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武龙，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初中文化，村民，住宁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6月24日被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厨师，住宁南县。 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武龙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3427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江龙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提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龙武，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江武龙到宁南县披砂镇披砂村5组“安卓生态园”，找“安卓生态园”老板安鹏协商移走搭在自己家田里电杆上的网线。因老板不在，江武龙在询问老板电话号码时与“安卓生态园”的厨师钟某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后被在场人劝开。江武龙回家拿了两把水果刀藏于裤兜内后再次来到“安卓生态园”，在厨房门口与钟某理论时双方再次发生打架，江武龙掏出裤兜内的其中一把水果刀朝钟某腹部、腰部、左肩胛部、左上臂等处乱刺，造成钟某创伤性多发肠穿通伤；肠系膜裂伤；肠系膜血肿；腹部穿通伤；肠外露；多处皮肤裂伤；腹腔积血。经鉴定，钟某多发肠穿通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程度为十级。 同时查明，钟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25471.6元；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休息7天；2019年2月22日复查时，医嘱建议继续休息14天钟某宁为做伤情及残疾鉴定，花去鉴定费2100元。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江武龙家属已支付被害钟某宁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被害钟某宁陈述，2019年1月21日18时许，我许某华等人在“安卓生态园”厨房门口吹牛，江武龙背起他家孙儿来问“安卓生态园”的网线要移了不，他说他要移电杆了，还说他问不到老板的电话，陶祥林家妈妈说我们也不知道老板的电话，我也说：“我们都是打工的，不知道老板的电话，不关我们的事”。江武龙就开始骂粗话，我说：“这个关我锤子事”。江武龙就用手指到我说：“要咋个”？还向我走来，我就站起来说：“要咋个”许某华看见我们要打起来了，就劝我们不要闹。江武龙说：“要打架啊，等到”，说完，他就背起他家孙儿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江武龙一个人又来到“安卓生态园”，他很凶的朝我走来打了我右边脸一下，我就站起来用右手去挡，他拿出刀子来杀我的腹部，我们两个就扭打在一起了。他又拿起刀子连杀了我两刀，一刀杀在腰部，一刀杀在背部许某华看见就将江武龙的刀子抢了。 3、证人证言 （1）证颜某会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18时许，我们在“安卓生态园”厨房门口吹牛，江武龙就背起他的孙儿来说移网线的事情钟某宁就说我们都是打工的，不关我们的事，让他去找老板。江武龙就用手指钟某宁说：“你叼嘛”钟某宁对江武龙说：“你再指”，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并抓扯在了一起，许三哥家两口子就去把他俩劝开了。江武龙还在钟某宁，还说：“想打我，给老子等到，我把孙儿背回去了再说”，之后江武龙就走了。过了十分钟，我在厨房里听见江武龙说：“你还想打老子哦”？我从厨房窗户处看钟某宁和江武龙揪起睡在地上，许三哥家两口子在劝架钟某宁说他肠子都被江武龙杀出来了。许三哥家老婆把江武龙带起来的两把刀拿来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我打了110和120，江武龙就走了。 （2）证李某英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19时许，我钟某宁等人在“安卓生态园”耍，江武龙背起他的孙儿来说移网线的事钟某宁就说我们不是老板，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打工的。他们相互吵了几句就抓扯起来了，我们把他俩劝开了，江武龙就背起孙儿回家了。过了几分钟，江武龙一个人又来了，他走钟某宁面前就打钟某宁一耳光，之后他俩就打起来了许某华王某兰杨某荣就去拉他们。拉开后钟某宁说他的肠子都漏出来了，江武龙就走了。 （3）证许某华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19时左右，我们在“安卓生态园”厨房门口耍，江武龙背了个小孩就来了。江武龙李某英把挂在他家地里面一根废电杆上的网线移走李某英说如果要移就让江武龙找个地方拴线子。江武龙就开始发牢骚钟某宁不知说了句什么，他们两个就说冒火了。意思是前几天江武龙来钟某宁问过老板的电话钟某宁说不关他的事，就没有给江武龙说。江武龙就用手指钟某宁的头骂钟某宁就让江武龙不要提劲打靶的，我们看见他们闹起来后我就去把江武龙推开了，江武龙就钟某宁说：“你给我等到”，他就背起小孩走了。过了六七分钟，江武龙又来了，他用手钟某宁打了一耳光钟某宁用手挡了一下，但还是打钟某宁了钟某宁站起来就和江武龙抓扯了起来。我看见从江武龙身上掉了一把刀子出来，我就把刀子拿到厨房里面放起了。后来江武龙钟某宁就倒在厨房门口的梯子那里了，我看见江武龙右手还拿了一把刀，我就去把那把刀也抢了让我老婆拿去放在厨房里了。我看钟某宁腰部被杀伤了，肠子都出来了。姓严的报了110和120，江武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还把放在厨房里的他的两把刀也拿走了。江武龙拿来的是两把20厘米左右长的水果刀。 （4）证王某兰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19时许，我们在“安卓生态园”厨房门口耍，江武龙就来和李某说移网线的事情。江武龙还说有一天他来“安卓生态园”找人问老板号码，但是人家不说。钟某就说江武龙说的这个人是他，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江武龙就向钟某走去，他们两个就抓扯在了一起，我们在场的人就把他俩拉开了。江武龙喊钟某等到，之后江武龙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江武龙又回来了，他直接走向钟某并且打了钟某一耳光，钟某就还手打江武龙，他们两个就厮打到“安卓生态园”厨房的梯子处，两个都摔倒在了地上。我们看见地上有一把刀子，江武龙手里也有一把刀子，我们就将江武龙手里的刀子抢了，把地上的刀子抢了一起放到厨房里去了。江武龙听说钟某的肚子被他杀开肠子露出来后就跑到厨房把他的刀子拿起跑了，我们就报警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19时许，我在“安卓生态园”厨房里收拾东西，江武龙就在和钟某、一个婆婆说话，我就去换衣服了。我换了衣服出来看见江武龙和钟某抓扯起来了，我们就去把他们拉开了。江武龙让钟某等到，之后江武龙就背起他家孙儿走了。过了一会儿，江武龙又来了，他走向钟某并打了钟某一耳光，之后他俩就打起来了。我们看见从江武龙身上掉了一把30厘米左右长的刀子出来，许某家老婆就把刀子捡来放在厨房里了。江武龙和钟某都摔在了地上，我们就去把他俩拉开了。钟某说他的肠子都被江武龙杀出来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江武龙到厨房把他的刀子拿起就跑了。