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洱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城大道东侧（一中实验中学综合楼内）。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琪，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垫江县新民镇白云街。法定代表人：成世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兰，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科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硕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王泽琪，被上诉人科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硕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镇沅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5民初第58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判决撤销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支持硕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科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撤销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达成的《欠条》约定的全部内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也不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一、一审判决认为硕丰公司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这明显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一审判决认为：“硕丰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就已经知道双方达成的内容，其撤销权应当从2015年3月10日起算”，这明显错误。本案中，硕丰公司要求撤销的是“2016年9月10日与科航公司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不是2015年3月10日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不能以硕丰公司2015年3月10日与科航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的内容与“2016年9月10日与科航公司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基本一致，就认定硕丰公司的撤销权起算时间从2015年3月10日起算。因为，科航公司现在是按2016年9月10日与硕丰公司达成的《欠条》内容，要求硕丰公司履行义务，不是按2015年3月10日与硕丰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的内容，来要求硕丰公司履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为硕丰公司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这明显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为本案中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这明显认定错误。关于合同是否构成显失公平，可从如下方面加以认定：1.获利方主观上存有恶意。即获利一方故意利用了自己的优势或他方无经验过于轻率地订立或履行了显失公平的合同。获利方的主观恶意就在于：明知他方提出或接受不公平条件是出于不知情或草率行事，故意维护这种状态，并从中获利。2.受损方不具备处分自觉和真实自愿。3.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利益严重失衡。评定权利义务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从合同的内容和履行结果两方面予以考查，如合同内容上明确规定一方享有过多或过于优越的权利，他方负担过重或条件苛刻的义务，一方根本没有享有必要权利而他方没有承担最基本的义务，就已经构成显失公平的条件。结果的不公平作为一个客观要件而构成显失公平的条件是自然的，结果的不公平是在订约之间由合同的内容决定的，该合同一且付诸履行，其结果将导致双方得到经济利益明显失衡，也就是说评定双方权利义务是否显失公平，利益是否严重失衡，应以订立合同之时合约的内容为基础，由于内容上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的规定明显不对等，将该事约付诸履行，双方得到的最终利益也一定会严重失衡。本案中，2016年9月10日，在认定C区5栋、7栋挖孔桩6000000元时，没有相关C区5栋、7栋挖孔桩的工程量等数据。一审法院认定科航公司进行施工的内容包括B区4栋、C区2栋、3栋（6、7单元）、C区4栋（6、7单元），而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施工完毕，仅有的材料为双方的施工合同，众所周知确认实际工程量首先需要对工程是否完成进行验收其次需要发包方及施工方共同予以确认最后根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再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几乎没有按照法律程序对工程的数量以及质量是否符合相关要求进行审理，双方也没有提交任何材料证明实际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的问题便认定科航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并且完全符合国家的要求显然是对事实的错误解读、错误认定。本案硕丰公司提起的诉讼为撤销之诉，而合同可以撤销的情形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本案从科航公司提交的材料中就可以明显反映出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并且《欠条》的形成是基于硕丰公司相信科航公司可以完成相关工程进度，而待《欠条》形成后科航公司停工窝工拒绝继续施工，继而威胁支付工程款否则就继续停工，基于上述原因硕丰公司所提起的诉讼是撤销《欠条》当中所记载的原本应当由科航公司施工但其并没有继续施工的工程量予以撤销，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仍然没有对相应的工程量以及进度予以查明，而是主观臆断既然“欠条”中有相应内容，就无需查明到底是否有施工，就必须要支付相应工程款，明显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更改。本案也没有工程价款是多少约定，科航公司只是凭口头估算以后，利用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建筑工程的相关经验，以及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过于轻率、草率行事的表态，就要求硕丰公司签字认可，这符合上述所述的合同中“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结果明显显失公平。但一审判决且认为该6000000元的造价是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而认可的。这明显证据不足，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对于在认定C区5栋、7栋挖孔桩6000000元造价时，没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数据的事实，在一审中科航公司是认可的，就是因为在认定C区5栋、7栋挖孔桩6000000元造价时，没有相关C区5栋、7栋挖孔桩的工程量等数据，也没有工程价款是多少约定，就得出C区5栋、7栋挖孔桩造价6000000元，而根据硕丰公司后来预算，C区5栋、7栋地下室造价仅为1149699.50元，6000000元与1149699.50元的造价一对比，明显显失公平。但一审判决且认为，硕丰公司2016年9月10日与科航公司达成的《欠条》中内容，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对权利义务予以处分，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这明显认定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条款，相关法律法规对类似的纠纷就已明确审理的顺序应当为：1.合同的有效性问题；2.工程量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3.工程价款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4.