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顶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98322652J，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法定代表人：胡宪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李洁，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西力电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62563079A，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四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娟，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兴市菲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32516395Y，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南岳村法定代表人：李胜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文，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州顶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好公司）、上诉人上海西力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西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菲尔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菲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顶好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菲尔特公司违约在先，顶好公司有权拒付剩余款项。菲尔特公司提交的验收决定书无法证明已履行安装、验收、售后维修等合同义务，菲尔特公司至今未履行验收义务，顶好公司有权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款项。2.顶好公司尚欠菲尔特公司14.26万元，而非28.6万元。顶好公司已付货款203万元，但菲尔特公司仅提供64.6万元发票，根据2014年5月28日产品定制合同的约定，产品总价208万元（含税价，不含税降十个点），因菲尔特公司未开票，顶好公司仅需承担不含税价。3.菲尔特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菲尔特公司至今未履行安装、验收、售后维修等合同义务，属于根本违约，造成顶好公司损失52.1798万元，顶好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相关损失。上海西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海西力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西力公司并非案涉设备的实际采购方，只是与顶好公司有业务往来。上海西力公司向菲尔特公司付款的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但菲尔特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安装调试结束，上海西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菲尔特公司辩称，涉案设备一直正常使用，菲尔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顶好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上海西力公司也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代付义务。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含税价，菲尔特公司未开具发票是因为顶好公司未按约付款，顶好公司足额付款后，菲尔特公司会足额开具发票给顶好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顶好公司和上海西力公司的上诉。菲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支付货款74.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顶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菲尔特公司赔偿截至起诉之日止的损失521798元并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顶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坤在任顶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未注册登记的江苏宇光有限公司西力分公司(以下简称宇光西力分公司)的名义与菲尔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的总价款为126万元，但合同上未加盖宇光西力分公司的公章，仅有梁坤的签名确认。同年5月3日、6月5日、10月3日，梁坤又分别以顶好公司及未注册登记的宇光西力分公司的名义与菲尔特公司签订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22万元、9万元、8万元。2013年10月28日，梁坤向菲尔特公司出具书面结算依据注明：2013年5月3日、6月3日、10月3日签订的3份合同不含税，需方以本田雅阁1辆和10万元现金支付给供方算支付供方所有3份合同款39万元。2014年5月28日，菲尔特公司与顶好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同1份，合同约定：菲尔特公司为顶好公司定制中密电池化成水槽34条、板链输送机33条、移动小车8台、电池组装线酸雾净化系统2套，总价2232500元，优惠价208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货到付40%，安装调试结束付20%，其余10%一年内付清。同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约定：菲尔特公司为顶好公司定制5m3冷酸机2套，总价236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发货前付40%，安装调试结束后1周内付20%，其余10%一年内付清。该2份合同签订后，菲尔特公司开始制作设备，并于2014年11月26日前将全部设备发送至顶好公司指定的地点。2014年9月25日，菲尔特公司向顶好公司发出告知书1份，菲尔特公司在告知书中称：合同签订后，菲尔特公司在收到预付款60万元后开始生产，并于2014年7月28日开始发货，先后共发货5车(详见发货清单)，由于顶好公司是新建厂房尚未完工，到货设备不能及时安装，菲尔特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安排10人到顶好公司指定地点志成冠军工业园安装，多次要求顶好公司按约付款均无果，要求顶好公司尽快安排汇款。之后，因顶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坤涉及刑事案件，导致顶好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查封，顶好公司未能按约付款。2014年11月25日，顶好公司的业务关系单位，也是案涉设备的实际购买方上海西力公司与菲尔特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菲尔特公司与顶好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同年7月5日签订产品定制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现因顶好公司账户冻结，暂不能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为此，双方就上海西力公司代顶好公司履行合同付款进行协商，直至顶好公司账户解封，经协商对原合同作如下补充：上海西力公司在菲尔特公司货到现场后应付2份合同总额的70%为162.12万元，安装调试结束付2份合同总额的20%为46.32万元，余款10%为23.16万元在一年内付清；根据2份合同约定及菲尔特公司已发货到顶好公司，且已安装超过总工程量的60%，菲尔特公司要求上海西力公司再付30万元及在2014年12月10日前再行支付38.12万元，经协商菲尔特公司承诺在收到上海西力公司30万元后第二天起算25天内履行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安装调试结束一星期内上海西力公司仍应支付46.32万元，余款23.16万元在2015年内付清；菲尔特公司收到上海西力公司款项后，应在收到款项的当月及时提供发票给上海西力公司；若供、需双方未能按2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需承担相应的违约及赔偿责任，若双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违约方亦同样承担相应的违约及赔偿责任，上海西力公司的付款义务履行期限直至顶好公司账户解封之日止。协议书签订后，菲尔特公司履行了设备的交付、安装、调试，顶好公司也实际使用该设备至今。上海西力公司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及同年12月14日、15日分别向菲尔特公司付款30万元、3万元、25万元，共计付款58万元，胡美琴向菲尔特公司付款5万元。