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地上的血迹及椅子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武龙对刺伤钟某的“安卓生态园”厨房门口处进行了指认。 7、被害人钟某伤情照片及宁南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实，钟某的伤情情况。 8、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9]临鉴701、93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钟某多发肠穿通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程度为十级。 9、到某经过证实，2019年5月9日18时许，民警在攀枝花市东区渡口桥南“天外天明兴旅社”101房间将被告人江武龙抓获。 10、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及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1994）宁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江武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6月24日被宁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武龙出生于1968年3月2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江武龙供述和辩解，“安卓生态园”的网线是从我家地里的电杆上拉过去的，我想把我家地里的电杆移走，所以2019年1月21日19时左右，我背起我家孙儿到“安卓生态园”找其老板。我去后，李某、王某和许某他们在“安卓生态园”耍，我和他们吹了一会儿牛，我就问李某“安卓生态园”的老板在不在？认识老板的电话吗？钟某就骂我屁话多，我就说关你锤子事啊？你们老板大个得很？问个电话都问不到？钟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了我一拳，我也就还手和钟某打了起来，我被钟某按在地上打，王某和许某就来把我们劝开了。我就对钟某说：“你是不是想打”？钟某说：“难道我还怕你阿”？我就说：“你不怕，你就给我等到”。我就回家拿了两把水果刀揣在裤包里，我再次去了“安卓生态园”。我用手指到钟某说：“你要咋个整”？钟某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动手打了我一拳，我就还手和他打，打了几下我就被他打在地上睡起了，裤包里的刀子也掉了一把出来。我就从我裤包里拿出另外一把刀子朝钟某腰部乱杀，这时王某和许某就来把我们拉开了。王某他们就把我裤包里掉出来的刀子捡了放在厨房里去了。钟某坐在椅子上，我看见他的肠子都掉出来了。钟某就喊他们给老板打电话，有的人喊快点报警，我就跑到厨房里把我掉的刀子拿起就往巧家方向跑了。我拿的是两把水果刀，刀刃和刀把均有10多厘米，我跑的时候，我把两把刀扔进了金沙江。 13、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病情证明单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钟某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25,471.6元；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休息7天；2019年2月22日复查时，医嘱建议继续休息14天。 14、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发票2张证实，钟某为做伤情鉴定花去鉴定费2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武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武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武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钟某与被告人江武龙因江武龙在询问老板电话号码过程中发生口角后继而发生打架，被害人遇事不冷静处置，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武龙与被害人钟某发生第一次打架被旁人劝开后，本应冷静处置此事，寻求合法途径解决，但为了发泄心中不满而回家拿了两把水果刀藏于裤兜内后再次来到“安卓生态园”，说明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在与被害人理论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再次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掏出事先藏匿于裤兜内的其中一把水果刀将被害人刺成重伤二级，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故被告人提出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且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受害人1万元医疗费，可以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拒不认罪，悔罪态度极不好，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武龙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及残疾赔偿金61,454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误工费按200元/天进行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其只提供了与“安卓生态园”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表等证据，故其误工费按120元/天进行计算，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武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二、由被告人江武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36,916.6元×70%=25,841.6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余款15,841.6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江武龙不服上诉提出，被害人从中故意生事，才引发打架，打架时没有人看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武龙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武龙心胸狭窄，为琐事持刀刺杀他人，致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武龙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武龙提出被害人从中故意生事，才引发打架，打架时没有人看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和上诉人江武龙并无仇怨，仅因口角争执，上诉人便持刀行凶，致人重伤，原审判决依照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及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等酌定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