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继君，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宇屹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郭兆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聚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继君因与被上诉人舒兰市宇屹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屹公司）、吉林市聚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继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王丹，被上诉人宇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兆乾，被上诉人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继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由宇屹公司及聚鑫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吕继君具备第三人撤销权的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12月30日，宇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兆乾、股东刘莉莉向吕继君借款100万元，宇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期限经三次延期，最终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吉028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吕继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吕继君取得债权人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吕继君具备第三人撤销权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宇屹公司、聚鑫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宇屹公司对吕继君负有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聚鑫公司仅支付1,860,737元购买了宇屹公司的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宇屹公司、聚鑫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三、吕继君起诉并未超过撤销权的期间。宇屹公司2016年9月20日将其名下涉案厂房，分别以667,937元、712,800元、4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聚鑫公司，吕继君于2018年7月19日发现宇屹公司将其厂房转让给聚鑫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吕继君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撤销权期间。四、宇屹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其财产处分损害了吕继君的合法权益。聚鑫公司以1,860,737元购买宇屹公司的资产，又于2016年12月15日向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700,000元，并用本案房屋作为抵押,根据常识可推断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交易价格远低于实际价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宇屹公司处分资产后并未偿还吕继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宇屹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处分财产行为损害了吕继君的合法权益。宇屹公司资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聚鑫公司,宇屹公司的处分行为存在恶意。聚鑫公司明知其支付的转让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存在过错。庭审中吕继君补充上诉理由：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恶意串通转让财产。首先，宇屹公司声称向聚鑫公司借了大量资金，宇屹公司在没有偿还前次借款的情况下，聚鑫公司继续借给宇屹公司资金违反常理，吕继君有理由相信宇屹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聚鑫公司隐瞒了宇屹公司已偿还借款的记录，聚鑫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合理对价的理由存在疑问，是聚鑫公司和宇屹公司制作的阴阳合同，转移财产，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宇屹公司辩称，吕继君表示宇屹公司恶意串通的意见需举证证明，宇屹公司有汇款记录、转让协议为证。聚鑫公司辩称，一、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的资产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刚与宇屹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聚鑫公司与宇屹公司的资产转让是基于以物抵债，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杨志刚达成抵债协议，将宇屹公司资产抵偿欠杨志刚的债务910万元，并将房屋土地等资产过户至杨志刚所有的聚鑫公司名下，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的转让是在2016年9月17日，而吕继君与郭兆乾、刘莉莉的借款的期限是2016年10月30日，抵债行为在先，吕继君与郭兆乾、刘莉莉的债务关系中，宇屹公司为担保人。二、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资产的行为。聚鑫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2017）吉0283民初1153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三方协议均可以证实宇屹公司向杨志刚借款910万元，宇屹公司同意将其名下办公楼、厂房、仓库、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转让给聚鑫公司用以抵偿欠杨志刚的910万元债务。转让的实际价格为910万元，并非更名过户时留存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合同价格。三、吕继君申请撤销的合同标的远远超过债权标的。吕继君对郭兆乾、刘莉莉债权为100万元，宇屹公司并没有用房屋、土地等进行担保，实际债务人是郭兆乾、刘莉莉，宇屹公司只是担保人，债权本息合计只有160万元，而请求撤销的办公楼、厂房、土地等价值900余万元，远远超过吕继君的债权标的。四、吕继君已超过行使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聚鑫公司在2016年9月17日完成资产转让，吕继君作为郭兆乾的债权人，债权到期后，吕继君不可能不去宇屹公司主张权力，应当知道宇屹公司办公楼、厂房、土地发生变更。吕继君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10月30日，距其起诉两年多，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消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继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之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二、聚鑫公司向吕继君返还因受让宇屹公司资产所受利益1,655,333.36元（本金100万元和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每月2分）和2019年1月8日至对吕继君实际偿还本息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2分计算；三、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购买保函的诉讼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宇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兆乾、刘莉莉向吕继君借款100万元，二人于2016年3月30日向吕继君出具借据一枚，由宇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期限经双方两次延期到2016年10月30日。