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柱，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南坛路****。法定代表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营业场所：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金惠大道1号之1。负责人：李戈，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婷，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惠阳支行）、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林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18）粤13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依法予以改判，准许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根本未履行完毕，且效力一直处于延续状态。而上诉人主张的解除权利属于形成权，依法不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上诉人的解除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一举行的拍卖会，竞得被上诉人二委托被上诉人一发拍的不动产权益，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依法成立拍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二则成立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二却没有履行合同主债务，包括未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的拍卖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交付拍卖房屋及协助办理过户等，所以被上诉人根本未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确认书已履行完毕，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上述涉案不动产已因原权利人赖秀明、赖秀强和蔡纪娇申请再审成功，现已执行回转至该三人名下。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是，无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的拍卖合同，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均已陷入法律意义上的履行不能，其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二委托拍卖房屋时并未取得完整物权。上诉人因此取得法定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即为确认买卖双方权利义务的书面凭证。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实则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与被上诉人一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及与被上诉人二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解除权属于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属于无效抗辩。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诉争双方既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被上诉人也未催告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解除权未出现任何消灭事由，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保护。二、上诉人系基于合同解除的事由获得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利根本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其过错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拍卖款220万元和11万元的拍卖佣金，但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向上诉人交付竞拍所得房地产，且因被上诉人二的原因已导致本案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的物权已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只有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后才能获得返还合同价款的赔偿请求权，在行使解除权前上诉人主张返还价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而该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才能起算，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一说。上诉人从参与拍卖后，委托丘群洲和杨增华也多次与被上诉人二联系房产过户事宜，被上诉人二的业务经理罗霄认为我们可以与建设银行惠州分行联系处理事宜，或建议上诉人耐心等待他们的结果。2007年上诉人到建设银行惠州分行与法务部叶璟律师联系处理事宜，但叶璟律师认为他们的司法解决中，要求上诉人继续等待他们的诉讼结果。2017年11月至12月间，上诉人委托丘群洲和杨增华与被上诉人二联系时，被上诉人二要求上诉人去找建设银行惠州分行解决，惠州分行的庄科长接待后，认为本案复杂，金额较大，建议上诉人继续等待，或与建设银行惠阳支行处理事宜，并在上诉人的要求下提供他们与赖秀明、赖秀强和赖纪娇处理诉讼的法律文书。因此，在本案中，人民法院依法应先审查上诉人行使解除权利是否正当，再据此审查赔偿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但一审判决不分先后，单独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权作出时效审查，认为该请求权诉讼时效已经过，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已充分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二反复沟通维权，从未怠于行使权利，但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这一关键证据作出认定，从而错误认定本案事实。2007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一直积极联系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人员，后因年事渐高也多次委托丘群洲和杨增华与被上诉人二沟通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过户事宜，但被上诉人二先是以赖秀强等案外人正在诉讼为由要求上诉人等待。上诉人反复催促无果后，被上诉人二又就此事在分行和支行间相互推诿责任。上诉人从未怠于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只是被被上诉人用各种理由安抚甚至蒙骗。因此，上诉人此前一直对被上诉人妥善处理本纠纷抱有幻想，直至2018年被上诉人出现上下级单位间相互推诿的情形，上诉人才得知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维权无望，故在向被上诉人发函催告后正式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已足以充分认定上述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证人证言的效力作出具体认定，从而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四、上诉人为赎回国土证所垫付的工程款系为办理房产过户事宜的损失，被上诉人同样应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因被上诉人二的国土证抵押在上述房产的建设施工人处，上诉人联系协调后，由上诉人出资垫付向施工人支付28万元的工程款，赎回国土证。上诉人之所以垫资，完全系为办理过户事宜。现今既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原合同已履行不能，对上诉人的上述损失，被上诉人二同样应予以赔偿。