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美，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济南市槐荫区绿地国际花都**楼**。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林，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丰燕，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现住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香港国际小区**楼**份号码：。上诉人韩国美因与被上诉人刘丰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国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丰燕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丰燕支付韩国美货款14589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丰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一审法院是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判决案件，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见过被上诉人，双方没有进行证据交换，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而一审判决书却载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审理没有进行的程序载入判决书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如果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通知对方当事人。)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要求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未采信真实证据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双方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上诉人认为与事实相符，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但其(上诉人韩国美)提供的送(销)货单中均无刘丰燕签名，且经手人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单据内容，上述单据无法证明货款金额。”这种认定是因为一审法院不了解给华联超市的供货方式和双方的交易习惯，即:上诉人送货的柜台是刘丰燕经营的，由柜台推销员签收货物，超市按送(销)货单录入系统即完成收货，以超市录入为准，不单纯以谁签字为准;交易习惯即结算方式，被上诉人根据华联超市的销货情况每月给上诉人发一份“回款明细”，确认应付给上诉人的货款金额。送(销)货单与回款明细的关系是:没有签字的送(销)货单(收货凭证)被上诉人肯定不发给上诉人回款明细;发给上诉人回款明细证明被上诉人肯定收到货物并进行了销售。在一审诉讼中，为了证明上诉人所提交送货(销)单的真实性，上诉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丰燕在四个超市店雇用员工的电话录音(光盘和书面整理材料)。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送(销)货单和柜台推销员电话录音，就是为了证明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一审判决以“经手人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而否定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是不符合双方交易事实的，因而是错误的。需要着重说明的是，在送(销)货单上签名的这四个店推销员，是刘丰燕在2015年左右雇用的，至今有的还在华联超市干。她们在送(销)货单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上诉人与她们的通话录音也是真实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回款明细”，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关键证据，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多年业务往来的主要证据，其中的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回款明细”是双方多年形成的结算方式和依据，是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货款的确实证据。上诉人只要收到被上诉人发给的回款明细，就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货物已被华联超市进行了销售(具体数额以回款明细为准)，被上诉人应按回款明细上记载的应付款项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华联超市没有销售的货物还是上诉人的，这种交易习惯双方执行到2018年3月。不然，被上诉人也不会认可在2017年2月27日前欠上诉人209万元货款。对这样的关键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反复陈述了多次，没有引起法院的重视，却被认定为“韩国美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包含回款明细”，根本没把“回款明细”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和结算依据。这是一审判决的主要错误，请二审法院结合全部案件事实重新依法认定。再者，一审判决认定“但双方之间另有资金交易往来，无法准确反映双方欠款金额”更是错误。上诉人是依据“回款明细”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本不存在“另有资金交易往来”的事实和证据。即使真另有资金交易往来，扣除就是，也不能因为双方“另有资金交易往来”而否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这种不存在的事实作出的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法院查明纠正；（五）从本案与(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案的关系看，被上诉人应该依法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在2002年左右，武城县绿源农副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武城绿源)成为济南华联超市的联营供货商，上诉人开始为武城绿源的华联超市送货，由武城绿源给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是武城绿源的业务员，主管华联超市的业务，与上诉人很熟。在2013年开始武城绿源将华联超市的业务转给被上诉人经营(以武城绿源名义经营)，上诉人开始为被上诉人供货，一直延续到2018年3月，中间没有间断。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欠款209万元一案，即(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案，针对的是2017年2月27日前发生的欠款。虽然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了欠条后，至2018年2月9日仅还了25.6万元(该款不在回款明细之内，是还款)，但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正常进行，上诉人正常送货(供货)被上诉人每月正常给上诉人发“回款明细”(2018年3月收到起诉状后未发给上诉人2018年2月、3月的回款明细，应欠上诉人近10万元货款)，并按回款明细将应付款项付给了上诉人(应付1370378元，实付1370369元，少付9元)。因为被上诉人在打了209万元欠条后过了一年还未还清欠款，上诉人才起诉被上诉人形成(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案。