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美林.金色港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7572037X9。法定代表人：林尔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芳、齐好，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群，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浙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传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美林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传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被告嘉兴伟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和浙江嘉兴中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程序错误。本案美林公司与伟达公司、中达公司在海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主持下签订了《美林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美林公司将案涉美林三期项目整体转让给伟达公司，伟达公司成为美林三期开发项目的开发主体，对该项目承担开发经营主体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第四条明确伟达公司负责己售商品房的交付和产权转移登记等开发商主体需承担的全部责任。另外，中达公司为案涉项目总承包单位，美林公司与中达公司存在工程方面的债权债务关系，签订《转让协议》的用意是将美林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中达公司，鉴于中达公司不具有开发资质，中达公司后组建成立伟达公司。《转让协议》签订后，伟达公司接管了美林三期项目，具体交付等相关事宜也均由其办理，美林公司对此不掌握和保存交付等相关信息和情况。吴传群曾提交一份视频证据，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本案楼盘的实际操作人已经变更，该视频中业主均承认楼盘的交房通知由中达公司发出，其也认为中达公司接手了美林三期，也要接手美林公司的所有债务。伟达公司和中达公司才是案件的真正当事人，是适格的被告。二、一审遗漏案件重要当事人，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仅凭中达、伟达公司出具的《购房确认结算清单》就认定吴传群在办理产证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未对逾期办证原因、责任承担主体进行法庭调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转让协议》具有公示效力，具体交付等相关事宜也均由伟达公司办理，本案主体责任已转由伟达公司承担。伟达公司是为中达公司受让该项目而组建成立的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中达公司。若本案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则承担主体则应为中达公司与伟达公司。三、逾期交房违约金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为2016年5月29日播出的《范大姐帮忙》应当视为全体业主在2016年5月份向美林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但本案中，吴传群收房时间为2016年7月8日，可见，并未参与2016年5月全体业主的维权行为，因此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吴传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曾明确向美林公司主张过逾期交房违约金，因此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未中断，超出时效部分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四、一审认定美林公司应在上交办理权属登记的所有材料后7日内办理登记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出卖人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明。出卖人负责申请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取得商品房房屋所有权证；附件三第三条对上述第十六条补充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三证的过程中，因为买受人或政府机构的原因而导致三证延误办理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本案合同约定出卖人负责办理的是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并负责申请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出卖人将相关资料报产权机关登记备案，取得大产证，即完成初始登记，与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的并取得三证（现统一为不动产权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办理不动产权证还需买受人配合和提供相关材料，出卖人无法单独完成办理三证登记的任务。合同附件三第三条中约定：“因为买受人或政府机构的原因而导致三证延误办理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一审未查清本案中提交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具体时间以及逾期的原因，将办理备案时间和买受人取得三证的时间混淆，认定美林公司逾期办证529天错误。吴传群二审答辩认为：一、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应当是对出卖人代办权属证书时间的要求。从合同约定和实际操作看，办理权属证书的前提需出卖人提供资料。既然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登记手续，买受人自然不需要直接向登记机关提交资料，转移登记的所有资料都可由出卖人报登记机关，这也与合同附件三第3条的约定一致。美林公司将“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仅理解为办理初始登记，显然与合同第16条、附件三第3条的逻辑相悖。即便存在此种歧义，作为格式条款也应当作出对出卖人不利的解释。二、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应当为美林公司。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方为美林公司和吴传群，由美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吴传群收到的交房通知书明确加盖了美林公司公章，在收房现场虽然知道中达公司的存在，但收房不代表吴传群知道美林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转让协议的内容，也不代表同意转让行为。三、中达公司、伟达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正当。四、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美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传群一审诉讼请求：1、美林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7570元（计算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16年7月8日，计算方式为469775元*0.0001*374天）；2、美林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5180元（按购房款469775元自2017年1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6月24日，计算方式=469775元*0.0001*536天）；3、美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0月29日，吴传群与美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吴传群向美林公司购买美林·金色港湾三期第19幢1单元2002号房，该房建筑面积约107.5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469775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49775元，剩余房款32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由买受人与银行办理贷款手续，符合放贷条件，应30日内通过银行按揭全额付到出卖人账户；合同第八条及附件三第2点约定，买受人采取银行按揭方式付款的，如按揭贷款因买受人拖延办理按揭手续或其他买受人原因的，自合同签署之日起31日开始每日按未付放款额的万分之五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十条约定，出卖人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房屋的，交接以出卖人电话、短信或发出的交接通知为标志，买受人超过30天未前来办理交接手续，按商品房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每天支付保管费；合同第十六条及附件三约定，出卖人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土地使用权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如出卖人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权属证书，如约定日期起18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01%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上述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进行补充约定，其中就合同第八条买受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补充约定，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逾期超过60日后，出卖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就合同第十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补充约定，出卖人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的，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就合同第十六条关于产权登记补充约定，出卖人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土地使用权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出卖人承诺于实际交房之日起180日内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出卖人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权属证书，如约定日期起9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01%的违约金。