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波，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宏,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春宝，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大勇,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培印，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王晓波因与被上诉人顾春宝、陆培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晓波与顾春宝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顾春宝对王晓波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王晓波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帮助陆培印向其妻子交代解释借款用到哪里去了，王晓波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顾春宝为陆培印打工，没有出借能力，顾春宝无证据证明交付了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未交付，出借人顾春宝与陆培印陈述互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已经交付。王晓波与陆培印之间为合伙关系，陆培印交付王晓波的款项是投资建航公司，用于建航公司发展。陆培印与顾春宝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晓波无关联。王晓波与顾春宝之间无借款关系。王晓波与顾春宝之间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无法形成借贷的合意；顾春宝亦无向王晓波交付借款的事实。顾春宝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陆培印辩称，王晓波的上诉不成立，王晓波是有借款的事实，是实际借款人，应该由王晓波单独偿还借款。顾春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晓波、陆培印共同向顾春宝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38000元（现暂从2017年4月5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后利息继续按照本利率计算到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晓波、陆培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春宝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晓波、陆培印归还借款，顾春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晓波、陆培印共同向顾春宝出具的《借条》（照片打印件，顾春宝未能提供原件）一份，载明：今经陆培印介绍借到顾春宝3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从2017年4月5日起，2017年底付清本金，利息每月结清。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有“王晓波”“陆培印”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7.4.5”。对于款项交付，顾春宝称借款是陆续现金存到陆培印卡上的，没有转账记录。（一）王晓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出庭申请书一份，证明本案借条的形成过程，王晓波仅应陆培印请求为了应付其妻子在借条上签字，实际借款人为陆培印；2、苏州建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晓波、陆培印、朱玉强、李军共同投资该公司；3、王晓波尾号8693银行流水第24页一份，证明陆培印付给王晓波的160000元，实际系陆培印支付给建航公司使用，王晓波于2017年4月5日支付给陈俊智60000元系支付的建航办公室租金；王晓波于2017年4月6日支付给会计刘某30000元。剩余金额均建航公司使用；4、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租赁房屋位置与建航注册地相同，出租人为陈俊智；5、苏州建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月到4月明细，证明陆培印与王晓波共同投资建航，上述60000元和30000元，会计已经计入公司账目；6、王晓波尾号8693银行流水第51、57、72、76、18页一份，证明王晓波与陆培印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陆培印不能从两人之间的交易中有选择性的选取几笔即认为系交付王晓波的借款。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晓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我是王晓波公司财务，与陆培印也认识，并不认识顾春宝，以前听说陆培印与王晓波是合伙做生意的。他们都叫我二嫂，那天陆培印到我公司来，说“我几天没回家了，我老婆跟我生气”，我问什么原因生气，陆培印问我要了几张纸，说写收据让王晓波签字，签字以后就拍了几张照片，写完后他们在说什么不清楚，写完以后让我保管，陆培印走后，王晓波说是证明让陆培印老婆不生气，就把这几张纸要回去了，现在原件在哪里不清楚。内容我没有细读，但是签的过程我在场。对于证人证言，顾春宝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跟王晓波有利害关系，其所做陈述有可能存在避重就轻，具体的现场情况顾春宝不清楚，但证人能证实顾春宝提供的借条王晓波、陆培印签字，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如果借款事实不存在，王晓波不会把这借条原件交给会计保管。王晓波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从证人陈述结合陆培印的陈述，可以看出陆培印让王晓波签借条的目的是陆培印家里有人要钱，怕其老婆生气，让王晓波帮忙在借条上签字，为了应付其老婆。因为王晓波并非实际借款人，所以未让陆培印将借条原件拿走。陆培印的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讲的是事实，但讲的有些含糊，打欠条的时候王晓波说不能拿走欠条，拿走会告我的，这句话证人没有说，过几天问王晓波要原件的时候翻了很多文件夹说没找到，我再去要的时候证人说可能让王总拿走了，与证人所说的过几分钟就给王晓波拿走了不对应。