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酆荣，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敬波，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佳木斯农垦子弟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敬新，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守富，黑龙江诚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塔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河西村。法定代表人：郑泽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酆荣与被上诉人尚敬波、尚敬新、牡丹江市塔牌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牌种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酆荣，被上诉人尚敬新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守富，被上诉人塔牌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酆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赔偿其损失166,955元，厂家同意毁播380亩地的重新播种费用13,300元（播种5,700元，镇压1,900元，喷药1,900元，封闭药3,800元）及损失产生的利息180,255元，共计287,7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始终没有提交475公斤种子质量检验合格的证据。尚敬波、尚敬新拒绝接受当地执法机关对“龙单28”玉米种子的质量监督检查，销售的种子质量指标与标签不符，质量低于标签标注指标，实属销售伪劣种子。酆荣购种475公斤，实际种植面积380亩，毁播面积380亩，尚敬新自认种子发芽率不够，塔牌种业公司同意毁播重种380亩。玉米要收获时，酆荣找过尚敬新多次，尚敬新称“龙单28”种子是合格的，没钱赔偿，“孚尔拉”玉米种子免费提供，让酆荣随意去告。免费提供的“孚尔拉”种子(每袋20公斤没有标签、包装袋上没有亩产量说明，没有栽培要点，没有播种日期)，也没给酆荣销售凭证(原始票据)。“孚尔拉”玉米种子于6月中旬播种不是最佳高产期，秋天玉米收获的成色度、容重、品质不达标给酆荣造成严重损失。酆荣第一时间反映“龙单28”玉米种子存在质量问题，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以下简称红兴隆公安局）对“龙单28”玉米种子有无问题进行调查、取证、核实，虽认定种子出苗长势收成均无异常，但不能代表酆荣购买475公斤种子也合格，不能代表是同一批次的种子。塔牌种业公司的“龙单28”玉米种子许可证不能代表种子质量合格证。一审判决认定“出苗率低可能存在酆荣种子保管不善、气候因素、栽培因素等其他原因”错误。根据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2010年初发布的《关于停止推广部分黑龙江省主要农作物审定品种的通知》，“龙单28”玉米种子被列入第三批，一审判决认定未退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采信红兴隆公安局不立案通知书所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酆荣的上诉请求。尚敬波、尚敬新辩称，一、2010年“龙单28”玉米种子并未从黑龙江省主要农作物品种推广名单中退市。牡丹江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2011年入库待销种子质量检验汇总表》中，2011年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种子符合标准要求，牡丹江市种子管理处证明，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品种在牡丹江辖区没有发生种子质量投诉案件。上述事实证明尚敬新经营的“龙单28”玉米种子来源合法，质量合格。二、2011年，尚敬新只购进一批“龙单28”玉米种子1500公斤，售出1000公斤，另500公斤退回厂家。售出的1000公斤中，张利和酆荣购买475公斤，其余出售给刘岩和王子民等人。2015年1月7日，红兴隆公安局作出的（2015）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和案件档案证明，2011年同年使用同批次“龙单28”玉米种子的刘岩、王子民、梁志恩、梁雪梅等人种植后长势和产量均属正常，没有出现酆荣所说的发芽率低和严重减产的问题，与酆荣合伙种地的张利也能够证明。该案没有种子质量存在缺陷的质量认定，由此可见，酆荣认定该批“龙单28”玉米种子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种子出苗率的高低与保管、气候、栽培等多种因素相关联，酆荣的种子发芽率低和减产是其他因素造成的。酆荣未经过专业机构按照规范程序进行科学鉴定即称其所购的“龙单28”玉米种子为不合格产品没有任何根据。