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幢90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430248R。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奎，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系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庆忠，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冠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路9号（金榜家园）002幢101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92005879X。法定代表人：曾凡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天地）因与沙洋县顺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物流公司）、诸葛庆忠、荆门市冠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金物流公司）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创金天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奎，被上诉人诸葛庆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冠金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发现本案借款交易情形存在犯罪嫌疑，遂将相关线索移送荆门市公安局，并于2019年9月9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天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支持创金天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和物流公司、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创金天地提交的线上生成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仅加盖了轻易科技公司的印章，并无顺和物流公司的签章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顺和物流公司与创金天地存在39万元的借贷合意，这是错误的。1.双方对纸质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均表示认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纸质版《借款及担保协议》中又约定了，最终借款的金额以顺和物流公司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并生成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故既然顺和物流公司对纸质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认可，那其对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也是认可的。2.只有顺和物流公司进入自己的轻易贷账户通过密码点击借款，才能生成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如果借款人没有将自己的密码借给他人或告诉他人，那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就是借款人自己点击确认生成的。若是由他人点击确认，该损失也应由借款人承担。3.网签版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上本来就没有出借人、借款人的签章。4.轻易贷平台是作为第三方，对借款行为进行监督，其加盖公章的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应被采信。（二）一审法院认为创金天地提交的支付凭证，仅仅是截屏，并未提交相应的电子证据或存储介质，虽然创金天地提交了世捷开元公司的收款证明，但世捷开元公司与创金天地及垫富宝公司存在高管上的交叉任职，其证明效力较弱，创金天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这些不能证明顺和物流公司履行了39万元的出借义务，这是错误的。1.创金天地不仅提交了世捷开元公司的收款证明，还提交了垫富宝公司转款给世捷开元公司的银行回单，及其他相应的银行转款回单。故即使世捷开元公司与创金天地存在关联，那转款记录也能证明世捷开元公司确实收到了转款。2.顺和物流公司支付给世捷开元公司的额度，已被提现。依据创金天地与顺和物流公司的约定，创金天地已履行了出借义务。顺和物流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顺和物流公司否认向垫富宝公司或世捷开元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也否认实际提到相应车辆，故创金天地并未实际交付39万元，这是错误的。1.在《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顺和物流公司将购车自付款支付给世捷开元公司，并非支付给垫富宝公司。2.创金天地提交了顺和物流公司的购车自付款的银行回单。该回单上的付款方虽然不是顺和物流公司，但是在该回单上注明的购车合同编号，与《车辆买卖合同》中的编号一致。故顺和物流公司已支付购车自付款。3.创金天地只需审查借款人有无支付购车自付款，至于购车自付款由谁支付，创金天地并无义务审查。4.《购车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购车自付款由诸葛庆忠的账户支付，但创金天地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该约定与创金天地无关。5.顺和物流公司否认实际收到车辆，但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其有权凭提车单到经销商处提取车辆。其自己未去提车，与创金天地无关。且这只是顺和物流公司的单方陈述，不予被采信。诸葛庆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虽然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的事实存在，但是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不是诸葛庆忠签的，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密码和账号并非诸葛庆忠设立。点击注册和贷款形成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诸葛庆忠。是当时的经办人即开元公司的员工黄亚洲和谭伟具体承办的，诸葛庆忠不知情。贷款的事情是刘明、墙师学胁迫诸葛庆忠进行的，有墙师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实，本案贷款是由墙师学一手办理的。二、网签版借款及担保协议之后，创金天地并未将款项转入诸葛庆忠的个人账户或顺和物流公司的账户。该笔钱由黄亚洲等人占有，诸葛庆忠没有拿到这笔钱。三、创金天地与世捷开元公司、轻易贷公司、开元金融、垫付宝，均存在公司高管交叉关联，该笔贷款存在套路贷。诸葛庆忠未去十堰提款或提车，也未委托他人前往办理，所有流程诸葛庆忠均不知情。四、当时开元公司的负责人是许建、经办人是黄亚洲。他们只让诸葛庆忠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并表示后期不需要办理其他手续。故除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外，其他资料均为虚假的。五、在购车支付款银行回单上无车辆信息，购车款项也未在诸葛庆忠的个人账户上出现过。六、网签版合同非诸葛庆忠操作，诸葛庆忠也未将额度提现或消费，也未提车。七、2018年9月21日，诸葛庆忠已到荆门市公安分局报案，该部门给诸葛庆忠的反馈意见是，墙师学认可利用诸葛庆忠的身份信息做的本案的贷款，所贷款项用于了放高利贷和非法盈利。综上，诸葛庆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冠金物流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创金天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和物流公司偿还创金天地借款本金390000元；2.