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县，2015年3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眉县公安局社区戒毒，2018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剑，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红礼，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县，2014年8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宇航，绰号“二航”，男，1993年7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县，2014年3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朝航，绰号“大航”，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眉县，2013年2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眉县公安局社区戒毒，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眉县人民法院审理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田永宁、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犯寻衅滋事罪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陕0326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永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4日上午，眉县常兴镇土管所原所长朱某乙在XX镇XX村XX组因宅基地批复问题与被害人樊某甲母亲发生口角，为了协商解决此事，朱某乙电话联系被告人田永宁让其带人过来帮忙。于是田永宁召集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等人驾车来到安刘塬村，在途中田永宁给车上人说“上去以后尽量别动手，先协调”。之后朱某乙和田永宁来到樊某甲家说事，朱某乙与樊某甲言语不和发生撕扯，张宇航、张朝航看到后遂即冲上去，两人搂住樊某甲脖子将其压倒在门前沙堆旁，拳打脚踢。田永宁踢了樊某甲一脚，张宇航用砖头在樊某甲腿部击打，后被村民拉开。樊某甲跑向邻居家躲避，张宇航手持铁锨把追撵樊某甲，樊某甲妻子杨某甲在阻挡时被张宇航抡倒受伤，后田永宁等人驾车离开。经鉴定，樊某甲腰三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杨某甲右肘、左膝擦挫伤，属轻微伤。 又查，案发后朱某乙妻子主动赔偿樊某甲及家人损失9.3万元，被害人樊某甲对朱某乙等人的过错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朝航主动投案，较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宇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田永宁在马家镇马某乙XX组XX村有权属争议的地方取土，被马某乙五组出纳张某甲带领村民阻挡，后经协调田永宁以每车40元在马某乙五组另一土场取土。次日，张某甲收取田永宁24**元卖土钱，后将该钱上交本组账户。几天后的一天中午，田永宁在马家镇财政所西边路口驾车将张某甲和组长张某乙逼停，以张某甲等人阻挡取土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赔偿，并抓住张某甲的皮带欲撞向驶来的汽车，将张某甲皮带拽断，同时言语威胁不给钱就和张某甲同归于尽，后在王某甲的劝说下离开。当晚，田永宁又多次拨打张某甲电话威胁要钱，张某甲害怕找其麻烦，遂与组长张某乙商议后，两人迫于无奈决定每人拿出1200元给田永宁。后由王某甲从中说话，张某甲请田永宁等人在眉站胜利饭店吃饭，席间，张某甲将2400元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现场转交田永宁。 （三）2018年7月13日晚，被害人姜某甲来到眉县XX镇XX村王某丙经营的渔场后，与被告人王红礼因以前琐事发生争吵，并扇打王红礼耳光，后王红礼被他人劝离。被告人王红礼到家后自觉无面子，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朝航、张宇航帮他出气。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三人带着钢管、钢筋驾车返回渔场，看到姜某甲后三人立即上前分别持钢管和钢筋在姜某甲身上进行殴打，姜某甲抱住被害人王某丙躲避，王红礼继续持钢筋追打，姜某甲右手被王红礼击中，导致右手撕裂受伤。在三人殴打过程中，王某丙左腿受伤。经鉴定，姜某甲右手切割伤，手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双下肢切割伤，双侧小腿皮肤软组织裂伤，行手术治疗后，现体表遗留多个瘢痕长度累计达15厘米以上，属轻伤二级；王某丙左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又查，事发后，王红礼、张宇航通过姜某甲之兄姜某乙从中协商，赔偿姜某甲各项损失16000元。 