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荣，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秧坊斋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百尺竿镇西秧坊村。法定代表人：郭金梁，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洋，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荣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秧坊斋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秧坊斋公司）、刘萍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荣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萍洋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秧坊斋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45000元工程款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因对刘萍洋的个人信任才为秧坊斋公司进行施工工作，从最初的相识、签订合同、施工、结算、更换手续、前期付款、后续付款等工作，都是上诉人与刘萍洋个人之间进行的。刘萍洋代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履约金、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直到签订工程结算单，都发生在刘萍洋担任公司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2016年11月1日的工程计算单是在2012年年底的结算单基础上进行延伸的，因为涉及到诉讼时效问题。2、前期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也是刘萍洋个人以现金形式进行结算的。在其退出公司股东和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又两次向上诉人转账支付10万元工程款和10万元工人工资工程款。上诉人自己保留的与刘萍洋从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7日的聊天记录，也能客观反映出双方的具体沟通过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1、在刘萍洋退出公司股东和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秧坊斋公司发生了严重的财物危机，公司财产被股东非法转移，刘萍洋的退出和卸任行为完全是逃避债务行为。现公司拖欠巨额外债，刘萍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刘萍洋应与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中，刘萍洋支付的两笔工程款均发生在其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期间，单纯的公司账号被查封不能对抗事实真相和法律原则。刘萍洋在此期间付款行为表明的就是对公司债务的履行和担保，其本人虽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但通过其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行为，能够确认其付款行为和担保行为。因刘萍洋明确向上诉人表示，公司不给钱，他自己给，且也用实际行动进行了付款。三、本案应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持有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往返合同、协议材料、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应当依法予以采信。秧坊斋公司、刘萍洋辩称，上诉人建房是事实，对涉案金额无异议，但不承担利息。刘萍洋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上诉人没有建房资质。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唐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54.5万元及利息；2、两被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了甲方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建设工程，现乙方自愿要求放弃承包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的要求，并把乙方前期交给甲方的劳务保证金60万元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自签字之日起，原签署的施工合同作废，收据收回作废。2012年11月23日，原告施工队建设的高端温室大棚经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工程指挥部全面验收，符合图纸要求，予以通过。2016年11月1日，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唐荣施工队于2013年12月8日完成了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土栋高端温室大棚工程，每栋18万元，共10栋，合计180万元。另，附加一个主体4.5万元。工程款总计：180万元＋4.5万元＋保证金60万元＝244.5万元，减去已付的人工费80万元，尚欠唐荣施工队工程款164.5万元未予支付。另查，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于2015年8月3日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刘萍洋变更为郭金梁，投资人（股权）由刘萍洋出资80万元、吴大卫出资10万元、李佩英出资10万元变更为郭金梁出资90万元、李佩英出资10万元，公司股东为郭金梁、李佩英。庭审中，原告出示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刘萍洋在2016年9月2日被告刘萍洋向原告支付10万元，注明为工程款；2017年1月15日被告刘萍洋向原告支付10万元，注明为工人工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因为当时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的账号被查封，刘萍洋与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其是替公司偿还的。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主张尚有1545000元工程款未获清偿，两被告对该数额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协议、竣工验收通知单、工程结算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入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清偿1545000元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因双方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刘萍洋于2016年9月2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的工程款、2017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的工人工资事宜，因刘萍洋此时既非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又非股东，同时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刘萍洋在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与秧坊斋农牧业发展公司资产发生混同，原告要求被告刘萍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在被告刘萍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涿州市秧坊斋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唐荣返还工程款154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涿州市秧坊斋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1、第一份证据是中国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的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月10日刘萍洋个人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工程款；2、第二份证据是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7日刘萍洋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萍洋个人向上诉人承诺自己会尽快还款，且在此期间其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刘萍洋开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退出之后兼任公司顾问，当时他的一些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企业行为；2、对于第二份证据，首先，上诉人应证明微信中的人就是刘萍洋，如果连真实性都无法确认，其关联性更无法确认；其次，从该证据第一页的“百尺竿镇项目报告”可以看出是秧坊斋公司的企业行为，根据2017年9月9日微信记录“我还没发工资呢……”，显然也是职务行为；3、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时就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存在股东与公司之间发生人格混同、股东恶意逃避债务、股东抽逃出资等情形的，股东才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2012年11月3日的《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秧坊斋公司所签订，上诉人施工建设的工程是为被上诉人秧坊斋公司所建，工程验收及出具《工程结算书》均系被上诉人秧坊斋公司所为，涉案工程款系秧坊斋公司的债务，事实清楚。而上诉人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萍洋存在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地证实被上诉人刘萍洋承诺由其个人偿还该公司债务，不能仅因刘萍洋用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即认定其应对秧坊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刘萍洋对秧坊斋公司1545000元工程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唐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5元，由上诉人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