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1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三西路**西港椰韵**商住楼第**104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4417772K。法定代表人：张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旭，海南唐海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商务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739887XB。法定代表人：王焕光，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东二街**市行政办公区******代码11460100MB19907041。法定代表人：龙舒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鑫，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规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冯晓旭，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原审第三人市资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鑫、黄一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运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创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广运通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及相关费用均由创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创新公司要求广运通公司排除妨害，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将涉案土地予以返还，存在事实认识错误。因创新公司认为《土地临时借用协议》为借用协议，涉案土地是创新公司无偿提供给广运通公司使用的，故要求一审法院对其物权排除妨害。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自签订《土地临时借用协议》之日起就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书已经认定），是创新公司物权的转移。广运通公司在合同期内，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合法取得该涉案土地使用权，是该物权的权利人，故不存在广运通公司对创新公司物权妨害之说；而后依照合同约定，依法依规通过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建设机动车驾驶员训练场，也是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广运通公司有权合法使用占有涉案土地。本案中，创新公司在与广运通公司、市资规局这两层关系中都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其一，根据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之约定，创新公司承诺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费用，按约定应支付补偿款等费用。其二，根据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如政府征用赔偿，广运通公司投入的所得赔偿归广运通公司所有，其余的全部归甲方所有。故创新公司应从政府补偿款中支付广运通公司投入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费用。但是创新公司并未向广运通公司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费用，欺骗市资规局，以虚假制造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清场的净地事实，以骗取土地补偿款。在第三方相关责任人没有核实及现场勘查的情况下，先行拨付4300.35万元给创新公司，而后发现创新公司欺骗及违约行为遂停止支付剩余3000万元的补偿款。广运通公司事实上未得到任何相应的补偿，创新公司不能以其发了一份没有开发事实和政府征地通告的通知为由，要求广运通公司无条件排除妨害。广运通公司回函愿意配合创新公司清场，前提是依法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等相关的费用问题。这个问题，广运通公司认为是清场程序中的先决问题。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为此存在争议，应在争议解决后才进行后续的处理，这符合《物权法》第四条“物权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法律规定，同时也符合国家征收补偿法律法规规定的先足额补偿再拆迁的原则。一审判决如此错判，无形中被创新公司利用，蓄意截留、剥夺和侵占广运通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这已触犯了国法。反过来，因创新公司违约，广运通公司将向第三方（土地征收与补偿活动的主导者，主要责任人）要求支付应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因为创新公司的欺骗违约行为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一审法院本应综合《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及市资规局的答辩等因素客观全面地认定创新公司先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费用，然后再认定是否存在排除妨害，要求广运通公司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是否合法。根据征收补偿条例先获得足额补偿再拆迁的原则将涉案土地予以返还。但是一审法院仅依据《土地临时租赁协议》第三条“……如因政府原因或甲方开发使用，甲方必须三个月前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从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的撤出……”，片面地认定广运通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要求广运通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清场完毕，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创新公司，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市资规局仅向创新公司支付4300.35万元土地补偿款，本诉中剩余3000万元未支付的利息损失应由创新公司自行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广运通公司承担创新公司剩余补偿款3000万元的利息损失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经法庭审理认定，其合同性质实为租赁合同。广运通公司根据该协议租赁使用涉案土地，并在该土地依约搭建了部分临时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并支付了租金，广运通公司合法、合理使用土地，系经创新公司认可的。创新公司以政府已启动回购土地使用权程序，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广运通公司发出了《关于土地已进入报建及政府回购程序予以退场的通知》，要求广运通公司按照《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三条的规定三个月内做好清场和善后事宜。另，创新公司承诺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土地清场费及相关税费，以及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由此可见，在创新公司要求搬离的这三个月期间，双方应就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清场的相关事宜、清场的相关费用及善后相关手续进行协商并清场处理完毕。然而，创新公司以通知送达，要求广运通公司无条件搬离涉案土地，并未实际与广运通公司协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清场的相关事宜、清场的相关费用及善后相关手续，却承诺市资规局已经解决相关问题，市资规局对创新公司的欺骗未履行应有的监督监察职责，在未执行核实和现场勘查的情况下，支付了4300.35万元，应付不可推卸的责任。市资规局发现创新公司的欺骗违约行为后遂停止支付剩余补偿款3000万元。