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智泉街东1甲4、甲5#。负责人：孔繁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白逸民，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德良，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香，女，192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云，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鸣涛，男，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原审被告郭鸣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逸民、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郭鸣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差额37614.3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庄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受害人迟跃清“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载着未戴安全头盔的乘员在事故地点未按停车让行标志让行”，违反了多条法律法规，存在重大过错，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本案第三人郭鸣涛仅违反了“未确保安全”的一般性、规范性条款，没有明确和具体的过错行为，即被认定负次要责任，因此交通事故管理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时已经综合考虑了“迟跃清所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机动车）、郭鸣涛驾驶的是重型货车”、考虑到了两车的重量、体积、硬度及稳定性、双方的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忽视了迟跃清的过错、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且根据郭鸣涛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投保人负次要责任时，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标准为30%。迟德良、牛文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按照40%比例承担责任，未超出法律规定。郭鸣涛未作答辩。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111854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829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郭鸣涛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郭鸣涛承担。一审法院经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7日8时5分许，受害人迟跃清无证驾驶悬挂辽Ｂ×××**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仙长线6km+500m处左转弯进入仙长线时未按规定让行，与沿仙长线由西向东的被告郭鸣涛在限速60km/h的路段以54km/h的速度驾驶的辽Ｈ×××**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迟跃清及摩托车上乘员林淑静（未戴安全头盔）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对责任的划分；提供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帽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二原告系迟跃清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本案适格原告。原告牛文香系被扶养人，生有4名子女；提供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证明为抢救迟跃清原告已支付医疗费1854.44元；提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检报告，证明受害人迟跃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提供庄河市抢救特护处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800元，其实是原告承租担架，发生担架费800元；提供户口本，证明受害人迟跃清系农村居民户籍性质。被告郭鸣涛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帽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户口本没有异议；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庄河市抢救特护处出具的收据同意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受害人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另外被告郭鸣涛仅违反未确保安全的一般性、规范性条款，没有明确和具体的过错行为，而受害人自身存在诸多过错行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鸣涛负次要责任，已经综合考虑了双方的车辆、过错行为及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不同意原告按优势负担比例主张被告承担40%的责任；对庄河市太平岭满族乡帽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其中法定继承人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于牛文香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首先，形式上没有制作人的签字和联系方式，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其次，从内容上看，牛文香的身份证号码处为空白，不能证明是本案原告。另外，该份证明也不能证明牛文香是适格的被扶养人，原告应当举证其无其他收入来源、没有劳动能力，否则不同意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医疗费收据、门诊病历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同意据实结算，但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根据推断书的死亡地点处两名受害人系当场死亡，因此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对庄河市抢救特护处出具的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承租担架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对户口本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郭鸣涛未提供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与被告郭鸣涛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被告郭鸣涛负次要事故责任时，保险公司的理赔标准为30%。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被告郭鸣涛与保险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只是对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外第三人的权利。被告郭鸣涛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参照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出具的证明和大连市统计局官方网站公布的数据，经计算基于迟跃清的死亡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54.44元、死亡赔偿金343957元（18103元/年×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2元（11226元/年×5年÷4人）、丧葬费40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31285.44元。另查，辽Ｈ×××**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系佟艳茹，佟艳茹与被告郭鸣涛系母子关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另案受理了林淑静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宋家新、李娜、李琳、林明锡与郭鸣涛、佟艳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辽0283民初5318号，在该案中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074.3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570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迟跃清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地点未按规定让行，与被告郭鸣涛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迟跃清及摩托车上乘员林淑静（已另案受理）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侵权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比例问题。虽然公安交通警察机关认定迟跃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郭鸣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从发生事故的交通工具来看，迟跃清所驾驶的是二轮摩托车，而被告郭鸣涛驾驶的是重型货车，相对于二轮摩托车，重型货车无论在重量、体积、硬度及稳定性上均强于二轮摩托车，规避风险的能力也优于对方，加之从生命权大于其他权利和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的角度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案涉事故造成了受害人迟跃清死亡的严重后果，使二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痛苦，应该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确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称原告应提供无收入来源的证据方可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告牛文香已年满90周岁，系农村户籍性质，无任何保险，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其提供无其他收入来源，显系满足形式要件，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854.4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439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2元、丧葬费40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29431元。因案涉事故还造成了林淑静死亡的后果，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本案应同（2019）辽0283民初5318号案件按比例分配，经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项下应赔偿本案二原告合理经济损失53287.36元，赔偿（2019）辽0283民初5318号案件原告合理经济损失56712.64元。不足部分376143.64元（429431元-53287.3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40%的比例赔偿150457.46元（376143.64元×40%）。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迟德良、牛文香合理经济损失55141.8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迟德良、牛文香合理经济损失150457.46元，合计205599.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被告郭鸣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亲属迟跃清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原审被告郭鸣涛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迟跃清及摩托车上乘员林淑静（已另案受理）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侵权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案涉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在相应的险种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因迟跃清死亡造成的相关合理经济损失总额及由上诉人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忽视了迟跃清的过错、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与原审被告郭鸣涛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不符的上诉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主次责任无异议，结合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交通事故原因分析：迟跃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注册登记二轮摩托车、未按停车让行标志让行等违章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过错。原审被告郭鸣涛驾驶车辆在事故地点未确保安全，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双方过错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认定的数额，本院确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112843.10元（376143.64元×30%）。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合理经济损失55141.8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合理经济损失112843.1元，合计167984.9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原审被告郭鸣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迟德良、牛文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