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6号大街452号2幢B0613-B0617号房。 法定代表人：周鑫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智，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程成，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华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广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广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广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完整严密审核吴广智所提交的《委托代收协议》、《自媒体合作合同》及华胥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没有严格按照法律逻辑分析涉案各方的法律关系，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的《委托代收协议》从形式上看该协议并没有生效。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本委托授权书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公章）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明确了甲乙方盖章处均应为公章，但实际只有乙方（华胥公司）处盖了个合同章。对协议前后主体的分析可见，该协议的甲方应当系公司而非吴广智个人，其签字也是在法定代表人的位置，然而没有甲方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既没有盖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况且合同专用章没有经过法定备案的也无法确定真假。因此，该协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成立生效的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依照未生效的协议判决华胥公司承担不应有的义务是错误的。2.假设《委托代收协议》成立生效，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华胥公司代收由北京布朗兄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朗商贸）分三次转入的服务费1062120元，并在扣除10%费用点后，于每次收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转入吴广智指定账户。双方约定的服务对象仅限于：特定的布朗商贸，并不包括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朗科贸），因此，一审判决不能超越协议的约定，要求华胥公司支付布朗商贸以外的布朗科贸的经营收益对吴广智承担义务。3.《委托代收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的10月9日，而华胥公司不但没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落款时间；吴广智提供的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没有落款签订时间，但合同期限时间是2018年的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预付款时间应是2018年9月30日前，暂不管合同的真假，形成时间应在9月30日前或当天，如此两者之间最少有9天的差距，委托协议在已经完成业务之后，明显有悖生活常理和法律逻辑。4.一审法院忽视了吴广智所提交的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的落款章与抬头主体不一致的客观事实。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之间的主体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也没有查清委托协议与合作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总金额708080元的合作合同，抬头是布朗科贸但最后的落款章盖的是布朗商贸；而354040元的合作合同抬头是布朗商贸，但落款是布朗科贸。因此，事实上是吴广智为达到合作合同主体金额与委托协议主体金额相对应的目的，故意将两份合同最后落款页互相调换，明目张胆造假就为误导法官，此行为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对涉案的《委托代收协议》的真实性高度怀疑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双方就吴广智提交的《委托代收协议》从未达成过一致共识，也没有签署过该协议，这就是为何没有华胥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缘由。但吴广智在洽谈分布朗商贸业务的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华胥公司的合同章。综上，一审法院以《委托代收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金额和支付方式，与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中的主要内容以及案外人布朗商贸及布朗科贸支付给华胥公司的款项相一致而得出两者能够相互印证的结论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逻辑分析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只是凭着金额的表面一致就主观推测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也明显错误。涉案的《委托代收协议》内容上看，服务对象是布朗商贸，而并没有包括布朗科贸，两者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异，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绝对不能等同。既然没有包括布朗科贸，即使华胥公司有与布朗科贸的业务往来，也不能主观的当然推论华胥公司应按照该代收协议，履行交付义务，否则就突破了合同的特定性和前后严肃性。6.华胥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明》实际上证实了与两个案外公司的合同均由华胥公司直接提供的服务（因为凭吴广智个人的能力是无法完成该等服务的），且合同金额分别为：布朗商贸354040元，布朗科贸708080元。这也就是为何两公司均确认最后的服务是由华胥公司完成的原因；《业务情况合作说明》盖章可能系吴广智利用联系业务的便利串通已经离职的员工所为，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二、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适用法律也同样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而忽略了第二款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另该法，第三十二条【合同成立时间】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五条【附条件的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以上的法律条款，结合涉案的《委托代收协议》对生效条件作了约定：“本委托授权书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公章）之日起生效”。华胥公司既没有盖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落款日期，而吴广智在协议上也没有盖公章，可见，该协议没有成立，不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判决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协议没有成立生效的以上论述，且涉案的诉讼金额并非与布朗商贸发生而是与布朗科贸发生的事实，结论是吴广智的请求违背了《委托代收协议》的服务主体相对性，不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3.一审法院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但忽略了第三款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没有客观全面的核查全部的证据。综上所述，涉案《委托代收协议》没有成立生效，且吴广智提供的涉案《自媒体合作合同》也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查分析案件的证据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吴广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吴广智答辩称，一、案涉《委托代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关于华胥公司提到的案涉《委托代收协议》签订主体并非华胥公司与吴广智的问题。