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3行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效男，女。委托代理人张培建，男，系深圳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办事处华红社区工作站推荐的公民代理。委托代理人朱小敏，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8号设计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张学凡，局长。委托代理人严韶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宝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3号。法定代表人张少康，厅长。委托代理人黎志成，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周效男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住房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行初29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其原配偶张某某于1983年8月1日登记结婚。1992年12月15日，张某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九龙海关，以下简称深圳海关）签订《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以准成本价购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文锦渡海关一院宿舍3栋XXX号安居房（以下简称海关一院住房）。2003年11月4日，原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颁发上述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深房地字第××号），该证书载明上述房产为非市场商品房，权利人为原告与张某某，权利份额各占1／2。2007年9月18日，张某某作为调房户与深圳海关签订《海馨苑认购协议书》，认购深圳海关华新村生活区海馨苑住宅10栋XXXX号房（以下简称海馨苑住房），明确约定2002年12月31日之前所任职务级别对应的住房面积标准上限以内的面积按微利价购买，超过上限部分的面积按市场商品房价购买，并约定办理原安居房即海关一院住房退房手续的相关事宜。2008年3月9日，海关一院住房的原购房人张某某、共有人原告与深圳海关签订《深圳市安居房退房合同》，并于2008年5月30日取得《政策性住房产权变更批复》（批复号：1ＢＧ20XXXXXX-11），完成海关一院住房的退房手续。原告与张某某于2014年10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市住建局提交《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申请表》，以单身居民身份申请两居室的安居型商品房，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等材料。市住建局于同日出具《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日常轮候申请受理备案回执》（日常轮候备案回执编号：ＳＱＲ00XXXXX号）。2015年11月5日，张某某、共有人原告与深圳海关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购买海馨苑住房，该房产的房价类型为社会微利房价。同日，原告与张某某申请办理海馨苑住房的产权变更手续，将该房屋权利人由张某某与原告二人变更为张某某一人。2016年2月5日，张某某与共有人原告取得《购买政策性住房批复》（批复号：1ＦＧ201XXXX14），该批复存根载明海馨苑住房房价类型为社会微利房，申请人为张某某，共有人为原告。2016年3月8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复审同意原告与张某某提出的关于办理海馨苑住房产权变更手续的申请。2017年5月19日，市住建局作出深住保通［2017］53号《关于取消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预告知书》，以原告在本市购买过政策性住房为由，拟决定取消原告的安居型商品房轮候资格，并告知原告若有异议，可在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陈述和申辩意见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否则视为无异议。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市住建局提出书面申辩，以其2008年已向深圳海关退回政策性住房为由，主张其未在深圳市购买过政策性住房。2017年6月21日，市住建局作出深住保通［2017］XXX号《关于取消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决定书》，认为原告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意见不成立，决定取消其安居型商品房轮候资格。原告对市住建局作出上述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服，于2017年6月26日向被告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住建厅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后，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粤建复受［2017］37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住建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市住建局按要求向省住建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8月25日，省住建厅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延长涉案行政复议的审查期限30日。2017年9月25日，省住建厅作出粤建复决［201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住建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涉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障性住房是指政府投资建设或者通过其他途径筹集的，以限定的标准和价格，向符合条件的住房困难家庭和单身居民出租或者出售的住房，包括廉租住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安居型商品房等多种形式。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市政府住房和建设部门负责本市住房保障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并可以依法委托相关事业组织具体实施。《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建设和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住房保障部门负责全市安居型商品房的计划编制、建设管理、准入审核、配售及产权管理等相关工作。《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与配售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市住房保障主管部门负责建立全市统一的安居型商品房轮候库，对全市安居型商品房配售实行监督管理，并可以依法委托市住宅售房管理服务中心具体实施。因此，被告市住建局有权依法依规对本辖区的安居型商品房的轮候与配售等工作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符合申请本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的条件。《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住房困难家庭或者单身居民申请购买保障性住房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六）家庭成员或者单身居民未在本市和国内其他地区购买过具有保障性质或者其他优惠政策性质的住房，但作为家庭成员的子女在单独组成家庭或者达到规定的年龄条件后申请购买保障性住房的除外；……”《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建设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购买安居型商品房应当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申请人的配偶、未成年子女列为共同申请人，并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三）申请人、共同申请人在本市未享受过购房优惠政策、在本市未拥有任何形式自有住房、在申请受理日之前5年内未在本市转让过自有住房。……”《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与配售办法》第七条规定“申请轮候安居型商品房，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申请人、共同申请人在本市未购买过准成本房、全成本房、社会微利房、全成本微利房、经济适用住房、安居型商品房等政策性住房，未享受过购房补贴政策；……”故，未在深圳市享受过相关购房优惠政策系申请本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的必要条件之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原配偶张某某于1992年以准成本价向深圳海关购买海关一院住房，该房产性质为安居房，房地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张某某及其配偶即原告。