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36023467J。 负责人：陈兴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花，女，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法定代理人：阮仙松（系被上诉人孙桂花之子），男，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雅萍,浙江华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松卉,浙江华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兴华，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远强，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花、严兴华、戴远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赔偿原审判决的误工费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429.67元，护理费按一人计算为6679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误工费，孙桂花已68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长期居住需要办理登记，原审案卷资料中并未发现有暂住证等长期居住在绍兴的资料，无工作依据，仅以本地村委和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描述确认其协助儿子进行草莓销售，既无相关责任人也无相关客观依据，确定给予误工费有失偏颇，同时就算在协助儿子进行草莓销售也属于家庭帮工，不产生相关的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误工费的依据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受的共同收入减少，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根据原审判决中明确，孙桂花已经68岁，协助其儿子销售，工资来源于儿子，故预期利益并无减少，且家庭帮工不一定产生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三、护理费，根据病历记载，孙桂花一直在住院治疗，基本由护士进行护理，并收取了相应的如高危褥疮护理等护理费，故医院出具需要两人护理的证明书，明显是推卸责任，两人护理的依据不足，即便确实需要两人护理，也已经由医院收取相关费用，不能重复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孙桂花辩称，一、关于误工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解答第五项规定，当事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一审时，孙桂花提交了其居住的绍兴市越城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孙桂花与阮仙松母子二人于2016年9月24日在当地承包土地种植草莓，儿子负责种植，母亲负责销售”的书面证明，该证明内容经被上诉人严兴华代理人实地走访调查确认，同时结合阮仙松与当地村民签订的草莓棚转让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田租领取清单，以及事故现场洒落一地的草莓，足以证实孙桂花在事发当时仍从事劳动。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损，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扶养人。孙桂花与阮继国系夫妻关系，因阮继国身体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孙桂花依法对阮继国承担抚养义务。事实上，事发前孙桂花一直履行着对阮继国的抚养义务。孙桂花虽已经超过60周岁，但仍在从事劳动，具备一定抚养能力。三、关于护理人数，孙桂花自受伤以来，神志昏迷、大小便失禁，需要定时进行翻身、拍背、排痰、按摩、理疗等各种康复治疗，日常需进行鼻饲、服药等，持续处于植物人状态，生活需要完全依赖状态。绍兴市人民医院结合孙桂花的病情，也明确了“孙桂花住院期间需要二人陪护”的意见。故而孙桂花需要两人护理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兴华、戴远强未作答辩。 孙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严兴华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928640.11元，被告戴远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3月9日，被告严兴华驾驶一辆号牌为闽Ｄ×××××小型普通客车从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高桥鲁东村驶往绍兴市越城区宋梅桥。19时10分左右，沿104国道由西往东左转弯通过该路口的由孙桂花驾驶的一辆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孙桂花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镜湖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孙桂花与被告严兴华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法定代理人阮仙松因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议，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5月21日做出复核结论，决定对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镜湖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结果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脑出血”等，住院108天后，于2018年6月26日出院。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原告持续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绍兴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5月9日出具医疗证明，载明原告孙桂花系脑外伤综合征，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9日，原告在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上述治疗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费用120990元。2019年4月15日，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孙桂花损伤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确定：1.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等，现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2.原告孙桂花为完全护理依赖；3.原告孙桂花本次损伤后鉴定前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9年3月10日），营养期限拟为180日。诉讼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后因上述事项无法鉴定而退回。原告孙桂花配偶系阮继国（332622194912111772），其2015年9月10日签发的残疾人证显示其为肢体四级残疾，2019年3月15日申请残疾人证换领申请，2019年5月22日申领的残疾人证显示为肢体二级残疾。原告孙桂花与阮继国共生育一子四女，分别为阮仙松、阮卫红、阮慧彬、阮芳琴、阮彩珠，其中阮仙松为原告孙桂花监护人。原告孙桂花户籍地为台州市黄岩区，其农村口粮土地于2018年2月被全部征用。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戴远强，被告严兴华为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的行驶证载明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7月。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该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72719.61元（截至2019年5月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2780元（截至2019年5月9日）、营养费54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3429.67元）785891.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33588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依赖费用332160元、残疾辅助器具9531.97元、交通费6000元、人力三轮车990元，合计1715661.25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1份、复核结论1份、驾驶证复印件1份、行驶证复印件1份、保单复印件1份、入抢记录1份、入院记录11份、出院记录12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2份、费用清单12组、门诊医疗费发票9份、医疗证明1份、护理用品发票1组、护理用品收款收据5份、交通费发票1组、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户口本1本、亲属关系证明1份、湖滨村村委证明2份、村委及乡政府证明1份、土地征用协议书1份、批复报告复印件2份、灵芝村村委证明1份、转让合同1份、土地租赁协议7份、农户租金领取单1份、阮继国身份证复印件1份、残疾证2本、残疾证申请表1份、养老入住协议1份、护理费床位费发票8份、收款4份、电费缴纳清单4份、被告严兴华、戴远强提供的行驶证1本、保单2份、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办法打印件1份、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打印件1份、保险条款1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26日门诊医疗费发票、2018年5与8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9月26日的护理用品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照片1组，无法推翻事故认定书结论，该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严兴华、戴远强提供的存折2本，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院不予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单复印件1份、投保人声明复印件1份系复印件，该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并作出责任认定，原告孙桂花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17288.8元已超过合理标准范畴，该院仅认定其中的12780元，就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停车费110元应属交通费范畴，该院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另2018年3月26日在乐清市第五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340.