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新南路******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4091477Y。法定代表人：陈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桂江，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汉渝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0263X4。法定代表人：张中全，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利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53546XF。法定代表人：黄恒，职务不详。上诉人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江、原审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天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利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12民初7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被上诉人张桂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张桂江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劳务分包合同执行，未完成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及项目。故张桂江的劳务费用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只能根据合同约定单价，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采信了调解书，但在判决中又否定了调解书中张桂江未完成案涉全部工程的客观事实，而是采信了利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隆天公司认可的《证明》现场代表签字的真实性。如果按照利和公司和隆天公司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的话，那么隆天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富鹏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诉讼就是一个虚假诉讼。因为隆天公司起诉的理由和证据已证明富鹏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未按分包合同约定完成工作量，而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作量的劳务部分全部由张桂江组织实施。既然一审法院已查明富鹏公司未实际完成全部案涉工程，张桂江则不可能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做完，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矛盾。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张桂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已给富鹏公司造成了退回工程款的损失，为此，富鹏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有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张桂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天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利和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桂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鹏公司向张桂江支付工程款45665.68元；2.富鹏公司以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43395.7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桂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隆天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利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5.诉讼费由付鹏公司、隆天公司、利和公司承担。富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张桂江赔偿富鹏公司因在分包合同中的工作未完工而导致富鹏公司退赔发包人隆天公司90000元的经济损失；2.张桂江承担本诉和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和公司系龙兴工业园区B5-1/01地块的重庆利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40万台套排气系统生产能力项目建设工程的业主单位。隆天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2014年10月23日，以隆天公司为发包方（甲方）、富鹏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B5-1/01地块的重庆利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40万台套排气系统生产能力项目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总价480000元；工程范围包括室内外消防管道系统、室内外消防栓系统、通风排烟系统和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安装工程及土建工程。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余款3%待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结清。”第八条第8点关于乙方责任约定为：乙方必须执行甲方进度计划，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完成，每延期一天罚500元。第九条第5点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为保修期……。”第十条第3点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应准备充足的劳动力，保证劳动力不受季节、节假日的影响，如中途因劳动力不足或其他原因停工，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乙方放弃完成本工程的承包内容时，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后果，并且甲方将只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款。2015年6月8日，以富鹏公司为甲方、张桂江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鱼嘴龙兴工业园的新建40万套汽车排气系统生产制造项目的消防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乙方。