2016年7月8日，吴传群与美林公司办理收房及结算手续，美林公司出具购房确认结算清单，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该结算清单载明：房屋实测面积107.50平方米，总房款应为469775元，加上美林公司代收办证费用、物业专项维修基金等共计482846.63元，吴传群已预交469775元，应收13071.63元。2018年6月24日，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由产权登记机关制作发放。一审另查明，浙江广播电台钱江都市频道的《范大姐帮忙》栏目曾于2016年5月就美林三期业主反映的交房违约金谁承担的问题进行新闻播报及采访。一审庭审中，美林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其主体不适格。其已申请追加伟达公司和中达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因美林公司与伟达公司、中达公司在2015年11月18日在海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主持下签订了《美林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了美林公司将本案争议的美林三期项目整体转让给了伟达公司和中达公司，并由伟达公司和中达公司负责已售商品房的交付和产权转移登记等。因此申请法院将伟达公司、中达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如存在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应由伟达公司、中达公司承担。第二，经了解，美林三期可以交房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吴传群在2016年7月8日办理交房，是吴传群自身原因造成未能在第一时间收房，故2016年5月21日之后的逾期天数不应计算在违约天数内。且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吴传群对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对于逾期办证的天数，有约定应按约定，吴传群依据司法解释计算办证违约天数有误。根据合同附件三中的约定，在商品房交付后360日内由出卖人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根据上述约定实际出卖方义务为在交房后360日内完成房屋的初始登记。经查，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已于2018年2月5日办理完成。因此，逾期天数应从实际收房日的360天后开始计算至初始登记完成之日。第四，吴传群也存在逾期付款、逾期收房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吴传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希望法庭就该二项违约金在吴传群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第五，因美林公司目前经营困难，吴传群提出的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违约金过高，结合吴传群违约情况恳请法庭予以调整。上述事实有吴传群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确认结算清单、不动产权证书、美林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企业、股东信息、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传群与美林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第一，关于是否需追加伟达公司和中达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美林公司申请追加伟达公司、中达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情形。其次，根据合同相对原理，与吴传群签订购房合同及办理结算手续的均为被告，故即便是伟达公司、中达公司确在与美林公司履行相关协议中存在违约情况导致美林公司办证的延迟，也系美林公司与伟达公司、中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美林公司不能以此来对抗其应向吴传群履行的义务。最后，美林公司如确有证据证明中达公司、伟达公司应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美林公司可另行起诉，不影响美林公司的权利救济途径。因此，对于美林公司提出申请追加伟达公司、中达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第二、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美林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吴传群交付合同约定的房屋，但实际美林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才与吴传群办理了交房手续，即使按美林公司陈述通知交房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美林公司仍明显存在延迟交付房屋的情形，吴传群可以依法要求美林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美林公司认为吴传群就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范大姐帮忙》的报道中并未出现吴传群，因此不能以新闻报道认定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闻栏目《范大姐帮忙》报道的内容看，当时美林三期的业主曾在2015年就向新闻媒体报道房屋逾期竣工的事实；在美林三期交房后，业主们又多次找到住建部门及建设方中达公司等。因当时美林公司的资金断裂，业主们无法直接找到美林公司主张权利，业主们以美林三期业主的身份向公开播放且有一定影响力的新闻媒体寻求解决途径，应视为全体业主在2016年5月份向美林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吴传群于2019年3月份将诉讼材料提交一审法院，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对美林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美林公司认为伟达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就向吴传群送达过交房通知，并明确交房手续办理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6日，故认为2016年5月21日之后吴传群不应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因吴传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房通知，而美林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吴传群亦未予认可，而经查吴传群所在的美林三期，按正常条件下，美林公司方通知交房日期均在2016年5月21日至5月31日期间，故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到2016年5月31日均在合理期间内。就吴传群主张的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由吴传群自行承担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美林公司要求吴传群承担延期收房保管费，在逾期交房违约金中予以抵扣，因吴传群不同意抵扣，就美林公司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可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对美林公司在本案中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美林公司应向吴传群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共335天）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吴传群主张按已支付房款每日0.01%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也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美林公司应向吴传群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为15737.46元（469775元×0.0001×335天）。第三、关于逾期办证的天数问题。