2016年7月27日，菲尔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4日菲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菲尔特公司撤回起诉，同年12月11日，菲尔特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1日，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冻结了顶好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2月27日解除了该冻结措施。又查明：2014年5月28日及同年7月5日，菲尔特公司与顶好公司签订的2份合同的环保设备均用于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志成仁化分公司）的电源电池生产制造项目。2015年9月25日，广东省韶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该项目2013年4月开工建设，2014年11月建成投产，鉴于志成仁化分公司落实了各项环保措施，外排污染物达到国家和省规定的排放标准，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一审中，顶好公司主张本案所涉2份合同履行中，顶好公司共支付货款203万元，为此，顶好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经审查：该203万元付款中：上海西力公司付款90万元，胡美琴7次付款91万元，梁雪2次付款22万元，梁雪及胡美琴出具证明明确其付款行为是代顶好公司向菲尔特公司支付货款。菲尔特公司质证认为，顶好公司付款203万元是事实，其中胡美琴于2014年7月8日、8月1日、8月4日、8月17日付款20万元、1万元、19万元、5万元，合计45万元系支付2013年4月11日宇光西力分公司与菲尔特公司签订金额126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并提供了该合同原件。顶好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的需方不是顶好公司，与顶好公司无关。而菲尔特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已履行2013年4月11日宇光西力分公司与其签订的金额126万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交货依据。一审中，顶好公司主张因菲尔特公司交付的设备未安装、调试、验收，其只能委托张家港市金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损失共计521798元。为此，顶好公司提供了广东西力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西力公司)与金帆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技术服务单、银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工资单、说明。经审查查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9日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广东西力公司委托金帆公司对2台酸雾处理设备及1台冷酸机进行安装并完成验收，价款25万元，合同生效后付定金30%，发货前付60%，余款10%质保期1年内付清；银行付款依据显示2016年5月9日、27日，广东西力公司向金帆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15万元；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5月26日韶关广宏塑胶化工有限公司收到广东西力公司维修安装PP风管款27800元；广东西力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因广东西力公司在筹备期间，由顶好公司购买了该批案涉设备，该设备现由广东西力公司在使用；技术服务单显示2016年6月20日，广东西力公司在金帆公司的技术服务单上盖章确认酸雾处理设备、冷酸机安装调试完成、运行正常、质量合格。菲尔特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顶好公司的举证目的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产品定制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告知书、(2016)苏0282民初7406号案件开庭笔录、订货协议、报价单、技术协议、加工承揽合同、技术服务单、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证明、付款明细、说明、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菲尔特公司与顶好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菲尔特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合格，该院认为2015年9月25日韶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明确志成仁化分公司的电源电池生产制造项目2014年11月即投产，并通过环境保护验收，而该项目使用了本案涉案环保设备，涉案环保设备目前正常运行，应认定本案涉案环保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顶好公司抗辩称该设备未通过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由广东西力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委托金帆公司对该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完成验收，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顶好公司要求菲尔特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顶好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合同货款203万元，菲尔特公司对收到该货款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菲尔特公司提出该203万元货款其中的45万元系顶好公司支付2013年4月11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欠货款，顶好公司不认可，且菲尔特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该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即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故该院对菲尔特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纳。本案中，顶好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共支付涉案货款203万元，尚欠货款28.6万元。一审中菲尔特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均确认协议约定由上海西力公司代顶好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系债务加入，该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在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安装调试结束一星期内上海西力公司支付46.32万元，余款23.16万元于2015年内付清，并约定上海西力公司付款义务履行期限直至顶好公司账户解封之日止，故该债务加入属附期限的债务加入，上海西力公司应当对顶好公司账户解封即2015年2月27日前顶好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截止2014年12月7日，顶好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应支付208.44万元，并由顶好公司于2015年内付清余款23.16万元，但顶好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仅支付203万元，顶好公司与上海西力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因继续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菲尔特公司要求顶好公司支付货款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菲尔特公司要求上海西力公司对顶好公司上述债务本金5.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菲尔特公司要求上海西力公司对顶好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顶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菲尔特环公司货款28.6万元及利息(以28.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西力公司对顶好公司其中货款本金5.4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菲尔特公司对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顶好公司对菲尔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26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两项合计15780元，由菲尔特公司负担9730元，由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负担6050元。