合同第一条关于乙方的分包范围约定为：“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及甲方制定的《工程管理办法》中约定的乙方职责为依据，包括但不限于：（1）室内、外消火栓系统安装、调试；（2）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安装、调试；（3）以上分包范围内所有局部少量剃槽打洞，临时设施的搭设，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各参建单位的配合协调等工作；（4）甲方项目部指派的临时工作。”第三条关于工期约定为：1.工期以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总工期为总体要求，同时满足甲方对各分段施工进度的要求（以甲方审定项目部编制的施工进度计划及过程中对进度计划的修改意见为准），具体工期以建设单位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确定的工期为准；2.若乙方逾期完工，则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第四条关于分包单价和工作内容约定为：1.组合式消防栓箱55元/个/套；2.消防水泵2000元/台；3.消防稳压装置2000元/套；4.室外消火栓250元/台；5.室内消火栓管道及环网32元/米；6.室外埋地管道32元/米；7.火灾自动报警系统65元/点/位；8.消防报警及控制主机系统500元/套；9.多线控制导线180元/控制点；10.室外土石方16000元。第五条关于劳务结算支付方式约定为：1.项目工程整体（或分段）消防验收合格，与建设单位办理完毕工程实物和资料移交手续后，立即办理劳务结算，甲方按现场收方量、实际控制量和核定单进行初步结算，并核查项目材料耗量和积压情况，扣除超耗、积压材料费用，初步劳务结算的支付比例为95%，扣除甲方已付进度款和乙方的其他应扣款项目，为应付劳务费用。2.甲方同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30日内，甲方复核与乙方的初步结算资料，并形成最终劳务结算，最终劳务结算的支付比例为97%，扣除甲方已付进度款、结算款和乙方的其他应扣款项目，为应付劳务费用。3.质保金按最终结算总金额的3%扣留，在甲方与建设单位解除履约质保责任后，1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第十条约定：用于工程的主材（未计价材料）及设备，由甲方供应；用于工程的辅材（计价材料），除了各种规格的型钢，由甲方供应外，其余均由乙方供应。第十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将赔偿相应的损失；如乙方不能满足甲方的工期、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上述《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前，张桂江已于2014年12月进场施工。富鹏公司共计支付张桂江工程款3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利和公司在一份《证明》上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印章。该《证明》内容为：“张桂江及其施工班组在2014年12月–2015年8月，对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B5-1/01地块，重庆利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新建的40万台套排气系统生产能力项目建设工程的消防工程进行了安装施工工作。其工作内容包括如下几部分：1.室内、外消火栓管道系统；2.室内、外消火栓系统；3.火灾自动报警系统；4.室外管道的管沟开外和回填，室外过公路及停车场消防管安装；5.消防控制中心和消防水泵房设备等安装；6.以上系统的附属工作。主要工程量如下：1.组合式消防箱41个；2.消防稳压装置1套；3.室外消火栓7个；4.室内消火栓管道1293.99米；5.室外埋地管159米；6.火灾自动报警的消火栓按钮41个；7.火灾自动报警主机1台；8.消防水泵2台；9.室外管道土石方开外及回填”。该《证明》落款处打印有“总包单位：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未加盖隆天公司印章，隆天公司现场代表处有“舒建翔”的签字。富鹏公司认为“舒建翔”的签字系虚假的。2017年2月24日，案涉工程经重庆市渝北区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7年3月2日，张桂江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富鹏公司向张桂江支付工程款43395.71元；2.富鹏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桂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隆天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利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5.诉讼费被告承担。隆天公司在该院庭审时称认可《证明》上舒建翔的签字是隆天公司现场代表的签字，《证明》上载工程量就是张桂江所做工程量的结量。2018年12月21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5民初4893号民事裁定书，以案涉工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隆天公司向富鹏公司发出《关于消防工程整改的函》，主要内容为：富鹏公司未完成约定的消防工程，致使建设方以此为由扣留隆天公司质量保证金559587.88元及因该部分工程未完单独提留质保金90000元；限富鹏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安排施工人员进场，2016年10月31日完成消防工程并办理消防验收，逾期隆天公司将自行安排施工人员施工。同日，富鹏公司向隆天公司发出《利和项目消防安装后续工程施工的函》，内容为：隆天公司应支付前期拖欠富鹏公司的进度款80000元，富鹏公司在收到前期工程款的五个工作日内，开始该工程的后续施工至通过消防验收；由于隆天公司的原因，导致消防水泵及电动机被淹、消防控制室消防自动报警主机内积成大量水蒸汽冷凝水，需要检修、测试，此部分属于新增工作内容，产生费用18000元，此款应由隆天公司承担。2016年11月4日，隆天公司向富鹏公司发出《关于消防工程及时进场施工的函》，再次要求富鹏公司及时进场施工，并称“关于新增工程内容，因积水导致的发动机淹没等情况，并不能就说是我方的责任”。2016年11月5日，富鹏公司向隆天公司出具《关于隆天公司9月4日函的回复》，主要内容为：“……1.造成利和项目消防工程目前的状况其责任不在我司，该工程在施工后期，贵司不履行工程施工合同，拖欠工程进度款，使我司不能及时采购工程设备、材料，且不能按时发放人工费。其间我司多次催促贵司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贵司以种种借口不予支付。造成工程停工至今。2.由于工程停工，对我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工程停工期间，我司要支付工人的误工费、机械设备租赁及运输费、材料设备定金及违约金等，以上经济损失共计约150000元。3.消防水泵房积水是因为在土建施工时，贵司未做好消防水泵房的排水设施而造成的，其责任应由贵司承担。4.利和项目已投产，业主单位违规使用建设工程，我司有理由认为该项目消防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2016年11月9日，隆天公司委托律师向富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富鹏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7月17日，隆天公司以富鹏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富鹏公司返还工程款197600元、支付违约金160000元。