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相关部门的要求问题；5.如何支付的问题。其实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条款中可以看出对该类问题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的问题，是否能确定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司法解释明确说明了需要聘请第三方进行评估，而不是某一个人能靠直觉或经验就能判断出的，再到本案当中可以看出完全没有相关材料的叙述，也没有实际工程量到底是多少的认定，这样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错误理解，并且该问题本身也即本案的重大争议要点，但在本案中直接忽略不予以辩论。综上所述，本案中，一审判决驳回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显失公平”的理解错误，也不符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撤销镇沅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5民初第58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判决撤销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支持硕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科航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硕丰公司行使撤销权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的认定是正确的，硕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欠条》中的第一条第2项、3项约定所分别涉及的C区5栋、7栋挖孔桩结算价6000000元、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在科航公司与硕丰公司双方于2015年3月10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中即有约定，2015年9月9日的工程款支付《协议》再次进行了确认，即硕丰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就已经知道双方所达成的内容，故其撤销权应当从2015年3月10日起算。2015年3月10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2015年9月9日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与涉案《欠条》一脉相承，具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硕丰公司请求撤销的工程结算价6000000元、工程款逾期利息问题，早在2015年3月10日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进行了约定，其上诉要求分割理解是明显错误的。二、硕丰公司关于涉案项目C区5栋、7栋挖孔桩结算价6000000元约定，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可撤销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项目C区5栋、7栋挖孔桩结算价6000000元约定，其协议实质为退场清算协议，其中既包括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还包括因退场所引发的其他相关费用，甚至是遗留在工地上的材料费，其中6000000元包括已做工程价款、分公司异地搬迁费、工地车辆使用费、房租及水电费（含施工水电）、塔吊、机械小型设备打水泵、管线、活动板房、门头、平场、设备、广告宣传栏、围挡设施、钢管材料、砌砖、彩瓦、等待复工期间的人工工资、退材料费往来差旅费、杂费及补偿费等。2.硕丰公司以6000000元是双方估算为由，认为约定显失公平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认定显失公平，应从两方面考察：一是考察合同内容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本案中，双方以估算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本身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高一些或者低一些都是很正常的，法院不宜干预。二是要考察合同订立中一方是否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对方轻率、没有经验。本案中，硕丰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公司，对工程造价了然于胸，与科航公司相比，并不处于经验上的弱势地位。因此，《工程结算协议》及《欠条》协议的订立体现了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一旦成立，即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3.硕丰公司关于上述约定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硕丰公司上诉称，《欠条》形成是基于硕丰公司相信科航公司可以完成相关工程进度，而待欠条形成后科航公司停工窝工拒绝继续施工，继而威胁支付工程款否则继续停工，《欠条》中所记载的是原本应当由科航公司施工没有继续施工的工程量，这些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项目C区5栋、7栋挖孔桩结算价6000000元约定，从《工程结算协议的》的内容上来看，明确载明了“2013年12月4日开始施工到2015年7月10日由于导致工程停工。在此期间乙方完成了此工程的人工挖孔桩基础（孔桩土方、护壁、钢筋笼制作等）工程量。甲方支付乙方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补偿费等全部费用共计6000000元。从以上内容可知：导致工程停工的原因完全在于硕丰公司；6000000元结算价针对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另包含材料费、补偿费等），并不涉及“应当由科航公司施工没有继续施工的工程量”。三、硕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硕丰公司关于工程量确认应当聘请第三方进行评估的理由本身不能成立，涉及工程结算问题，本身是允许双方以协商方式进行，并非所有的结算均需通过评估。综上，硕丰公司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且硕丰公司的各项撤销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2.诉讼费用由科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硕丰公司与科航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科航公司对镇沅县哀牢小镇?哈尼（苦聪）人家（B区、C区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B区4栋、C区2栋、C区3栋（6、7单元）、C区4栋（6、7单元）及镇沅府，同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做了具体约定。此外，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科航公司对C区5栋、7栋挖孔桩工程进行施工。协议达成后，科航公司对承建的工程进行施工，但由于工程款支付等问题该工程未完成竣工就被停工。2015年3月10日，双方针对科航公司承建施工的镇沅县哀牢小镇哈尼（苦聪）人家三期工程（5、7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应由硕丰公司支付科航公司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补偿费等全部费用共计6000000元。2015年9月9日，因硕丰公司未支付科航公司已经结算的工程款6000000元，双方对此签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硕丰公司将C区8栋抵押给科航公司，后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协议》实际未履行。2016年9月10日，双方经协商，由硕丰公司向科航公司出具《欠条》。《欠条》明确所欠工程款5800000元的具体明细。出具《欠条》后，硕丰公司一直未将工程款付清科航公司，科航公司也没有将所施工工程的合格竣工资料交予硕丰公司。现硕丰公司认为该《欠条》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是其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明显显失公平，应该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硕丰公司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否已经经过？