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帅，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单县四君子酒厂职工，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单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超，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单县四君子酒厂职工，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单县看守所。辩护人崔栋，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民，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单县四君子酒厂职工，住单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单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刑检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庆阳、代理检察员黄绍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帅及其辩护人谢怀庆、被告人陈超及其辩护人崔栋、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于2016年10月份将共同出资购买的单县谢集镇白寨行政村村民马某一处宅基地，承包给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建筑职业资格、资质的王某4、陈某、吴某1（均已判刑）建设楼房，企图日后楼房拆迁获得赔偿款。王某4、陈某、吴某1为赚取建造施工费并企图日后楼房拆迁获偿后得利，又由吴某1联系高某4（已判刑），高某4组成不正规的民间施工队伍使用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相关行业标准的材质建房，并且无任何安全管理制度和措施，雨天继续施工。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在施工现场，正在建设中的房屋发生倒塌，发生重大事故。致使正在施工的高某1、高某2、高某3、郑某2以及前来量门窗尺寸的王某1当场死亡，务工者王某3、张某2、张某1、李某1、郑某1、王某2受伤。后经鉴定，王某3、郑某1、李某1、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技术分析报吿、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导致发生事故，造成五人死亡，六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及犯罪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实均无异议，均指证另一陈超（案外人）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宅基地。被告人赵帅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赵帅只是出资购买了宅基地，建房事宜其全权委托给陈某等，在整个建房过程中，从购买建材到具体施工人员、施工方案的选择上均不知情，更没有直接参与施工。2，最高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规定，要求确定主要或次要责任，区分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均衡量刑，罪刑适应。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在承建方，被告人在整个事件中参与度低，责任相对较小。3，被告人系自首，积极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超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超等将案涉宅基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大包给陈某、王某4等，双方是承揽关系，陈超等系承揽合同的定做人，不符合本罪犯罪主体要件。2，被告人陈超等没有在生产、作业中违法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不符合本罪责任要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应当由宅基地出售方村民取得，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农村低层自建房屋必须委托有建筑资格、资质的人施工，只是鼓励。3，被告人没有实施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从本案房屋倒塌原因的技术分析报告来看，此安全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建筑材料低劣、地基不牢、施工方式不合理等造成的，被告人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一项。综上，被告人陈超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4，如果认定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因其系偶犯、初犯，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对事故的参与度低，过错小，责任轻，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建民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只是出资人，不参与施工，将工程发包于他人系承揽关系，房屋承包人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王建民在事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共同出资于2016年10月份，以赵帅名义购买单县村民马某在该村西北角的宅基地一处，计划建造楼房企图获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赵帅将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以每平方米190元价格大包给了陈某和王某4（均已判刑）。王某4、陈某和吴某1（已判刑）三人商议共同承建此工程，吴某1在无相关建筑职业资格和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将高某4（已判刑）带领的一支民间建筑施工队并入，租赁、购买建筑设备，明确高某4为领班指挥人，组成一只管理松散的民间建筑施工队，由高某4组织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民间施工队伍，使用由王某4、陈某、吴某1提供的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相关行业标准的建筑材料，在无设计图纸、无安全管理制度和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为赶工期冒雨施工。