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旺，绰号“旺仔”，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茂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涛，曾用名陈涛，绰号“阿涛”，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荔浦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世辉，广西荔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福杰，绰号“探头”，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浦市。曾因犯抢劫、盗窃罪，于2004年1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俊义，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周琦胜，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树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孙福杰、陈家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桂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树旺、陈家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树旺电话联系被告人孙福杰从荔浦市出发到藤县运送毒品回阳朔县。孙福杰答应后，于当日又纠集被告人陈家涛驾驶摩托车到藤县接送。当日下午，由李树旺驾驶桂Ｃ×××××白色别克小车搭乘孙福杰，陈家涛驾驶桂Ｈ×××××摩托车，先后到达藤县。李树旺电话联系一男子后，指使孙福杰和陈家涛驾驶桂Ｃ×××××小车跟随该男子进村交接毒品。接着，李树旺驾驶桂Ｈ×××××摩托车到藤县旧收费站处等候，待孙福杰与陈家涛拿到毒品后前来汇合。然后，换由李树旺驾驶桂Ｃ×××××小车在前，孙福杰和陈家涛轮流驾驶桂Ｈ×××××摩托车在后欲将毒品运回阳朔县。途经蒙山县时，孙福杰、陈家涛以及李树旺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孙福杰身上掉落的一包净重为500.9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含量为77.5%）。 另查明，孙福杰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先后二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一次服刑于201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毒品甲基苯丙胺500.9克，白色晶体状，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 2.手机三部，即李树旺随身持有的手机13*××××7613、孙福杰随身持有的手机15*××××3421、陈家涛随身持有的手机18*××××3522。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获悉案件线索后，于2018年10月8日决定对李树旺等人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公安民警在321国道蒙山县城湄江街与五福路交汇十字路口红绿灯处抓获孙福杰、陈家涛，并查获孙福杰身上掉落到地上的毒品疑似物一包，又在321国道蒙山县城往新圩镇路段截停桂Ｃ×××××白色别克小车抓获李树旺。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三人在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孙福杰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4年10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4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7.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9日对陈家涛的尿液进行胶体金法检测，结果为吗啡、氯胺酮呈阳性，陈家涛最近有吸毒行为。 8.汽车租赁合同、驾驶证、发还清单，证实李树旺与阳朔县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一辆桂Ｃ×××××白色别克小车。合同上签署接车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14时45分。该车已于2018年11月19日发还给阳朔县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 9.办案说明，证实藤县公安机关核查桂Ｃ×××××小车的轨迹，该小车于2018年10月7日21时31分至次日14时48分均处于停车状态，停车在阳朔县。2018年10月8日14时48分后，该小车开始移动，往藤县方向行驶，产生行车路线轨迹。 10.桂Ｃ×××××小车行驶轨迹、途经卡口的视频和抓拍照片，证实桂Ｃ×××××小车在2018年10月8日14时50分从阳朔县出发，驶往藤县，后原路返回途经蒙山县的情况。其中，同日18时15分由李树旺驾驶该车，孙福杰坐副驾驶座经过藤县东荣镇驶往藤县方向；同日18时46分由李树旺驾驶该车，孙福杰坐副驾驶座经过藤县簕竹桥驶入；同日20时0分由孙福杰驾驶该车，陈家涛坐副驾驶座经过藤县簕竹桥驶入；同日20时42分以后由李树旺单独驾驶该车经过藤县东荣镇等卡口驶往蒙山县方向。 11.桂Ｈ×××××摩托车途经卡口、加油站的视频和抓拍照片，证实桂Ｈ×××××摩托车在2018年10月8日由陈家涛驾驶途经蒙山县到达藤县的情况。其中，同日19时8分由陈家涛驾驶该摩托车经过藤县簕竹桥驶入；同日20时1分由李树旺驾驶该摩托车经过藤县簕竹桥驶往蒙山县方向；20时45分由孙福杰驾驶、陈家涛坐后座经过藤县东荣镇驶往蒙山县方向；以及孙福杰、陈家涛两人在蒙山县陈塘农机加油站停留加油的情况。 12.藤县义友酒家的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0月8日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以及稍后带孙福杰、陈家涛去拿毒品的白衣男子等四人先后进出藤县义友酒家的情况。 13.中国农业银行阳朔县白沙支行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0月8日14时20分，李树旺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朔县白沙支行柜台取款并放入一个黑色朔料袋内。 14.银行卡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树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尾数2875）于2018年10月8日14时20分在中国农业银行阳朔县白沙支行柜台现支44000元。 15.客户开户资料、通话记录，证实：①李树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263于2018年10月8日15时53分至21时33分与孙福杰所用手机号码15*××××3421有11次通话，通话地为桂林、梧州；②孙福杰所用手机号码15*××××3421于2018年10月8日18时33分至19时04分与陈家涛使用的手机号码18*××××3522有3次通话，通话地为藤县东荣镇、。 16.呈请报告书、决定书、翻音材料，证实李树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263，于2018年10月5日、8日与手机号码17*××××4103（归属地为山东济南）通话，包含李树旺购买毒品等内容。 