隆天公司起诉的理由为：富鹏公司未按照《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未完成水枪、水带、消防水泵等工程量导致工程无法验收，根据《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第3点的约定，因富鹏公司拖延工期，利和公司于2016年12月将剩余的工程量分包给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计价176000元，故富鹏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对应金额为304000元，按60%支付应为182400元，隆天公司已支付380000元，富鹏公司应退还197600元；按照合同第八条第8点的约定，富鹏公司在工期两年后仍未完成工程，应当向隆天公司支付违约金。2017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开庭审理。在仅由隆天公司举示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富鹏公司自愿退还隆天公司工程款91666元，一审法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2017年11月29日，富鹏公司向隆天公司支付上述调解款91666元。一审庭审中，关于施工情况，张桂江陈述：张桂江出场时间为2016年5月，出场时已经全部完工；张桂江仅承接了消防部分的劳务，并非隆天公司与富鹏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全部内容。富鹏公司陈述：不清楚张桂江出场时间，出场时工程没有做完；张桂江承接了隆天公司与富鹏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关于工程价款，张桂江称富鹏公司拒绝与其办理结算，故张桂江出于维护自身权益的需要才要求隆天公司和利和公司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张桂江举示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共计75665.68元，到2017年2月应付97%即73395.71元，扣除已付款30000元，未付款为43395.71元。富鹏公司举示自行制作的《利和厂房消防工程项目劳务费支付说明》及《利和厂房消防工程结算单》，载明经富鹏公司计算应支付劳务费47858元，但因工程未完成即停工，系统功能不满足使用要求，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故仅按60%支付进度款项，即应支付28714.8元，因富鹏公司已支付劳务费30000元，因此不应支付劳务费。上述支付情况及结算单还载明张桂江具体施工情况为：1.组合消防箱。只安装了箱体和栓头，未安装扣件、水带及试压、未安装灭火器。2.消防稳压装置。管道未连接完成，设备未连线，系统未灌水试压，未投入使用。3.室外栓。安装不规范，未投入使用，未验收。4.室内镀锌管。系统未试压，未投入使用，未验收。5.室外镀锌管。由钢丝骨架管厂家施工。6.自动报警点位。系统未投入使用，未验收，未试压。7.报警主机。系统未调试，未验收，未投入使用。8.土石方开挖回填。钢丝骨架管厂家施工时未见任何管沟。9.消防泵。系统未调试，未验收，未投入使用，设备未接线。富鹏公司陈述，按60%计算工程款是根据《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上家的付款情况以及《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关于月进度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确定的，并称上述九项每一项的进度均完成60%。关于利和公司有无欠付隆天公司工程款，张桂江称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利和公司与隆天公司尚未办理结算，现在有无结算不清楚。富鹏公司称不清楚二公司有无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张桂江系自然人，无承建建设工程的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张桂江与富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富鹏公司应向张桂江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虽张桂江未与富鹏公司办理结算，但利和公司在载明张桂江施工内容的《证明》上盖章确认，隆天公司也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庭审时认可《证明》上其现场代表“舒建翔”的签字的真实性，利和公司及隆天公司作为工程的业主方与建设方，其关于施工内容的确认能够作为认定张桂江施工内容的依据。结合张桂江与富鹏公司在《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可以确定张桂江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5665.68元（55元/个×41个+2000元/套×1套+250元/台×7台+32元/米×1293.99米+32元/米×159米+65元/点位×41点位+500元/台×1台+16000元+2000元/台×2台）。富鹏公司关于张桂江已做工程的陈述以及按60%计算其应得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鹏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0000元，尚欠张桂江工程款45665.68元（75665.68元-30000元，含3%质保金2269.97元）。《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富鹏公司同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30日内，富鹏公司复核与张桂江的初步结算资料，并形成最终劳务结算，最终劳务结算的支付比例为97%。富鹏公司未与张桂江办理结算，但张桂江应得工程款已经通过《证明》及《劳务分包协议》的内容得以确定，故97%的工程款已到支付期限。《劳务分包协议》第五条还约定，质保金按最终结算总金额的3%扣留，在富鹏公司与建设单位解除履约质保责任后1个月内支付给张桂江。富鹏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隆天公司解除履约质保责任的时间，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为保修期，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结清，案涉消防工程已于2017年2月24日竣工验收，《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早已届满，富鹏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因质量问题需要扣除质保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退还期限已经届满，质保金应当全额退还给张桂江。因此，富鹏公司应支付张桂江工程款45665.68元。关于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43395.71元的利息问题，富鹏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张桂江造成损失，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张桂江要求从其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富鹏公司应从2017年3月2日起，以43395.71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张桂江利息损失至付清为止。关于隆天公司及利和公司的责任问题，隆天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劳务分包协议的相对方，故隆天公司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桂江并无证据证明利和公司尚欠隆天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利和公司不承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关于富鹏公司的反诉请求，富鹏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调解下支付了隆天公司90000元。