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5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文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同年9月3日被辽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晏承来，系辽宁众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7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云南，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幸，系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阳、王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晏承来、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白云南、张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经预谋，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使用虚假手续先后在沈阳市辽中区满都户镇注册沈阳永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汇达公司）、在大黑镇注册沈阳赞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丰华公司）和沈阳优远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远迅公司）。同年9月，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注册的赞丰华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沈阳沈联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联通公司）虚开了税额为290598.32元的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被告人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被告人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某某系坦白、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辩解。 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公诉机关认定的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没有异议。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罚金数额应结合被告人作用、情节及家庭情况综合确定。 经审理查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牟利，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于2015年7月在沈阳市辽中区大黑镇注册沈阳赞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丰华公司），同年9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该公司为沈阳沈联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联通公司）开具18组、价税合计金额2000000元、税额290598.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被沈联通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到案后，被告人吕忠杰、王大新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辽中国税局满都户国税所工作 人员，其认识王某某。2015年7月，王某某说有哥们要办企业，其联系大黑岗子村书记孙某帮助王某某在该村注册了赞丰华公司。其认为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某某，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王某某在办理。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时任大黑岗子村书记。2015年7月，满都户国税所专管员张某1称给其介绍招商引资的，其给镇里主管招商引资的镇长曹某打电话，曹镇长说先见见人，后来张某1将王某某领到村部，其又领到镇里介绍给曹镇长，当时同来的还有个女会计。赞丰华公司地址在大黑岗子村，但在该村没有办公地点，村上就给出具了企业所在地证明并加盖村公章。 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时任大黑岗子镇政府副镇长。赞丰华公司是大黑岗子村招商引资企业，大黑岗子村书记孙某介绍的。具体办证资料是王某某让韩会计在辽中镇虹桥附近交给其后，其又交给李某1办理的。该企业属于零占地企业，就是在大黑镇纳税，没有实际经营地点。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赞丰华公司的注册登记是大黑岗子镇政府副镇长曹某指派其办理并提供了填写完毕的手续资料，是大黑村的招商引资企业。到工商局注册办理登记是其和公司的女会计一起去的，办完注册的证件是其取来后按照曹某镇长安排交给这个姓韩的女会计。 5.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王某某联系其给赞丰华公司做代账会计，其不清楚公司的记账、报表、申报、认证都由谁负责，不清楚实际经营地点和经营情况，不清楚发票如何开具、开具内容及由谁开具，不清楚增值税进项发票的内容如何取得及是否有结存，不清楚公司生产经营什么、不知道公司是否有会计账和记账凭证等。其给这两家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手续、负责申领增值税发票，工资每月1000元。赞丰华公司的注册法人是孟某，但实际经营者是王大新，注册地点在大黑岗子镇，其给公司领取过三次左右发票、每次400组、每组金额不超过10万元。每次都是王大新通过电话安排其到税务局，在税务局门口交给其税控盘，其领取完发票直接交给王大新。 6.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是农民，赞丰华公司工商档案上的身份证信息是其本人的，但其没有注册过这家公司、没有去过辽中、身份证也没有外借过他人。2014年11月份，其在河北省文安县打工时，身份证被盗过。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沈联通公司法人。2015年9月，因该公司可以抵扣税款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其在赞丰华公司购买了18组、价税合计金额200万元、税额290598.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儿子李某3联系的。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该公司与赞丰华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为将公司账目做平，其用公司账户给赞丰华公司账户以货物交易名义转账55万元，后这55万元通过张某2名下账户转回其本人农行卡账户内。其给赞丰华公司5.5%手续费约11万元是通过其本人农行卡支付给李某4名下账户内。其不认识李某4和张某2，账户是樊某提供，发票也是樊某通过闵某购买。后其将55万元转账收据和一些现金收据交给会计白某，让白某做的假账。 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在沈联通公司担任代账会计，该公司法人为李某2。销售方为赞丰华公司开具的18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2给其并让其入账，且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该公司和赞丰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18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账目体现付对方货款是李某2让其这样做的。 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9月，其父亲李某2担任法人的沈联通公司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闵某购买了18组、价税合计金额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是赞丰华公司。