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乃义，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胜，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吉胜，北京劲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乃义因与被上诉人杨永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乃义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07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郑乃义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杨永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郑乃义支付给杨永胜120万元的性质和用途作出认定，仅以《投资入股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增资事项以及入股资金用途为由否认杨永胜严重违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北京卓展时代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前期总投资金额约600万元。根据该约定，郑乃义根据该协议投资120万元，其目的和用途当然是用于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经营发展的投资款，且郑乃义按照约定支付的120万元是以总投资6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投资额。在120万元的投资入股款中，其中20万元系用于购买方某和韩某持有的20万元股权，另外100万元是根据双方关于总投资600万元的约定，按照20%的持股比例增加的投资金额，杨永胜收到该100万元投资款后，只有用于公司的经营才符合约定的投资款用途以及郑乃义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但杨永胜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收到该100万元后据为己有，未用于公司经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郑乃义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本案一审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公司总投资额为600万元，杨永胜按照持股比例应当投资480万元，一审判决仅以未约定增资事项为由否认杨永胜相应的出资义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前期总投资金额约600万元，郑乃义入股资金120万元，占20%股份。虽然《投资入股协议》并没有约定杨永胜应当出资480万元的内容，但一审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合作总投资为600万元，杨永胜投资480万元，郑乃义投资120万元。但杨永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向公司投资480万元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3、一审判决仅以郑乃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投资入股与案外公司协议的关联关系为由，回避杨永胜没有履行480万元投资义务、非法骗取郑乃义投资款的重要证据和事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杨永胜先假借双方合作经营锦泰商城需要600万元投资为借口，不仅没有履行480万元的投资义务，在骗取郑乃义支付的投资款后非法据为己有。杨永胜在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名义骗取郑乃义的投资款后，一直通过其控制的其他公司经营锦泰商城，并没有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名义实际投资和经营该商城。4、一审判决以该20%股权已经办理变更登记为由，认定《投资入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明显错误。郑乃义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的目的是在双方约定卓展时代服装公司总投资在600万元的基础上，与杨永胜共同投资经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杨永胜在取得120万元投资款后，不仅全部据为己有，而且杨永胜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注销公司导致公司全部股权灭失，使郑乃义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目的完全落空，郑乃义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该120万元。杨永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中没有约定杨永胜需要投资480万元，双方的关系系股权转让关系，郑乃义受让杨永胜的股权，支付了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行为已经结束。之后公司的经营亏损是市场风险所致，不是杨永胜希望看到的。郑乃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2.判令杨永胜返还郑乃义投资款120万元；3.诉讼费用由杨永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9日，甲方杨乃胜与乙方（入股方）郑乃义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友好协商，甲方杨永胜与乙方共同投资经营北京卓展时代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一、公司名称及地址，公司名称北京卓展时代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地址北京西三旗桥东。二、前期总投资金额约600万（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三、入股资金120万（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占20%股份。四、经营管理由杨永胜负责，乙方不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六、在合作经营期间，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所占比例分享，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分担，每年年底公司进行账目清算，按照股份比例分红。七、合同的修改、变更和终止。本合同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各方之间或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对合同及附件所作的任何修改、变更，须经合同各方在书面协议上签字方能生效。投资各方签名处由杨永胜、郑乃义签字。2012年5月19日，转让方方某与受让方郑乃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决定，方某与郑乃义就股权转让达成此转让协议。方某同意将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出资10万元股权转让给郑乃义，郑乃义同意接收方某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出资10万元股权。于2012年5月19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2年5月19日，转让方韩某与郑乃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决定，韩某与郑乃义就股权转让达成此转让协议。韩某同意将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出资10万元股权转让给郑乃义，郑乃义同意接收韩某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出资10万元股权。于2012年5月19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2年6月5日，郑乃义向杨永胜转账120万元。另查：2011年4月11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永胜。