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弟，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女，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良宝，女，194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飞，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芬，女，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徐芬，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康小弟、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徐良宝、韩云飞、韩云芬、韩徐芬（以下简称徐良宝等四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小弟、王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康小弟赔偿徐良宝等四人38723.20元；2.二审诉讼费由徐良宝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袒护受害人方，对康小弟提出的回避申请未予准许。康小弟已人道主义补偿受害人方140000元，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能以所谓证明推断其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依法裁决。徐良宝等四人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康小弟、王建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上海公司未作答辩。徐良宝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小弟、王建华、平安上海公司赔偿徐良宝等四人损失共计398421.17元[包括医疗费1033.12元、死亡赔偿金500166元（55574元/年×9年）、丧葬费30549.50元（61099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620元（132元/天×5人×7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89368.62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2000元，余款477368.62元，由康小弟、王建华连带赔偿其中的60%，计286421.17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康小弟、王建华、平安上海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徐良宝等四人将丧葬费变更为33216元（66432元/年÷12月×6月），其余项目不变，总损失金额变更为592035.12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余款480035.12元，由康小弟、王建华连带赔偿其中的60%，计288021.07元，扣除康小弟已支付的65000元，尚需赔偿223021.07元，故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康小弟、王建华、平安上海公司赔偿徐良宝等四人损失共计335021.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10时10分许，康小弟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沿湖盐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湖盐线78K+300M海宁市海昌街道光耀村地方时，与前方同向由非机动车道驶入机动车道内行驶的韩祖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韩祖良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康小弟、韩祖良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韩祖良在海宁市中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033.12元。另，沪Ｃ×××**号车辆系王建华所有，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康小弟已向徐良宝等四人支付140000元人道主义补偿款及65000元赔偿款。又查，韩祖良出生于1947年7月16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其死亡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徐良宝、儿子韩云飞、女儿韩云芬、女儿韩徐芬。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徐良宝等四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沪Ｃ×××**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徐良宝等四人请求的各项费用中，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1033.12元。丧葬费，徐良宝等四人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死者韩祖良系失土农民，并参加了被征地农民生活保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亲属误工费，酌情支持按3人7天计算，徐良宝等四人请求按132元/天为标准计算，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交通费，虽然徐良宝等四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徐良宝等四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定800元。车辆损失，虽然韩祖良在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未实际修理，但鉴于其车辆确因交通事故受损的事实，酌情支持车辆损失500元。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徐良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徐良宝等四人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033.12元、死亡赔偿金500166元（55574元/年×9年）、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12月×6月）、亲属误工费2772元（132元/天×3人×7天）、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500元，共计538487.12元。就徐良宝等四人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033.12元（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费用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包括死亡赔偿金500166元、丧葬费33216元、亲属误工费2772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为500元（车辆损失）。故平安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良宝等四人111533.12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计426954元，依据事故双方责任大小及驾车情况，由康小弟赔偿其中的60%为宜，计256172.40元，其已支付的65000元应予扣除，即康小弟尚需赔偿徐良宝等四人191172.40元。另，本起事故造成韩祖良死亡，给徐良宝等四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死者的年龄，本起事故造成的后果，事故双方的过错，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康小弟已对徐良宝等四人进行了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徐良宝等四人请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康小弟应赔偿徐良宝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康小弟抗辩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其在事故发生时超速驾驶无证据证实，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康小弟所驾车辆在事发时的速度超过该路段限速，康小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徐良宝等四人认为事故发生时王建华乘坐于沪Ｃ×××**号车上，对于康小弟超速驾驶的行为未予制止，故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王建华在事故时并非车辆的直接驾驶人，作为乘客，其对车辆速度的感知仅能靠感觉。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康小弟所驾驶的沪Ｃ×××**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速度为83.12km/h～89.55km/h，事发路段的限速为80km/h，超速3.9%～11.94%，对于王建华来说，要求其凭感觉知晓沪Ｃ×××**号在事故时超速过于苛责，故对徐良宝等四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良宝等四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良宝等四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性损失111533.12元；二、康小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良宝等四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性损失191172.40元；三、康小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良宝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四、驳回徐良宝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计1038元，由徐良宝等四人负担23元，康小弟负担10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二、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三、一审确定的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事发后，康小弟与徐良宝等四人于2018年10月3日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所涉补偿款140000元为康小弟出于人道主义支付受害人家属的补偿款，康小弟因此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该补偿款并非康小弟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一审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对上述情形作出考量。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受害人韩祖良从2018年6月起已在海宁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参加被征地农民生活保障保险，故韩祖良生前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亲属误工费2772元（132元/天×3人×7天），酌定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500元均属合理。综上所述，康小弟、王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上诉人康小弟、王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