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古城东路**。法定代表人：胡红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俊川，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极县泰龙箱包厂，，住所地无极县里家庄村法定代表人：于彦轻，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李玉娇，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米忠海，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云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彦轻，上诉人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棉、无极县泰龙箱包厂（普通合伙）、魏云辉、于彦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无极县泰龙箱包厂（普通合伙）、魏云辉、刘永棉、于度轻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8596元，利息197973.52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376569.5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采用现场勘察时形成的有力证据，而是全部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力不足书面证据。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察时，上诉人一再要求被上诉人现场人员指出上诉人未完工工程量的具体位置，但被上诉人现场人员言语不清且指出的上诉人未完工位置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计入勘验笔录，最后仅以由律师发表质证意见为由计入笔录。通过现场勘验，被上诉人现场人员不知上诉人未完工位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完工的抗辩理自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现场人员，具体详细的向法官讲述了如何施工及施工的时间节点，及当时相互配合施工的幕墙施工人员、喷漆施工人员等，通过上述法庭组织的现场勘查，能够有力的证明全部工程均为上诉人施工。综上所述，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优势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劣势证据，并且未能指明双方争议的86万余元的施工部分的具体位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刘永棉、无极县泰龙箱包厂（普通合伙）、魏云辉、于彦轻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泰龙箱包厂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8596元，利息197973.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376569.52元；2、依法判决被告魏云辉、刘永棉就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初，原告与被告泰龙箱包厂签订《中国皮革和制鞋工业研究院综合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进行上述工程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约定工期40天，估算造价1300000元整，并就主材的单价进行了约定，最终造价按照实际铺装面积结算。经原告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实际竣工价款为1588596.1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通过不同形式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10000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未支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和工程质量进行了施工，并向被告泰龙箱包厂交付使用，并且多次催促被告泰龙箱包厂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泰龙箱包厂拒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被告泰龙箱包厂为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人魏云辉、刘永棉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于彦轻为被告，要求于彦轻对被告泰龙箱包厂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泰龙箱包厂为普通个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魏云辉、刘永棉，魏云辉、刘永棉均出资150000元，魏云辉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9年3月4日合伙人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刘永棉、于彦轻，刘永棉、于彦轻均出资150000元，于彦轻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4年初原告弘磊装饰公司与被告泰龙箱包厂就中国皮革和制鞋工业研究院综合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国皮革和制鞋工业研究院综合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2、工程地点：河北省无极县中国皮革和制鞋工业研究院。3、工程内容：干挂石材龙骨安装，外墙龙骨接地设置与安装，石材切割、石材安装。脚手架、安全带、安全绳、安全网、及其他施工安全防护用品与安全设备的搭拆、使用、维护。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工期：计划开竣工日期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8月1日，合同工期40天。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固定单价包括施工图二次深化设计费、人工劳务费及加班费、材料费及损耗、脚手架租赁搭设费、机械费及进场费、安全防护措施费、复检费、成品保护费、保险费、运输费、装卸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与乙方（原告）承包工程有关的所有费用。第四条质量要求及主要材料配置要求：1、乙方保证本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国家验收规定标准。4、主要材料及配件要求：（1）花岗岩黄金麻：600头*25厚加减2mm（六面防护）；（2）石材竖向龙骨：80×40×4镀锌槽钢；（3）石材横向龙骨50×50×4镀锌角钢；（4）石材挂件及五金件：国标镀锌材质；（5）密封胶：优质石材专用耐候胶。第六条工程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1、固定单价：（1）黄金麻石材固定单价人民币520元/平方米，暂定面积约2500平方米，按实际铺装面积结算。(2）内装岩棉保温板，厚50mm，按单价人民币35元/平方米结算，按实铺面积结算。（3）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人民币1300000元，最终据实结算。2、付款方式：（工程款按形象进度分段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2）工程龙骨安装完毕及石材到达现场，甲方（被告）支付暂定合同总价款20%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2600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至总造价60%工程款；（4）结算工作完成，甲方支付至总造价的95%工程款。（5）结算单价的5%作为质保金，至2年保修期满后，工程无质量问题，30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详见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材料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被告泰龙箱包厂按照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0000元。后因被告泰龙箱包厂未能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未能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而撤离施工现场。经原告催要，被告泰龙箱包厂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50000元，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410000元。原告因未能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被告泰龙箱包厂就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与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工程价款为860250元，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闫占辉具体负责施工，被告泰龙箱包厂分四次向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尚欠工程款360250元。另查，涉案工程的实际面积为外墙干挂石材面积为2969.8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泰龙箱包厂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确定的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方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虽然原告提供了施工竣工报告、结算书，但没有被告泰龙箱包厂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该结算书向被告泰龙箱包厂送达，也未提供其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原告主张按照结算书的结算数额向被告泰龙箱包厂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况且被告泰龙箱包厂提供的与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协议、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原告未施工部分由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原告未施工的剩余工程的工程款860250元，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588596.10元中扣除860250元，即原告施工的工程的工程价款为728346.10元，被告泰龙箱包厂已支付410000元，被告泰龙箱包厂尚欠原告工程款应为318346.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利息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被告泰龙箱包厂，故对所欠工程款，被告泰龙箱包厂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发布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魏云辉、刘永棉、于彦轻应否对被告泰龙箱包厂的债务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泰龙箱包厂为普通个人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魏云辉、刘永棉系被告泰龙箱包厂的合伙人，被告魏云辉于2019年3月4日退伙，本案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故被告魏云辉应当对被告泰龙箱包厂的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刘永棉作为被告泰龙箱包厂的普通合伙人，亦应当对被告泰龙箱包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于彦轻作为被告泰龙箱包厂新的入伙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亦应当对被告泰龙箱包厂以前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被告魏云辉、刘永棉、于彦轻均应当对被告泰龙箱包厂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被告泰龙箱包厂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在本案申请期间未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事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被告泰龙箱包厂主张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无极县泰龙箱包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8346.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发布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魏云辉、刘永棉、于彦轻对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行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因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此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提交的竣工报告、结算书因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其与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该剩余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故原审法院将由河北神通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从中扣除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理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9元。由上诉人河北弘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