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艳萍，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利，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建保，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光荣，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上诉人陆艳萍、赵建保、周光荣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艳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建保向陆艳萍返还执行款63.2万元，并承担从其领款之日起的同期银行利息。事实和理由：1.附条件的承诺行为作出后，当条件成就时，承诺人须在承诺生效时履行其承诺。本案中，陆艳萍涉诉案件虽进入执行阶段，但一审法院依据陆艳萍的反映，决定暂缓执行，待陆艳萍申诉案件有结果后再作处理，并无不当。但赵建保、周光荣反复要求一审法院执行，并写下涉案承诺书，明确一旦案件改判，由该二人返还执行款。基于上述条件，一审法院才继续执行了相关案件。2.一审法院未判令赵建保、周光荣承担领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显失公平。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即从陆艳萍的账户划扣款项63.2万元，当案件被撤销并进入执行回转时，赵建保、周光荣承诺返还执行款的条件成就，即该二人返还款项的时间应与领取时间一致，否则，有失公允。3.赵建保、周光荣的承诺行为属于执行中的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建保、周光荣可以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在执行回转过程中，该二人除承担支付执行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针对陆艳萍的上诉，赵建保辩称，陆艳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针对陆艳萍的上诉，周光荣辩称，陆艳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另陆艳萍要求赵建保、周光荣返还执行款63.2万元，亦不应予以支持。赵建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艳萍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赵建保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建保在执行过程中出具的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其与陆艳萍未形成新的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令赵建保返还执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涉案承诺书制作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在执行相关生效判决过程中，于2016年1月21日对陆艳萍的银行存款70万元予以了扣划，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应将已扣划款项中的63.2万元按照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交予申请执行人岑才秀。但因陆艳萍阻碍抗拒执行，执行法院违规要求赵建保出具承诺书才能领款，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赵建保及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荣不得已才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涉案承诺书，该承诺书并非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在正常执行案件过程中，执行申请人依据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的，受法律保护，无需再提供担保。本案中，赵建保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合法转让给了岑才秀，由岑才秀作为执行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即赵建保依法已与本案不再具有关联，也无需为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故执行法院要求赵建保出具承诺书无法律依据。其二，因陆艳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不成功，赵建保的承诺已无任何实质意义。赵建保系于陆艳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期间出具的承诺书，故陆艳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是否成功，是赵建保是否兑现承诺的关键节点，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鄂民申第51号裁定，驳回了陆艳萍的再审申请，至此，赵建保作出的承诺已无实质意义。其三，赵建保出具的承诺书，对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的抗诉不具有牵连性，陆艳萍不能任意扩大承诺书的涵盖面。陆艳萍提起的申诉与人民检察院提起的抗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诉讼程序，抗诉程序与承诺书没有关联性，不符合承诺书的内容和出具时的实际情况，抗诉案件的审判结果不是陆艳萍申诉成功所致。其四，赵建保出具承诺书时，并未与陆艳萍协商，陆艳萍于一审时亦明确表示，“我不在场，如果在场，我不会同意”，即双方当事人未达成新的合意，故双方不存在新的债务关系，陆艳萍无权依据该承诺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债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因相应承诺未取得陆艳萍同意，故该承诺不符合执行回转的首要条件。2.陆艳萍不具有程序上的诉权，一审法院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陆艳萍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了执行回转，其权益可以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得到主张，但陆艳萍在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90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后，在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同时，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典型的一审两诉。且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鄂9004执复3号裁定书，裁定由一审法院重新作出执行回转裁定，陆艳萍的合法权益据此可以得到相应救济，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陆艳萍的起诉。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申请执行人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受法律保护，无需也不应该提供担保，否则，将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亦有损司法权威。本案中，执行法院违规要求当事人出具承诺书，有失公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效判决被撤销后，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而不应额外增加申请执行人的义务。4.陆艳萍滥用诉权，给赵建保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陆艳萍明知系岑才秀领取了执行款，却恶意诉请赵建保返还执行款，且在申请执行回转的同时，又向赵建保主张权利，属滥用诉权，增加了赵建保的诉累，造成赵建保为此支付律师费的损害结果，陆艳萍应予赔偿。