菲尔特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6050元由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菲尔特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9元，由顶好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除了上海西力公司认为其不是案涉设备的实际购买方以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鉴于顶好公司认为2015年9月25日广东省韶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与本案所涉设备无关，本院责令顶好公司提供案涉设备所涉项目通过当地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的书面依据。之后，顶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志成仁化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志成仁化分公司是一家以工业园区为平台成立的公司，广东西力公司为工业园区中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工业园区中所有公司的审批、验收手续由志成仁化分公司负责，以志成仁化分公司名义申办。广东西力公司的环评情况在志成仁化分公司的审批、验收文件中以“装配车间（二）”的名义体现。《韶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韶环审[2018]14号）、《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检测报告》（报告编号：HSJC20190323006）为装配车间（二）设备相关的验收文件。顶好公司还提供了上述三份验收文件的复印件，其中《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载明：志成仁化分公司位于仁化县有色金属循环经济产业基地内，原100万千伏安时新型阀控型全密封免维护铅酸蓄电池项目，已于2013年4月24日获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建设，并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韶关市环境保护局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为了满足市场需求，志成仁化分公司在现有厂区闲置车间及预留发展用地内，扩建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建设项目。扩建后，企业总生产规模可达200万千伏安时/年。2018年2月，扩建项目开工建设，于2018年8月取得了仁化环境保护局核发排污许可证，2018年8月项目竣工并投入运行调试。2019年1月20日，志成仁化分公司组织召开《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会议，建设单位组织该项目环保设施施工单位江苏盛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编制单位、验收监测报告编制单位等组成验收工作组。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设备是否已经安装调试结束，顶好公司是否有权拒付货款；2.上海西力公司是否应当在5.44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调试结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顶好公司不得拒付货款。1.二审中顶好公司为证明本案设备所涉项目的验收时间，提供了《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但是根据文件的内容，该文件所指向的是扩建项目，且2018年2月才开工建设，环保设施施工单位是江苏盛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而根据顶好公司与菲尔特公司所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设备早在2014年已经投入项目并开始安装，且顶好公司自己也主张在2016年已委托案外人安装验收完毕，故上述验收文件明显与本案所涉设备无关。在本院责令顶好公司提供案涉设备所涉项目通过当地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的书面依据的情况下，顶好公司提供的相关依据明显与本案设备无关，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菲尔特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广东省韶关市环境保护局对志成仁化分公司作出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证明本案设备所涉项目于2014年11月建成投产，虽然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是向志成仁化分公司作出，而非顶好公司，但是二审中顶好公司提供的志成仁化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工业园区内所有公司的审批、验收手续均以志成仁化分公司的名义申办，因此上述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所指向的工程与顶好公司采购的本案设备有关联具有高度的可能性。3.顶好公司二审提供的《广东志成冠军集团有限公司仁化分公司年产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扩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中也提及原100万千伏安时新型阀控型全密封免维护铅酸蓄电池项目已于2013年4月24日获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建设，并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韶关市环境保护局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这与菲尔特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广东省韶关市环境保护局对志成仁化分公司作出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形成印证，说明志成仁化分公司的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项目存在两个，其中一个早在2014年11月已建成投产，只是之后又有一个扩建项目，同时也再次证明顶好公司意图通过用扩建项目的相关验收文件干扰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考虑，本院认为，顶好公司持有本案设备所涉项目通过当地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合格的书面依据但拒不提供，故本院推定菲尔特公司的主张成立，即志成仁化分公司的100万千伏安时铅酸蓄电池项目使用了本案设备，而项目已于2014年11月建成投产，并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环境保护验收，那么截止2014年11月底本案设备应当已经安装调试结束，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顶好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货款28.6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菲尔特公司已经开具了部分发票并表示将足额开具发票，因此顶好公司主张按照不含税价结算与双方实际合同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菲尔特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顶好公司主张于2016年5月9日委托案外人对本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验收，该主张与2015年9月25日韶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决定书的内容矛盾，与顶好公司二审提供的、其所主张本案设备所涉工程的验收文件的内容也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顶好公司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海西力公司应当在5.44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上海西力公司与菲尔特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所签协议的约定，虽然上海西力公司的付款义务在2015年2月27日顶好公司银行账户解除冻结措施时终止，但是同上所述，由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上海西力公司付款义务终止前，本案设备应当已经安装调试结束，故上海西力公司在2015年2月27日之前已负有支付2份合同总额90%货款208.44万元的义务，但是上海西力公司和顶好公司共计付款203万元，对于未按期足额支付的5.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海西力公司仍然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顶好公司、上海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9元，由顶好公司负担10099元，由上海西力公司负担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