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邓波，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首凯，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汉秋，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添，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楷，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嘉业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东阳新苏村深田片。法定代表人：苏汉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晓明，男，1971年5月28日，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少忠，男，1966年1月27日，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林邓波因与被上诉人苏汉秋、揭阳市嘉业五金有限公司（下称嘉业公司）、林晓明、唐少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邓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苏汉秋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苏汉秋承担。事实与理由：嘉业公司并没有达到法定的公司解散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苏汉秋“解散公司的理由依据充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根据公司法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及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嘉业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解散纠纷系股东在公司经营出现僵局时提起解散公司申请而引发，其设定目的在于弱势股东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运用司法手段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由此可见，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是希望公司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2.本案中，股东苏汉秋与其他股东因经营管理存在矛盾时，并没有穷尽内部的救济手段，也不能证明公司目前存在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因此本案并没有满足苏汉秋作为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虽然股东苏汉秋与其他股东因经营管理存在矛盾，致使公司停产，从表面上看符合股东会僵局的特征，但公司解散并非是解决这一僵局的唯一途径，股东苏汉秋作为持有嘉业公司50%股权的股东，可依据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化解股东会僵局状态，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行使相应的股东知情权，还可通过要求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收购其股份，甚至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彻底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分歧和冲突。由此可见，苏汉秋在公司股东出现经营矛盾时，应当且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救济，而不能以此为由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鉴于本案中苏汉秋未举证证明已经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也不能证明公司目前存在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其要求解散嘉业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其主张应当不予支持。3.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陷入僵局，出现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是公司解散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在本案中公司并没有陷入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公司解散是公司经营出现显著困难或董事、股东之间出现僵局时发生的股东申请解散公司的纠纷。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符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之一，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股东苏汉秋虽主张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公司股东之间已出现僵局状态，但其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公司出现前述状态，且其已经试图通过提议召开股东会或试图通过其他各种途径均不能解决之情形。一审法院仅以股东苏汉秋、林邓波的儿子均各自经营与公司相同的产品导致股东之间矛盾激化，进而认定公司陷入经营严重困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股东苏汉秋和林邓波各持有公司50%的股权，公司随时可以作出股东会决议，苏汉秋认为公司陷入僵局没有事实依据。股东和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或者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但苏汉秋以此为由提出要求解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股东均提到嘉业公司涉及到许多影响正常经营的情况发生，但这些情况是股东苏汉秋一手造成的，股东之间完全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予以妥善解决，这既属于公司的经营自主权，也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为维持基于公司法维护公司治理稳定、股东合法权益及市场有序秩序的立法精神，不能动不动就解散公司。综上所述，公司并没有陷入严重经营困难，苏汉秋没有穷尽一切救济途径解决公司僵局，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公司目前存在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解散的法定必要前置性条件均没有达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公司陷入严重经营困难，继续存续会严重损害各股东的合法权益，进而认定本案公司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为此，林邓波特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苏汉秋辩称，一、因股东矛盾致公司经营无法进行，经协调无法解决，原审判决解散公司合理合法。