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104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2018年9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尸体罪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文，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故意毁坏尸体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李建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9日16时04分，被告人张磊通过电话将其雇工被害人徐×1叫到其承揽装修的西宁市××区，在明知徐×1不具备专业资质且又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徐×1进行卫生间灯具的安装、接电作业，致使徐×1被电击倒地，被告人张磊对徐×1自行胸外按压施救后，断定徐×1已死亡。因害怕徐×1死亡情况暴露，被告人张磊外出购买了钢锯、剪刀、黑色塑料袋等物后返回现场，将被害人徐×1尸体进行肢解分离并运送至自己家中放置于冰柜内，后又用购买的锅具、氢氧化钠等物再次将部分尸块进行毁坏后抛弃。被害人徐×1亲属发现徐×1失联后报警，公安机关经查于2018年8月2日将被告人张磊抓获，并在其家中冰柜内发现剩余尸块。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徐×1考虑触电死亡后被分尸。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要求，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再次鉴定，徐×1符合电击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出示并宣读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回执，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刑事判决书，尸体解剖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单、双人心肺复苏技术（院内）操作流程》，《用电安全导则》，证人杨×1、徐×2、田×、朱×、孟×、曹×、李×、余×、杨×2、王×1、刘×、张×、王×2、梁×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中心现场、关联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监控录像，被告人张磊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磊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意毁坏尸体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磊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其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 下列证据经当庭质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8年7月30日下午，杨×1拨打110报案称，其丈夫徐×1前往包工头张磊处要账后未回家，疑似失踪。经初查，徐×1疑似被人杀害。西宁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日对张磊以涉嫌故意杀人立案侦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于2018年8月2日15时许在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烟草大厦将被告人张磊抓获归案。 2、刑事判决书，2018年9月25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张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3、杨×1陈述，2018年7月29日7时左右，徐×1离家前往海湖新区宝丰绿洲小区宝丰国际酒店装修工地上班，至晚上23时徐×1还未回家，期间先是电话无人接听，后电话关机，询问同事并寻找无果。30日6时25分许，我给张磊打电话询问，张磊也说打不通徐×1的电话，还说徐×1找别人要钱去了。5时49分我打110报警，并到大通县长宁镇寻找后到彭家寨派出所报警。7月31日城西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向我们问明情况后带我和徐×2去了生物园区万佳家博园查看监控，没有看到徐×1的信息。 8月1日11时许，我和徐×2去文成路宝丰绿洲小区西门的伊天来烤肉店查看监控时发现徐×1于2018年7月29日16时32分16秒骑电动车去了对面的西城名邸小区，我又给张磊打电话问他看见徐×1去西城名邸找他，张磊说没看见。 后面我们去西城名邸小区找保安查看了监控，看到××区，我向杨文安询问后得知徐×1与杨文安在西城名邸××楼张磊承包的装修工地干活。我就跟着西城名邸小区的××队，发现1112室在搞装修，我们敲门没人开。我们又去看监控，发现徐×1于7月29日16时35分到7号楼下，把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坐电梯去了1112室，18时51分张磊从1112室出来坐电梯下楼，并骑着徐×1的电动车离开西城名邸小区，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张磊步行回到西城名邸1112室，21时55分张磊分两次提了五六个黑色塑料袋乘电梯下楼，并把汽车倒停在单元门口。 看完监控，徐×2给城西分局刑警大队打电话，民警过来看了监控后，将张磊带到西城名邸小区，并同余×去1112室查看，还把房东叫来了。走的时候张磊说徐×1的电动车放在西城名邸旁边的小区地下车库了。 4、徐×2陈述，我是被害人徐×1的儿子。我父亲从2018年7月29日早上出门去宝丰国际酒店二楼搞装修，之后就失踪了，没有回家。中午的时候，我母亲看见和我父亲一起干活的老曹，问了一下，他说装修材料用完了，我父亲让他休息。当天下午五六点我和母亲给父亲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我父亲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当天晚上我母亲就开始找父亲了，第二天早上，我母亲就报警了。