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章，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义，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容，广东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臻，男，汉族，1977年1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亮，女，汉族，1985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第三人：方望中，男，汉族，1984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英山县，原审第三人：张建利，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上诉人郑焕章因与被上诉人张继臻、原审第三人赵亮、方望中、张建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焕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继臻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张继臻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郑焕章不是没有成为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公司）的股东，而是其成为股东后又将股权转让给张继臻后退出了东洲公司，有张继臻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张继臻在一审时曾确认郑焕章在成立公司时是东洲公司原始股东，后又将股份转让给张继臻而退出的事实。2.一审法律认定《契约书》没有履行或者郑焕章未投资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契约书》已实际履行，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电子公司）的设备、原材料、员工等都移交给到东洲公司，目前东洲公司使用的设备正是从银海电子公司移交去的设备，原银海电子公司的员工也在东洲公司上班正式为东洲公司的员工。二、本案的事实情况如下：2016年8月5日前郑焕章、张继臻、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共同投资银海风扇项目，2016年8月5日张继臻与各投资人签订了《撤资退股协议书》（即张继臻退出该项目，各资人一致同意共同支付张继臻退股款120万元，郑焕章支付了40万元给张继臻。随后郑焕章、张继臻、方望中、张建利再次洽谈合作，即张继臻以剩余的退股款80万元作为投资款又与银海风扇项目的各投资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共同投资成立东洲公司，张继臻作为自然人以原银海电子公司退股款80万元作为投资，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作为银海风扇项目股东以固定资产、技术、仓库库存为投资。为此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与张继臻签订《契切书》、《股权认定书》、《合作合同协议书》，并在《股权认定书》、《合作合同协议书》中确认了张建利为隐名股东，由其他股东代持股份。目前张建利和方望中所持东洲公司的股份仍由张继臻代为持有。案涉《契切书》、《股权认定书》、《合作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张继臻就一起将银海电子公司出资的设备、库存等移交给东洲公司，原银海风扇项目的员工也转移到东洲公司上班，股东张建利和方望中也到东洲公司任职。东洲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经东莞市工商局登记正式成立。如上所述，从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与张继臻签订《契切书》、《股权认定书》、《合作合同协议书》起张继臻的原股款80万元已作与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合作开办东洲公司的投资款。如果张继臻认为郑焕章等人没有履行开办东洲公司的出资义务，应当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向郑焕章等人催交投资款。《契切书》有效成立且东洲公司已经实际经营了2年多，方望中和张建利也因此获得东洲公司的股份和利益。因此一审认定郑焕章人未履行《契切书》和未能证明已向东洲公司实际出资而判决郑焕章支付张继臻退股款是认定事实。三、一审程序违法。方望中、张建利等人都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受让方，属于必要的不可分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错误，而应当追加为共同被告，应当是全体受让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郑焕章一个人承担责任，程序违法，这属于必要的不可分的共同诉讼。四、一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混淆了两个不同性质类型的法律关系。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将转让款改变成代张继臻注入到新公司的股权不是本质相同的纠纷。双方的意图已非常明显，是让原股权转让终止，把款项性质变更为张继臻入新公司的投资款。郑焕章是否该单独一人履行80万元债务，是否转入东洲公司的投资，属于其它合同纠纷，而与张继臻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合同关系，张继臻诉请的基础事实已改变，不得也无权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郑焕章代表公司支付转让款，纯属职务行为，若不认定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而是个人行为，那么郑焕章就是按照转让股权的比例已支付了张继臻40万元，也已完成了自己转让的义务。剩余的80万元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向东洲公司支付都不再是郑焕章的义务。五、关于《契切书》效力与履行问题。契切书就是契约终结即最终的协议。契切书是属于对股权转让合同及约定的变更与修改，是全体股东（包括张继臻）做出的最后决定，是切断之前协议而取代之的最终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性规定。自契切书签订后，双方的法律关系、合同性质已发生根本变化。之前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因契切书的签订而不复存在，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变成投资入股或出资纠纷，张继臻应当按照投资入股纠纷起诉。