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云，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 法定代表人：孔凡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丽，女，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郝纯路/div> 负责人：罗京广，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之光，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亮，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瑞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石油管理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以下简称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瑞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张瑞云是国家全日制教育专科毕业生，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没有按该学历毕业生分配张瑞云工作。张瑞云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1.张瑞云是1988年经胜利油田招生办同意在胜利油田参加高考，并在1990年7月毕业的国家全日制教育专科毕业生；2.胜利石油管理局1990年收到大连大学寄来的包括张瑞云在内近60名毕业生档案后，对其他同学按专科毕业生身份和干部岗位分配了工作，但张瑞云则是按劳务工安排工人岗位工作；3.张瑞云人事档案中东营市劳动局1991年12月30日出具《录取新工人通知书》证实张瑞云被录取为合同制工人系基于“劳务工转招”。(二)张瑞云是胜利石油管理局定向委培并在毕业后由胜利油田统一分配的高考生。张瑞云人事档案中的《山东省一九八八年高等学校定向(委培)招生考生报考保证书》能够证实：1.该保证书由张瑞云19**年6月高考时填写，考生父母所在单位胜利油田供应处党委盖章，胜利油田招生办1988年6月15日审查合格盖章确认；2.保证书注明：“凡填报定向委托志愿的考生，须填写此表，并装入考生档案。毕业后分配到定向县区或委培单位工作”；3.张瑞云在保证书中承诺“接受油田的委托，学业期满后，回油田长期工作，为油田的发展出力”。张瑞云毕业后，档案被寄到胜利石油管理局，张瑞云本人也到胜利石油管理局报到，但胜利石油管理局没有分配张瑞云工作。(三)1990年的国家政策是统一按干部身份分配当年高等学校毕业生，胜利石油管理局作为国企，不分配张瑞云，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国务院关于做好一九九〇年高等学校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1990年4月14日国发(1990)23号)第三条规定，根据国家现行规定，对已纳入国家统一招生计划的本专科学生和研究生，凡是取得毕业资格，服从国家需要，国家都负责分配工作。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到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乡镇企业工作的属国家分配的毕业生，其行政关系可由县以上有关部门管理，国家干部身份不变，工资待遇由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乡镇企业解决。国家教育委员会、劳动人事部《高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暂行办法》[(1987年7月22日)(87)教学字022号]第二条规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分配工作后，原则上都要安排到基层见习，见习期为一年。第七条规定，见习期间和见习期满转正后的工资待遇，按国务院有关规定执行。因此，胜利石油管理局应当分配张瑞云工作并给予干部待遇。1990年7月大连大学把张瑞云与其他同学的档案寄到胜利油田后，个人档案都不是直接送到二级单位，必须经胜利油田组织部先进行分配。当年与张瑞云一起毕业回到胜利油田的其他大连同学都是由胜利石油管理局组织部先行按干部身份分配至二级单位并移交档案给二级单位，然后通知毕业生前往报到，接收单位再按干部岗位分配工作和确定干部工资即见习工资。但张瑞云是被通知前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报到，按劳务工安排，按工人身份确定工资标准为“三付”。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述事实，认定张瑞云系自愿申请，以招工形式被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录用为合同制工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张瑞云不是自愿申请，以招工形式被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录用为合同制工人，而是被胜利石油管理局按劳务工身份安排到胜利石油石化总厂工作并按工人确定待遇。张瑞云19**年7月毕业，1991年4月被以劳务工身份安排到胜利油田石化总厂，1991年12月30日才由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报市劳动局录取为合同制工人。一审判决认定张瑞云自愿申请招工指的是1991年12月30日的招工，但在此前张瑞云是由胜利石油管理局安排到胜利油田石化总厂的劳务工。市劳动局1991年12月30日对张瑞云并不是新招工，而是“劳务工转招”，一审判决对张瑞云于1991年4月被安排为劳务工的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五)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恶意串通、歪曲事实，藏匿、损毁张瑞云档案材料。(六)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事实应当确认。张瑞云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一审主张，一审判决应当支持。(七)张瑞云对档案内容丢失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依据。(八)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按劳务工身份安排张瑞云、确定工资待遇、按工人年龄离岗退休，造成张瑞云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应当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胜利石油管理局应当提交张瑞云按劳务工安排的原始证据，以证实劳务工安排的事实真相，应当提供1990年与张瑞云同校同级近60名定向委培毕业生同学分配工作的原始证据以及按干部身份分配工作和给予干部工资待遇的依据和原始资料。一审中，张瑞云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申请调取上述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且以无证据证实为由驳回张瑞云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应按相关政策法规和保证承诺分配张瑞云工作。张瑞云请求按干部身份安排工作、享受退休待遇以及补发工资，符合法律规定。 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不属于胜利油田委托培养的学生。原告虽然自称1998年在胜利油田参加全国高考并参加由胜利油田招生办安排的高考体检，但根据大连大学学生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系经黑龙江省大庆市招生委员会高等学校招生办公室同意录取的。说明录取工作并没有经过胜利油田招生办。被告也就没有义务负责分配工作。