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仰路，女，1946年1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通辉,系刘仰路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能东，系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美英，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山，贵州法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东国，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桥路**。法定代表人：陈华江，系该中心支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刘仰路因与被申请人张美英、刘东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黔民申20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仰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通辉、谭能东、被申请人张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东国、太保黔东南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仰路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死一重伤的交通事故应属于刑事案件，但交警大队不以刑事案件立案，却以行政程序立案查处，本案以行政程序取得的资料及所确认的责任走完了民事诉讼立案、一审和二审，违反了刑事案件优先原则。（二）申请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死者吴某的致死伤情材料，重伤者张某的伤情，轿车和摩托车相撞后的照片，基于一般正常人的判断，不能得出吴某是摩托车驾驶员、张某不是驾驶员，是乘车人的结论，足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故一、二审法院以此为事实依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一、二审法院均未予同意刘仰路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错误的，从死者吴某伤情描述及重伤者张某的病历等，均能反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错误。（四）二审法院以张某仅16岁未成年为由，便认定由吴某驾驶摩托车具有高度盖然性违背正常人判断。被申请人张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交警部门认定张美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美英操作不当。一审判决张美英承担次要责任后没有上诉，是基于同情，并不意味自己有过错。至于吴某和张某谁是摩托车驾驶员，因为天黑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是停车报警的，刑事案件没有处理，不能要求张美英先赔偿民事部分，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刘仰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美英、刘东国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65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804.37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用2000元、尸体停放费60000元，共计649944.17元；2.判令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张美英、刘东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吴某（原告刘仰路之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跃进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某由施秉县马号乡六合村往马号方向行驶。22时13分，行至2公里300米下坡右转弯处，因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未减速靠右行驶，致使所驾车与对向张美英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贵Ｈ×××**号轿车会车时相撞，造成吴某受伤经马号乡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乘车人张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某经施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系交通事故致胸腔脏器严重损伤引起死亡。尸体经检验后，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死者吴某家属于2017年2月15日前去办理尸体丧葬事宜，但其家属拒绝未有办理，尸体自2017年1月27日至今存放于凯里市云鹤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查证尸体自1月27日至2月15日期间产生的服务费用和存放费用共计为7320元。嗣后，事故经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吴某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美英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张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某家属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事故伤者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系一审法院所审理的（2017）黔2630民初320号案件。死者吴某母亲即原告刘仰路也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向本案被告提出按照贵州城镇居民标准的各项赔偿请求：死亡赔偿金20年×24579.64元=491592.80元、丧葬费265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804.37元庭审中纠正为50742.60元[即按照2016年贵州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年×9年÷3（以3兄弟计算）]、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用估计2000元、尸体停放费估计6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公安机关申请，要求对死者吴某死因重新鉴定及对道路交通事故要求重新认定，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后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因公安机关未有受理原告重新申请，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两项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因原告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未予准许。后原告方以对吴某死因（认为死者吴某系被二次碾压死亡）不服及因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要求公安部门按照刑事诉讼程序办理为由向管辖法院提起了公安机关行政不作为（不予重新鉴定）和要求公安机关按照刑事诉讼程序办理的行政诉讼案件。因原告申请中止诉讼，并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条件之情形，一审法院依法恢复诉讼。另，本案死者吴某系饮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被告张美英所驾驶的贵Ｈ×××**号轿车车主系被告刘东国，事故发生当天，被告张美英、刘东国表示，系张美英向刘东国所借用，该车辆已向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刘东国作为车辆出借人在此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原告刘仰路现年七十一岁，下有五个成年子女。