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刑初109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利明，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苏宜居房产中介经营者，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苏州市吴中区)西石前34号。2018年7月18日被羁押，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明，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鸿哲，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114号起诉书、姑检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顾利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5月31日、11月27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锡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利明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李晓明、汪鸿哲到庭参加了5月31日、11月27日的庭审，辩护人汪鸿哲参加了11月29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下旬期间，被告人顾利明伙同陆某、潘某为了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客户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由潘某通过被告人顾利明找到陆某，再由陆某找到在昆山地方税务局巴城便民服务中心外聘人员龚某，由陆某、顾利明将收集到的客户信息交给潘某，后由潘某找人将客户信息添加至相关纳税企业公司的原始纳税数据包，以U盘的形式通过陆某转交龚某，最后由龚某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帐号：32×××08)，将修改后的数据包导入“金税三期”系统非法篡改系统内企业公司(昆山中鼎联盛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昆山腾荣机械有限公司、大河宝利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江苏优生活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标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189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2018年1月中旬至1月底期间，被告人陆某为了将被告人顾利明提供的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龚某在“金税三期”系统内对“江苏山猫兄弟动漫游戏有限公司”原始缴税数据进行非法篡改，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被告人顾利明非法获利56万元。被告人顾利明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29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顾利明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且系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顾利明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利明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顾利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被告人顾利明予以认可。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中，范某和潘某交给陆某的8.4万元和8.5万元，被告人顾利明并不知情，不能仅因被告人顾利明与陆某构成共同犯罪，就认定被告人顾利明要对该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顾利明及其同伙陆某、潘某等人的主观目的不是修改“金三”系统中的数据，最终也将“金三”系统中修改的数据恢复了，因此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认定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如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则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顾利明仅介绍陆某给潘某认识，对其后几人的行为并不知情，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以从犯论处。对被告人顾利明应以其个人非法获利16万元作为量刑基准。还提出，被告人顾利明有自首、初犯、认罪、家庭需要照顾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顾利明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下旬期间，潘某(另案处理)为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通过被告人顾利明找到陆某，再由陆某(另案处理)找到时任昆山地方税务局巴城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龚某(另案处理)，由被告人顾利明及潘某、陆某分别收集客户信息后交给潘某，再由潘某通过他人将客户信息添加、修改至相关纳税企业公司的原始纳税数据包，以优盘的形式通过陆某转交龚某，由龚某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将修改后的数据包导入“金税三期”系统非法篡改系统内企业公司(昆山中鼎联盛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昆山腾荣机械有限公司、大河宝利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江苏优生活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标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189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期间，潘某将从他人处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陆某，陆某还因此从中介范某处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元。陆某将其中部分违法所得以现金方式转交给龚某。2018年1月中旬至2018年1月底，被告人顾利明伙同陆某为非法谋取利益，由陆某将被告人顾利明提供的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交给龚某，由龚某在“金税三期”系统内对“江苏山猫兄弟动漫游戏有限公司”原始缴税数据进行非法篡改，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被告人顾利明从中介杨某处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56万元，并将其中40万元转交给陆某。综上，被告人顾利明伙同他人非法添加、修改个人信息214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4.4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利明退出其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6万元。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顾利明的供述笔录，证人龚某、陆某、潘某、杨某、宋某、范某、袁某、谭某甲、谭某乙、张开远、崔某、倪某、陈某、徐某、刘某、周某、孔某、沈某、侯某、张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证人龚某、陆某、潘某及被告人顾利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顾利明等人的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税务机关的报案材料、苏州地方税务局扣缴义务人个税更正申报记录及补申报工薪所得个人所得税人员清单，苏州市房地产市场和交易管理中心提供的购房资料，证人李某、冯某的证言笔录，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石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摘录的常住人口信息。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据此认定以上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顾利明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转账记录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利明退出其个人获利16万元。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证实被告人顾利明羁押期间，无检举揭发记录。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顾利明的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顾利明伙同陆某等人共同实施提供客户名单、让同案人员修改数据等行为，同案人员所获取的全部违法所得应作为被告人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因此，对于潘某从上家取得后交给陆某的20万及陆某从客户处取得的8.4万非法所得应计入被告人顾利明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潘某通过转账方式向陆某支付的人民币8.5万元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该笔系本案违法所得，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利明伙同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且非法获利84.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顾利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利明在共同犯罪中，不仅介绍同案人员认识，且积极提供客户信息让龚某修改，并从中获利，应认定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利明事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利明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顾利明予以减轻处罚，但结合被告人顾利明的犯罪性质、手段、情节，造成的损害，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利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的14日予以折抵，刑期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顾利明退出的违法所得16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飞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温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