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杨辉形成的是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谓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拍卖行业具有中介服务性质，拍卖行不同贸易公司，它本身不买卖任何商品，只是接受他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财产权利，为委托方与竞买方提供服务。而房屋买卖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它是指出卖人将房屋交付并转移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涉案房屋的出卖人为被告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为被答辩人杨辉，即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是被告二与被答辩人杨辉。答辩人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仅作为中介服务方，受被告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被告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出卖的房屋转让给最高应价者。也就是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形成的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答辩人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的拍卖服务己完成，被答辩人与被告二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纠纷与答辩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本案答辩人作为中介方，中介服务是受被告二的委托，将涉案房屋以公开竞价的形式转让给最高应价者被答辩人。现答辩人已将涉案房屋房产证及相关资料已移交给被答辩人，并将被答辩人己支付的拍卖款足额支付给了被告二，答辩人的拍卖服务已完成。因被答辩人与被告二之间因买卖法律关系产生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返还拍卖款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作为拍卖的中介方，拍卖款已足额支付给被告二，拍卖中介服务己完成，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拍卖款。三、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况，被答辩人竞买案涉房屋时，答辩人已经依法告知被答辩人拍卖物的现状。(1)答辩人在拍卖前已将拍卖物即案涉房屋的来源、现状情况向被答辩人进行说明，并在《拍卖规则》明确了竞买人在拍卖会前应对所竞买的标的物进行了解，答辩人按拍卖标的物的现状进行拍卖，对其质量和数量不予担保。竞买人应审查拍卖标的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凡决定参加竞买者，被视为对拍卖标的状况完全认可。一经成交确认，委托方及答辩人不因拍卖标的的瑕疵或可能存在的瑕疵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条约定：“该标的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该标的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包括二次过户)、办证所需的税(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增值税、契税、办证费、领证费、测量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并由买受人负责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委托方协助办理。委托方不承担所有过户税费”之约定，答辩人于被答辩人拍得拍卖标的后亦再次于《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对拍卖标的的现状进行说明。(3)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六条约定：“买受人在提取成交拍卖物时，应对拍卖物进行认真验收，若发现拍卖物与拍卖资料不符，应当场向拍卖人提出”，但被答辩人自2005年03月04日向买受人被答辩人交付拍卖物及拍卖资料到至今，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异议。由此说明，答辩人已经依法告知被答辩人拍卖标的现状情况的义务，被答辩人也已对拍卖标的的现状情况知悉。事实上，被答辩人于拍得案涉房屋后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但截止被答辩人提起诉讼之日，从未向被答辩人提出过异议，故答辩人无须对被答辩人“秋后算账”之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四、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其已丧失对答辩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3款：“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即便答辩人未明确告知被答辩人拍卖物存在瑕疵情况，被答辩人于2005年2月24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时，经己通过确认书约定明确知悉拍卖标的的现状情况；再者，被答辩人于2012年已经通过以案外人丘世焕等三人名义，就处理该拍卖标的问题向拍卖标的登记人提起过诉讼，即无论以上述任一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截止至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诉讼时效均早已经过，被答辩人亦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而已经丧失对答辩人诉讼权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辩称：一、本案所涉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早在2005年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已过合同解除的除斥期间，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所涉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约定或法定的解除事由，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涉案房屋按拍卖时的现状拍卖和交付，涉案房屋瑕疵的解决、过户税费及责任等均由买受人负责和承担。依上述约定和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杨辉的拍卖款项后,委托惠州拍卖行于2005年3月4日向被答辩人杨辉交付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并将涉案房屋也已实际交付给被答辩人杨辉，因涉案房屋瑕疵的解决、过户税费及责任等均由买受人负责和承担，因此《拍卖成交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第91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已无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2、在被答辩人杨辉提交的证据6【（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中】第3页第9-11行，丘群洲等3人已自认：“3、本案异议人（丘群洲等3人）向被执行人（答辩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后，被执行人（答辩人）即将诉争房产交付给了异议人（丘群洲的3人）实际占有，异议人（丘群洲等3人）并于2007年3月5日将诉争房产租赁给了他人。”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杨辉确认与证人丘群洲等3人是涉案房屋共同竞得人，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杨辉及丘群洲等人已确认接管并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并于2007年3月5日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因此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是不可辩驳的事实。