7月31日我就和母亲、舅舅一起开始找父亲。我们先找欠我父亲钱的何福平，因为最近我父亲说要去找何福平要钱。何福平说他和我父亲已经两年没见了。然后我们去宝丰国际酒店调监控，了解到父亲在29号下午16时32分16秒从酒店侧门出来了。我们又去西城名邸对面饭店调监控，看到父亲出了酒店就骑着电动车进了西城名邸小区。然后我们去西城名邸调监控，看到我父亲上了11层进了1112室，再没出来。于是我给城西分局刑警队的警官打电话，民警来了之后联系了业主和姓张的包工头，他们说我父亲是姓张的叫过去帮忙装镜子的。姓张的说我父亲17点就走了。但是看监控发现我父亲并没有下来，而我父亲上楼两个小时之后，姓张的下来骑着我父亲的电动车出去了，19点40分左右他走着回来了，和小区的电工一起上了楼。之后的监控我没看。但我通过我母亲了解到，监控显示晚上九点多，姓张的男子提着五六个黑袋子上下楼两三趟。后来我母亲给姓张的打电话询问情况，他的说法前后矛盾、含糊其词。 5、李吉元陈述，2018年7月29日15时30分左右，我和妻子李蕾到我西城名邸7号楼1112室的房子里，张磊来了后我们三人商量房屋装修的事，过了十几分钟徐×1也来了，我们四人挂我家穿衣镜时，徐×1表现的特别着急，一直说有事要走，张磊让他等一会把活干完，挂完镜子后，张磊和徐×1在卫生间讨论卫生间镜前灯的安装位置，我和李蕾就先走了。 6、余×陈述，2018年7月30日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夫找不到了。8月1日下午2点多，我和杨×2、杨×1、徐×2到海湖新区西城名邸小区监控室去看监控，我看到徐×1在7月29日下午4点30分左右进了7号楼1单元11楼就一直没出来。晚上6点多张磊骑了徐×1的电动车从西城名邸出去了。 7、王×1陈述，我是西城名邸物业的维修工，负责维护西城名邸7号楼的电路和水路。7月29日下午快6点时，我刚出物业楼就碰上一个男子，说是11楼1112室的，他家的电闸跳了，我俩就去7号楼的负一楼电房查看，发现是正常的，我俩就又去12楼查看电表箱里的电闸，发现跳闸了，推上后，我吩咐他要断电工作，防止触电。 8、刘×陈述，2018年8月3日16时35分许，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现场的男子在前两三天来我们店里购买了一袋氢氧化钠。 9、张×陈述，2018年8月3日下午，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现场的男子在前两三天来我们店里购买了一个高压锅。 10、王×2陈述，2018年8月3日，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现场的男子在前两三天来我们店里购买了一个钢锯。 11、监控视频，与被告人张磊的供述、证人王×1的陈述相互印证。 12、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宁）公（刑）鉴（法病）字［2018］9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徐×1尸体检验照片，认定徐×1考虑触电死亡后被分尸。 1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法病）字［2019］12号法医病理鉴定书，根据检验所见并结合案情分析，徐×1符合电击死亡；徐×1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符合抢救行为所形成，濒死晚期或死后形成的特点；徐×1各个尸块断端皮肤、肌肉及深层组织均无生活反映，根据其形态学特征分析，系死后分尸，徐×1符合电击死亡。 14、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中心现场为位于西宁市××区，在该房屋内的卧室卫生间及厨房发现12处红色斑迹并提取。关联现场1为被告人张磊驾驶的×××号黑色现代牌SONATA轿车，在该车内发现3处红色斑迹并提取。关联现场2为被告人张磊居住的位于西宁市××区，在该房屋厨房发现并提取一灰色新宝牌高压锅、一装有白色晶体物的印有“片状氢氧化钠”字样的白色塑料袋、一把红色塑料柄剪刀、一把绿黄相间钢锯；在该房屋客厅阳台的冰柜内发现并提取5袋塑料袋包裹物，其中4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1袋用黄色塑料袋及绿色塑料袋包裹，分别装有人体胸部躯干、多块骨骼、人体头部、双上肢、人体臀部躯干；在卫生间提取一黑色运动裤。 15、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宁）公（刑）鉴（法物）字［2018］1368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12处红色斑迹、装胸部尸块袋子提手打结处粘取物、装头及上肢袋子提手打结处粘取物、装骨骼提手处粘取物、装骨骼（黑色袋子）提手处粘取物、被肢解头部组织、被肢解左侧胳膊组织、被肢解右侧胳膊组织、被肢解胸部组织、被肢解腰腹部组织的基因型相同；徐×2与上述提取物之间不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16、提取笔录，张磊持有的号码为137XXXX****的手机在2018年7月29日下午4时04分与被害人徐×1持有的号码为177XXXXXXXX的手机通话35秒。张磊持有的号码为137XXXX****的手机在2018年7月29日下午6时25分、6时26分、6时31分拨打被害人徐×1持有的号码为177XXXXXXXX的手机。 1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张磊辨认，位于西宁市××区即被告人张磊肢解被害人徐×1的的现场；位××区即被告人张磊藏匿被害人徐×1尸块的××区五金店即被告人张磊购买钢锯的地点；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海湖新区文成路青百超市××层即被告人张磊购买剪刀和塑料袋的地点；位于西宁市城西区紫薇丽都地下停车场即被告人张磊藏匿被害人徐×1电动车的地点；位于西宁市××区大西部商贸城即被告人张磊购买煮尸的高压锅的的地点；位××区口西宁城东鸿运化工供应站即被告人张磊购买煮尸用氢氧化钠的地点；位于西宁市××区东段左右两侧北川河即被告人张磊抛尸的地点。 18、被告人张磊供述，2018年7月29日下午16时许，我在西宁市××区装修现场。我给徐×1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大概半个小时，徐×1过来了。期间，房主也到房子里来过。我和徐×1装镜子房主就走了。我让徐×1装一下卫生间的镜前灯的开关，当时我在另一个卫生间装插座，我听到“呯”的一声。我赶紧到徐×1所在的卫生间查看。我看到徐×1左腿卡在脚手架上，面部朝上，两条胳膊呈大字状分开，眼睛睁着平躺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我当时叫了他几声，然后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就赶紧掐他的人中。