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喜，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湖南省双峰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6日被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8日至12日在双峰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9月14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海林，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永松，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至12日在双峰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9月14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双喜、毛永松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双喜、毛永松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雷、赵英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双喜及其辩护人程海林、上诉人毛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初，被告人李双喜、毛永松伙同胡某3（已判决）、彭归（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制作可以在后台控制输赢的赌博网站诈骗，由被告人胡某3负责购买非实名的银行卡和支付宝，将支付宝给李双喜，将银行卡给彭归；由李双喜负责制作并经营网站；毛永松负责联系赌博网站的客户；李双喜将通过网站骗取的钱提现到银行卡上，再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移到彭归的银行卡上，由彭归负责取诈骗款，彭归取款后交给胡某3。至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双喜、毛永松伙同胡某3、彭归以诱导被害人下注的方式，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赌金，共骗取人民币100余万元，其中骗取辽宁省彰武县的被害人李某1125000元、广东东莞市的被害人高某150000元、厦门市的被害人郑某20000元、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的被害人张某56700元、甘肃省金昌市的被害人王某144500元、齐齐哈尔市的被害人金某8350元、广西荔浦县的被害人覃某1254元。被告人李双喜于2018年9月8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毛永松于2018年9月11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投案后被临时羁押在双峰县看守所至9月12日，同年9月14日被彰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李双喜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6日被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0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日至7月3日，她被骗参与一个叫“国某”的网站下注，先后被骗12万元，其中通过自己的手机支付宝于7月2日14时12分和14时45分二次各转账1万元（绑定的二张农行卡号为62×××16和62×××75）、通过她对象王某2的支付宝于7月2日19时59分转账1万元（绑定农行卡号为62×××79）、通过她朋友屈某的支付宝于7月2日20时02分转账1万元（绑定农行卡号为62×××11）、在西环农业银行于7月3日11时07分通过工作人员在银行账上转账8万元到“国某”客服的交通银行卡622262626300001863283，姓名为“柳昇”。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支付宝绑定的是农业银行卡62×××79，他妻子李某1于2017年7月2日通过他的支付宝支付给一个叫“昇”的人1万元被骗的事实。3、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她支付宝绑定的是农业银行卡62×××11，她大姑姐李某1于2017年7月2日通过他的支付宝支付给一个叫“昇”的人1万元被骗的事实。4、微信聊天截图、借记卡明细、支付宝交易、国某网二维码截图，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刘聘婷”聊天参与国某投注，被骗12万元的事实。5、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阜新市反电信诈骗中心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诈骗账户资金明细单、取款方位图、取款视频、视频截图及侦破报告，证实李某1被骗款的资金流向－其中4万元转入“柳昇”的支付宝账号13×××32后被提现至“柳昇”的卡号为62×××45的招商银行卡内；8万元汇入“柳昇”名下卡号为62×××83的交通银行卡内，之后从上述二张银行卡转入彭归持有的李某2、邓某苹、高某2、李某3等名下的银行卡后被彭归、王某3取出的事实。6、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初，他在东莞市通过微信认识了昵称为“安然”的人，“安然”让他购买国某，他于2017年7月2日在国某网购买彩票被骗2万元，之后于7月10日再次被骗3万元。他的支付宝账号为13×××97，共绑定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98，一张为中信银行卡号为62×××34，一张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75。7、高某1与“安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截图、高某1的三张银行卡的账户明细，证实高某1被骗5万元，及对方账号名为“昇131﹡﹡﹡﹡﹡﹡32”的事实。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7年7月3日在厦门市通过国某网下注被骗，对方支付宝账号名为“昇”。