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柳安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灵北联合股份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瓦尔保奥特亚维耶**。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万达博格，律师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泉州安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048541号“伦贝克”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4年12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自动售货机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现注册人为灵北联合股份公司（简称灵北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8846012号“伦贝克LUNDBECK”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11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现注册人为泉州安然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9158930号“伦贝克LUNDBECK”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1年2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会计”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现注册人为泉州安然公司。2017年9月15日，泉州安然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1102号《关于第16048541号“伦贝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泉州安然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2017年审计报告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产品的销售额和销售范围较大。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质证意见及证据复印件等证据。灵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19份系列商标的行政裁决、伦贝克（香港）公司登记信息等证据，用于证明泉州安然公司的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泉州安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泉州安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各引证商标经泉州安然公司宣传使用，已经与泉州安然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灵北公司明知泉州安然公司对各引证商标的推广及使用，仍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灵北公司申请注册与泉州安然公司的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结合灵北公司针对泉州安然公司的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及无效宣告请求，灵北公司主观上存在抢注泉州安然公司“伦贝克”商标的恶意，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灵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泉州安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载明：灵北公司对泉州安然公司注册的“伦贝克”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均被裁定相关商标予以维持，结合灵北公司注册诉争商标证据，用以证明灵北公司存在抢注泉州安然公司“伦贝克”商标的恶意；2．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载明：灵北公司对泉州安然公司的第10490253号“伦贝克”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对该商标予以维持，用以证明灵北公司采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企图撤销泉州安然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进而达到抢注诉争商标的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灵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证据1、2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证明目的。灵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泉州安然公司注册的商标作出的相关判决、裁定，作出时间均为2019年，用以证明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本院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判决、裁定已经生效，故不能证明证明目的。另查，泉州安然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主张的法律依据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并未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商标评审阶段，泉州安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信息、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报刊页面、公司简介，产品及包装图片、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灵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简介、年度审计报告、商标注册列表、媒体报道、销售数据、相关图片、图书馆查询信息、泉州安然公司相关信息、泉州安然公司网上售卖商标信息公证件、裁定书等证据。其中，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商标信息及互联网信息显示：泉州安然公司在第3、5、9、18、25、35、41等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69枚商标，包括“ELILILLY”“冲锋吉普CONFJOEP”“迪伦·贝克DYLANBAKER”等商标；泉州安然公司在网上售卖商标的信息公证件显示：泉州安然公司申请注册的多枚商标在“商标超市”“中华商标超市”等网站公开售卖。被诉裁定还认定：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一般不作为商标评审的直接依据，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一般不作为商标评审的直接依据，本院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初步审定公告，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审理。泉州安然公司主张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审理本案缺乏依据。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统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虽同属区分表第35类的服务，但不属于同一类似群，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分别未构成类似服务。即使考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市场，亦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泉州安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审查被诉裁定的合法性，鉴于泉州安然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并未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条款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故本院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该条款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泉州安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泉州市安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