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722、21723号上诉人（原审5148号案被告、5880号案原告）：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9楼。法定代表人：范炳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5148号案原告、5880号案被告）匡大红，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晨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大喜，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禾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148、5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及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0年3月。二、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签订。三、劳动者工作岗位：生产工。四、工伤保险办理情况：家禾公司在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匡大红参加了社会保险。五、发生工伤时间：2017年4月18日。六、工伤认定情况：2017年11月16日，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番人社工伤认〔2017〕0116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匡大红的伤情构成工伤。七、伤残等级鉴定情况：2018年1月3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匡大红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六级，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住院医疗期（含门诊）为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3日。八、住院天数：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8日，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共137天。九、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2018年4月24日仲裁庭审中，匡大红当庭要求与家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家禾公司支付三项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及伤残津贴。十、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匡大红主张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家禾公司主张匡大红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为3109.75元/月，家禾公司并就其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费用支付明细表、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支付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匡大红对上述费用支付明细表中显示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但主张2017年1月、2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是不足月的，计算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当剔除该两个月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匡大红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数额均不持异议，经查，匡大红在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确低于其他月份的工资水平，但该两个月的期间属匡大红受伤前一年的自然年度内，且上述期间属于春节期间，实践中各企业普遍存在春节放假的情形导致劳动者出勤时间减少，家禾公司关于该期间内匡大红的加班少导致工资低的意见符合常理，故匡大红关于2017年1月、2月期间工资不足月发放不应计入平均工资核算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对上述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数额进行核算，原审法院对家禾公司关于匡大红受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3109.75元/月的主张予以支持。十一、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匡大红确认家禾公司在其受伤后已向其支付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合共为31569元，但主张2017年4月期间上班18天的工资不应计入家禾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家禾公司主张其在匡大红受伤后已向其实际支付了各项待遇合共为34544.08元，除了实际发放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费用共计31569元以外，该数额还包含匡大红在2017年4月期间18天的工资，以及2017年6月起为匡大红参加社会保险的个人承担部分的费用数额以及银行扣除的每月2元的手续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匡大红在受伤后已实际收到家禾公司支付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费用共计31569元，但双方亦确认上述款项中包括2017年4月期间18天的工资，原审法院对匡大红关于不应将上述18天工资计入家禾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当月实发工资为3348元的情况核算，上述18天的工资应计为2008.8元。另，家禾公司主张其自2017年6月起为匡大红参加社保的个人承担费用部分和银行业务手续费也应计入其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但家禾公司未就其主张的相关费用详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费用亦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范畴，家禾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从匡大红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上述社保费用和银行业务手续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剔除2017年4月期间18天的工资后，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计为29560.2元。十二、用人单位需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家禾公司未依法为匡大红参加工伤保险，匡大红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家禾公司支付，家禾公司未就其关于匡大红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主张提供依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工伤保险待遇事项一并予以处理。匡大红因工伤被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六级，且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匡大红可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十六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八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四十个月的本人工资。前文已查明匡大红受伤前的本人工资为3109.75元/月，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匡大红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结合匡大红的工资水平以及2016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均工资为7425元的情况，计算上述工伤保险待遇的基数应计为7425×60％＝4455元/月。