如7300.35万元补偿款不包含地上附属物补偿款等费用，创新公司完全可以向市资规局主张按《土地管理法》先足额支付补偿款，再征收拆迁的原则，故真正造成停止支付3000万元剩余补偿款的原因，在海土资储字（2019）115号函和海土资储字（2019）124号函中已明确表示是创新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创新公司应对其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和相关法律责任承担责任，这也是创新公司在《土地补偿收回协议书》第二条最后一句“以及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剩余3000万元补偿款利息的损失应由创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不能机械地、单方面地认定广运通公司逾期清场，然后认定广运通公司违约，由广运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反诉中，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委托海南中兴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广运通公司的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价值10245421元，一审法院应予采纳，支持广运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市资规局以评估总价7300.35万元有偿收回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创新公司则承诺涉案土地的依法取得和市资规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已经进行场地清理，缴纳相关税费，以及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创新公司应履行承诺支付广运通公司补偿款。其次，据广运通公司的实际投入和评估机构现场勘查测算土地上附着物的统计得出，地上附着物涉及，地上附着物涉及物权共有51项之多投入了巨额资金。现在土地被政府有偿征用，根据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三条“……如政府征用赔偿，乙方投入的所得赔偿归乙方所有，其余的全部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必须保证在政府未征用或甲方未开发之前归乙方使用”之约定，创新公司理应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再次，根据一审判决书第12页市资规局的答辩意见倒数第三行“根据合同约定，市资规局向创新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已包含土地清场的所有费用，对于土地清场相关事宜应由创新公司负责”，第13页顺数第七行“创新公司既然已承诺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且与市资规局约定对涉案土地进行清场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赔付责任，则关于市资规局所主张的补偿款，应由创新公司向广运通公司支付，与市资规局无关”，市资规局在一审答辩时已承认本案中的7300.35万元土地评估价已经包含土地清场的所有费用，当然也包含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创新公司至今并未向广运通公司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综上，广运通公司要求创新公司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理合法，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委托海南中兴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存在造假的嫌疑，其真实、合法性应予以采纳，可以作为广运通公司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广运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创新公司履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相关费用之前，在政府征收与补偿活动过程中，广运通公司未获得合理的应得的补偿之前，广运通公司有权拒绝拆除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根据《合同法》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广运通公司未拆除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委托海南中兴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广运通公司的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进行的评估价值为10245421元，该评估合法、有效。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创新公司并未对该评估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并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该评估对创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适用法律错误。三、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尚未解除，广运通公司对该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占有、享用、收益的权利。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自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之日起在广运通公司同意之后构成债务转移，即市资规局应向广运通公司支付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义务已转移由创新公司承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创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广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广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答辩称：一、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是法定的，非约定产生，无论是借用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创新公司均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广运通公司上诉状中提出的其因租赁创新公司的涉案土地，从而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所以物权是法定的，并不依约定产生。因此，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无论是借用法律关系还是租赁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创新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即创新公司是涉案土地的物权人。根据《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二条的明确约定，广运通公司不得在该土地上建永久性建筑或改变土地的用途。《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法释[2009]11号）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租赁或借用期间届满，承租人（或借用人）均应当向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创新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且未经创新公司同意，在租赁或借用期限内在涉案土地上私自搭建建筑物或者改变土地用途的，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广运通公司自行承担。二、根据市资规局委托评估机构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以及市资规局的明确答复，评估的仅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这是在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且广运通公司一审也已经认可该事实。涉案土地补偿款7300.35万元，是市资规局委托评估机构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依法作出，该土地估价报告明确写明了估价项目的名称是：“……面积为61334.14㎡国有出让条件下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估价的结果是按照土地使用权面积61334.14、容积率2.0、单位面积地价1945.00/㎡，楼面地价972.50元/建筑㎡综合得出（评估报告第3页），因此该7300.35万元的价款仅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并不含有广运通公司提出其添置的附属物的价格。2018年11月1日，创新公司代理人就涉案土地评估价款是否包含地上附着物之事宜向市资规局发函咨询。2018年11月9日，海口市国地资源局作出“海土资场字[2018]51号”复函明确：委托事项仅对涉案土地国有出让条件下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广运通公司也认可了该事实，但是广运通公司认为是创新公司放弃了其应得得赔偿款。