17.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8日20时至9日1时，蒙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黄村中队组织警力在国道321线黄村镇大化开发区路段设置临时检查点开展常态化交通违法行为查处工作。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下午，李树旺来到其在阳朔县经营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是桂Ｃ×××××白色别克小车。按照租车合同记载，是10月8日14时45分提车给李树旺的。李树旺预留的电话是13*××××7613。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有三四名男子到义友酒家的二楼包厢内吃饭，大约三四十分钟时间吃完就离开了。 20.称量记录、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民警当着三被告人的面，对在抓获孙福杰、陈家涛现场查获的一包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毛重504.9克，袋重4.0克，净重500.9克。分别抽样毒品疑似物5.5克、5.3克，并用物证袋进行封装后让三被告人签名确认。三被告人分别对称量、抽样进行了指认，证实称量、抽样情况属实。 21.梧公物鉴（理化）[2018]423、42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抓获孙福杰、陈家涛现场查获的500.9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抽样5.5克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5%。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公安民警抓获李树旺的现场位于321国道蒙山县县城往新圩镇路段；②公安民警抓获孙福杰、陈家涛的现场位于321国道蒙山县县城湄江街与五福路交汇十字街口红绿灯处。 2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民警在抓获现场分别对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的人身及相关车辆进行搜查。①对李树旺的人身及其驾驶的桂Ｃ×××××小车进行搜查，在李树旺身上未发现物品，在小车副驾驶座查获黄色金立手机1部（号码为13*××××7613）、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640元、桂林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李树旺驾驶证1张、李树旺身份证1张）；②对孙福杰的人身进行搜查，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内用透明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1包、人民币272元、杂牌手机1部（号码为15*××××3421）；③对陈家涛的人身及桂Ｈ×××××白色女装摩托车进行搜查，查获VIVO手机1部（号码为18*××××3522）、人民币270元，陈家涛身份证1张，信用社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和车辆予以扣押，三被告人分别对上述物品予以指认。 24.辨认笔录，证实：①证人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树旺就是到租车公司租车的男子；②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彼此。 25.视频截图指认，证实：①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对2018年10月8日桂Ｃ×××××小车天网抓拍照片辨认，其中李树旺、孙福杰均指认出当日前往藤县是由李树旺驾驶桂Ｃ×××××小车，孙福杰坐在副驾驶座；孙福杰、陈家涛均指认出当日驶离藤县是由孙福杰驾驶桂Ｃ×××××小车，陈家涛坐在副驾驶座。②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对藤县义友酒家2018年10月8日晚的视频截图辨认，其中孙福杰、陈家涛分别指认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以及带其二人去拿毒品的男子，李树旺指认出其本人。③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对2018年10月8日桂Ｈ×××××摩托车天网抓拍照片辨认，其中陈家涛指认出其驾驶摩托车从荔浦市到藤县，还指认出返回桂林途经东荣镇监控卡口时坐在孙福杰驾驶的摩托车后座的男子是其本人；李树旺指认出驾驶摩托车途经簕竹监控卡口的男子是其本人；孙福杰指认出返回桂林途经东荣镇监控卡口时由其本人驾驶摩托车，后座的男子是陈家涛。 26.行车轨迹，证实桂Ｃ×××××小车在2018年10月8日14时50分从阳朔县出发，驶往藤县，后原路返回途经蒙山县的行车轨迹。 27.被告人李树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树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其有运输毒品的行为。李树旺供述，其于2018年10月8日下午在阳朔县租了一辆白色别克小车，车牌是桂Ｃ×××××。后在当日14时至15时，其驾车从阳朔县出发，到荔浦市接上孙福杰后，二人在19时许到达藤县，后在一间饭店吃饭。期间，孙福杰打电话叫来一名荔浦男子一起吃饭。快吃饱饭时，有一男子来到，孙福杰借走其的小车，并给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让其到旧收费站等。其到旧收费站等了十分钟左右，孙福杰和那名荔浦男子驾车来到，就把小车还给其。孙福杰和荔浦男子在其小车后面开摩托车返回桂林。其驾车原路返回途经蒙山县时被民警截停抓获。 被告人李树旺在开庭审理中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供述。李树旺当庭供认，2018年10月8日下午，其驾驶租来的桂Ｃ×××××小车和孙福杰去到藤县购买毒品。到达后在一饭店吃晚饭时，陈家涛和一名男子先后来到。吃完饭后，其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到旧收费站等候，让孙福杰和陈家涛驾驶桂Ｃ×××××小车跟随男子去拿毒品。后其和孙福杰、陈家涛在旧收费站汇合换车，由其驾驶桂Ｃ×××××小车在前，孙福杰和陈家涛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在后，两车在返回阳朔途经蒙山县城时被民警抓获。 28.被告人孙福杰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福杰在侦查阶段直至开庭审理中，均供认2018年10月8日14时许，其接到李树旺的电话说开车载其一起去藤县玩，并让其自己找车回来。其就让陈家涛开摩托车到接其回来。后其搭乘陈家涛的摩托车到荔浦市，就换乘李树旺驾驶的白色别克小车，19时多到。其又让陈家涛独自开摩托车到藤县。之后其和李树旺到饭店吃饭，李树旺和其说让其去拿“猪肉”（冰毒）回桂林阳朔，给其1000元报酬。之后陈家涛开摩托车来到和他们一起吃饭，李树旺打电话叫“肥仔”过来吃饭。其间李树旺和“肥仔”出去十分钟左右。吃完饭后，李树旺给车钥匙让其和陈家涛开小车跟“肥仔”去拿毒品。其和陈家涛开车跟着“肥仔”的摩托车来到一个村外边，不见“肥仔”的车了，就打电话给李树旺说人不见了。李树旺回复说走过头了。其调转车头后看见“肥仔”在路边，接着“肥仔”从主驾驶室窗口递给其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其把这东西放在副驾座脚垫。