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玉梅，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同案人员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雁，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肖玉梅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肖玉梅及辩护人余建飞、曾晓雁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王某2（另案处理）负责经营的杭州智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智渡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开发出含有赌博性质的车行争霸游戏的多人视频百人房平台（下称“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将该软件出售给瑞安市峰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峰驰公司”）、浙江天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圆公司”）、浙江省杭州市真实人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真实人生公司”）等多家公司供其开设网络赌场；另，智渡公司开发和运营piupiu软件，在该软件上嵌入车行争霸游戏及已出售的下属站点链接，吸引不特定人员在piupiu软件上购买游戏币用于赌博。 2017年5月底开始，林某（已诉）和谢某（另案处理）作为峰驰公司股东，从智渡公司购进“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在瑞安市运行该软件开设网络赌场。2018年3月份，峰驰公司搬迁至瑞安市继续开设网络赌场，直至2018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峰驰公司于2017年6月份设立相约吧、2017年8月份设立巨星吧用于运行上述软件开设网络赌场。2018年1月份，峰驰公司从金华公司收购酷爱、布拉格两个平台，并分别更名为玉海楼、海聊吧运营上述软件开设网络赌场。2018年3月底，巨星吧并入玉海楼。2018年4月6日，玉海楼和相约吧并入真实人生公司的红磨坊平台，海聊吧并入天圆公司的凤凰城平台。上述各平台中均运行含有车行争霸游戏的“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平台下设直播间。峰驰公司的四个平台（分别为相约吧、巨星吧、海聊吧、玉海楼），每个平台下设30-40个直播间，每个直播间有一个代理。赌客进入直播间以游戏币押注的形式进行赌博，具体方式为赌客通过充值换取游戏币，用游戏币在车行争霸游戏内坐庄或者押注，系统根据押注数额及输赢情况按比例抽取头薪,赌客赢取的游戏币可以通过网站代理兑换成人民币。赌客充值的方法有两种：一、通过代理或直接向峰驰公司充值，每充值100元或85元可换取1000万游戏币。二、通过piupiu软件直接向智渡公司购买piupiu币，piupiu币可直接用于押注，piupiu币跟游戏币的换算比例为1：10，即每充值100元换取100万piupiu币。赌客兑换人民币的方式也有两种：一、用赢取的游戏币购买礼物送给代理名下的主播，代理根据礼物金额累计积分，用积分到峰驰公司换取人民币，之后代理将人民币给赌客。在积分兑换成人民币的过程中，峰驰公司再根据礼物价格的不同抽取一定比例差价，该部分差价由峰驰公司和代理分成。例如，1000万游戏币可兑换160万积分，160万积分通过代理可换回80元人民币。二、用赢取的piupiu币通过智渡公司换成人民币，智渡公司从中抽取一定比例差价。赌客向峰驰公司充值的金额中有30%以上用于在车行争霸游戏上押注。经统计，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17日，赌客充值达33849万元以上，涉案赌资达10154万元以上，每个平台每天抽水2万余元，共计抽水达1440万余元。被告人肖玉梅、张健等明知峰驰公司各平台下有一款具有赌博性质的车行争霸游戏，仍受雇于该公司，担任下设平台的副站长、代理。站长和副站长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平台、审核兑点即审核游戏币的来历是否正常等；代理的主要职责是拉赌客、向赌客销售游戏币以及兑付游戏币等。 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健担任巨星吧副站长，获利6.8万余元。 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肖玉梅在维多利亚、智渡公司的piupiu运行软件、巨星吧、玉海楼、白金汉宫等多个站点担任代理，游戏币销售额为200万元以上。上述站点均运行含有车行争霸游戏的“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份，被告人肖玉梅在峰驰公司的巨星吧、玉海楼站点担任代理。被告人肖玉梅获利8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张健、肖玉梅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健、肖玉梅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玉梅有漏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健对起诉书指控的无异议。