综上，《拍卖成交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实物已交付给被答辩人杨辉，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及出租，《拍卖成交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被答辩人杨辉要求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已过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根据该法律规定，解除权存续期间起算系以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而并非以当事人催告才开始起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1年内行使。逾期未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答辩人杨辉于2007年已经知道民事权利受侵害，也就是说从2007年被答辩人杨辉的解除权应从2007年开始计算，但被答辩人杨辉在11年之后一审开庭之时才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远远超出《合同法》95条规定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也超出了《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1年内行使的规定。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杨辉在长达11年之间怠于行使权利，已过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因此本案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三）赔偿损失请求权与合同解除权系独立请求权，因合同纠纷产生的赔偿请求权无须以合同解除为基础，而赔偿损失请求权系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法通则》第115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合同纠纷产生的赔偿请求权系基于合同相对方违约所产生，而合同的解除权则基于约定或法定事由而产生，赔偿损失请求权与合同解除权这两种权利均可独立行使，根本不存在赔偿损失请求权需以合同解除权为基础的法律规定，赔偿损失请求权系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因此被答辩人杨辉在其上诉状称其系基于合同解除的事由获得赔偿请求权是完全错误的。二、被答辩人一杨辉在明知权利受到侵害后怠于行使权利，在诉讼时效内未主张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被答辩人杨辉在本案起诉状中第2页第13行自认“2007年原告到建设银行惠州分行与法务部叶璟律师联系处理事宜……”，从该民事起诉状就已充分说明早在2007年被答辩人杨辉已经知道民事权利受侵害。（二）在庭审过程中，证人丘群洲与被答辩人杨辉共同确认，被答辩人杨辉与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共同竞得涉案房屋，并且被答辩人杨辉多次委托丘群洲等人跟进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因此，2012年7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判决驳回丘群洲等3人关于涉案房屋的全部诉讼请求时，被答辩人杨辉也已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三）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回转，2012年11月15日已补发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至案外人赖秀强等人名下，此时被答辩人杨辉已经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四)被答辩人杨辉提交的证据8《关于退回拍卖款和赔偿损失的函》第二段中，被答辩人杨辉自认“……至2014年底，我委托丘群洲和杨增华多次与建设银行惠阳支行罗霄经理联系，要求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过户手续时，得到告知，赖秀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是就说，最迟至2014年，被答辩人杨辉已经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综上，本案经一审庭审调查和各方举证完全可以查明认定，被答辩人杨辉早在2007年就已知道权利受侵害，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其向建行惠阳支行主张过其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实际上被答辩人杨辉从未向建行惠阳支行主张其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被答辩人杨辉诉请答辩人偿还拍卖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拍卖过程中拍卖人惠州拍卖行和委托方建行惠阳支行已经就涉案房屋的瑕疵尽了告知义务，被答辩人杨辉知悉标的物现状并同意按现状拍卖，答辩人在拍卖合同中不存在过错（一）答辩人对涉案房屋的瑕疵已经如实披露，在《拍卖规则》第四条中，惠州拍卖行明确告知：“该标的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被答辩人杨辉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名确认。（二）《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条中，惠州拍卖行与被答辩人杨辉约定：“该标的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被答辩人杨辉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名确认，说明拍卖人和委托方已经告知了涉案房屋的瑕疵，被答辩人杨辉已经知悉标的物的现状。（三）在《拍卖规则》第二条中，惠州拍卖行明确告知：“竞买人在拍卖会前应对所竞买的标的物进行了解，本行按拍卖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被答辩人杨辉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确认。因此，按照双方约定，了解涉案房屋具体情况的瑕疵的义务应当由买受人被答辩人杨辉承担，而非拍卖人和委托方。四、被答辩人杨辉已经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依法应当支付占用涉案房屋的占用费（一）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拍卖合同义务向被答辩人杨辉交付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及涉案房屋。在被答辩人杨辉提交的证据6【（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中第3页第9-11行，丘群洲等3人自称：“3、本案异议人（丘群洲等3人）向被执行人（答辩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后，被执行人（答辩人）即将诉争房产交付给了异议人（丘群洲的3人）实际占有，异议人（丘群洲等3人）并于2007年3月5日将诉争房产租赁给了他人”。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杨辉自认与证人丘群洲等3人是涉案房屋共同竞得人，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杨辉及丘群洲等人自认已经接收了涉案房屋，并于2007年3月5日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了他人。因此，被答辩人杨辉应当支付占用涉案房屋的占用费。（二）2018年2月5日依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惠中法民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答辩人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02年12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占用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占用费共4627000元。因自被答辩人杨辉通过惠州拍卖行拍卖成交之日（2005年2月24日）起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回转之日（2013年9月18日），涉案房屋系由被答辩人杨辉等人实际占用的，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杨辉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应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确定占用费的标准向答辩人支付其对涉案房屋的占用费3721588.07元及利息。