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1072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訾永强，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亮，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合东，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訾永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訾永强及辩护人王亮、朱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被告人訾永强在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徽州大道滨湖世纪城临滨苑B座22楼内，以大唐天下公司合肥分支机构的名义，向社会大众介绍、宣传大唐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唐人街商城电商平台，其宣称该平台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的“互联网C+商业模式”契合国家政策，具有广阔的盈利前景，以此掩饰对参与者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该平台的传销模式实质为：以消费全返、高额推荐奖、消费奖等为诱饵，在全国各地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者成为会员，并以消费商、创客、创投、一般代理商（GA）、执行代理商（EA）等名称确定参与会员的等级，要求被发展人员按照等级分别缴纳999元（创客）、9999元（创投）等入门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进入该平台成为会员投资或消费。经鉴定：訾永强的账号内显示其发展下线层级137层，下线人数32817人，消费商28412人，创客4370人，创投35人，联合GA代理146人，联合EA代理6人，商学院GA代理21人，商学院EA代理1人。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訾永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訾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訾永强的辩护人提出了訾永强构成自首、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身患呼吸疾病等意见，希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訾永强在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徽州大道滨湖世纪城临滨苑B座22楼内，以大唐天下公司省级代理机构的名义，向社会大众介绍、宣传大唐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唐人街商城电商平台，其宣称该平台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的“互联网C+商业模式”契合国家政策，具有广阔的盈利前景，以此掩饰对参与者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该平台的传销模式实质为：以消费全返、高额推荐奖、消费奖等为诱饵，在全国各地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者成为会员，并以消费商、创客、创投、一般代理商（GA）、执行代理商（EA）等名称确定参与会员的等级，要求被发展人员按照等级分别缴纳999元（创客）、9999元（创投）等入门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进入该平台成为会员投资或消费。经鉴定：訾永强的账号内显示其发展下线层级137层，下线人数32817人，消费商28412人，创客4370人，创投35人，联合GA代理146人，联合EA代理6人，商学院GA代理21人，商学院EA代理1人。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訾永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本院审理期间，訾永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77320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訾永强的供述证实：大唐天下“C+商业模式”就是平台、联盟商家、消费者三方之间的相互关系，消费者在平台上消费，商家拿出服务费交给平台，平台奖励给消费者积分。比如，顾客在他店里消费1万元买酒，他把酒给顾客，顾客给他1万元，他交8%的服务费800元给平台，平台给顾客奖励100万积分，每天返还万分之五就是500积分给顾客，然后第二天继续奖励，逐天递减，在平台上累计到1万积分才可以提现，积分是100积分兑换1元，不满100元不给提现，就是消费奖励。大唐天下公司的会员分为四类：（1）不需要交注册缴纳费秒可消费；（2）缴纳999元，成为创客，创客就可以获得推荐奖励、消费奖励、销售奖励等；（3）缴纳9999元，成为创投会员，除了获得推荐奖励、消费奖励、销售奖励之外，创投会员推荐代理商还可以获得现金奖励，本人购买代理商，可以获得积分奖励；（4）代理商，具有创客以上会员身份可以升级为代理商，参与分红或公司经营。推荐奖励是刚开始的时候，推荐第一层奖励得被推荐人注册费用的20%，推荐第二层奖励得被推荐人注册费用的12%，推荐第三层奖励得被推荐人注册费用的8%。2017年3月份之后，该为一级返利模式，就是推荐一个人，只拿被注册人这一层注册费的返利。他注册了几个账号，以用户名远赢融资租赁公司注册号153××××****、以用户名红雨注册号2118152××××1888、以用户名家旺辰子xf注册号181××××****，以老婆殷某1013注册号152××××****。远赢融资租赁下线有殷某1013；殷某1013下线有许某、訾永梅“唐人车天下8”；訾永梅“唐人车天下8”下线有红雨2118号；他主要用红雨2118号发展下线。二、证人证言（1）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他在訾永强安徽云联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做销售副总。大唐天下平台式是大唐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一个互联网消费积分奖励平台，平台吸引商家加盟入驻，商家需向平台一次性缴纳999元加盟费即可获得入驻平台资格成为联盟商家，消费者可以在这个平台联盟商家消费或购物，可以享有积分，介绍人也享有5%的积分奖励，商家也享有消费者消费额度的8%的积分奖励。另外间接介绍人也可以获得2.5%的积分奖励，也就是推荐奖励基数的5%，按照层级50%递减奖励积分，没有层级限制。訾永强是大唐天下平台在安徽的总代理。客户消费或购物的钱直接付给商家，商家在把消费额8%作为平台的服务费打给平台，平台再把这个8%作为积分奖励给商家，另外平台每天给消费者消费额的万分之五作为消费者的奖励积分，直到消费额奖励完为止。注册会员是通过推荐人推荐模式成为会员，就是推荐人发二维码给新加入会员，新会员通过扫描这个二维码注册成为新会员。新会员需要实名认证，绑定个人的银行卡。（2）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时候，訾永强注册参加了大唐天下，她的手机号152××××****也被訾永强拿来注册了。大唐天下的“C+商业模式”就是消费奖励积分，她在大唐天下注册的账号是实名认证的，是真实姓名、手机号、银行卡，是訾永强帮她注册的，关联招商银行卡62×××21。她把大唐天下的微信链接发给过五个人，但是大唐天下APP她没有去操作过，都是訾永强来操作。微信朋友圈里的内容，她看到其他会员发，她也就发了。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用户名为远赢融资租赁，153××××****，级别创投，下线层数137，创客4370，创投35，联合GA代理146，联合EA代理6，商学院GA代理21，商学院EA代理1，唐宝提成金额72000元；2、用户名殷某1013，152××××****，级别创投，下线层数136，创客4247，创投32，联合GA代理139，联合EA代理4，商学院GA代理21，商学院EA代理1，唐宝提成金额103520元；3，用户名红雨2118，152××××****，级别创投，下线层数134，创客2582，创投22，联合GA代理45，联合EA代理1，商学院GA代理8，商学院EA代理0，唐宝提成金额1800元。四、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徽州大道滨湖世纪城临滨苑B座22楼（大唐天下安徽联合代理公司、远赢融资租赁公司），以及现场的情况概貌。五、电子数据证实：訾永强中国建设银行，62×××58的账号内开户至案发的资金流水情况；訾永强中国农业银行，62×××76的账号内开户至案发的资金流水情况。六、书证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涉案訾永强招商银行卡62×××21交易情况。七、户籍信息证实：訾永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八、归案经过证实：訾永强系自动投案。关于本案犯罪截止时间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2018年5月前往涉案地点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徽州大道滨湖世纪城临滨苑B座22楼，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已人去楼空，故指控本案犯罪时间截止到2018年12月有误，应予纠正，犯罪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5月。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訾永强以加盟大唐天下电商平台为名，成为代理商，发展下线人员缴纳入门费用，并以下线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其发展下线创客、创投人员4000余人，层级137级，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论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訾永强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缴赃款，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另鉴于部分获得利益为消费和销售积分所得，量刑时可考虑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后果等，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訾永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訾永强自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代理商后，积极发展下线成为创客、创投超过4000余人，并对其下线进行组织领导，为传销组织者，故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訾永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訾永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凌圣荣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阮 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