三、垦区红兴隆工商行政管理分局作出的黑垦红工商处字（2011）第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尚敬新具有“擅自超越核准经营范围的经营行为”，并没有认定所经营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同年8月，黑龙江省北兴农场（以下简称北兴农场）种子管理科及北兴农场技术监督科出具的《说明》，只证明了酆荣播种“龙单28”玉米种子后出苗率不高和没有出具种子检验报告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尚敬新所经营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四、酆荣所称的种植面积与实际不符，其在北兴农场第七作业站只有45亩承包田，非380亩。五、2011年6月1日，酆荣以张利名义购买的“孚尔拉”早熟品种毁种时，给尚敬新出具了9,180元的购种《欠据》，同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该早熟品种是尚敬新为了帮助酆荣争取播种时间所借，并非免费赠送，更不是对毁种损失的补偿，当时对毁种的原因并未明确认定。综上，酆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正确判决，驳回酆荣的上诉请求。塔牌种业公司辩称，一、塔牌种业公司生产、加工的“龙丹28”玉米种子质量符合国家标准。1.2011年1月，牡丹江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龙丹28”玉米种子进行抽查，经过检验种子质量合格，不存在缺陷，种子标签标注的内容真实，与种子相符。2.2010年、2011年生产的“龙丹28”玉米种子在牡丹江地区销售，没有出现被投诉问题，种子质量、产量非常稳定。3.2011年6月17日，垦区红兴隆工商行政管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尚敬波共计销售了1000公斤“龙丹28”玉米种子，除了酆荣购买耕种外，还有其他农户也耕种了该种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刘岩、王子民证明在气候环境相同、生长地块相同的情况下，耕种“龙丹28”玉米种子均未出现出苗不足的质量问题和种子标签标注的内容和种子不符的问题。4.对于酆荣播种的种子出现出苗不足的事件，塔牌种业公司并不知情，是酆荣至红兴隆公安局报案后，公安机关到塔牌种业公司处调查核实时才知道的，也从未同意酆荣毁地重播380亩。5.塔牌种业公司生产、加工的“龙丹28”玉米种子的标签中标注的质量指标“发芽率”与酆荣主张的“出苗率”不是同一概念。发芽率是指在实验室内、在规定的条件和时间内种子长成正常幼苗数占供检种子数的百分率。并不是指种子在田间的出苗率，二者不同，所以酆荣因其播种种子的实际出苗率与标签标注的发芽率不符就认为种子质量有问题，属于混淆概念。6.2011年5月31日，北兴农场种子管理科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两位工作人员所作的勘查笔录不具有代表性，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田间检验规程》的规定，田间现场鉴定应当由三名专家按照规定进行取点、勘验，380亩土地仅取两个点共计41粒种子无法真实、客观、全面地反映当时的事实状况。另外，导致玉米种子出苗不足、粉种的因素很多，如湿度大、地温低、播种深度不当、肥害、药害等等，种子质量不合格仅是其中的一个因素。7.红兴隆公安局经过调查、核实认定“龙单28”玉米种子不属于伪劣种子，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使用同一批次“龙单28”玉米种子，在同一积温地块耕种的其他农户刘岩、王子民、梁雪梅证明“龙单28”玉米种子有合格证，出苗率、收成都很好，是合格种子，并且作了出苗试验，出苗率在90%左右。“龙单28”玉米种子在2011年1月25日出厂前是经过检测合格的种子。8.酆荣对“龙单28”玉米种子是否存在缺陷问题或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因酆荣未留种子样品，所以不确定出苗不足的原因，播种的是否是“龙单28”玉米种子，是否混有陈旧种子无法确定。酆荣最终耕种的是“孚尔拉”玉米种子，是以有偿的方式在尚敬波处购买取得。如果“龙单28”玉米种子质量不合格，酆荣不会再以有偿的方式在尚敬波处购买种子。二、关于酆荣当年实际毁种面积问题。酆荣自述称其2011年耕种的玉米种子在北兴农场的面积仅为45亩，其他耕种在黑龙江省，北兴农场以及相关部门所查看的仅是该45亩土地，并未对酆荣所述的380亩土地进行查看，无法确定酆荣所述的380亩土地存在出苗不足的情况。酆荣也无法证明当年实际毁种面积是380亩。三、关于酆荣当年收获玉米的实际产量问题。酆荣在2011年10月收获玉米时未通知本案的当事人，也未向种子管理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减产的事实和进行投诉，也未申请进行田间现场鉴定，所以酆荣当年玉米实际产量无合法的、有效的、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酆荣的上诉请求。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敬波、尚敬新共同赔偿酆荣479,307元（种子款11,400元、种衣剂款760元、化肥款7,600元、播种款5,700元、镇压款1,900元、封闭药款3,800元、喷药款1,900元、人工费900元、车工费600元、伙食费360元、玉米减产损失199,500元、玉米差价损失26,600元、上访发生费用20,000元，按信用社贷款0.98%月利率给付利息198,287元）;2.塔牌种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单28”玉米种子系塔牌种业公司生产。2011年2月5日，酆荣和张利共同到尚敬新经营的黑龙江红兴隆农垦绿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广源种子代销处）选购玉米种子，最终购买“龙单28”和“哲单37”两样玉米种子。