借款到期后，郭兆乾、刘莉莉未能履行给付义务，宇屹公司也未能履行担保责任，后郭兆乾、刘莉莉离开居住地，去向不明。吕继君遂将郭兆乾、刘莉莉及宇屹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吉028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判令郭兆乾、刘莉莉偿还吕继君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2分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宇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刚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宇屹公司提供借款910万元。2016年9月17日，聚鑫公司、宇屹公司及杨志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宇屹公司自愿将其涉案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机器设备以9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聚鑫公司。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又分别以667,937.60元和712,800元及48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依据此三份协议于2016年9月21日到舒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涉案所有权证号变更。2016年12月15日聚鑫公司将上述房产抵押贷款470万元，期限为一年。2016年12月15日，聚鑫公司委托吉林省誉桥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土地价格为1,004,000元，三处房屋总价为8,004,000元。2017年11月21日，经吉林市中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总价为9,878,367元。一审法院认为，吕继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2018）吉0283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系吕继君与郭兆乾、刘莉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宇屹公司在此案中系担保人身份，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债务人。同时，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的转让是在2016年9月17日，而吕继君与郭兆乾、刘莉莉的债务借款期限是2016年10月30日，债务人是郭兆乾、刘莉莉，宇屹公司只是担保人。二、聚鑫公司与宇屹公司房屋、土地及附属机器转让后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宇屹公司将财产转让聚鑫公司后，聚鑫公司用该房屋、土地等到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三、宇屹公司向杨志刚借款910万元，杨志刚系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宇屹公司将其名下的办公楼、厂房、仓库、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转让给聚鑫公司，宇屹公司、郭兆乾承认这一事实，真实有效。聚鑫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杨志刚借给宇屹公司910万元的事实。从以上事实证明，宇屹公司将办公楼、厂房、土地、机器等以9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聚鑫公司。宇屹公司虽然缺席，但有（2017）吉0283民初1153号卷宗的庭审笔录在卷记载。聚鑫公司用此办公楼、厂房、土地、机器等设备在贷款时由吉林市中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9,878,367元，宇屹公司的厂房、土地、机器等转让给聚鑫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四、吕继君借给郭兆乾、刘莉莉100万元，宇屹公司并没有用房屋、土地等进行担保，实际债务人是郭兆乾、刘莉莉，宇屹公司只是担保人。吕继君的债权本息只有160余万元，而请求撤销的办公楼、厂房、土地等机器等价值980余万元，远远超过吕继君的债权标的。五、吕继君应当在两年前知道宇屹公司将办公楼、厂房、土地、机器等设备转让给第三人。因为宇屹公司的债权履行期限是2016年10月份。到期后向宇屹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发现宇屹公司更名为聚鑫公司。同时，宇屹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兆乾已离家出走两年多时间。综上，吕继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的撤销事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继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7元由吕继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吕继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本院依吕继君申请，依法调取了郭兆乾在涉案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银行卡的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刘莉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涉案账户银行卡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刘莉莉在涉案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存款明细、杨志刚在涉案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的银行卡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杨志刚在涉案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的银行卡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明细。吕继君质证称，一、杨志刚有三张银行卡与郭兆乾、刘莉莉有资金往来，共发生110笔资金往来，其中涉案尾号银行卡发生103笔资金往来、涉案尾号银行卡发生2笔往来、涉案尾号银行卡发生4笔往来，涉案尾号银行卡发生1笔往来。如此频繁的资金往来足以证明杨志刚所称“郭兆乾向杨志刚借款910万元，一直没有还款”是不真实的。二、2016年3月9日，杨志刚与郭兆乾之间有6笔往来，郭兆乾分别转入杨志刚账户20万元和30万元，共计50万元，而杨志刚又汇回郭兆乾账户4笔共计50万元；2016年3月14日，二人发生2笔往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31万元，杨志刚同时又汇回给郭兆乾31万元；2016年3月17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40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40万元；2016年3月18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61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60万元；2016年3月19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48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48万元，同时郭兆乾又汇给杨志刚2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2万元；2016年3月21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62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62万元；2016年3月24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90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60万元和30万元；2016年3月26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40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40万元。