吴传群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逾期办证天数，美林公司认为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第3条约定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是双方自愿签订，应属合法有效，而补充协议是对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特殊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如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部分条款有更改或补充的，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本案中，吴传群委托美林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并于2016年7月8日交房当日交清美林公司预收的办证费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美林公司应于2017年1月4日前将初始登记权属证书等交付给吴传群，吴传群委托美林公司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另，结合海盐县国土资源局对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所需的材料及办理流程，一审法院认为在美林公司向海盐县国土资源局相关部门上交办理权属登记的所有材料后应给予7日作为办理登记证书的合理期限，故涉案房屋应于2017年1月11日前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并取得权属证书，而吴传群方实际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逾期529天。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吴传群方主张按已支付房款每日0.01%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也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吴传群可请求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为24851.10元（469775元*0.01%*529天），对吴传群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美林公司认为吴传群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吴传群应向美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请求在本案的吴传群诉请中予以抵扣。根据吴传群提供的证据，在实际交房时吴传群已足额交纳房款，美林公司亦自认吴传群系在2015年4月30日交清房款，上述事实及美林公司的陈述不影响逾期交房违约金、办证违约金的计算。且本案中就付款情况双方陈述存在不一致，吴传群也不同意美林公司的抵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如吴传群确存在逾期付款情形的，美林公司可与吴传群另案处理。综上，吴传群超额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美林公司支付吴传群逾期交房违约金15737.46元、逾期办证违约金24851.10元，合计40588.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美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4元，由吴传群负担22元，美林公司负担4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美林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在与中达公司、伟达公司签订《美林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之前、之后，均未向业主发送过书面通知。本院认为，吴传群与美林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美林公司是否为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一审未追加中达公司和伟达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否程序不当；二、吴传群要求美林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美林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办证违约，以及逾期办证的天数如何确定。（一）关于美林公司是否为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的问题。美林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涉案美林三期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中达公司和伟达公司，因此，即便确实存在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事实，违约责任也应由中达公司和伟达公司承担，一审未追加前述两公司为共同被告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缔约双方为吴传群和美林公司，现吴传群要求美林公司承担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美林公司如果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和办证义务转让给中达公司和伟达公司，应当征得业主吴传群的同意，否则对吴传群不发生效力。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美林公司就转让其合同义务已征得吴传群的同意，况且在交房、结算等合同履行过程中，仍存在以美林公司名义实施、加盖其公章的行为。因此，即便美林公司所称涉案房地产项目转让属实，也不能据此免除美林公司所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如果本案存在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事实，即便是因中达公司、伟达公司的原因导致，美林公司也应当向吴传群承担违约责任，其和中达公司、伟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综上，美林公司要求追加中达公司、伟达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依据不足，中达公司、伟达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该两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美林公司就此所提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传群要求美林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设置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避免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交易秩序不稳定，故判断是否受诉讼时效制度的保护，关键要看权利人是否行使了权利。从2016年5月29日播出的《范大姐帮忙》的内容可见，业主早在2015年就向新闻媒体反映过房屋逾期竣工的事实，后又反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可见，业主已经行使了权利，虽然该权利行使的方式难以令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直接到达对方当事人，但当时美林公司处于资金链断裂状态，业主无法直接找到美林公司，以上述方式主张权利实属无奈之举。美林公司上诉认为，吴传群收房时间晚于新闻报道播出时间，故不能以《范大姐帮忙》认定吴传群行使了权利。但从《范大姐帮忙》的内容看，业主系以“美林三期业主”的身份向新闻媒体反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应视为美林三期全体业主向美林公司主张权利。美林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吴传群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美林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办证违约，以及逾期办证的天数如何确定的问题。一方面，美林公司上诉称合同附件三第3条是针对房屋初始登记证书而非转移登记证书的约定，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商品房买卖的一般实践，初始登记通常指开发商就宗地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报权属登记，即俗称“大证”，而转移登记则指购房者依据商品房销售合同向主管部门申请过户登记，即俗称“小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中明确，买受人委托出卖人办理案涉商品房的转移登记，但未对转移登记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而双方合同附件三第3条明确是对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的补充，该第3条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从文义看，该条款既已明确系办理权属证书，并特别指出了权属证书包括契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显然应系对出卖人代为办理转移登记的期限要求。涉案房屋于2016年7月8日交付，而美林公司直到2018年6月24日才完成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明显超过了合同附件三第3条约定的期限。另一方面，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美林公司应当在交房后180天内取得案涉土地、房屋的初始登记证书。案涉房屋交房日为2016年7月8日，美林公司自述在2018年2月5日才办理完成涉案房屋的初始登记，显然超过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美林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权属证书或登记证明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01%的违约金。根据前述两方面，美林公司存在逾期办理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180天的基础上，再增加7天登记机关办理时间，确定美林公司自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美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浙江美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