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1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明光，男，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珍，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白金路**。   法定代表人文天光，该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川，该局政策法规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东，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昂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高隆路A号宏图·高龙湾一号项目B区一组团S1栋33-38。   法定代表人程加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锴，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明光诉被申请人文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文昌市自规局）及一审第三人海南昂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土地行政强制拆除纠纷一案，因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6行终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2年2月20日，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对林明光在文昌市××区黄猄线面积为38.7亩的鱼塘实施填埋。   林明光申请再审称，林明光1986年初响应国家号召，充分利用荒山、荒滩、荒坡从事生产，在文昌市××镇黄猄线拦海以及挖建鱼塘养鱼、养虾，共构建鱼塘面积38.7亩。在虾塘上围种了大量椰子树与木麻黄树防止土水流失，建一间约60平方米的混凝土砖瓦房及3间简易棚屋，并投入巨资安装水电管线设备。综上，林明光的挖建鱼塘养殖并未违法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保护。   1992年9月5日，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海南泰南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南公司）为用地单位。1996年底泰南公司只对附属物即防浪堤给予了19万元的补偿，但不愿意赔偿林明光38.7亩的石斑鱼。因泰南公司无法履行征地赔款等义务，土地被长期闲置并最后放弃征地，涉案土地已经被泰南公司闲置十余年。由于泰南公司没有实际完成征收工作，更没有获得该土地，此前的征收行为应当是作废了的。为避免土地闲置浪费，林明光则对该土地继续使用。2004年11月，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与昂立公司组成新的征地小组对黄猄线一带再次征地，对林明光的鱼虾塘作出不予补偿决定。征收土地后，昂立公司并没有及时开发利用土地，将该土地闲置长达数年，导致土地闲置浪费严重。文昌市政府应当积极将该土地收回并交给原所有人和使用人继续养殖或者耕种。但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不积极履行权利和责任，林明光以免土地闲置浪费继续在该鱼塘养殖石斑鱼，林明光的继续养殖行为是合理合法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2012年2月20日，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动用约300名警员，强行推平林明光鱼塘的拦渔大坝、围堰、房屋、椰子树、木麻树等。林明光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全力阻止，却被强行抓至迈号派出所。2012年2月27日，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与昂立公司共同对林明光的鱼虾塘亩数进行确认，但未做出补偿。同月28日，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以协商为由邀请林明光到文琼宾馆，实为强行滞留，同时对林明光的鱼塘实施填埋。当时鱼塘内养殖石斑鱼，共养5万斤，时价42元/斤，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填埋鱼塘的违法行为，造成林明光直接经济损失226.72万元。第一，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将涉案土地出卖给昂立公司，林明光在该土地上继续进行养殖，属于林明光与昂立公司的民事纠纷，属于土地使用权的争议纠纷，不属于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管辖事宜和范围。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填埋林明光鱼塘的行为是乱作为、违法行为，是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纠纷。第二，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在没有告知林明光诉讼权利以及诉讼期限和林明光行使权利的受理单位的情况下，就将林明光的鱼塘填埋，其程序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三，林明光在鱼塘养殖是因为昂立公司长期将该土地、鱼塘（闲置）荒废，林明光将其继续用于养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也符合国家节约用地的理念和方针。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保护林明光在鱼塘的养殖。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在未做出赔偿将林明光滞留在派出所，并强行填埋鱼塘是侵犯了林明光的合法权益。第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不论被征收的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林明光都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林明光开发该土地作为鱼塘养虾、养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时国家是鼓励开发的。林明光对自己开发出来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使用自己的鱼塘养殖的鱼虾属于个人所有的财产。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派出约300名警员在林明光未知情的情况下填埋了林明光的鱼塘是对林明光鱼塘的破坏与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该行为是违法的，也是严重侵犯了林明光的合法权益。第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填埋林明光的鱼塘不给予补偿的行为属于行政侵权。综上，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2月20日填埋林明光养殖着价值226.72万元石斑鱼的鱼塘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林明光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二审开庭也没有律师到庭，硬拉一审委托代理人作为二审委托代理人做出裁定。另，2013年是行政违法诉讼，而现今林明光所诉的是行政侵权，是二个不同的概念，违法不一定侵权，事是同一件，但前者是文昌市政府违法，但是没有明确判决是否违法；后者是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侵权，在诉讼主体内是不同被告、在诉求中的标的也不同。