但是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张桂江承接消防劳务部分，工程的主材及设备，以及辅材中的型钢由富鹏公司供应，故张桂江并非承接了《消防承包合同》中的所有内容。从隆天公司与富鹏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来看，富鹏公司并不认可工程未完工的责任在于其自身，其认为是由于利和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富鹏公司不能及时采购设备材料、双方对于因积水造成的后期工程的责任承担有争议等造成工程未完工，因此，富鹏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退赔隆天公司的90000多元系张桂江造成的损失。对富鹏公司要求张桂江支付9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桂江工程款45665.68元及利息损失（以4339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桂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4元，减半收取4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富鹏公司以张桂江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量，且双方无法对张桂江已完成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并进行结算为由，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张桂江的施工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关于张桂江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利和公司与隆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与建设方已经对《证明》中载明的张桂江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查明该待证事实，无需鉴定。故对富鹏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富鹏公司应否支付张桂江45665.68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二、张桂江应否向富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富鹏公司应否支付张桂江45665.68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利和公司与隆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与建设方，均对《证明》中载明的张桂江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隆天公司与富鹏公司因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在案涉工程中形成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张桂江则是基于与富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而对《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因此，隆天公司对张桂江施工内容的确认，实质上是对富鹏公司完成《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工程量的确认。并且，《证明》中载明的张桂江完成的施工内容，亦未超出张桂江与富鹏公司在《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富鹏公司虽否认张桂江完成了《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更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利和公司与隆天公司在《证明》中确认的张桂江完成的施工内容并非张桂江实际施工完成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明》中确认的张桂江所完成的施工内容，作为张桂江与富鹏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并参照《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确认张桂江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5665.68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参照《劳务分包协议》的相关约定，扣除富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000元后，判决富鹏公司支付张桂江工程款45665.6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二、关于张桂江应否向富鹏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张桂江与富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明确约定，张桂江承接的仅为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并且工程的主材及设备，以及辅材中的型钢均由富鹏公司供应。据此可知，张桂江并非承接富鹏公司与隆天公司在《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程。故隆天公司以富鹏公司未按照《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为由另案起诉富鹏公司返还工程款，富鹏公司在该案中与隆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退还隆天公司工程款91666元的事实，并不当然意味着张桂江未完成《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也就是说，由于《劳务分包协议》与《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不一致，不能以富鹏公司存在未按照《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反推出张桂江未完成《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量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富鹏公司以张桂江未完成《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量，导致其产生实际损失为由，要求张桂江支付经济损失。但富鹏公司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张桂江存在未完成《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量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系张桂江所致的事实。故富鹏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富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重庆富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万 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