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4372号 原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东街28号。 法定代表人：黎杨，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开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22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公司项目现场管理人。 被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 法定代表人：郭晓玲，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炳，男，汉族，生于1990年11月30日，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正公司）与被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判员刘映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靖、刘蓉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张琼分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合议庭成员人民陪审员何靖变更为魏志英。原告民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戚开华，被告海和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张志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4436536.87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5日起并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2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元工农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还建房13#、14#、1#、1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附件3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4447135.00元，并同时约定质量保修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双方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还约定保修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15天内支付该单位工程总造价的3%（质保金总额的60%），以后每年支付余下部分的1/3，保修期（五年）满后15日内支付完毕。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02381636元和质量保修金为5119081元。该工程于2015年7月5日竣工验收，按照约定被告应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7月20日和2019年7月20日前支付质量保修金3071448.60元、682543.97元和682543.97元（合计应支付4436536.87元）。被告懈怠履行合同义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时收回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人工费和机械费等，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海和洋公司辩称：一、原告在保修期间未尽到保修义务，不履行保修责任，被告不应当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及利息。二、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1条第6项中明确约定分期支付保修金，双方对返还保修金是有条件的，也有先后履行义务，原告需要先履行保修责任，被告才退还保证金。由于原告未履行保修责任，因此被告不应当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三、原告承建工程通过一、二审审理，证实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在两次判决中明确质量问题纳入质保范围处理，因此原告长期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维修义务，因此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当进行鉴定，以及对修复返工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四、本案应驳回原告请求，在原告保修期间内，被告向原告发出了相关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及函件，原告已经签收，但原告并未进行处理，经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不能请求返还质保金 原告民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省高院判决书已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原告未收到被告出具的工程存在具体质量问题的相关资料，因此本案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及维修不是一个概念，本案不存在返工问题，验收中载明的是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被告辩称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不应支持。该判决同时认定双方对塑钢中空玻璃窗的质量标准无明确约定，即使塑钢中空玻璃窗存在质量问题，海和洋公司可通过质量保修途径予以解决。该判决否认了被告的抗辩主张。 被告海和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无异议，但被告申请了再审。 被告海和洋公司为抗辩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承建了案涉工程项目。《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6项约定“工程款的5%为工程保修金。承包人在工程保修期间充分履行保修责任后由发包人分期支付保修金。”第十四条第5项约定“保修期限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从交接证书签发之日起算。其中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为50年，墙体、地面、门窗、室内外装修等一般土建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上下水管、电气设备管线及设备安装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 第二组、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8月16日关于原告承建的13#-16#楼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及要求其整改、维修、返工、更换的函、通知及签收单。 1、2015年11月24日13#-16#楼验房中存在的问题的通知、验房记录共12份；证明原告所承建房屋在验收中发现大量质量问题，包括玻璃、防水、栏杆、保温等，该通知经原告项目经理张定福签收。 2、2016年3月29日函告；证明原告施工的电线线路未处理，强切电表箱内接触器接线错误，应整改，该函经原告项目经理张定福签收。 3、2016年4月11日函及漏水住户名单附件；证明原告承建的房屋出现积水和漏水，并将漏水住户名单送达原告，由原告项目经理签收。 4、2016年5月19日整改函及邮寄单；证明原告施工的电线、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未按设计施工，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并由原告签收。 