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2民初1175号 原告：王某1，男，汉族，1982年3月9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原告：姚时梅，女，汉族，1985年5月16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崴，广西晟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男，汉族，2012年11月4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父子关系），男，汉族，1982年3月9日出生，住广西平乐县 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桂林市乐群路**。 法定代表人：李清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舟，男，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江，男，该院职工。 原告王某1、姚时梅、王某诉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原告二次申请医疗过错鉴定，2019年9月16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姚时梅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姚时梅、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256.75元、护理费1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4450元、交通费1530元、后续医疗费720000元（含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营养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884936.8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等）。在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131774.65元、护理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556元、住宿费600元、后期营养费7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94930.65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姚时梅怀孕约17周时(2012年5月21日)，原告夫妇二人在平乐县医院孕检发现双方地中海贫血(以下简称::地贫初筛阳性，县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5月24日原告夫妇二人持相关“;地贫基因诊断转诊卡&rdquo到被告医院产科门诊就诊，接诊医师初步诊断原告夫妇为地贫携带者，给原告夫妇各开具了2项地贫(a地贫3种、β;地贫17种基因分析检测申请单。6月13日原告夫妇持二人《地贫基因检验报告单》再次到被告医院产科门诊就诊，接诊的黄医师看了检验结果告知原告夫妇:男方王某1地贫基因检验结果正常:女方姚时梅地贫基因检验结果“-SEA/aa，βN/βN”为a地贫东南亚缺失性，属标准型地贫。在丈夫基因检验结果正常，只有一方携带地贫基因情况下，所生的孩子不会患地贫，该医师并在孕检手册记录:王某1a、β;地贫基因阴性由于原告王某1在被告医院地贫基因检验结果被告知“正常”，所以平乐县医院没有再建议对原告姚时梅所怀胎儿进行产前诊断。2012年11月4日原告姚时梅产下一男婴王某。王某2013年3月经被告医院地贫基因检验及相关检查，诊断为“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血红蛋白H病)”，属于重型地贫，患儿王某需要终身输血、去铁等治疗。2015年11月原告王某1在桂林市妇幼保健院再次进行α;地贫基因分析被确诊为:αCS突变基因阳性。二原告才知，被告医院当初对原告王某1进行α;地中海贫血突变基因诊断时没有按广西地贫基因诊断规定进行3种&alpha突变基因检测，接诊的黄医师根据缺项的地贫检验报告错误的诊断王某1不携带地贫基因。广西是地中海贫血高发地区，广西人民政府2010年制定并启动了地中海贫血防治计划，国家投入了大量资金补贴进行产前地贫基因诊断的人群。如果按规定进行孕期及产前地贫基因诊断，就可完全杜绝重型地贫患儿的出生。由于被告没有按规定进行产前地贫基因筛查和误诊的过错行为，造成原告夫妇失去了优生优育的选择权，并由于治疗患病儿子王某的重型α;地中海贫血中度贫血)付出了大量医疗费，在精神上亦遭到沉重打击。为此，原告与被告医院就此事进行了交涉,2016年1月11日双方协议，被告支付原告15000元，作为原告之子地贫的治疗费及鉴定费用。综上所述，被告医院由于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导致原告夫妇丧失了妊娠期间终止妊娠的选择权，进而造成患有重型α;地中海贫血孩子的出生同时给原告经济上和精神上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辩称：1、患儿2012年到我院进行地中海基因检查，当时广西未出具2013版地中海贫血筛查与诊断技术规范（试行），我医院根据当时情况先检查常见的缺失型α，待患者出现异常结果再检查少见的基因分型；2、当时原告夫妇做完第一次检查后，待到第二次拿到检查结果没有找到首次检查的责任医生，二次接诊医生对首次检查的常见基因结果进行分析后，告知该检查结果没有异常，同时交代再找首次检查医生复查，但原告夫妇最后没有这样做；3、柳州明桂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我医院存在过错，我院认为，医院即使有过错，也只侵犯了原告夫妇的知情选择权，并未直接导致患儿出现先天基因缺陷，我医院实施主要是检查行为，而患儿先天性疾病是其自身原因出现，二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目录一中的证据3.姚时梅、王某1广西地贫基因诊断补助经费三联单，证明当时每对夫妻全部地贫基因诊断费用为1000元，广西政府补助600元。原告王某1、姚时梅当时已缴纳全部地贫基因诊断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证明缴纳的费用，不能从三联单上显示有广西区政府的补助费用。经审查，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中的证据4.2012年6月6日被告医院地贫基因检测报告单、附贺州市人民医院地贫基因检测报告单，证明：原告姚时梅α;地贫东南亚缺失性阳性原告王某1α;地贫基因检测正常被告医院可做23种地贫基因检测佐证广西应做23种地贫基因检测；证据5.王某2013年2月、3月两次在被告医院的出院记录及地贫基因检测报告单，证明原告王某中度贫血为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血红蛋白H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13天；证据6.原告王某12015年11月21日桂林妇幼保健院地贫基因检测报告单,证明原告王某1被确诊为携带α突变地中海贫血基因,被告医院存在误诊；证据7.