顺和物流公司向创金天地支付截至2018年7月10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55575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90000元作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诸葛庆忠及冠金物流公司对顺和物流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以及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以及创金天地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顺和物流公司、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轻易贷”是轻易科技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的中介服务。垫付宝网络平台由垫富宝公司出资设立，由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维护和运营。创金天地既是轻易贷会员，也是垫付宝会员，并有意利用闲余资金在轻易贷网络平台出借款项或以受让轻易贷网络平台所发生债权的方式取得相应权益。2016年12月21日，顺和物流公司（乙方）与轻易科技（甲方）签订《借款服务合同》（合同编号：QD01JA00087919），合同约定：乙方须在轻易贷及/或轻易贷无线客户端注册并取得轻易贷会员账号。乙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形式申请一定额度的借款，借款额度应在授权额度范围内。甲方将视乙方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受理乙方的借款申请，并将申请以借款标的形式展示在网站页面上。当甲方将乙方的借款申请展示在轻易贷网页上后，其他会员可通过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选择借款项目和金额成为出借人。乙方认可并同意出借人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公司将借款金额支付到顺和物流公司指定垫付卡账户（该垫付卡账户是垫富宝公司运营的垫付宝网站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用户名为：沙洋县顺和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卡卡号为80×××91）。当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为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合同还约定甲方在乙方每笔借款成功时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同日，顺和物流公司（乙方、借款人）、诸葛庆忠（丙方、担保方）、冠金物流公司（丙方、担保方）、轻易科技（丁方、平台方）与创金天地（甲方、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是轻易科技与顺和物流公司共同签署的《借款服务合同》的附件，以《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协议样本的形式，约定了甲乙丙三方框架性的责任、权利、义务。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借款及担保协议》除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条款按照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外，其余条款均遵守并按照《借款及担保协议》协议样本严格履行。本附件与《借款服务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甲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后，授权轻易贷委托的垫富宝公司直接划转资金至乙方指定垫付卡账户，完成借款。借款利率为4.25%/180天，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15点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款项的，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一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该协议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合同编号均为空白。同日，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分别在编号为QD02JA00087919-02、QD02JA00087919-03的《担保函》上签字捺印或盖章确认，自愿承诺为顺和物流公司与轻易贷出借人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方式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同日，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作为丙方分别与轻易科技（甲方）、汇通公司（乙方）、顺和物流公司（丁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D09JA00087919-02、QD09JA00087919-03《服务协议》，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丁方的借款资格、丙方的担保资格以及丙方、丁方所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并对丁方的借款履约情况进行监督。甲方为丁方的借款行为提供信息平台，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丁方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丁方均须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收取标准以丁方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时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约定的为准，丁方同意在收到轻易贷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17年1月3日、1月8日，顺和物流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世捷开元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车辆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顺和物流公司委托世捷开元公司向十堰沁泽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价值为325000元的车辆后销售给顺和物流公司，顺和物流公司需要向世捷开元公司支付车辆及上装/装具合计货款325000元，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通过诸葛庆忠尾号为0741的银行卡一次性向世捷开元公司交纳购车款208000元，对剩余购车款117000元，顺和物流公司指定一名借款人，从轻易贷获得借款后，通过垫付宝账户支付到世捷开元公司垫付宝账户。世捷开元公司收到货款全款后十个工作日内，顺和物流公司可自行提车。签订合同当日，世捷开元公司向十堰沁泽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提车单，载明指定顺和物流公司前往提车，顺和物流公司则向世捷开元公司确认已收到提车单一份。顺和物流公司向世捷开元公司申请按其指定的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指定的购货人为十堰沁泽工贸有限公司，开票申请中并未注明日期。另查明，垫富宝公司与轻易科技均为独立法人。垫富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创金天地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轻易科技（甲方）、垫富宝公司（乙方）及创金天地（丙方）达成了三方合作协议。轻易贷网络平台是由甲方创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向其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的中介服务。垫付宝网站是乙方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时，乙方以垫付宝额度方式替买方会员垫付消费款给卖方会员，卖方会员取得额度后，即可用额度到其他会员处消费，也可选择向乙方申请提现，乙方应无条件支付等额现金。买方会员按约定还款日将垫付款归还乙方。创金天地、轻易科技、垫富宝公司、汇通公司、世捷开元公司、北国公司在相关股东或主要管理人员上存在交叉任职。一审法院认为，创金天地并非金融机构，其诉请的与顺和物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创金天地需要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举证。