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建华眼镜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兴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仅说明原告之子吴某有于该两家公司提供过劳务，并未能证实吴某为深圳地区城镇居民。原告方及被告张美英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于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了人身损害，当事各方理应按照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虽各当事方持有异议，但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为此，依法予以确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鉴于死者吴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美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吴某死亡造成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以吴某方自行承担70%责任，张美英承担30%责任为宜。本案中原告提出的六项请求，一审法院共确认为147737.40元+26547.00元+11961元+5000元+1150.50元+7320元=199715.90元，舍入为199716元。另外，针对本案被告张美英为借用车辆行为，车主刘东国作为出借人在此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因此，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贵Ｈ×××**号轿车在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有本案原告的损失和（2017）黔2630民初320号案件伤者张某的损失，对于两者损失一审法院分别确认为199716元和80515元，根据交强险12.2万元不分责不分项之赔付实际，按照199716元与80515元的比例为2.48∶1，则由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赔付原告刘仰路86943元，赔付张某35057元。本案原告余下的（199716元-86943元）=112773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为112773元×70%=78941.10元，由被告张美英承担30%责任为112773元×30%=33831.90元，舍入为3383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二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仰路经济损失86943元；二、由被告张美英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刘仰路经济损失33832元；三、被告刘东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仰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原告负担3605元，被告张美英负担1545元。一审宣判后，刘仰路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2017)黔2630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中止诉讼，或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不能认为吴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了，就把事故的责任推给死者，让死者承担责任。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施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吴某不是驾驶摩托车碰撞死亡，而是乘坐摩托车碰撞后被轿车辗压死亡。一审判决不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以此判决，完全错误。一、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张某的《病历》中记载的伤情，并结合轿车和摩托车相撞后的《照片》，不能得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是摩托车乘车人的这一结论。因为在摩托车和轿车正(左侧)面相撞的情况下，作为乘车人的张某不可能出现《病历》记载的“双肺挫伤”、“双侧气胸”、“左侧股骨骨折”这样的伤情。二、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吴某的《尸检鉴定书》中记载的致死伤情，并结合轿车和摩托车相撞后的《照片》，不能得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是摩托车驾驶员的这一结论。因为在摩托车和轿车正(左侧)面相撞的情况下，作为摩托车驾驶员的吴某不可能出现《尸检鉴定书》记载的“死者左侧骨骨折，左侧胸部多根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这样的伤情。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基础性证据材料之一是吴某的《尸检鉴定书》，但该《尸检鉴定书》在上诉人于2017年2月28日收到之时，即申请重新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3条之规定，在重新鉴定至今未作出的情况下，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不被采纳，在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四、根据张某的《病历》记载的伤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49条等之规定，施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是完全有责任和义务依法对其作司法鉴定的。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五、关于吴某的《尸检鉴定书》，上诉人对其中的“死者左侧骨骨折，左侧胸部多根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这一伤检描述，并无异议。上诉人仅对其中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形成”这一分析结论有异议。因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GA268-2001)》标准之规定，作为《尸检鉴定书》，应该对死者的损伤作出是“撞击伤”、或“辗压伤”、或“轮胎花纹印痕”、或“保险杠损伤”、或“拖擦伤”、或“伸展创”、或“安全带损伤”的鉴定分析和结论。对吴某的《尸检鉴定书》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形成”的这一分析和结论，显然与《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GA268-2001)》之规定相佐。六、在交通事故死亡1人且未查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先立刑事案件查处，本案却以交通事故行政案件程序查处，违反法律规定。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以贵州地区城镇标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不妥。一审判决不否认吴某外出务工在深圳居住的事实，如此，其收入来源肯定也是深圳。被上诉人刘东国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将车辆出借给张美英使用，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美英在使用本人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本人对本案事故没有过错和不承担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美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一、刘仰路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收发工资文件等证据，不能认定死者确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就业，假定真在横岗镇就业，也不属于法律上的城镇范围，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具体的赔偿事项计算，累计总额201913元。死者系交通肇事致死，刘仰路无权另行请求精神损失费赔偿。刘仰路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必要支出损失，刘仰路无权请求赔偿。2017年1月31日前的尸体检验、运输、存放费用由公安机关承担，之后的停尸费一律由刘仰路承担。