再说2013年诉的也提及到了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的行为，为此林明光诉原文昌市国土资源局并没有不当。综上所述，林明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   文昌市自规局答辩称，一、文昌市自规局不是适格被告，林明光的起诉超过行政起诉期限，并且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驳回林明光的起诉。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笫一款第（六）种情形，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16号行政判决书、（2014）琼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以及（2015）行监字第923号行政裁定书，能够证实林明光于2013年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文昌市政府的征收拆迁行为违法及赔偿安置补助费840564元，鱼塘征收赔偿费967500元，并赔偿对鱼塘及附属设施的实际投入2267200元。根据上述裁判中认定1992年文昌市政府征地后已经补偿林明光19.6万元，林明光在明知土地已经被文昌市政府征用和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依然继续使用鱼塘。文昌市政府多次要求清理包括林明光鱼塘在内的土地，林明光也于2012年收到文昌市政府要求清理的公告，在林明光依然没有按照要求自行清理的情况下，文昌市政府填埋林明光鱼塘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林明光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且昂立公司已就林明光被填埋鱼塘一次性补助给林明光309600元，林明光认为在没有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填埋鱼塘是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据此，就林明光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文书，从实体上驳回林明光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裁判文书生效后，林明光就同一行政行为又提出同样诉讼请求的，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2.文昌市自规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且林明光的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起诉期限。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文昌市政府是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并作出了实体裁判。据此，文昌市自规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土地只有一个1992年实施的征收行为，林明光于2018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涉案行政征收行为及填埋鱼塘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涉案的行政征收行为及填埋鱼塘行为的合法性。据此林明光再次主张确认涉案行政行为违法及要求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林明光再审申请。   昂立公司陈述意见称，首先,一审、二审裁定均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通过相关证据及法律法规已表明涉案土地为国有用地。林明光占用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1997年已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适当补偿，林明光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了保障，应配合做好鱼塘清理工作。另外，在2013年昂立公司又再次给予林明光一次性补偿。其次，一审、二审裁定均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明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诉讼标的已经过三级法院的实质性审理，应驳回林明光的起诉。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诉讼标的已经过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实质性审理，做出了生效裁判文书。对于征地主体为文昌市政府、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予以认可。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八）项的规定，林明光的诉讼行为属于重复起诉并所涉行政行为受到已生效判决的羁束，应予驳回。最后，昂立公司认为根据生效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此，林明光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二审裁定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而林明光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中，林明光是以文昌市自规局为被告请求确认文昌市自规局填埋林明光鱼塘的行为违法，在询问中林明光确认本案是针对2012年2月20日填埋文昌市文城镇燎原管区黄猄线面积为38.7亩鱼塘的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二审法院作出的（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16号及本院作出的（2014）琼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中确认于2012年2月20日对文昌市文城镇原燎原管区黄猄线面积为38.7亩的鱼塘实施填埋行为的行政机关是文昌市人民政府，并认为文昌市人民政府在征地后已先后将土地出让给了泰南公司及昂立公司，林明光继续占用该地养殖没有法律依据，并不因其使用即对该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作出驳回林明光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上述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2013）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16号、（2014）琼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未被撤销前2012年2月20日对文昌市文城镇燎原管区黄猄线面积为38.7亩的鱼塘实施填埋行为的是文昌市人民政府。林明光关于2012年2月20日填埋鱼塘的实施主体是文昌市自规局的主张不予支持。一、二审裁定驳回林明光对文昌市自规局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林明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明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罗金洁   审判员 唐 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