合同变更后，至于当事人双方或一方有无按变更后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另外一个合同纠纷，而不应当再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请。退一步，假如按股份转让审理，没有明确转让给其他股东的股份多少，不能由此推定所有受让股东对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继臻辩称：案涉债务是郑焕章个人的债务并不是银海电子公司的债务。案涉《契切书》无效，其实质上是股东约定将公司财产用于股东个人投资，实际上就是抽逃出资，故郑焕章仍需支付80万元。虽然各股东签订了《契切书》，但是各股东并没有实际履行。东洲公司已经成立，但是郑焕章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注册资本，故郑焕章仍需支付该80万元。张继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焕章返还张继臻投资款800000元；2.判令郑焕章支付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从2016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0日为23200元）；3.郑焕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银海电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郑焕章，登记股东为郑焕章及第三人赵亮。2015年5月28日，张继臻与郑焕章、第三人方望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赵亮占银海电子公司5%股权，郑焕章占65%股权，方望中占30%股权。经协商一致，郑焕章、方望中征得全体股东同意，各将其占合营公司5%的股权分别以50万元转让给张继臻。合同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张继臻、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作为合伙人又签署了《补充〈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银海电子公司出让10%原始股份给张继臻。第5条第1款约定，合伙的经营期限内，发生了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等情形，合伙人可以退伙。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继臻支付了郑焕章转让款100万元。2016年8月5日，张继臻主张与郑焕章签署了《撤资退股协议书》，合同抬头甲方处显示为“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另一行为公司股东：“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乙方显示为张继臻。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按原有股金额退出其股份（股份比例为10%），总计100万元。第三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股金100万元、股息20万元。2.甲方可采取分期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该款项。3.支付方式为月付，每月支付20万元，支付日为每月15-20日，总计为6个月。4.甲方若逾期60天未能支付，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一次性支付所有未付股金。甲方若要转让公司或出让股份，转让出让所得应优先支付乙方股金。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签字即生效。落款处“甲方”有郑焕章、吴正春、赵亮、方望中、张建利的签字确认，“乙方”有张继臻签字确认。该份合同抬头甲方处则加盖“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郑焕章辩称与张继臻签署《撤资退股协议书》的一方为“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并非郑焕章。一审庭审后，提供了银海电子公司出具的《说明》，银海电子公司确认《撤资退股协议书》为该公司与张继臻签署。《说明》加盖了银海电子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郑焕章签字确认。郑焕章提供了一份2016年8月签订的《契切书》，由方望中、郑焕章、张建利、张继臻签署。大致内容为，兹有银海电子公司旗下风机事业部，因为经营问题现重组做如下调整变更：原风机事业部股份持有人情况：郑焕章持有35%，方望中持有30%，张建利持有30%，赵亮持有5%。现因公司发展需要新增融资自然人张继臻重组，注册新公司。股份持有情况如下：张继臻、郑焕章、张建利、方望中（均未约定持股份额）。原股东以公司固定资产、技术、仓库库存为股份投资配置，自然人张继臻以银海电子公司私人债务80万元为股份投资配置等。《契切书》落款下方手写现已注册名：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并按捺了手印。郑焕章还提供了《股权认定书》，内容大致为:由于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原因，经全体股东决议股东张建利持有23%股份转至公司注册股东名下作为隐形股东，其持股有效合法。原持股比例：张继臻持股32%、郑焕章持股25%、张建利持股23%、方望中持股20%。注册持股：张继臻持股39%、郑焕章持股33%、方望中持股28%等。该合同落款处有方望中、郑焕章、张建利、张继臻签字确认。郑焕章主张《契切书》、《股权认定书》证明案涉债务为银海电子公司的债务，而且张继臻以银海电子公司所欠张继臻的800000元作为东洲公司的投资款。张继臻对《契切书》、《股权认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主张契约书没有生效，没有实际履行。张继臻提供了加盖了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关于注册资本说明》，内容大致为本公司目前未收到股东张继臻以出资名义转给公司的800000元债权（债务人为银海电子公司或郑焕章），张继臻也未给本公司书面的指示转让该债权给公司，公司仍就张继臻认缴的资本金向张继臻收缴。郑焕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工商部门调取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郑焕章投资入股及股权变更转让的资料。再查明，广东东洲泰恒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成立，其登记股东为刘琴、张继臻。另2016年7月29日、8月30日，郑焕章支付了张继臻400000元投资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张继臻并非银海电子公司的登记股东，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张继臻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的另一方主体应如何确定，郑焕章是否应当支付张继臻股权转让款。