争议焦点二是《欠条》中第一大项中第2、3项约定是否存在受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7年9月6日，本院审查后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硕丰公司提起撤销权的时间应当从2017年9月6日起算。硕丰公司主张撤销2016年9月10日达成的《欠条》中约定的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该两项内容与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是基本一致的，不同点在于《欠条》第3项明确了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18个月的按每月1500000元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对资金占用费的明确，并不是双方另行达成协议，而是按照《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进行计算的结果。所以，硕丰公司要求撤销的内容实际在2015年3月10日就已经达成，《欠条》中第一大项第2项、第3项的内容只是对《工程结算协议》的再次确认。硕丰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就已经知道双方达成的内容，其撤销权应当从2015年3月10日起算，故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撤销权1年的除斥期间。对于争议焦点二，《欠条》签订时是否受到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硕丰公司为此提供了证人证言为证，但根据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硕丰公司于签订《欠条》前一日受到科航公司的围堵，但第二日双方签订《欠条》时，并不存在硕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华国人身被限制或受到胁迫的情形。因此硕丰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条》约定是否显失公平。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必须具备两个方面的条件，一是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二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了优势地位或利用了对方没有经验。而硕丰公司提交的《欠条》第一大项第2项约定的C区5栋、7栋挖孔桩的结算造价为6000000元，一方面该造价的得出是基于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该6000000元造价的得出双方是经过充分协商的。另一方面，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该协议存在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或是科航公司利用了优势地位或利用了对方没有经验而签订的。关于《欠条》第一大项第3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2700000元，结合本案中硕丰公司的情况，若硕丰公司按照《工程结算协议》履行其义务，并不会存在后来的《欠条》。但因硕丰公司资金链断裂，欠债累累，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向硕丰公司支付欠款，造成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时间过长，数额较大。在签订《欠条》时，硕丰公司是完全能够理解其签订《欠条》行为的内容并能预见行为的后果，其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对权利义务予以处分，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约定了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若硕丰公司认为双方约定过高，则可以主张予以适当减少。综上，对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普洱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00元，由普洱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硕丰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工程结算总价。欲证明，6000000元结算价的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偏差很大，6000000元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科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结算造价的相关资料来源不明，并非由双方委托进行的结算。本院认为，工程结算总价并非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机构出具，属单方行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硕丰公司的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间；2.硕丰公司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第一大项第2、3项是否存在显示公平、胁迫或重大误解。对于硕丰公司的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硕丰公司请求撤销的系2016年9月10日形成的《欠条》中的内容，故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9月1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硕丰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1年的除斥期间。对于硕丰公司2016年9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第一大项第2、3项是否存在显示公平、胁迫或重大误解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认定是否显失公平应结合主、客观因素进行考量，除要求客观上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外，还要求一方具有利用优势或他方无经验、轻率等订立显失公平合同的主观过错。本案中，在客观方面，双方的经济利益存在严重失衡不是单纯依据约定的金额就可以认定，还应依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情况加以认定，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难以认定涉案的6000000元和利息约定存在经济利益明显失衡。在主观方面，从主体上分析，硕丰公司系一家专业的房地产公司，与科航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平等的企业法人，地位并不低于科航公司，硕丰公司亦不缺乏建设工程领域的交易经验，不存在科航公司利用优势或硕丰公司无经验、轻率而签订《欠条》的情形。从《欠条》形成的过程看，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首次对涉案的6000000元及150000元/月的资金利息作出约定；于2015年9月9日签订《协议》，对6000000元及利息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于2016年9月10日硕丰公司出具《欠条》，在第一大项第2、3项载明：C区5栋、7栋挖孔桩于2015年3月10日结算总造价6000000元；资金占用费截止2016年9月10日共2700000元，再次对6000000元和利息作出了确认，故该《欠条》中的6000000元和2700000元利息系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的结果，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硕丰公司应按《欠条》约定承担利息，若认为约定过高，则可以主张适当减少。同时，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具《欠条》时被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工程结算协议》和《协议》出具后，硕丰公司并没有提出过异议，而是以《欠条》的方式对涉案的6000000元及2700000元的利息再次进行了确认，《欠条》内容是其在出具时完全能够预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及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硕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0元，由普洱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