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楷友，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海南省琼海市，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楷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琼02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楷友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5日晚上23时许，被害人汪某3与苏致迷、何臻等人从澳门乘坐飞机回到三亚市，在三亚市凤凰机场下机时苏致迷遇到被告人王楷友，苏致迷称王楷友欠自己钱并要求其还钱，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经机场派出所工作人员现场调解后，王楷友乘坐出租车回三亚市商品街的住处，汪某3与苏致迷、何臻分别乘坐两辆车尾随其后，途中王楷友发现被人跟踪就打电话叫钟尊大保护自己，王楷友在商品街十二巷下车后与钟尊大汇合，接着直接回到商品街十巷18号顺意公寓501房间。被害人汪某3与苏致迷、何臻跟踪被告人王楷友到达商品街十二巷，汪某3又联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来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汪某3与苏致迷、何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碰面后就准备去找王楷友还钱。被告人王楷友回到顺意公寓501房间后从饭桌上的铁碗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藏在后腰部位，然后王楷友下楼步行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打电话。苏致迷、何臻看见被告人王楷友就要求其还钱，三人在谈话时被害人汪某3与邢福佑、刘德波等人也来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被害人汪某3走近被告人王楷友后冲上前用拳头打了王楷友一拳，王楷友就直接拔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追赶汪某3，汪某3转头便往后跑，汪某3被追了十几米后摔倒在地上，王楷友持刀跑到汪某3前面堵住其去路，汪某3起身就往回跑去，跑了十米左右再次摔倒在地上，王楷友直接握着水果刀往汪某3身上捅去，汪某3在地上扬起四肢阻挡王楷友并向其求饶，王楷友的刀捅到汪某3的四肢并造成多处刀伤。被告人王楷友捅人后欲逃离现场，邢福佑、刘德波、何臻等人手持木棍、铁叉追赶王楷友至商品街九巷并控制住王楷友，公安干警随后将被控制的王楷友抓获。被害人汪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汪某3四肢共有9处刀伤。经鉴定，被害人汪某3系生前四肢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楷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王楷友案发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召集、伙同他人跟踪王楷友，要求王楷友偿还他人债务，并先行拳击王楷友，导致本案的发生，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王楷友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楷友供述其用刀捅被害人时被害人叫其“哥”，显然被害人是用这种方式向其求饶。被告人王楷友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王楷友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因此，三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诉求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海南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其数额为38838元；医疗费以正式票据为准，其数额为28016.57元；误工费为被害人住院治疗1天期间的误工费，其数额为162元（58403元/年÷12月÷30天）；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应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016.57元。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自担10％的责任，其余90％的责任即人民币60315元由被告人王楷友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楷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2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0315元。三、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王楷友的手机一部、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楷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王楷友实施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原判未予认定错误。2.医院在对被害人的救治中存在延误治疗或处置不当等行为，原判直接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不当。3.原判未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楷友于2018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在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汪某3致死的事实清楚。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楷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上诉人王楷友在明知苏致迷等人在楼下而事先准备刀具的行为可认定其具有防卫意图。被害人汪某3对上诉人徒手侵害时，上诉人掏出刀后，被害人便转身逃跑，此后被害人对上诉人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但上诉人仍持刀追刺被害人，并捅刺被害人多刀，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   2.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楷友持刀捅刺被害人四肢共造成9处刀伤，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系生前四肢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王楷友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王楷友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依法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   3.被害人在看到上诉人王楷友拔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后便转身逃跑，在逃跑十几米后摔倒在地，上诉人持刀跑到被害人前面堵住去路，被害人起身往回跑十米左右后又再次摔倒在地，上诉人直接手握水果刀往被害人身上捅刺，被害人用四肢阻挡并不断求饶，上诉人仍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情节恶劣，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判已综合考虑王楷友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王楷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楷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菲菲   审 判 员 赵 军   审 判 员 朱雅琴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武建鹏   书 记 员 符 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