另查，2017年11月份一天，田永宁的拉沙车碾压了张某丙放在眉站高速路桥洞下的玉米，田永宁赔偿了张某丙600元。田永宁不能容忍，欲报复张某丙，遂指示王红礼给张某丙“寻事”，两人预谋让王红礼买沙子，趁机接近张某丙三轮车故意挂烂皮夹克，以此为借口给张某丙“寻事”，将张某丙打一顿。田永宁遂将自己皮夹克交给王红礼，后王红礼在眉站财政所西边巷子等到张某丙后，以购买沙子为由，示意张某丙停车。在张某丙将三轮车向路边停放中，王红礼故意挂烂其皮夹克，并以此为由，要求张某丙赔偿皮夹克。张某丙否认挂烂皮夹克，两人发生争吵。王红礼用脚将张某丙踢到在地，并对张某丙脚踢拳打，被路过的群众将两人制止。因张某丙家里过丧事，亲戚朋友到现场后将张某丙劝离现场。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王红礼又以皮夹克挂烂为由，到张某丙家中滋事，要张某丙赔偿皮夹克，被拒绝后离开。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永宁在第一宗犯罪中，纠集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显露纹身、为朱某乙撑腰壮势，在与被害人无任何往来情况下，随意殴打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致被害人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二宗犯罪中，被告人田永宁为索要钱款，在公开场合恐吓被害人，扯断被害人皮带，被害人因此心生畏惧被迫答应向其赔款，田永宁强拿硬要张某甲、张某乙财物2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三宗犯罪中，被告人王红礼纠集张宇航、张朝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姜某甲、王某丙，致两人轻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人指控三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综上，应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违法行为不足以认定四被告人属于恶势力，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永宁、王红礼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宇航、张朝航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朝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航、张朝航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在第一宗和第三宗犯罪案发后，四名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永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红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张宇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张朝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责令被告人田永宁退赔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24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上诉提出，1、其没有殴打樊某甲，第一宗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案发后他到常兴派出所投案，原判未认定其自首情节。2、原判将张某甲赔偿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2400元认定为其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畸重。4、其平时表现良好，对村组公益建设有贡献，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田永宁提交了眉县XX镇XX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马某乙村民阻挡田永宁取土是无理取闹。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第一宗犯罪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田永宁属于主犯错误，原判未认定田永宁有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情节。且朱某乙已赔偿被害人樊某甲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在量刑中未予体现。