三、关于赔偿责任。死者与张某共同实施无照、酒后、不戴安全防护头盔、超速、占道驾驶的危险行为肇事，应与张某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关于“张文英不按照安全操作规程安全驾驶”的认定，没有提供具体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美英不存在形成死者交通肇事的过错行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为抚恤刘仰路丧子之痛，张美英收到一审判决后才没有提出上诉。综上所述，刘仰路上诉无理，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仰路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刘仰路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各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拟证明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吴某为摩托车驾驶员，与吴某受伤情况不符，而认定张某为乘车人也与其伤情不符，经质证，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证据公开签到表》、《证据公开记录》、《送达回证》，拟证明上诉人在收到《尸检鉴定书》时即请求重新鉴定，但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予答复，违反重新鉴定的相关规定。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美英有异议，其他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证据公开记录》中虽提出“我要求重新鉴定”的异议，但并未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对检验、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的规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其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死者吴某系涉案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还是乘坐人；2.吴某死亡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1.关于死者吴某系涉案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还是乘坐人的问题。经本院查明，涉案肇事摩托车系死者吴某所有，事故发生时仅有吴某和张某在车上，而张某年仅16岁，尚未成年，故由吴某将摩托车交给张某驾驶的可能性较低，结合死者吴某系肇事摩托车所有人及其系车上唯一成人等情况考虑，涉案肇事摩托车由死者吴某驾驶具有高度盖然性，且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死者吴某为肇事摩托车驾驶人，而上诉人刘仰路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某系涉案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因此，刘仰路上诉称死者吴某不是涉案肇事摩托车驾驶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对死者吴某尸体进行重新鉴定及对张某的伤情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尸检鉴定书》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且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仅是自己的主观分析判断，既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也没有科学依据，且鉴定意见对本案实体判决无影响，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吴某死亡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从吴某的户籍登记中体现其为贵州农村居民，上诉人刘仰路虽然提供了两份《证明》拟证明吴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但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吴某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主张吴某死亡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刘仰路负担。刘仰路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本案期间，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摩托车的驾驶员是吴某？还是张某？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在再审本案期间，根据再审申请人刘仰路的重新鉴定申请及本院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本院于2019年7月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死亡原因、驾乘关系进行鉴定。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吴某进行了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结合送检卷宗调查材料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等，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黔名鉴[2019]病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某系交通事故撞击伤致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为该事故的摩托车驾驶人。再审申请人刘仰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没有对张某的伤是如何形成的作出鉴定，坚持认为根据张某的病历，基于常识判断，完全可以得出张某就是摩托车驾驶员。被申请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在法庭上，本院出示了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刘诗花、刘诗妹、刘诗艳、张明桂、张乔降5名证人的证言，五人的证言证实出发时共有7个人，摩托车有三辆，张乔降骑车带刘诗花、刘诗妹在最前面，吴某骑车带张某在中间，张明桂骑车带刘诗艳在最后。到冰洞时，张乔降、刘诗花、刘诗妹将车停下来等后面的摩托车，张乔降、刘诗花、刘诗妹跟他们说不想去施洞唱歌了，吴某就载着张某往施洞方向驶去，然后他们也跟了上去，到达平地营时，看见吴某和张某出事了，两人躺在小车的左边，张某躺在吴某的身上，张明桂上去把张某扶起来，吴某他们都不敢动。申请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几个证人的证言只能证实约20分钟前吴某与张某的驾乘关系，不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乘关系。对于谁是摩托车驾驶员的问题，经审查，张某陈述摩托车是吴某驾驶；轿车司机张美英陈述是死者开车；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出发时和摩某，驾驶人员是吴某；鉴定意见证实吴某是摩托车驾驶员。综合上述证据，证实肇事摩托车的驾驶员系吴某的证据充分。申请人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认为张某的伤情为：外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腹腔积血；失血性贫血；双肺挫伤；双侧气胸（少量）；左侧股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并结合摩托车是前（正）面与左前保险杠（已损）和大灯（已坏）相撞情况，基于常识判断，完全得出张某就是肇事摩托车驾驶员；认为张美英不是肇事轿车驾驶员，而是没有驾照的张连国，仅仅是自己的主观分析判断，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再审申请人刘仰路的再审请求；二、维持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黔26民终3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劲松审判员  李邦华审判员  王家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龚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