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正在建设中的房屋发生倒塌，致使正在施工的高某1、高某2、高某3、郑某1以及前来量门窗尺寸的王某1当场死亡，王某3、张某2、张某1、李某1及前来量门窗尺寸的王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3、郑某1、李某1、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郑某1、王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4日李某2将施某5村一块宅基地转让给被告人赵帅，赵帅一次性付清三万九千元。2，对单县自然村农民马秀琴自建住房倒塌事故原因的初步技术分析报吿，证实该房屋无设计图纸，房屋结构严重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相关行业标准，房屋独立承重砖柱砂浆强度过低，砌筑不规范，达不到承载能力，极易在外力的作用下失稳，是造成房屋坍塌的直接原因。3，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未查到王某4、赵帅、高某4相关的登记信息。4，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无犯罪前科。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群众于2016年10月24日向单县公安机110指挥中心报警，单县公安机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单县谢集镇白寨村施庄村西北角一处在建二层楼房，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15时许。8、死亡证明、抢救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2、高某3、郑某2、高某1、王某1在本次事故中死亡。9、住院病历、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3、郑某1、李某1、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10，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4、陈某、吴某1、高某4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施某1、李某2、施某2证言，证实李某2、施某2是马某的女儿、女婿，2016年10月份，马某将自己的一处宅基地出卖，协议书上甲方是李某2，乙方是赵帅，证明人是王某4、施某1，是王某4找施某1作证明人。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为承建房屋赚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陈超、赵帅让其和陈某帮忙购买施某5西北角马某的宅基地。宅基地购买后，被告人将房屋承建大包给其和陈某，其又联系了吴某1，他们三共同承建这个工程，计划平分盖房子挣来的施工费，是利益共同体。陈某给他侄和他侄的伙计说造价190，而人家盖的房子170到180之间，这里面有较大的利益空间，陈某按190的造价给出资人要钱，他们三个在施工中尽可能降低成本，建筑材料不用出资人管，除去工人工资，这个施工过程中按照工程进度不断的要钱，最终结工以后再给主家结算，这个过程中，收入的款减去工人工资和料钱，剩下差价就是包工包料的施工费。吴某3峰不是盖房子出身，但是有一班盖屋子的泥水匠跟着他干了一阵活了，他也有租来的盖屋子的设备，但是不算是专业的包工头，有个叫高某4领着一班人跟着吴某1，具体咋干活听高某4指挥。涉事故施工建设期间，天气不好四五天都下雨，下雨的时候就停停，不下的时候就接着干，高某4的人干半天活。10月24下午三点多到四点之间，其听说房子出事了，到现场看到在建的那个二层楼的南半部分坍塌了，其和村民赶紧救人，之后公安也来了，从废墟里不断的救出人来，救出来的人其一看有死的，其就害怕就躲起来了。陈超和赵帅是出资人，听陈某说他们俩还有两合伙人，期间还撤走一个。陈超和赵帅去西北角那处工地四五次，每次都是看看进度，跟陈某催促一下工期。因为当时传说施某5很快就要测量房屋面积，他们着急的主要是工期。房子出事主要是房屋的质量不过关，跟下雨也有关系。建造的房子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只要能盖起来不倒，就能获得补偿款，补偿款按照面积来，每方补偿380元。出资人除了买地的费用之外，按照每方190元的价付工程款，其他事情不用管，而其和陈某、吴某1为了挣钱，尽可能的压低建筑成本，出事的房子，没打圈梁，一楼的墙用的是多孔砖，二楼额墙体用的是加气块，垛子也是用的多孔小砖。出事的楼房没有设计施工图纸，吴某3峰、高某5都没有没有建筑企业资质3，证人高某4、吴某1、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陈某的侄子陈超让陈某联系在单县买宅基地建房，在拆迁时赚取补偿差价。王某4和陈某联系购买了马某一处宅基地，其后二人和搞建筑承包的吴某1联系，三人一起商议以平方米190元的价格共同承包。吴某1联系农村搞建筑的高某4，高某4联系本村及附近村的农民组织施工。陈超、赵帅出资，吴某1等人负责购买建筑材料，建房的目的不是居住而是为了拆迁时获得补偿，为赶进度，白天晚上轮流施工。2016年10月24日在冒雨施工上楼板时房屋发生倒塌，造成多人死伤。4，证人王某5、张某3、王某6证言，证实他们都是农民，农闲时跟高某4干建筑活。2016年10月24日下午四点许，在单县冒雨建房上楼板时，发生房子倒塌造成多人死伤。5，证人秦某、李某3、曹某、吴某2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4日下午，家人跟高某4在单县建房时发生倒塌，家人被砸致死。6，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2016年10月24日下午，其和儿子王某1去单县量门窗尺寸时，刚进去房屋发生倒塌，将王某1砸死，自己受伤。7，证人田某、施某3、施某4、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下午，其单县村所建房屋上楼板，房子突然倒塌，施工人员被埋多人，其参与了救人。8，证人陈超（案外人）证言，证实2006年在酒厂上班时认识的赵帅，王建民和陈超是在赵帅带其去施某5看盖房子时才认识的。2016年10月一天，赵帅和其打电话说在谢集盖拆迁房能赚钱，让其过来看看，第二天其就跟他去了，看到已建造了一层的房子，他说是他三人的（赵帅、王建民、小陈超），现在不让其入股了，赵帅说“咱两可以再出钱，你出五万元，咱俩再买一块地，盖拆迁房”，其当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赵帅和其联系说有地可以买了，其当时在上班，就让其媳妇李某4去四君子酒厂门口给赵帅送了五万元钱。给赵帅钱第二天，其开车去施某5在建房那边和赵帅见面，陈超、王建民、陈某也在场，他们五人一起去的施某5周围的邢某看地，没有找到合适的，他们几个人就说看看能不能在施某5周围再买块地，隔了一两天，其和赵帅、陈超、王建民又在施某5在建房附近看了一处宅基地，没有买成。给赵帅的五万元钱目的是想买其他宅基地，结果没有买成，其也不知道他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了，赵帅到现在也没把钱给其。