2、上诉人田永宁从张某甲处取得的2400元钱是侵权人张某甲主动提出的赔偿款，不属于田永宁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田永宁、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 一、原审判决认定第一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经对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被害人杨某甲辨认出朱某乙就是常兴土管所所长，其他人都是朱某乙带来的人，张宇航掐樊某甲的脖子并持砖头对其殴打的人；张朝航是递砖头给其他人对樊某甲进行殴打的人；田永宁是参与当天事情的人。 证人冯某某辨认出张朝航就是殴打樊某甲的年轻男子，张宇航就是用手掐樊某甲的那个小伙，田永宁就是最开始进入樊某甲家中那个穿白色短袖的高个子男子，王红礼就是那个胳膊上有纹身，头顶没有头发的那个上年龄的男子，朱某乙就是那个管庄基的男子。 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朱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系参与殴打樊某甲、杨某甲的人；被告人田永宁辨认出张宇航、张朝航就是动手打人的人并对当天所开的车辆进行辨认的情况。 2、陕西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樊某甲腰3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 3、陕西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甲右肘、左膝擦挫伤，属轻微伤。 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樊某甲受伤后，朱某乙妻子多次到医院看望并赔偿了九万三千元损失，樊某甲对朱某乙等人的过错表示谅解，不再追究法律责任。 5、被害人樊某甲陈述，2016年他给常兴镇土管所所长朱某乙交了3100元庄基审批费，但钱交后庄基一直没有批下，他向朱某乙要钱，但一直没退，他就给政府、信访等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解决。2018年8月4日上午，朱某乙去他们村上，因庄基事与他母亲冯某某发生纠纷，他打电话质问朱某乙，朱某乙说其一会到他家。大概半个小时后，朱某乙和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小伙来他家巷道，进来后说让他想去哪告就告去，他就让朱某乙等人走。朱某乙抓住他衣服领子把他拽到大门外面，来了几个人搂住他脖子，把他头往下面压着拉到门口路对面的沙滩旁压倒在地上，在他头上、背上、腰上，还有腿上到处拳打脚踢，还有人拿砖头抡着打，后来村上来人将他拉起来，他往邻家魏某某家跑去，还有人拿铁锨把在后面追，他进去后把门关了。来他家的人还打他妈和他媳妇。他的伤情是右眼淤青，主要是头疼、腰疼，后来去医院检查腰椎横突骨折了。 6、被害人杨某甲（樊某甲妻子）陈述，2018年8月4日中午十一点多，朱某甲（朱某乙）和一个高个穿白短袖的人来到她家，朱某甲把樊某甲往门外拽，冲进来四个人连拉带扯，把樊某甲拽出去了。三人把樊某甲压倒，她抱着樊某甲的头护着，那三个人还在打，她身上也挨了几拳。有一个小伙拿着铁锨撵樊某甲，她挡那个小伙时，那小伙把她用手抡倒在路边渠里了。樊某甲被人用拳头和砖在身上砸，两只眼睛都肿了，浑身都是伤。她被人抡倒也受伤了。 7、证人冯某某（樊某甲母亲）证言证明，她家因庄基问题与朱某乙所长发生矛盾。2018年8月4日中午，朱某乙领人来她家将她儿子樊某甲打伤，她和儿媳妇杨某甲也受伤了。 8、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中午，她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就出去看，看到几个男的在打樊某甲。樊某甲在石堆旁边蹲着，樊某甲媳妇在樊某甲身上爬着护着樊某甲，一个小伙半蹲着从后面压着樊某甲的脖子，另一个小伙在樊某甲旁边蹲着，一只手压着樊某甲，一只手拿着砖头。她就上去拉架，双方拉开后，她让樊某甲去她家躲一下，这时有个小伙冲进樊某甲家出来后，手里拿个木棍追樊某甲，樊某甲看见后进她家把头门关了。她看见樊某甲眼睛青红。 9、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8月4日中午，她听到外面有人吵闹，声很大，出门看到，樊某甲在她家大门背面的砖墙下蹲着，其媳妇杨某甲把樊某甲抱着，跟前有个人拿了个半截砖头要砸樊某甲，她就去把砖头夺了。有个人拿了个铁锨踏断，拿铁锨把过来要打樊某甲，樊某甲就起来跑到魏某某家去，把大门关了。她看见樊某甲两只眼睛圈都青红青红的。 10、证人樊某乙(组长)证言证明，他看见樊某甲被一个男的用胳膊把头夹着，另一只手拿了块砖头在樊某甲胳膊上砸，另一个男的用脚在樊某甲腿上踢了几下，还有一个男的也用脚在樊某甲腿上踢了几下。樊某甲媳妇把樊某甲挡住，一个男的将樊某甲媳妇推到一边去了，樊某甲他妈去挡也被一个男的推到一边去了。他将拿砖头砸樊某甲的那个男的手里砖头缴下把其拉开，樊某甲就往旁边的邻居家跑，拿砖头砸樊某甲胳膊的那个男的又拿了个铁锨踏断拿铁锨把去追樊某甲，樊某甲媳妇挡那个男的时被碰倒了。这些人中有一个是常兴白家村的王红礼。 