原告姚时梅《广西孕产妇保健手册》2012年6月13日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产检记录，证明被告根据其缺项地贫基因检测报告诊断原告王某1α、β;地贫基因-）为误诊；证据8.被告2015年12月11日给原告王某1投诉的答复意见、2016年1月11日原、被告双方协议，证明被告对原告王某1进行地贫基因筛查时未作3种α突变地贫基因检测，造成原告王某1未携带地贫基因被误诊,导致原告夫妇不能预防α中间型地贫患儿出生。被告因过错先行给付原告15000元；证据9.王某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配型报告单及检测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其子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支付配型检测费4600元。（广西医科大学附院送检）造血干细胞移植可治疗地贫。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提交证据目录二的证据1.王某2013年3月至2015年12月30次在平乐县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王某因中度贫血，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每月需输血及祛铁治疗共住院47天；证据2.王某2013年3月至7月2次在平乐县保健院的出院记录，证明王某因中度贫血，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共住院9天证据3.王某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5次在桂林妇幼保健的出院记录王某因中度贫血，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每月需输血及祛铁治疗共住院10天，患儿需要营养；证据4.王某2016年4月至22日桂林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证明王某因中度贫血，中间型α;地中海贫血需要终生定期输血祛铁及治疗。患儿需要营养；证据8、王某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5次在桂林妇幼保健住院的出院记录，证明王某今后存在医疗依赖是客观事实。患儿需要营养。被告对上述证1-4、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提交的鉴定质证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地中海贫血产前诊断分中心建设标准（试行）》桂卫妇社〔2011〕27号，证明2011年规定开展的6种常见α;地贫基因缺陷检测包括原告王某1的所携带的突变型基因王某1的所携带的αCS点突变基因（被告未予检测）是常见地贫基因，并非罕见；证据2.《广西婚前保健和孕期保健地中海贫血筛查与诊断技术规范（试行）》桂卫妇幼〔2013〕7号，证明2013年规定检测常见的地中海贫血基因突变：包含中国人常见的--SEA、-α3.7、-α4.2、αCSα、αQSα、αWSα6种α;地中海贫血基因突变与桂卫妇社〔2011〕**文规定的相同再次证明αCS点突变基因是常见地贫基因；证据3.《广西严重类型地中海贫血胎儿零出生计划实施方案》桂政办发〔2018〕**，证明自2010年起广西实施了地贫防治计划,依照上述文件需进行6项“地;地贫&rdquo查，但是被告实际只做了3项。被告对上述1-3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夫妇于2012年至被告医院进行检查时，上述3项文件中，只有产前诊断中心建设标准文件下发并生效，该文件属于实验室的标准，并不是规定做检查要做哪些项目的细则。而该检材项目的细则即原告提交的证据2是在2013年才颁布并实施的；对证据3意见是，该患儿被医院诊断为中度贫血，从其提供的证据3中不能单从文字就说是重度地中海贫血，应当以医院的诊断为准。经审查，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4.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司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医院由此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鉴定报告第六页第一行有明确的表述：“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委托的专家辅助人向本院提出专家意见，从遗传生物学角度解释因基因检测漏检，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必然性，即对原告证明内容进行佐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报告是鉴定人员鉴定结论的文字体现，其意见不能单从字面理解，而应当结合上下文综合判断。鉴定报告中虽指出医院未尽义务的过错，导致子代出现基因杂合子的几率为1/4，则医院对此承担全部责任，但该全部责任按照1/4的比例就是25%-30%,其意见最终解释权在鉴定人。鉴定人王某2出庭作证,着重就鉴定报告中双方责任比例作出解释，其认为根据医学遗传概率1/4中子代里所显示病态全部由医院的过失承担病患儿责任，也就是按照25%到30%，全部由医院方承担。经审查,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鉴定结论中过错参与度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着重论述。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确认，以及原、被告陈述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姚时梅怀孕约17周时(2012年5月21日)，原告夫妇二人在平乐县医院孕检发现双方地中海贫血(以下简称:地:地贫筛阳性，县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5月24日原告夫妇二人持相关“地;地贫基因诊断转诊卡&rdquo被告医院产科门诊就诊，接诊医师初步诊断原告夫妇为地贫携带者，给原告夫妇各开具了2项地贫(α地;地贫3种beta;地;地贫17种因分析检测申请单。6月13日原告夫妇持《地贫基因检验报告单》再次到被告医院产科门诊就诊，接诊医师就检验结果告知原告夫妇:原告王某1地贫基因检验结果正常:原告姚时梅地贫基因检验结果“-SEA/αα，βN/βN”为α地;地贫东南亚缺失性标准型地贫。该医师在孕检手册记录:王某1α、β地;地贫基因阴性于原告王某1在被告医院地贫基因检验结果被告知“正常”，2012年11月4日原告姚时梅产下一男婴王某。原告王某2013年3月经被告医院地贫基因检验及相关检査，诊断为“中间型α地;地中海贫血红蛋白H病)”，原告王某需要终身输血、祛铁等治疗。 另查明,2015年11月21日原告王某1在桂林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了α地;地贫基因检测分析确诊为:αCS突变基因阳性。为此，原告与被告医院就此事进行了交涉,2016年1月11日经协议，被告支付原告15000元，作为原告王某地贫的治疗费及鉴定费用。