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入院记录，彼时原告应当处于昏迷状态且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故上述费用产生存在不合理性，该院就该部分金额亦予以扣除。误工费，虽原告已满退休年龄，但其提供的灵芝村村委证明并结合被告严兴华代理人实地走访调查确认，该院认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虽已满退休年龄，但仍在协助其儿子进行草莓销售的事实可以确认，但考虑到其年龄和身体情况、草莓种植存在季节性、工作性质属辅助等情况，且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误工损失182元/天提供证据证明，该院酌情认定误工损失为2000元/月，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保险公司就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结合原告的年龄和身体状态，该院酌情调整为五年，待上述期间届满后，原告可再行主张。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应属残疾辅助器具费项，其中医用口罩、纸巾、洗衣粉、茶杯、肥皂、毛巾、奶粉等，无法确定是否系原告本人使用，关联性存疑，该院就上述费用不予支持，余费用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该院予以酌情扣减。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存有过错，故该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有据且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用，因上述费用尚未产生，且非裁判文书主文项，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逾期未年检，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首先，保险合同订立是为了分散风险，而免责条款订立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机动车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间内是否年检合格，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并不一定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也并不一定加大保险风险。虽然在事故发生时被告严兴华驾驶车辆逾期年检，但无证据证明被告严兴华驾驶车辆安全性能存在缺陷，事故认定书就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亦载明涉案车辆行车制动、转向、照明信号灯符合规定要求，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严兴华驾驶车辆已进行年检，年检结果为合格，被告严兴华驾驶车辆逾期年检与本案交通事故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保险公司单纯以涉案车辆逾期年检为由主张免除理赔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向该院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严兴华、戴远强对其中签字内容亦不认可，且即使签字属实，由于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就“未按规定检验”的约定较为宽泛、笼统，被告保险公司应对“未按规定检验”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被告戴远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被告保险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亦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该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台州市黄岩区、台州市黄岩区上垟乡人民政府证明、土地征用协议书结合其提交的批复，并经该院在相关网站查询且向台州市黄岩区村民委员会核实，可以证实其口粮田因长潭水库环库缓冲带生态修复工程被征用，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依法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被告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为1人的意见，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绍兴市人民医院医疗证明载明，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该证据系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被告保险公司虽对此存有异议，并申请就此进行鉴定，但因无法鉴定而退回，故上述证据仍具备证明效力，结合原告自受伤以来，神志昏迷，大小便失禁，需定时进行翻身、拍背、排痰、按摩、理疗等各种康复治疗，日常需进行鼻饲、服药等，生活处完全依赖状态，故由两人轮流交替护理有其合理性，故该院对被告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对阮继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的意见。该院认为，《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少，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扶养人。本案中，被告阮继国属原告事故发生时残疾等级为肢体四级，在诉讼时残疾等级为肢体二级，已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现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而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仍协助其儿子进行草莓销售工作，具备一定扶养其丈夫阮继国的能力，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阮继国有五个子女的情况，故原告应负担的费用应为1/6，经计算后确定为63429.67（34598×11÷6）元，对被告前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原告医疗费存在不合理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该院释明后亦放弃鉴定，故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就其余赔偿项目中的辩称意见合理部分，该院已在前文予以阐述，不再赘述。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鉴定费不予理赔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715661.2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与被告严兴华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该院确定双方分别负担40%、60%的责任比例。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故原告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综上，经计算后，确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2099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956802.75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20990元，被告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原告95680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孙桂花956802.75元；二、驳回原告孙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91元，由原告孙桂花负担5936元，由被告严兴华负担5455元，由被告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孙桂花已年满68周岁，且未提供暂住证、工作依据等证据，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桂花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66周岁，但根据其一审中提交的灵芝村村委证明、被上诉人严兴华代理人实地走访调查确认，可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仍在工作，上诉人保险公司应赔偿其相应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及身体情况、草莓种植季节性、工作的辅助性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为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因帮工不减少预期利益而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上诉人孙桂花与阮继国系夫妻关系，且阮继国申领有残疾人证，孙桂花对阮继国有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桂花在事故发生前仍协助其儿子进行草莓销售工作，具备一定扶养其丈夫阮继国的能力，故支持被上诉人孙桂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三、关于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孙桂花在一审中提交由绍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以证明孙桂花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现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改判护理费按照护理人数为1人进行计算，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  张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