11、证人杨某乙（田永宁司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田永宁叫他开车去常兴，说朱某乙让田永宁找几个人去给帮忙处理个事。田永宁叫了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一起去。上塬的时候，田永宁给上车的小伙说上去了以后尽量别动手，先协调。到达后田永宁和朱某乙就去那个人家协调啥事情，过了一会他在车上听见有女的在骂朱某乙，同时也看见三个男的去找朱某乙和田永宁了。后在车上他听朱某乙说今天才把气给其出了。“大航”还是“二航”说其手上皮给蹭破了。 12、证人薛某某（西宝750输变电项目部司机）证言证明，2018年8月4日早上，他开车拉着750项目部主任蔡从苗、土管所朱某乙所长到安刘塬村丈量土地，他在车上听到朱某乙和一个老太婆在外面吵架。 13、证人刘某甲、李某甲、刘某乙证言证明，镇上的干部和冯某某在其家旁边吵架。 14、证人李某乙（安刘塬村村主任）证言证明，樊某甲和朱某乙之间因为批庄基的事情发生过纠纷的事实。 15、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朱某乙供述，2018年8月4日中午，他在XX镇XX村西宝输送电路工程丈量土地时，与樊某甲的母亲因庄基地的事情发生了口角，后樊某甲打电话质问他，他觉得对方语气比较冲，害怕有啥事，就打电话给田永宁让带几个人过来壮个胆。田永宁等人来后，他和田永宁先下车进到樊某甲家里准备把庄基的事说一下。说话中与樊某甲发生口角，樊某甲将他往出推，双方发生撕扯。这时刚走到樊某甲家大门口，田永宁车上就下来三个人，杨某乙没有下车，王红礼下车了没有过来，其余两个人（听说一个叫“大航”一个叫“二航”）就冲上来打樊某甲。其中一个人在樊某甲眼睛地方打了两拳，另外一个人把樊某甲抱住压倒在地上了。其中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起来一个半截砖在樊某甲的腿部砸了一两下，另一个用腿把樊某甲的手压在腿下，樊某甲没有反抗能力，也就没有还手。这个时候组长樊某乙来了，看见打架了就和他一起把打架的人拉开了。樊某甲趁势某某来就跑到斜对门邻居家里把门关了。其中一个小伙把手弄破了，就拿起一个折断的铁锨把去追樊某甲但没有追上。 16、被告人田永宁供述，2018年8月4日上午他接到朋友常兴镇土管所所长朱某乙电话，朱在电话里给他说“我在安刘塬村因为丈量土地，有家人给我找事，你带两三个人过来给我帮个忙”，他就说“能行”。他就叫王红礼、杨某乙，还有“大航、二航”（是外号）具体名字不知道，平时在他工地上班。一共5个人开着他的白色广本CRV来到了常兴安刘塬村。去后他和朱某乙先下车进了一户家中，进门后一个50岁左右妇女看到朱某乙后就骂，从家里出来一个小伙让朱某乙“往出滚”，同时小伙子用拳头在朱某乙后背和脖子上打了几拳，一直把朱某乙打出了门外，在门口撕扯过程中王红礼、“大航”、“二航”也跑到跟前来了，王红礼在旁边站着，“大航”和“二航”一起把打朱某乙的那个小伙打倒在地上了，他看到被打的那个小伙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对面邻居家里去了，他们就走了。 17、被告人王红礼供述，过去后田永宁和朱某乙先进去那家说事了，去了后就和那家人吵起来了，那家的小伙抓着朱某乙的衣领和朱某乙撕扯着就出来了，出来后“二航”（张宇航）就冲了上去，用胳膊从后面将那个小伙脖子勒住给倒压呢，其一个人还压不倒，“大航”（张朝航）也跟着冲上去了，两个就一起拉着那个小伙，把小伙拉到他家门口水泥路东边沙堆跟前了，二航用胳膊从后面勒住那个小伙脖子把那个小伙斜着压倒在地上，用另一个拳头在那个小伙头上、脸上打，“大航”过去用拳头在那个小伙背部打了几拳，“二航”还在沙堆旁边拾起个砖头在那个小伙腿上砸了几下。那个小伙往邻家跑的时候“二航”还把那个小伙家门口的一个铁锨踏断，用铁锨把追打那个小伙，在追打的过程中，那个小伙的妻子过来拉“二航”，被“二航”带倒在旁边水渠里了。 18、被告人张宇航供述，2018年8月4日上午，田永宁召集他和王红礼、XX村XX户人家说事，他们与朱某乙汇合后，朱某乙与田永宁进到那家说事，朱某乙与那家人吵起来了，与一个小伙撕扯在一起。他看到后就和张朝航、王红礼赶紧过去，他从后面抱住那个小伙，用拳头在那个小伙身上打。张朝航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砖头在那个小伙腿上砸了几下，那个小伙反抗时把他也抡倒了，他和那小伙坐在地上，张朝航用砖头在那小伙腿上砸了几下，这时候旁边有人过来把他们拉开了，那个小伙起来就跑了。他在小伙家门口看到一把铁锨，就把铁锨把踏断，拿在手上追那个小伙，追了几步就停下了，那个小伙的媳妇过来拉他，把他没有拉住，还把自己摔倒了。那个小伙跑到其家斜对面一户人家里，他们就上车走了。田永宁用脚把那个小伙踢了一脚，踢到下颌了，把田永宁的脚都踢肿了，田永宁在车上说他脚疼的很。田永宁平时倒砂石，从中挣差价。他给田永宁工地入了10万元的股。 19、被告人张朝航供述，2018年8月4日中午11时，田永宁打电话叫他，他上车时车上有王红礼，后来又在尧柳铁路桥洞接上张宇航，他们把车停在安刘塬一家门前路口，田永宁和土管所老朱就进到那家院里，进去有3、5分钟，他听见那户人家里面吵起来了，这时有个小伙从门口出来了，还朝门里面骂着，正骂着张宇航就朝那个小伙冲过去准备打那个小伙，那个小伙就开始跑，张宇航撵上，用左胳膊从后面将那个小伙搂住，到门前路边沙堆旁边，张宇航把搂住的小伙从后面压倒，那个小伙蹲着，张宇航在那个小伙背上趴着，用右手拳头在那个小伙头部和身上不停打。这时，田永宁也到张宇航跟前了，田永宁正面用脚在张宇航抱着的小伙脸上踢了一脚，当时把田永宁的脚踢的都跛了。