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27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米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公益诉讼被告高某丁，男，1960年8月1日生于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陕西省米脂县XX苑XX号楼XX单元XX室。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米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米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5日被米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米脂县人民检察院以米检诉刑诉(2019) 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丁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10日以米检民公（2019）6108270000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米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彦生、高维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刘世雄、张奇兵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高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王某甲分别于2018年8月12日、2018年9月10日在米脂县高某丁工作处及住处先后两次购买高某丁自制药物，用于治疗所患皮肤病，致使造成自身严重汞中毒，在西安住院治疗。被告人高某丁并无行医资格证、安全生产药品许可证及药品合格报告等一系列相关证件，但曾多次向他人售卖其自制药品；米脂县公安局民警委托榆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在高某丁处提取到的其自制药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假药。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高某丁在没有《行医资格证》、《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多年来先后向他人售卖自制的药品。2018年8月、9月受害人王某甲两次购买服用被告高某丁的自制药品，导致汞中毒，进行住院治疗。2019年3月18日，榆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高某丁销售的药品为假药。2019年6月6日，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从受害人王某甲和被告人高某丁处提取的内服外用以及半成品“药品”中检出硫酸钾、氧化汞、三氧化二砷、汞、铝、硅等成分。经调查核实，多年以来被告共向不特定多数人销售假药收入计人民币700余元。请求判令：1、高某丁在榆林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向购买服用假药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高某丁赔偿消费者购买假药赔偿款21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丁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高某丁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如社区考察符合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庭审不作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2日、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王某甲在米脂县高某丁工作处及住处先后两次花费4000元购买高某丁自制药物，用于治疗所患皮肤病，致使造成自身严重汞中毒，在西安住院治疗。被告人高某丁并无行医资格还多次向他人售卖其自制药品；米脂县公安局民警委托榆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在高某丁处提取到的其自制药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假药。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高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给王某甲治牛皮癣的药是高某丁出售的，第一次是我女婿把王某甲引到金龙酒店我工作的地方，我看了他的病，卖了他一个月的药，是口服的，每天二次，每次不超六粒，并告诉他服药期间应当注意的事项，第二次是在我家里，他和他们亲戚几个人来高某丁家，说是治疗有效果，高某丁又出售他口服和外用的药，第一次收了1000元，第二次收了3000元。卖药前告诉过王某甲药是高某丁祖传的药，有水银和几味草药制作的，有毒，是以毒攻毒。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王某甲通过姬卫东介绍找到高某丁看病买药的经过，以及购买时高某丁说吃上他的药8到10个月就能治好，并说他的药是剧毒，有水银和其他草药制成，祖传六七辈了，还有很多被治好的例子，他让王某甲拿上一个月的药，用法口服一天二次，一次六丸，服药期间还得像女人坐月子一样不能招风，生冷肉不能吃，当时用微信给他转了1000元。吃了一个月皮肤病有好转，但原来没有的部位又的新的牛皮癣起来了，王某甲就与高某丁联系，并与其姐、妹子妹夫来到米脂高某丁家又买了三千元的药。回家服用了四十多天开始出现高烧、身上开始流黄水、就去西京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测说是严重汞中毒，后转到西安中心医院治疗21天，现在定期要去西安中心医院排毒，花费医疗费三四万元。3、证人证言（1）高艳玲的证言：证明自己患鼻癌，2001年我舅找来一个大夫用祖传药给我治我吃一个月，大药240颗，吃完后病情比以前好转了，又在高某丁处买了三四回药，吃完以后没有再买过。吃药期间没有身体不适。（2）姬卫东的证言：证明姬卫东在神木监狱服刑期间，结识被害人王某甲，知道王某甲有牛皮癣，就告诉王某甲米脂县有人能治了，出狱后王某甲联系我，让将他带到高某丁家门口，因我与高某丁不再联系，就没有进去。我从2000年认识高某丁开始就知道他一直为他人治皮肤病。（3）党某某（党小娃）的证言：证明党小娃于1999年左右，找善家沟村的高某丁治过脉管炎，当时脚已经烂了，高某丁给我他自己制作的药，我服用，还有外用在患处擦的药，则开始吃药牙齿松动并疼，在脚上擦的药疼的厉害，高某丁说他的药是以毒攻毒，吃他的药期间其他药不能吃。总花吃了一年左右，每月药费30元。（4）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为给兄弟王某甲治病，2018年9月10日上午一同坐妹夫赵某某的车来到米脂县210国道旁边的一座楼上向一个男的购买，出了3000元，其中现金2000元，微信转账1000元。吃了皮肤流脓，饭吃不进去。身体虚弱。4、物证相片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提取过程中的相片及被提取物品的相片（1）2019年2月27日，民警冯某某、郝某某在米脂县XX酒店XX楼大厅高某丁身上提取到小米粒大小的灰褐色颗粒状药丸1080粒，浅黄色粉未状药物约5克。           （2）2019年2月27日，民警冯某某、郝某某在米脂县XX镇XX村XX组XX号高某丁家中依法提取到制药用铁锅一个，白瓷碗一个，木棍一个，木楔一个。（3）2019年2月27日，民警冯某某、郝某某在米脂县XX酒店XX楼XX房内提取到用白色塑料瓶存的浅黄色粉未状药物约200克，用西米替叮塑料磁瓶存的灰褐色小米粒大小的颗粒药物500粒。（4）2019年2月27日，民警冯某某、郝某某在米脂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高某丁住处提取到用文化艺术报包裹的灰褐色绿色粉未状药物约20克；用塑料玻璃瓶存放的灰褐色粉未状药物约20克；用塑料瓶存放的水银药200克；用塑料瓶存的“地心”约20克；用硝酸铵塑料瓶存的不规则块状“地心”19克，用硝酸钾瓶存放的硝约20克；称量工具等子一副，黑色瓷盆一个，毛刷子一个，工具刀一把。