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金堂，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宝丰市场兴发材料店，经营场所哈密市宝丰市场****。经营者：刘艳侠，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凤城镇齐庄村杨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刘艳侠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天润阳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翔，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文法，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毛金堂、哈密市宝丰市场兴发材料店（以下简称兴发材料店）因与被上诉人靳文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金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上诉人兴发材料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张元翔，被上诉人靳文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金堂的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靳文法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靳文法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由毛金堂并由毛金堂占有使用，并认定毛金堂占有使用期间有获益，故对毛金堂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未支持错误。靳文法将房屋交给毛金堂后，毛金堂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不能正常使用该房屋，导致一些东西放在该房屋内一直没有使用，毛金堂没有得到任何盈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毛金堂将775000元房款交给靳文法、兴发材料店，毛金堂至今未取得房屋，房款也未退回，故应支持毛金堂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靳文法辩称，毛金堂占用房屋三年，靳文法不应当承担利息，也不应当返还房款。兴发材料店辩称，原审对利息的认定正确。靳文法已经将房屋交付毛金堂使用，毛金堂已经实际使用并产生收益，不应当支付利息。兴发材料店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毛金堂要求兴发材料店承担退还购房款7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由兴发材料店与靳文法共同退回购房款不符合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原审查明兴发材料店接受靳文法委托出售涉案房产，房款双方协议抵扣靳文法欠付兴发材料店的材料款。本案中兴发材料店是靳文法售房的委托代理人，代为售房，代为收取房款，出售房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应由委托人靳文法承担。兴发材料店收取的购房款是否抵扣欠款或是否转交实际售房人，不是兴发材料店返还购房款的理由。兴发材料店是否返还购房款取决于其是否超越了代理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经鉴定靳文法出具的五张收据中，有三张系其亲笔书写，基本可以判断上述三张收据涉及金额465000元靳文法知悉并认可。兴发材料店作为代理人已经将上述购房款交付靳文法，履行了代理人的职责、义务，不应当再对这部分金额承担返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兴发材料店的上诉请求。毛金堂辩称，毛金堂购买房屋后无法实现购买房屋的目的，靳文法、兴发材料店应当共同返还毛金堂购房款及利息。靳文法辩称，毛金堂交付的购房款，靳文法没有收取，不应当由靳文法退还。毛金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毛金堂购房款775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靳文法（乙方）挂靠在哈密新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建哈密晟宇综合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的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工程，双方签订《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工程承建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东门两侧建筑项目由双方合作承建，由乙方全额出资修建，双方按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实际面积7：3的比例分成，即甲方70％，乙方30％（代替乙方工程款）。乙方所分房子位置为17栋或16栋的靠中间的道路处往里顺延。八、乙方所分得的房子均由乙方自行出售，销售价格按甲方规定的合同价格确定，乙方不得低于甲方规定的售价出售。所出售的房子办理产权等手续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办理以上手续所发生的所有税及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靳文法承包工程期间，多次在兴发材料店赊购材料，后靳文法与兴发材料店经营者刘艳侠的丈夫杨卫东协商，由杨卫东介绍，将涉案的17栋13#、14#商铺卖给毛金堂。后毛金堂陆续向两被告支付购房款775000元（其中，由靳文法出具收据的110000元，由兴发材料店加盖印章的收据665000元），靳文法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由毛金堂。2017年，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以涉案房屋未缴纳购房款为由，要求毛金堂退场。毛金堂无法对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故请求两被告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另查，经靳文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3月18日，票号3032248；2015年6月6日，票号6046461；2016年1月3日，票号3001612；2016年1月20日，票号3001631四张收款收据上“靳文法”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11月27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恒正司鉴［2018］文痕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2015年3月18日、2016年1月20日的2张《收款收据》（第一联）上签名‘靳文法’不是靳文法所写。日期2015年6月6日、2016年1月3日的2张《收款收据》（第一联）上签名‘靳文法’是靳文法所写”。产生鉴定费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毛金堂与靳文法通过兴发材料店经营者刘艳侠的丈夫杨卫东介绍，达成口头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靳文法承建哈密晟宇综合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工程时折抵工程款的17栋13#、14#商铺出售给毛金堂，所得购房款用于偿还靳文法欠付兴发材料店的材料款，后毛金堂陆续向靳文法及兴发材料店支付房款775000元的事实，靳文法虽不认可，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毛金堂提供的交纳房款的收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以毛金堂未向其交纳购房款为由，要求毛金堂搬离。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无法办理，毛金堂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口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故毛金堂请求返还购房款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靳文法与兴发材料店约定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偿还靳文法欠付兴发材料店的材料款，庭审中，靳文法与兴发材料店无法确定折抵材料款的具体数额。后毛金堂向两被告交纳购房款，现毛金堂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发材料店抗辩称靳文法委托其出售房屋，将所得款项用于抵扣靳文法欠付兴发材料店的材料款，靳文法对委托关系及抵扣材料款的事实均不认可，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自行结算或另案处理。毛金堂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考虑到双方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后，靳文法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毛金堂，由毛金堂占有使用。占有使用期间毛金堂有获益，故对于毛金堂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审遂判决：一、被告靳文法、哈密市宝丰市场兴发材料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毛金堂购房款775000元；二、驳回原告毛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被告靳文法、哈密市宝丰市场兴发材料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发材料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份欠条，总计金额322795元，证明兴发材料店代为收取的房款折抵了靳文法欠付兴发材料店材料款。经质证，毛金堂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关系。靳文法对证据不认可，认为签字不是靳文法本人所签。因靳文法与新发材料店之间的欠款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兴发材料店提交的五份欠条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毛金堂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2.靳文法与兴发材料店之间是什么关系，兴发材料店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对于焦点一毛金堂主张的利息损失，毛金堂与靳文法或者兴发材料店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毛金堂付款后，非因毛金堂的原因导致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可以按照毛金堂已付购房款总额，自毛金堂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对于焦点二，涉案房屋是靳文法承建哈密晟宇综合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中亚·国际建材机电城工程时，以折抵工程款的方式取得，靳文法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毛金堂购买房屋虽然是与兴发材料店经营者的丈夫杨卫东联系，但杨卫东将毛金堂购买房屋的消息告诉靳文法，并介绍毛金堂与靳文法认识，房屋钥匙也是靳文法交付给毛金堂。故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靳文法与毛金堂，兴发材料店在本案中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因兴发材料店与靳文法之间存在材料欠款关系，靳文法委托兴发材料店出售房屋并将出售房屋取得的房款抵偿欠付材料款符合常理。故靳文法与兴发材料店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兴发材料店收取毛金堂购房款是代表靳文法，形成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靳文法承担，故本案中兴发材料店不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综上所述，毛金堂、兴发材料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鉴定费用未进行判决，二审对此进行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靳文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毛金堂购房款77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三、鉴定费7100元，由上诉人哈密市宝丰市场兴发材料店承担3550元，被上诉人靳文法承担3550元；四、驳回上诉人毛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被上诉人靳文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被上诉人靳文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滢审判员 黑红飚审判员 张晓丽二○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