这时那个小伙的媳妇过来就挡张宇航不要打她丈夫，护着她丈夫，张宇航这时从沙堆边拿个砖头在小伙腿上和胳膊砸了几下。这时有个中年妇女过来就把他拉住了，他挣脱了几下把拉他的妇女推开。那个小伙挣脱跑了，张宇航还撵了一段，撵的时候那个小伙的媳妇从后面拉张宇航，张宇航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把那个小伙的媳妇掀倒在路边渠里了。 二、原审判决认定第二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挖土现场照片证明，田永宁20**年在马某乙五组挖土的情况以及马某乙和杨家村土地交界情况。 2、收款收据证实，田永宁在马某乙五组挖土后，给马某乙五组交2400元钱。 3、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5年7月的一天晚上，他带着几个村民去阻挡在马某乙五组杨家塬转角处挖土的田永宁。双方发生争议，都说那个挖土的地方是本组的，后来马某乙五组组长张某乙、村主任何某某都到现场协调。因为田永宁说急着用土，最后协调在马某乙五组的土场取土，每车40元，当晚田永宁共挖了60车土。第二天他和何某某在杨家村王红星家收取了田永宁24**元取土钱。后他将2400元入组上帐了。过了几天，田永宁在马家镇财政所西边路口，挡住他和张某乙，要两人赔偿挖土当晚他叫下的车和人工的花费。并抓住他的皮带说不给其弥补损失就要和他同归于尽，并将他拉着要往路中间过来的车上碰，将他的皮带都扯断了。后来王某甲和田岁林路过看见，劝了田永宁，他和张某乙才离开。后来田永宁又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其弥补损失。他考虑到田永宁是个混社会的，在外名声不好，如果不答应怕对自己的家人和财产安全有威胁，不想因为集体的事情得罪田永宁。于是和张某乙商量，一人出1200元，给田永宁把这事解决了。之后他联系了王某甲在胜利饭店请田永宁等人吃饭，在包间内，通过王某甲给了田永宁24**元。当晚吃饭时，是他买的单，白酒和烟也是他买的。田永宁之后还到当时挡他的村民家中进行威胁、恐吓，把村民都吓坏了，之后就再没有人去阻挡了。 4、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田永宁在马某乙和杨家村交界的地方拉土，因为土场归属有争议，他村上人把田永宁挡了。当天晚上田永宁在马某乙五组的土场拉了60车土，每车40元钱，共计2400元，他和出纳张某甲把这2400元交到村上了。过了几天，他和张某甲在XX街道走着，听到身后有汽车的急刹车，田永宁和两个男子下车把他俩挡住，田永宁问张某甲让把挡拉土的事给个说法，张某甲说那是村上安排的，田永宁说“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你还问我要钱呢，我把你两个腿撞断了有保险公司赔呢”，说着就抓住张某甲的皮带要和张一块撞向公路上的汽车，把张某甲的皮带都拉断了。最后王某甲才把田永宁劝走了。晚上张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田永宁不停的给他打电话叫去马家镇胜利饭店说这事呢，他和张某甲商量害怕田永宁给他们找事，加上田永宁名声也不好，就是社会上的混混，他们也害怕，怕自己和家里人安全受威胁。就让王某甲中间说话，他俩每人私人掏了1200元，一共2400元给了田永宁。田永宁在马某乙村民挡他挖土之后，还去把参与阻挡的村民杨乃焕家煤厂的电闸关了，说煤场在他们杨家村地上，杨乃焕再参与挡他拉土就让煤场弄不成。还到参与阻挡的村民杨某丙商店警告杨某丙。 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的一天，田永宁开着车拉着他和王红星在路上碰见张某甲，田永宁说把这人撞倒去，他问为啥要撞那人，田永宁说张某甲挡他拉土。田永宁就开车快速冲向张某甲，由于对面来了车没撞上。他们下车后，田永宁给张某甲说挡他拉土给他造成的损失超过了2400元，这损失咋办呀，说着拉住张某甲的皮带要撞车，说咱俩同归于尽算了。由于拉的力量大把皮带给拽断了，然后还在张某甲的脸上打了几拳，他和王红星在旁边站着没有动手。后来王某甲来了才把他们分开。下午6点左右，田永宁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胜利饭店，说张某甲和队长过来说事呢。他和王红星也去了，饭桌上张某甲给了田永宁24**元，田永宁在车上给他和王红星一人800元，说顶800元工资。那天吃饭是张某甲和队长付某某。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7月的一天，他看见田永宁带着王红星和陈某甲三个人把张某乙和张某甲压在墙边，田永宁抓着两个人的衣领准备打呢。他就赶紧上去拉开问原因，田永宁说张某乙和张某甲带着人过来挡其拉土，今天教训一下两人，让两人以后不要管拉土的事了。离开现场后张某甲给他说“今天幸亏碰到你了，不然田永宁几个还准备把我们扔到车轮底下，田永宁让赔偿损失呢”。之后张某甲让他从中帮忙说话，他就去胜利饭店帮忙把这事调解了。还证明陈某乙刚出狱，没地方去，田永宁给其管吃管住。 7、证人何某某（马某乙村主任）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时候，田永宁在马某乙五组挖土，被村上阻挡。田永宁急着用土，就和马某乙五组协调，在五组另一个土场取土，每车40元。第二天，他和张某甲在杨家村杨红星家，田永宁给了张某甲2400元的土钱，这钱也交到组上的账上了。