2015年5月28日，张继臻与郑焕章、第三人方望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实际支付了转让款并受让了郑焕章、第三人方望中持有的银海电子公司的股份及投资份额，成为银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后，银海电子公司的各投资人又以合伙人的身份签订了《补充〈股权转让协议书〉》。从上述行为可见，银海电子公司名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公司内部各投资人实际为合伙关系。2016年8月5日《撤资退股协议书》中笼统约定张继臻退股（或退出银海电子公司），而银海电子公司其他投资人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从合同的形式及内容来看，应当视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共同同意张继臻退出银海电子公司投资的事实，而上述事实也与《补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条第1款关于“合伙的经营期限内，发生了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等情形，合伙人可以退伙的”的约定相符。银海电子公司并未在《撤资退股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确认，郑焕章主张银海电子公司是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撤资退股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接受张继臻转让投资份额的具体人员，应当视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共同接受张继臻的投资份额。且也没有证据显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就共同受让张继臻投资份额进行了约定，故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应当对支付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故张继臻要求郑焕章支付剩余的转让款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可以自行协商上述转让款如何分担。至于郑焕章提供的《契切书》。一审认为，《契切书》签订主体为方望中、郑焕章、张建利、张继臻，各方当事人对《契切书》的效力存在争议，且《契切书》内容涉及到对案外人银海电子公司股权、财产的处置及东洲公司的投资等内容，故在本案中不宜对《契切书》中除“自然人张继臻以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私人债务800000元为股份投资配置”外其他内容的效力作出认定。张继臻在《契切书》中确认“自然人张继臻以银海电子公司私人债务800000元为股份投资配置”的内容为张继臻同意800000元的案涉债权作为投资东洲公司的投资款。现在东洲公司已经成立，其登记股东为张继臻及案外人，并不包含郑焕章及第三人。郑焕章提供的《股权认定书》也没有东洲公司的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契切书》约定的“自然人张继臻以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私人债务800000元为股份投资配置”，不能视为东洲公司各投资人就张继臻的投资方式进行的约定，其仅仅是张继臻对郑焕章履行案涉债务方式的确认，且东洲公司亦无权要求郑焕章继续履行案涉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在此种情形下，郑焕章以张继臻的名义向东洲公司支付投资款800000元或者进行等额投资的支付方式与郑焕章向张继臻直接支付转让款的方式本质是相同的，在郑焕章未履行约定的支付方式的时候，张继臻可以要求郑焕章直接向其支付。郑焕章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契切书》的义务，应该提供证据证明。郑焕章提供的《股权认定书》没有东洲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其已经代表张继臻支付了东洲公司的投资款。郑焕章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认为，即使工商管理部门留存的资料显示郑焕章已经实际投资了东洲公司，但是并不会显示该投资金额的来源，故工商部门登记的投资入股及股权变更情况与郑焕章是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没有必然联系，对郑焕章申请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郑焕章一直没有履行向东洲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张继臻要求郑焕章继续支付投资转让款800000元及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限郑焕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继臻支付转让款800000元；二、限郑焕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继臻支付转让款的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12032元、保全费4620元，均由郑焕章负担。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方望中、张建利在一审时提交的《张继臻与郑焕章退股过程情况说明》中称：2014年郑焕章称银海电子公司要上市，叫方望中和张建利入股，方望中转了35万元给郑焕章、张建利转了200万元给郑焕章，2015年郑焕章又叫张继臻入股，张继臻给了郑焕章100万元。后来因为银海电子公司账目不清，张继臻就退股了，退的时候是郑焕章与张继臻谈的，钱是郑焕章退的，是郑焕章私人的事，与银海电子公司无关。后来发现银海电子公司的账目问题，也准备退。后来提议成立新公司，银海电子公司也准备参与就签了《契切书》，但是银海电子公司没有把磨具、财产归属证明、资产明细表、员工工资说明等移交到新公司，就没有履行《契切书》，郑焕章也没有继续退钱。2.《补充〈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条约定，银海电子公司风扇部、线架部两大部门目前所有固定资产、技术、资源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10%的原始股份即100万元乙方（张继臻）以现金方式入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张继臻先后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8月24日三笔共100万元转到郑焕章个人账户名下。3.《撤资退股协议书》抬头显示，“甲方为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乙方为张继臻”。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的签字。