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腾飞南路**。法定代表人：白春玲，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拉，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沙顺路****606-1法定代表人：李小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上诉人正信信息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本案应依法追加内蒙古银行为共同被告,但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2011年11月26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与内蒙古银行签订《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合同书》,约定服务范围为《2011-2015年信息科技规划》所列各项建设及运营管理任务,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科技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附件一《内蒙古银行五年IT项目规划》所列项目的建设及运营,合同总价款为56186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内蒙古银行累计向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付款16227万元。2015年11月24日,内蒙古银行向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发出内蒙古银行关于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就《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不再续约的函,该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终止。经内蒙古银行多次督促,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仍未能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仅交付软硬件总估值为1386.05万元;2套上线系统预算价值500万元,实际完成工作总价值1886.05万元。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未能按照《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履行约定义务,经内蒙古银行核算仅提供了价值1886.05万元的软硬件,对应内蒙古银行已付16227万元的付款数额差距巨大,正信信息技术公司非法取得巨额不当利益且严重侵害内蒙古银行合法权益,故为了维护自身权益,2013年6月4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按照内蒙古银行的要求,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开立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账户内扣划1800万元用于挽回超付价款导致的部分损失。涉案纠纷起因系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与内蒙古银行合同纠纷导致,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作为内蒙古银行的分支机构,接受其要求扣划涉案款项。本案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提起诉讼并提岀具体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存款被扣划这一基本事实,实施扣划存款侵权行为的主体应为内蒙古银行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故内蒙古银行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参加本案诉讼,属于必要诉讼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属遗漏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2.本案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案件所涉1800万元款项已经在在先提起的仲裁程序中被纳入仲裁裁决范围,如果该仲裁结果确认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最终应返还给内蒙古银行的款项中扣减了本案所涉的1800万元,则本案根本没有审理的必要。鉴于本案应当以仲裁裁决结果为依据方能够确认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诉请所称的1800万元权益是否实际遭受到了损失,进而甄别其返还诉请是否能够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在一审中多次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无视法律明确规定,不予中止本案审理程序,强行违法判决本案,从而可能导致仲裁程序中扣减了案涉的1800万元,诉讼程序中又判决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返还1800万元,一个款项两次支付的严重违法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仲裁程序作出结论后再启动本案审理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开立涉案账户时,双方曾签订《银企对账服务协议》，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送达的纸质对账单后,应及时核对账务,于收到该对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将对账回执通过甲方指定的金融外包公司或邮局返回甲方,并在对账回执中填写对账结果、加盖主张的预留印鉴。”及《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对账单后,应按照约定的方式,在规定的时间内十日内完成账务核对,并按照规定格式向甲方返回账务核对的具体情况。逾期未返回对账情况且未向甲方提出账务不符的,甲方可视为账务核对相符。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撤销银行结算账户时,必须与甲方核对银行结算账户存款余额。2013年6月4日扣划该款项后,2013年6月30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向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发出对账单对该扣款账户进行核对,明确告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扣款事实及账户内资金数额情况,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于扣款行为予以认可。2015年1月20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注销该账户,双方再次针对账户内款项进行对账,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同样未对扣款1800万元事宜提出任何异议,其一直认可该扣款行为。一审开庭过程中,审判长就此问题当庭询问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代理人,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代理人明确回答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已查明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民事诉状上陈述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无故扣划存款1800万元,而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所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2013年6月4日扣划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存款是基于内蒙古银行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之间因订立《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合同书》,合同履行过程中内蒙古银行已支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16227万元价款,而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完成合同约定服务价款仅为18860500元,因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内蒙古银行超额支付的价款可能会产生巨大损失,为保证国有资产尽最大可能不受损失,因此按照内蒙古银行的安排,2013年6月4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扣划1800万元至内蒙古银行。现双方合同纠纷已经仲裁审理,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扣划1800万元并非无故扣划，而是基于内蒙古银行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之间合同纠纷所致,双方合同纠纷是原因,扣划是结果,一审判决对扣划原因事实未作认定,对于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均无异议的相关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以上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证据均有正信信息技术公司盖章确认,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对账时明知且同意扣划行为,故其无权提起本诉。而一审判决对于上述有明确证据证明事实在判决书中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回避案件关键证据作出错误判决,导致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所提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涉案扣划款项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4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随即在2013年6月30日以对账单形式通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其在该时间点已经明确知晓款项被扣划的事实。如其认为自身权益受损,2013年6月30日即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至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已经过去了5年半的时间,在此期间内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从未向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岀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不支持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诉讼时效抗辩明显为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所称“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属于储蓄合同关系中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主张,而本案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所提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诉请的是侵权案件中的返还之诉,而非合同纠纷中的合同履行之诉，故该规定在本案中由于基本案由不同无法适用。一审判决无视该司法解释能够适用的法律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的驳回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抗辩理由,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前后矛盾。本案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也是基于侵权,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均是侵权法律规定,但对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以侵权行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又以双方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提岀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到底是侵权法律关系还是存款单纠纷案件明显前后矛盾,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诉求按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扣划货币造成的货币损失只能是利息,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主张是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第十九条本身对此并无明确规定,一审判决对赔偿同期贷款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护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合法权益。