原告主张其与原配偶张某某于2008年将上述房产退还深圳海关并完成相关退房手续，故应视为其未在深圳市购买过政策性住房。法院认为，原告与其原配偶张某某退还海关一院住房的情况仅能证明其二人现已不是上述房产的权利人，但不能因此否认其二人购买过上述房产的事实。另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原配偶张某某于2015年向深圳海关购买海馨苑住房，原告作为共有人在该房产的买卖合同上签字。2016年，原告作为共有人与其原配偶张某某取得购买上述政策性住房的批复。原告及其原配偶张某某于本案庭审时主张其二人已于2014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亦非深圳海关的职工，故原告于2015年本不应以共有人的身份在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上签字，但当时基于深圳海关与市住建局的要求，原告出于无奈才在合同上签字。而市住建局在2016年作出的批复中仍将原告列为海馨苑住房的共有人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在相关文件上签名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其关于深圳海关及市住建局要求其签署相关文件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与其原配偶张某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能否作为共有人签署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并取得有关行政主管单位的批复的问题，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原告若对此有异议，应另循途径解决。在上述事实未被确认无效之前，不能因此否认原告购买过上述房产的事实。因此，原告的实际情况不符合申请本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的条件。市住建局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省住建厅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审查市住建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后，依法维持原行政行为，复议决定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效男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恢复上诉人的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判决被上诉人省住建厅撤销变更原复议决定。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原配偶于2007年认购海馨苑住房为2010年《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中表述的保障性住房。上诉人与原配偶事先退还1992年购买的海关一院住房，原配偶才有资格认购海馨苑住房，但因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关于海关房改房批复行政慢作为，导致2006年启动、2008年3月向深圳海关退还海关一院住房后，购买海馨苑住房的签字延续至2015、2016年，上诉人并没有2010年《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施行后新的签字认购行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上诉人签字认购海馨苑住房，不应适用2010年施行的《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来评价之前的签字购买行为；而在2014年上诉人与其原配偶张某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仍以上诉人为共有人签字办理海馨苑住房的房改批复等手续，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及房改政策，是深圳海关和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的责任。三、《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立法本意是为解决深圳市民无房户住房问题为宗旨，2014年上诉人提交《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申请表》时，已将离婚协议一并提交，通过审批纳入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认购轮候名单。2016年后，被上诉人市住建局自相矛盾的错误批复上诉人为海馨苑住房共有人，导致上诉人被捏造购买过保障性住房的事实，实际是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为掩饰在海关房改房批复工作上懒政庸政拖延10年来行政慢作为的过错，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违背了《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原配偶1983年8月1日结婚，于1992年12月15日以准成本价购买海关一院住房，于2007年9月18日作为调房户与深圳海关签订《海馨苑认购协议书》，认购海馨苑住房，于2008年5月30日取得批复完成海关一院住房退房手续。2016年2月1日，上诉人与原配偶申请办理海馨苑住房房改手续。取得批复后，2016年3月7日办理海馨苑住房产权变更手续，提交了《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海馨苑住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归张某某所有。根据《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建设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与配售办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上诉人在深圳市购买过政策性住房，不符合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申请条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省住建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深圳市购买过政策性住房，享受过购房优惠政策，不符合申请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条件，取消其轮候资格的处理决定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时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以证实海馨苑住房从立项到分配的整个过程与当事人有关的情节，因该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二审时提出不符合申请调取证据规定，且无调取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取消上诉人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的决定及被上诉人省住建厅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方面，上诉人于2014年提交《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申请表》申请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当然应适用2010年施行的《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2011年施行的《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建设和管理暂行办法》以及2012年施行的《深圳市安居型商品房轮候与配售办法》关于申请购买条件的规定。事实方面，上诉人与原配偶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于1992年购买过政策性住房海关一院住房并办理了房地产登记，2007年退回海关一院住房是为调换海馨苑住房，并不改变上诉人与原配偶家庭享受政策性住房的事实。2014年上诉人与原配偶协议离婚，明确将海馨苑住房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上诉人获得无房金钱补偿，上诉人是否获得政策性住房、名下是否有政策性住房登记，均不改变上诉人与原配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购买政策性住房的事实。处理程序方面，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在对上诉人的安居型商品房轮候申请进行形式审查，予以轮候资格后，经审查查明上诉人属于已经购买过政策性住房的情形，履行必要程序后，决定取消上诉人的深圳市保障性住房轮候资格，程序正当。因此，被上诉人市住建局作出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正当程序，被上诉人省住建厅履行复议职责，作出维持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效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明审判员  杨宝强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梦然书记员  熊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