同年5月9日至11日期间，酆荣将“龙单28”玉米种子播种完毕。此后，酆荣发现玉米出苗不够认为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找到尚敬新及有关部门要求处理。同年5月31日，酆荣、尚敬新、北兴农场工商局、北兴农场种子管理科的工作人员一行四人，到酆荣播种的“龙单28”玉米地里进行实地查验，在土地上调查两点，随机取样，第一点量5延长米，共有玉米种子20粒，出苗10棵，另有9粒种子无芽粉子，1粒种子有根无芽。第二点量5延长米，共有21粒种子，其中13粒种子无芽粉子，8棵出苗。在场人员将查验情况进行记录，尚敬新在该记录上写下“情况属实”、“厂家同意毁地重种380亩”字样，并签名。因广源种子代销处超越核准的经营范围，未按营业执照核准的“委托经营不再分装农作物种子”，被红兴隆工商局北兴分局行政处罚2,000元。酆荣为此去红兴隆公安局报案，该局经调查取证没有种子质量存在缺陷的结论，并于2015年1月7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根据塔牌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牡丹江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制作的《2011年入库待销种子质量抽查检验汇总表》中，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种子符合标准要求。牡丹江市种子管理处证明，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品种在牡丹江辖区没有发生种子质量投诉案件，根据塔牌种业公司提供的种子生产许可证显示，“龙单28”玉米种子生产许可期限至2022年3月2日。同时查明，和酆荣合伙种地的张利出庭证明，二人种植的“龙单28”玉米地存在毁播重种的事实。当年因为北兴农场九队的刘岩也种植了“龙单28”玉米种子，张利找到刘岩，发现刘岩种植的“龙单28”玉米出苗率大约在85%左右，张利觉得刘岩的玉米长势是正常的，因为找不到种子不出芽的原因，种植前也没有做催芽试验，没有留种子样品，所以张利就没有再追究。根据红兴隆公安局对梁志恩、梁雪梅等人的调查笔录显示，梁志恩、梁雪梅也在尚敬新经营的店里购买了“龙单28”玉米种子，种植后长势和产量均属正常。刘岩、王子民出庭作证，当年在尚敬新经营的店里购买了“龙单28”玉米种子，出苗情况良好，产量正常。一审法院认为：酆荣在尚敬波、尚敬新经营的广源种子代销处购买“龙单28”玉米种子，种植后认为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了酆荣财产损失而要求赔偿，本案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出现纠纷后，酆荣于2011年开始先后到工商、公安、检察机关反映情况，最终无果诉至法院，没有怠于行使权利，酆荣诉讼主体适格，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酆荣的主张，其要求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必须确认其购买的“龙单28”玉米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无论生产者和销售者，都不以过错为责任要件，受害人只需就投入流通时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人身、财产损失，损失与缺陷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酆荣认为“龙单28”玉米种子存在质量缺陷，该缺陷与酆荣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酆荣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酆荣提供的北兴农场种子管理科《说明》，只能证明现场采样情况，并没有说明种子存在质量缺陷，北兴农场工商局是因为广源种子代销处经营中存在擅自超越核准经营范围行为而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没有“龙单28”玉米种子质量存在缺陷的认定。经酆荣报案后，红兴隆公安局经调查取证没有种子质量存在缺陷的事实认定。根据塔牌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牡丹江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2011年入库待销种子质量抽查检验汇总表》中，2011年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种子符合标准要求；牡丹江市种子管理处证明，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品种在牡丹江辖区没有发生种子质量投诉案件，北兴农场的其他农户在广源种子代销处购买相同种子种植后，出苗、长势、收成等情况均无异常。塔牌种业公司“龙单28”玉米种子生产许可证日期至2022年3月2日，并未退市。酆荣播种“龙单28”后，玉米种子出现无芽、粉子的问题，出苗率低，除了酆荣主张的种子可能存在缺陷以外，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抗辩的酆荣保管不善、气候因素、栽培因素等其他原因，也不能排除。