二、《山东省一九八八年高等学校定向（委培）招生考试报考保证书》仅仅是一种类似高考志愿书，并非正式的“委托培养函件”。该保证书是在高考之前填写，并非在高考出了分数之后填写。也就是虽然填写了保证书，定向生的录取还需要分数线的限制。就像高考之前填报“清华”“北大”的人数可能很多，只有出了分数之后，才能按照从高到低的分数录取，势必有很多人虽然填报了志愿，但最终不会被录取。很显然上诉人当年没有达到胜利油田委托培养定向生的条件。三、从历年的高考分数线来看，东北地区的分数线要比山东的分数线低很多。上诉人作为大庆油田的定向生委托培养到大连大学我们不清楚，或许会跟分数线有关。但定向生的意思就是定向招生定向分配，说白了就是“从哪里来回那里去”。因此，上诉人当年应当回大庆油田参加工作。四、上诉人系自主申请以招工形式参加工作，经劳动局审核录用为工人，其要求确认干部身份及相关待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查询原告档案材料，她于1991年4月以子女劳务工形式到稠油处理厂工作，于1991年12月28日经向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工资处申报，1991年12月30日经过东营市劳动局审核录用为合同制工人；1991年12月30日东营市劳动局下发了《录取新工人通知书》（第1-199号），通知书中记载“经审查你符合招工条件，确定录取为合同制工人”。通过前述可以证明，上诉人通过自愿申请，通过招工形式以工人岗位进入我单位并一直在工人岗位工作，且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专科毕业就必须按照干部身份给予工资待遇，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并不属于胜利油田分配大学生来到我单位处报到，按照工人岗位给予其工资待遇我单位并无过错。大连大学并没有向胜利油田派遣原告。上诉人从1990年7月至1991年4月并没有到胜利油田报到并工作。被告也没有收到大连大学分配毕业生的任何书面材料，比如“派遣证”“三方协议”之类。假设原告属于纳入国家统一招生计划的大中专毕业生，并通过正常的毕业生分配渠道进入被告处，应该有上述的相关派遣及接收证明。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属于国家统一招生计划的大中专毕业生，也应当通过正常分配进入胜利油田，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大专毕业生必须按照干部身份安排工作。即便是同班同学有按照干部身份安排工作的，也没有法律规定同学一律按照相同待遇安排工作。六、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隐匿原告《人事档案》中《中学生学籍卡片》《高校招生报考登记表》以及篡改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的档案都是完整的。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胜利石油管理局辩称，同意胜利油田石化总厂的答辩意见。 张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胜利石油管理局按国家全日制教育专科毕业生身份分配张瑞云工作，兑现工资待遇和确定退休年龄，补发未按大专毕业生分配张瑞云工作导致其工资收入损失的款项200000元；2.判令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赔偿丢失张瑞云重要原始档案造成张瑞云不能按干部年龄退休导致的5年工作工资收入损失，终生补足张瑞云与干部退休待遇的差价损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恢复被篡改的张瑞云人事档案中《操作服务人员登记表》真实信息；3.本案诉讼费由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瑞云19**年参加全国高考，于1988年9月经过黑龙江省大庆市招生委员会高等学校招生办公室同意录取到大连大学物资管理专业（二年制专科），1990年7月从该校物资管理专业毕业，取得大学专科毕业证书。1991年4月，张瑞云以子女劳务工形式到胜利油田稠油处理厂（现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实习工作；1991年12月30日，东营市劳动局出具《录取新工人通知书》一份，载明：经审查张瑞云符合招工条件，确定录取为合同制工人，希携带行李、组织关系**口、粮食转移手续，持本通知书到稠油处理厂报到并听从组织分配。该《录取新工人通知书》中载明张瑞云系劳务工转招。根据张瑞云档案中的《员工履历表》记载，张瑞云自1991年4月至2019年，先后在供应站账料员、绿化队绿化工、综合队制冷工等工人岗位上工作。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按照张瑞云工人身份、大专文化程度和其所在工人岗位及技能等级发放工资。2019年2月11日，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劳资科向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离岗通知书》一份，载明：经查档审核，我单位职工张瑞云同志于2019年3月到达法定退休年龄，请通知本人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另查明，张瑞云于2019年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胜利石油管理局赔偿张瑞云19**年8月起至2019年3月止欠发的工资200000元；2.裁决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张瑞云的仲裁请求。张瑞云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张瑞云个人档案中填写的《招工考核登记表》、《录用工人审批表》及录取新工人通知书等材料，能够证实张瑞云系通过自愿申请，以招工形式被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录用为合同制工人；自1991年起至今，张瑞云一直在工人岗位工作，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亦按照其工人身份、所在岗位及技能等级情况发放工资；在长达28年的从业时间里，张瑞云亦应对其自身的工作性质、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均是知情的、清楚的，现其主张胜利石油管理局应按国家全日制教育专科毕业生身份即干部身份来分配工作，兑现工资待遇并确定退休年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瑞云主张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应赔偿丢失其原始档案造成的不能按干部年龄退休，从而导致5年工资收入损失；恢复被篡改的人事档案中的真实信息的诉讼请求，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张瑞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具体数额，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瑞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瑞云负担。 二审中，张瑞云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份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石油化工总厂没有再给上诉人发放每月1900元的生活补助，造成上诉人生活困难。证据二、张瑞云19**年10月1日—2013年7月1日工资等级统计表一份，拟证明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信息中心资料室保存着按照成人大专给张瑞云计发工资的工资情况，工资金额错误，从1991年4月—2019年3月均按照成人大专给张瑞云计发工资。