行职务。2018年6月6日公司股东80%（占股比例）在公司会议室召集并支持召开福鼎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4人，实到3人（占股比例80%）。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决议撤销于海阔执行董事职务，撤销于海阔法定代表人职务；2．决议选举鲁付起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决议中股东签名处有李力明、吴文军、薛某签名，王国民、黄某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福鼎公司提交2018年5月10日通知书、宅急送快递单，拟证明在召开2018年6月6日股东会议之前，已通知于海阔参会。2018年7月15日，福鼎公司召开2018年第四届第一次会议并形成决议，载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法》以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福鼎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本次会议由鲁付起召集并主持，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应到4人，实到3人，其中于海阔拒绝出庭。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本次股东会同意2018年6月6日原股东会所作决议继续有效。2．同意李力明将其占有的福鼎公司总股本74%的股份转让给鲁付起，并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3．鲁付起受让公司股份后成为公司股东，所持股份占公司总股份74%。鲁付起有权按照所持股份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4．一致同意因公司发展按百分比出资地租26万元，2019年12月1日前交齐地租，拒绝缴纳的股东将取消股东资格。5．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正本公司章程中第七条条款。现修正后股东的名称李力明更改为鲁付起。6．公司章程第二十条修改为：（1）经其他股东同意，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增加（2）股东应当按照规定的期限缴纳地租，如不按时交纳，经其他已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一致同意后可将未缴纳出资的股东除名。7．本决议经出席会议股东一致通过，占公司股东总数的四分之三，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8．本决议经到会股东签字后生效。”李力明、吴文军、薛某、鲁付起在该会议决议尾部签名确认。福鼎公司2018年7月15日的公司章程变更内容如下：“第七条，股东的姓名、出资额为，鲁付起认缴出资37万元，于海阔认缴出资5万元，薛某认缴出资5万元，吴文华认缴出资3万元，以上合计50万元。第二十条，股东应当按照规定的期限缴纳地租，如不按时缴纳，经其他已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一致同意可将未缴纳出资的股东除名。”该章程落款法定代表人处有鲁付起签字确认。2018年11月5日，福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载明：“2018年11月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福鼎公司第四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4人，实到3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立即以诉讼方式向于海阔讨还公司公章、证照和撤销其法人资格。2．同意聘任邵长在为公司主管会计。3．经到会股东签字后生效。”薛某、吴文军、鲁付起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庭审中，福鼎公司提交2019年3月21日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会同意由鲁付起负责工程的造价预算及工程施工队的落实等相关事项。庭审中，福鼎公司提交黄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同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福鼎公司的公章由于海阔持有并控制。黄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今证明2019年4月2日陈庄村村委会让于海阔到村委会办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于海阔签字盖章。”承包补充协议显示，2019年4月，甲方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陈庄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福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终止日期由原来的2035年12月31日变更为2029年12月31日，期限为20年，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黄某在甲方处签名，于海阔在乙方处签名同时乙方处加盖有福鼎公司公章。黄某出庭作证称：“1．2018年6月6日福鼎公司股东会议黄某也列列席了，且在股东会决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名，当天参会的除了李力明还有其他几个股东。2．认可福鼎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3日证明为黄某本人出具，认可福鼎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甲方代表处确为黄某签名，乙方处确为于海阔本人签名。当时是于海阔本人带着福鼎公司的公章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庭审中，福鼎公司申请人薛某、吴文华出庭作证。吴文军作证称：“1．福鼎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选举鲁付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军认可鲁付起的股东身份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认可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21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认可上述决议中的签名均为吴文军本人签名。3．上述会议召开前，均事先通知过于海阔。4．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均由于海阔控制。”证人薛某佐证称：“1．福鼎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选举鲁付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认可鲁付起的股东身份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认可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3月21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认可上述决议中的签名均为薛某本人签名。3．上述会议召开前，均事先通知过于海阔。”庭审中，福鼎公司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作证称：其曾于2018年11月陪鲁付起到于海阔位于北京市密云县穆家峪镇新农村的家中找过于海阔，当时在家里没有找到于海阔，但在别的地方找到了于海阔。上述事实，有原告福鼎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明、证人证言、补充协议、通知书、快递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于海阔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司证照由何人持有属于公司内部经营问题，应由公司权力机构自行决定。福鼎公司的公司章程虽未明确公司的证照由谁负责保管，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为维护公司正常运营所必须，应由公司主要负责人持有。于海阔曾经担任福鼎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且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福鼎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由于海阔持有并控制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结合福鼎公司的章程内容以及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福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有关解除于海阔在福鼎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福鼎公司虽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其要求于海阔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且要求于海阔返还福鼎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海阔向北京市福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于海阔协助北京市福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审中本院询问于海阔对于一审中证据的意见，于海阔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2017年3月2日的章程，2017年2月20日、3月27日共三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福鼎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由于海阔持有。对于2018年6月6日选举鲁付起当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鲁付起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章程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于一审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是在作伪证。二审审理期间，福鼎公司向本院提交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李力明把其持有的37万股权转让给鲁付起了。于海阔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力明签字是不是真实的无法确定，但是签字下没有具体日期，盖得是福鼎公司的假公章。本院认为，福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该份转让协议明显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法定条件，在于海阔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该份证据是否采信并不影响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的认定，鉴于该份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海阔上诉提出其在一审期间未到庭应诉属于福鼎公司的故意行为，福鼎公司明知于海阔的住址及电话联系方式，故意不向法庭提供；且由于于海阔未能到庭应诉，使福鼎公司有了在开庭时作虚假陈述的机会，福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证据，未经于海阔查阅、质证。对此本院认为，于海阔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未依法送达的程序性瑕疵，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的过错在于福鼎公司的恶意不告知行为，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于海阔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于海阔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系根据福鼎公司单方陈述及请求作出，损害了于海阔的合法权益，于海阔不能接受。公告费也是因福鼎公司的行为所产生，故此费用应判决由福鼎公司承担，不应判决由于海阔负担。对此本院认为，福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多份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股东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于证明福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有关解除于海阔在福鼎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该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亦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福鼎公司虽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其要求于海阔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且要求于海阔返还福鼎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于海阔虽否认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于海阔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于海阔的关于公告费用的负担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海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于海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