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104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彦胜，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新华区，案发时系北人集团北国超市新百店职员。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现住石家庄市，案发时系北人集团北国超市新百店理货员。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彦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105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彦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彦胜，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与被告人吴彦胜以及范某（女）是同事关系。2018年7月19日22时30分许，底某到吴彦胜、范某居住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吃饭，后底某与吴彦胜因故发生争执，吴彦胜用菜刀将底某左面部砍伤。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的委托对底某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查体见：目前底某左侧面部自颞部向下延伸至下颌颊部可见长11.9ｃｍ缝合瘢痕。鉴定结论为：该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面部锐器伤、左面部面神经损伤，目前面部创口或者瘢痕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可视功能恢复情况再行补充或重新鉴定。在诉讼过程中，底某申请重新鉴定。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检查所见：底某左侧面颊部可见一处11.2ｃｍ×0.2ｃｍ的皮肤瘢痕，左侧面神经不全性受损，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底某受伤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口腔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由范某护理并支付部分医疗费。在诉讼过程中，底某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和期限、营养期限申请司法鉴定。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底某的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面神经损伤致面瘫构成九级伤残；底某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2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3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30日，其护理期限内被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底某提交的民事赔偿证据有：医疗费票据7张，票面额合计2261.35元；鉴定费票据3张，票面额合计9800元；交通费票据2张，票面额合计172元；底某工资卡交易详单，证实底某上班期间由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同年6月14日、7月16日分别给底某发放试用期工资228元、2465元、2692（2464＋22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彦胜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吴彦胜在公安机关供述，被害人底某陈述，证人范某证言，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告人吴彦胜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10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户籍证明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第1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提交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票据、底某工资卡交易详单证实。其中，关于吴彦胜砍伤底某的过程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底某陈述，我从2018年5月1日开始到北国超市新百店上班，约半个月认识了同事范某。同年6月，范某说她以前和吴彦胜处过男女朋友，现在不和吴彦胜处了，要和我处男女朋友，还说她已经和吴彦胜说清楚了，后来我就同意了。吴彦胜也是我同事。7月19日22时30分许，吴彦胜通过微信给我发消息，让我去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吃饭，还说我要不去就到我家去闹。将近23时许我到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和吴彦胜、范某一起吃饭，期间我和吴彦胜各自喝了约1斤散装白酒。范某下楼遛弯20分钟后回来见到我和吴彦胜还在继续喝酒，就对我说别喝酒了，让我赶紧回家。我没听范某的，继续和吴彦胜喝酒。范某回到卧室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吴彦胜听到范某给我打电话顿时生气了，进卧室打了范某一顿，我进屋将他们俩拉开，吴彦胜就出了卧室门。范某让我回家，我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处时吴彦胜直接上来用菜刀冲着我左侧脸部砍了一刀。我就喊：范某，他砍我。后我就自己下楼，走到新华路时范某也过来，随后吴彦胜也跟过来了，并再次对范某进行殴打。这时120救护车将我和范某拉到医院。吴彦胜一共打了范某两次，一次在卧室，一次在我和范某等120救护车的时候，都是用手扇、用脚踢。 2、被告人吴彦胜供述，我自2015年6月至案发在石家庄市国超市新百店工作，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室，我和底某是同事关系，我和范某除了是同事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在2018年7月19日晚上用菜刀将底某左脸砍伤了。当晚21时许，我和女朋友范某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吃饭时，我给底某发微信让他过来吃饭。底某回复说下班再来。约22时许底某下班就来吃饭了。我和底某吃饭、喝酒将近24时，各自喝了约半斤白酒，中途范某出去了一下，回来见到时间很晚了，劝底某不要再喝了并让底某回家。底某没有回家，和我说话聊天。过后范某就去卧室了，我也跟了进去。因范某对底某挺关心我就生气了并用手打范某。底某在客厅听到我打范某的声音就到卧室将我们拉开，我从侧面看到底某亲住范某的嘴，我就将底某拉开，底某推了我一把，我戴的眼镜掉到地上了但没有损坏，我拉着底某走出卧室到客厅，我就拿起餐桌上的菜刀砍向底某头部，底某头部就流血了。我砍底某就是因为底某亲了范某。范某见到底某头部流血了就拨打120救护，并扶着底某下楼了，后我也出去了。菜刀是我买的，用于生活，我在收拾砍人的现场血迹之后因为菜刀有血我就将菜刀当垃圾扔了。 3、证人范某证言，我是北国超市新百店员工，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室，我和吴彦胜是男女朋友并在一起居住2年。2018年过年后我多次跟吴彦胜说不想和他处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6月底我认识了同事底某，同年7月初我想和底某处男女朋友。2018年7月19日21时许，我和吴彦胜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家里吃饭，约1小时后，吴彦胜给底某发微信叫底某过来吃饭，10分钟后底某到家里来了。吴彦胜和底某一起吃饭、喝酒、聊天，喝的是散装白酒，期间我去楼下遛弯，20分钟后我到家见到他们还在喝酒，我就对底某说别再喝酒了，让底某赶紧回家。底某说再歇会，后他俩又继续喝酒，约喝了1斤多，过了一会我和吴彦胜又催促底某走，底某不走，说要说清楚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回到东卧室给底某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家。吴彦胜看到我给底某打电话将屋里的门踹开后将我打了一顿，底某进屋将我俩拉开，我把底某推出卧室让他赶紧走。吴彦胜又打了我几巴掌将我推倒在地就出屋了。这时我听到底某喊：范某，他砍我。我到客厅后见到底某左脸部被吴彦胜砍了一刀，血一直在流，就赶紧拨打110报警和120。我和底某在新华路等120的时候吴彦胜又对我进行殴打，他打我都是用手扇、用脚踢。