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栗雨工业园促进园一期配套综合楼202号。法定代表人：汤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峰，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国家生物医药产业基地（319过道旁）。法定代表人：马铭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男，汉族，1986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商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清公司向大商家公司支付居间费210万元，判决永清公司向大商家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本金210万元，月利率0.5%，从2018年8月4日起至完全支付居间费用止），判决永清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混淆了法律关系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只有一个法律关系，即居间法律关系。永清公司已达成合同目的，大商家公司已阶段性履行完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明确而具体的规定，不应适用原则性规定。永清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目的是为了永清公司能够承接并完成涉案项目，但涉案项目自签订合同后并未履行，双方所希望达成的交易并没有实际达成。大商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居间义务，法律上也无法促成一个公开招标项目的成交，交易结果没有实际发生，无权收取居间费用。合同约定双方合作事项不仅包括签订合同，还包括协助收回合同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项目执行和款项的收取，事实上并未达到合同目的，不应视为完成合同内容。大商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清公司支付居间费用210万元；2、判令永清公司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大商家公司（乙方）与永清公司（甲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在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上为甲方提供投标咨询业务，促成甲方与业主方签订合同，并协助甲方合同款项的收回，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相应的咨询服务费。2、报酬及支付，乙方提供服务促成PPP合同后一个月内，支付咨询费总额的30%；SPV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支付咨询费总额的40%；项目进场开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咨询费总额的30%。未促成PPP合同成立的，乙方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永清公司与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环境保护局签订PPP合同并于2018年7月3日参股成立津市永大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3日，大商家公司委托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向永清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永清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支付不低于60万元的咨询费用，但永清公司未支付咨询费。2019年1月9日，津市环境保护局与深圳永清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子宏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毛里湖大野生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津市永大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解除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等系列协议的协议书》。四方约定解除包括但不限于《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同》、《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项目公司股东协议》、《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项目采购结果确认谈判备忘录》等有关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的所有协议和纪要。此后，大商家公司多次要求永清公司支付咨询费用未果，遂于2018年12月12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28日，大商家公司与永清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大商家公司依约促成永清公司与津市签署了《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永清公司于2018年7月3日与其他公司一起成立了津市永大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咨询服务合同》所指的SPV公司。至此，永清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大商家公司咨询费用的70%即210万元。但是2019年1月9日，因涉案项目被取消，永清公司则与津市环境保护局签订《关于〈解除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等系列协议的协议书》，双方解除了此前签订的所有项目合同。而大商家公司、永清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的目的是促使永清公司承建案涉项目，现因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无法实现的原因并非永清公司造成的。永清公司没有因本案的咨询合同获得任何收益。因此，考虑到大商家公司为促成永清公司中标涉案项目付出了一定的财力和成本，永清公司在本案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又并没有实际获益，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永清公司赔偿大商家公司的损失30万元（300万元×1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永清公司称没有实际施工而不需支付任何咨询费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300000元；二、驳回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36元，由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968元，由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68元。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商家公司与永清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虽然永清公司与津市有关单位签署了《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并与其他公司一起成立了津市永大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但是之后涉案项目因故被取消，永清公司与津市有关单位签订了《关于〈解除津市集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分类体系建设及毛里湖生态治理PPP项目合作协议〉等系列协议的协议书》，永清公司并未获得任何收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大商家公司为促成永清公司中标涉案项目付出了一定的财力和成本，而永清公司在本案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又并没有实际获益，酌情判决永清公司支付大商家公司咨询服务费30万元，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商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6元，由上诉人株洲大商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