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地上附着物赔偿，地上附着物赔偿属于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是独立的，只有合同的相对方之间才应当向对方承担合同义务，市资规局并未和创新公司、广运通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且市资规局也并未与广运通公司之间签订协议，另外给广运通公司地上附着物赔偿，本案可以明确的是，创新公司能够获得征地补偿的前提是创新公司自行清场，市资规局不会再另外支付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因此根据创新公司和广运通公司《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的约定，在未获得政府额外的征用赔偿的情况下，创新公司无需向广运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三、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赔偿数额是依据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签订的，且市资规局的职能范围仅涉及土地资源回收，地上附着物赔偿，地上附着物赔偿属于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收回协议书》并不包含被广运通公司提出的其添置的附属物的赔偿。首先，《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是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广运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并未涉及广运通公司的权利义务，且该协议明确写明了按照评估价有偿收回创新公司被占用的土地及由创新负责场地清理，虽然在该协议中有提到创新公司向市资规局承诺该收回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已进行场地清理，已缴纳完相关税费，并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但纵观该《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全文，实际双方的意思表示为，市资规局仅负有支付土地收回款项7300.35万元的义务，剩余的一切责任包含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税费、土地清场的义务均由创新公司承担，与市资规局无关，并不能由该份协议推导出该协议包含广运通公司反诉提出的其添置的附属物的赔偿。且现市资规局已经明确复函因土地有偿收回进行的价格评估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广运通公司投入的附属物应否赔偿，是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市资规局无关。四、广运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评估报告非市资规局委托作出，其作出时间在《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之后，且该评估报告涉及的占地面积与《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不同，该评估报告明确写明除用于委托方外，不能提供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因此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广运通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由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委托海南中兴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做出的《房地产价值咨询报告》，希望用于证明其投入的地上附属物的价值。根据该报告第1页：“咨询项目名称：……占地面积92亩……”，第2页陈述的《价值咨询和假设和限制条件》第2：“……委托方并未提供委托咨询资产的相关建造凭证”，以及第4：“本报告仅供委托方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就本次咨询目的使用，非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报告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不得提供给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见诸于公开媒体。”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确定以下事实：第一，该报告的作出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作出时间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之后，且该报告的委托单位也并非市资规局，除此之外，《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涉及的土地面积为37533.94平方米（合56.3亩）的收回，而该评估报告涉及的占地面积为92亩，明显存在不同，因此该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与《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无关；第二，该评估报告仅用于委托方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使用，不得另作他用，也不能提供给其他单位，说明该评估报告也不能用于本案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第三，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物品并未提供相关的凭证，不能证明为合法建筑物或属于广运通公司所有的物品；第四，该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金额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也未支付给创新公司，与创新公司无关，因此，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五、对于广运通公司当庭提到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尚未解除问题。根据《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因政府原因，创新公司必须三个月前书面通知广运通公司，广运通公司接到通知后三个月内无条件撤场。创新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广运通公司发出《关于土地已进入报建及政府回购程序予以退场的通知》，广运通公司已收到该通知，双方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已终止。对于广运通公司当庭提到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创新公司并没有将《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或债务转移给任何第三人，也没有向任何第三人发出过任何债权债务转移的通知，广运通公司提出的债权债务转移的说法不成立。综上，广运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添置的附属设施属单方投入，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经过创新公司同意，且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应属于违法建筑，本就应予以拆除，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借用协议约定的标准，广运通公司应立即向创新公司返还涉案土地，赔偿给创新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审第三人市资规局陈述称：一、因创新公司已向市资规局承诺由其承担并已付清拟收回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因此市资规局委托评估机构仅对涉案土地价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根据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创新公司）承诺乙方名下的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取得，并承诺甲方（市资规局）依法有偿收回的37533.9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其承担并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已进行场地清理，已缴纳完相关税费，以及承诺承担因此产生的赔付责任”可知，市资规局在收回土地之前已进行实地勘察，得知收回土地存在地上附着物情况，但鉴于创新公司此前已向市资规局承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进行支付，因此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明确进行约定，并确定由创新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赔付责任。根据合同内容可明显得出，市资规局收回的创新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为“净地”，因此市资规局委托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土地收回为目的，对涉案土地价格进行评估而做出的《土地估价报告》当然不含地上附着物评估价。而后市资规局参照此评估报告与创新公司协商达成一致，确定土地有偿收回总价为7300.35万元，并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并无不当。