我和底某先去的市二院，又去省三院，因为伤口在脸上，两个医院都做不了手术，凌晨3时许我陪着底某到北京口腔医院做手术，从北京回到石家庄住处发现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菜刀不见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彦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底某轻伤一级，且底某的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面神经损伤致面瘫构成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提出追究被告人吴彦胜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吴彦胜在砍伤底某之前涉案菜刀存放地点的问题，只有吴彦胜的供述有涉及，其中，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就拿起餐桌上的菜刀砍向底某头部。其在当庭供述：当时刀就在桌子上。所做供述前后一致。底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吴彦胜在当庭供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截然相反，当庭翻供，认罪态度极差的诉讼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吴彦胜实际上是出入厨房拿的菜刀的辩护观点没有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但其提出吴彦胜在与范某同居时尚未离婚，是范某提出想和底某处男女朋友，底某没有过错的诉讼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彦胜辩护人提出吴彦胜自愿认罪，是初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吴彦胜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底某拉架时抱住范某，在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在事发后积极支付医疗费，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辩护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案发时吴彦胜是否处于醉酒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吴彦胜具有的量刑情节有：吴彦胜故意伤害致底某轻伤一级且分别构成十级伤残、九级伤残，酌情对吴彦胜从重处罚；吴彦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彦胜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因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即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其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按照票据票面额计算分别为2261.35元、9800元、172元。护理费，以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39947元为标准，依据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30日、一人护理计算为39947元／年÷365日／年×30日＝3283.32元。误工费，以河北省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为标准，依据鉴定确定的误工期限120日计算为71633元／年÷365日／年×120日＝23550.58元。营养费，以30元／日为标准，依据鉴定确定的营养期限30日计算为30元／日×30日＝900元。以上合计3996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提出其它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理由为：底某未经住院治疗，故依法不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赔偿；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彦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自2021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吴彦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医疗费2261.35元、鉴定费9800元、交通费172元、护理费3283.32元、误工费23550.58元、营养费900元，合计3996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彦胜上诉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以取得谅解，请求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与上诉人吴彦胜以及范某（女）是同事关系。2018年7月19日22时30分许，底某到吴彦胜、范某居住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室吃饭，后底某与吴彦胜因故发生争执，吴彦胜用菜刀将底某左面部砍伤。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底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可视功能恢复情况再行补充或重新鉴定。在一审审理期间，底某申请重新鉴定，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底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后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底某的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面神经损伤致面瘫构成九级伤残；底某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2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3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30日，其护理期限内被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 另查，底某受伤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口腔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由范某护理并支付部分医疗费。底某提交的民事赔偿证据有：医疗费票据7张，票面额合计2261.35元；鉴定费票据3张，票面额合计9800元；交通费票据2张，票面额合计172元；底某工资卡交易详单，证实底某上班期间由石家庄人民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同年6月14日、7月16日分别给底某发放试用期工资228元、2465元、2692（2464＋22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书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底某提交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票据、工资卡交易详单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吴彦胜提出的其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彦胜到案后自愿认罪，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吴彦胜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吴彦胜提出的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以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本院联系上诉人吴彦胜的家属和被害人底某，进行民事赔偿调解，但因双方数额差距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彦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底某轻伤一级，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面神经损伤致面瘫构成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吴彦胜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底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吴彦胜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彦胜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吴彦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莎 书记员王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