后来他听张某甲说在收了2400元不久，田永宁在XX街道把张挡住，说那天晚上挡其拉土，给其的机械和人工造成了损失，让给赔偿钱，在街道拉着张某甲要一起撞车呢，把张某甲的皮带都扯断了。当时他给张某甲说挡田永宁是合理的，钱交集体了不可能给田永宁退。再后来听张某甲说和田永宁还为这个事情说了一场话，给田永宁赔了一些钱。 8、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田永宁在马某乙五组的地方挖土，组长张某乙、出纳张某甲叫了他和其他几个村民上去阻挡。田永宁在现场胡说胡骂，还威胁出纳张某甲。后来叫来了马某乙村主任何某某协调，让田永宁到马某乙五组的另外土场取土。田永宁挖土的地方是马某乙五组的，因为以前他和几个村民还在那里种过地，后来因为退耕还林政府不让种了。第二天，XX村XX组长王某乙和村民代表到当晚田永宁挖土的地方看，也证实田永宁挖土的地方是马某乙五组的。那晚阻挡田永宁挖土的村民，第二天田永宁分别到这几家去找事，并威胁说“你们以后阻挡我挖土就操心着”。还到他家，威胁说“你把你商店开好，不要再操集体的心，你如果再跟上去阻挡我挖土，小心你的商店都开不成了”。 9、证人王某乙（XX村XX组长）证言证明，2015年4月时，XX村XX组买土，他就让田永宁在XX村XX组和马某乙五组在北坡交界的地方取土。当时田永宁给XX村XX组交了2000元的买土钱。XX村XX组的地方在东边，马某乙的地方在西边以沟为界，后来田永宁取土时向西边取土了，也就是他在马某乙的地方取土，这也导致后来他挖土时被马某乙村民阻挡。 10、被告人田永宁供述，2015年4月份，XX村XX组长王某乙说好，交了2000元拉土。7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某乙五组出纳张某甲挡住不让他拉土。后来马某乙村主任协商在马某乙五组的土场拉土，当晚拉了60车，第二天他给了马某乙2400元。过了几天，他开车在路上看见张某甲，就下车拉住张某甲衣角说把挡他拉土的事说一下，他叫的挖掘机、工程师、拉土车、技术员和工人都要给费用呢，这事咋办？他看见张某甲的皮带铲头掉在地上了。张某甲说那天的事其也调查了是其错了，后来被人劝开了。当时他一个人下车的，陈某甲和王红星在车上没下车。后来王某甲中间说话，张某甲叫他去胜利饭店吃饭，张某甲说其做错了，拿出2400元给了他，他拿上钱把饭钱结了就走了。 三、原审判决认定第三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对被害人姜某甲进行辨认的经过。 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红礼等人殴打姜某甲的钢管予以扣押。 3、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红礼、张朝航、张宇航三人对钢管进行指认。 4、调解协议书证明，事发后王红礼与姜某乙就姜某甲受伤住院医疗费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 5、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姜某甲右手切割伤，手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双下肢切割伤，双侧小腿皮肤软组织裂伤，行手术治疗后，现体表遗留多个瘢痕长度累计达15厘米以上，属轻伤二级。 6、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丙左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7、被害人姜某甲陈述，2018年7月13日晚上他和董某某、姜某乙等人酒后来到王某丙渔场，在渔场见到王红礼后就想起十年前王红礼扇他耳光敲诈他二百元的事，他就质问王红礼，并扇了王红礼两个耳光，王红礼还了他一耳光，侯应刚帮忙打了王红礼几个耳光，后被拉开了。王红礼离开二十分钟后，带着张宇航和张朝航返回来了。其三人用钢管在他胳膊、背上、腿上乱打，他躲在王某丙后面，王红礼追过来在他左腿上打了好几下，他站不住就和王某丙一起倒地了。王红礼将他中指和无名指中间手掌那里打裂开了。那两个小伙还在用钢管打他，不知道谁打到王某丙的腿上，王红礼还用钢管在他两个腿上戳了几下，他腿也被戳破了。他给王红礼下跪道歉，之后王红礼让人把他送医院去了。事后，王红礼给他赔偿了一万多元，钱都在他哥姜某乙那里。 8、被害人王某丙陈述，2018年7月13日晚上，他叫王红礼来渔场看狗，王红礼来了之后，姜某甲、姜某乙、董某某等人喝完酒也来到他的渔场，姜某甲见到王红礼后，就骂王红礼，骂完了就上去打王红礼，他和董某某等人上去拉架，将两人拉开。后来王红礼先回家了，姜某甲和他说闲话，其他人也回去了。过了半小时后，王红礼领着“大航”、“二航”每人拿着一根铁棍来到渔场院子，开始打姜某甲，姜某甲抱着他躲避，铁棍在姜某甲身上、腿上乱打，姜某甲在躲避过程中，把他拉倒了，姜某甲也倒了。不知谁用铁棍打到他左腿膝盖下面，他疼的呐喊，三人才停手。在打的过程中，姜某甲用手挡王红礼几个人的铁棍，一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手掌就被铁棍打裂了。 9、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8年7月13日晚上，王红礼打电话说其被姜某甲等几人打了，其咽不下这口气。