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军，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群，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豹，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雪军、任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海盐公司赔付徐雪军残疾赔偿金555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2.二审费用由徐雪军、任豹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徐雪军头部外伤，经司法鉴定，徐雪军精神障碍与其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和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起同等作用。人保海盐公司认为首先应确定徐雪军自身疾病与伤残构成间因果关系的原因力，然后考虑事故责任的比例，再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徐雪军的特殊体质造成了损害后果的扩大，损害后果超出了正常情况的预期范围，应当减轻侵权赔偿责任，故对徐雪军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考虑扣除50%。徐雪军辩称，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考虑个人特殊体质，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首先个人特殊体质不构成侵权责任减免的法定理由；其次，本案为一般侵权，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徐雪军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理由；任豹的侵权行为系造成徐雪军十级伤残的前提性条件并且起决定性作用。人保海盐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任豹未作答辩。徐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豹、人保海盐公司赔偿徐雪军因车祸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163586.82元，其中人保海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余款部分由任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任豹、人保海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19时20分许，任豹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行经海盐县武原街道盛世钱塘东门口时，与徐雪军（行人）发生碰撞，致徐雪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盐交警大队认定：任豹驾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徐雪军无事故责任。徐雪军受伤后，先后经海盐县人民医院、海盐邦尔医院治疗，共住院19天。徐雪军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徐雪军的精神伤残等级、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及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徐雪军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经鉴定意见为：徐雪军之颅脑损伤（左侧额叶脑挫伤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与2018年2月5日的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经鉴定意见为：徐雪军损伤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1个半月、营养期限拟为1个月。后，因人保海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徐雪军的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伤残等级与其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和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均有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脑外伤起同等作用，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150日、护理期限拟为45日、营养期限拟为30日。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海盐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任豹、人保海盐公司各支付医疗费5000元，其余费用均未赔付。另，徐雪军系失土农民。事发前，徐雪军在浙江世达钢管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5月、6月、7月、11月、12月、2018年1月共六个月（审理中，徐雪军陈述2017年8月、9月、10月为工伤期间没有发放工资，不计入计算月份）的月平均工资为251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事实和事故责任承担均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徐雪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考虑参与度。人保海盐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参与度。对此，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任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雪军无责任，故徐雪军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过错。徐雪军的原有疾病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并不存在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徐雪军无需因自身疾病原因而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自负责任。故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徐雪军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人保海盐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623.18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徐雪军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收费收据（含诊察费票据）、（门诊）发票、费用清单，经审核确认医疗费13373.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3、营养费，应按15元/天计算30天计450元；4、护理费，按144元/天计算45天计6480元无误，予以确认；5、误工费，经计算为11130元（2515元/月×5个月-2018年5月工资收入1445元，按实际减少）；6、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11148元无误，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程度确认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就医情况，认定200元；9、徐雪军支付鉴定费4300元+人保海盐公司支付鉴定费3870元。以上损失合计156236.82元。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雪军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雪军28066.82元[156236.82元-交强险120000元-鉴定费(4300元+3870元)]，以上合计148066.82元。鉴定费（4300元+387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且因徐雪军自行鉴定的误工期限经重新鉴定后有变更，故确认徐雪军支付的鉴定费中230元由徐雪军自行承担，其余的4070元由任豹承担，人保海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中的303元由任豹承担，其余的3567元由人保海盐公司自行承担。另，人保海盐公司、任豹各已垫付徐雪军5000元，故人保海盐公司需赔偿徐雪军142136.82元（148066.82元-5000元-5000元+4070元）。至于人保海盐公司少理赔的款项即任豹多支付的627元（5000元-4070元-303元），由任豹、人保海盐公司自行结算。综上，对任豹、人保海盐公司辩解中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徐雪军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雪军142136.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元，由徐雪军负担80元，任豹负担529元。二审中，人保海盐公司、徐雪军、任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计算徐雪军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是否应考虑损伤参与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任豹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行经海盐县武原街道盛世钱塘东门口时，与徐雪军（行人）发生碰撞，致徐雪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盐交警大队认定：任豹驾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徐雪军无事故责任。虽司法鉴定认为“目前伤残等级与其既往脑部基础病变和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均有因果关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起同等作用”，徐雪军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徐雪军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人保海盐公司以徐雪军的损伤参与度为由，主张按50%的比例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