（5）2019年2月27日，民警冯某某、郝某某在米脂县公安局食药侦大队办公室从王某甲处提取到灰黑色的颗粒状120粒，黄色粉未药物约3克。（6）物证与相片：证明从被害人和被告人高某丁处提取的制药工具、制成品和原料等5、辨认笔录（1）被告人高某丁对10张相片辩认出购买自己药丸的王某甲。（2）被害人王某甲对10张相片辩认出出售自己药丸的高某丁。（3）证人王某乙对10张相片辩认出为王某甲治病卖药的高某丁。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相互辩认卖药人与买药人。6、电子证据：证明高某甲、高某乙、张某某、王某甲之间微信转账凭据。7、证人高某甲、高某乙、张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代高某丁通过微信收过他人转发的款及数额。8、从被告人高某丁处提取的药品、原料与生产工具等：证明从被告人高某丁处提取到了由其生产、销售的药品、制药工具和原料。9、从被害人王某甲处提取的药品（内服120粒、外用3粒）：证明从被害人处提取到了从高某丁处购买的药品。10、榆林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高某丁涉嫌销售假药认定的复函：证明高某丁处销售的药未经批准，故依法按假药论处。11、诊断证明与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甲患病与诊断治疗经过。12、检测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高某丁生产、销售的药品和原料中含有化学成分等。13、高某丁和王某甲的和解协议书以及王某甲所写谅解书：证明王某甲服用高某丁销售的假药后造成损害，高某丁给王某甲的赔偿情况。14、民事赔偿协议书与谅解书：证明高某丁家属与被害人王某甲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书，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书。15、户籍信息：证明高某丁生于1960年8月1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公益诉讼部分，由公益诉讼人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部分证据：案件线索来源、被告主体身份以及检察机关履行诉前程序情况的证据1.米脂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部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该案的案件来源系米脂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刑事检察工作中发现。2.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米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米脂县公安局已送起诉意见书：证明高某丁因涉嫌生产假药销售假药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3.被告户籍登记卡：证明高某丁生于1960年8月1日，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米脂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检察日报》公告：证明2018年6月30日，本院通过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检察日报》对本案提起诉讼请款进行了公告，截止目前没有法律规定的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法律规定，本院可以提起诉讼。第二部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高某丁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1、米脂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证清单、照片：证明公安侦查人员在高某丁家中和被害人王某甲处提取扣押制作药品的工具原料和销售的“药品”。2、被告人高某丁的供述：证明自己从二十多岁起陆续向多人销售自制药品，自己并没有行医资格证和药品生产许可证。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找高某丁治疗皮肤病的经过，以及后来造成汞中毒的治疗情况。（2）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明在2001年春曾到高某丁处治疗鼻癌，没有发生不良反应。（3）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1999年曾找高某丁治疗脉管炎，后疗效不好再没有服用。(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高某丁多年来制造销售假药情况。4、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关于王某甲的《诊断证明》：证明王某甲受到损害情况。第三部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高某丁实施侵权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以及造成的损失的证据1、榆林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高某丁涉嫌销售假药认定的复函：证明高某丁制售的药品为假药。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在受害人王某甲和被告人处提取的内服外用以及半成品“药品”中检出硫酸钾、氧化汞、三氧化二砷、汞、铝、硅等成分。3、被告人高某丁的陈述：证明高某丁多年来多人服用其出售的“药品”。除去特定人员外，向不特定多数人销售假药金额约为7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高某丁已于2019年10月22日将公益诉讼赔偿款人民币2100元转入公诉机关指定账户，该事实有高某丁的转款凭证、公诉机关收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非法盈利为目的，私自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明知其自制的药品掺有有毒、有害的非药品原料，仍予销售，严重危害人民群众健康，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高某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附带公益诉讼人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高某丁愿意承担赔偿义务，本院对公益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结合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认定，其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被告人高某丁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时兑付公益诉讼赔偿款，结合其年龄结构等情况，对其宣告缓刑亦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禁止被告人高某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丁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假药、制作工具及制作原料依法予以没收（销毁）；三、禁止被告人高某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判令被告人高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榆林市级新闻媒体公开道歉；五、判令被告人高某丁承担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1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军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人民陪审员  何金成   二 0 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