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返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存款1800万元；2、判令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支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违法划扣之日起次日直至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实际归还至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五年以上贷款利率4.9%）计算（自2013年6月5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2月14日止为5095999.96元）；3、判令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提供了证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内蒙古银行活期存款开户通知书”、《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银企对账服务协议》、“内蒙古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提供了证据“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营业执照”、《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合同书》、“付款凭证”、“内蒙古银行关于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公司就《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不再续约的函”、“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项目交付软硬件情况说明”、“内蒙古银行科技信息领导小组关于正信岳铭公司项目进度延误”、“致正信岳铭公司国结系统工作进度延迟的函”、“致正信岳铭公司国结系统投产环境部署延迟的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银企对账服务协议》、《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内蒙古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内蒙古银行对账单（回单）”、“撤销银行结算申请书”、“仲裁交费通知”、“仲裁费收据”、“内蒙古银行客户回单”、“仲裁申请书”，对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提供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是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13年4月10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处开立活期存款账户，账号为×××，账户类型为一般账户，结息种类为对公活期存款（按季）。同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乙方）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甲方）签订《银企对账服务协议》（下简称对账协议）及《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下简称账户管理协议），《对账协议》第二项基本约定中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账单仅用于核对银企账务，不作为记账依据”，《账户管理协议》中约定：“第三条（二）甲方依法为乙方银行结算账户信息保密。除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甲方拒绝任何单位或个人查询、冻结、扣划乙方账户资金的要求，依法保障乙方资金的安全…第十四条（一）甲方未按规定对乙方银行结算账户信息资料保密，造成乙方开户资料泄露或资金损失，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赔偿有关损失…”。2013年6月4日，内蒙古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载明：“付款单位：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或地址：×××；开户银行：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金额：1800万元；收款单位：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审理过程中，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称其受内蒙古银行电话委托将以上款项转入内蒙古银行账户中。2013年6月30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向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单位名称：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币种：人民币，余额：0元，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公章。2015年1月20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提交“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载明：账户名称为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为×××，销户原因为业务需要…双方均在上述申请书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应诉，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及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处开立银行账户，并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签订了《对账协议》及《账户管理协议》，双方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应保障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资金安全，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在转款前，未经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许可，且非基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将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内的1800万元存款转入内蒙古银行，于法无据，故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请求内蒙古腾飞路支行返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存款18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诉请的利息问题，内蒙古腾飞路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应当对其账户信息保密，保障其资金安全，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非法扣划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单位存款，违反双方之间签订《账户管理协议》，对正信信息技术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请求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支付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为5095999.96元），该院予以支持。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辩称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所诉请的18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辩称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诉请1800万元与仲裁所涉及的1800万元属同一笔款项，需以仲裁裁决最终的结果确定涉案款项性质，应中止审理问题，本案系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基于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银行签订的《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书》系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正信信息技术公司提起诉讼与案外人内蒙古银行提起仲裁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该项答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4.9%，支付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5095999.96元）。案件受理费157280元（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已预交177272元），由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腾飞路支行负担157280元，另19992元退回给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应否应否返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存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4.9%支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自2013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4月10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开立活期存款账户，随后存入该账户人民币1800万元。同日，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与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签订《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以下简称《账户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对正信信息技术公司银行结算账户信息保密。除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拒绝任何单位或个人查询、冻结、扣划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资金，依法保障该账户资金的安全。如因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原因，造成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开户资料泄露或资金损失资金，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赔偿有关损失。2013年6月4日，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未经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许可，且非因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将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账户内1800万元存款转入内蒙古银行，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擅自转款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主张返还存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返还正信信息技术公司存款人民币1800万元，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与正信信息技术公司签订的《账户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如因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原因造成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资金损失，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赔偿损失。现正信信息技术公司主张财产损失为自该笔存款划扣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正信信息技术公司的请求，认定损失截止2019年2月14日为5095999.96元，并无不当。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主张追加内蒙古银行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及认为正信信息技术公司请求返还存款已过诉讼时效，因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8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腾飞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