而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部分，创新公司既然已在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时承诺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且进行场地清理，并承诺由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则该部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创新公司向广运通公司进行支付，与市资规局无关。二、市资规局已经按照相关程序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市资规局收回土地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广运通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可知，市资规局在收回涉案土地时已派人对收回土地进行实地考察，但市资规局仅能对土地现状进行考察，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就地上附着物所签协议市资规局无从知晓，而创新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向市资规局承诺其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且进行场地清理，还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因此市资规局与创新公司按照土地估价协商确定土地收回总价，并在合同中明确创新公司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进行场地清理，以此收回涉案土地并无不当。而市资规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创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并未向广运通公司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亦未进行场地清理，遂暂停向创新公司支付剩余土地收回价款，市资规局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市资规局已经按照相关程序对收回土地进行实地考察，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明确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创新公司支付，市资规局收回土地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部分应由创新公司向广运通公司进行支付，与市资规局无关。综上所述，市资规局已经按照相关程序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市资规局收回土地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纠纷事宜应由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双方自行解决，与市资规局无关。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运通公司排除妨害且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将创新公司所有的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土地返还创新公司；2.判决广运通公司赔偿创新公司损失464589元（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以3000万为基数，自2018年2月18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18年6月17日，共计119天，具体数额计算至广运通公司排除妨害且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将涉案土地返还创新公司之日止）；3.判令广运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广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l.判决创新公司支付广运通公司应得的政府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421元（见评估结果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创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创新公司（甲方）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土地，土地面积61334.14平方米]尚不能报建开发，便与广运通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一份《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该土地临时借给乙方开办机动车驾驶员训练场，借用期间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在该地上建永久性建筑或者改变土地用途，借用期定五年一个周期（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借用该土地期间，该土地产生的土地使用税费每年14万元由乙方承担，如遇政府原因或甲方开发使用，甲方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乙方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撤出，如政府征用赔偿，乙方投入的所得赔偿归乙方所有，其余的全部归甲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创新公司依约将土地交付广运通公司使用，广运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了部分临时地上建筑及相关设施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训练场使用并开始向创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费。2015年11月19日，市资规局以土地收回为目的委托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创新公司所有的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土地使用权进行价格评估，2015年12月3日，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政和土评（2015）（估）字第1201号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61334.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总地价为11929.49万元。因政府已经启动回购土地使用权程序，创新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广运通公司发出《关于土地己进入报建及政府回购程序请予退场的通知》，要求其按照《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第三条的规定三个月内做好清场和善后事宜。2018年4月17日，创新公司与市资规局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约定，市资规局以评估总价7300.35万元有偿收回创新公司该土地中的37533.94平方米（合56.3亩），并为创新公司办理该土地的注销和换证手续，但创新公司必须负责将上述土地清场再将土地移交市资规局。因广运通公司以其搭建的地上附着物未获补偿为由拒绝迁出该土地，造成创新公司无法将上述56.3亩土地清场移交市资规局，市资规局据此仅向创新公司支付4300.35万元土地补偿款，剩余3000万元未再支付，遂成讼。在诉讼过程中，市资规局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了海土资场字（2018）51号复函，内容为：经核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政和土评2015估字第1201号），委托事项仅对61334.14平方米国有出让条件下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2019年1月7日，市资规局出具海土资场字（2019）2号关于土地评估事宜的函，该函内容为：经核海南政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政和土评2015估字第1201号），委托事项仅对61334.14平方米国有出让条件下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评估，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另创新公司承诺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土地清场费及相关税费，以及承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付责任，原海土资场字（2018）51号文件作废，以此件为准。2019年3月18日，市资规局向创新公司发出海土资储字（2019）115号关于限期交付土地的函，要求创新公司在收到通知函15日内付清该土地附着物补偿款并进行场地清理后，按照相关法律及合同约定的“净地”标准将该土地交付市资规局，否则，因逾期交付造成的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创新公司承担。