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701号（2019）粤0306刑初156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锴，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1年9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淑媛，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伟东，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会茹，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1年9月1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汉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8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锴犯合同诈骗罪，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8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会茹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二被告人涉及同一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锴及其辩护人王淑媛、李伟东，被告人徐会茹及其辩护人黄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徐会茹，主要负责人为被告人薛锴，二人系夫妻关系，该公司主要帮人代加工手机。2009年11月4日，被告人薛锴和徐会茹将该公司转让给周某1，但薛锴和徐会茹仍然以该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经营。2010年3月份，徐会茹和薛锴在收取被害人吴某和何某的手机原某、加工费后，于2010年3月30日将原某和加工的成品转移（共价值人民币1299688元），后逃离深圳，无法联系。2011年9月15日，被告人徐会茹到哈尔滨市公安局投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其取保候审，后徐会茹弃保潜逃。2019年2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徐会茹在哈尔滨市被抓获归案。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薛锴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公园路派出所投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其取保候审，后被告人薛锴弃保潜逃。2018年10月24日16时许，薛锴在哈尔滨市被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薛锴、徐会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薛锴判处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会茹判处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薛锴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诈骗数额应为20万余元。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的实际损失。2.薛锴犯罪情节简单，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薛锴人身危险性较小，对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被告人薛锴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会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2009年11月将某公司转让后就没有参加公司日常经营，没有与两名被害人进行协商和交易。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会茹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对犯罪金额由合议庭根据庭审核实。被告人徐会茹在本案中有如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徐会茹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如实坦白了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徐会茹系初犯、偶犯，且于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恳请法院在量刑时能充分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徐会茹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为二十万元左右。四、被告人徐会茹育有一女一子，均为未成年人。恳请法院在量刑时能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某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2日，被告人徐会茹系股东，持股比例为100%，被告人薛锴、徐会茹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2009年12月22日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周某1，其持股比例为100%。公司股东变更以及更名后，被告人薛锴、徐会茹仍以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0年3月被告人薛锴、徐会茹以帮助加工手机的名义收取了被害人吴某价值791468元的原某和13464元的加工费，收取了被害人何某价值500220元的原某，但未依约将上述原某加工成手机交付给两名被害人。