针对赵建保的上诉，陆艳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有效，事实清楚，赵建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赵建保的上诉，周光荣辩称，赵建保的上诉理由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光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陆艳萍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陆艳萍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周光荣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其一，周光荣于一审期间针对陆艳萍的起诉提出了具体的答辩意见，即陆艳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前，亦向该院提出了执行回转的申请，陆艳萍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向一审法院申请将周光荣、赵建保列为被执行人，提出与本案诉请相同之执行回转申请，而该院依据陆艳萍之申请，裁定周光荣、赵建保返还执行款63.2万元及孳息，并超额冻结周光荣银行存款721774元，明显错误；周光荣不服该裁定，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上级法院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由岑才秀返还陆艳萍执行款63.2万元及孳息的裁定后，陆艳萍不服该裁定，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期间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撤销以前执行回转裁定，由一审法院重新作出执行回转裁定”的执行裁定，此案尚在办理中。综上，陆艳萍存在一案多诉、滥用诉权的行为，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撤销相应的财产保全裁定。此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基本原文照抄了陆艳萍的起诉状，而对周光荣的答辩意见仅扼要记录了标题，对本案最为关键的“滥用诉权、重复恶意诉讼”部分事实的记载惜字如金，明显不公，且存在先判后论之嫌。其二，一审法院对周光荣、赵建保的正当合法诉求充耳不闻，而对陆艳萍主张的执行回转款，既裁定由岑才秀予以返还，又重复判决由周光荣、赵建保返还，明显不当。2.涉案承诺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执行法院强令所得。其一，该承诺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应属无效。周光荣作为申请执行人岑才秀的代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之规定，办理执行领款手续，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分管院长指示执行员要求债权转让人赵建保、代理人周光荣额外签署承诺书，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赵建保、周光荣签署承诺书并不是针对抗诉的承诺，且陆艳萍亦当庭认可该承诺并非与赵建保、周光荣合意后作出。其二，承诺的特定事项已完成终了。涉案承诺书所指向的是“被执行人陆艳萍以不承担责任的申诉成功”，此处仅指陆艳萍出示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案件复印件之“再审申请之申诉”，有陆艳萍于2016年1月26日的执行笔录为证，但陆艳萍的此次申诉并未成功，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陆艳萍的再审申请，承诺书所约定的承诺条件未成就，故该承诺已终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认定涉案承诺书系向人民法院出具，因此，被保证人应该是人民法院而非陆艳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有关“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之规定，赵建保、周光荣与陆艳萍从未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合意，陆艳萍所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与合同法，而未适用担保法径行判决，明显错误。4.周光荣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陆艳萍明知岑才秀领取了执行款，却捏造周光荣领款的事实，且应当知道其不具备本案诉权的情况下，重复诉请周光荣返还执行款，并恶意重复申请保全周光荣的银行存款，构成“滥用诉讼权利”；周光荣为应诉，支付文印费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应改判支持周光荣的反诉请求。针对周光荣的上诉，陆艳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有效，事实清楚，周光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周光荣的上诉，赵建保辩称，1.周光荣上诉所列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任意扩大担保所指对象的外延，臆断所担保内容包含了承诺书出具时未发生的抗诉程序，明显错误。2.周光荣上诉所依据的法律正确，赵建保对其上诉没有异议。陆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建保、周光荣于执行阶段在人民法院所写的承诺书合法有效；2.判令赵建保、周光荣返还其领走的执行款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建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陆艳萍赔偿赵建保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周光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陆艳萍赔偿周光荣因诉讼支付的文印费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保与严正华、陆艳萍、仙桃华璞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严正华、陆艳萍偿还赵建保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仙桃华璞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5月8日，该院裁定冻结陆艳萍银行存款70万元。陆艳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5年10月16日，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艳萍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0日，赵建保将（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岑才秀。2016年1月18日，岑才秀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月21日，该院对陆艳萍的银行存款70万元予以划拨。2016年1月27日，赵建保向该院出具承诺书，载明“你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岑才秀与被执行人严正华（又名严政华）、陆艳萍、仙桃华璞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建保将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的（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转让给岑才秀。现申请执行人岑才秀要求你院将你院于2016年1月18日依法划拨该案诉讼保全的被执行人陆艳萍的银行存款七十万元中的63.2万元予以给付。如被执行人陆艳萍以不应承担责任申诉成功，应执行回转该执行款63.2万元，赵建保同意支付该63.2万元款项用以执行回转。周光荣律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建保在承诺人栏签名，周光荣在担保人栏签名。2016年1月29日，由周光荣代岑才秀领取了63.2万元的执行款支票，该转帐支票的收款人为岑才秀。2016年4月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申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陆艳萍的再审申请。后陆艳萍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申请监督，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提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监（2016）42000000123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4月16日，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96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建保对陆艳萍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5日，陆艳萍提出执行回转申请。