2019年3月26日，市资规局向市政府提交了海土资储字（2019）124号关于广运通公司反映情况的报告，对该地块在有偿收回过程中出现的相关情况通过汇报，表示该案双方已经诉讼，尚未审结，市资规局拟待司法程序完结后根据法院判决情况配合处理。庭审中，广运通公司提供了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征地搬迁工作指挥部委托海南中兴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中兴华房咨字（2018）第07006号房地产价值咨询结果报告，证实广运通公司在占地面积92亩的用地上所建造（购买）的资产价值为10245421元，创新公司认为该报告是建立在上述建筑物是具有合法手续才评估的价格，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是创新公司、广运通公司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合同虽然名为借用协议，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税是支付给创新公司，并未作为税费上缴给税务机关，故该合同性质名为借用，实为租赁。二、关于创新公司的本诉主张。创新公司、广运通公司签订《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后，创新公司已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广运通公司使用，广运通公司已在该地块上搭建了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训练场使用至今。因市资规局有偿收回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创新公司依约向广运通公司发出退场通知，要求广运通公司三个月内做好清场善后事宜，符合合同约定，广运通公司应在限定期限内清场完毕，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创新公司。广运通公司至今仍占用涉案土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应将涉案土地自行清场交付创新公司外，还应赔偿创新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创新公司要求广运通公司排除妨害，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将涉案土地予以返还，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于创新公司要求广运通公司赔偿因政府未拨付剩余土地补偿款3000万元造成的利息损失，由于广运通公司未按期将涉案土地返还创新公司，致使政府至今未拨付剩余土地补偿款3000万元给创新公司，对于该部分利息损失，广运通公司应赔偿给创新公司，故广运通公司应赔偿创新公司的利息损失为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之日起至广运通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广运通公司的反诉主张。广运通公司反诉主张创新公司按中兴华公司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支付其应得的政府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海土资场字（2019）2号函，政和公司的估价报告仅对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而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中的补偿价款7300.35万元实际并不包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虽然《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约定由创新公司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这属于创新公司、广运通公司之间的问题，双方对此事实上存在争议。按照《土地临时借用协议》的约定，广运通公司借用该土地期间，如遇政府原因或创新公司开发使用，创新公司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广运通公司，广运通公司自接到创新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撤出，如政府征用赔偿，广运通公司投入的所得赔偿归广运通公司所有，其余的全部归创新公司所有。由于《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中的补偿价款7300.35万元并不包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即政府并未对广运通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创新公司取得上述补偿未侵害广运通公司的利益，且《土地临时借用协议》也没有约定在政府未补偿的情况下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方案。虽然美兰区政府曾委托中兴华公司对广运通公司的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价值10245421元，但这是政府单方委托的评估，且在《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签订后才作出，未得到创新公司的确认，对创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并不意味着创新公司必然要支付该笔费用。故广运通公司要求创新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在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土地上搭建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返还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二、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损失（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7日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之日起至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之日止）；三、驳回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6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41636元，由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创新公司、市资规局均未提交证据。广运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2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560号；2.2017年12月25日市资规局向市政府提交的《关于收回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再次请示》；证据1-2共同证明：对搬迁安置区建设需要收回创新公司约30亩企业留用地及道路用地，参照有偿收回灵山镇灵山中学南侧海南载物投资有限公司、海南大亚投资有限公司土地遗留问题原则进行，土地清场费应从土地补偿款列支；3.2018年2月5日，广运通公司向市资规局提交的《关于政府土地收回补偿款的拨付申请》及《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收文呈批表》；4.2018年7月9日，广运通公司向市资规局提交的《关于政府土地收回补偿款的拨付再次申请》及《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收文呈批表》；证据3-4共同证明：市资规局明知广运通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和对收回土地所享有的权益，对广运通公司的申请予以认可，明确回复《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含广运通公司的补偿款1024万元；5.2018年6月26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关于美兰机场二期项目灵山安置地国有土地（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地块青苗及地上）地块青苗及地上附属物处置的报告》公司的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评估总价为10245421元。创新公司经质证称：对该五份证据，创新公司不是这些文件的当事人，真实性由法庭确认，但该五份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五份证据在一审前已产生的证据，广运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从这些证据陈述的内容来看也与本案无关，从合同角度来看，必须严格依照市资规局与创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的内容来履行合同，市资规局单方面给第三方的回复与市资规局与创新公司之间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的履行无关。市资规局质证称：对该五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由法庭认定是否成立。