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6民终1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汉阴县村民，现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莉，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住所地：黄陵县XX镇XX村XX沟。   法定代表人：赵东良，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楠迪，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新理，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黄陵县居民，现住黄陵县，公民身份号码：61263XXXX210141013。   上诉人陈先进、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7)陕063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先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莉、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楠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元新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先进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黄陵县人民法院（2017）陕0632民初98号 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16万余款自2016年11月至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于2016年8月开始逐月支付上诉人欠款50万元直至该款项全部还清，因被上诉人自2016年11月开始单方停止支付协议款项，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以双方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利息错误，因本案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债务人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逾期利息。   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答辩称：1、该合同已经解除，2017年3月8日已经向陈先进送达了解除通知。陈先进也已经签收。合同法96条赋予了对方行使救济权的途径，单对方并未行使，同样根据该法条规定，涉案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陈先进处已经解除。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诚信原则是民法，特别是交易法中的基本原则，地位已经确定下来，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对待他人诚信不欺，二是对待自己的承诺信守不怠，诚信原则已从道德上升为法律。2、诚信原则的适用具有强制性，无论当事人是否约定，它都是约束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法律条款，法官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在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又需要对当事人权利义务进行处理时应当遵守诚信原则。3、本案中诚信原则对于涉案合同发挥的是填补合同漏洞的功能，还款协议约定了陈先进不可组织工人上访，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不可以押金工人工资设备维修费乃至于上诉人基于承包合同为由再次提起诉讼，但这显然是任何一个民事主体在诚信原则指导下应履行的具体合同义务。陈先进提起669号案件诉讼的行为，是典型的违反诚信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作为守约方依法享有解约权。4、对涉案的还款协议，签订背景仅是陈先进不断组织工人上访所以在黄陵县煤炭局工人监察大队的要求下，在陈先进没有出具基础结算资料的情况下草率签订的。同时该协议也是陈先进作为与上诉人之间所有权利义务以及结算的书面承诺，如果陈先进就涉案协议中的给付事项提供基础结算资料，上诉人愿意依法足额支出。   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陈先进以合同纠纷为由，将上诉人诉至黄陵县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向其支付216万元及利息。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解除。经一审法院审理，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余款216万，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上诉人作为《还款协议》守约方，始终秉承尊重契约精神、本着主动解释、主动沟通的原则解决问题。对于被上诉人来讲，其在《还款协议》中的权利是接受付款，没有具体对价义务。唯一的法定义务就是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而陈先进要在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屡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权利用原则。故上诉人于2017年3月10日向陈先进发送解除合同通知，解除《还款协议》,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其未提起解约异议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还款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一审审理程序错误。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9条，均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归纳争议焦点，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由此可见，争点归纳是民商事案件审判的“脊梁”。而本案一审法官在庭审中未总结庭审焦点，任性下判。没有庭审焦点的审理，必然是事实不清、结果不公。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达成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行为”，因而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部分的证据认定错误。本案主要证据《还款协议》条款约定及签署过程本身，就是证明存在胁迫情形的证据。《还款协议》签订一年前，上诉人已提交关停申请并实际停止了生产，等待政府发放补偿款。上诉人理应依法领取补偿款，但是申请、审批，可以被层层设置障碍。对于已经负债累累的上诉人来说，补偿款的重要性、县政府、煤炭局在此事上的重大影响力，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被上诉人此时频繁上访，无法提供任何结算依据，仅仅利用煤炭局政府向上诉人施加压力、抓住上诉人希望顺利领取补偿款的心理，向上诉人敲诈、勒索数百万款项。数百万虽然不是一个小数字，但比起国家即将发放的补偿款，孰轻孰重，对于任何人来所这都是一个简单的判断题。上诉人被逼无奈，遂签订了所谓的《还款协议》，完全基于被胁迫。如此明显的事实，一审法院选择了无视，要求上诉人另行提交被胁迫的证据。举证之所在，败诉之所在。一审法院通过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等同于未审先判。如此生成的判决，难言公平。   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   本案明显的争议焦点为法律焦点，即围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理解与适用，认定本案中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是否合法以及是否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裁判文书本应说理充分、论证到位、语言规范，但一审判决说理不充分、论证不到位、语言不规范，完全反其道而行，不知所云。