9、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郑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某被骗2万元的事实。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他现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2017年6月20日他通过微信好友联系开始在国某网买彩票，共被骗56700元，对方支付宝账号“131﹡﹡﹡﹡﹡﹡32”的事实。11、张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张某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张某被骗56700元，对方支付宝账号为“昇（柳昇）131﹡﹡﹡﹡﹡﹡32”的事实。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她暂住甘肃省金昌市，于2017年6月29日在微信群里认识一个昵称“王珊”的，她被骗跟“王珊”在国某网购买彩票，共被骗44500元。她的支付宝和微信都是绑定的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08。13、王某1微信聊天截图、支付宝账单详情、交易记录截图、王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被骗44500元。对方支付宝账号为“昇131﹡﹡﹡﹡﹡﹡32”的事实。14、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中旬，他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区的家中通过微信认识了“王晓晓”，“王晓晓”给他发送了国某网的链接，之后他被骗购买彩票，至7月2日共被骗8350元。他的支付宝账号为159********，绑定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10。对方的支付宝账号为“昇131﹡﹡﹡﹡﹡﹡32”的事实。15、金某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截图、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金某被骗8350元，对方支付宝账号为“昇131﹡﹡﹡﹡﹡﹡32”的事实。16、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实他在广西荔浦县家中上国某网购买彩票被骗的事实。17、覃某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覃某被骗1254元的事实。18、支付宝账号13×××32的交易明细及该账号绑定的银行卡62×××45的账户资金明细单，证实“柳昇”的支付宝账号13×××32提现至“柳昇”的卡号为62×××45的招商银行卡及“柳昇”的卡号为62×××45的招商银行卡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16日收入金额为997787.87元的事实。1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约2017年6月8日晚彭归驾驶摩托车带她到湘乡市，到一个地方彭归下车后让她看着车，彭归约十多分钟后返回来，然后二人驾驶摩托车返回双峰县家里。之后几天彭归又驾驶摩托车带她到湘乡市和邵东县，每次都是停靠在银行附近，她帮着看摩托车。约一周后彭归给她3000元钱，并告诉她这是帮助虚假的赌博网站取钱提成。之后，她多次跟彭归在邵东县青树坪镇，还有湘乡市市内、湘乡市虞塘镇的银行取钱，她负责望风、看着摩托车，彭归负责取钱。2017年7月18日晚她和彭归驾驶摩托车到虞塘镇，彭归先后在邮政银行和农商银行取钱，然后将钱放在摩托车坐垫下面，7月19日凌晨，彭归到虞塘镇农业银行取钱，她在外面望风，约十分钟后她发现彭归在银行门前被公安民警抓获，她就驾驶摩托车回家了，到家后她发现彭归放在摩托车垫下的钱一共是7万元。当晚有一陌生男子到她家将该7万元取走。从2017年6月8日到2017年7月19日被抓获，她共获利约1.5万元。2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彭归被抓获后，他堂弟胡某3让他到彭归和王某3家取走赃款165000元，其于2017年7月19日凌晨2时许在彭归家从彭归妻子彭某2和处取走95000元，同日8时许在王某3家取走70000元，同日9时许胡某2到他家将这165000元取走。21、证人彭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他妻子王某3回家后对他说彭归被公安机关抓了，她将彭归取出的7万元拿回来了，当日早来一名男子将这7万元取走了。22、证人彭某2和的证言，证实她是彭归的妻子，2017年7月19日凌晨3时许，王某3和丈夫来她家告诉她彭归被抓了，二人走后，胡某1到她家将彭归从银行取出的95000元赃款取走了，彭归之前对她说过在给诈骗团伙取款。2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10时许，他按他堂哥毛永松的要求到胡某1家取走165000元现金，然后送到毛永松家的事实。24、同案犯彭归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上旬，胡某3、毛永松找到他，并给他介绍了李双喜，胡某3给他四张银行卡，说李双喜告诉他钱到卡里了，他就去ATM取钱交给胡某3，按取款额5％给他提成。这四张银行卡分别为：开户人李某2，建设银行卡尾号8371；开户人邓某苹，邮储银行卡尾号9449；开户人高某2，工商银行卡尾号5670；开户人李某3，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3271。他每次取款都是与王某3一起骑他黑色的踏板摩托车去，自6月上旬开始先后去邵阳市邵东县、黑田铺、廉桥镇；湘潭市湘乡市；娄底市双峰县等地多次取款，金额约40万元。7月11日他按李双喜的指示将这四张卡烧掉了。2017年7月2日他骑摩托车与王某3取款8万元、7月3日取款8万元。王某3也知道他取的钱是诈骗的赃款。胡某3一共给他近20张银行卡，现在手中只有三张，已交给公安机关，其他都被烧掉了，有些号具体记不清了。从6月10日左右至7月19日，他和王某3共取款100余万元，二人各获得好处25000多元。25、同案犯胡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初，他和毛永松、李双喜、彭归共谋通过可以在后台控制输赢的赌博网站骗钱，由李双喜负责制作并经营网站、毛永松负责联系赌博网站的客户、他负责购买非实名的银行卡和支付宝，将支付宝给李双喜，将银行卡交给彭归。