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核工业技工学校，地址：四川省广元市中区宝伦镇。 负责人：曾建，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四川同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栩如，四川同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比泰电子（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工业**黄鹤路牧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JEROMESUTAN，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云，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龙，男，200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宇，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核工业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斯比泰电子（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比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金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技工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技工学校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赔偿责任；诉讼费由马金龙、斯比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技工学校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明显偏高，马金龙系在校外实习，且受伤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学校应承担的是过错责任，马金龙应承担举证证明学校或斯比泰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导致其摔伤，事发时马金龙系其自身操作不当造成，学校并无过错。2.一审法院应三方未签订相关校外实习协议、斯比泰公司未在实习期间为实习生投保实习责任保险来认定技工学校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技工学校先将学生派到斯比泰公司实习，然后再同斯比泰公司及学生签订《职业学校学生顶岗实习协议》，事故发生时暂未进行到签订协议阶段，并非技工学校一方不予签订。此外，技工学校已给马金龙购买了团体保险。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马金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斯比泰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斯比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斯比泰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马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发时是马金龙在宿舍休息期间，因与工作无关的自身原因发生脑梗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金龙是受伤造成脑梗塞错误，一般脑梗塞是因患病引起，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马金龙的CT片显示其头颅并无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金龙患脑梗塞是外伤引起的，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马金龙受伤时间有误，根据证人马某说古的证言，事情应当发生在当晚23点过，而非10点40分左右，斯比泰公司对实习生培训时明确告知23时准时关灯睡觉，尽到了安全方面的义务。结合客观条件，马金龙应并非从床上摔地，且在摔倒前已患脑梗塞丧失了意识从而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3.斯比泰公司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异议。4.一审法院将马金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的8次住院医药费作为马金龙的损失有误，从结算票据上来看，马金龙已将上述费用向社保局报销，在本案中系重复主张。5.一审法院以斯比泰公司未提交马金龙入职前的体检报告、未签订三方实习协议、未为马金龙投保实习责任保险为由，认定斯比泰公司有侵权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6.新都区人民医院诊断颅脑损伤重型是错误的，马金龙是患脑梗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马金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技工学校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马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向马金龙支付医疗费329856.73元、护理费61238.3元（护工7766元、院内母亲护理费28705元、院内父亲护理费32533.3元、院外护理费14560元）、伤残损害赔偿金226680元、营养费1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90元、交通费22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鉴定费12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681961.03元；2.本案诉讼费由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马金龙系技工学校学生，于2016年9月1日入校，系该校电气自动化设备安装和维修专业1622班在校学生，学制三年，学籍号：5102920160910300。事发时马金龙约为17岁零四个月，身高约1.65米。2017年9月14日，马金龙到斯比泰公司实习，住在公司宿舍**寝室，进寝室门的左右两侧分别并排有两张钢架上下铺床位，事发时马金龙就住左边最里面的钢架床上铺（马金龙所住床铺从地面离上铺床沿约1.3米高，长约1.9米，宽约0.9米）。2017年9月19日晚上八点左右，马金龙和其同学阿七阿合回到寝室，马金龙一直在阿七阿合的床上（马金龙床铺对面的下铺）和其他同学聊天，其他同学都在玩手机，大约晚上10点40分左右，部分同学说有点晚了，准备睡觉，马金龙则起身上床睡觉，不慎摔到床边地上后其头部又碰到墙上，同寝室同学马上通知了驻厂老师后，老师又通知了宿舍管理员，并一起将马金龙送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治疗。 二、马金龙的住院治疗情况、伤残鉴定情况。 马金龙受伤后于2017年9月20日00时30分被送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发生住院费3898.93元，门诊费16元（此款由斯比泰公司垫付），于2017年9月20日11时19分出院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8次，住院时间分别为： 1.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7日，住，住院37天嘱：……加强营养。产生医疗费107338.61元。 2.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8日，住，住院42天生医疗费30021.39元。 3.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19日，住，住院42天生医疗费28665.95元。 4.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14日，住，住院26天嘱：……加强营养。产生医疗费21185元。 5.2018年2月27日-2018年4月9日，住，住院41天生医疗费26085.58元。 6.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10日，住，住院31天生医疗费76318.54元。 7.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5日，住，住院26天生医疗费16915.5元。 8.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4日，住，住院28天院医嘱及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产生医疗费20540.08元。 以上共计住院273天（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当天转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273天）。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医疗费3898.93元及门诊费16元（该费用由斯比泰公司垫付），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费480元（该费用由马金龙垫付），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医疗费327070.65元（其中技工学校垫付59000元，斯比泰公司垫付70000元，马金龙垫付198070.6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31465.58元。 2018年3月22日马金龙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马金龙垫付鉴定费1200元。2018年9月7日技工学校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的脑梗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斯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所患大面积脑梗塞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的鉴定申请，2018年9月10日将司法鉴定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监庭，2018年10月2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将该案的鉴定材料退回，退卷函载明：“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贵单位办案人员于2018年10月18日送达鉴定委托书，要求对马金龙的颅脑是否受伤及大面积脑梗塞是外伤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马金龙的脑梗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送检鉴定材料已阅，根据送检材料，难以完成委托事项，本中心鉴定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次委托鉴定工作，现予退卷。特此函告！” 三、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4日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的护理费7766元，护垫180元（此款由马金龙方垫付）。 四、金牛区亿鼎大药房赛隆瑙乐口服液2307.2元（此款由马金龙方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导致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印发《执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通知【教职称[2016]3号】第二条规定“该规定所指职业学校学生实习，是指实施全日制学历教育的中等职业学校和高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按照专业培养目标要求和人才培养方案安排，由职业学校安排或者经职业学校批准自行到企（事）业等单位（以下简称实习单位）进行专业技能培养的实践性教育教学活动，包括认识实习、跟岗实习和顶岗实习等形式。”第十一条规定“职业学校应当会同实习单位制定学生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实习学生安全及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等制度性文件。