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方某某，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冯大志，上海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5，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住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邵拂翔，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方某某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冯大志、被告人王某5及其辩护人邵拂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威某某、艾某某等十五名印度尼西亚籍人员(均另案处理)驾驶巴拿马籍货船“HAISHENG”号于2019年2月9日从中国台湾高雄港出发，在无合法有效的肉类证明的情况下，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走私方式将禁止进口的冻品偷运进境，并于2019年2月20日在位于浙江省舟山市的浙江天禄能源有限公司货运码头将其中35个集装箱柜的冷冻肉制品卸载并偷运至国内。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方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货物系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仍接受走私人员的委托，寻找国内买家，并将走私冻品的接货地点告知相关物流车辆，随后联络国内买家将货款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方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帮助走私人员将“HAISHENG”号船走私入境的部分冷冻猪手销售给被告人王某5等人，共计71.56吨。被告人王某5明知货物系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仍通过被告人方某某购买走私的冻猪手23.46吨，并将上述货物销售给他人牟利。上述涉案肉类冻品均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2019年3月26日、5月22日被告人王某5、方某某分别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某某明知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冷冻肉制品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仍与走私人员通谋，帮助销售给国内买家，共计71.56吨；被告人王某5明知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冷冻肉制品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仍直接向走私人员非法收购，并销售给他人牟利，共计23.46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某某、王某5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方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方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被告人王某5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方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仅对涉案冻品进行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庭前预缴全部罚金，本案大部分冻品被扣押，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恳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王某5的辩护人亦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王某5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方某某的下线，亦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悔罪态度好，本案冻品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王某5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威某某、艾某某等十五名印度尼西亚籍人员(均另案处理)驾驶巴拿马籍货船“HAISHENG”号于2019年2月9日从中国台湾高雄港出发，在无合法有效的肉类证明的情况下，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走私方式将禁止进口的冻品(牛肉、鸡爪、猪蹄)偷运进境，并于2019年2月20日在位于浙江省舟山市的浙江天禄能源有限公司货运码头将其中35个集装箱柜的冷冻肉制品卸载并偷运至国内。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方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货物系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仍接受走私人员的委托，寻找国内买家，并将走私冻品的接货地点告知相关物流车辆，随后联络国内买家将货款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方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帮助走私人员将“HAISHENG”号船走私入境的部分冷冻猪手销售给被告人王某5等人，共计71.56吨。被告人王某5明知货物系走私入境的冷冻肉制品，仍通过被告人方某某购买走私的冻猪手23.46吨，并将上述货物销售给他人牟利。上述涉案肉类冻品，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均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被查获的涉案肉类冻品现有部分扣押于上海海关缉私局，部分扣押于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2月23日凌晨，“HAISHENG”号船在上海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所属码头继续卸载剩余集装箱冻品时，被公安边防部门当场查获。公安边防部门后将上述案件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某5接到侦查人员电话后，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方某某于同年5月22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制作、收集的《案发经过》《移交案件线索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王某1、王2的证言，与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方某某、王某5到案情况以及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的《通关证明书》《舱单》《货物清单》《过车及进仓清单》《过车货物详细数据》《过车柜号货物重量》《进仓单》《来访登记表》《还箱记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等书证，证人邓某某、杨1、苑某某、李某、陈某2、许某某、王某3、罗某1、杨某2、陈某3、陈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威某某、艾某某、南某、菲某某、张某2、罗2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方某某联系销售给王某5等人的冷冻猪手系走私人员绕关走私入境。3.侦查机关收集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3、陈某1、王某4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明知是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冻品，仍接受他人委托，将上述走私冻品联系销售给王某5等人的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陈某3、王2的证言，与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的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5明知是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冻品，仍向方某某购买，并销售给他人牟利的事实。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走私冻品的性质和重量的事实。6.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的自然身份状况。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某某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20万元，被告人王某5向本院缴纳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冷冻肉制品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仍与走私人员通谋，帮助销售给国内买家，共计71.56吨；被告人王某5明知无合法有效肉类证明的走私冷冻肉制品系我国禁止输入的产品，仍直接向走私人员非法收购，并销售给他人牟利，共计23.46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方某某与其他走私人员之间的共同犯罪中，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系直接向方某某收购走私货物，其与方某某之间并非共同犯罪，故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被告人方某某、王某5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方某某、王从军均当庭认罪，庭前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及辩护人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某5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方某某、王某5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