说我应付老婆与事实不符，是家里来人要钱了，说没有钱也要有借条，打完欠条、拍照以后发给借款人，而非发给我老婆，因为是借款人在追我要钱，这些证人未如实陈述，避重就轻。（二）陆培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转账记录（原件），证明2017年3月31日收到100000元，4月1日至4日共计收到200000元，共计300000元都是顾春宝存到我卡上的；2、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3、借条1份（手机中电子照片原件，拍照时间2018年3月4日）；4、电话录音一份，证明王晓波在收到法院传票后主动打给我的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播放了录音，录音内容有：“陆培印：写的这个条子你要先打了，不打的话我没法交代，另外的事我不想参与我就帮个人情账”“王晓波：你先放二嫂这里”“陆培印：是三个人呢，这只是十万”“刘某：下面的工程项目，项目多呢”“王晓波：这是好事，既然大家好聚好散，有机会我乐意，你说的钱在我这，现在拿赚出来的钱都还掉，我自己不说，我还有家还有老婆孩子呢，是不是，二嫂”“刘某：你们还会在一起做事的”“王晓波：对呀”“陆培印：人家不管你公司，不管你这个”“刘某：刘益勇的”“陆培印：刘益勇”“刘某：是姓孙，哈哈”“王晓波：写好了，放给二嫂”“刘某：我收起来”“陆培印：你放好它”“王晓波：放在二嫂这里”“刘某：先放我这里吧”“王晓波：放在二嫂这里就好了”……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晓波称述：2018年3月4日陆培印至其公司签了3张借条，孙益勇100000元、顾春宝300000元，王行伟100000元，当时陆培印让其签借条是应付老婆，故原件并未交付陆培印。顾春宝作为出借人未找其签字，陆培印找其签字有违借贷关系一般常理。一审法院认为，顾春宝起诉王晓波、陆培印归还借款，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春宝及王晓波、陆培印仅是对证据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顾春宝、王晓波、陆培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借条签署当日录音及王晓波的陈述，能够证明顾春宝提供的《借条》是真实存在的，王晓波、陆培印也确实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现王晓波、陆培印均辩称并非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晓波、陆培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名的后果能够有足够清楚的认识，现王晓波、陆培印辩称并非实际借款人与其签名的行为自相矛盾；其次，顾春宝向王晓波、陆培印之一的陆培印交付出借款项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于王晓波、陆培印如何使用借款与顾春宝无关，顾春宝亦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晓波、陆培印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顾春宝、王晓波、陆培印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顾春宝向王晓波、陆培印出借300000元，有《借条》及银行流水为证，现王晓波、陆培印拖欠借款不还，责任在于王晓波、陆培印，对于顾春宝要求王晓波、陆培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有明确约定，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应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5日起计算至王晓波、陆培印实际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王晓波、陆培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顾春宝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王晓波、陆培印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0元，减半收取3935元，王晓波、陆培印负担。二审中，王晓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王行伟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陆培印对同一笔借款10万元的资金来源作了不同的陈述，陆培印从他人处借款转给王晓波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2、录音文字稿，证明王晓波应陆培印要求出具借条，不存在共同借款。顾春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认可庭审笔录真实性，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出借人没有任何联系或者关联。出借人把钱打给陆培印，然后由陆培印交给王晓波，至于陆培印怎么交付与出借人没有关系。关于证据2，对录音出借人并不知晓，但是从录音的内容更能证实王晓波存在借款的事实。陆培印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庭审笔录属实，陆培印从孙益勇、顾春宝、王行伟三个人处一共借了50万元，该50万元是应王晓波要求去借的，50万元中包括部分现金。关于证据2，录音是陆培印录的，文字稿与录音基本吻合，录音证明王晓波出具借条的事实，并非应付陆培印妻子出具借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晓波、陆培印共同向顾春宝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王晓波、陆培印系共同借款人。王晓波关于其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帮助陆培印解释借款用途、其与顾春宝之间无借贷合意的主张难以成立。陆培印作为本案借款人之一认可收到借款30万元，并且为此提供了收款凭证及录音。根据王晓波整理的陆培印举证的录音文字稿内容，其中王晓波认可存在向顾春宝借款30万元的事实。顾春宝已履行交付借条项下借款30万元的义务，王晓波、陆培印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王晓波、陆培印共同作出向顾春宝借款30万元的意思表示，顾春宝向陆培印交付借款应视为向王晓波、陆培印交付借款，借款实际用途不影响双方之间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上诉人王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