其辩护人余建飞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健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提请法庭再结合其自身患病及家庭情况，对被告人张健最大程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玉梅对起诉书指控的无异议，同时辩称实际只拿到2万元，其余的非法获利还没有兑换成现金。其辩护人曾晓雁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另被告人肖玉梅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且本案系漏罪，提请法庭再结合其家庭情况，对被告人肖玉梅最大程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王某2（另案处理）负责经营的杭州智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智渡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开发出含有赌博性质的车行争霸游戏的多人视频百人房平台（下称“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将该软件出售给瑞安市峰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峰驰公司”）、浙江天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圆公司”）、浙江真实人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真实人生公司”）等多家公司供其开设网络赌场；智渡公司还开发和运营piupiu软件，在该软件上嵌入车行争霸游戏及已出售的下属站点链接，吸引不特定人员在piupiu软件上购买游戏币用于赌博。 2017年5月底开始，林某（已判）等人作为峰驰公司股东，从智渡公司购进“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在瑞安市运行该软件开设网络赌场，后峰驰公司于2018年3月份搬迁至瑞安市继续开设网络赌场，直至同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其间，峰驰公司于2017年6月份、8月份分别设立相约吧、巨星吧，于2018年1月份收购酷爱、布拉格两个平台并分别更名为玉海楼、海聊吧，用于运营上述软件开设网络赌场，后巨星吧于2018年3月底并入玉海楼，玉海楼和相约吧于2018年4月6日并入真实人生公司的红磨坊平台，海聊吧则并入天圆公司的凤凰城平台。上述各平台中均运行含有车行争霸游戏的“飞叉多人视频百人房”软件，平台下设直播间，而峰驰公司的四个平台（分别为相约吧、巨星吧、海聊吧、玉海楼），每个平台下设30-40个直播间，每个直播间有一个代理，赌客进入直播间以游戏币押注的形式进行赌博，具体方式为赌客通过充值换取游戏币，用游戏币在车行争霸游戏内坐庄或者押注，系统根据押注数额及输赢情况按比例抽取头薪,赌客赢取的游戏币可以通过网站代理兑换成人民币。其中，充值的方法有两种：1.通过代理或直接向峰驰公司充值，每充值100元或85元可换取1000万游戏币。2.通过piupiu软件直接向智渡公司购买piupiu币，piupiu币可直接用于押注，piupiu币跟游戏币的换算比例为1：10，即每充值100元换取100万piupiu币；赌客兑换人民币的方式也有两种：1.用赢取的游戏币购买礼物送给代理名下的主播，代理根据礼物金额累计积分，用积分到峰驰公司换取人民币，之后代理将人民币给赌客。在积分兑换成人民币的过程中，峰驰公司再根据礼物价格的不同抽取一定比例差价，该部分差价由峰驰公司和代理分成。例如，1000万游戏币可兑换160万积分，160万积分通过代理可换回80元。2.用赢取的piupiu币通过智渡公司换成人民币，智渡公司从中抽取一定比例差价。经查证，赌客向峰驰公司充值的金额中有30%以上用于在车行争霸游戏上押注，其中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17日，赌客充值达33849万元以上，涉案赌资达10154万元以上，每个平台每天抽水2万余元，共计抽水达1440万余元。 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健担任巨星吧副站长，在明知巨星吧平台供他人赌博的情况下，仍负责管理平台、审核兑点等，从中领取工资6.8万余元。 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肖玉梅在巨星吧、玉海楼、智渡公司的piupiu运行软件平台、百老汇等多个站点担任代理，在明知上述站点供他人赌博的情况下，仍负责拉赌客、销售游戏币等，从中领取工资8万元以上，其间游戏币销售额达200万元以上。 2018年8月11日、8月16日，被告人肖玉梅、张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肖玉梅处扣押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认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以及巨星吧每天的充值金额在12万元左右，其中30%至40%的金额是用于车行争霸的；代理的工资是看销售额，销售额越高工资越高，还有搬家卡、扶持币，其中扶持币不能卖，但可以给主播刷礼物，主播会有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现金。另玩家充值100元，代理有15元的提成，但部分玩家知道这个提成，直接给代理转账85元。 被告人肖玉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以及自己当代理期间的销售额达215万元，在巨星吧获利4万元左右，在玉海楼获利2万元左右，在百老汇获利3万元左右，在piupiu软件平台获利2000元左右，其中玉海楼的2万元还没实际拿到，总的获利8万元左右，另供认代理是拿赌客充值额15%的提成，但赌客知道这个提成后，大部分赌客就没有打提成费，不过站点也会补偿代理，补偿额看销售额。 在法庭审理阶段，提出前述辩解。 