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亮，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39号。 负责人：刘登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坤坤，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相海，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杨云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侯相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云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护理费为1950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证据能够证明，其住院期间由一名护工和其儿子杨志刚为其护理，护工陪护共计97天。上诉人提供的杨志刚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杨志刚从事医疗卫生行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护工护理费应按每天280元计算，杨志刚护理费应按卫生和社会工作2018年度同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上诉人护理费错误。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在东营海跃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司鉴登字3705061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误工期限为30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助行器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住院期间，上诉人左下肢受伤，行动不便，购买助行器作为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助行器因交通事故受损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助行器损失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电动两轮车损失1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证据能够证明其购买电动两轮车的价格为2650元，该车在交通事故中全损，一审判决电动两轮车价格为1000元过低。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关情况，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杨志刚为其护理，亦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出具杨志刚营业执照，仅可以证实其具有营业资质，不能证明其从事该行业。二、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一审中通过证人出庭、法庭调查可以证实上诉人收入不固定，且其主张的工作单位没有相应扣发工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误工费正确。三、助行器损失、电动车损失均没有经过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要求改判，证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相海未作答辩。 杨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相海赔偿杨云亮医疗费48663.64元、残疾赔偿金24446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56899元、交通费198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297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电动两轮车损失2650元、助行器损失22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77428.64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侯相海、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16时0分许，侯相海驾驶鲁Ｅ×××××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永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15）永馆路海跃水产路口处左转时，与由北向南右转弯的杨云亮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两车损坏，杨云亮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侯相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云亮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Ｅ×××××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6日0时至2018年11月15日24时。交通事故发生后，侯相海向杨云亮垫付5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向杨云亮垫付100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杨云亮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该损失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颞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上述损伤误工期限为30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期间前60日护理人数为2人，住院期间后39日护理人数为1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杨云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8663.64元、残疾赔偿金22815.8元、护理费1950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电动两轮车损失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00552.44元。杨云亮主张的超出部分，因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杨云亮主张的误工费35000元，经审理认为，杨云亮已年满60周岁，且杨云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因此次交通事故被扣发收入的事实，故对杨云亮所提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云亮主张的助行器损失220元，经审理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杨云亮助行器受损，且杨云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助行器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受损的事实，故对杨云亮所提该主张不予支持。侯相海驾驶的车辆与杨云亮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云亮受伤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侯相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云亮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侯相海驾驶的鲁Ｅ×××××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鲁Ｅ×××××车辆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云亮残疾赔偿金22815.8元、护理费1950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电动两轮车损失1000元，共计46318.8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鲁Ｅ×××××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云亮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6633.64元；三、侯相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云亮一次性赔偿鉴定费2600元；（以上第一、二、三款项均由侯相海、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打入杨云亮账户：用户名杨云亮，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垦利支行永安镇分理处，卡号62×××14）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相海一次性支付5000元；五、驳回杨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2.84元，减半收取1827元，由侯相海负担。 二审中，杨云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十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两份，证明杨云亮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健康良好，自2015年该村土地全部流转后，杨云亮一直在外务工；证据2.杨云亮的长子杨志华与张秀珍的结婚证、张秀珍营业执照、杨志华与张秀珍的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杨云亮长子从事餐馆生意忙，杨云亮住院期间由其次子杨志刚护理；证据3.护理费收款收据原件四份，证明杨云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雇佣护工为其护理，其支付护理费的情况。 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村委会不能证明杨云亮身体状况，两份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该证据应在一审提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志刚是否进行护理不能通过其营业执照及经营情况进行佐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陪护费用没有相应的陪护合同，该证据为非正规发票，每天280元护理费高出当地陪护费标准。 本院认为，杨云亮证据1中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大地保险公司、侯相海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杨云亮受伤治疗期间，东营区贵康家政服务部安排护工对杨云亮进行护理，杨云亮支出护理费2716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杨云亮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助行器损失、电动两轮车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杨云亮二审提交的护理费收款收据，与其一审提交的护理机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云亮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支出护理费27160元，该款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此外，杨云亮提交的杨志刚营业执照不能真实反映该商户的实际经营状况，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志刚因护理杨云亮而减少收入损失19503元，并无不当。本案中，杨云亮的护理费应为46663元，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杨云亮已年满60周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固定收入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杨云亮提交的电动两轮车购买发票不能反映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综合该车的使用年限酌情认定其电动两轮车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妥。杨云亮主张的助行器损失22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鲁Ｅ×××××车辆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杨云亮残疾赔偿金22815.8元、护理费4666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电动两轮车损失1000元，合计73478.8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云亮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84元，减半收取1827元，由被上诉人侯相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2.84元，由上诉人杨云亮负担1652.84元，被上诉人侯相海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