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惠州拍卖行2005年2月24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拍卖款共计23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2月24日起至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24日约为1897018元，此后计至清款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惠阳建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杨辉向反诉原告支付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大埔石古沃综合楼1栋的自2005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的涉案房屋占用费3721588.07元及利息（以3721588.0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5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1年5月28日，被告惠阳建行下属白云办事处因抵押借款合同纠纷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大埔石古沃的8579.04m综合楼(房产证号:粤房字第32373**,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号:粵房共证字第**、粤房共证字第**)(以下简称:案涉房地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经审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从1994年8月30日至1995年6月28日止按本金450万元、按月息10.98‰计;从1995年6月29日起按本金33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计20%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二、如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未偿还上述债务,惠阳建行下属白云办事处有权依法处理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提供抵押的房产,并在房产价值内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惠阳建行下属白云办事处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案涉房地产加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面积为7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92]13210100915号)和违章超建的用地65平方米(已补办手续)的土地使用权经过三次公开拍卖流拍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惠阳建行下属白云办事处的申请,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134-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案涉房地产以2731710元抵偿给惠阳建行下属白云办事处,事后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5年2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市分行委托被告惠州拍卖行对案涉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杨师杏（即是原告杨辉，身份证号码:4405271949********)委托温奕湖(身份证号码:4405275********)作为其代理人参与竞买,并于2005年2月22日办理了杨师杏名下的《竞买证》，被告惠州拍卖行于2005年2月24日举行了公开拍卖会,杨师杏以220万元的价格竞得案涉房地产。同日,被告惠州拍卖行向杨师杏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条明确约定：“该标的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该标的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办证所需的税、增值税、契税、办证费、领证费测量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并由买受人负责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委托方协助办理。委托方不承担所有过户税费。”《拍卖规则》第二条中约定：“竞买人在拍卖会前应对所竞买的标的物进行了解，本行按拍卖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对其质量和数量不予担保。”原告杨辉的委托代理人温奕湖均予以签名确认。被告惠州拍卖行在收讫拍卖成交款220万元及拍卖佣金11万元后，于2005年3月4日将案涉房地产的产权证原件交付给杨师杏的代理人温奕湖。2006年4月25日杨师杏向被告惠州拍卖行出具《委托书》,以其于2005年2月24日拍卖竞得案涉房地产为由,委托被告惠州拍卖行将案涉房地产落在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名下。因此,被告惠州拍卖行收回出具给杨师杏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向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重新出具了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落款时间倒签日期为2005年2月24日。（二）在案涉房地产办理过户的过程中，因赖秀强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而停止办证，2007年1月2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再审。同年10月1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二、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15日内偿还惠阳建行借款本金2650549元；三、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15日内偿还深圳市卓鹏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49451元及利息5915168.56元(利息计算至2006年6月26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四、赖秀明、蔡纪娇与惠阳建行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赖秀强与惠阳建行之间的抵押合同不成立;五、赖秀明与蔡纪娇对该判决第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本案抵押物价值2/3份额范围内1/2的过错责任;六、驳回惠阳建行对赖秀强的诉讼请求。惠阳建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粵高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据此,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作出(2010)惠中法执字第4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地产。查封后,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撤销查封裁定。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0)惠中法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异议,并在裁定中赋予了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申请复议权利。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受理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申请复议中以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撤销了(2010)惠中法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发回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了(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异议。