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791行初35号原告：崔继刚，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满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武卫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男，系张家口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楠，河北张家口（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成宝，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原告崔继刚因要求撤销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8月给第三人李成宝颁发的东集用〔2002〕字第0404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冀0791行初3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崔继刚的起诉。崔继刚不服上诉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冀07行终3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行初35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因李成宝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李成宝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继刚，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高亚楠，第三人李成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继刚诉称，1957年原告出生在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老鸦××镇××村，经出生落户后，成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0年，高庙村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老鸦庄镇政府审核，上级政府批准了原告使用申请的宅基地建房两间，该宅基地位于高庙村××号，土地使用证号040419，原告对该宅基地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000年2月27日，原告妻子高霞未经原告同意，将该房屋出售给城镇居民李成宝。同年3月，被告给李成宝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过户更名手续，并为其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李成宝将本人户口落于该宅基地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1999〕39号）规定：“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李成宝购买原告宅基地上房屋时属于城镇居民，被告为李成宝办理变更过户时，并未对证据及事实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作出错误的颁证行为，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老鸦××镇××村二片西二排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由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颁发，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东集用〔2002〕040419号”，证号中显示的是“东”字，且证书上在写明“桥东区人民政府”处加盖了“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该章是桥东区人民政府的章，故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故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于2000年出售给李成宝，并将集体土地使用证也一并交付李成宝，原告作为权利人应当知道桥东区人民政府变更登记的行为，现原告对土地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的起诉状中的内容也表示原告早就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时间，故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三、李成宝在购房后即将户籍迁移到高庙村委会，桥东区人民政府为其颁证的行为合理合法。李成宝于2000年8月14日将户籍迁移至高庙村，2002年8月桥东区人民政府为其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合理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四、原告户籍早已经不在高庙村，原告无权主张高庙村的宅基地房屋。原告户籍早已经从老鸦庄派出所迁移到了胜利路派出所，其已不属于高庙村村民，原告出售房屋19年后毁约，实属违背诚信及契约精神，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李成宝辩称，我同意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原告崔继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胡玉兰、温彦明出具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成宝不是高庙村村民，土地变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介郭淑萍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中介将涉案房屋卖给李成宝，且将其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了李成宝，原告作为权利人应当知道桥东区人民政府变更登记的行为，故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2.2000年2月27日高霞收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妻子收到李成宝买房定金款后出具了收条，故原告对买房一事知情且同意；3．老鸦庄镇土地所收据及收条的复印件各一张，证明李成宝给老鸦庄土地所缴纳了相关费用；4．经开区高庙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两份；5．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局证据清单复印件一份；6.1984年12月14日原告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同一事由起诉过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局，现又起诉市政府，构成累诉，浪费司法资源；7．张家口市桥东区村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8．李成宝名下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李成宝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所诉行政行为的做出机关应为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9．李成宝户籍证明信一份；10．李成宝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用以证明李成宝于2000年8月14日将其户籍迁移至老鸦庄镇派出所，成为高庙村村民，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政府2002年为李成宝颁证的行为合法。第三人李成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李成宝对于原告崔继刚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0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二份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告也未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无法核实证人身份，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10，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可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崔继刚原系张家口市桥**老鸦××镇××村村民，其在1984年向高庙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一处，四至为东至崔继常、西至小巷、南至小巷、北至小巷，并建有两间平房。原告于1983年左右从部队退伍回来后即把户口从高庙村迁出。2000年2月27日，原告的妻子高霞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处房屋卖给第三人李成宝，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李成宝于2000年8月14日将户口从张家口市桥**汉桥街**迁移至张家口市桥**老鸦××镇××村荣庆北街****，后李成宝申请办理宅基地登记审批手续。张家口市桥东区村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东集用〔2002〕040419号）中载明李成宝的宅基地位于老鸦××镇××村，四至为东至崔继常、西至路、南至巷、北至巷，户主签名处有李成宝的妻子郜秀莲的签名，但该表中未写明申请时间，村委会、镇政府、区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处均无审批部门签章及审批意见、审批时间。2002年8月13日，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桥东分局给李成宝填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东集用〔2002〕040419号），确认李成宝在老鸦××镇××村的住宅用地，使用面积为64.94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崔继常、西至路、南至巷、北至巷，，地上房屋为两间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发证机关处写明是桥东区人民政府，并加盖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后李成宝名下的房屋及宅基地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李成宝已将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拆迁部分，现该房屋已被拆除，拆迁补偿款已由李成宝领取。又查，原张家口市桥东区老鸦××镇××村因行政区划调整，划归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管辖范围内，现更名为张家口经济开发区老鸦××镇××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崔继刚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告给李成宝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由于住宅转让、继承等原因造成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当事人应当自变更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由县（市）人民政府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设区的市下辖的宅基地应由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登记，由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本案中，给李成宝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虽写明的颁证机关是桥东区人民政府，但上面加盖的是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故颁证机关应为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因此，张家口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第三人李成宝在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未要求原告配合其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并不知道李成宝对宅基地进行变更登记并换发新证的行为，直至本案涉案房屋被拆迁才知道此事，因本案是涉及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自被告给李成宝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未超过二十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就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张家口市桥东区村民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中未写明李成宝申请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也无村委会、镇政府、区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审批时间及签章，而被告据此给第三人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本案涉案的房屋及宅基地已列入政府征收范围，房屋已被拆除，拆迁补偿款已由第三人李成宝领取，且李成宝已将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交回拆迁部门，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已失去法律效力，虽被告给李成宝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程序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张家口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李成宝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东集用〔2002〕040419号）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崔继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崔继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启飞审 判 员  闫昊昀人民陪审员  田秀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 员代  佳 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