陈家涛问其是什么东西，其答是“猪肉”。之后其开车往回走，到旧收费站处看到李树旺。李树旺就让其和陈家涛两人开摩托车返回阳朔。下小车时其让陈家涛拿那袋毒品下车，陈家涛就把毒品藏在他肚子处并用衣服遮挡着。李树旺看见了但没有说什么。其返程在黄村镇附近发现前方有警车，就叫陈家涛放慢车速，打电话给李树旺说前方有警车，李树旺回说不怕的开过去。其就让陈家涛开过去了。其二人经过蒙山县城时被民警抓获。 29.被告人陈家涛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家涛在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10月8日15时许，孙福杰打电话让其开摩托车搭他去藤县办事情，给1000元报酬，中途吃饭加油有老板给钱。16时许，其驾驶桂Ｈ×××××摩托车搭乘孙福杰从荔浦市前往藤县，到时李树旺驾驶一辆白色别克小车赶上，孙福杰就坐上李树旺的小车，两车就一起前往藤县。19时许其到后，孙福杰带其去和李树旺吃饭。吃饭过程中来了一个男子，李树旺就和该男子出去了十多分钟。回来后，李树旺将小车钥匙给孙福杰，叫其和孙福杰跟该男子走，李树旺开其摩托车，孙福杰开白色别克小车搭其到一处公路边，然后有一男子开摩托车过来递给孙福杰一包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孙福杰接过后扔到副驾驶座其脚下。其问孙福杰那包是什么东西，孙福杰说是“猪肉”（冰毒）。接着就开车跟李树旺汇合，然后换李树旺开小车，孙福杰拿着那包“猪肉”塞进外套里面，和其开摩托车沿321国道往荔浦方向开。在路上孙福杰和李树旺有多次联系。在途经蒙山第一个红绿灯处时其和孙福杰被民警拦下，从孙福杰身上搜出那包“猪肉”。 被告人陈家涛在侦查阶段后期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其有运输毒品的行为，辩解其不知道孙福杰拿到的那包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是毒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犯运输毒品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旺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0.9克，依法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处刑。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树旺联系毒品卖家，指挥孙福杰实施运输行为，孙福杰是依李树旺的指令去接收毒品，并直接实施运输毒品行为，二人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涛受孙福杰之邀参与本案，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孙福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孙福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李树旺当庭自认其犯运输毒品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树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孙福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家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00.9克和手机3部，予以没收；随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李树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李树旺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李树旺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进行判决。 陈家涛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客观，量刑过重；其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陈家涛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陈家涛的上诉理由相同。 孙福杰的指定辩护人辩称：孙福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且无法排除特情引诱，建议对孙福杰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孙福杰的辩护人辩称：孙福杰受雇运输毒品，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以及所起的作用，属从犯；一审判决对孙福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孙福杰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运输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李树旺、陈家涛、原审被告人孙福杰及各辩护人分别所提一审判决对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树旺、陈家涛及原审被告人孙福杰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0.9克，依法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量刑。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树旺联系毒品卖家，指挥孙福杰实施运输行为，孙福杰是依李树旺的指令去接收毒品，并直接实施运输毒品行为，二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涛受孙福杰之邀参与本案，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孙福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孙福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树旺当庭自认其犯运输毒品罪，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李树旺、孙福杰、陈家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认罪、悔罪表现予以处罚，量刑适当。 对于原审被告人孙福杰指定辩护人和辩护人所提孙福杰属从犯，且无法排除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福杰虽受李树旺指使运输毒品，但其纠集同案陈家涛，直接实施运输毒品行为，亦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孙福杰为本案主犯正确；本案是侦查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破获的，不存在特情引诱因素。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树旺、陈家涛，原审被告人孙福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李树旺、陈家涛、孙福杰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晓丹 审判员  周卫平 审判员  徐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