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香农户。诉讼代表人：李进香，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2年2月1日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长昇农户。诉讼代表人：屈长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5年5月11日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李进香农户因与被上诉人屈长昇农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2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进香农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屈长昇农户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11880元。事实及理由：李进香与双寨村村民崔养满于1980年春节结婚，并在该村分得承包地生活至今，1993年屈长昇农户在双寨村审批获得宅基地，该宅基地占用了李进香农户的自留地0.33亩，后经村干部调解，屈长昇农户将自有的阴家滩三溜儿地中的0.33亩地划给李进香农户耕种。2013年阴家滩三溜儿地被国家征收，屈长昇农户隐瞒李进香农户，冒名领取了0.33亩土地对应的补偿款，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正确，请求予以更正。被上诉人屈长昇农户辩称：上诉人李进香农户所称更换土地及冒名领取土地补偿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屈长昇农户在1993年审批获得的××县集体的机动地中划分所得，并没有占用李进香农户的自留地，且屈长昇农户从未将自有的阴家滩三溜儿地中的0.33亩地交由李进香农户耕种。2013年屈长昇农户自有的2.10亩阴家滩三溜儿地被国家征收，征收款已由屈长昇农户领取。在一审中，李进香农户称屈长昇农户占有其土地为0.32亩，而二审上诉又称占有土地为0.33亩，明显与事实不符。李进香农户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屈长昇农户返还0.32亩土地的征收补偿费115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屈长昇农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进香农户与屈长昇农户系同村农户。1993年屈长昇农户经政府审批修建宅基地一处，该宅基地使用地由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村民委员会从集体机动地调整划分给屈长昇农户。2013年屈长昇农户在××县承包地地名为阴家滩三溜儿的耕地2.10亩被政府征用，该征地款亦有屈长昇农户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进香农户主张屈长昇农户修建宅基地时，将其自留地0.32亩与屈长昇农户的地名为阴家滩三溜儿的承包耕地0.32亩进行了互换并耕种多年的事实，屈长昇农户予以否认。李进香农户既未提供充分、明确的证据证实其与屈长昇农户之间存在土地互换的事实，亦未提供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证据不足，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李进香农户主张屈长昇农户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遂判决：驳回李进香农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李进香农户承担。一审诉讼中，李进香农户就其主张提交了其向多巴镇人民政府要求解决土地纠纷的申请一份。经质证，屈长昇农户不予认可，认为该申请系李进香农户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案涉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李进香农户的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1993年多巴镇双寨村村民委员会调整土地的结算清单两份；2.湟中县多巴镇双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经质证，李进香农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屈长昇农户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两份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屈长昇农户于1993年经政府审批从村集体机动地中划分获得0.40亩宅基地并进行了修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确认了李进香农户与屈长昇农户没有兑换土地的事实，且李进香农户在阴家滩三溜儿无耕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还调取了如下证据：1.湟中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进香农户的农地承权（2006）第77477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一份；2.湟中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屈长昇农户的农地承权（2006）第77439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一份。经质证，李进香农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屈长昇农户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亦予认定。上述证据表明李进香农户在“阴家滩三溜儿无耕地及屈长昇农户在双寨村地名阴家滩三溜儿有2.10亩承包耕地的事实。二审诉讼中，李进香农户就其主张又提交了以下证据三组：1.由李进香陈述，他人书写的“申请”一份。该“申请”中载明的内容为李进香单方陈述涉案土地的兑换过程，落款处有戴桐等人的签字，双寨村村民委员会在落款处“年代久远，此事不详李志寿”上盖有公章，李进香农户提交该“申请”拟证明涉案土地存在兑换的事实；2.湟中县农村经济经管服务站关于1994年双寨村土地调整账册复印件，该账册复印件中载明的内容为“崔养满应分3.6退0.81从3号地退0.33”，李进香农户拟证明该处所称“退0.33”恰指本案中李进香农户自留地中被屈长昇农户占用的0.33亩地，且事后屈长昇农户将自有的阴家滩三溜儿地中的0.33亩地划分给李进香农户作为更换土地；3.李进香农户从村委会调取的2013年国家征收土地时，对屈长昇农户承包地的丈量手绘图，拟证明案涉阴家滩三溜儿地被国家全部征收，征收款已由屈长昇农户领取的事实。经质证，屈长昇农户对李进香农户提交的“申请”，认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李进香农户提交的土地调整帐册复印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对李进香农户提交的土地丈量手绘图，认为图中阴家滩三溜儿地为屈长昇农户承包地，与李进香农户无关，故土地补偿款亦与李进香农户无关。屈长昇农户就主张其方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与李进香农户无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三组：1.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复印件；2.双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多巴镇双寨村村民屈长昇的宅基地地块从原始单据查看与李金香（李进香）耕地无关”；3.屈长昇农户调取的村委会关于“双寨村九三年调整土地结算簿”和“九三年调整土地会议记录本”，经质证，李进香农户对屈长昇农户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李进香农户提交的“申请”为其本人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存在兑换土地的事实，因戴桐等人未出庭作证，戴桐等人签字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村委会加盖公章处的内容并没有确认李进香农户提交的“申请”中的内容，故对李进香农户提交的“申请”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李进香农户提交的湟中县农村经济经营服务站出具的账册复印件，该账册中关于崔养满土地的记录载明的退0.33亩的内容无法看出与李进香农户主张的与屈长昇农户兑换0.33亩土地存在关联性，故对该帐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李进香农户提交的2013年国家征收土地时的手绘图，从图中内容无法看出与李进香农户存在关联性，故对该手绘图的证明力亦不予确认。对屈长昇农户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复印件，经核对，该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为湟中县土地管理局依法颁发，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屈长昇农户提交的双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内容明确表明屈长昇农户的宅基地与李进香农户无关，且盖有双寨村村委会公章，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方，其出具的证明内容明确，具有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屈长昇农户调取的村委会关于“双寨村九三年调整土地结算簿”和“九三年调整土地会议记录本”，因该两份记录本与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致，内容客观真实，载明内容均表明屈长昇依法取得0.4亩宅基地，故对其证明亦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进香农户与屈长昇农户之间是否存在兑换土地的事实，屈长昇农户是否应当返还李进香农户土地补偿款1188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进香农户应当就其所主张与屈长昇农户存在兑换土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李进香农户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兑换事实的发生存在高度盖然性，足以使法官对其所持兑换土地的事实形成内心确信的标准时，应认定其完成了证明责任，否则不能视为其完成了证明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李进香农户就其所持的与屈长昇农户存在兑换土地的事实虽提交了李进香本人陈述，由他人书写的“申请”、湟中县农村经济经管服务站关于1994年双寨村土地调整账册复印件、李进香从村委会调取的2013年国家征收土地时对屈长昇农户承包地的丈量手绘图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与屈长昇农户兑换土地的事实成立，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相反，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二审中屈长昇农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屈长昇农户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与李进香农户不存在关联性，故对李进香农户主张应由屈长昇农户返还其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进香农户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李进香农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静萍审 判 员 陈志秀审 判 员 尹菲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 记 员 保昕欣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