徐×1吸了口气，哎了一声，接着就没任何反应了。我开始用手按压老徐的胸口给他做心肺复苏，做了大概15分钟，刚开始，他在我按压中还能吸气，到后面就没有任何反应了，我用手在他的脖子上的动脉摸了摸，感觉不到任何脉搏，我用手放在他鼻孔处也感觉不到呼吸，用打火机照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我就确认老徐已经死亡。我一直在抢救徐×1也就没顾上打120。我到楼下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和一包烟，然后回到11楼的房间里，我在房子里想去年的时候，工地上摔伤了一个人，我赔了那个人10万元钱。今天徐×1死在这里，我肯定要赔他特别多的钱。今年1月份，我因为打架又花了4万多块钱，现在身上也没钱，我就想把徐×1的尸体碎掉，藏起来，不让人发现。徐×1摔下来以后，我没有打120急救电话积极对外寻求帮助，因为没有时间打，我一直对徐×1进行抢救。后面，我确认徐×1已经死亡，就放弃了。我决定把徐×1的尸体碎掉。我下楼骑着徐×1的电动车到小区东门北侧的青百超市买了三卷黑色的塑料袋和一把铁质剪刀，又到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把钢锯。在卫生间先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装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然后用一把红色剪刀，先把徐×1的左侧小腿卸下来，然后把右侧小腿卸下来。接着我又用剪刀从大腿根部把两条大腿从左到右卸了下来。卸完之后，我又开始用剪刀卸他的两条胳膊，先卸了徐×1的左侧的胳膊，然后是右侧胳膊。我又用剪刀从脖子中间的部位把肉剪开，用钢锯把骨头锯断，就这样，我把徐×1的头卸下来了。接着我用剪刀在他肚子上开了一个十字的口子，把肠子和肝脏扒出来，用剪刀从肋骨下方剪开，又用钢锯把脊椎骨锯断，把躯干从中间分成两块，然后把心脏、肺掏出来，将两条小腿、两条大腿和工具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肠子、肝、心脏、肺等内脏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头和两条胳膊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下半部躯干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上半部躯干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共装了六袋，徐×1的衣服单独放在一个塑料袋里。装好后，用花洒把地板上的积血冲进了下水道。21时许，我下楼把我的车牌号为×××的现代名驭车开到单元门口，上楼把装有尸块和衣服的袋子提下来，衣服我扔进单元门口的垃圾箱，尸块装进车子的后排座位上，把车从小区东门开出去停在马路边，我又返回小区把徐×1的黑色电动车骑到紫恒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就开车回到××街口，我把装有尸块的塑料袋提到15楼我的家中。 我把两条腿碎成小块和内脏用高压锅煮了，扔到湟水河了，腿骨和头、躯干、胳膊放在我家冰柜里。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张磊在承揽西宁市××区装修工程时，雇佣被害人徐×1作为装修工人。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张磊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安排被害人徐×1进行该房屋卫生间灯具安装、接电作业，致使徐×1遭电击倒地，被告人张磊对徐×1自行胸外按压施救后，断定徐×1已死亡。 因害怕徐×1死亡情况暴露，被告人张磊外出购买了钢锯、剪刀、黑色塑料袋等物后返回现场，将徐×1尸体进行肢解并带回自己家中，后被告人张磊将部分尸块用专门购置的高压锅、氢氧化钠进行处理后抛尸。徐×1亲属发现徐×1失联后报警，公安机关经查于2018年8月2日将被告人张磊抓获，并在其家中冰柜内查获剩余尸块。 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徐×1考虑触电死亡后被分尸；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再次鉴定，徐×1符合电击死亡。 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磊的亲属与徐×1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磊赔偿徐×1的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保管费等费用共计730000元。 关于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磊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磊承揽西宁市城西区西城名邸7号楼1112室的装修工程，雇佣被害人徐×1进行电工操作时，被害人徐×1死亡，其死亡原因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1符合电击死亡，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磊对被害人徐×1的死亡存在故意或过失行为。被告人张磊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磊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明知被害人徐×1没有电工操作资质，雇佣被害人进行接电操作，且未采取安全措施，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张磊故意毁损尸体，构成故意毁坏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构成故意毁坏尸体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张磊被宣告缓刑，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张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志峰 审 判 员  沈晓燕 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 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