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后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除去明确属于偿还欠款的25.6万元，余款与同期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回款明细是基本一致的，但是既然在(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案中经过刘丰燕主张，法院将被上诉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偿还了2017年2月27日前发生的欠款，那么，被上诉人就应按在此期间发给上诉人的回款明细载明的金额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104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决。韩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丰燕支付韩国美货款1458969元；2.诉讼费由刘丰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韩国美系从事经营粮食的个体户，与刘丰燕有业务往来，两人没有书面合同。2017年2月27日经双方对账，刘丰燕认可欠韩国美货款209万元，后刘丰燕偿还部分货款，遂判令刘丰燕支付韩国美欠付货款475031元。现韩国美要求刘丰燕支付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关于货款金额，韩国美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送（销）货单中均无刘丰燕签名，且经手人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单据内容，上述单据无法证明货款金额。韩国美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包含回款明细，但双方之间另有资金交易往来，无法准确反映双方欠款金额，故韩国美主张货款金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国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韩国美负担。二审中，韩国美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对账明细，时间为2013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拟证明：刘丰燕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间与韩国美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及付款结算关系。2.刘丰燕发给韩国美的2014年至2018年1月的回款明细。拟证明：双方自2014年至2018年1月一直存在正常的结算关系，双方一直保持正常的业务往来关系，刘丰燕均是按回款明细给韩国美支付货款，并能够证明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刘丰燕发给韩国美的回款明细所载明的货款金额。3.刘丰燕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与韩国美的部分聊天记录，拟证明：刘丰燕是实际收货人和给韩国美的结算人。4.刘丰燕实际经营的济南华联超市嘉华店、齐河店、北园店、济钢店服务员给韩国美的微信、短信要货记录。拟证明韩国美一直给刘丰燕送货至2018年3月底。双方至2018年3月底都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5.服务员于东郊、朱惠云、张国芹三份书面证明，拟证明：韩国美自2014年至2018年3月给刘丰燕供货，货物都收到了，都被华联超市销售了，刘丰燕应该给韩国美出具2018年2月、3月、4月的回款明细，并按回款明细向韩国美支付货款。刘丰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丰燕与韩国美在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间一直存在粮食购销业务及付款结算关系，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韩国美根据刘丰燕或刘丰燕雇用的超市服务员指示的品种、数量进行供货，刘丰燕每月向韩国美发送一份“绿源回款明细”，载明刘丰燕当月需要向韩国美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据此进行付款。2017年2月27日经双方对账，刘丰燕认可欠韩国美货款209万元。此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至2018年2月，在此期间刘丰燕共向韩国美发送回款明细11份（其中2017年3月、4月合并发送，最后一个月的回款明细是2018年1月份的），确认的应付款金额合计为1370378元。同期刘丰燕向韩国美付款情况如下：通过手机银行支付22笔共计1507645元，2017年6月8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101324元，2018年1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6000元，以上共计1614969元。2018年3月5日，韩国美向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丰燕支付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形成（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案件，刘丰燕在该案中辩称，双方对账后刘丰燕已经偿还韩国美1614969元，槐荫区人民法院采信刘丰燕的主张，判决刘丰燕偿还韩国美剩余欠款475031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韩国美为追讨双方对账后至2018年3月间给刘丰燕供货所产生的货款，再次起诉至槐荫区人民法院形成本案。韩国美在二审中另自认，除上述双方已经确认的付款金额，刘丰燕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11月27日、11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向韩国美付款5000元、3000元、3400元，合计114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丰燕与韩国美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刘丰燕向韩国美发送的回款明细、刘丰燕向韩国美付款的银行对账明细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自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间一直存在事实上的粮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长期的粮食买卖过程中形成了固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做法，即韩国美按照刘丰燕或者其雇用的超市服务员指示的品种、数量进行供货，刘丰燕每月向韩国美发送一份“绿源回款明细”，载明刘丰燕当月需要向韩国美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据此进行付款。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期间，刘丰燕向韩国美发送的回款明细确认的应付款金额合计为1370378元，同期刘丰燕向韩国美付款1626369元（包括双方共同确认的1614969元及韩国美自认的11400元）。因上述付款中的1614969元在已经生效的（2018）鲁0104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认定为偿还2017年2月27日之前发生的刘丰燕对韩国美的欠款，故对于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期间韩国美的供货，刘丰燕应支付的货款为1370378-11400=1358978元。韩国美主张的2018年2月、3月、4月向刘丰燕供货形成的货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丰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缺席判决。综上，韩国美关于判令刘丰燕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无法证明刘丰燕所欠韩国美货款金额并判决驳回韩国美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5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丰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国美货款1358978元；三、驳回上诉人韩国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被上诉人刘丰燕负担16699元，上诉人韩国美负担1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被上诉人刘丰燕负担16699元，上诉人韩国美负担1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