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途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名长沙市鹏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鹏程驾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镇太阳山安置小区东侧。投资人：徐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青春，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盛敏，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长沙市途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陈盛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驾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鹏程驾校与陈盛敏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陈盛敏口述其工作为卢海全交办，且多为临时性的劳务，也没有工作时间限制；2、鹏程驾校并未就工作时间、工资数额与陈盛敏达成合意，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必要签订劳动合同。二、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盛敏提供的人事任命文件存在重大疑点，印章模糊且重影，作为人事任命文件没有陈盛敏所说的实际管理人卢海全的名字，鹏程驾校从来就不知道海洋集团这么一个机构；2、陈盛敏提供的工资表为普通电脑文本，没有公司印章也没有领导签字，且每个月的表格形式、工资结构都不一样，同时陈盛敏作为普通会计，其工资畸高，高于所有人员的工资不符合常理；3、鹏程驾校没有设置专职会计一职，所有的账册都由代理记账人完成。综上，鹏程驾校与陈盛敏从无劳动关系，双方也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陈盛敏主张的诉讼主体错误。请求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陈盛敏辩称：第一，陈盛敏在鹏程驾校正常上下班，从事财务工作，会计软件里面也有工作记录和时间，而且临时会计也不会这么高的工资；第二，陈盛敏与鹏程驾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有一审提交的证据佐证；第三，鹏程驾校声称人事任命文件上印章模糊，这就是公司盖章的；第四，6500元的工资怎么算极高，公司约定工资是5500元，1000元是交通补助费-油费和车辆损耗费，因陈盛敏上班路途遥远，是与公司事先谈好的。鹏程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程驾校与陈盛敏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鹏程驾校不承担支付陈盛敏拖欠工资和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盛敏作为申请人以鹏程驾校作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人事仲裁申请。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开劳人仲字（2018）第516号裁决书。查明：1、2018年6月19日起，陈盛敏进入鹏程驾校工作，担任会计，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盛敏于2018年12月31日离职；2、陈盛敏2018年6月、7月、8月的月工资为5500元，9月、10月、11月、12月的月工资为6500元；3、陈盛敏自入职以来，鹏程驾校共向陈盛敏支付了工资9747.4元。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开劳人仲字（2018）第516号裁决：1、鹏程驾校向陈盛敏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29781.3元；2、鹏程驾校向陈盛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775.8元；3、驳回陈盛敏的其他请求。2018年8月9日，鹏程驾校向开福区工商局出具证明：兹有我单位陈盛敏同志，前往贵处打印公司章程，烦请接洽办理为感。同日，鹏程驾校向兴业银行东风路支行出具证明：兹有我单位陈盛敏同志，前往贵处打印18.1-7月份银行流水，烦请接洽办理为感。2018年8月23日，鹏程驾校向开福区国税局出具证明：兹有我校陈盛敏、马红雨两同志前往贵局办理相关工作事宜，烦请接洽办理为感。2018年10月8日，鹏程驾校文件第[2018]10-01号人事任命中，会计为陈盛敏。该人事任命加盖鹏程驾校印章。另查明，2018年6月23日、8月30日、10月11日费用报销单上报销人为陈盛敏，内容为陈盛敏外出办事报销的相关费用，领导审批签字均为卢海全。陈盛敏称卢海全系驾校当时的合伙人之一，负责驾校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方面：一、陈盛敏与鹏程驾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陈盛敏提供的鹏程驾校任命文件、3份由鹏程驾校出具的证明、鹏程驾校的财务会计工作交接表、鹏程驾校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利润表、2018年9月、10月、12月资产负债表、成本费用开支情况表、费用报销单、长沙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平台用户承诺书均证明鹏程驾校财务负责人为陈盛敏。结合以上证据，根据报销单上的报销事项及上机日志，陈盛敏主张与鹏程驾校形成劳动关系符合常理，鹏程驾校虽主张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法院有理由相信陈盛敏为鹏程驾校的员工，与鹏程驾校形成了劳动关系。故法院对陈盛敏与鹏程驾校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二、关于工资拖欠问题。陈盛敏表示，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鹏程驾校仅向陈盛敏支付了工资9747.4元。陈盛敏自2018年6月19日入职，6月份工作10天，6月应发工资为2528.7元（5500元÷21.75天×1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鹏程驾校应向陈盛敏支付拖欠工资共计29781.3元（2528.7＋5500×2个月＋6500×4个月-9747.4元）；三、关于二倍工资问题。本案鹏程驾校、陈盛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鹏程驾校未与陈盛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二倍工资的计算期间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鹏程驾校应向陈盛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775.8元（5500÷21.75天×9天＋5500元＋6500×4个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鹏程驾校的诉讼请求。二、鹏程驾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盛敏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29781.3元；三、鹏程驾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盛敏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775.8元。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鹏程驾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12日，鹏程驾校将名称变更为长沙市途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为徐小红，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盛敏与鹏程驾校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鹏程驾校应否支付陈盛敏拖欠的工资及数额。三、鹏程驾校应否支付陈盛敏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金额。关于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审查，鹏程驾校与劳动者陈盛敏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陈盛敏提交的鹏程驾校任命文件、3份由鹏程驾校出具的证明、鹏程驾校的财务会计工作交接表、鹏程驾校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利润表、2018年9月、10月、12月资产负债表、成本费用开支情况表、费用报销单、长沙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平台用户承诺书均证明鹏程驾校财务负责人为陈盛敏，且学校任命文件、鹏程驾校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有鹏程驾校的盖章，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陈盛敏接受鹏程驾校的劳动管理并从事鹏程驾校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所从事会计工作亦属于鹏程驾校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鹏程驾校主张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陈盛敏从事的是卢海全交办的临时性劳务，且鹏程公司没有设置专职会计一职，所有账册都由代理记账人员完成，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审查，陈盛敏2018年6月、7月、8月的月工资为5500元，9月、10月、11月、12月的月工资为6500元，鹏程驾校在陈盛敏入职后支付了工资9747.4元，一审法院结合陈盛敏的在职时间和工资标准，判决鹏程驾校应向陈盛敏支付拖欠工资共计2978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鹏程公司主张陈盛敏提交的工资表为普通电脑文本、工资结构不一样，陈盛敏作为普通会计工资畸高不合常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经审查，本案鹏程驾校、陈盛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鹏程驾校未与陈盛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鹏程驾校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陈盛敏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77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市途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途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丹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