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艳喜，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廉君，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尉，女，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艳喜因与被上诉人许晓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禹艳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廉君、被上诉人许晓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艳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许晓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作为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协议书》是银行借款内部清偿协议，履行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从银行借贷而来的贷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无条件配合甲方（上诉人）到银行，以乙方名义办理10万元贷款手续。可被上诉人办理贷款后并未将10万元贷款交付给上诉人，而是用作双方共同经营办理信用卡业务的周转资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交付借款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向银行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转款凭证。在上诉人提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的抗辩时，一审法院并未就该笔借款是否交付进行事实审查，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向银行的还款交易明细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条件，是实践合同，不是诺成合同。该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才能成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银行借款被上诉人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事实与判决书有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16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建设银行望都支行以提高个人信用卡额度等方式申请贷款10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是在双方2016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后的“2016年5月24日双方如约在中国建设银行保定京南一品小区支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10万元”。不论是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还是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显不符。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还款银行流水是否为本案《协议书》中被上诉人所称的抵押贷款还款流水、是否具有同一性不能确定。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是否借款、以何种方式借款、被上诉人是否以上诉人的车辆进行抵押贷款，上诉人均不清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朋友关系，上诉人所认为的抵押贷款均为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办理了抵押贷款，包括后来被上诉人要求将车辆解除抵押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都是被上诉人一手操作，上诉人只是听从被上诉人的安排。上诉人认为，依据《协议书》约定，案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双方对该《协议书》已经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这是一个附履行完毕、协议终止条件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的诉状、当庭陈述、一审判决书、《协议书》内容矛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清偿全部贷款，并将车辆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否则构成不当得利”，这个理由不正确。不当得利是事实行为，不是合同意思表示行为。该约定是双方事先约定，是合同行为，不当得利是没有事先约定而发生的事实行为。至于案涉协议双方意思自由的行为，裁判没有干涉的理由。许晓尉辩称，被答辩人应承担偿还10万元贷款的义务。首先，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述与一审庭审、答辩所述自相矛盾。被答辩人称其未收到贷款，此说法纯属子虚乌有，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时承认其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还款责任，已经将车辆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其主张明显前后矛盾；且根据办理贷款及签订协议的时间来看，办理贷款在前，签订协议在后，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如果答辩人没有将所贷款项交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肯定不会与答辩人签订权利义务如此明确的《协议书》。由上述两点可知其上诉主张系捏造歪曲事实。退一步讲，如若该贷款确实用作双方共同经营办理信用卡业务的周转资金，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亦应由被答辩人举证证明该主张。被答辩人上诉称其只是听从答辩人的安排，双方对该协议已经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这是一个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即履行完毕，协议终止，与其上诉状前后所述相互矛盾。其次，被答辩人一审答辩称其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还款责任。试想，如果被答辩人未收到10万元贷款，怎么会自称已经履行完还款责任，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结合其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庭审，能综合认定被答辩人收到了10万元贷款，且被答辩人对此事实从侧面也表示认可，故答辩人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没有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晓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禹艳喜返还其代还车辆贷款本金10万元以及利息1万元、车辆保险费17664.04元、ETC高速路通行费2222.49元，以上共计129886.53元；2.依法判令禹艳喜支付其违约金2万元；3.诉讼费由禹艳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1.2016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2016年-2018年期间的车辆保险保单9页；3.车辆登记证、行驶证；4.