他担心出事就赶到王红礼家，路上看见王红礼的车就追着到王某丙的渔场，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动静很大，看见王红礼和两个小伙（后来知道是“大航”和“二航”）用钢管正在打姜某甲，姜某甲抱着王某丙在地上躺着，王红礼举着钢管还打呢，他就赶紧拦下王红礼，后来“大航”和“二航”也停手了。他和其中一个小伙把姜某甲送到县医院了。他看到姜某甲的一只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被打的撕裂了，一直在流血。他从医院回来后，去了王某丙家，王某丙说其腿疼的很，走不动路。 10、证人姜某乙（姜某甲哥哥）证言证明，2018年7月13日晚上，他和董某某、姜某甲等人在凤泉路新疆大盘鸡吃完饭后，就去了王某丙的渔场。在渔场姜某甲扇了王红礼一巴掌，两人发生厮打，他就赶紧拉架，两人被劝开后，王红礼先离开渔场回家了，之后他也离开了渔场。到半夜时，他接到电话，说姜某甲出事了，在人民医院，他赶到人民医院听说是王红礼带人打的，姜某甲的一只手被打撕裂了，门牙被打掉了一颗，腿上还有伤。后他和王红礼私下协商赔偿，王红礼私下给姜某甲赔偿了1.3万元，张宇航赔偿了3000元。 11、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一天，他和姜某乙、姜某甲在凤泉路大盘鸡吃饭喝酒，吃完饭后，姜某甲要去王某丙渔场，其他人也就去了。到渔场后，姜某甲发现王红礼也在，就和王红礼吵了起来，之后姜某甲还用手在王红礼脸上扇了耳光，最后他们把两人劝开，之后王红礼回家了，姜某甲在渔场和王某丙说话，他和姜某乙也离开了渔场。两小时候后，他接到电话听说，王红礼带人撵到鱼场把姜某甲打了。 12、被告人王红礼的供述，2018年7月13日晚上，他在王某丙的渔场，姜某甲来后就骂他让给其跪下，在他脸上打了一把，把他耳朵打的流血了。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威胁要是还手就把他剁了，姜某甲在他脸上打了十几个耳光，后来被董某某等人拉开了。回家后他咽不下这口气，就给张朝航打电话让把张宇航叫上给他帮忙。张朝航和张宇航到他家后，他找了两个钢管和一根钢筋，给他们说不要打头。他们三个开车到渔场后，张宇航就上去打姜某甲，他和张朝航也上去打。姜某甲抱着王某丙躲避滑倒了，张宇航就用钢管打到王某丙腿上了。他用钢管打到了姜某甲一个手的中拇指和无名指之间，手掌的皮都扯开了都是血。他听见王某丙喊腿疼后就让张宇航、张朝航两个别打了。后来他通过王某丙从中说话给姜某甲给了16000元的医药费。 13、被告人张宇航供述，2018年7月份的一天，张朝航打电话让他去其家，到了张朝航家门口，张朝航告诉他王红礼被人打了，让一起去王红礼家。两人骑着电动车到了王红礼家门口，王红礼说自己被姜某甲打了，咽不下这口气，要他们一起过去给其出气。王红礼从家中拿出三根钢管，给张朝航和他交待，到了后用钢管打，但是不能打头。王红礼开车拉着他和张朝航一起来到王某丙的渔场，进渔场后，他们三个就用钢管打姜某甲。当时他发现姜某甲和他是一个村子的，也怕打的严重不好说，就用钢管在姜某甲的腿上打了几下。打的时候姜某甲抱着王某丙不停躲，就和王某丙一起倒地上了。王红礼继续用钢管打姜某甲，打了一阵王某丙呐喊呢，才停下。姜某甲的一只手掌被打伤了，是被钢管打在手上把手掌劈开了，王某丙的腿也受伤了。 14、被告人张朝航供述，2018年7月13日晚上，王红礼给他打电话说其被人打了，之后他打电话叫来张宇航，一起到王红礼家门口。当时王红礼给他俩说“姜某甲在王某丙渔场把我打了，我啥时候吃过这种亏，你们跟我去把姜某甲弄日踏了去”。之后王红礼开着车带他和张宇航来到王某丙渔场，车上带着三根钢管。三人下车后手拿钢管进入渔场，张宇航直接拿着钢管冲上去打姜某甲，他和王红礼也拿着钢管在姜某甲身上、腿上打，王红礼打的最凶。姜某甲为了躲避，躲在王某丙背后，并把王某丙抱住。停手后，他发现姜某甲的一只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被打扯了，王某丙的腿也受伤了。姜某甲还给王红礼下跪求饶。事后他听说王红礼给姜某甲拿了1万多元平事。 四、原审判决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丙陈述、证人陈某乙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证人王某丁、杨某乙、何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田永宁、王红礼供述。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告人田永宁、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户籍信息证明,四人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及戒毒决定书证明，张宇航、王红礼、张朝航、田永宁曾因吸毒受到强制戒毒、社区戒毒等行政处罚。