2018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9004执9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岑才秀、周光荣、赵建保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陆艳萍执行款63.2万元及孶息，并于2018年6月13日裁定冻结岑才秀、周光荣、赵建保的银行存款721774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周光荣不服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鄂90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周光荣的异议。周光荣不服（2018）鄂90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鄂96执复13号执行裁定：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90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发回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又作出（2018）鄂90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将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鄂9004执968号执行裁定书主文变更为：被执行人岑才秀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陆艳萍返还执行款63.2万元及孳息。陆艳萍不服（2018）鄂90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鄂96执复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以及2018年6月10日作出的（2018）鄂9004执968号执行回转裁定；二、由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执行回转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岑才秀在领取执行款时，周光荣、赵建保为保证执行回转过程中，陆艳萍可以及时领回执行款，向法院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周光荣、赵建保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陆艳萍要求确认周光荣、赵建保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承诺书中，赵建保同意支付63.2万元用于岑才秀的执行回转，周光荣为其提供连带保证，周光荣、赵建保应依照该承诺书的承诺履行义务。陆艳萍要求赵建保、周光荣支付利息，因承诺书中赵建保只同意支付63.2万元，没有包括利息，周光荣也为赵建保提供担保，因此，对陆艳萍要求赵建保、周光荣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光荣、赵建保称出具该承诺书是被胁迫的，但未举出相应证据，对其辩称理由，该院依法不予认可。周光荣、赵建保反诉称，陆艳萍因恶意诉讼给周光荣、赵建保造成了损失，要求陆艳萍赔偿损失，但未举出陆艳萍系恶意诉讼的相应证据。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光荣、赵建保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二、赵建保向陆艳萍返还岑才秀领走的执行款63.2万元；三、周光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陆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建保的反诉请求；六、驳回周光荣的反诉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0元及保全费4128元，合计14248元，由周光荣、赵建保负担；反诉费350元，由周光荣负担50元，赵建保负担3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承诺书是否有效；2.涉案承诺书相应法律后果的认定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在申请执行人岑才秀与被执行人严正华、陆艳萍、仙桃华璞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为保证陆艳萍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及时领回执行款，该案的原债权人赵建保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涉案承诺书，即承诺陆艳萍申诉成功，其不承担责任的，赵建保同意支付63.2万元用于执行回转；岑才秀的代理人周光荣作为保证人为赵建保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担保。上述承诺书系赵建保与周光荣为岑才秀及时领取执行款而出具，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赵建保、周光荣均上诉称，一审法院要求该二人出具承诺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之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案件再审期间，虽不停止判决的执行，但该期间亦不影响当事人或第三人自愿对相应债务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赵建保、周光荣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赵建保、周光荣又上诉称，其二人承诺的范围仅针对陆艳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的再审，不包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本院认为，涉案承诺书出具的目的系为保证执行款在执行回转情况下能顺利回款，不论陆艳萍是通过人民法院再审成功，还是通过人民检察院抗诉后再审成功，只要已生效判决依法被撤销，且认定陆艳萍不承担责任，应执行回转63.2万元款项的，赵建保、周光荣均应按承诺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该二人的相应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赵建保、周光荣还上诉称，涉案承诺书未经陆艳萍同意，并非各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赵建保作出的承诺，系对岑才秀应负债务的自愿承担，陆艳萍有权依据该承诺书向赵建保及其保证人周光荣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承诺书相应法律后果的认定问题。赵建保与周光荣出具的涉案承诺书载明，“如陆艳萍以不应承担责任申诉成功，应执行回转该执行款63.2万元，赵建保同意支付该63.2万元款项用以执行回转。周光荣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判令陆艳萍承担民事责任的生效判决已被依法撤销，再审判决亦驳回了赵建保对陆艳萍的诉讼请求，陆艳萍据此主张赵建保返还执行款63.2万元，另要求周光荣对赵建保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有关“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周光荣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建保追偿。陆艳萍上诉称，赵建保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非执行回转案件，不能依据有关执行回转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故对陆艳萍主张依据执行回转的相关规定要求赵建保承担执行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赵建保、周光荣上诉称，陆艳萍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应驳回陆艳萍的起诉。本院认为，陆艳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执行回转申请与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对象均不具有同一性，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陆艳萍已领取了部分执行回款，对赵建保、周光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对该二人以陆艳萍恶意重复诉讼为由，要求陆艳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陆艳萍、周光荣、赵建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2元，由陆艳萍负担2401元，赵建保负担10320元，周光荣负担10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