经核算，原审法院对匡大红关于家禾公司应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前文查明的匡大红受伤前的原工资福利待遇标准和经鉴定停工留薪期、住院医疗期（含门诊）天数进行核算，匡大红可享受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计为3109.75×（3＋1＋10÷30＋5÷30＋23÷31）＝16295.0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匡大红因工伤住院治疗137天，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家禾公司承担，故匡大红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为70×137＝9590元，双方确认家禾公司已向匡大红支付了住院期间伙食费6415元，家禾公司还应向匡大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为3175元，家禾公司关于无须支付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的诉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关于伤残津贴：匡大红主张其虽因受到工伤失去大部分劳动能力，但用人单位应依照法律规定为其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家禾公司没有以书面或其他方式通知其回公司上班，也没有依法向其支付伤残津贴。家禾公司主张其在匡大红停工留薪期满后有通知其返岗，并为其安排了保安的岗位，是匡大红自己没有回来工作。经查，在仲裁庭审中匡大红确认家禾公司曾联系过其回来上班，但其称因手未完全康复故无法上班。本案庭审中，家禾公司主张已安排匡大红从事保安工作；匡大红主张家禾公司只是通知其上班但没有安排具体工作，并认为家禾公司应就其关于已安排劳动者从事力所能及工作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匡大红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在其停工留薪期及住院医疗期满后未正常工作，家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匡大红安排了适当工作，故在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双方保留劳动关系期间，家禾公司应按匡大红本人工资的60％支付伤残津贴。综合前文查明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匡大红的本人工资情况，并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匡大红要求家禾公司向其支付伤残津贴12110元的诉求合理有据，亦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仲裁及其他相关诉讼的情况：匡大红于2018年3月13日申请仲裁，要求家禾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广州市番禺区仲裁委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938号《仲裁裁决书》的非终局裁决：1、社会工伤保险待遇262912.6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驳回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作出后，匡大红与家禾公司对该裁决均提出了起诉，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3民初5148号、（2018）粤0113民初5880号。两案受理后，家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映其已以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以匡大红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被告作出的穗番人社工伤认〔2017〕011638号认定工伤决定，案号为（2018）粤7101行初2501号，并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2018）粤0113民初5148号、（2018）粤0113民初5880号两案的审理。经原审法院审查，匡大红的工伤认定情况是两案审理的基础事实和前提，两案的审理需以上述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审法院依法中止两案的审理。2019年4月3日，匡大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终7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由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粤7101行初250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家禾公司关于撤销穗番人社工伤认〔2017〕011638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遂于2019年5月14日恢复（2018）粤0113民初5148号、（2018）粤0113民初5880号两案的审理并进行了开庭审理，匡大红和家禾公司均确认上述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十五、诉讼请求：（2018）粤0113民初5148号案匡大红的诉讼请求：家禾公司支付1、住院伙食费9590元；2、停工留薪期工资18316元；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4、六级伤残津贴12110元；以上合计325136元。本案诉讼费由家禾公司支付。（2018）粤0113民初5880号案家禾公司的诉讼请求：1、无须向匡大红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62912.6元；2、本案诉讼费由匡大红承担。原审法院裁判理由与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匡大红与家禾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匡大红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共287139.89元（其中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62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75元，伤残津贴12110元，并扣除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款项29560.2元）。二、驳回原告匡大红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财产保全费1835元，由被告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家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家禾公司无需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87139.89元给匡大红；2.本案诉讼费用由匡大红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家禾公司已支付匡大红各项待遇，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对2017年4月上班天数为18天的事实认定错误，完全忽视了家禾公司4月1日-4月18日之间周末休息的主观因素，因认定出勤天数有误，致使认定工资数额错误；2、原审法院未依法按照匡大红提交的社保清单缴费记录扣除其个人社保费，个人社保费由家禾公司在其已付待遇中代扣，符合法律规定，亦为个人社保费由企业代扣代缴的常识；3、家禾公司已支付的各项待遇34544.08元，确实包含了2017年4月1日至18日的工资，可以从中剔除，但应当将2018年2月份的1061元计算进去。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忽视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立法本意是限制任意消费。匡大红从未在住院期间支付过任何一分钱住院伙食费，所有由此产生的住院伙食费由家禾公司支付，匡大红不可能在家禾公司为其彻底解决住院伙食费的情况下还主张额外的住院伙食费，有失公平，因此家禾公司无需再向匡大红支付住院伙食费差额。三、关于伤残津贴，在仲裁庭审中匡大红确认家禾公司曾联系其回公司上班，因其个人原因不接受家禾公司的工作安排，故视作其对公司安排工作的拒绝，该行为不符合领取相关伤残津贴的情形，以及匡大红由始至终并未对家禾公司安排的工作是否属于力所能及提出异议，故匡大红主张的伤残津贴12110元的诉求并不合理。