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继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民，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树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剑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发电公司）保安服务合同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剑保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金剑保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能发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中标项目的实质性内容是“安全优质高效的保安行为”是错误的。虽然一审判决认为“标的”内容才是涉案“保安服务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但是一审判决对于“标的”内容的理解是错误的。本案《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的“标的”内容是“中标项目名称及中标内容为华能莱芜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中标条件为中标价1411200.00元，工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质量合格”，该内容才是“标的”的实质性内容，其中包括项目的名称以及中标的条件：合同价格、合同期限、合同质量。本案的“保安服务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一致对等的，项目名称、服务内容、价格、期限、质量均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能将金剑保安公司的义务“保安服务质量”认定为实质性内容，而将华能发电公司的义务“支付价款”“提供保安服务的场所”认定为非实质性内容，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合同质量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是错误的。合同价格及合同工期也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价格和合同工期的变更，也构成对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二、一审判决认定“导致第三年的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主要是金剑保安公司自身的安全服务行为提供的不到位、服务有瑕疵、没有达到优质高效，没有达到中标‘标的’之要求”是错误的；认定华能发电公司“根据金剑保安公司的服务行为表现，通知金剑保安公司不再续签第三年的合同”也是错误的。2019年2月26日，华能发电公司向金剑保安公司发出重新招标不再续签合同的通知，华能发电公司十分明确的给出了不再续签合同的理由，该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歧义和理解偏差，也不需要运用任何合同解释的原理即可明白无误的知道不再续签合同的原因，不再续签合同的原因与金剑保安公司的服务质量没有任何关系。金剑保安公司为华能发电公司提供优质保安服务近十二年，服务质量得到华能发电公司认可。华能发电公司提供的评价报告虚假，不能证实金剑保安公司的服务行为存在评价报告中载明的问题，金剑保安公司在华能发电公司处的所有保安服务项目的保安人员均经过华能发电公司的审核同意，大部分年龄超过50周岁的保安人员是以前项目的服务人员（当时并不超龄），个别超过50周岁的保安人员是华能发电公司认可的，不能成为评价金剑保安公司服务质量的内容；不存在有关保安人员不能严于律己，私偷公物，监守自盗的情况，也不存在未对保安队员岗前培训造成队员执行力低、业务素质差的情况。本项目是从2017年4月份开始，岗前培训也是在2017年度进行，华能发电公司在2017年度并没有提出未对保安队员岗前培训的情况，因此华能发电公司单方伪造的评价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评价报告与不再续签合同没有关系。华能发电公司不再续签合同明确给金剑保安公司通知系外包队伍不超过1家。三、华能发电公司不再续签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解除保安服务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的《中标通知书》实质上是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投标内容的承诺，该承诺行为按照严格的法律程序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中标通知书》符合法定的承诺方式，在该《中标通知书》作出时，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之间《保安服务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此后双方之间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签订书面合同文本只是中标合同的形式。根据《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双方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期限应当为三年，合同一年一签只是对中标的合同内容通过书面合同文本进行体现，一年一签的合同是三年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在没有完成三年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华能发电公司不再续签合同的行为是对三年服务合同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金剑保安公司接受华能发电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不影响金剑保安公司要求华能发电公司赔偿的权利，华能发电公司应当赔偿金剑保安公司第三年度的保安服务费用损失。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保安服务项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进行了公开招标，华能发电公司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保安服务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华能发电公司以拖延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逼迫金剑保安公司接受变更后的服务价格，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与中标合同价款不一致（中标每人每月1960元，签订合同要求降低为1900元包干费用）属于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条款，因此应当依法适用上述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的价款内容违法并予以纠正。另外，华能发电公司不与金剑保安公司签订第三年度服务合同行为属于解除中标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华能发电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应当依法适用上述规定判决华能发电公司赔偿金剑保安公司的经济损失。