在(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第3页第九行，异议人在申请理由中称“本案异议人向被执行人（即是惠阳建行）支付了全部价款后，被执行人即将讼争房产交付给了异议人实际占有，异议人并于2007年3月5日将讼争房产租赁给了他人。”裁定后，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不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版）笫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如下:1、判决确认位于惠州市惠阳市淡水镇大埔石古沃的综合楼(房房产证号:粤房字第32373**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号:粤房共证字第07824:粤房共证字第**、粤房共证字第**为7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92]13210100915号)和违章超建的用地65平方米(已补办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为三原告合法所有(以下简称涉诉房地产)。2、判决终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涉诉房地产的执行措施。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向公安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赖秀明、蔡纪娇骗取银行贷款的刑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2012年7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各方均未上诉，(2010)惠中法执字第41号案件继续执行。2013年9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惠阳建行及案外人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等人送达了（2010）惠中法执字第41号《通知书》，告知已将案涉房地产执行回转并移交给案外人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等人。2014年10月15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惠州市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惠阳建行自以物抵债始至执行回转移交之日止管理使用案涉房地产期间产生的孳息进行评估，2018年2月5日，依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惠中法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书,惠阳建行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自2003年1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止管理使用案涉房地产所产生的孳息共4627000元。2018年3月11日，原告杨辉向被告惠阳建行发出《关于退回拍卖款和赔偿损失的函》，2018年4月25日，原告杨辉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惠阳建行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述。（三）根据原告杨辉提交的普宁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杨师杏又名杨辉，杨师杏的名字作为重复户口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拍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辉主张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在拍卖过程中被告惠州拍卖行有无尽到瑕疵告知义务；三、拍卖成交以后有无将案涉房地产交付给原告杨辉；四、被告惠阳建行反诉要求原告杨辉支付占用案涉房地产期间的占用费依据是否充足。一、关于原告杨辉主张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应先确认原告杨辉何时知道权利被侵害。首先，原告杨辉在起诉状中称“2007年原告杨辉到建设银行惠州分行与法务部叶璟律师联系处理事宜……”，在该诉称中已说明原告杨辉在2007年已经知道民事权利受侵害。另查，原告杨辉与案外人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共同竞得案涉房地产，原告杨辉多次委托证人丘群洲等人跟进案涉房地产的相关情况。因此，2012年7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等3人关于案涉房地产的全部诉请时，原告杨辉也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在2013年9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惠阳建行及证人丘群洲、案外人丘世焕、彭素倍送达了（2010）惠中法执字第41号《通知书》，通知已将案涉房地产执行回转并移交给案外人赖秀强等人。原告杨辉自称与案外人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共同购买案涉房地产，且授权丘群洲处理关于案涉房地产的相关事宜，则原告杨辉至迟于2013年9月12日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通知书之日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现原告杨辉起诉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原告杨辉在其起诉状称从2007年至2017年期间和在庭审中均称委托丘群洲等人一直与被告惠阳建行协调，最后一次是2017年12月，但原告杨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被告惠阳建行亦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原告杨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杨辉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惠州拍卖行、惠阳建行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原告杨辉要求被告惠州拍卖行、惠阳建行连带偿还拍卖款231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拍卖过程中被告惠州拍卖行有无尽到瑕疵告知义务的问题。首先，在《拍卖规则》中被告惠州拍卖行已如实告知案涉房地产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原告杨辉的委托代理人温奕湖在《拍卖规则》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其次，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十条中被告惠州拍卖行向原告杨辉再次明确：“该标的没有国土证，只有房产证，且需要办理二次过户……”，原告杨辉的委托代理人温奕湖也签名确认。再次，根据拍卖双方当事人在《拍卖规则》第二条中约定：“竞买人在拍卖会前应对所竞买的标的物进行了解，本行按拍卖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原告杨辉的委托代理人温奕湖签名确认。因此，依双方约定，了解案涉房地产具体情况及瑕疵的义务应当由买受人承担，而非拍卖人和委托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且拍卖人和委托方已经告知了案涉房地产的瑕疵，原告杨辉也已经知悉案涉房地产的现状。本院认为被告惠州拍卖行已尽到瑕疵告知义务。三、关于被告惠州拍卖行、惠阳建行在拍卖成交后有无将案涉房地产交付给原告杨辉的问题。根据原告杨辉的代理人温奕湖于2005年3月4日出具的《收条》给被告惠州拍卖行，可以认定被告惠阳建行在收到原告杨辉的拍卖款后已将案涉房地产的产权证书全部交付给了原告杨辉，同时在原告杨辉提交的证据六即（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中显示，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等3人已自认案涉房地产已移交给其实际占有并于2007年3月5日将案涉房地产租赁给了他人使用，庭审过程中原告杨辉自认与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等3人系案涉房地产共同利益方，因此，在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等3人承认已自认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地产并出租给了他人使用的前提下，完全可以认定被告惠州拍卖行、惠阳建行在拍卖成交后已将案涉房地产实际交付给原告杨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本院认为，被告惠州拍卖行、惠阳建行在拍卖成交后已将案涉房地产实际交付给原告杨辉占有使用。