因此，酆荣关于其购买的“龙单28”玉米种子存在质量缺陷，并因缺陷造成损失而要求赔偿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酆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0元，由酆荣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酆荣向本院提交证据1.酆荣与张利签订的协议书；2.2011年6月16日起诉状；3.（2019）黑8109民初1090号民事庭审笔录第37页、38页；4.鉴定参考意见书；5.北兴公安局调查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单。本院认为，证据1、2，能够证明2011年酆荣与张利系合伙耕种土地，张利曾与酆荣一同提起诉讼，后放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该庭审笔录中记载，尚敬波、尚敬新对塔牌种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龙单28”玉米种子系合格种子而发表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并非对酆荣提出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故对酆荣欲证明尚敬波、尚敬新承认种子质量存在问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系复印件，且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贾立君购买第一批“龙单28”玉米种子检验单，不能证明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故对酆荣欲证明种子质量存在问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月25日，塔牌种业公司对其生产的第一批“龙单28”玉米种子进行检验，塔牌种业公司佳木斯经销处（负责人贾立君）购进该批种子2500公斤。同年2月5日，酆荣与张利在广源种子代销处（已注销）预订购“龙单28”玉米种子475公斤，尚敬新使用代黑龙江省垦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佳南经销处销售水稻种子的销售单为张利出具了销售凭证。事后，尚敬新在塔牌种业公司佳木斯经销处一次性购进1500公斤“龙单28”玉米种子。酆荣在同年播种玉米前将种子取回，其在北兴农场第七作业站种植面积为45亩。另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酆荣自述：购买“龙单28”玉米种子耕种土地380亩（酆荣在北兴农场自行种植80亩，与张利合伙在黑龙江省××300亩）均严重缺苗，尚敬新、北兴农场工商局及北兴农场种子管理科到酆荣所种植的位于北兴农场第七作业站的45亩玉米地里进行的实地查验，尚敬新出具同意毁种意见时，上述相关人员均未到其他地块查看，是在该耕地查验基础上进行的缺苗确认。当时尚敬新同意毁种，但其认为出苗不好，与“龙单28”玉米种子无关，尚敬新同意免费给酆荣、张利提供“孚尔拉”早熟玉米品种。2011年6月1日，张利为尚敬新出具了“孚尔拉”早熟玉米品种9,180元的欠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龙单28”玉米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种子质量问题的范围包括假种子、劣种子。本案塔牌种业公司于2010年、2011年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玉米品种包含案涉“龙单28”，经过省级审定并未退市，且适用于北兴农场第三积温带种植。2011年，塔牌种业公司生产的“龙单28”玉米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酆荣在诉讼中自认尚敬新签署同意毁种意见时不认可“龙单28”玉米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敬新为避免延误农时而提供给酆荣、张利的“孚尔拉”早熟玉米品种系有偿提供，并非酆荣所称无偿。酆荣认可在尚敬新处购买的“龙单28”玉米种子的北兴农场其他种植户出苗率及产量均无异常，但认为与其购买的“龙单28”玉米种子并非同一批次，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种子经营者对因土壤、水分、气候、栽培管理等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对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出苗率低存在多种原因，除种子质量原因外，还存在种衣剂使用（有无药害、药剂类型）、播种偏早、播种深度、有无镇压、土壤墒情、施肥等因素。酆荣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北兴农场第七作业站种植的45亩地存在缺苗严重不足问题，其他均系其自述，且年终产量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酆荣不能证明出苗率不足与使用“龙单28”玉米种子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酆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酆荣要求尚敬波、尚敬新、塔牌种业公司给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酆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苏 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