2010年3月30日被告人薛锴、徐会茹逃离深圳。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1）某公司材料，2008年8月22日注册，2009年11月4日徐会茹、周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全部转让给周某1。12月14日申请变更，12月16日作出股权变更，12月22日公司名字变更为深圳市某有限公司。实际上被告人与被害人做生意的时候某公司已经不存在了。（2）被告人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薛锴的手机3月30日下午15：19分有一个通话记录，一直到4月5日有两个通话记录，之后再也没有通话记录。徐会茹的手机3月30日下午2时30分最后一个电话，之后手机没有任何通话记录。（3）徐会茹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3月24日吴某支付13464元的加工费，与被害人吴某笔录所述相对应。（4）两名被害人被骗的相关送货单据及证明原某价值的材料。（5）抓获经过。2.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系某公司生产车间主管，证明老板是薛锴，法人代表是徐会茹，他们是主要的管理人员，还有两个叫邢某、李某，都是老板身边的人。3月31日他们几个人都不见了，打电话也关机。我们公司的经营状况是正常的，就是3月27日的时候工商局来过一次，3月30日老板说放假，3月31日老板就不见了。有很多客户送来的加工好的手机成品被老板带走了，老板带走的客户成品手机大约有4000套，100多个工人的工资没有发，是房东与劳动部门解决的。3月31日的时候有三个客户来转货的时候说自己的货没了，被老板卷走了。负责出货的就是李某和邢某。（2）证人关某，系某公司仓库主管，证明徐会茹是法定代表人，老板是薛锴，财务兼人事是刘某，还有两个保安跟老板关系好，分别叫李某和邢某，这次倒闭后这几个人都不见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很好的，2009年10月公司搬到三楼，2010年3月31日薛某2跟上述几个人全部联系不上，仓库里的成品和某联的原某被全部转移走了。3月29日的下午公司财务刘某通知仓库把某联的所有物料全部打包，我感到奇怪就问他为什么打包，刘某说是薛某2的意思，打包好后保安李某和邢某全部带走了。3月30日早上通知放假，3月29日晚上11点薛某2来过公司，之后没再见过。（3）证人于某，系某公司计划员，证明公司的高管是徐会茹、薛锴，财务刘某，总管是李某、邢某，他们属于公司的高管，都跑了。2010年3月15日之后公司的老板薛锴就吩咐李某把仓库的成品手机和部分原某转移走，最后一次转移货物是3月30日凌晨，把2100台生产好的手机入库，但不出货。到了30日白天我就接到薛锴的电话让我通知厂长薛某1安排放假一天，3月30日我到工厂的时候发现生产好的2100台成本手机和某联的3000多套手机原某被转移走，只留下了极小部分的原某，以上高管人员全部消失，手机关机。3月23日上午薛锴跟老板娘徐会茹还找到刘某，让我把3月份的对账单给客户，要求客户先支付加工费，说需要提前收加工费，我就按他意思办了。公司倒闭后有些手机原某在的就让客户给推走了，某联的原某是3月29日下午就打包转移走的。公司拖欠某联的原某及某科2100部手机，这2100部手机是他们两家的。最后一次见薛锴是3月30日凌晨，当时薛锴跟老板娘徐会茹都在。（4）证人薛某1，系某公司厂长，证明老板是薛锴，管理者是他老婆，邢某负责后勤保安，刘某负责采购、财务后勤，李某负责收货款。3月29日晚上11点半跟员工吃完宵夜把做好的成品全都入库，之后请示老板还需不需要我回公司，薛某2说不要我回去。第二天早上薛某2打电话给我说给员工放假，到了31日员工上班的时候发现公司的成品不见了，还有三个供应商来要求退料，一个叫吴总（吴某）的成品手机被转移走，所有高层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公司也没有感觉到有亏损，比较突然。我们一般是先接受订单，做好成品后由客户拉走，我们也不送货，都是现金和转账支付的，由刘某负责。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系深圳市某联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0年3月通过自己的工程师介绍认识了某的老总薛锴，3月19日达成协议加工费一台手机9元，3月24日自己试着生产了500台，品质不好，但还是汇款给了某公司。之后公司又陆续将手机配件分次送到了某的仓库。2010年3月30日凌晨两点配件全部送完，共3000套。当时薛锴、徐会茹、李某也在，当时自己把手机的屏幕原某放在薛锴的黑色丰田车上，车牌是黑Ｌ×××××，他答应两天可以交货。上午11点我去他们公司，员工说放假一天，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去他们仓库，他们仓库主管关某就告诉我，说我在送屏幕过去之前，薛锴已经让关某把其他的手机配件打包好，给薛某2他们拉走了。从3月30日上午8点之后薛锴就一直关机，公司的个别人员也不知道去向，我就知道被骗。当时我去某是和薛锴一起谈的，某的法人代表徐会茹和厂长薛某1也在场。自己要加工3000套的手机，3月22日付了500台的加工费和试产时的工程损失费13464元，我是3月24日汇款的。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会茹，是薛锴的老婆，还有一个李某和刘某是管财务的。3月30日的时候这几个人都消失了，无法联系。每次自己送货都有仓库的人员签收，有送货单做证明。自己送了5399套手机原某给某公司，拿回来2747部成品手机。每台手机需要35种原某，被诈骗的原某价值791468.11元。（2）被害人何某，系华强北个体户，2010年3月认识了某公司的薛锴和徐会茹，另外一个管财务的叫刘某。自己公司先试着装了10套，产品质量不行就不准备在某公司装。结果薛锴主动打电话说帮我准备2000套的货，帮我们销往外国，我只答应给1500套的货。这是薛锴约我到咖啡厅去谈的，我送过两次货，都是我自己送的，在某三楼的仓库，分别由他们的仓库保管员杨某和周某2签收，开了他们的收货单。后来薛锴说他们资金周转不过来让我先付8000元的定金。3月28日我让公司的人转账给徐会茹的交通银行账户8000元，当时谈的是加工一台手机给10元人民币，是口头协议。3月29日的时候，他们已经人去楼空了，手机也不接。我3月27日最后一次见薛锴，是送原某，之后就没见过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薛锴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供述2008年自己的妻子徐会茹租了房子成立了某公司，徐会茹是法人代表，主要是开工山寨手机。