卓展时代服装公司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载明，注册资本30万元，实收资本30万元。公司章程载明，股东：方某，2011年4月7日出资10万元；韩某，2011年4月7日出资10万元；杨永胜，2011年4月7日出资10万元，以上出资有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系以上三人分别存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注册入资专户10万元。2012年5月15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1、协商解决本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事宜；2、协商解决本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3、协商解决免去本公司韩某公司监事一职。（一）关于本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3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100万元人民币，增加注册资本70万元人民币。2.此次增资中公司股东杨永胜原出资10万元人民币,该次增资中认缴注册资本7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累计出资额为80万元人民币，占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的80%。（二）、关于本公司股权转让。1.原股东韩某同意将其在1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郑乃义。2.原股东方某同意将其在本公司1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郑乃义……（四）、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落款处由全体股东签字，杨永胜、方某、韩某。2012年5月19日,北京卓展时代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由“方某，出资10万元，2011年4月7日，出资方式：货币。韩某，出资10万元，2011年4月7日，出资方式：货币。杨永胜，出资10万元，2011年4月7日，出资方式：货币。”修改为：“杨永胜，出资80万元，2012年5月17日，出资方式：货币。郑乃义，出资20万元，2012年年5月17日，出资方式：货币”。2012年5月22日，住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院**楼**的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永胜。当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显示，变更后杨永胜出资额80万元，自然人股东，郑乃义出资额20万元，自然人股东。2012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材料中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利润表显示：净利润为-100313.57元。2013年8月26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万源盛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万源盛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杨永胜，自然人股东，经理，执行董事；郑乃义，自然人股东，监事。2016年12月26日，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依法注销北京万源盛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杨永胜、郑乃义组成，杨永胜担任清算组负责人。落款处由杨永胜、郑乃义签字。双方均认可该处签字非本人所签。2017年1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北京万源盛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准，准予注销。证人方某出庭作证称，原来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股人是杨永胜，我拥有10%的股份，不是我出资，不清楚出资额是多少。股权是杨永胜转的，出资人是杨永胜。转让的时候是郑乃义和杨永胜谈的，最后签协议是我才去的。后来听说转让是120万，听说杨永胜出资480万。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称，我替杨永胜持有一个股份，后来股权转让了。股权转让协议是我签的字，我没看内容，签完字之后我在公司就不持有股份了。当时杨永胜告诉我不用我投钱，我是股东帮杨永胜占的，我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经营。郑乃义对证人证言关于代持有股份不认可，其认为方某证明郑乃义支付的120万元对应的出资应为600万元，600万元的20%恰好是120万元，也就是证明了杨永胜承诺出资480万元，另外，同一次工商登记变更包括了杨永胜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万增资至100万时候，20%的股份对应的出资额就是20万元，而且5月19日的股权变更与本次增资中间仅仅隔了一天且在同一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那么该《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的20%的股权理应是20万元，不可能在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的情况下该20%的股权价值就迅速增至120万元。杨永胜认可上述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一、二人是替杨永胜代持股份。二、二人都没有收到郑乃义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三、股权转让的实际双方就是杨永胜和郑乃义，价格是120万元。购买价格跟股权对应的价格没有关系。通过股权转让的事可以看出双方就是股权转让，郑乃义也实际经营了。一审庭审中，郑乃义提供其与张家林的录音作为证据，证明张家林作为投资介绍人，杨永胜先以注册新公司为名，要求郑乃义出资120万元占20%股权，杨永胜出资480万元占80%股权，杨永胜在取得120万元投资款项后既没有注册新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卓展时代服装公司增资至600万元。杨永胜对此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即使张家林有过回复也没有约束力，应一双方协议为准。一审庭审中，郑乃义主张杨永胜借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名义骗取郑乃义投资，一直通过杨永胜控制的其他公司经营北京锦泰商城，并没有按照承诺用卓展时代服装公司来经营北京锦泰商城，也没有按照约定将120万元投资给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用于该公司经营，而是据为己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此提交以下证据：一、2007年9月25日，北京先锋时代服装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陆义定，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官庄村陶庄堡头商业街**，杨永胜为股东之一。庭审中，杨永胜称此与本案无关，杨永胜不是法定代表人，只是占有25%的股份。二、2012年8月6日，北京卓展时代服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永胜。庭审中，杨永胜对此称该分公司的设立是基于公司经营需要。三、刑事控告书、李冬青与北京先锋时代服装商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北京锦泰风尚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天大兴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胜）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2年4月21日的《补充协议》。杨永胜对此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文件的签订时间均在投资入股协议签订之前，其称协议只是经营行为，和郑乃义权利没有冲突。一审庭审中，杨永胜提供郑乃义报销接待客户用餐费的支出凭单及工资条，证明郑乃义实际参与经营。郑乃义对此证明目的不认可，郑乃义为了解情况在公司待过，但并未担任经理职务。