原告王某治疗地贫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为131774.65元,其中原告王某住院累计95天，产生的交通费用5556元[（平乐到桂林）90元/次/1人，往返50次，计4500元,（平乐到南宁）264元/次/2人，往返2次，计1056元]。上述费用被告均予认可。 另查明，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司法鉴定，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明桂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王某1进行基因检测时“王某1α地;地贫基因检测正常&rdquo错误的，存在未尽医疗注意义务的过错，该过错与王某1所生儿子王某的血红蛋白H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院由此损害后果而承担的全部责任建议参与度为25%-3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漏诊行为，该行为是否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原告请求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争议焦点一、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漏诊行为，该行为是否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经广西桂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结论，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因漏检基于项目导致诊疗错误结论，所出具的诊断结果：“王某1α地;地贫基因检测正常&rdquo导致其生育原告王某致病的直接原因，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王某1进行基因检测时错误诊断，存在未尽医疗注意义务的过错，该过错与王某1所生儿子王某的血红蛋白H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告请求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案情特殊，在确定被告因过错诊疗行为导致原告王某致病损害后果时应着重考虑以下几个因素： 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在接诊时，在已明知原告王某1夫妻是由平乐县人民医院孕检初筛查出地贫阳性，建议至上级医院确诊的情况下，未引起足够重视，在被告具备相应检测技术条件的情况下，基因检测依然只是按照常规作法，漏作三项α地;地贫基因检测尽医疗注意义务；2.被告的错误诊断致使原告王某1因相信该诊断承担了本应有选择的高风险生育患儿的严重后果，且该后果已经实际发生；原告姚时梅生育后及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1至桂林市妇幼保健院地贫基因确诊记录及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相互印证；3.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确定被告过错参与度比例，其内在逻辑为结合医学遗传概率所给出，但该参与度比例与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常理推论严重不符，显失公平。 综合上述三点因素考量，本院在确定被告过错参与度时，除考虑本案鉴定人提出的医学遗传概率依据外，还应采用反向推论的方式即假设原告夫妻双方正确检测结果下生育小孩至病的遗传概率；被告王某1在正确检测结果前提下，获得最优生育选择权的可能性；被告姚时梅孕检期可通过检测方式确定胎儿是否患病，从而选择终止妊娠的选择权的可能性；以及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等前提，予以着重考虑。 综合上述，本院认定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因损害后果而承担的全部责任的参与度为：65%。 基于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院确定本案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如下： 医疗费：131774.65×65%-15000元（原告预支）=70653.52元；2.护理费：200元×95天×65%=12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95天×65%=6175元；4.营养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虽未有提供医嘱证明，但酌情予以支持原告合理的诉请）：50元×95天×65%=3087.5元；5.交通费：5556元×65%=3611.4元；6.住宿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虽未有医嘱，但酌情予以支持原告合理诉请）：600元×65%=390元；7.鉴定费：20410元×65%=13266.5元；8.鉴定人出庭费用（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1000元，第三次700元，因原告当庭增加诉请，开庭改日，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一次出庭费用）：1700元×65%=1105元。 原告诉请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35000元×65%=20000元。 原告诉请提出的后期营养费72000元，因实际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费用总计130638.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原告王某1、姚时梅、王某医疗费70653.52元、护理费12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75元、营养费3087.5元、交通费3611.4元、住宿费390元、鉴定费132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105元，总计130638.92元。 二、驳回原告王某1、姚时梅、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5724元,三原告已预交6325元，由三原告负担3204元，被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负担2520元,退还三原告601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724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徐晓平 人民陪审员  周 祥 人民陪审员  杨林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 斌 书 记 员  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