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平，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塔建司204项目部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聂如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杏子，女，汉族，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天百时尚购物中心副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鹰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维平、原审被告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友好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宝鹰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被上诉人刘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原审被告新疆友好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杨杏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宝鹰集团上诉请求：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深圳宝鹰集团向刘维平支付工程款1,184,465元，驳回刘维平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达成的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减去税金及管理费暂定为1,184,465元，再加项目配合费37,903元，共计欠款122,368元尚未向刘维平支付，双方还约定上述款项分期支付，一审法院在双方欠付明确的情形下，判决深圳宝鹰集团向刘维平支付工程款1,393,488.0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在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的剩余工程款应于2019年5月底前予以支付，但至一审庭审时付款期限未届满，因此深圳宝鹰集团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深圳宝鹰集团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且在一审庭审中深圳宝鹰集团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一审判决并未予以调减。刘维平辩称，刘维平已按照约定完成施工，经各方核对工程量及价款，均确认深圳宝鹰集团应向刘维平支付工程款1,393,488.09元，深圳宝鹰集团作出分期付款承诺，但到期并未向刘维平支付工程款，其行为违约，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可以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同时也约定应当由深圳宝鹰集团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经产生，而非直接抵扣。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疆友好集团述称，深圳宝鹰集团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在本案中，新疆友好集团已将工程款与深圳宝鹰集团之间全部结清，刘维平与深圳宝鹰集团之间的施工合同，新疆友好集团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与我公司无关。刘维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深圳宝鹰集团、新疆友好集团支付工程款1,393,488.09元，支付违约金209,023.22元、支付利息320,502.26元，计1,923,013.5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新疆友好集团系阿克苏天百购物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2012年8月31日，深圳宝鹰集团与新疆友好集团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种本）》，约定：深圳宝鹰集团承接了新疆友好集团公司阿克苏天百购物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卫生间排水、电气安装等全部施工图纸确定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2012年6月1日，竣工时间2012年11月30日，工程暂定价为92,909,400元。2014年5月12日，深圳宝鹰集团与新疆友好集团又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种本）》，约定：深圳宝鹰集团承接了新疆友好集团阿克苏天百购物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卫生间排水、电气安装等全部施工图纸确定的内容；包工包料，总工期183天，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2012年11月2日，由于涉及工程基础设施改造，深圳宝鹰集团与刘维平签订《阿克苏天百国际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约定：深圳宝鹰集团将其承建的新疆友好集团阿克苏天百购物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分包给刘维平所管理的塔建司204项目部进行施工；塔建司204项目部有权向深圳宝鹰集团收取2%的分项工程配合费；工程商业面积为74,420.46平方米（包括地下室面积）。合同签订后，刘维平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刘维平施工完毕后，2013年12月6日经五方验工，刘维平对不合格部分进行返工。2015年5月，刘维平施工经各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23日，深圳宝鹰集团项目经理李某某代表深圳宝鹰集团与刘维平达成《付款协议》，约定：深圳宝鹰集团拖欠刘维平结算价款为1,393,488.09元，减去管理费税金暂定为1,184,465元，项目配合费款37,903元，共计欠款1,222,368元，尚未付刘维平；经双方友好协商暂定于2019年1月底前先支付222,368元，5月底支付完剩余款项；若未按协议履行，承担15%（按结算价）的违约金；管理费根据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宝鹰集团情况说明申请审批后结算。但以上欠款经刘维平索要，深圳宝鹰集团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深圳宝鹰集团与新疆友好集团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深圳宝鹰集团与刘维平签订的《阿克苏天百国际购物中心装饰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均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刘维平已按合同约定将深圳宝鹰集团分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完毕，深圳宝鹰集团应支付刘维平拖欠的工程款1,393,488.09元，刘维平要求深圳宝鹰集团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宝鹰集团与刘维平达成的《付款协议》，虽约定减去管理费税金暂定为1,184,465元，但该数额为暂定价，而非真实数额，深圳宝鹰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维平应交纳管理费税金的确切数额及合法依据，故本院对深圳宝鹰集团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管理费税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深圳宝鹰集团未按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的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刘维平要求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结算价的15%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宝鹰集团辩称“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确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5月底，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深圳宝鹰集团不应当向刘维平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因该协议约定的首付款期限为2019年1月底前，而该期限届满后，深圳宝鹰集团并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虽该协议约定的余款付款期限为2019年5月底，刘维平起诉时该期限未届满，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付款期限已届满，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刘维平在本案中即要求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欠款利息，因刘维平、深圳宝鹰集团双方签订的施工配合管理协议及付款协议中，均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刘维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维平要求新疆友好集团在欠付深圳宝鹰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新疆友好集团辩称“工程款已结清”，并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财务支付明细表相印证，虽刘维平及深圳宝鹰集团对该组证据证明力不认可，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辩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的原则，新疆友好集团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维平及深圳宝鹰集团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刘维平要求新疆友好集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宝鹰集团向刘维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93,488.0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深圳宝鹰集团向刘维平支付违约金209,023元（1,393,488.09元×15%），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深圳宝鹰集团向刘维平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500元，计9,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维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7元，减半收取11,054元，由刘维平负担1,842元，深圳宝鹰集团负担9,212元。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期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诉争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税金及管理费；2.深圳宝鹰集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1.关于双方诉争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税金及管理费问题。深圳宝鹰集团与刘维平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深圳宝鹰集团拖欠刘维平结算价款为1,393,488.09元，减去管理费税金暂定为1,184,465元，项目配合费款37,903元，共计欠款1,222,368元，同时约定管理费根据新疆友好集团与深圳宝鹰集团情况说明申请审批后结算。由此可见，扣减管理费税金系该付款协议中附条件约定，1,184,465元仅为暂定价，深圳宝鹰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维平应交纳管理费税金的确切数额及合法依据，故深圳宝鹰集团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管理费税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深圳宝鹰集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付款协议约定，欠付的工程款深圳宝鹰集团分两期支付，首付款期限为2019年1月底前，在该期限届满后，深圳宝鹰集团并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且在2019年5月底余款付款期限届满时，深圳宝鹰集团仍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深圳宝鹰集团未按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的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刘维平要求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结算价的15%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深圳宝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1.37元，由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力审判员 高 静审判员 赵培培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