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该公司所有帐目/帐务及所有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本合同签字后，该公司实际营业开始的盈亏和盈利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负盈亏。”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股金100万元、股息2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郑焕章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和2016年8月30日向张继臻转账支付二笔款项共40万元。郑焕章主张《撤资退股协议书》合同相对方、受让方是银海电子公司，其向张继臻支付的40万元是代表银海电子公司支付，履行退股协议。4.《契切书》上显示：兹有银海电子公司旗下风机事业部，原风机事业部股份持有人为郑焕章35%、方望中30%、张建利30%、赵亮5%，现因公司发展需要增融资自然人张继臻重组，注册新公司。第1条约定：“原股东以公司固定资产、技术、仓库库存，为股份投资配置，自然人张继臻以银海塑胶电子有公司私人债务80万元为股份投资配置。”第2条约定：“原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债务与新公司无关，新公司只承担应付给方望中私人债务48万元支付于2017年5月30日内还完即可”。第3条约定：“原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风扇事业部应收应付截止2016年8月25日前对账，所有应收应付及员工工资、厂房租金由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归东莞市银海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之后归新公司业务收入所得。”张继臻称，案涉债务是郑焕章个人债务并非银海电子公司的债务，虽各股东签订了《契切书》，但该《契切书》应为无效，东洲公司是实际接收了银海电子公司的一部分财产，但是接收的财产是作为原银海电子公司三个股东郑焕章、方望中和张建利对东洲公司的共同出资，且本案所有入股、前两期退股款都是由郑焕章收取和支付，表明其认可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其称代公司收付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得到其他股东的确认，且张继臻在入股时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方望中和郑焕章，转让款全部由郑焕章收取，如果郑焕章代公司收取，则应是增资入股，而不是股权转让。郑焕章称，银海电子公司的资产是三个股东按照比例移交给东洲公司，移交的资产还包括案涉80万元债权，即该80万元已作为资产出资到东洲公司。5.从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在东洲公司2016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张继臻认缴出资额为792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6.郑焕章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后在二审庭审时又明确放弃该申请。郑焕章还称，目前银海电子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实际上银海公司只是将风扇部的资产移交给东洲公司，银海公司仍保留原有的一些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郑焕章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与张继臻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的另一方主体应如何确定以及郑焕章应否支付张继臻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对《撤资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该《撤资退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均持不同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继臻通过与郑焕章、方望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已支付100万元到郑焕章账户下受让取得银海电子公司10%的股权，虽双方并没有履行约定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但不影响张继臻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书约定义务的事实。其次，银海电子公司的各投资人又以合伙人的身份签订了《补充〈股权转让协议书〉》，亦是表示同意对张继臻受让10%股权。再者，在《撤资退股协议书》中仅笼统约定张继臻退股，而银海电子公司其他投资人在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从合同的形式及内容来看，应当视为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共同同意张继臻退出银海电子公司投资且共同接受张继臻的投资份额。而银海电子公司并未在《撤资退股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确认，张继臻主张银海电子公司是签订《撤资退股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郑焕章亦确认已支付40万元给张继臻，即该《撤资退股协议书》已实际部分履行。再者，虽郑焕章主张已按《契切书》的约定将银海电子公司的资产按股东占股比例移交给东洲公司且移交的资产包括案涉80万元，但张继臻认为接收的财产是作为银海电子公司股东郑焕章、方望中和张建利对东洲公司的共同出资并不包括案涉80万，东洲公司亦出具《关于注册资本说明》表示尚未收到张继臻以出资名义转给公司的80万元债权。且郑焕章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契切书》的全部义务，亦未能证明其已经代表张继臻支付了东洲公司的投资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张继臻要求郑焕章支付余款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而郑焕章、方望中、张建利、赵亮、吴正春可以自行协商上述款项内部如何分担。另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郑焕章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焕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郑焕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