还贷及高速通行费银行流水26页；5.电话费交费电子发票、禹艳喜向许晓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33页；6.许晓尉向禹艳喜转账的微信截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即禹艳喜提交了其主张是许晓尉本人书写的业务记录34页，用于证实双方的合伙情况，许晓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合伙纠纷，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29日，许晓尉作为乙方，禹艳喜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系朋友关系，于2016年5月10日在保定市店购买白色大众途观轿车（大驾号：LSVX225NOG2059596）一辆，甲方个人出资210800元，甲方想用该车做抵押向银行贷款，故将该车登记在乙方名下，随后以乙方名义在建设银行办理贷款，经双方协商，现就此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该白色途观车（车牌号：冀Ｆ×××××）暂时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表示同意。二、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到银行，以乙方名义办理拾万元贷款手续。三、该贷款日后全部由甲方个人偿还，不得逾期，若出现逾期，乙方无偿还义务，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四、该途观车登记在乙方名下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抵押担保、过户等活动。五、该途观车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甲方，期间产生的保险费、保养费、修车费等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甲方驾驶发生事故由甲方自行承担。六、待该银行贷款拾万元，全部还清后，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七、在此期间，双方应当相互遵守该协议，出现违反协议的情形，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如约在中国建设银行保定京南一品小区支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10万元，贷款分36期偿还。许晓尉按每期2777.78元分期偿还部分贷款后，于2018年8月14日一次性向银行偿还了27777.72元，账户流水显示36期贷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9月25日解除了案涉车辆抵押。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将车辆转移登记给禹艳喜，并为禹艳喜办理了行车本等手续。在此期间，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由许晓尉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金额总计17664.04元。案涉车辆在此期间还产生了ETC高速路通行费2222.49元。许晓尉要求禹艳喜给付上述款项，诉至法院。另查，双方曾为合伙关系，禹艳喜举证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曾多次以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许晓尉转款共计98843.8元（其中2016年5月29日前转17176元），同时许晓尉于2017年1月13日向禹艳喜转账2600元，2017年2月20日拒收禹艳喜转款1万元，2017年5月9日拒收禹艳喜转款3万元。许晓尉对此称，因双方系朋友关系，经济往来频繁，并当庭举证证明上述期间其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禹艳喜8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晓尉、禹艳喜之间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书》约定办理了贷款，但之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由禹艳喜偿还贷款并交纳保险，而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由许晓尉偿还了贷款10万元，并交纳了期间的保险费17664.04元，该变更发生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认可该合同变更。现许晓尉已清偿全部贷款，并将车辆过户给禹艳喜，禹艳喜也应向许晓尉返还相关款项，否则构成不当得利，故对许晓尉要求禹艳喜偿还贷款10万元、保险费17664.0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禹艳喜辩称贷款由许晓尉持有，并未给其，但又称已向许晓尉偿还全部贷款款项，说法自相矛盾，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禹艳喜辩称已向许晓尉偿还了全部贷款，并提供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98843.8元的证据，许晓尉不予认可，称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并提供了向禹艳喜微信转账8万余元的证明。因双方达成《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禹艳喜在此之前转款17176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016年5月29日后禹艳喜向许晓尉的转款数额，与双方认可的贷款数额不一致，且综合双方证据，证明双方因合伙关系，除本案纠纷外，双方之间仍有多次经济往来，故禹艳喜提供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本案款项，对禹艳喜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许晓尉称办理贷款时已支付利息1万元，要求禹艳喜偿还。办理银行贷款必产生利息，但许晓尉对利息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利息金额无法确认，许晓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ETC高速通行费，许晓尉虽提供了有关费用的银行流水，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费用是由许晓尉交纳，不能证明该费用系禹艳喜使用车辆产生，故许晓尉据此主张由禹艳喜偿还该费用证据不足，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2万元，在贷款后双方已实际变更了协议的履行，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不再适用，对许晓尉据此要求禹艳喜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禹艳喜在2018年10月10日车辆过户后仍拒不给付许晓尉偿还的贷款及保险费，有悖公平、诚信原则，并违反了民法的相关规定，故确认禹艳喜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许晓尉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禹艳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许晓尉贷款10万元、保险费17664.0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7664.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0日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晓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8元减半收取1649元，由原告许晓尉负担355元，由被告禹艳喜负担12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禹艳喜个人出资购买白色大众途观轿车（大驾号：LSVX225NOG2059596）一辆。