2016年10月24日晚上，赵帅给其打电话说在盖的房子塌了，砸死人了，让其出来见个面，让其找找关系，帮他处理处理这个事。后其到舜师小区，在赵帅的车里有赵帅、陈超、王建民一起见的面，具体说的什么忘记了。9,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某天，其和丈夫陈超带着孩子在外面买东西，陈超接到了赵帅的电话，其问陈超他打电话干啥，陈超说赵帅喊他一块买块地盖房子。当天下午，其带着孩子和陈超一起开车去往施某5，到了施某5村头，赵帅开着个面包车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其都不认识，看村头地上都是土，其就没有下车，陈超下车后坐上赵帅面包车就往东去了，过了约20分钟，陈超和赵帅回来后，赵帅说道：“你看地卖的快不，都没地了”，陈超说道：“那咋制”，赵帅说道：“再打听打听吧”，随后其和陈超就离开施某5了。其在车上问陈超什么情况，陈超说去了一块地没有买成，然后我和陈超就回家了。去施某5后两三天，陈超和其联系说：“赵帅和我联系，说东刑庄有地了，让我给他送钱，我上班没时间，你去酒厂那边，给赵帅送过去五万块钱”，其就去南关中心医院附近的农业银行用其银行卡取了五万元钱现金，去南关四君子酒厂门口，赵帅就在门口等着，其和赵帅说：“陈超让我给你送五万块钱，有地了吗”，赵帅说：“是类，有地了，可不是俺正盖着的地方，是别类地方有地了”，其就把五万元钱给了赵帅。（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3、张某1、郑某1、李某1、张某2陈述，证实他们都是农民，农闲时跟高某4干建筑活。2016年10月24日下午四点许，在单县冒雨建房上楼板时，发生房子倒塌造成多人死伤。出事的房子全部使用泡沫砖盖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房东是谁。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下午，其和儿子王某1去单县量门窗尺寸时，刚进去房屋发生倒塌，将王某1砸死，自己受伤。（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听说单县谢集镇白寨村施某5面临拆迁，在那里建房屋能给赚取拆迁赔偿款，其与陈超、王建民协商每人出资4万元钱买地建房，他们以3.9万元的价格通过王某4和陈超的叔叔陈某购买了施某5西北角一块宅基地，建房的工程是大包给陈某和王某4的。后来其另一朋友陈超（案外人）听说在谢集镇××庄出资盖拆迁房能赚钱，也想跟着出资建房，由于当时资金紧张，他们三个商量后同意其另一朋友陈超（案外人）出资4万元参与建房。房屋的具体建设他们四个人也不懂，由于陈某是陈超的三叔，就将施工的事情交给了陈某和王某4，由陈某和王某4负责施工建房，平时其只和陈某和王某4接触，从哪找的施工队其不清楚。其和陈超、王建民、陈超（案外人）有时候就去施某5看看房子盖成啥样的了，他们不懂怎么施工，就是看看进度怎么样了。建房的工程是包给陈某和王某4的，从哪里找的施工队、施工队是否有资质、谁负责给施工队的工人发工资、谁给施工队的工人分配活、具体从哪里进料其均不清楚。施工队施工时，没有安全制度和安全教育，也没有安全措施，安全帽都没有，也没有施工图纸。2016年10月初，事故房屋开始建设，事发前几天天气一直都不好，连续的下雨，房屋也快建好了。10月24日傍晚，其接到陈超的电话，陈超在电话里和说“施某5盖的房子塌了，砸着好几个人”，随后其和陈超、王建民、陈超（案外人）在一起见面，也没商量出怎么办，其想着购买宅基地的协议书是其签的字，就躲了起来，后来觉得老是躲也不是个办法，就主动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2、被告人陈超、王建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和赵帅基本一致。（五）谅解书，证实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郑某2、王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被害人近亲属同意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本罪的主体范围是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本案中赵帅、陈超、王建民系投资人，符合此罪名的主体资格。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为赚取拆迁补偿款，将其共同出资购买宅基地一处，承包给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建筑职业资格、资质的王某4、陈某建设房屋，导致重大伤亡事故发生，具有主观上的过失，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情节特别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此安全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本案中被告人赵帅、陈超、王建民，建设该房前将此房屋建设大包给王某4、陈某，王某4、陈某联系了吴某3峰，吴某3峰后又联系高某4，王某4、陈某、吴某3峰作为本工程的承包者，为获得最大利润，偷工减料，购买使用劣质建材，高某4系建设此房的直接责任人员，组织没有相关资格资质的施工人员，施工方式不当，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现场指挥作业冒雨施工，是造成在建房屋倒塌、并致多人伤亡的主要原因。三被告人系投资人，对建材购买、施工过程、施工方式参与度较低，对此安全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作用力相对较轻。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偶犯、初犯，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主要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重大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只有故意犯罪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建民的辩护人所提王建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多人死伤，情节特别恶劣，不符合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条件，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三被告人指证的另一陈超（案外人）是否参与投资，不影响本案对三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被告人陈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被告人王建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权瑞亭审 判 员  石永林人民陪审员  陈清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房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