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再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贵斌，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会军，男，1983年5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吉佳快捷酒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经营者：陈贵斌，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再审申请人陈贵斌与被申请人董会军、二审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吉佳快捷酒店（以下简称吉佳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新民申6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贵斌、被申请人董会军、二审原审被告吉佳酒店经营者陈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贵斌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改判陈贵斌向董会军支付劳务费4510元。事实和理由：我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已于2016年7月27日向董会军支付了5000元劳务费，且董会军未完成的装修工作，我已另找第三人张某完成后支付了劳务费6810元。以上两笔劳务费应从欠付的款项中扣减。董会军辩称，不同意陈贵斌的再审请求，原审判决欠款数额不准确。吉佳酒店述称，与陈贵斌意见一致。董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贵斌支付装修款51581.80元及利息251元，合计51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董会军为陈贵斌经营的吉佳宾馆进行装修，具体包括前楼餐厅过道、会议室装修和后楼餐厅维修，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由陈贵斌提供图纸，董会军按图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董会军又找其他工人共同完成装修工作。2016年陈贵斌在董会军书写的“陈总G+宾馆处2016年1月份欠工钱总汇”上签字并书写了“对单价同意”。在此汇总单中约定2015年工天6天，每工天按350元计算，另外还包括：餐厅拆除吊顶1600元，后餐厅吊顶、过道吊顶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包管道按每米60元计算，暖气包按每米60元计算，地角线按每米15元计算，修补灯筒按320元每天计算，以此计算不包括拆除、搬桌椅和机器、厕所返工、装门共计6610元，加上厕所返工、装门300元后共计6910元。陈贵斌此后又要求董会军完成会议室装修工作和后楼餐厅维修等工程。董会军于2016年4月离开后一直向陈贵斌要求支付劳务费用，2016年4月20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短信，内容为“陈总，我给你把账报一下，后面餐厅6910元，会议室不包含墙面吸音板25400元，后面舞台及顶上方管焊接2000元，前面超市暖气包、过道、门套4000元，总计38310元，拿了7000元，还剩31310元，活基本上干完了”。2016年5月7日，董会军到陈贵斌经营的酒店索要劳务费，陈贵斌让时任酒店经理的毕响龙向董会军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0日，陈贵斌向董会军发短信，内容为“已经4天了还不开工，我这是营业场地，这样做事是要承担损失的”，2016年5月21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短信，内容为“6910加29000加4000加两个工700等于40610元，拿了22000元等于18610元，你还欠我18610元”，并于2016年6月2日又要求陈贵斌支付18610元的劳务费用。陈贵斌在2016年5月10日后再未对董会军的短信予以回复。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贵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会军支付劳务费18610元；二、被告陈贵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会军支付利息损失90.72元（18610元×4.875‰×1个月）；三、驳回原告董会军要求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吉佳快捷酒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陈贵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由陈贵斌向董会军支付劳务费681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贵斌上诉所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及二审庭审中对陈贵斌的询问，均能反映出陈贵斌对董会军在短信中所称尚欠劳务费1861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贵斌上诉称应当从该欠款数额中扣减5000元及6800元的依据能否成立的问题。陈贵斌上诉称其向董会军支付的5000元劳务费应从18610元劳务费总额中予以扣减。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陈贵斌作为支付劳务费的一方，对其劳务费的支付总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所支付劳务费总额，在二审中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称2016年5月份支付给董会军5000元的劳务费是额外支出的，与董会军认可并已经在短信中主张18610元剩余劳务费时已扣减的一笔5000元劳务费是两笔不同的款项，故陈贵斌主张应从向董会军支付的18610元劳务费中扣减5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贵斌上诉称因董会军未完成全部工程，其另行找案外人施工，并支付了6800元劳务费，该款项应当从董会军主张的18610元劳务费中扣减。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陈贵斌对董会军主张的剩余劳务费数额为18610元并无异议，其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董会军应施工完成的装饰装修项目并不明确，陈贵斌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要求董会军完成的工程具体施工内容，也无法证实其所称的向案外人另行支付的6800元劳务费所对应的工程量是董会军应当完成的工作量，故陈贵斌主张应从向董会军支付的18610元劳务费中扣减68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贵斌不能证实董会军存在未完工程项目，在董会军施工完毕后，陈贵斌负有及时向董会军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陈贵斌承担一个月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陈贵斌认为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贵斌在再审期间提供以下新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落款人为董会军的“结算清单”一份。用以证明陈贵斌欠董会军的6910元是双方前期2015年宾馆装修结算欠款。董会军对该“结算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中只有签名和日期系其本人书写，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其签名时未看到清单内容。陈贵斌陈述该清单内容是双方核算完毕，其书写内容后由董会军签名。本院认为，因该“结算清单”内容并非董会军本人书写，对清单的形成过程双方陈述不一，本院对该清单的证据效力不予采纳；2．董会军出具的2016年4月10日5000元、2016年4月17日2000元、2016年4月20日8000元、2016年4月26日2000元、2016年5月7日5000元、2016年7月27日5000元的“收条”六张。