2016年5月18日，该车辆被登记在被上诉人许晓尉名下，牌照号为冀Ｆ×××××。2016年5月24日，许晓尉以该车辆作为抵押，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京南一品小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京南一品支行）贷款10万元，贷款分36期偿还，每期偿还金额为2777.78元。2016年5月29日，禹艳喜（甲方）、许晓尉（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系朋友关系，于2016年5月10日在保定市店购买白色大众途观轿车（大驾号：LSVX225NOG2059596）一辆，甲方个人出资210800元，甲方想用该车做抵押向银行贷款，故将该车登记在乙方名下，随后以乙方名义在建设银行办理贷款，经双方协商，现就此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该白色途观车（车牌号：冀Ｆ×××××）暂时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表示同意。二、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到银行，以乙方名义办理拾万元贷款手续。三、该贷款日后全部由甲方个人偿还，不得逾期，若出现逾期，乙方无偿还义务，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四、该途观车登记在乙方名下期间，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于抵押担保、过户等活动。五、该途观车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甲方，期间产生的保险费、保养费、修车费等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甲方驾驶发生事故由甲方自行承担。六、待该银行贷款拾万元，全部还清后，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七、在此期间，双方应当相互遵守该协议，出现违反协议的情形，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八、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保定市莲池区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签字后生效。”上述贷款发生后，均通过许晓尉的还款账号偿还，2018年8月14日一次性偿还27777.72元后，全部还清该笔贷款。2018年9月25日，案涉车辆抵押被解除。2018年10月10日，案涉车辆被转移登记至禹艳喜名下，牌照号为冀Ｆ×××××。案涉车辆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手续均由许晓尉持有，被保险人均为许晓尉，保险费金额总计17464.04元。许晓尉另为自己投保了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合计200元。案涉车辆在此期间产生ETC高速路通行费2222.49元。另查明，许晓尉、禹艳喜曾合伙经营信用卡中介业务。禹艳喜主张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已向许晓尉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在一审中提交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向许晓尉转款共计98843.8元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许晓尉2017年1月13日向其转账260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其中2017年2月20日、2017年5月9日其向许晓尉转账的1万元、3万元均因过期被退还。许晓尉质证称双方系朋友关系，经济往来频繁，并当庭提交其在上述期间给付禹艳喜8万余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上述事实有许晓尉提交的《协议书》、偿还贷款及支付高速路通行费的信用卡对账单、保险手续、其向禹艳喜转账的微信截图及银行明细，禹艳喜提交的案涉车辆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电话费交费电子发票、其向许晓尉转账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晓尉、上诉人禹艳喜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案涉车辆于2016年5月18日被登记在许晓尉名下，于2016年5与24日被抵押给建行京南一品支行，结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以及许晓尉名下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的还款信息，能够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10万元贷款即是许晓尉向建行京南一品支行的贷款，且依据办理贷款在先、签订《协议书》在后的事实，并综合禹艳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第一条“被告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协议书》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足以认定禹艳喜已经收到该笔贷款，至于该笔贷款的具体交付方式，并不影响交付事实的成立。禹艳喜上述答辩意见构成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许晓尉对其向禹艳喜交付了贷款的事实无需再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贷款已于2018年8月14日被偿还完毕，案涉车辆也于2018年10月10日被过户至禹艳喜名下。许晓尉主张禹艳喜未按照承诺向其支付银行贷款本息。对此，根据《协议书》关于“贷款全部由禹艳喜偿还，许晓尉无偿还义务；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后，许晓尉无条件配合禹艳喜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莲池区法院起诉”的约定，如果禹艳喜未偿还贷款，其已经构成违约，则许晓尉有权直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为禹艳喜办理车辆过户，或要求禹艳喜向其出具欠款凭证后再办理车辆过户，或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禹艳喜向其支付所欠费用后再办理车辆过户。此外，案涉贷款系以许晓尉名义办理，向银行偿还贷款，必定要通过其本人账户进行。并且，在贷款发生期间，许晓尉、禹艳喜具有合伙经营的身份关系，彼此之间亦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经济往来过程中还发生过许晓尉拒收禹艳喜转款的事实，甚至在每月应向银行偿还贷款的日期前后，亦有许晓尉向禹艳喜转款的行为。综上，许晓尉在车辆过户办理完成后要求禹艳喜向其支付银行贷款本息，仅依据通过其账户向银行偿还贷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该项主张不应支持。关于许晓尉主张的保险费17664.04元，一审法院判决由禹艳喜承担，禹艳喜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对之认可。综上所述，禹艳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禹艳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许晓尉保险费17664.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许晓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49元，由上诉人禹艳喜负担198元，被上诉人许晓尉负担1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被上诉人许晓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