另因原告杨辉与被告惠州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原告杨辉当庭提出的解除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杨辉诉请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经查，原告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四、关于反诉原告惠阳建行提出反诉被告杨辉支付占用案涉房地产的占用费依据是否充足的问题。惠阳建行依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房地产的优先受偿权，案涉房地产在执行过程中三次流拍，法院裁定将案涉房地产抵偿给惠阳建行；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定赖秀明、蔡纪娇与惠阳建行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赖秀强与惠阳建行之间的抵押合同不成立；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根据以上判决，执行法院将案涉房地产执行回转，并由惠阳建行支付管理使用案涉房地产所产生的孳息。该孳息的支付依据是惠阳建行在办理抵押过程中有过错行为，且通过以物抵债取得了案涉房地产，造成赖秀明、蔡纪娇、赖秀强等人的损失。其支付赖秀明、蔡纪娇、赖秀强等人孳息的行为与本案原告杨辉并无关系，且杨辉并无从中获得利益，因此，惠阳建行请求杨辉支付占用案涉房地产的占用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杨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656元，反诉费18286.35元，由原告杨辉承担诉讼费43656元，由反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承担反诉费18286.35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43656元，反诉原告已预交反诉费18286.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关于退回拍卖款和赔偿损失的函》邮件签收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拍卖公司应否返还拍卖佣金11万元？2、上诉人杨辉解除合同、赔偿请求权利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角度看，案中杨辉与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成立拍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建行惠州惠阳支行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基于此，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拍卖佣金11万元的问题。是否返还拍卖款佣金核心问题是审查双方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有无履行拍卖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成交”的规定，本案拍卖行为已经拍定，双方的拍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本案中，杨辉与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在2005年2月24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05年3月4日杨辉受托人温奕湖签收《收条》确认收到《粤《粤房字第32373**《粤房共证字第0782418号》及《粤房共证字第0782419号》房产证原件三本；根据2005年3月4日的《收款收据》证实其已向委托人付完拍卖款。而且，拍卖人在《拍卖规则》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已明确告知按现状拍卖并对拍卖标的瑕疵进行了清晰的披露，已尽到了对拍卖标的瑕疵告知义务。因此，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交付相关证件材料及时、完整，已尽职履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二）杨辉与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和可撤销情形，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拍卖行有限公司返还拍卖佣金11万元的主张没有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杨辉解除合同、赔偿请求权利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杨辉解除合同的权利主张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杨辉与建行惠阳支行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杨辉自认从2007年与建设银行惠州分行协调处理案涉争议事项，说明杨辉在2007年已经知道民事权利受侵害。2013年9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惠中法执字第41号《通知书》，通知丘群洲、丘世焕、彭素倍等人关于案涉房地产被执行回转，丘群洲及杨辉在一审确认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因此，最迟在2013年9月12日杨辉也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此时，杨辉已经享有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权行使不是无限期的，当事人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否则，将导致权利消灭；解除权存续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的规定，本案中杨辉行使解除权期间为2013年9月12日起一年内。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杨辉行使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对其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杨辉赔偿请求的权利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辉、证人丘群洲自认从2007年就与建行惠州惠阳支行沟通协调案涉纠纷，说明当事人对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是明确知悉的。退一步讲，按照2013年9月1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0）惠中法执字第41号《通知书》来看，权利人也应当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知悉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关于证人丘群洲所作的证言的证明力问题。从丘群洲证言内容（见一审法院2018年8月20日庭审笔录）看，当原审原告问其“从2012年作出裁定后，有无找过建行……”时，其回答：“有，去年有找，现在就找下面的……。”当原审被告建行问其“你说杨辉委托你去找建行的相关人员，有无证据证明你去找过他们？或者有书面的东西？……”其回答：“没有证据。具体时间我记不清，2011年到2013年我有找过叶璟。2017年12月有再找叶璟，找了几次。我就问他房子怎么处理”。可见，证人自述是2011年至2013年间以及2017年12月有找过建行，期间出现有几年权利主张空档期。且只有丘群洲一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证人丘群洲所作的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确认诉讼时效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杨辉关于赔偿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6元，由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温永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计亭书 记 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