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7573号 原告：朱琳，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原告：刘国点，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原告：杨玉梅，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原告：刘某1，男，2010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法定代理人：朱琳，系其母亲。 原告：刘某2，男，2014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法定代理人：朱琳，系其母亲。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海，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洋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花发来，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射阳县。 被告：王小琴，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花发东，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 被告：王文祥，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高丽超，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诉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永梅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琳及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洋洋，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福、高丽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并经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771026.5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2日上午，四被告雇佣并联系五原告亲属刘某4驾车去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修车场地干活。干活过程中，因被告租用的场地及购买的报废吊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吊车操作人员即被告花发来操作错误，现场指挥人员即被告花发东、王文祥指挥不当，导致刘某4被侧翻的吊车砸伤致死，并导致刘某4的车辆损坏。后经了解，被告花发来、王小琴系夫妻关系，被告花发来、花发东系兄弟关系，被告王小琴、王文祥系兄妹关系，该维修场地系被告花发来、王小琴夫妻二人和被告花发东共同租用，该修理厂系被告花发来、王小琴夫妻二人和被告花发东合伙开办。综上，四被告共同雇佣刘某4为其提供劳务，因场地和设施不符合安全标准且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告花发来操作失误、被告花发东及被告王文祥指挥不当而最终导致刘某4死亡，四被告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国点、杨玉梅老年丧子，且原告刘国点患有酒精肝、肩周炎，胳膊没法举起来，常年吃药，故只能做限制性的工作；原告杨玉梅在2015年做了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开颅手术，术后记忆力严重下降，现在还有高血压、肝硬化等病症，长期吃药，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刘某1、刘某2幼年丧父，失去父爱不说，今后的生活也难有着落；原告朱琳中年丧夫，遭受巨大打击，终日以泪洗面，但四被告为逃避责任，隐瞒真相，不仅对原告伤痛和赔偿不闻不问，连拖欠的工钱也分文未付，令原告无比寒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七页，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及适用的赔偿标准。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五页、询问笔录二十七页，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3.医疗病历资料一组，证明刘某4医疗抢救无效死亡。4.死亡证明书一份，证明刘某4已死亡。5.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刑事案件已结束。6.勘验笔录两页，勘验检查见证人情况说明及平面示意图各一页、现场照片七页，证明案件事实情况，被告花发来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拖欠刘某4工钱12870元，刘某4与被告花发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辩称：一、原告无权再提出此赔偿请求，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提出赔偿所依据的事由已由贵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处理，被告花发来因操作吊机不当，砸伤刘某4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刑期一年六个月。该刑事案件案所涉及的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于2018年7月15日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其中载明：被害人刘某4因花发来过失致死的民事赔偿部分以“伍拾万元”做了结。被害人刘某4的家属即本案原告对花发来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承诺就此事不再追究任何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上述《和解协议》签字即生效，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均有按押签字，且被告花发来方已经按约、按进度支付了上述部分赔偿款。故现在原告方又借此“已然达成和解并已经处理的事由”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实属诚信缺失，望法庭查明后对其诉请予以驳回。二、本案被告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亦不应成为民事索赔的对象。本案因被告花发来操作吊机不当砸伤受害人、致其死亡而起，很明显被告花发来是直接侵权人。侵权之债为个人之债，被告王小琴作为被告花发东的妻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王文祥与被告花发东及本案事故的发生毫无关系，其两人只是在被告花发来经营的场所做帮工，只是事发时在现场而已，对被害人的死亡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与被害人的死亡亦没有任何关联，故其两人作为被告实属毫无根据。故本案民事侵权责任只能由被告花发来一人承担，与其他三被告均无关系。三、刘某4与四被告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诉请缺乏基础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前提是个人之间有劳务关系存在，但很明显，被害人刘某4与任一被告均不存在劳务关系，四被告均没有雇佣被害人的行为存在。被害人作为流动修车的经营人，接到被告花发来的电话前往衙前镇修大货车的发动机，是一种经营性行为，其作为流动修车的老板为被告花发来提供修车服务从而赚取利润，其与不特定的客户之间均可以承揽修理业务。这与个人之间提供固定劳务并收取固定劳动报酬形成的雇佣关系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实际上，被告花发来与被害人刘某4之间产生的是一个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本案中，被害人作为承揽人应被告花发来的要求修理好汽车发动机并赚取报酬，这是一种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在承揽关系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实被告花发来对此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该案件已经和解且双方均已签字认可，故被告花发来本着对该次事故的愧疚之情及对被告家属的抱歉心理，仍然愿意按照之前的和解协议履行。综上，四被告与被害人刘某4均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的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刘某4的不幸系被告花发来直接侵权造成的后果，与其他三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为此被告花发来也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并就民事赔偿事宜与原告方达成了一致。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显然是一种不讲诚信的行为。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该案件的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当事人已经和解处理，原告的此次主张系重复诉讼。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赔偿数额的依据有异议，从户口本上可以看出原告是农业户口。对证据2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刘某4是从事流动汽车修理工作的，因为被告王文祥所驾驶的货车坏了然后告诉被告花发来，所以被告花发来联系了刘某4，被告花发来将该修理业务给刘某4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对证据3-5无异议。对证据6的勘验笔录、情况说明、示意图、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花发来、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刑事案件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与原告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无关。