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斌，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丽萍，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沈斌因与被上诉人王佳、陶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属民间借贷关系，王佳在一审中只是抗辩没有收到款项及已还清，并没有否认借款事实。故对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沈斌无须再就借贷合意提供证据证明。2.2016年12月2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沈斌以现金方式交付王佳15万元，其余5万元是之前的借款结转过来的。借条属于证明借款事实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对方的陈述就认定实际出借款项仅为15万元，变相增加了沈斌的举证责任。3.2017年6月1日的借条，借款金额100万元，其中80万元分三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佳，20万元是之前的借款结转过来的。80万元现金的来源是：沈斌从银行卡取现99994元、10万元，郑哲寅从银行卡取现30万元，谈哲昊从银行卡取现4万元、10万元。如果王佳没有收到借款，为何出具了该份借条，为何事后没有要回借条，王佳应当给出合理解释。4.POS机套现的19万元，沈斌确实无法提供证据，如果本案中不予认定，将另行解决。王佳账户中收到名为“其*户”的18万元，应当查明是否为沈斌客户打来的钱。2018年1月8日王佳归还的6万元中，有59615元本来就是沈斌的钱，是沈斌从殳伟那里刷卡套现出来的钱，打到了王佳的账户上。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王佳答辩称，双方的资金往来并非都是民间借贷，有部分是往来款，双方有共同投资，包括做资金生意。20万元的借条仅交付了15万元，沈斌在二审中称5万元是之前结转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的借条，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小额往来都是转账的，100万元的大额资金却是以现金形式交付，违背常理。“其*户”不是人名，18万元是王佳的理财账户转过来的钱。殳伟转过来的钱，是王佳与殳伟之间的往来，与沈斌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丽萍答辩称，其从未向沈斌借款，只是王佳借用了陶丽萍的银行卡进行过账。沈斌与王佳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陶丽萍无关。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佳、陶丽萍立即归还沈斌借款本金1887800元及逾期利息511824.70元；2.王佳、陶丽萍承担沈斌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佳、陶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沈斌与王佳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由王佳向沈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26日，逾期利息按月息3%计算等，实际交付借款15万元。2017年1月11日、2月21日，沈斌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陶丽萍8万元、1万元。2017年6月1日，王佳出具给沈斌借据1份，该份借据记载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沈斌陆续以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及微信转账给王佳423400元（含王佳自认的支付宝转账2000元、微信转账136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王佳陆续以银行转账、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支付给沈斌788400元。另查明，王佳、陶丽萍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沈斌虽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据以主张出借给王佳18878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沈斌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关于2016年12月26日的借款协议，该份协议记载借款金额20万元，但王佳实际收到15万元，沈斌对此亦不持异议；2017年1月11日、2月21日，沈斌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陶丽萍9万元，王佳亦确认该9万元系其向沈斌所借；但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王佳先后转账给沈斌78万余元，现王佳、陶丽萍主张上述借款已归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2017年6月1日的借据，该份借据记载借款金额100万元，数额巨大，沈斌在庭审中陈述其中2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其余80万元在当天分三次以现金方式交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沈斌与王佳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绝大部分均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完成，沈斌未能提供转账20万元的凭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80万元已实际交付，沈斌的陈述明显不符常理，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的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关于2018年2月1日的19万元，沈斌主张系POS机套现后出借给王佳，但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沈斌转账给王佳的423400元，虽沈斌提供了相应款项交付凭证并主张其中407800元系借款，但未能提供借贷合意凭证，且王佳亦曾转账给沈斌78万余元，现沈斌主张其中407800元系借款并要求王佳、陶丽萍归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针对王佳转账给沈斌的款项，沈斌认为部分系其客户的款项、部分系归还其他借款，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38.50元，由沈斌负担。沈斌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沈斌、郑哲寅、谈哲昊的银行卡取现记录，证明100万元借条的出借资金来源。2.2016年12月23日沈斌转账给陶丽萍15万元、2016年12月25日沈斌支付宝转给陶丽萍3万元的记录，证明沈斌借款给王佳、陶丽萍夫妻二人。3.殳伟出具的说明，证明2018年1月8日王佳转给沈斌的6万元，原本就是沈斌的钱，是沈斌从殳伟那里刷卡套现出来，打到了王佳的账户上。王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10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给王佳。证据2中转给陶丽萍的15万元，就是支付2016年12月26日20万元借条中的15万元；转给陶丽萍的3万元是往来款，收到后即按照沈斌的指示转给了案外人。证据3，殳伟没有出庭作证，书面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佳与殳伟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沈斌无关。陶丽萍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清楚，其没有向沈斌借款。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沈斌及案外人的取现记录无法证明借款实际向王佳交付；证据2，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阐述。证据3，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王佳在二审中提交一份陶丽萍的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3日沈斌汇入15万元后，王佳取现提款，该15万元就是20万元借条中所交付的15万元。沈斌质证认为，转给陶丽萍的15万元，与出借给王佳的20万元，是不同的款项。陶丽萍质证认为，对王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沈斌转给陶丽萍的15万元，与20万元借条项下交付的15万元现金，是同一笔款项；且王佳主张的事实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王佳推翻其之前的陈述，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陶丽萍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沈斌与王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王佳向沈斌出具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于2017年6月1日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王佳辩称没有收到该笔借款。沈斌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应负举证证明责任。沈斌称，该笔100万元借款系由80万元现金交付及20万元其他借款结转组成，但是沈斌提交的其本人及案外他人的取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给王佳的事实，20万元债务结转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从借据的约定来看，该笔100万元借款在借期内没有利息，沈斌还要从他人那里转借资金，再无息出借给王佳，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双方经常互相转款、知道对方账户的情况下，反而要采取提取现金再交付这样更加繁琐的方式，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综上分析，沈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另一份借条，王佳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借款金额为20万元，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沈斌以现金方式向王佳交付15万元。沈斌上诉称，其余5万元系之前的借款结转过来的。而之前双方具体有多少资金往来，现已无法查明。即便认定之前债务结转的5万元，认定该笔2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加上之后沈斌转到陶丽萍账户的8万元、1万元，以及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沈斌转给王佳的42300元，沈斌共计向王佳、陶丽萍转款713400元。根据王佳提供的证据，其在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共计向沈斌转款788400元。从款项支付的时间看，20万元借条的款项在到期前还清，未产生利息。对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沈斌称其支付给王佳的都是借款，王佳支付给他的都是还款。按此计算，王佳的借款已经还清，王佳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王佳的借款是否属于其与陶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亦无须评判。综上，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7元，由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