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霞，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回族，农民，地址同上，系上诉人马立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负责人：段红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军、马立霞因与被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军，上诉人马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被上诉人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爱军、马立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均错误，应予纠正。追偿权行使的前提是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充分的证据，“驾驶证超分、违法未处理”等属于行政管理行为，与“未取得驾驶资格”性质不同，“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等”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法定情形。保险合同没有对此明确约定限制性条件，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不符合保险法规定和合同约定。张爱军驾驶机动车辆于2017年6月8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名义车主为马立霞，高唐县法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但被上诉人向我们追偿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应事故赔偿纠纷，已经高唐县法院作出的（2017）鲁1526民初156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该案涉及的相关问题已经案结事了。被上诉人过了这么久又提起诉讼，显属恶意，也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诉求应予驳回。一、被上诉人是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一审判决后如有异议，就应及时上诉。被上诉人现在的诉求仍然是原来一审的理由，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新理由，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二、张爱军的驾驶证在事发时处于“超分、违法未处理”等行为，与无证驾驶或者未取得驾驶资格性质不同。作为法定驾驶资格管理的交警机关，并没有作出无证驾驶或者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认定，没认为张爱军当时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或是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高唐县法院审理关联案件时，被上诉人也是以此为由答辩的，没有得到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而是直接按判决予以赔偿；三、原审法院的关联判决中没有认定和赋予被上诉人的追偿权，因此，上诉人本次诉求于法无据；马立霞仅为名义车主，并且已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张爱军具有驾驶资格，持有驾驶证，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军、马立霞连带返还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110000元赔偿款；2.诉讼费用由张爱军、马立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9时50分许，张爱军驾驶鲁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105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87KM＋800M丁字路口时，与沿腰站镇小李村乡村公路由东向西左转弯的刘吉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刘吉建死亡。德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原县大队认定张爱军、刘吉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时，张爱军的驾驶证因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已被聊城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暂扣。事发后，刘吉建的继承人就其损失诉至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526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判令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将110000元打入一审法院账户，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赔付义务。现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爱军、马立霞连带返还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11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进行了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是否有权以“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为由向张爱军、马立霞追偿。首先，保险公司追偿权制度的设立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非仅是依据交强险的保险条款；其次，交强险追偿权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平衡利益、重大过错责任人承担最终赔偿责任以及惩戒违法行为、维护交通安全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因此“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证超有效期”、“准驾不符”、“记分满12分”等情形，均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违法情形。张爱军在事故发生时因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等情形，驾驶证已被暂扣，依法已不具备驾驶机动车上路的资格。马立霞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张爱军驾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依据在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张爱军、马立霞追偿。张爱军、马立霞主张驾驶证暂扣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条件要求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判决：被告张爱军、马立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赔偿款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张爱军、马立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驾驶员张爱军的驾驶证因违法未处理、超分、逾期未换证，已被聊城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暂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累计记分达到规定分值的机动车驾驶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教育,重新考试;考试合格的,发还其机动车驾驶证。可见,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是禁止驾驶员驾驶机动车的,且机动车驾驶证并非暂扣期限届满后自动恢复驾驶资格,而是需参加相关的法律法规教育并经考试合格后发还机动车驾驶证。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应认定张爱军不具备驾驶资格。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赔偿后向致害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保险人的追偿权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于保险人的法定权利。本案中，张爱军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和交通事故的致害人，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有权向其追偿，马立霞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对张爱军不具备驾驶资格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泰山财保济南支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后,有权向张爱军、马立霞行使追偿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爱军、马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廷玮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