证据三、供应站1991年6月份工资结算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张瑞云是按照劳务派遣待遇，派遣至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工资表中的徐晓红是劳务派遣工，是成人中专，是其原单位派遣至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张瑞云与徐晓红的身份不一致，但是胜利油田石化总厂给与的待遇是相同的。提交证据四、2019年退休且档案已审核通过人员名单一份，拟证明该名单中不包括张瑞云，省社保局未审核批准张瑞云退休，张瑞云的档案并未审核通过。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证据未加盖银行印章，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据代理人了解，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在张瑞云达到退休年龄后多次通过各种方式通知办理退休手续，而均遭拒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张瑞云称该证据由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信息中心提供，但该证据下方明确显示制表人为张瑞云，并非由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信息中心提供。张瑞云并非是胜利油田委培生，张瑞云回到大庆油田应当按照统招大专生的待遇，但是张瑞云没有回到其委培单位就职，不应当按照大专生的待遇。对于调级、工资发放均应有书面通知，张瑞云对此是明知的，多年来从未提出过异议。对证据三，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是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提供，但并无相关部门及负责人的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体现上诉人与徐晓红的身份问题，不能证明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对张瑞云存在不公正的发放工资的情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且存在涂抹；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一直积极劝说张瑞云按照相关规定办理退休手续，但张瑞云拒不配合，造成其资料无法通过审核。胜利石油管理局的质证意见同胜利油田石化总厂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对证据一，张瑞云主张证据一显示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自2019年10月未发放生活补助，张瑞云在本案中未主张自2019年10月后的生活补助，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对证据二，该证据上记载的制表人是张瑞云，未加盖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或胜利石油管理局的公章，也不能显示张瑞云主张的证据来源，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该证据张瑞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四，该证据能够证明张瑞云未经档案审核办理退休，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资收入损失等事项无关联性。 二审调查过程中，张瑞云当庭申请毛新黎出庭作证，主张毛新黎与张瑞云同在胜利油田参加高考，填写了定向委培保证书，毕业后被通知前往物探公司上班，按照干部身份给予工资待遇和地位，相同情况的张瑞云应享有相同身份和待遇。本院认为，张瑞云未依法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该证人的用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张瑞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张瑞云庭前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胜利石油管理局大连大学88级物资管理专业50多名毕业生分配政策、待遇资料，调取胜利油田石化总厂1990年11月接收张瑞云大连大学同班同学陈伟相关待遇及工资情况，以及以劳务工身份接收安排张瑞云的依据和原始资料。本院认为，张瑞云的招录情况应根据其档案资料予以认定，案外人的就业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调取。同时，张瑞云申请调取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92号案卷，一审法院调取了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92号仲裁裁决书，记载了仲裁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张瑞云提交调取卷宗申请，并未明确具体的调取内容和必要性，本院不予调取。 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油田石化总厂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瑞云主张胜利石油管理局补发未按大专毕业生分配张瑞云工作导致其工资收入损失的款项200000元，胜利油田石化总厂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瑞云主张胜利石油管理局和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赔偿其不能按干部年龄退休导致的工资收入损失、差价损失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恢复被篡改的张瑞云人事档案中《操作服务人员登记表》真实信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一。张瑞云档案材料中的《录用工人审批表》中记载“张瑞云同志经德智体全面考核合格，请批准录用为我单位合同制工人”“经审核，同意录用为合同制工人”，《录取新工人通知书》也明确记载“经审查你符合招工条件，确定录取为合同制工人”。1993年填写的《职工转正（定级）报告表》记载张瑞云的工种系工人，1999年填写的《一九九九年技能工资调标、晋级审批表》记载的职务或工种为工人。结合张瑞云档案的晋升技能工资、调整技能工资审审批表等其他书证，以及胜利石油管理局招工文件，能够认定张瑞云被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以招工形式录用为工人，胜利油田石化总厂以工人标准对张瑞云进行工资发放和调整，张瑞云对招工形式、身份情况、工作岗位、工资标准是应知且明知，现主张胜利石油管理局和胜利油田石化总厂赔偿其未按干部身份分配工作和落实待遇的工资收入损失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二。如前所述，张瑞云的档案记载其身份信息系工人，其主张赔偿按干部年龄退休的工资收等损失无证据证明，同时张瑞云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档案保管单位篡改其档案信息。故张瑞云关于赔偿其不能按干部年龄退休导致的工资收入损失、差价损失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恢复被篡改的张瑞云人事档案中《操作服务人员登记表》真实信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瑞云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张瑞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瑞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商卫卫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