李双喜将通过网站骗取的钱提现到银行卡上，再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移到彭归的银行卡上，由彭归负责取诈骗款，彭归取款后交给他，他们四人分取20％，剩余的80％再由他交给毛永松，由毛永松分配给下面负责电话、拉客户、客服等业务的人。他共给彭归七张银行卡，分别是邮蓄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彭归共取出约100万元。最开始彭归取出32万元，彭归扣下5％后交给他，他扣下他和李双喜的10％后交给毛永松了。之后彭归又取出42万元，彭归扣下5％后要交给他，因他没在家，就让彭归直接交给毛永松了。彭归被抓后，他让胡某1去彭归家取出一笔136000元交给毛永松了，彭归被抓时身上还有6万元现金被公安机关没收了。彭归还在银行卡内取出过约10万元，他们三人不知彭归将该笔钱放哪了。26、被告人毛永松供述，证实2017年6月他和胡某3、李双喜共谋整一个诈骗网站，三人各出资11000元，交给李双喜，由李双喜负责联系买网站。之后胡某3让他联系取钱的人，给5个点的报酬，他就联系了彭归，彭归和胡某3谈妥后，胡某3的妻子找了几个人作为具体实施诈骗的一条“线”，他也联系了二条“线”具体实施诈骗。李双喜负责操控这个网站，把骗来的钱转到彭归的银行卡里，胡某3购买诈骗用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微信等。彭归取出钱后他们四人收取20％，其中彭归留下5％，把剩下的钱交给胡某3，胡某3把他们三人的15％留下后再把剩下的钱交给具体实施诈骗的人。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某3辨认出李双喜、毛永松；彭归辨认出胡某3、李双喜、王某3的事实。28、户籍证明，证实李双喜、毛永松的自然情况。29、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03）下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双喜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6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0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30、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毛永松亲属上交的毛永松等人诈骗所得赃款10万元予以扣押的事实。3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6份，证实诈骗分子在犯罪过程中向部分被害人“返利”，扣除该部分后的实际损失情况为：高德贵为49642元、王某1为31291元、金某为6960元、覃某为1043元。32、羁押证明，证实李双喜于2019年9月8日、毛永松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于双峰县看守所，于2018年9月12日下午二人被彰武县公安局带走。3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李双喜于2018年9月8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毛永松于2018年9月11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双喜、毛永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网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李双喜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毛永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毛永松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双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毛永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2、责令被告人李双喜、毛永松退还赃款305804元。其中退还被害人李某1125000元、高某150000元、郑某20000元、张某56700元、王某144500元、金某8350元、覃某1254元。上诉人李双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李双喜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李双喜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应对李双喜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上诉人毛永松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自首，部分退赃，应减轻处罚。阜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双喜、白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喜、毛永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网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李双喜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支付宝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毛永松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支付宝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本人投案后亦有供认，原判依据其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科处的刑罚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双喜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双喜虽是主动投案，但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依据相关规定确定的犯罪数额正确，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顾坤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