林邓波及其弟弟林晓明，与苏汉秋因公司生产经营出现矛盾，便利用林晓明控制公司的公章和资金之便，架空苏汉秋，使苏汉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对外签订合同、使用资金，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2018年9月10日苏汉秋通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但无法通过决议，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停产至今。在此情况下，苏汉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才不得不提起诉讼，请求解散公司。如果公司不解散，公司长期停业，公司没有经营收入，却要继续支付工人工资、管理费、租金、设备维护等费用，肯定使公司股东损失扩大。因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三）、（四）判决解散公司，依据充分。二、林邓波主张公司经营没有出现困难、没有穷尽内部救济手段，公司不应解散，完全是自欺欺人。如上所述，公司因股东之间的矛盾，林邓波控制公司财务和公章，导致苏汉秋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停产至今无法恢复生产，这不是经营困难是什么？特别是，公司的应收账款至今无法收取，林邓波竟然想推卸责任，以邮寄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苏汉秋发出了催告函，苏汉秋立即回函要求其和弟弟林晓明交出公章，以便催款，但林邓波坚持拒不交出，借口搪塞。林邓波这样所为，是想经营好公司的表现吗？林邓波和林晓明控制公章和财务，拒绝接受法定代表人的领导，开股东会又否决法定代表人的决议，请问，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内部救济？林邓波称可以要求其他股东购买其股份、转让其所持股份，请问，这是苏汉秋一方就能够决定的内部措施吗？可见，林邓波提起上诉不同意解散公司，完全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既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公司以及所有股东包括苏汉秋自己的利益，依法应予驳回。嘉业公司答辩称：与苏汉秋意见一致。林晓明答辩称：支持林邓波的上诉意见。其意见是不管怎么样，货款要先收起来，否则公司解散了没有保证，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唐少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苏汉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散嘉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汉秋和林邓波、林邓波的弟弟林晓明、唐少忠均系亲属关系。2005年7月1日，苏汉秋和第三人林邓波订立《合股协议书》，成立揭阳××××五金电器厂，林邓波以300万元现金投入，占九分之五股份。苏汉秋以现有土地厂房作为实物投入，占九分之四股份。林晓明、唐少忠只参与利润分红，不参与亏损额责任。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2007年2月12日，在揭阳××××五金电器厂的基础上，注册成立了嘉业公司。公司章程约定苏汉秋和林邓波各出资100万元，各占50％股份，苏汉秋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林邓波任监事。林晓明负责公司的财务，唐少忠负责公司的生产、销售。林晓明、唐少忠只参与利润分红。利润分红比例为林邓波占十一分之五，苏汉秋占十一分之四，林晓明和唐少忠各占十一分之一。公司生产经营至2017年底均系正常。另查明，苏汉秋的儿子苏某诚在2017年11月16日成立揭阳市诚鼎五金有限公司；2018年5月8日林邓波的儿子林某鑫成立揭阳市海格乐五金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均生产与嘉业公司一样的产品。再查明，自2018年3月起，苏汉秋与林邓波、林晓明在嘉业公司生产管理过程中出现矛盾，并自6月起苏汉秋无法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双方矛盾出现激化。2018年9月10日苏汉秋通知林邓波在2018年9月30日下午三时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讨论、决定公司解散的问题，同时邀请黄某鹏、凤潮村主任林某新作为调解人参加会议，林邓波按时参加会议，但无法达成一致的协议。2018年11月2日起，嘉业公司停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苏汉秋与林邓波、林晓明、唐少忠虽然都是亲属，双方也合作经营嘉业公司多年，但因苏汉秋与林邓波的儿子均各自经营与嘉业公司相同的产品，导致相互抢夺嘉业公司的技术骨干及客户，双方矛盾逐渐激化。苏汉秋自2018年6月起无法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无法对嘉业公司进行有效管理、经营决策，致使嘉业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停业至今，无法经营。如果继续放任这种状态下去，势必造成各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坏，因此，苏汉秋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林邓波、林晓明辩称只要苏汉秋重新回到嘉业公司继续管理经营，还是可以启动生产，无需解散公司的主张，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少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进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三）、（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散揭阳市嘉业五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苏汉秋承担250元、林邓波承担250元。二审诉讼中，林邓波向本院提交了1.公司第一次清算协调会会议记录。2.嘉业公司财产线索清单（苏汉秋提供）。证明公司股东就公司应收账款及现有财产进行清点会议，公司并没有陷入经营困境，反而公司继续存续将有利公司应收账款回收、处理好公司现有财产，有利于保障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对于上述证据，苏汉秋的质证意见是：对林邓波补充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公司第一次清算协调会会议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双方已经同意解散公司并已经着手进行清算，而不是林邓波所主张的清算是公司解散之后的行为，所以不是其主张的公司不应解散。对于《嘉业公司财产线索清单》，这份材料没有苏汉秋的签名，也不能证明是苏汉秋提交的或者确认的，对这份材料真实性有异议。这份清单是上次双方的律师协调解散公司时，双方律师要求各自把公司的财产列出清单，清单中的数字都没有经过公司财务、会计等人员的确认。同时苏汉秋也没有核对，无法确认就是苏汉秋当时提供的那一份。