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 法定代表人宋章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盈凤，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07iv> 法定代表人戴金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海潮，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文，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 上诉人杭州睿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旅客运公司）、吴松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8日，张宏立驾驶华旅客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车辆与吴松文驾驶的睿博新能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车辆在余杭区阿里巴巴北二门门口处发生碰撞，造成华旅客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吴松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宏立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华旅客运公司为其所有的浙Ａ×××××号车辆支付修理费26000元。庭审中，华旅客运公司代理人庭审中陈述车辆“桥康路做的是扳金，勾运路做的油漆，沈半路服务区做的调试”。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证明：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日营业额为玖佰伍拾元整。杭州交通卫星定位应用有限公司调度中心所出具行车轨迹证明：浙Ａ×××××号车辆在2018年9月18日00：00--01：36市区营运至拱康路瓜山东苑……2018年10月19日00：00--23：59市区内正常营运。华旅客运公司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吴松文、睿博新能源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28500元（30天×950元/天）。 又查明，2018年10月19日，吴松文与睿博新能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吴松文承租睿博新能源公司所有的浙Ａ×××××号车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吴松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宏立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松文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睿博新能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睿博新能源公司关于车辆使用期间发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案受损车辆浙Ａ×××××号分别在三地修理，导致修理时间过于延迟，故原审法院酌定浙Ａ×××××号车辆的修理时间为20日。原审法院核定浙Ａ×××××号车辆停运损失19000元（20天×950元/天）。 综上，华旅客运公司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松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旅客运公司损失19000元；二、睿博新能源公司为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华旅客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256元，由华旅客运公司负担118.50元；由吴松文负担137.50元，睿博新能源公司负连带责任。华旅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退费；吴松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睿博新能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华旅客运公司停运损失按照950元／天计算的依据是华旅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4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落款处的日期与文本格式不一，极有可能是华旅客运公司后期补上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依据一份真实性无法确定的证据作出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2、该证据载明的是“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单车日营业额为玖佰伍拾元整”，日营业额中包含了每日的营运成本在内，如油费、天然气费、过桥过路费、日常车辆损耗等等费用，换言之，运营成本是日营业额的一部分。华旅客运公司车辆在修期间，无法营运，也就不存在相应的运营成本，所以在计算停运损失时，应当将成本从日营业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直接将日营业额等同于日停运损失，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判决具有一定的社会效应，如该判决得到司法机关的认可，则以后出租汽车（含大量的网约车）在出现事故后，有意拖长维修时间，获取不合理利益，有悖于社会发展要求，更造成了一种不良的社会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但该条款适用于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就本案而言，本起事故并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故本条款规定的赔偿项目均不适用于本案。除前述法条外，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其他法律条款中，也均未有任何一条对本案的赔偿项目作出规定。2、上诉人作为车牌号为浙Ａ×××××车辆的所有权人，与吴松文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汽车租赁台同》，约定由吴松文租赁涉案车辆，合同文本中约定双方为普通租赁关系，车辆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本起事故系由吴松文驾驶不当造成，华旅客运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起事故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在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且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明文规定，无任何证据支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有失公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华旅客运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是上诉人，在吴松文不能承担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必须承担华旅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应当按一审判决为准。 被上诉人吴松文未作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华旅客运公司向本院提交：维修单位的营业执照及证明一份，欲证明除一审认定的修理期限外，另有三天做油漆的时间。 上诉人睿博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无关。 被上诉人吴松文未质证。 本院认为，华旅客运公司未提起上诉，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二审争议焦点无关，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上诉人睿博新能源公司、被上诉人吴松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进行了列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睿博新能源公司作为车辆的出租方存在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过错，原审法院仅以睿博新能源公司为登记车主即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停业损失，一审中华旅客运公司已提交了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的证明原件，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计算停运损失时未在营业额的基础上扣除运营成本不当，本院酌情确定单日营运损失为600元，停运损失为12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 二、吴松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12000元。 三、驳回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256元，由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28元，由吴松文负担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2元，由吴松文负担1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