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住所地：榆林市绥德县辛店乡延家岔村。法定代表人：刘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女，汉族，陕西省商洛市人，住绥德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三林，男，汉族，陕西省绥德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开，男，汉族，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常三林之子。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三林，常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6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绥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6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马随强、朱红在上诉人处借款12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就陕KXX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上诉人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且作为保证人的被上诉人常三林和党喜梅知晓陕KXX2号半挂车抵押及在借款本息及费用还清之前不得变卖事实和陕KXX1车款未付清前上诉人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在马随强、朱红夫妇至今仍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偿还分文借款本息情况下，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之权利将陕KXX2号半挂车和陕KXX1取回，并无任何不当。一审法院在未否定上诉人与马随强、朱红夫妇借款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取回车辆之行为属侵权行为，当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二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常三林，常开答辩称：本案中所涉及的陕KXX2主挂车、陕KXX1主挂车均是答辩人常三林、常开（父子关系）实际购买经营的车辆，在答辩人拖欠车款后，上诉人曾经起诉到人民法院，后经过调解，绥德法院制作了调解书，答辩人按照调解书履行了自己的还款。从两份调解书和答辩人日常所打月供均能完全证明，实际车主是答辩人，只是马随强曾经与答辩人在2014年9月5日购买的陕KXX1主车，是以马随强的名义购买，合伙经营一个月后，马随强便退出合伙，车辆折给了答辩人，一审法院与马随强进行了核实，完全说明了车主就是答辩人。对于上诉人扣押答辩人车辆的行为，作为车主自然有权利向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扣押经营的车辆，造成巨额损失，承担停运损失的二分之一是正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常三林、常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其非法扣押陕KXX2（主挂）和陕KXX1（主挂）营运车148天给原告造成的停运损失，现根据评估鉴定损失为350760元。2、判决被告赔偿其非法扣车造成车辆电瓶、燃气损坏损失和延期审验、脱保罚款损失15449元；3、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等合理支出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3日，原告常三林及党喜梅（乙方）在被告运通公司（甲方）购买了两台牵引车，分别上户为陕KXX3（主车）/陕KXX4挂和陕KXX2（主车）/陕KXX5挂，分别签订了榆林运通（2014）购字第04022和第04023号分期付款汽车购买合同，由原告常开及李静（丙方）提供担保。分期车款由被告在银行办理按揭，分期24个月由原告常三林按月向银行还款，后因这两份合同不能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双方没有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为了实际履行上述合同，加之2014年7月25日，陕KXX3主车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报废，二原告借用合伙人马随强（后退出合伙）的名字于2014年9月5日，由马随强、朱红购买，由常开、李静担保在被告运通公司购买了一台陕KXX1主车，与原陕KXX4挂连体运营，继续按照原陕KXX3（主车）/陕KXX4挂的分期偿还月供，该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09005号。二原告借用马随强的名义于2014年7月10日，由马随强、朱红购买，由常三林、常喜梅担保在被告运通公司购买了陕KXX2（主车）/陕KXX5挂，继续按照原陕KXX2（主车）/陕KXX5挂的分期偿还月供，该合同编号（2014）借字第10005号。该两份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均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期交付应付车款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将车辆收回，30天内仍未清欠时，甲方的期限利益自动放弃，甲方有权变卖车辆，所得款先用于清偿甲方的欠款及甲方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如有剩余返还乙方，不足时乙方继续清偿，如仍不能偿还，甲方有权追偿和处理（包括对其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乙方的银行存款、账户资金、以及房产、汽车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乙方保证不提出异议和抗辩，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购买前两台车和陕KXX1主车的首付车款中有常三林、马随强等向被告运通公司的借款，该借款未能按约定及时还清，被告运通公司便于2017年5月3日晚，将停放在绥德煤炭停车场的陕KXX1主挂车和停放在张鹏汽修厂的陕KXX2主挂车扣押。之后，被告运通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以民间借贷将马随强、朱红，常三林、党喜梅，常开、李静诉至绥德县人民法院。后双方就买车时的借款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生效后被告运通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将涉案车辆放行。另查明，原告常三林与马随强合伙经营陕KXX1主挂车，双方于2014年11月22日终止合伙，马随强自认陕KXX1主挂车、陕KXX2主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常三林，与其没有关系，其不主张任何权利。被告运通公司扣押涉案车辆148天，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经陕西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广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陕KXX1主挂车日平均损失为1185元；陕KXX2主挂车日平均损失为1185元；二原告支出鉴定费6000元。二原告停运损失共计35076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告运通公司认为二原告并非涉案车辆的买受人，无权向其主张权利；认为扣押涉案车辆系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取回。经查，2014年9月5日、2014年7月10日以马随强夫妇被告运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均是二原告借用马随强夫妇的名字购买，其实际所有人是二原告，该事实得到了买受人马随强的自认，被告运通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分期购车合同中虽然有保留所有权条款，但实现该项权利应依法进行，被告运通公司扣押营运车辆长达148天，属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运通公司扣押二原告的营运车辆，起因是二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还清购车借款，在扣车后二原告还未积极处理，致使损失扩大，二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运通公司的责任，造成二原告的停运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平均承担为宜。二原告请求扣车造成车辆电瓶、燃气损坏损失和延期审验、脱保罚款损失15449元，因二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三林、常开营运损失175380元。二、驳回原告常三林、常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原告承担1640元，被告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40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常三林、常开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及双方合同约定，不能按期交付应付车款超过一个月的，有权将车辆收回，故按约将车收回，不属于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虽与马随强夫妇签订购车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借用马随强夫妇的名义购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常三林、常开，车辆正常营运期间的各种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支付，马随强对此事实也予以自认。且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被上诉人均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故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常三林、常开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扣押车辆是否属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亲自、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为索要债务，非法扣押被上诉人车辆长达148天，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对被上诉人所有的车辆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基于双方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责任平均承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榆林运通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