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载明：2017年11月22日12时40分，接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义桥派出所报案称：今天上午，萧山区义桥镇西山村一露天修车厂上发生一起过失致人死亡案，现要求勘查现场。勘查于2017年11月22日13时20分开始，至2017年11月22日13时50分结束。现场地点：杭州市萧山区露天修车厂。勘查时天气：晴。勘查前现场的条件：变动现场。现场勘查情况：方位：东：苗木地；南：华家里自然村；西：412县道；北：苗木地等内容。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花发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11日立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花发来以废品价格收购了一台汽车起重机放置在杭州市萧山区露天修车场内。2017年1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花发来在该修车场内操作该起重机吊起一台发动机，欲将该发动机装到被害人刘某4的货车上，吊装过程中起重机侧翻，起重机的吊臂砸中被害人刘某4头部等处，致被害人刘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被告人花发来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并如实供述上述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花发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小琴、花发东、王文祥、刘某3、朱琳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刑事附带民事控告状，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花发来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花发来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花发来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花发来应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花发来系个人开设无证修车场，其本人亦无起重机操作证，其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浙0109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花发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花发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花发来上诉提出，一审宣判后，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花发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花发来有自首情节，一审宣判后花发来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0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花发来从轻处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花发来的家属预缴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到本院，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花发来表示谅解。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二审核实的赔偿款票据、谅解书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汽车起重机因地基松软、重心不稳而侧翻，根本原因是上诉人花发来未依法购置汽车起重机且在无相关操作知识、经验的情况下操作汽车起重机，被害人的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并无过错，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法院院认为，上诉人花发来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发生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花发来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已认定花发来有自首情节，辩护人以此及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请求对花发来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鉴于上诉人花发来于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再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花发来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全部事实及情节，上诉人花发来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改判缓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浙01刑终3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刑初235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花发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甲方朱琳、刘国点、杨玉梅与乙方王小琴签订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的《刑事和解协议》一份，约定：因被告人花发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现经一审法院判处二年六个月刑期，被告人花发来已提起上诉。甲方系被害人刘某4的家属，基于：1.乙方作为被告人家属已经就民事赔偿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乙方共支付甲方50万元，共分四次付清。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并在甲方出具谅解书后，乙方将20万元交付杭州中级人民法院。后款分三年付清，每年10万元，自被告人出狱后一年内付第一笔10万元，以后类推。2.本案属于因过失犯罪，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案件，被告人花发来能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编“特别程序”第二章“当事人和解的公诉案件诉讼程序”之相关规定，甲、乙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如下：一、甲方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全部谅解，不再要求追究乙方的任何刑事、民事责任。二、甲方出具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嫌疑人减轻、从轻处罚；或者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减刑。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司法机关一份，自双方签名按印后生效等内容。 谅解人朱琳、刘国点、杨玉梅（朱琳代）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谅解人系被告人花发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的被害人家属。现被告人家属已经和谅解人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并就谅解人造成的损失先给予了部分赔偿。鉴于本案属于过失犯罪，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的犯罪案件，一审法院已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罚，谅解人作为被害人家属已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就民事赔偿部分也达成一致，被告人花发来也能够真诚悔罪。谅解人对花发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花发来从轻、减轻处罚。 另查明：原告刘国点、杨玉梅系被害人刘某4的父母，原告刘某1、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4的子女，原告朱琳系被害人刘某4的妻子。被害人刘某4经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骨伤科医院医治无效于2017年11月22日死亡。 本院认为：原告方与被告花发来方在刑事二审审理期间已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不再追究被告花发来任何民事责任。现原告方再次向被告花发来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不予受理原告向被告花发来提出的起诉。另，原告认为与被告花发东、王文祥、王小琴存在雇佣关系要求被告花发东、王文祥、王小琴赔偿的诉讼请求，对此主张原告有责任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花发东、王文祥、王小琴属劳务关系，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要求被告花发东、王文祥、王小琴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740元，减半收取10370元，由朱琳、刘国点、杨玉梅、刘某1、刘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永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