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谢某等人作为峰驰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6月份左右向智渡公司购进飞叉多人视频软件网络直播，先后开设相约吧、巨星吧、海聊吧和玉海楼等4个平台供他人玩车行争霸游戏以及游戏的抽水、充值方式、兑换比例、平台的人员分工及职责等情况，其中巨星吧的站长是“小俊”等人，每天现金充值额度在15万元左右，充值现金中有3至4成用于车行争霸；玩家可以通过房间代理或房间网页上的公司二维码充值，也可以通过智渡公司挂在网站上的piupiu软件购买piupiu币；代理按玩家充值额的15%提成，不过后来部分玩家知道了，但小玩家还是要当100元充的，另外代理的待遇还有根据销售额拿基本工资、扶持币，其中扶持币是用于房间互动，不能卖，但可以刷礼物给主播，主播会有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现金。以及真实人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有红磨坊、百老汇等平台，都是有车行争霸游戏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小俊”即被告人张健。 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峰驰公司的人员结构、经营情况，以及该公司旗下的巨星吧、海聊吧、玉海楼、相约吧等4个网站里车行争霸游戏的运营情况，其中巨星吧的站长是“小俊”等人。 证人蔡某、陈某、丁某、黄某1、栗某、王某1、魏某、向某、薛某、杨某、叶某、张某1、张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峰驰公司及其旗下的巨星吧、海聊吧、玉海楼、相约吧等网站的人员分工情况、开设并购情况、网站上车行争霸游戏的抽水、玩法、兑换比例等情况，以及玩家可以通过代理、直播间的二维码等进行充值。 其中证人蔡某、丁某、黄某1、魏某、向某、薛某、杨某、叶某、张某1、张某2还证实代理按充值额的15%予以提成，代理房间的销售额越高工资也越高。 证人王某1还证实玩家通过代理充值的话，代理一般提成充值额的15%，公司对代理有相应的政策，但自己具体不清楚。 证人陈某还证实代理的工资是底薪加上代理房间玩家充值额15%的提成，以及玩家可以通过智渡公司的piupiu软件购买piupiu币用于车行争霸游戏。 另外，证人蔡某、陈某、丁某、黄某1、栗某、魏某、薛某、杨某、张某1、张某2均证实“小俊”等人系巨星吧的站长，同时证人蔡某辨认出“小俊”即被告人张健。 证人丁某、叶某证实玩家可以通过智渡公司挂在各个站点的piupiu软件购买piupiu币用于车行争霸游戏。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4月份左右，自己有和“俘虏娃”在智渡公司旗下的piupiu平台一起合作做代理，帮助玩家购买piupiu币、爵位、靓号等，从中赚取提成费，该piupiu平台是一款多人视频聊天软件，集合了巨星吧、相约吧、玉海楼、海聊吧等站点，站点里都有车行争霸游戏，而piupiu币可直接用于玩车行争霸游戏。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肖玉梅处扣押手机一部。 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玉梅的手机微信交易记录进行查询并截图打印的情况，其中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肖玉梅提现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卡共计62万余元。 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肖玉梅与谢某等人的银行转账情况。 微信转账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肖玉梅转账给用蔡某身份证注册的微信号共计219450元。 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肖玉梅的前科情况。 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肖玉梅作为代理应得的收入情况，有被告人张健的供述、证人林某、蔡某、丁某、黄某1、魏某、向某、薛某、杨某、叶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而被告人肖玉梅在侦查阶段也明确供述了其当代理期间的销售额达215万元以及获利的具体情况，再结合被告人肖玉梅的微信提现记录来看，本案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肖玉梅获利达人民币8万元以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肖玉梅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玉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健、肖玉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肖玉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刑初1344号刑事判决书对罪犯肖玉梅宣告缓刑一年十个月的执行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追缴被告人张健、肖玉梅的违法所得分别计人民币68000元、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蕾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方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