一审法院反复强调，“合同法赋予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守约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上诉人首先无法理解该论理部分，语句不通、逻辑混乱，经猜测，一审法院可能意欲表达“合同法赋予守约方解约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赋予了合同守约方向违约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人民法院审理合同解除纠纷案件，应当树立依法保护诚信守约方、惩戒恶意违约方的价值取向，秉承合同严守、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原则，严格审查合同解除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依法判定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并合理调整合同各方利益。本案争议焦点明显是上诉人是否依法享有解约权。一审法院在当庭收到反诉状后，未再次开庭，在重大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民事判决书通篇也未见论述上诉人为何不享有解约权，只见审判结论，不见依据。本案下判仓促草率，令人无法心服口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由上可知，诚实信用原则作为民法的帝王条款，在合同法中也被反复强调。诚实信用是每份合同的应有之义，应被合同双方无条件遵守，无需当事人另行约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予审查被上诉人在履行《还款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系守约方。被上诉人通过上访手段、利用政府部门施压，导致上诉人在极不公平、也无基础结算依据的情况下签署《还款协议》。该协议名为还款，实为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兜底协议，内容包括押金200万（属实）、所谓的工人工资216万元、所谓的设备维修费150万元。既然《还款协议》已经签订且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陈先进本应停止制造事端，不可就同样的是由再次起诉，尤其是没有证据的滥诉。而陈先进没有任何诚信可言，提起虚假诉讼，滥用诉权，主观恶性极差。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350万元，但陈先进在第一笔政策补偿款即将发放时，将上诉人诉诸法院，要求支付511万的设备维修及材料费用。同样一笔“维修费”，陈先进在《还款协议》中主张150万，在诉讼中再次主张511万。诚实信用原则作为民法、合同法的帝王条款，一审法院选择不予适用。面对陈先进如此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选择视而不见。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并未全面、深入、细致的审查被上诉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甚至未予询问上诉人解约的理由，仅从《还款协议》本身出发，认定既然里面没有约定陈先进的义务，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诚实信用原则不是停留在纸面空洞的法条，它理应贯穿合同签订、履行、及完毕，随之产生先合同义务、附随合同义务、后合同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即是违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法院如此审案，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对法律的理解不到位。但无论是什么原因，由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完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陈先进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21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案双方《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2015年9月份正常停产前产生的债权债务，该债务内容经双方及劳动监察大队、煤炭局工作人员参与见证，债务内容真实、合法。签订协议程序公开、公平、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大部分履行，上诉人并无法定的违约行为，也无被上诉人所述的法定单方解除事由，和可撤销事由（撤销权诉讼一、二审败诉），被上诉人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被上诉人无权单方以通知的行使解除该还款协议，其单方解除行为依法无效。依据《合同法》93、94、96条之规定，合同的单方解除权的行使需在法定或约定的条件下，在解除条件成就时方可行使的单方权利，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权利和条件，其解除通知不具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约束性。   三、被上诉人以胁迫为主张该《还款协议》的撤销权诉讼、确认无效的诉讼案件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辩解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还款协议》内容为拖欠材料费、工人工资的事实双方当时当面确认（调查笔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大部分履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索要欠款的行为是不诚信、虚假诉讼、滥用诉权、主观恶性极差等诋毁行为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通过反诉、撤销权、确认协议无效程序，中止本案一审诉讼程序长达近三年，现已有判决和裁定五份，最终驳回了其起诉，到底是谁在滥用诉权？   四、上诉人通过上访途径讨要欠款，是被上诉人不主动履行法定义务被逼迫的无奈之举，上诉人作为合法权益受损方其选择信访、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均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正常生产后长时间停工且据不支付拖欠工人欠款，工人长时间没有基本生活来源的情况下，讨要维持生计的工资、欠款的行为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法定行为，其讨要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依法上访讨要工资、欠款的行为符合法定的程序，信访部门通过联系相关的有管理权的劳动监察大队、和煤炭局参与处理信访案件是正常的案件处理程序，不存在胁迫的事实。上诉人讨要自己劳动所得不存在胁迫被上诉人的客观理由和事实，也不存在胁迫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胁迫的证据和事实，其请求撤销还款协议无法律依据。   五、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是非，将双方之不同时间段的债权债务和不同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请求混同，已达到债务抵消的目的主张本身违法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1、本案双方2016年7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为2015年9月煤矿正常停产前双方当年之间因履行承包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其也以大部分实际履行。2、2016年9月被上诉人煤矿经其申请关闭，因关闭矿井导致合同解除属于双方之间新产生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已另案诉讼并判决。以上两个法律关系从产生时间和内容上截然分开，各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时间和内容没有交叉性，没有混同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支付剩余款项216万合法有据，被答辩人应当依法支付并支付迟延支付法定利息。   六、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陈先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依法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欠款216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至该款项付清；2、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李章河二矿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代表采矿队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签订《黄陵县XX队承包井上、下坑口安全生产吨煤成本协议》，约定由采煤队承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井上、下坑口安全生产吨煤，双方关于承包期限、生产目标、生产义务、结算工价方式等进行约定，期限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有效期限276天。