一审庭审中，郑乃义陈述：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中杨永胜承诺的投资600万元，但是并没有履行增资480万元的义务，而且所收到的120万元款项至今去向不明，所以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一、郑乃义主张杨永胜未履行增资义务，将郑乃义支付的100万元增加投资款据为己有，严重违约导致郑乃义增资100万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杨永胜在郑乃义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注销公司，导致郑乃义20%的股权灭失，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剥夺了郑乃义的知情权和股东资格。三、郑乃义受让卓展时代服装公司20%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的主张没有依据，杨永胜在2012年5月17日原有30万元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增资70万元，加上原有10万元，对应的股权80%。因此20%股权对应的出资20万元，价值最多也不超过20万元，100万元系增资。四、杨永胜收到120万元后既未办理增资也未办理用于公司经营，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永胜称：一、已过诉讼时效；二、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前期投资600万元，并不是签了合同就要拿出480万；如果投资480万一定会约定时间，这份协议并没有这样的约定，也没有约定增资事宜，给20%的股份就是120万元，这是双方议价的。知情权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三、双方是股权转让关系，郑乃义受让股份支付了转让款，没有违约行为。成立分公司是想在昌平扩大影响力是想和别人合作，并没有挪用公司资金，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投资入股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首先，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郑乃义主张杨永胜借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名义骗取其投资，因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甲方杨永胜与乙方共同投资经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郑乃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的投资入股与杨永胜及案外公司的协议的关联关系，故对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次，依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郑乃义投资入股后，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成为股东共同经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投资入股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增资事项及入股资金的用途，对于郑乃义主张杨永胜未出资480万元、占有100万元增资及未将120万元投入经营或增资系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至于郑乃义主张杨永胜在郑乃义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公司、伪造股东会决议签字等行为，其可另行主张。对于杨永胜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协议约定郑乃义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注销，故对于投资款的争议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投资入股协议并未约定解除的情形，郑乃义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对郑乃义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1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乃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乃义向本院提交郑乃义与案外人陈涛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杨永胜曾委托陈涛找郑乃义沟通答应同意退回120万元，先给20万元，后续慢慢还清。经质证，杨永胜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陈涛应当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郑乃义提交的录音证据因陈涛并未出庭，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乃义以合同纠纷为诉因主张杨永胜存在违约行为，诉请解除《投资入股协议》并要求返还120万元投资款，杨永胜则抗辩称12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对价，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投资入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进而判断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投资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可知双方的目的为共同投资经营。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郑乃义投资入股后，受让了20%的股权，并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成为股东，故一审法院认为郑乃义成为股东共同经营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郑乃义上诉认为，其支付的120万元是以总投资6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投资额，在120万元的投资入股款中，其中20万元系受让20%的转让股权对价，另外100万元是按持股比例增加的投资金额，应当用于公司经营，且杨永胜按照持股比例应当投资48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来看，仅表述为“二、前期总投资金额约600万（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三、入股资金120万（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占20%股份”，其中并无郑乃义上述主张的明确约定，在杨永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郑乃义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次，结合工商登记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投资入股协议》的签订双方为郑乃义和杨永胜，而非郑乃义与卓展时代服装公司，且120万元资金直接转入杨永胜个人账户，可以初步认定该款项为郑乃义向杨永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最后，即便如郑乃义所述，12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投入卓展时代服装公司的投资款，郑乃义亦应向杨永胜主张按约定完成投资480万元，而非主张解除《投资入股协议》。故，郑乃义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投资入股协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乃义主张的杨永胜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注销公司导致公司全部股权灭失等意见，非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乃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郑乃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