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朱某乙工作中因处理宅基地问题与被害人樊某甲母亲发生争执，遂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显露纹身，为其撑腰壮势，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以其拉土遭受损失为由向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强拿硬要财物2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红礼纠集张宇航、张朝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姜某甲、王某丙，致两人轻伤，情节恶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人指控所其所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殴打致伤姜某甲、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四被告人在犯罪中虽有纠集行为，社会影响比较恶劣，但不属于在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故四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原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属于恶势力不当。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田永宁、原审被告人王红礼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宇航、张朝航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朝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宇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另案处理被告人朱某乙赔偿了被害人樊某甲经济损失，被害人樊某甲对朱某乙等人表示谅解，王红礼、张宇航赔偿了被害人姜某甲经济损失，张宇航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田永宁提交了XX镇XX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马某乙村民阻挡田永宁取土是无理取闹，审查认为，因该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内容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宁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田永宁没有殴打樊某甲，第一宗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永宁应另案被告人朱某乙之邀，纠集原审被告人王红礼、张宇航、张朝航至被害人家中参与殴打被害人樊某甲，其行为属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的情形，故应以寻衅滋事罪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宇航、张朝航均供述田永宁脚踢樊某甲面部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田永宁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后田永宁到常兴派出所投案，原判未认定其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常兴派出所在接到被害人樊某甲报案后，对案件开展调查，将田永宁传唤到案，上诉人田永宁不能提供其属于自动投案的相关证据，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田永宁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将张某甲赔偿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2400元认定为其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田永宁以取土受到阻拦受到损失为由以威胁、逼迫手段向被害人张某甲等强行索要2400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予惩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田永宁属于主犯错误的理由，经查，朱某乙联系上诉人田永宁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到樊某甲家寻衅滋事，田永宁亦有殴打行为，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判对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朱某乙已赔偿被害人樊某甲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于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所作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田永宁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莉萍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