职业学校应对实习工作和学生实习过程进行监管。鼓励有条件的职业学校充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构建实习信息化管理平台，与实习单位共同加强实习过程管理。”第十二条规定“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协议文本由当事人方各执一份。未按规定签订实习协议的，不得安排学生实习。认识实习按照一般校外活动有关规定进行管理。”第十四条规定“未满十八周岁的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应取得学生监护人签字的知情同意书。学生执行选择实习单位的顶岗实习，学生应在实习前将实习协议提交所在职业学校，未满十八周岁学生还需要提交监护人签字的知情同意书。”第三十四条规定“实习单位应当会同职业学校对实习学生进行安全防护知识、岗位操作规程教育和培训并进行考核。未经教育培训和未通过考核的学生不得参加实习。”第三十五条规定“推动建立学生实习强制保险制度。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为实习学生投保实习责任保险。责任保险范围应覆盖实习活动的全过程，包括学生实习期间遭受意外事故及由于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导致的学生人身伤亡，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以及相关法律费用等。”本案中，根据技工学校于2017年9月10日与斯比泰公司签订的《校外实习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及合同期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技工学校负责……”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岗位：本次所招募实习学生为现场作业人员（实习期为5个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技工学校负责学生体检（费用由斯比泰公司垫付），经体检不合格的学员将不允许输送，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学生自己承担”，第二项规定“须于实习生入厂前调查实习生之身份、身体状况、精神素质……”。校外实习学生安全承诺书承诺人：马金龙签字，时间2017年9月8日。从以上可以看出，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签订的《校外实习协议书》明确要求实习学生应进行体检，但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马金龙的体检报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马金龙受伤前身体存在严重疾病，同时马金龙、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三方也未共同签订相关的校外实习协议，斯比泰公司也未在实习期间为实习生投保实习责任保险，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存在过错，而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的辩解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金龙事发时已满十七周岁，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上床休息时也应该预见到住上铺所存在的危险，但未尽到注意义务，因此马金龙也应为其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就本次事故并非共同侵权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承担按份责任的无意思联络人侵权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之规定，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应依法分担各自的责任。 综上，本案诉讼各方的过错比例应为：马金龙承担的30%的民事赔偿责任、技工学校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斯比泰公司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 现对马金龙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226680元。2018年3月22日马金龙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对该鉴定结果有异议，后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的脑梗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斯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所患大面积脑梗塞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以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将该案的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后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重选鉴定机构再次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金龙在受伤前一直在技工学校就读，并居住于该校，该，该技工学校的住所地为广元市于城镇范围，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年×40%=226680元。 2.护理费38160元。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为：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273天×成都本地护工一般工资120元/天=32760元，出院后护理天数酌定为60天，90元/天，90元/天×60天=5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8190元，住院天数273天×30元/天=8190元。 4.营养费9990元。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酌定60日，加上住院273天，共计333天。30元/天×住;住院天数333天=9990元/div> 5.交通费2000元。马金龙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充分证明是为了处理本案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请求酌情认可2000元。 6.鉴定费1200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马金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诉讼各方的过错及马金龙的实际伤残情况，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9.医疗费331465.58元（其中技工学校垫付59000元，斯比泰公司垫付73914.93元，马金龙垫付198566.65元）。 10.马金龙在医疗期间在金牛区亿鼎大药房购买赛隆瑙乐口服液2307.2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可。 以上共计635172.78元。由技工学校和斯比泰公司各自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22310.47元（635172.78元×35%=222310.47元），技工学校已垫付医疗费59000元，品迭后，技工学校应向马金龙支付赔偿款163310.47元。斯比泰公司已垫付医疗费73914.93元，品迭后，斯比泰公司应向马金龙支付赔偿款148395.5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执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判决：一、技工学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金龙人民币163310.47元；二、斯比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金龙人民币148395.54元；三、驳回马金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已减半收取），由马金龙负担1594元，技工学校负担1858元，斯比泰公司负担1858元，（此款马金龙已垫付，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马金龙结清）。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合适；2.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的医疗费是否构成重复主张。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本案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马金龙系在斯比泰公司实习期间在宿舍受伤。马金龙受伤后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进行医治，其必然产生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技工学校和斯比泰公司主张马金龙所受伤害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经查，2018年3月22日马金龙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本案一审中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对该鉴定结果有异议，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的脑梗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斯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马金龙所患大面积脑梗塞的原因进行鉴定，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以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将该案的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现并无证据证明马金龙所受伤害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也无证据证明马金龙受伤前身体存在严重疾病，故技工学校和斯比泰公司相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生参加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应签订实习协议，本案中，马金龙、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三方并未共同签订相关的校外实习协议，考虑到事发时实际情况马金龙亦未尽到注意义务，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判令马金龙承担的30%的民事赔偿责任、技工学校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斯比泰公司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的医疗费是否构成重复主张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马金龙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的结算票据，用于证明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现斯比泰公司主张马金龙已将上述费用向社保局报销，在本案中系重复主张，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技工学校、斯比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8元，由四川核工业技工学校负担10620元，由斯比泰电子（成都）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洁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薛潇瑞 书 记 员  谢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