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合同关系存续至2016年。2016年9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被政策性关停。2016年7月12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就工人工资、维修费、押金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章河二矿拖欠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工队（一线工人工资216万元）、维修费150万元、押金200元，共计566万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二矿于2016年7月15日一次性先付给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工队工人工资200万元；剩余的款项共计366万元（其中押金200万元、维修费150万元、工资16万元）从2016年8月15日每月起支付50万元整直至付清；此协议生效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要稳定工人，不能引起违规群体上访，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必须按时支付协议达成的钱款计划；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不能按计划支付剩余款项，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章河二矿承担法律责任；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按照还款协议支付款项，再引起工人违规群体上访，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200万元、2016年9月19日支付100万元，后又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50万元（未出具条据），还款协议剩余款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未向本诉原告继续履行。2017年2月15日本院受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被告元新理合同纠纷后，2017年3月8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鉴于协议履行等情况依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2017年4月9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该案件经一审、二审后又发回重新审理，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不服本院（2018）陕0632民初397号民事裁定书，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在本案件恢复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其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就工人工资、押金、维修费达成《还款协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应按还款协议履行义务，其向原告支付350万元后余款216万元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赋予守约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时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或存在违反《还款协议》的违约行为，且在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起诉后其作为主要义务方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黄陵县李章河二款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解除之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本诉被告支付剩余款项216万元予以支持；《还款协议》关于逾期支付利息未明确约定，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请求本诉被告支付其逾期支付款项利息不予支持；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无证据佐证本诉被告元新理与本案存在关系，本诉被告元新理抗辩之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请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支付其欠款216万元予以支持，请求支付欠款至款项付清之日逾期利息不予支持；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本诉被告元新理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的反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余款216万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对本诉被告元新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先进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负担。反诉费用3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履行。本案中，陈先进与黄陵县李章河二矿经过结算，就欠付的工人工资216万元、维修费150万元、押金200万元达成《还款协议》，确认欠款共计566万元，并就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履行。现黄陵李章河二矿已经支付其中350万元，剩余216万元未付，陈先进有权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李章河二矿称《还款协议》是受欺诈、胁迫而签订的，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其曾就该协议提出撤销之诉，但在上诉过程中又自行撤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还款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经审查，协议中未约定李章河二矿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其在2019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还款协议》，其也认为双方合同在当时并未解除，原审就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于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障了李章河二矿反诉的权利，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双方协议并未解除，李章河二矿认为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章河二矿称陈先进在本案中主张150万元维修费，另案主张511万元，属重复请求。经本院核实，陈先进另案请求的511万元包括材料维修费及井下设备、进巷损失、承包费、柴油费等，其中包括2012年维修费约25万元，该数额与发生时间与本案均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李章河二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陈先进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但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5元，由上诉人陈先进负担6775元，上诉人黄陵县李章河二矿负担2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烨   审判员 刘 小 涛   审判员 樊  宁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