其中2016年5月7日董会军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G+宾馆会议室装修劳务费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2016年7月27日董会军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G+宾馆劳务费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由毕响龙代付，陈贵斌报销。以上证据结合原审认定的2016年4月20日手机短信内容用以证明陈贵斌应向董会军支付劳务费数额为4510元。董会军对该六张“收条”无异议。其中关于2016年7月27日的收条内容，毕响龙在本案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经陈贵斌安排向董会军支付5000元。董会军在一审中对该笔5000元认可，但认为其主张的已付款47000元中包含该笔5000元。再审中，董会军认为该收条系其受胁迫所写，另出具了欠条，该款应由毕响龙向其主张，但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该六张“收条”虽系在再审期间提供，但双方对六张“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系本案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六张“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3．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董会军未完成工程，陈贵斌另找张某完成后续工程并支付其6800元价款，该款项应从其欠付董会军的价款中扣减。董会军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其不相识，不应知悉该劳务系其未完工程。因董会军与陈贵斌对双方的工程量并无书面约定，该证人证言中提及到的工程并不能以此认定为系董会军未完工程。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董会军为陈贵斌经营的吉佳宾馆进行装修，具体包括前楼餐厅过道、会议室装修和后楼餐厅维修，双方口头约定包工不包料，由陈贵斌提供图纸，董会军按图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董会军又找其他工人共同完成装修工作。2016年陈贵斌在董会军书写的“陈总G+宾馆处2016年1月份欠工钱总汇”上签字并书写了“对单价同意”。在此汇总单中约定2015年工天6天，每工天按350元计算，另外还包括：餐厅拆除吊顶1600元，后餐厅吊顶、过道吊顶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包管道按每米60元计算，暖气包按每米60元计算，地角线按每米15元计算，修补灯筒按320元每天计算，以此计算不包括拆除、搬桌椅和机器、厕所返工、装门共计6610元，加上厕所返工、装门300元后共计6910元。陈贵斌此后又要求董会军完成会议室装修工作和后楼餐厅维修等工程。董会军于2016年4月离开后一直向陈贵斌要求支付劳务费用，2016年4月20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短信，内容为“陈总，我给你把账报一下，后面餐厅6910元，会议室不包含墙面吸音板25400元，后面舞台及顶上方管焊接2000元，前面超市暖气包、过道、门套4000元，总计38310元，拿了7000元，还剩31310元，活基本上干完了”。2016年5月7日，陈贵斌向董会军支付5000元。2016年5月10日，陈贵斌向董会军发短信，内容为“已经4天了还不开工，我这是营业场地，这样做事是要承担损失的”，2016年5月21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短信，内容为“6910加29000加4000加两个工700等于40610元，拿了22000元等于18610元，你还欠我18610元”，并于2016年6月2日又要求陈贵斌支付18610元的劳务费用。陈贵斌在2016年5月10日后再未对董会军的短信予以回复。2016年7月27日董会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G+宾馆劳务费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由毕响龙代付，陈贵斌报销。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陈贵斌应向董会军支付的欠款数额。一、关于该欠款数额计算方式的问题。陈贵斌与董会军对双方的工程量无书面约定，工程款系陆续支付。原审认定双方欠款数额为18610元，陈贵斌再审申请认为其欠款数额应系4510元，董会军对此不予认可。陈贵斌的计算方法系以2016年4月20日其收到董会军手机短信内容中的工程款数额38310元计算，扣除其在再审中提供的六张收条款27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7月27日由毕响龙代付的5000元），及向张某支付的未完工程款6800元，即4510元。本院再审认为，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21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两次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欠款内容的短信，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该两次短信内容均是在工程结束后，董会军对其工程量和欠款的计算内容。董会军于2016年6月2日又要求陈贵斌支付18610元。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陈贵斌在本案二审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内容及二审中的询问中，均对董会军在2016年5月21日短信中所称尚欠劳务费1861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2016年5月21日的短信中的欠款18610元应是工程最终结算内容，本院对陈贵斌于2016年5月21日前尚欠董会军劳务费186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需认定在2016年5月21日之后陈贵斌是否还有已付款及需扣款数额。二、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陈贵斌在再审中提供的2016年7月27日由毕响龙代付的5000元收条，董会军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受胁迫后出具，此外其又向毕响龙出具了欠条，该款应由毕响龙向其主张。该主张因董会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该笔5000元董会军出具收条的时间在2016年5月21日董会军向陈贵斌发出欠款18610元短信时间之后，故该笔欠款应从1861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陈贵斌还应扣减6800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其向案外人张某支付的6800元劳务费系董会军未完工程量，故对其主张应扣减6800元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在再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再审予以改判。陈贵斌应向董会军支付尚欠劳务费13610元（18610元-5000元）及拖欠利息66.35元（13610×4.875‰×1个月）。综上所述，陈贵斌的再审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181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二、陈贵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会军支付劳务费13610元；三、陈贵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会军支付利息损失66.35元（13610×4.875‰×1个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83元，由董会军负担806.64元，陈贵斌负担28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7元，由陈贵斌负担56.17元，董会军负担4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婷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王海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