1.从《委托代收协议》签订背景来看，华胥公司认为《委托代收协议》甲方系公司的辩称有悖事实逻辑，不能成立。吴广智因在与案外人布朗商贸前期业务洽谈过程中获悉其仅与公司主体签订《自媒体合作合同》，故吴广智找到华胥公司洽谈相关委托代收事项并签订《委托代收协议》。2.从《委托代收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为华胥公司与吴广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主体为吴广智及华胥公司。华胥公司2018年9月29日收到案外人布朗商贸支付的354040元，华胥公司依照《委托代收协议》内容扣除总代收服务费1062120元的10%后，于2018年10月8日向吴广智转账支付247828元（354040-1062120*10%）；华胥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收到案外人布朗科贸支付的354040元后，于2018年10月27日向吴广智转账支付354040元。华胥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收到案外人布朗科贸支付的354040元后，至今并未向吴广智支付该笔代收费。两次代收费的支付主体及收款主体均为华胥公司及吴广智，与《委托代收协议》双方的签字盖章吻合，故而可印证协议主体为华胥公司及吴广智。（二）华胥公司及吴广智均已在《委托代收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委托代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为有效。二、华胥公司应依照《委托代收协议》约定向吴广智支付其于2018年11月12日收到的案外人布朗科贸支付的354040元。（一）《委托代收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金额及支付方式与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中的主要内容以及案外人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支付给华胥公司的款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华胥公司应当按照《委托代收协议》向吴广智支付相应的款项。华胥公司已经收到三笔服务费共计1062120元，扣除10%的费用，应支付吴广智955908元，华胥公司已支付吴广智601868元，尚应支付吴广智354040元。（二）华胥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证明2份，主要内容涉及华胥公司分别与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签订的《自媒体合作合同》具体由华胥公司提供服务，但其在庭审时自述该2份《自媒体合作合同》具体由吴广智提供服务，其提供的证据与其庭审自述相矛盾，亦与吴广智提交的《业务合作情况说明》相矛盾，故不应予以采信。（三）华胥公司又辩称，其与吴广智之间是分包关系，华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吴广智相关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委托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华胥公司与吴广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早在2018年10月9日前即已成立。华胥公司2018年9月29日收到案外人北京布朗兄弟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354040元，华胥公司依照《委托代收协议》内容扣除总代收服务费1062120元的10%后，于2018年10月8日向吴广智转账支付247828元（354040-1062120*10%）。华胥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委托代收协议》内容相印证，可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五）《委托代收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符合生活常理。华胥公司与吴广智洽谈委托代收事宜正值2018年十一假期前后，因吴广智当时人在外地，且华胥公司正值放假，故《委托代收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三、华胥公司应当以35404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吴广智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委托代收协议》中约定华胥公司每收到一次款项后，承诺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吴广智，华胥公司第三笔款项354040元的收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华胥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给吴广智，故吴广智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广智认为华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吴广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胥公司立即向吴广智返还代收服务费354040元；2.判令华胥公司立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向吴广智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为56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吴广智（甲方）与华胥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收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收服务费1062120元（含税金额）。乙方扣除费用点10%之后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由布朗商贸分三次对公转入乙方公司账户，首次转入金额为354040元，第二次转入金额为354040元，第三次转入金额为354040元。乙方每收到一次款项后，承诺5个工作日内，分批将代收款三次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的职责为积极配合乙方工作，根据乙方的需要及时提供相关信息材料及支持帮助。乙方职责为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和金额转账，并将转账信息及时通报给甲方。若甲方未按照质量和要求完成与布朗商贸约定服务内容，责任及赔偿费用由甲方承担。布朗商贸（甲方）与华胥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其中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自媒体推广，含税总价为70808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甲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50%预付354040元，其余费用354040元于项目执行完毕后3天前（11月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另外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自媒体推广，含税总价为35404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甲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50%预付177020元，其余费用177020元于项目执行完毕后3天前（11月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落款处甲方盖章为布朗科贸。该两份合同华胥公司（乙方）的联系人为吴广智。 2018年9月29日，布朗商贸有支付华胥公司354040元；2018年10月22日，布朗科贸支付华胥公司354040元；2018年11月12日，布朗科贸支付华胥公司354040元，共计1062120元。2018年10月8日，华胥公司向吴广智支付247828元；2018年10月27日，华胥公司向吴广智支付354040元，共计6018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广智、华胥公司签订的《委托代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华胥公司认为该协议已经销毁，双方不再按照该协议履行，无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该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金额和支付方式，与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中的主要内容以及案外人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支付给华胥公司的款项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华胥公司应当按照《委托代收协议》向吴广智支付相应的款项。