其按照票面金额5.5%给付手续费10多万元。购买发票后，其父亲以货款名义通过银行给赞丰华公司账户转账55万元，后又转回其父亲个人农行卡内。这18组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已经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10.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李某3说他父亲李某2的沈联通公司公司缺进项发票，其帮助联系了闵某购买，手续费是5.5%。其分三次将18组、价税合计金额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送到李某2的公司。为了平账，闵某给其提供了赞丰华公司账户，其让李某2往该账户转55万元，之后让闵某通过个人银行卡将这55万元又转回李某2个人银行卡内。手续费的支付是闵某给了其以张某2和李某4名义开具的两个银行卡号，其将这两个卡号告诉李某2，后李某2将手续费共计11万元打入李某4名下银行卡内。之后其又让汤某1将该笔钱从李某4银行卡内转入汤某1银行卡内，又让汤某1给闵某提供的银行卡账户转10.4万元，给其个人银行卡转入4000元、给其提现2000元，其获利6000元。其不认识张某2和李某4。这些增值税发票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发票上的货物名称写的是螺纹钢。 11.证人闵某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8月份，樊某说其朋友需要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从做郭玉东手中购买了200万元交给樊某。手续费是5.2%，至于樊某跟他朋友说多少其不清楚。樊某将手续费10.4万元打入其和其妻子张某2名下银行卡内，其通过网银转入郭玉东账户。发票是赞丰华公司开具给沈联通公司，但实际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12.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樊某说做生意对缝，跟对方认识不好意思赚钱，想用其和其妻子李某4名下银行卡收下款，其同意。2015年9月18日，其将李某4农行卡号告诉樊某，当天有一笔11万元进到李某4卡中，因其名下银行卡转到外地卡中没有手续费，樊某又让其将这11万元转入其名下银行卡内再转出去。其按照樊某要求，转给闵某银行卡中10.4万元、转给樊某银行卡中4000元，提现2000元交给樊某。这笔交易其是用网银操作的，其妻子李某4不知道。 1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名下农行卡由其和其丈夫共同使用。2015年9月18日转入其农行卡内、又由其农行卡内转入汤某1名下卡内11万元的事情，其不知道。是其丈夫汤某1用网上银行转的，说是帮别人转一下钱。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闵某是其丈夫。其名下有两张农行卡、同时也开通了网上银行。卡一直是其丈夫闵某用。 1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是吕忠杰的表姐。2015年有段时间，吕某某总来沈阳，来了就找其对象栾某出去吃饭，干什么不知道。其不认识王某某，但知道是栾某的朋友，王某某因为发票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找去后，栾某跟其说吕某某虚开发票出事了，是王大新帮吕某某整的。 16.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涉案人员栾某已死亡的情况。 17.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人员吕耀峰尚未到案的情况。 1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吕某某及证人张某1、韩某辨认被告人王某某的情况。 19.营业执照、发票领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有关涉税情况的说明，证明赞丰华公司登记成立情况及领取发票数额、价税合计数额、税额、认证等情况。 20.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银行业务回单、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入库单及专用发票认证查询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沈联通公司情况及涉案发票以购买钢材的名义入沈联通公司财务账并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等情况。 2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沈联通公司转入赞丰华公司货款55万元、并于当日由张某2名下银行卡转回李某2名下银行卡内的情况；（2）李某2名下银行卡转入李某4名下银行卡内手续费11万元、并于当日由李某4名下银行卡转入汤某1名下银行卡内、又于当日由汤某1名下银行卡转入闵某名下银行卡内10.4万元、转入樊某名下银行卡内4000元的情况；（3）吕忠杰多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王大新钱款共计12万余元的情况。 2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本案案源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4.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5.电话记录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吕忠杰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26.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李某2、李某3、樊某因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 27.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亲戚吕耀峰让其到东北注册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花费都由吕某某负担。2015年5月下旬，其联系在沈阳的远方表姐帮忙注册公司，其姐夫栾某介绍了王某某，王某某带其见了辽中一个姓张的税管员，开始注册公司。其提供了身份证和钱。之后，吕某某让其领发票，其就将公章给王某某邮寄过来，王某某领完发票，再将公章和发票给其邮寄回去，来来回回这样办理。干了两三个月，王某某说不能再干，公司出了问题，已领不出发票。其姐夫栾某和王某某都知道办公司是为开发票、卖发票赚钱。开给沈联通公司的发票是赞丰华公司开具的，王某某领取后交给其本人，其再交给吕某甲。 2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和吕某某于2015年5月通过栾某认识的。吕某某找其帮忙在沈阳注册贸易公司，其找到辽中区满都户国税所的张某1，张某1又帮助其联系了大黑岗子村书记孙某和镇政府的曹某镇长，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办理了赞丰华公司。办理公司时法人没去。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地址、其也不知道经营什么。韩某是其给公司找的会计，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工资每月1000元，开了3个月的，是吕某某将钱打到其银行卡内，其支付给韩某的。韩某将发票领出来后给其本人，其再给吕某某。吕某某给其汇过钱，都是银行转账，都用于注册公司、开资等使用。给沈联通公司的发票是赞丰华公司开具的，是其领取后交给吕某某的。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王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所谓“主犯”尚未到案且与之相关事实尚未明确，故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在量刑上酌情予以区分。二被告人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均可依法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税收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忠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大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段晓光 审 判 员  于 洋 人民陪审员  郭忠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