本院对广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2的内容并未明确涉案土地的土地清场费从土地补偿款列支；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3、4的内容并未体现市资规局对广运通公司的申请予以认可并回复涉案土地补偿款中含广运通公司的补偿款1024万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被收回的涉案土地为56.3亩，而证据5是针对包含被收回涉案土地在内的92亩土地的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且市资规局已明确表示确定涉案土地补偿款数额所依据的土地估价报告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故证据5不能表明该92亩土地的地上附属物包含在市资规局收回涉案土地所补偿的范围内。本院审理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市资规局，对于收回涉案土地，按照政府相关征收补偿规定应否对广运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或添置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市资规局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回函答复，内容为：“2014年3月20日，创新公司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来函《关于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灵山城镇住宅用地置换的申请函》称该公司土地因2013年灵山东片区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出台后，该司土地中26亩土地被划在绿地集团的开发范围内，另还有一条市政主干道纵向从中穿过该司土地，导致该公司共计有37533.94平方米（合56.3亩）无法报建开发建设。特向市政府申请置换一块同等价值的土地给该司用于开发建设。但因没有合适地块，置换手续一直无法办理。经我局与创新公司多次协商，最终双方同意以有偿方式按评估价收回该司土地。2017年12月19日，我局以海土资储字[2017]569号《关于收回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再次请示》报经市政府同意，按7300.35万元价格收回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海口市国用（2012）第003617号项下37533.94平方米（合56.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市政府对我局海土资储字[2017]569号的批示，我局与创新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协议约定，创新公司须负责对地上附着物补偿和清场，达到净地要求后移交收储入库。本次有偿收回创新公司土地属协议收地行为（净地收回）而不是土地征收。因此，地面附着物如何，地面附着物如何处置应由创新公司负责局还陈述：本次收回土地属净地协议收储，是基于出让的土地无法进行开发，而将之前出让的土地按照原样收回储备，所以地上不应存在附着物，即使有附着物也是并未经过合法的报批建设程序，在收回土地时不考虑地上附着物的部分，因此与创新公司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由其自行处理，处理完毕后再将净地交还土地收回部门。另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4月更名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判决中简称市资规局）。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创新公司应否向广运通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广运通公司应否自行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并将涉案土地返还创新公司；二、广运通公司应否赔偿创新公司未及时取得3000万元剩余土地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约定，广运通公司借用该土地期间，如因政府原因或创新公司开发使用，创新公司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广运通公司，广运通公司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撤出，如政府征用赔偿，广运通公司投入的所得赔偿归广运通公司所有，其余的全部归创新公司所有。双方应遵循上述约定内容处理市资规局有偿收回涉案土地的有关事宜。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因市资规局有偿收回涉案土地，创新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广运通公司公证送达退场通知，要求广运通公司三个月内做好清场和善后事宜，但广运通公司未在相应期限内清场，至今仍占用涉案土地，违反了协议约定。因此，创新公司诉请广运通公司自行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的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并返还涉案土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市资规局于2018年11月9日具函明确表示，确定涉案土地补偿款数额所依据的土地估价报告未包含地上附着物的评估，并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本次有偿收回涉案土地属协议收地行为而不是土地征收，是基于出让给创新公司的涉案土地无法进行开发而净地收回，地上不应存在附，地上不应存在附着物并未经过合法的报批建设程序，在收回土地时不考虑地上附着物的部分。据此可得，市资规局与创新公司签订《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约定向创新公司支付的补偿款7300.35万元仅为土地的补偿款，并不包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市资规局不会就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向创新公司支付补偿款。由于创新公司与广运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临时借用协议》中约定的是借用土地期间如因政府原因则广运通公司自接到创新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条件撤出，并约定如政府征用赔偿则政府对广运通公司投入的所得赔偿归广运通公司所有，而并未约定在政府未补偿的情况下创新公司还需对广运通公司搭建的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并且，虽然广运通公司提供了房地产价值咨询结果报告证明广运通公司在包含被收回的56.3亩涉案土地在内的92亩土地上建造（购买）的资产价值为10245421元，但该报告并非系涉案土地收回方即市资规局委托作出，也并非以市资规局收回涉案土地为目的而作出，故该报告并非创新公司需向广运通公司予以补偿的有效依据。因此，广运通公司反诉创新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245421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创新公司在与市资规局签订的《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中承诺已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实际并未向广运通公司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加之《土地有偿收回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7300.35万元中不包括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情况在本次诉讼之前并不明晰，故导致广运通公司一直误以为该7300.35万元补偿款包含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误以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创新公司截留侵占。因此，广运通公司至今仍未清除地上附着物及返还土地并非完全是广运通公司的单方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广运通公司赔偿创新公司未及时取得3000万元剩余土地补偿款的利息损失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运通公司关于不应赔偿创新公司未及时取得剩余土地补偿款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04元，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9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636元，由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96元，由海南世纪创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04元，海口广运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6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志勇审 判 员 杨 曦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晶书 记 员 许小柳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