华胥公司已经收到三笔服务费共计1062120元，扣除10%的费用，应支付吴广智955908元，华胥公司已支付吴广智601868元，尚应支付吴广智354040元。华胥公司辩称吴广智、华胥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华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吴广智相关款项，无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吴广智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法院认为《委托代收协议》中约定华胥公司每收到一次款项后，承诺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吴广智，华胥公司第三笔款项354040元的收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华胥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给吴广智，故吴广智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吴广智主张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杭州华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广智代收服务费354040元并支付利息（以3540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6元，减半收取3348元，由杭州华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胥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转账截图一份、自媒体合作合同原件两份，证明两份，证明：布朗商贸于2018年10月8日已经支付过一笔钱，《委托代收协议》在之后成立是不符合常理的，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吴广智存在篡改合同的行为。2.快递单及物流追踪信息，证明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提供的证明是在2019年5月8日通过杜静寄给华胥公司的，而华胥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收到法院传票后签收，晚于吴广智所提交相反证明的获取时间。3.相关软文光盘及软文打印件，用以证明软文撰写、排版等所有事务均是华胥公司的员工团队完成的。 吴广智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1，对转账截图真实性、合法性认可。2018年10月8日华胥公司向吴广智转账247828元，该金额与《委托代收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付款扣除总代收服务费1062120元的10%后的金额一致，可以证明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自媒体合作合同所涉及到的具体业务，是由吴广智提供的具体服务。对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认可，由于当时工作人员的疏忽，吴广智在一审中提交的业务情况说明的附件中把两份自媒体合作合同的签字页对调了，但对调之后两份合同的内容和华胥公司提交的两份原件是可以相对应的，合同有骑缝章，可以形成一个整体。而且更可以说明布朗商贸及布朗科贸为关联公司。关于证据2、3，首先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其次，证据2不能显示邮寄具体物品，即便邮件物品系华胥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明，但案涉合作业务对接人为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时任媒介主管李赛超，杜静对案涉合作不知情，出具的证明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与《业务合作情况说明》内容及华胥公司自认案涉服务由吴广智提供的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存在众多疑点，案涉软文均为自媒体原创，每个自媒体微信公众号有独特的背景音乐风格、行文、图片及排版风格，各自以传递特有价值观的方式吸引流量、影响粉丝。本案中，第三方仅作为自媒体及品牌方之间的沟通媒介，负责在自媒体方及品牌方之间来回确认修改意见、把品牌方需要在软文中添加的内容进行传递，这正是吴广智在案涉自媒体合作中的具体工作。吴广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软文定稿的标志为微信公众号软文预览链接，并非word文件。华胥公司至今未提供word格式软文给自媒体或者品牌方联系人的证据。从软文角度分析，华胥公司提供的软文中试用图片来源存疑、淘宝淘口令来源存疑，推广产品确认途径存疑，行文、图片、背景音乐等风格需求确认途径存疑。从软文格式、微信公众号后台及word软件技术角度分析，相同格式的word文件不可能先于微信公众号现有发布软文生成。吴广智提交的与自媒体方关于现存及已被删除软文修改意见的微信聊天记录，华胥公司在一审时的自认等均可证明案涉具体服务由吴广智提供的事实。 吴广智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聊天截图、微信公众号文章打印件，证明案涉具体自媒体合作业务由吴广智完成的事实。华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一部分的人是吴广智联系的，华胥公司是认可的。实际工作内容是华胥公司做的，不是吴广智做的，而且对于聊天内容和文案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一、华胥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吴广智是否通过华胥公司和布朗商贸、布朗科贸签订合同及委托收款。上述证据反映出有关合同的签订情况及相关自媒体服务的内容，鉴于相关骑缝章可以反映自媒体合作合同的签订主体，且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对于业务的完成并无异议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支付，但就具体业务服务提供方的陈述前后矛盾，已经支付的款项和《委托代收协议》的约定存在相符之处，故可以认定自媒体合同的真实性，至于《委托代收协议》的效力、生效与否及由此对应的责任承担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二、吴广智提供的证据，对于吴广智提供的证据对照华胥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 本院查明：布朗商贸和布朗科贸分别与华胥公司签订了价格为354040元和708080元的自媒体合作合同。布朗商贸系布朗科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查明其余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委托代收协议》的效力及是否生效以及在此基础上，华胥公司应支付给吴广智款项金额的认定。首先，合同的签订主体以签章签名为准，公司合同专用章对外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吴广智现持有的《委托代收协议》原件落款处有双方签名签章且加盖华胥公司合同章的骑缝章，并无证据推翻上述协议中华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吴广智个人在落款处签名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其次，布朗商贸系布朗科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分别与华胥公司签订的自媒体合同中，华胥公司方的联系人均是吴广智，而并无证据证明吴广智系华胥公司的员工。华胥公司已经向吴广智支付的款项和《委托代收协议》约定内容相对应，且款项来源并非仅为布朗商贸，华胥公司至今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向吴广智支付如此金额款项的原因。同时本院注意到，布朗科贸和布朗商贸对业务完成并无异议，其分别支付的款项与自媒体合作合同对应，总计支付的款项与《委托代收协议》的服务费1062120元相符，出具的业务合作情况说明及证明关于服务提供方的记载虽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但均指向同一业务。由上可以印证《委托代收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吴广智通过《委托代收协议》收取的款项并非仅限于布朗商贸支付的款项；再次，比较双方就自媒体的合作业务提供服务的证据，吴广智提供的证据显示出有关的沟通交流过程，反映出提供自媒体业务服务的过程，华胥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是最后的结果，无法准确反映出系由谁具体实施，且华胥公司一审中也认可吴广智提供了相关服务，故华胥公司现以案涉业务系由华胥公司的团队完成拒付《委托代收协议》剩余款项依据不足。综合以上，在《委托代收协议》有效且华胥公司已经按约支付部分款项的基础上，华胥公司现拒绝按约支付余下款项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杭州华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