华能发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剑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金剑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能发电公司支付金剑保安公司保安服务费86400元并赔偿自2019年4月1日起以8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判令华能发电公司赔偿金剑保安公司应付保安费1411200元并赔偿金剑保安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14112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能发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能发电公司对外招标保安服务业务，金剑保安公司中标，2017年4月5日招标人华能发电公司向中标人金剑保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项目名称及中标内容为华能发电公司2017年度保安服务项目，中标条件为中标价1411200.00元、工期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质量合格。双方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了2017年度的《保安服务合同》、2018年4月1日签订了2018年度的《保安服务合同》，华能发电公司系甲方，金剑保安公司系乙方，两份合同均有以下主要内容之约定：1.金剑保安公司负责华能发电公司的百万办公、生产区域、厂区内铁路专用线区域等的治安保卫工作，保障华能发电公司的财产及人身安全，维护华能发电公司周边治安稳定及生产经营秩序，金剑保安公司按照华能发电公司要求完成治安保卫工作后，由华能发电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工资标准，向金剑保安公司支付人员费用；2.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及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3.合同全部服务费为1368000元（每月114000元）；4.主要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的日常工作进行监督考核，达不到华能发电公司要求或考核不合格的保安人员，华能发电公司有权要求金剑保安公司予以更换；华能发电公司有权调查统计保安人员在岗情况，金剑保安公司出现严重违反合同的情况时，华能发电公司有权以低于合同约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服务费；金剑保安公司应提供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无劣迹、无传染性疾病的，年龄18岁至50岁以内的人员从事保安工作；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应认真遵守华能发电公司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执行华能发电公司的厂纪厂规，接受华能发电公司按照本厂的相关规定进行的警告、罚款、停止工作、退回等处理；在服务期间，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监守自盗、内外勾结造成华能发电公司损失的，金剑保安公司赔偿损失承担全部责任；5.违约责任：金剑保安公司不严格履行协议约定，服务期间发生盗窃、破坏公司财产造成损失的，由金剑保安公司按照规定（合同第六条规定的四种情形）赔偿；华能发电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按时支付服务费，金剑保安公司有权终止服务；金剑保安公司保证在岗人数每天52人以上，少一人次扣除200元服务费，第二人次及以上每人次扣除当月1900元保安服务费；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在30日前通知对方。但2018年度服务合同在违约责任中比2017年度合同增加了一条约定：发生以下事项的直接取消保安服务下年度投标或续签资格：当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影响电厂声誉的；发生重要物资被盗影响正常生产的；发生物资被盗没有影响正常生产但价值超过20万元的；发生一般性偷盗达每年五次以上累计价值两万元以上的；保安公司发生内外勾结监守自盗的；一年内累计考核低于60分的。一审中，对上述两份服务合同，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均对合同内容表示无争议。二、2017年度服务合同履行中，金剑保安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给华能发电公司出具说明，内容：2017年3月28日上午9点时，向华能莱芜发电厂投标保安服务项目，以每人每月1960元中标，为优惠客户单位，莱芜市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愿以每人每月1900元包干服务费为华能莱芜发电厂进行保安服务。三、2018年度服务合同履行中，华能发电公司保卫部于2018年5月2日向金剑保安公司方发出检查通报，由金剑保安公司的保安队长王茂侠签收。通报载明：2018年4月份，保卫部对治安执勤情况、消防、道路交通进行了检查，通报主要事项有：4月18号金剑保安公司保安人员不能严以律己，违反物资出入管理规定；4月22号夜间查岗保安人员睡岗、监控室人员不到位、监控存在故障不登记、未按规定通知保安部队员巡逻落实、多次检查会客证填写不详细不规范。上述现象，共考核罚款2300元。四、2019年2月26日，华能发电公司向金剑保安公司发出保安部服务重新立项招标不再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合同的通知，通知由保安队长王茂侠签收。五、2019年3月6日，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服务质量综合测评作出评价报告，综合评价得分50分，报告载明以下问题：未对保安队员岗前培训造成队员执行力低业务素质差；有关保安人员不能严于律己，私偷公物，监守自盗；未严格执行合同要求配备足够的队员、配备的保安人员中近30名年龄超过50周岁。六、2017年度、2018年度服务合同履行完毕，金剑保安公司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年度服务费。华能发电公司未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2019年度保安服务合同。2019年3月31日，双方顺利交接，金剑保安公司人员撤出华能发电公司厂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需要阐述清楚两个问题，一是如何理解涉案《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及作用；二是华能发电公司不与金剑保安公司续签保安服务合同是否违法或违约。中标通知书，是招标人、各投标人就相关的招标项目进行招投标活动的一种定论性结果。涉案的中标通知书，是华能发电公司对金剑保安公司参与其电厂保安服务项目招投标的承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就成立，但这是一般原则，有单行法特别规定应当遵守特别的规定，即：中标通知书只是在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成立的一种预约合同，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并未签订成立，《中标通知书》其作用在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双方负有依据《中标通知书》订立本约合同的义务，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仅有《中标通知书》是不行的，双方还需要履行签订书面合同程序，即必须形成书面的保安服务合同，如果不签订书面合同，或者虽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背离了《中标通知书》的实质性内容，双方或一方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本案，有三个问题需要理清：一是《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约束力体现在哪些方面，二是《中标通知书》中的“三年”如何理解，三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如何理解。