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0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女，1951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男，1942年1月9日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1946年11月16日出生。王某1、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革，北京格徕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1，男，1949年6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谭某1之妻），1959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2，男，1953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3，男，1947年6月6日出生。谭某2、谭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红，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某，女，1952年11月28日出生。上诉人刘某、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谭某1、被上诉人谭某2、被上诉人谭某3、原审第三人梁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我继承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芳嘉园胡同×××101号房屋40%的份额、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房屋4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视被继承人王某4常年需要人员照顾的事实，我长期照顾王某4生活，王某4去世后也是由我作为近亲属办理后事；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为王某4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虽然不是法律规定的继承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4条规定，我具有法定的取得王某4遗产的合法权利，应当分得王某4的部分遗产。另，刘某表示同意王某1、王某2的上诉意见。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王某1、王某2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芳嘉园胡同×××101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101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原因为涉及第三人利益；2.一审中，我方对王某4的遗嘱进行笔迹鉴定，但是鉴定机构以检材少为由无法鉴定，故其并未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认证；3.一审法院对谭某1、谭某2、谭某3的主体身份没有进行审查；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不适用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而应该适用遗嘱继承的相关规定。另，王某1、王某2表示同意刘某的上诉意见。谭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为：1.关于遗嘱问题，一审中王某1、王某2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其二人很久才提交鉴定检材，且检材不符合条件导致无法鉴定，一审法院的鉴定程序是合法的。2.关于继承人身份，王某6是王某4的法定继承人，基于王某6去世，谭某1是王某6的儿子，谭某1是适格的当事人。谭某2、谭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为：1.刘某并未对王某4长年进行照顾，王某4是长期自己生活居住，王某4有经济来源，有优抚金、低保以及一套房屋在出租，生活也能自理，不需要他人照顾，且社区也有派专人来照顾王某4。2.本案一审中给予王某1、王某2充分时间提供鉴定检材，提供检材后鉴定机构以检材不合格作出退案处理。对方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我认为对方有滥用司法资源的情况存在。一审的鉴定程序是合理合法的，是按照鉴定程序严格执行的，没有违法不合理的地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王某4虽没有子女、配偶，但有兄弟姐妹，一审中确认了王某6是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王某6去世后，其继承人即谭某1、谭某2、谭某3取得继承王某4遗产的权利。梁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我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认为上述两套涉案房屋应该由王某4的几个兄弟姐妹的后代来继承，即由王某1、王某2、谭某1、刘某以及我四方均分。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芳嘉园胡同×××101号、位、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两套房屋所有权由谭某1某2、谭某3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谭某2、谭某3另给付谭某110万元补偿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王某4与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系兄弟姐妹关系，五人之父王某10于1976年1月1日去世，五人之母王某11于1986年11月12日去世，王某9于2010年2月16日去世，王某4于2015年8月20日去世，王某7、王某8先于王某4去世，但死亡时间不详，王某6于2017年12月2日去世。王某4生前未婚育，亦无过继收养子女。王某6有谭某3、谭某1、谭某2、谭某10四名继承人，其中在原审一审案件中，谭某10到庭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对王某6继承王某4遗产的权利的继承，亦放弃对王某6遗产的继承权利，不要求参加本案诉讼。关于第三人刘某是否对被继承人王某4扶养较多的问题。现谭某1、谭某3、谭某2均不认可刘某对被继承人王某4扶养较多，且不同意给付刘某经济补偿款。第三人梁某认可刘某经常到王某4家看望照顾、陪伴解闷。刘某提交丧葬费部分清单、房屋产权证、照片、证人证言及刘某自述王某4生前将银行卡、存折交与其并同意其使用花费等情况来证明其与王某4关系亲密。关于第三人梁某是否对被继承人王某4扶养较多的问题。现谭某1、谭某3、谭某2均不认可梁某对被继承人王某4扶养较多，不认可梁某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同意梁某主张的分得遗产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某表示，认可梁某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梁某和其姐妹人在山西，不可能每天照顾王某4，在王某4病重期间前来照看是亲属之间的正常往来，不能证明其尽到主要的赡养照顾义务。第三人王某1、王某2表示，认可梁某提交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于第三人王某1、王某2提出本案是否应按照遗嘱继承来处分涉案房产，并举证王某4于2015年3月16日立有自书遗嘱表示涉案房产由王某1、王某2继承，且要善待刘某。诉讼中，经第三人王某1、王某2申请，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遗嘱通篇内容的全部笔迹及“王某4”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时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王某4在2015年3月16日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5月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退案函，载明因被鉴定人已经去世，无法对其进行相关检查，根据目前材料，难以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明确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尊老、敬老、爱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体现，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对古代优秀的道德遗产的继承和发扬。梁某与被继承人王某4系旁系血亲，作为晚辈关心、探望长辈，理所应当。但梁某主张其尽到了较多照顾义务，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刘某与王某4系邻居，刘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王某4关系亲密，但不能证明其对王某4提供了主要生活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故对其主张要求继承诉争房产40%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未曾婚育，其父母也先于其死亡。故王某4的遗产应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而第二顺序继承人在王某4去世时仅存王某6一人，又因谭某10到庭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对王某6继承王某4遗产的权利的继承，亦放弃对王某6遗产的继承权利，不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故谭某1、谭某3、谭某2以王某6的法定继承人身份要求继承王某4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谭某1主张对王某4尽到较多照顾义务，谭某3、谭某2认可，并同意分别给付谭某1房屋补偿款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芳嘉园胡同×××101号、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101号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由谭某1、谭某3、谭某2三人共同继承并按份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谭某3、谭某2各向谭某1给付一次性补偿款5万元，总计10万元；三、驳回刘某、梁某、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原判对王某4遗产之继承分配问题所作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未曾婚育，其父母也先于其死亡，故王某4去世时没有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而第二顺序继承人在王某4去世时仅存王某6一人。王某6有谭某3、谭某1、谭某2、谭某10四名继承人，原一审中谭某10到庭明确向法院表示放弃对王某6继承王某4遗产的权利的继承，亦放弃对王某6遗产的继承权利，不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王某4的继承人为谭某3、谭某1、谭某2，于法有据。现王某1、王某2主张未查明谭某3、谭某1、谭某2的继承人身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是否可以对被继承人王某4扶养较多为由继承涉案房屋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根据本案中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王某4尽了较多扶养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某1、王某2是否可以遗嘱为由继承涉案房屋，本院认为，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某1、王某2提交的遗嘱因无法提供足够的鉴定对比样本而导致遗嘱不能进行笔迹鉴定，其应对遗嘱真实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刘某负担37520元（已交纳），由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562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