2016年3月30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52万元和40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50万元和42万元；2016年4月3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2笔33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2笔分别为34万元和32万元；2016年4月4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57万元和58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57万和58万元；2016年4月5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70万元、60万元、71万元、65万元、共汇款266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65万元、66万元、30万元、35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231万元；2016年4月6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64万元、5万元，计69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3万元、100万元，共计103万元；2016年4月7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41万元和3万元共计44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43万元；2016年4月8日，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账户2万元；2016年4月9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95万元，杨志刚又汇给郭兆乾90万元；2016年4月10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56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账户57万元；2016年4月25日，郭兆乾汇给杨志刚86.19万元，杨志刚又汇回给郭兆乾80万元和6.19万元；通过以上的账户明细分析，郭兆乾与杨志刚明显是在制作资金流水，恶意串通将宇屹公司资产过户到杨志刚名下逃避债务。三、郭兆乾、杨志刚将宇屹公司过户到杨志刚名下，再向银行以资产抵押贷款，虽然现在杨志刚以案涉资产向银行贷款，但郭兆乾、杨志刚二人应为其行为共同承担后果，不能由此损害吕继君的利益。综上，郭兆乾、杨志刚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签订的。通过杨志刚的往来账显示，杨志刚向郭兆乾汇款2100万元，而郭兆乾已经向杨志刚返还1700万，所以不存在郭兆乾欠杨志刚910万元债务的问题。宇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郭兆乾与杨志刚之间的债务是真实的，有银行流水为证，郭兆乾尚欠杨志刚910多万，但当时无力偿还，就将资产转让给了杨志刚，抵偿910万的债务。聚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吕继君在一审审理中就应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证据的内容看，可以证明郭兆乾与杨志刚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具体的数额以杨志刚本人的陈述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系本院依吕继君申请调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宇屹公司及聚鑫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债权人依法行使撤销权也是保全债权的重要方式。本案中，吕继君申请撤销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所有权证号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认为宇屹公司不当处分其财产，对吕继君造成了损害，因此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故本案案由应当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及吕继君将案由定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吕继君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之间房地产买卖契约，其应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宇屹公司是否具有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一、二审审理中，吕继君主张宇屹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将其名下的涉案所有权证号的厂房，分别以667,937元、712,800元、4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聚鑫公司，而上述财产经评估，价值约九百余万元，故宇屹公司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应予撤销。经庭审调查，2016年9月17日，聚鑫公司、宇屹公司及杨志刚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宇屹公司自愿将其位于舒兰市的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及附属机器设备以9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聚鑫公司。因此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针对案涉房屋及土地、设备的转让价格为910万元，而不是吕继君主张1,860,737元，虽然双方于2016年9月21日到舒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变更登记时分别以667,937.60元和712,800元及48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但该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为办理更名过户登记用，并非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交易的真实价格。吕继君基于此理由而请求撤销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在舒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时签订的三份《房地产买卖契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时吕继君抗辩称宇屹公司与杨志刚之间910万元债务是虚假的，并申请法院对郭兆乾、刘莉莉及杨志刚的银行卡明细进行查询，本院依吕继君的申请，分别调取了郭兆乾、刘莉莉及杨志刚的银行卡明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对账，上述证据仍不能证明宇屹公司与杨志刚之间910万元债务是虚假的事实，故吕继君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继君再次申请调取证据应否准许问题。吕继君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调取杨志刚、郭兆乾2016年及2017年银行资金往来信息以及宇屹公司与聚鑫公司2014年至2017年资金往来信息。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吕继君于庭审时申请本院对郭兆乾、刘莉莉及杨志刚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的银行明细进行查询，本院依其申请进行了查询，并于2019年10月21日进行了质证，现举证期限已经届满，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庭审已结束，且吕继君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申请调查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再次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吕继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上诉人吕继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