一审法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法律效力即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的约束力，体现在：（1）华能发电公司只能与金剑保安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不能与非中标人签订，否则就是违法或违约进而承担民事责任；（2）金剑保安公司也必须与华能发电公司签订，不能后悔进而毁约、毁标，即金剑保安公司不得放弃中标之项目，若金剑保安公司放弃、拒绝签订合同，亦是违法或违约，也要承担民事责任；（3）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只能是保安服务项目方面，而不能签订与保安服务项目无关的其他合同，即不能改变中标结果之内容；（4）《中标通知书》发出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应当在30日内签订合同。关于“三年”的理解，首要含义应是指《中标通知书》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项目期限，管用三年，三年内双方（只能是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再按“一年一签”的约定签订服务合同，无需再招投标；其次含义是隐指若是三年内金剑保安公司不提供服务了，华能发电公司另找他人提供保安服务项目时，就要重新招投标，而不是指无论何种情况下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都必须签订并履行三年的服务期限，否则，《中标通知书》中也不会约定“一年一签”。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理解，应当结合具体的招投标项目内容来解释与理解，不能一概而论。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是金剑保安公司向华能发电公司厂区提供安全优质的保安服务行为，金剑保安公司之所以能中标，不单是因为比其他参与投标者提供的服务价格低（每人每月1960元），更主要的是考虑到对服务质量、服务内容、服务措施、安全管理与措施的信赖实施，保安人员每人每月的1960元服务报酬，虽然是必须涉及载明的内容，但不应当理解为是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之间服务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就是安全优质高效的保安行为，目的在于通过金剑保安公司的治安保卫工作，保障华能发电公司的财产安全、人身安全，维护华能发电公司周边治安稳定及生产经营秩序。这一点，也正是双方合同或协议载明的“标的”，华能发电公司招标的“标的”内容、金剑保安公司中标的“标的”内容，才是涉案“保安服务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另行签订了或签订过背离上述“标的”的合同或协议。金剑保安公司中标后，华能发电公司与金剑保安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合同时，金剑保安公司同意以保安人员每人每月1900元报酬计算服务价签订合同，一是没有证据表明系华能发电公司强迫，二是金剑保安公司可依据中标通知书拒绝按1900元签订，若华能发电公司不同意可追究华能发电公司的违约责任。但金剑保安公司接受了并连续两年签订了服务合同。导致第三年的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主要是金剑保安公司自身的安全服务行为提供的不到位、服务有瑕疵、没有达到优质高效，没有达到中标“标的”之要求，而不是金剑保安公司认为的“华能发电公司单方面的原因”所导致。华能发电公司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利益，根据金剑保安公司的服务行为表现，通知金剑保安公司不再续签第三年的合同，并无不当，更不违法或违反双方的约定。而且，金剑保安公司在第二年的合同期限届满时，顺利与华能发电公司交接，不再提供服务并撤离了华能发电公司厂区，这也表明了金剑保安公司是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华能发电公司的通知要求。综上所述，金剑保安公司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剑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3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剑保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剑保安公司提交证据一，华能发电公司支付金剑保安公司保安服务费用单据复印件36页，证明在涉案的保安服务合同之前，金剑保安公司与华能发电公司长期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不存在金剑保安公司的保安服务不符合华能发电公司要求的情况；证据二保安服务合同8份，证明华能发电公司主张金剑保安公司安排的保安服务人员年龄超过50周岁以上的人员众多不属实。华能发电公司质证认为：涉及华能发电公司的四份保安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8份保安合同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予以采信；该8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已履行完毕，况且合同中有的合同主体系山东华能莱芜热电有限公司；对服务费的一宗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华能发电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保安服务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已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中标通知书》约定合同一年一签，在未签订合同亦未提供保安服务的情况下，金剑保安公司主张华能发电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2017年度和2018年度保安服务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变更了《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价款，该变更价款行为是经金剑保安公司同意形成，不能认定是华能发电公司单方变更，金剑保安公司主张华能发电公司以《中标通知书》约定的价款支付保安服务费依据不足。金剑保安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华能发电公司赔偿不签订第三年度服务合同的经济损失，与金剑保安公司一审中请求判令华能发电公司赔偿应付保安费1411200元并非同一诉讼请求，对这一诉讼请求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金剑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8元，由山东金剑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李逢春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