对于上述证据，嘉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苏汉秋意见一致。对于上述证据，林晓明的质证意见是：对林邓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苏汉秋提供两份证据：一、林邓波、林晓明与苏汉秋往来的函件以及特快专递单，一共是三份。包括2019年10月14日林邓波发出的《催告函》及附表；苏汉秋发给林邓波和林晓明的《回函》，证明本案二审诉讼中，双方就继续对公司账款的情况各持一词，林邓波和林晓明掌握公司的公章和账目拒不交出导致公司经营和催款都无法进行。二、（2019）粤52民终556号案件嘉业五金公司调解协议，该协议内容不仅仅是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也明确载明了对公司不动产如何处置、如何分配进行了规定，也说明双方对公司解散后清算问题达成原则性一致意见。协议里明确了清算以及对厂房等处置、分配，绝对不是一般资产清理的问题，而是公司解散后资产处置的问题。对于上述证据，林邓波的质证意见是：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首先关于《催告函》和《回函》，根据其刚才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结合苏汉秋的第二份证据原则协议，要求公司的账款是由苏汉秋负责催收。当时开会时全部股东均同意会后公司的应收账款由苏汉秋去收取，但由于苏汉秋迟迟没有履行相关的义务，林邓波才发函予以催告。但苏汉秋的《回函》是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竟然将催收货款与没有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注册商标作为推脱的理由。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向客户收款主要是开具发票，所需要的金税盘是由苏汉秋保管，因此该《催告函》和《回函》都是股东在正当地履行追收公司货款的业务，而公司现有结余资金也印证了公司能够存续经营的状况。对于上述证据，林晓明的质证意见是：其对苏汉秋的证据真实性没意见，但证明的事实有意见。其没有收到苏汉秋发给的什么函件。苏汉秋说其私藏公章，从一开始公章都是其在保管使用。催收货款都不需要公章的，一般就签订合同才需要。对于上述证据，嘉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苏汉秋意见。二审庭审中，林晓明在回答审判员询问中述称：其是公司的财务，公司没有财务章，公司的法人印章由其保管，公司很多收款的账户，因为是家族企业，几个人名下的户头都可以当作公司账户用。公司名义开立的账户有两个，其名下的私户也可以进账，收了款除了这三个账户外，还有存入其他户头，具体资金还没有清算。公司的现金没有跟其自己的现金分开保管。公章是由其保管，苏汉秋向其拿公章要看有没有必要或者要看是用在什么地方。如果买发票税务局就要这个公章，政府部门办事就需要拿出来。正常业务都用不到，催收货款、拿收据这些都不用的。大概2018年10月份左右，苏汉秋自己提出来叫人家开协调会，但其本人想盘活资金，机器也需要维修。当时整个公司都是其一个人在管理经营。苏汉秋跑去他儿子公司那里，不管公司的事，老是要停工。其有跟厂里师傅商量，没有经过公司讨论即叫工人把机器拆出来去维修。现在机器没有修，就放在停车场。对于林晓明上述自认事实，苏汉秋的回应意见是：从开公司到现在，林晓明是一个员工，老是骑在法人头上，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其天天在公司上班，而且一审证据充足，保卫、师傅都有笔录。不是其没有去收账，林邓波寄催告函的时候其也在收货款。客户说货款是欠公司的，只要你们协商好、盖公司章、法人代表签名，客户再付款。林晓明关于公章的回答，他作为一个财务，要审查法人是否需要使用公章，这就使法人无法行使职务。林晓明擅自将设备拆走，直接导致公司无法生产，工厂被迫停工。他说是拿去维修、盘活资金，但又说放在停车场，没有维修。这些都充分表明，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非常严重，没有办法继续经营。对于林晓明上述自认事实，林邓波的回应意见是：其对林晓明的陈述内容没有意见。但有一点补充：苏汉秋的儿子成立了诚鼎五金公司，经营业务与嘉业公司是相同的业务，林晓明也提到了拆机器是因为机器需要保养，而不是损坏机器导致无法生产，而苏汉秋徇私舞弊，将公司的业务都转移到诚鼎公司，损坏了公司股东的权益，那么公司股东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但是应当指明的是公司有实体的资产，有结余的资金，也有生产的设备和厂房，完全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并没有经营状况陷入困难的情况，因此苏汉秋认为股东之间有矛盾、公司就必须解散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解散嘉业公司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及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判断一个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重点考察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及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首先，从二审庭审中林邓波认可、林晓明当庭自认的事实显示，嘉业公司在经营期间存在如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公司款项出入有多个账号，既有公司名下账户，也有私人名下账户，公司的现金与私人现金没有分开保管。二是公司印章管理不规范。公司印章由财务人员掌控，公司法人无法依职权使用印章，导致无法行使职务。三是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决策混乱。公司普通管理人员在未经公司法人同意或公司股东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况下，叫工人把公司部分机器拆除运走。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嘉业公司在发生上述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后，各方当事人曾于2018年9月30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同时邀请村干部及相关人员参加会议，但无法达成一致的协议。在本案二审庭审前，于2019年9月14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又在庭外再次进行协商，也未达成一致的协议。且诉讼中，林邓波又未能提供其他当事人认可的切实可行的途径解决公司存在的困难，避免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进一步受到重大损失。另外，考虑到苏汉秋儿子苏某诚和林邓波的儿子林某鑫分别设立了揭阳市诚鼎五金有限公司和揭阳市海格乐五金有限公司，该两家公司均生产与嘉业公司一样的产品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散嘉业公司的依据充分，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邓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成审判员  卢树君审判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小贺书记员叶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