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良，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周陆强，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颖婕，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卉，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杨胜利，河南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良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陆强、杨颖婕，被上诉人陈书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陈书卉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乔良向陈书卉分三笔转账共计25万元。2018年8月31日，陈书卉向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附言为投资额。陈书卉称，该款不是借款，该款系乔良对福睿公司股权的投资款，而该股权投资款仅在陈书卉银行卡停留一分钟便转至福睿公司账户。乔良向原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范某（作为甲方、转让方）为占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90％股权的股东，范某将其持有的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6％的股权以人民币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书卉（作为乙方、受让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乔良于2018年8月31日向陈书卉转账共计25万元，乔良称该笔款项为借款。陈书卉收到该款后，立即将该款转账至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附言为投资额。陈书卉称，该款项系乔良在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款，陈书卉仅为股权的代持人。根据乔良、陈书卉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乔良、陈书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关系，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原审法院对陈书卉所述予以采信，乔良应当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乔良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乔良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乔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由乔良负担。乔良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就事实部分进行充分查明，也没有将重要事实予以认定，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乔良与陈书卉之间就该笔款项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根据一审庭审双方举证情况，乔良将25万元打入陈书卉账户后，陈书卉将该笔资金用于购买一审证人范某公司的股权，而陈书卉所称的该股权系其替乔良代持，没有任何书面证据及相关依据；同时，证人范某当庭承认，其是通过陈书卉认识乔良的，乔良已与范某另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价款75万元，且乔良已将此笔款项转给范某。从客观来说，乔良没有必要将本案诉争的25万资金转入陈书卉账户，再由陈书卉转至范某公司账户，乔良已另与范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再让陈书卉代持仅此笔25万股权。因此，乔良及陈书卉间股权代持关系并不成立。(二)本案乔良及陈书卉间就该笔款项也不存在赠与关系。一审庭审中，陈书卉之前说诉争的25万元转款系替乔良代持股权，后又说系乔良对陈书卉赠与，陈书卉说法前后矛盾，且乔良及陈书卉间并不存在赠与关系。一方面，该笔诉争款项并非与情侣之间示爱语言谐音高度一致的如521、1314等具有代表性的示爱转款，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赠与；另一方面，即使如陈书卉所言双方存在过恋爱关系，乔良没有义务也不可能为陈书卉如此大额的出资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乔良及陈书卉间就该笔款项不存在赠与关系。(三)乔良举证及庭审相关情况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乔良在一审庭审中举证除了转账凭证，还有陈书卉与范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双方在庭审中也认可了乔良另外与范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如前所述，本案诉争款项25万元既不属于陈书卉替乔良股权代持，也不属于乔良对陈书卉赠与，陈书卉也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乔良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举证，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基于乔良在一审中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应认定乔良及陈书卉间就此笔款项系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仔细审查双方证据的关联性。《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第1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乔良以民间借贷为由进行诉讼，如前所述，一审时向人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还有陈书卉与范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双方在庭审中也认可了乔良另外与范某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再结合陈书卉提供的证人证言，根据双方证据显示及庭审相关情况，双方已排除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乔良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而陈书卉认为不属于借贷法律关系，属于股权代持关系或赠与关系，却举证不能，也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乔良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书卉答辩称：1、乔良称一审法院没有就事实部分进行充分查明，也没有将重要事实予以认定，最终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陈书卉认为乔良该陈述不成立，因为乔良和陈书卉之间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与事实不符，也不成立。2、乔良和陈书卉之间是一个股权代持关系。在一审中陈书卉提供了双方的恋爱照片、股权转让协议，特别是转账凭证，转账凭证备注的是投资款，且陈书卉在乔良监督下，不到一分钟把25万元直接转给了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而且乔良和陈书卉在这个公司有个工作群，股权代持包括股权投资这个信息，乔良都很清楚。3、乔良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仔细审查双方证据的关联性，陈书卉认为该陈述也不成立。一审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相关规定认定股权代持成立，驳回乔良的民间借贷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符合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乔良向陈书卉的25万元是否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乔良主张陈书卉向其借款25万元，陈书卉抗辩称其系代持乔良向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并具有乔良向其赠与的成分。乔良的主张仅提供有转款凭证，综合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恋爱关系、陈书卉提供的证人证言、陈书卉收到乔良的25万元转款后即转给河南福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附言投资款以及双方的陈述等情况，不能确定该25万元系借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乔良仍应就成立借贷关系承担继续举证证明责任。乔良不能完成其应负有的继续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乔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乔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