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5行终2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二二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727473984R。 法定代表人吴绪珍，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明，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110835638。 委托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904709。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05632946639。 法定代表人何利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闯，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杨琪，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711538413。 一审第三人廖天祥，男，汉族，1982年6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廖兴明生于1955年2月14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系廖天祥之父。2012年7月，廖兴明参加了城乡居民保险。2014年12月1日起，廖兴明在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绿化班）工作，工资按30元／天计算，一月领取一次工资；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为廖兴明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等）。2015年3月起，廖兴明（在宜宾市叙州区农村和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局）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其中，基础养老金75元／月。2016年10月31日14时30分许，廖兴明被发现倒于工作地上、呼之不应、口吐白沫，被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送到宜宾市工人医院（中德西南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干出血，被要求紧急送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随即，廖兴明被送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干出血。廖兴明之妻杨润华在医生认为廖兴明很可能会死在手术台的情况下，租车送廖兴明回位于宜宾市叙州区的老家，廖兴明在被送回老家途中死亡。廖天祥向宜宾市叙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廖兴明）工伤认定申请，宜宾市叙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1月22日因劳动关系问题发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杨润华、廖天祥于2016年12月2日向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廖兴明与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宜宾市叙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宜县劳人仲不〔2016〕29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杨润华、廖天祥于2016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川152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判决“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4日，廖兴明与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劳动关系；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31日，廖兴明与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劳务关系”。杨润华、廖天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川15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润华、廖天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川民申442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宜宾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廖天祥的工伤认定申请。调查核定“廖兴明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申请人述称：廖兴明于2016年10月31日14时30分许，在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福园社区一区绿化班机具库房取工具时突然晕倒。经宜宾市工人医院抢救后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根据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认为“廖兴明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宜人社工认字〔2017〕1757号认定工伤决定。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宜宾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廖兴明属工伤的证据不足，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川15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7〕1757号认定工伤决定，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宜宾市人社局在宜人社工认字〔2017〕1757号认定工伤决定被撤销后，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宜人社工认字〔2018〕1485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认为廖兴明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九十五条规定：“进城务工的农村居民依照本法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0号）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等）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预或者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等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4年12月1日起，廖兴明到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绿化班）工作，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为廖兴明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等），廖兴明年满六十周岁后，未办理退休手续，继续在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除劳动关系变更为劳务关系外，工作单位、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内容、遵守的规章制度、接受的安排管理等均未发生改变，廖兴明虽然享受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中提出:“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廖兴明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为廖兴明缴纳工伤保险费，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廖兴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廖兴明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经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2016年10月31日14时30分许，廖兴明被发现倒于工作地上、呼之不应、口吐白沫，被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送到宜宾市工人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在医生认为廖兴明很可能会死在手术台的情况下，廖兴明之妻杨润华租车送廖兴明回老家，廖兴明在被送回老家途中死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情形，无《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情形，应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宜宾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8〕1485号认定（视同）工伤决定，与被撤销的宜人社工认字〔2017〕1757号认定工伤决定的主要事实、认定结果相同，但其主要理由不同，适用法律、法规的条款不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情形。综上所述，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廖兴明受到的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不是（视同）工伤；宜宾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视同）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了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宜宾市人社局没有出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廖兴明受到的是事故伤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与一审法院原作出的（2017）川152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5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4420号民事裁定、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5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等案件中确认的事实相悖，即廖兴明整个发病过程并没有显示其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二、一审判决认定“廖兴明虽然享受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与前述生效裁判确认廖兴明享受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相悖；三、（2017）川1521民初13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无效、《居民死亡殡葬证》未生效，故其上载明的关于廖兴明死亡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下午5点左右的内容不能被采信。一审法院以无效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直接认定廖兴明突发疾病死亡在48小时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廖兴明被诊断为脑干出血后，经宜宾市工人医院急救转送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办理了入院证。廖兴明的妻子认为无抢救价值放弃治疗，在没有办理出院证的情况下，租车将廖兴明送回家中，并声称廖兴明死于回家途中。整个过程家属没有通知和取得上诉人的同意，以至于廖兴明是否死于脑干出血、具体死亡时间、有无醉酒等与是否认定工伤至关重要的事实无法查明。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工伤责任显失公平；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宜宾市人社局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廖兴明受到的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不是（视同）工伤”，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六、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况，不应突破劳动关系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廖兴明死亡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严格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仅在劳动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用人单位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廖兴明系因家属放弃救治死亡，并非死于事故伤害或者职业病，因此本案不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生效裁判认定事实相悖，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宜宾市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8〕148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宜宾市人社局承担。 宜宾市人社局辩称，一、关于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认定事实错误问题。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廖兴明受到的是事故伤害与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载明廖兴明是突发疾病。廖兴明享受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但是没有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廖兴明从发病至死亡没有超过48小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是本案认定死亡时间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是综合宜宾市人社局提出的证据作出的认定。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职工亲属放弃治疗需要经过单位同意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提出廖兴明醉酒的情况没有事实证据证明。二、关于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宜宾市人社局已经举证证明廖兴明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死亡。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如对上述事实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条款，是为了说明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超龄务工人员认定工伤并不是只有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情形，超龄人员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情形的，也可以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3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答复的案件就是工作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综上，宜宾市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8）1485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廖兴明于2012年7月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于2015年3月起领取待遇，领取金额为84.76元/月（其中基础养老金75元/月）。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本案廖兴明虽然办理了退休手续，退休后享受了84.76元/月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但是廖兴明从未享受过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符合该条款中另一情形，故廖兴明具备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而且84.76元/月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标准不高，仅依靠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并不能维持生活必需。 其次，(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和（2012）行他字第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两份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已经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即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并非局限为事故伤害和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情形的，亦应当进行工伤认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精神，廖兴明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予以视同工伤认定。 再次，廖兴明在工作场所被发现突发疾病，送至宜宾市工人医院抢救后被诊断为脑干出血，并被要求转院抢救。脑干出血是神经内外科急重症之一，约占脑出血的10%，其病情重，病死率高。廖兴明之妻杨润华在医生认为廖兴明可能死在手术台上的情况下，感到廖兴明治疗无望，考虑到人死在家中是对死者的一种慰藉的农村习俗等因素，主动放弃治疗，对此法律上并未禁止，情理上也无可厚非。廖兴明家属主动放弃治疗不能减轻或者免除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 最后，虽然廖兴明是院外死亡，但结合宜宾市人社局对廖兴明亲属、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职工李进、甘友福的调查询问笔录、村委会开具的死亡证明、医师签字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系列证据，一审法院及宜宾市人社局均认定廖兴明死亡时间是在当天，认定廖兴明属于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无明显不当。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如认为廖兴明突发疾病后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或者认为廖兴明存在醉酒等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宜宾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履行了法定职责，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无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宾旭能集团福园社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薇 审 判 员 何媛 审 判 员 窦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卢阳 书 记 员 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