5、2016年5月31日关于转发“广元市安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3-16号楼外墙渗水的函》的通知；证明原告承建的13-16号楼出现大量的外墙渗水，要求其立即整改，并由原告项目经理签收。 6、2016年6月28日关于15#楼墙面渗水和13#-16号楼阀门爆裂及水表自转处理的函；证明原告施工的房屋内外墙漏水，同时所使用的水表阀门爆裂等质量问题。 7、2017年9月18日函告及邮寄单；证明原告施工的房屋出现漏水、外墙大面积脱落、窗户存在质量问题，并由原告签收。 8、2018年1月6日、8月16日的函及邮寄单；证明因原告施工的强弱电工程未按设计施工，造成火灾等安全隐患，要求原告进一步整改，并由原告签收。 第三组、关于工程使用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 1、2015年9月24日中空玻璃检测报告；证明原告施工的玻璃经过检测、检验不合格。 2、2015年9月25日监理联系单；证明在2015年9月24日监理单位与被告共同取样检测玻璃不合格，告知原告另行取样送检，但原告置之不理。 3、2015年10月14日13-16号楼存在问题的通知及邮寄单。证明原告施工的玻璃因检测不合格，为了公平起见，被告再一次要求进行取样送检，同时提出其他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其进行整改，并由原告签收。 第四组、2016年8月8日、8月24日、8月30日、9月2日、11月8日工程验收表共5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在进行分部分项验收过程中，多次验收、整改，至今未整改合格。 第五组、2019年4月27日工农棚户区玫瑰园13-16号楼现场勘验表共5份。证明因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审理中，按二审法院的要求对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的未按图施工及质量问题进行了现场勘验，参与勘验的人员有原告方、被告方、监理，勘验记录由三方签字确认。2019年4月27日经对工农棚户区玫瑰园13-16号楼楼梯栏杆、不锈钢栏杆、消音螺旋管、外墙保温等进行勘验,勘验结论为:与设计不一致。 第六组、2019年9月11日关于要求限期整改13-16号楼工程质量问题的函及邮寄单。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至今存在应整改、更换、返工、维修的情况，包括电气线路未更换、室内排水管未更换消音螺旋管、楼梯扶手栏杆未更换；应返工外墙保温施工厚度、外墙脱落；室内管道漏水、外墙漏水等问题，要求原告进行处理，并由原告签收。 第七组、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及未按设计施工问题，属于质量鉴定范围，应按保修来处理；一审驳回被告的反诉是因为原告起诉的是工程款，被告反诉的是工程质量问题，驳回反诉并不是质量问题不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 第八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中空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可通过质量保修解决。本案是关于退还质保金，质保金基于承建人对于工程质量的保证，不是履约保证金，如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履行瑕疵担保，质保金是不应该返还的。一、二审没支持被告关于质量问题的反诉，是因为不属于工程价款的反诉，同时一、二审明确经过竣工验收。原告诉请返还保证金，依据补充协议是原告充分履行保修义务，约定质保金返还的时间在竣工验收以后，而不是竣工或者结算时返还，是对竣工验收后没有发现已经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保修。两份判决书明确确认工程交付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并非是2015年7月5日。 第九组、照片75张。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应由原告进行返工、维修等。外墙大面积脱落等问题存在安全隐患，13#-16#全是本案原告承建，因此不存在装饰装修导致的质量问题，原告是总包单位，不存在分项施工问题。 原告民正公司质证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争议。关于质保金约定利息起算点，在补充协议附件中约定自验收之日计算，不是交付之日，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7月5日。对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8月16日关于原告承建13#-16#楼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整改、维修、返工、更换的函、通知及签收单，一、二审判决中得到合法评价，不属于整改范围也不是质量问题，不是验收合格后的缺陷。被告发出的整改就是这6项，二审庭审中原告清楚说明了关于项目合格的概念，不是承包人不履行保修义务，该组证据不能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照片证明的问题只是说明项目存在瑕疵。竣工验收是涉及五家施工单位。对关于工程使用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被告所举证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是将已经生效的文书确定的事实再次拿来作为抗辩理由。对2019年4月27日工农棚户区玫瑰园13-16号楼现场勘验表，具体验收时间及是否有原告单位现场人员签字，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照片75张与被告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广元工农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还建房13#、14#、15#、1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88948703元。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按照单项计算；土建按照设计年限，防水5年；电、管线、水管安装工程2年；其他市政公用工程2年。第三条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接到通知后7日内修理，承包人不修理，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修理，保修费在质保金中扣除；2.紧急抢修事项；基础和主体的质量。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工程质保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4447435元；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5.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成立售后服务小组，及时妥善处理客户投诉质量问题，移交所有现场有关资料。……6.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承包人在工程保修期间充分履行保修责任后由发包人分期支付保修金。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天内支付该单位工程总价的3%（质保金总额的60%），以后每年支付余下部分的1/3，保修期（五年）满后15日内支付完毕。 本案所涉工程，组织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7月5日，原、被告和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印章，验收评定为合格。实际交房是分两次交，15#是2015年8月21日，13#、14#、16#是2015年11月17日。 