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远银，男，1989年5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到案，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小毛，曾用名蒋旗，男，1989年1月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董娟，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江，男，1990年4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兴义市，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到案，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弋、黄庭虹，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定红，男，1985年2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自动投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小毛、陆定红、陈远银、杨荣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黔232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小毛、陈远银、杨荣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兴仁市王府水汇于2018年4月8日起由被告人陆定红承包经营。同年5月，被告人陈远银到王府水汇上班，先后担任主管、经理，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到岗上钟、管理日常事务等工作，于6月28日离开王府水汇，后又于7月20日回到王府水汇上班。5月15日，被告人蒋小毛到水汇上班，先后担任实习主管、主管、经理，负责监督检查水汇卫生、管理日常事务、安排技师到岗上钟等工作，于7月19日辞职离开水汇。6月18日，被告人杨荣江到水汇上班，6月28日担任主管，主要负责管理服务员、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到岗上钟等工作。 2018年6月初开始，被告人陆定红、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通过微信发布技师招聘广告、技师之间相互介绍等方式，雇佣、组织工号分别为6号刘某、33号徐某、99号张某等妇女在王府水汇内从事卖淫活动。蒋小毛、陈远银、杨荣江在任职期间，负责接待需要性服务的嫖客上楼，并为其安排房间，在微信群里通知技师上钟。水汇按“打飞机”398元提成258元，“半套”498元提成298元，“全套”598元提成338元的方式非法盈利。嫖客消费后到前台结账，现金支付的由收银员报给财务黄某，黄某或陆定红定期到店里收走营业款；若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支付的，直接转入由陆定红管理使用的黄某账户。主管或经理每接待一位嫖客按5元提成，7月份后一律按10元提成。除此之外，主管、经理负责对技师打考勤，迟到一次扣20元，旷工一次扣500元，请假需得到老板、经理或主管的批准。每个技师没有基本工资，根据上钟（卖淫）计算提成，每隔15天结算一次。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陆定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陈远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蒋小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杨荣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不服，陈远银以“仅是受陆定红的安排在水汇工作，6月中旬离职后，7月20日才回到水汇上班，请求从轻处罚”为由；蒋小毛以“没有组织、策划、管理卖淫女，只是在陆定红的安排下对服务人员和水汇的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及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公安机关查获水汇前已主动离职，应属于犯罪中止，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杨荣江以“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不是组织、策划者；没有管理卖淫女，上班时间仅三十余天；父母年迈，孩子还小，请求从轻处罚”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远银的辩护人提出“陈远银只是听从陆定红的安排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应以协助卖淫罪定罪处罚；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为辩护意见为陈远银辩护。 上诉人蒋小毛的辩护人提出“蒋小毛只是后期被陆定红招聘到水汇管理日常事务，以及向客人推销、介绍各项消费项目，未以任何形式入股，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为辩护意见为蒋小毛辩护。 上诉人杨荣江的辩护人提出“杨荣江并非王府水汇的发起人、建立人，没有实施招募、雇佣、支配、监督卖淫人员的行为，更没有参与制定与卖淫人员有关的相关制度，未与卖淫人员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存在组织、策划、指挥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不是组织者，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为辩护意见为杨荣江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4月8日原审被告人陆定红承包经营兴仁市王府水汇后组织多名卖淫女在王府水汇内卖淫，先后聘用上诉人陈远银、蒋小毛任经理、上诉人杨荣江任主管，为其经营王府水汇和管理、控制妇女卖淫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判决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伙同原审被告人陆定红，管理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陆定红作为王府水汇的投资人和承包人，决定王府水汇的经营模式、负责人员招聘、决定人员薪酬、管理经营资金，系主犯。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先后受陆定红聘用负责管理水汇的经营，策划、指挥、管理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系从犯。陆定红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提供重要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查获海洛因1571.85克，有重大立功情节。蒋小毛、杨荣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有坦白情节。陈远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应综合上述情节予以处罚。 关于陈远银所提“自愿认罪”的上诉理由，蒋小毛的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杨荣江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关于杨荣江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陈远银的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荣江虽能如实供述，但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具有自首情节；陈远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远银所提“仅是受陆定红的安排在水汇工作”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陈远银只是听从陆定红的安排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应以协助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蒋小毛所提“没有组织、策划、管理卖淫女，只是在陆定红的安排下对服务人员和水汇的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及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有卖淫服务，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蒋小毛只是后期被陆定红招聘到水汇管理日常事务，以及向客人推销、介绍各项消费项目，未以任何形式入股，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杨荣江所提“不是组织、策划者，没有管理卖淫女”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杨荣江并非王府水汇的发起人、建立人，没有实施招募、雇佣、支配、监督卖淫人员的行为，更没有参与制定与卖淫人员有关的相关制度，未与卖淫人员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存在组织、策划、指挥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不是组织者，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本质区别在于行为的不同，而非作用的大小，关键在于是否实施了管理、控制卖淫活动的组织行为。本案中，陆定红、蒋小毛、杨荣江的供述，证人证言、考勤记录、请假条等书证均能证实作为投资者的陆定红仅是在发工资或者是收取营业款时才会到王府水汇，其余时间均是由作为经理的陈远银、蒋小毛负责水汇的经营，杨荣江协助经理经营管理水汇，包括从事点名、考勤，准许卖淫女请假，安排、调度卖淫女等行为，陈远银、蒋小毛、杨荣江的行为属于组织卖淫中的管理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小毛所提“在公安机关查获水汇前已主动离职，应属于犯罪中止，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蒋小毛离职时组织卖淫的犯罪形态已达既遂，而犯罪一旦既遂，即不再存在犯罪中止的未完成形态,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远银以“6月中旬离职后，7月20日才回到水汇上班，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杨荣江所提“上班时间仅三十余天；父母年迈，孩子还小，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陈远银、杨荣江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文雪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