2010年左右徐会茹把公司转让给他人，又承租了三楼继续从事手机加工，经营了一个月因拖欠供应商的货物被立案侦查。拖欠某联公司（被害人吴某）货物20多万左右，自己当时以生产经理的身份和外人接触，继续使用某公司做生意是因为新公司还没有注册成功。徐如茹是工厂的老板，我只是负责管生产，没有职务。2010年3月东北老家有时，徐会茹的外婆病危，我们就一起走了，没有开机，政府就以为我们跑了。我们拖欠吴某公司的货物20多万，当时放在自己车的后备箱带走了，后来把货丢了。（2）被告人徐会茹供述，当时公司替公司组装手机，最早是薛锴跟自己一块经营，后期他没怎么参与。3月份的时候某联公司向我们公司送来1000多台手机零配件给我们加工，记得是送来了1500套，我们加工好了1100套给了对方，也给了加工费。没几天自己家里打电话说姥姥病危，所以就回家了。公司给薛某1厂长管理，自己就没有回公司了。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薛锴、徐会茹及其辩护人对于诈骗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在案证据材料，认定如下：1.被告人薛锴、徐会茹诈骗被害人吴某的财物金额为791468元。被害人吴某当庭陈述和庭前所作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且有被害人吴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某联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采购其他公司原某的送货单、某公司收货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薛锴、徐会茹诈骗被害人吴某财物791468元的事实。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亦没有提出线索要求法院调取对其有利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不能形成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薛锴、徐会茹诈骗被害人何某的财物金额为500220元。被告人薛锴、徐会茹否认与被害人何某有交易往来，公诉机关提交的来料单和收货单显示，何某分别于2010年3月8日和3月25日向某公司送货，且有周某2、杨某等人签收，此二人与被害人吴某提交的送货单和收货单上的签名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何某与被告人薛锴、徐会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尽管被害人何某没有提供其原某购买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材料价值明细中记载的原某单价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且被告人薛锴、徐会茹并没有就原某单价提出异议，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害人何某主张的原某单价与实际价值不符，因此本院采信被害人何某对于其损失的原某价值的陈述，认定其被诈骗的财物金额为500220元。3.辩方提出的应以其2010年3月31日带走的财物金额作为诈骗数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于2009年底将某公司股权转让后，对外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应当由二人承担，二被害人依约履行合同，将原某交付给被告人委托的人员后，原某即由二被告人占有和处分，相应的损坏和灭失风险也应由二被告人承担。因此，被告人薛锴、徐会茹以合同诈骗的故意收取了被害人原某后，合同诈骗行为已既遂，其逃离深圳时是否携带了被害人财产与其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没有法律关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锴、徐会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会茹在庭审中否认及其辩护人辩称在某公司股权转让后没有参加公司实际经营，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吴某指认其2010年3月31日凌晨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时徐会茹在场，被害人何某指认2010年3月被告人徐会茹曾与其商谈过合同事宜，且其预付的加工款项亦是支付到徐会茹个人账户，且在案证人余某（某生产车间主管）、关某（仓库主管），于某（2010年2月25日入职）、薛某1（厂长，2010年1月23日入职）均指认徐会茹在案发前为某公司高管，足以证明被告人徐会茹在诈骗活动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徐会茹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锴在诈骗被害人金额这一关键事实上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诚，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徐会茹在庭审中坚称某公司转让后即没有参加公司经营，属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亦不应当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徐会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6年8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责令二被告人连带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791468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500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张  钧  宇人民陪审员 黄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