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民正公司诉海和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6）川08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海和洋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02381636元、质量保修金为5119081元。民正公司认可海和洋公司应在2015年11月27日支付至双方确认工程量的90%即91855980元，系民正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判决没有对质保金的返还事项进行判决。 海和洋公司对于工程的质保问题所做的事项包括：2015年11月24日至2018年8月16日对13#-16#楼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整改、维修、返工、更换通知，2015年9月24日中空玻璃检测，2015年9月25日监理联系，2015年10月14日13-16号楼存在问题通知，2016年8月8日、8月24日、8月30日、9月2日、11月8日分布分项工程验收，2019年4月27日工农棚户区玫瑰园13-16号楼现场勘验，2019年9月11日要求限期整改13-16号楼工程质量问题。本次庭审中，海和洋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质量、修复费用鉴定。本院作出书面通知书，对海和洋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原告承建13#-16#楼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整改、维修、返工、更换的函、通知及签收单、工程验收表、工农棚户区玫瑰园13-16号楼现场勘验表、关于要求限期整改13-16号楼工程质量问题的函及邮寄单、照片75张等以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涉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法院裁判完毕，仅就质保金退还问题发生本案诉讼，本院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判。 焦点问题一，工程质量保修金被告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承建的工程中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整改，原告均不履行保修义务，因此不应当退还质量保修金。对于被告的该抗辩观点，首先，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7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在2015年11月17日前已将“13#-16#楼”向被告海和洋公司交付，被告在业主已入住的情况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责任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接到通知后7日内修理。承包人不修理，发包人可以委托其他人修理，保修费在质量保修金内扣除。”该约定对质量保修问题不但规定了原告的义务，还规定了制约原告的兜底条款。也就是对原告不履行义务被告可以采取扣除质量保修金的主动措施。但被告在认为原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并没有提供已按合同约定委托他人修理及应扣除质量保修金金额的有效证据，被告的抗辩理由与双方对质量保修金退还的约定相悖，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最终裁判，该判决也认定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提出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即使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通过质量保修途径予以解决。因此，被告对质量问题可按双方合同约定通过质量保修途径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海和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民正公司质量保修金。 焦点问题二，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金额问题。 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4447435元。双方因工程款诉讼，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02381636元、质量保修金为5119081元。因此，本案中采信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质量保修金金额5119081元。 焦点问题三，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起算时间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按照单项分别计算。虽然本案所涉工程客观上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7月5日，实际交房是分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17日两次交付，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民正公司认可海和洋公司应在2015年11月27日支付工程量的90%工程款，系民正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因此，本院确认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原告认为应从2015年7月5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问题四，工程质量保修金退还多少的问题。 关于本案中质量保修金期限的计算，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15天内支付该单位工程总价的3%（质保金总额的60%），以后每年支付余下部分的1/3，保修期（五年）满后15日内支付完毕。对该约定的理解应为：第一笔质保金计算方式满2年14天至2017年12月11日为5119081元×60%=3071448.6元；第二笔质保金至2018年12月11日为（5119081元×40%）×1/3=682544.13元；第三笔质保金至2019年12月11日为682544.13元；第四笔质保金至2020年12月11日为682544.13元。本案中，第一、二笔质保金已到期，第三、四笔质保金至今还未到期。被告应返还原告已到期的质量保修金合计为3753993元（精确到元）。 关于应退还质量保修金的利息计算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原告对该约定的理解认为应从扣留质保金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是该约定没有明确计算利息的起点，仅仅只是约定了利率，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应当参照行业惯例和质量保修金支付的普遍方式来确定，即起算点自应当支付质量保修金之日起计算，第一笔3071449元（精确到元）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利息；第二笔682544元（精确到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3753993元及利息（其中3071449元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利息，682544元从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92元，由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461元，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68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映德 人民陪审员  魏志英 人民陪审员  刘 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