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家禾公司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匡大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家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家禾公司诉匡大红2017年4月份上班的时间有误，匡大红不认可，因匡大红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二、家禾公司诉匡大红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消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175元不合理，但匡大红的请求是有理有据，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三、家禾公司从未联系匡大红，安排匡大红上班的事宜。四、匡大红伤残评定为六级伤残，家禾公司应支付匡大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12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停工留薪期期工资162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75元，伤残津贴12110元。现匡大红伤残评定为四级，有残疾证为凭。五、家禾公司实际应支付匡大红共计287139.89元。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家禾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匡大红2011年5月-2018年1月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家禾公司2017年6月开始为匡大红参保的个人承担社保费应从家禾公司已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该费用应纳入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总额。匡大红质证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家禾公司已经在工资里扣除了社保缴费费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匡大红受伤后，家禾公司向匡大红实际支付了31569元，该费用是匡大红在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其中包括2017年4月上班18天的工资2008.8元及2018年2月的实发工资712元。在二审庭审中，家禾公司表示对原审法院折算的匡大红2017年4月上班18天的工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家禾公司与匡大红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匡大红在工作中受伤并被认定为工伤，家禾公司在匡大红受伤前未为匡大红参加社会保险，家禾公司依法应向匡大红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针对家禾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家禾公司已支付给匡大红的各项待遇。家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对匡大红2017年4月上班天数为18天的事实认定有误，从而导致认定工资数额错误。但家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原审法院折算的匡大红2017年4月上班18天的工资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匡大红2017年4月上班18天的工资为2008.8元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在匡大红受伤后，家禾公司向匡大红实际支付了31569元，该费用是匡大红在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其中包括2017年4月上班18天的工资2008.8元及2018年2月的实发工资712元，因此，原审法院将上述2008.8元工资在家禾公司已付工伤保险待遇中剔除，认定家禾公司已付工伤保险待遇为29560.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劳动者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待遇范畴，因此，家禾公司主张将其为匡大红参加社保的个人承担费用部分和银行业务手续费计入已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中，缺乏依据，家禾公司主张其已向匡大红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34544.08元（包含家禾公司为匡大红代缴的社保个人承担费用部分和银行业务手续费），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家禾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代缴社会保险费用问题。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匡大红因工伤需要住院治疗137天，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应由用人单位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70%支付，即匡大红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90元（137天×100元/天×70%）。家禾公司已向匡大红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15元，原审法院认定家禾公司还应向匡大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31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伤残津贴问题。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标准为：五级伤残为十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十六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本案中，关于在匡大红停工留薪期满后家禾公司有无安排匡大红做适当工作，双方各执一词。家禾公司主张其在匡大红停工留薪期满后有通知匡大红返岗，并为其安排了保安的岗位，是匡大红自己没有回公司工作。匡大红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家禾公司曾联系过其回公司上班，但其手未完全康复，故无法上班。匡大红在一审中主张家禾公司没有以书面或其他方式通知其回公司上班。匡大红在二审中称家禾公司没有打电话通知其上班，没有安排其工作，没有叫其回去做仓管、保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匡大红对家禾公司有无联系其上班，陈述前后不一致，而其在仲裁的陈述与家禾公司的陈述较为吻合，本院采信双方在仲裁的陈述，认定家禾公司在匡大红停工留薪期满后已安排匡大红做适当工作，但匡大红未回公司上班。因此，匡大红要求家禾公司支付伤残津贴，不符合法律规定领取伤残津贴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家禾公司主张无需向匡大红支付伤残津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匡大红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匡大红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6295.09元，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家禾公司应向匡大红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2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6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62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75元，扣除家禾公司已支付的29560.2元，家禾公司实际应向匡大红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275029.89元。综上所述，家禾公司上诉无理的，本院予以驳回，上诉有理的，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148、5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148、5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匡大红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共275029.89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148、5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家禾箱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