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恩康，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宝兴县人，住四川省宝兴县。2019年7月4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被宝兴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林，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恩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明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恩康及辩护人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17日早上，被告人彭恩康与家住雅安市雨城区的李某1（另案处理）在事前协商好价格后，安排其子彭某驾驶车牌号为川Ｔ×××××的绿色皮卡车，将事先收藏于家中的四只熊掌以及一个熊某运输至雅安市雨城区李某1家中，以1万元的价格将熊掌和熊某出售给李某1。6月29日早上，经事前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彭恩康驾驶皮卡车将收藏于家中的另外四只熊掌运输至雨城区李某1家中，以6500元价格将熊掌出售。 2019年7月4日，宝兴县森林公安局在依法搜查彭恩康位于宝兴县的住处时，发现制式子弹36发。经鉴定，属于制式1956年式7.62㎜步枪弹。 为支持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恩康非法出售八只熊掌及一个熊某，经鉴定保护价值达8万元，非法获利16500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持有制式子弹36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彭恩康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彭恩康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数罪并罚合并判处彭恩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恩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彭恩康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认罪认罚，提前退缴违法所得、预交罚金，可以从宽处罚；3、不能以野生动物鉴定整体价值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早上，被告人彭恩康与家住雅安市雨城区的李某1（另案处理）在事前协商好价格后，安排其子彭某驾驶车牌号为川Ｔ×××××的皮卡车，将事先收藏于家中的四只熊掌以及一个熊某运输至雅安市雨城区李某1家中，以1万元的价格将熊掌和熊某出售给李某1。6月29日早上，经事前打电话联系，彭恩康驾驶皮卡车将收藏于家中的另外四只熊掌运输至雨城区李某1家中，以6500元价格将熊掌出售。经四川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物种鉴定，涉案动物为黑熊，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019年7月4日，宝兴县森林公安局在依法搜查彭恩康位于宝兴县的住处时，发现制式子弹36发。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36发子弹属于制式1956年式7.62㎜步枪弹。该型号的步枪弹系军用子弹。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恩康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搜查现场示意图及现场方位图、证人彭某、张某、岳某、王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四川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野生动物物种司法鉴定意见、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2018）川18刑终2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恩康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黑熊熊掌八只及熊某一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规定，擅自持有军用子弹36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彭恩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彭恩康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提前预缴罚金10000元、退缴违法所得16500元，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决定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可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彭恩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是在已掌握彭恩康部分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在其家中搜查出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和弹药，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彭恩康不具有自动投案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不能以野生动物鉴定的整体价值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2017年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第五条“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由核算其价值的执法机关或者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核算，但不能超过该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的规定，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可以等于该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熊掌和熊某是黑熊具有重要价值的部位，公诉机关按2只黑熊的整体价值来认定彭恩康出售的8只熊掌和一只熊某的价值，符合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扣押在案的川Ｔ×××××皮卡车一台及信用卡一张的处理问题，经查，该车系登记在彭恩康之妻张蓉名下，且该车系彭恩康夫妻共同财产，主要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不宜简单确认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应予以退还。用于收取野生动物制品销售款的信用卡，因彭恩康家属已提前退缴了16500元的违法所得款，该卡亦应退还。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恩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彭恩康的刑期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肉制品、子弹36发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川Ｔ×××××皮卡车一台及信用卡一张退还彭恩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 强 审 判 员  王克宇 人民陪审员  孙德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1支的；（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2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20发以上，气枪铅弹1000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200发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