本案中，创金天地虽然提交《借款及担保协议》，以证明其与顺和物流公司对借款达成合意，顺和物流公司也认可《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的签章真实，但认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因有顺和物流公司签章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借款金额、期限等主要信息为空白，而线上形成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网签合同虽载明了主要借款信息，但该网签合同仅仅加盖了轻易科技公司印章，并无顺和物流公司的签章确认，且创金天地也未提交线上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相应的电子证据或存储介质，创金天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创金天地与顺和物流公司之间就本案诉争的39万元存在借贷合意。另外，创金天地提交的支付凭证也仅仅是截屏，并未提交相应的电子证据或存储介质，虽然创金天地提交了世捷开元公司的收款证明，但世捷开元公司与创金天地及垫富宝公司存在高管上的交叉任职，其证明效力较弱，创金天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顺和物流公司否认向垫富宝公司或世捷开元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款，也否认实际提到相应车辆，故对创金天地主张的实际交付诉争39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创金天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顺和物流公司就本案诉争的39万元形成了借款合意并已实际交付，其主张顺和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履行证据不足，对创金天地提出的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及要求顺和物流公司、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承担相关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4元,诉讼保全费用2470元，由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诸葛庆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顺和物流公司已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创金天地质证称，对注销登记通知书没有异议。经审核，诸葛庆忠提交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原件供核对，且创金天地对该证据无异议，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三份《借款及担保协议》系网上点击生成，无诸葛庆忠及顺和物流公司、冠金物流公司的签字和盖章。2017年1月的三份《车辆买卖合同》及对应提车单中仅有顺和物流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诸葛庆忠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车辆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从诸葛庆忠尾号0741的银行卡中划扣购车自付款，但该卡中无划款记录。2017年1月5日、1月9日，创金天地授权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额度的形式向顺和物流公司指定的垫付卡账户共转账三次，额度分别为13万元、13万、13万元，扣除服务费、信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后，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将每次剩余的额度117000元、117000元、117000元转至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垫付卡账户中。2017年1月10日，创金天地向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000万元。2017年1月13日，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向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5000万元。2017年7月12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8328482元。2018年7月17日，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该公司2017年1月5日、1月9日分别收到顺和物流公司垫付宝额度117000元、117000元、117000元，已向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就该额度申请提现，并已收到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支付的款项351000元。顺和物流公司已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二审责令原顺和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诸葛庆忠提交原顺和物流公司依法清算的证据，其未提交。诸葛庆忠是原顺和物流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故本案中因原顺和物流公司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应以该公司股东诸葛庆忠为当事人。故本案中不再列顺和物流公司为被上诉人，而是列诸葛庆忠为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在于：原顺和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创金天地作为出借人，对自身履行出借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一）本案借款系以额度形式进入原顺和物流公司在垫付宝平台的账户，并未以金钱形式支付，而出借人创金天地与提供借款平台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额度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及订立车辆买卖合同的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所有合同均系格式文本，在此情形下，即使创金天地与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了资金结算，该结算对原顺和物流公司是否实际取得借款额度及现实价值也缺乏说服力，创金天地不能仅凭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额度即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二）创金天地主张原顺和物流公司借款系用于购车。本院认为，在原顺和物流公司未实际收到金钱款项的情况下，其是否取得该借款额度的对价，即本案所涉车辆，应成为创金天地完成出借义务的佐证，创金天地应举证证明原顺和物流公司实际通过借款购得车辆。本案中，虽然创金天地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提车单上有原顺和物流公司盖章，但结合原顺和物流公司并未支付购车自付款，及创金天地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其与关联公司之间的转账，且这些转账的数额与借款额度也不一一对应，综合判断原顺和物流公司实际提到车的事实高度存疑。故本案宜认定原顺和物流公司提车事实不存在。因此，创金天地主张其已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借款合同的定义，创金天地作为出借人，应首先履行出借义务，此后才享有对借款人的债权请求权。此前已查明创金天地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借款人原顺和物流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还款及支付违约金。诸葛庆忠、冠金物流公司也不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基础。关于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因创金天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创金天地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金天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