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琳，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高斐，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上诉人朱琳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在本案中主张归还的借款10万元系2018年10月21日、22日新产生的借款10万元所对应的未归还部分4.5万元。该10万元借款之前的其他借款，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已经对账结清的借款，认定无法判断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关于2018年3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的交付，陈华在一审开庭中已经认定。关于2018年10月21日、22日两笔共计10万元借款，其提供了转账凭证；一审开庭之后，其亦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向陈华出借10万元的事实，物流信息显示该份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签收，但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并未组织质证，存在程序违法。陈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不结欠陈华的款项，其与朱琳之间互有借款，有时候朱琳向其借款，有时候其向朱琳借款。2018年10月21日、22日陈华向其转账的两笔共计10万元，其中5万元是朱琳向其归还的之前结欠其的5万元，另5万元系朱琳出借给第三人的借款，其拿到款项之后按照朱琳的要求已经交付给第三人王倚，该5万元与其无关且已归还。朱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华归还本金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陈华支付违约金10800元；3.本案律师费4000元由陈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朱琳、陈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华向朱琳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根据朱琳提供的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朱琳向陈华转账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3月26日3万元、4月16日10万元、5月11日8万元、6月9日5万元、9月1日3万元、10月21日8万元、10月22日2万元，共计39万元。朱琳向一审法院陈述：“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当日其从银行取现5万元，另有现金2万元，准备当日交付给陈华，但陈华说不急用，等通知再交付。2018年3月26日，陈华说要该笔借款，朱琳就将7万元现金交给陈华，并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后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又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华借款36万元。陈华以银行、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归还借款，还款时间和金额朱琳本人记不清了。2018年10月21日，对账之前的借款36万元已经结清。2018年10月21日，陈华再次向朱琳借款10万元，在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计归还5.5万元，该10万元借款剩余4.5万元未归还。陈华共计归还本金为41.5万元，其中36万元本金部分按年利率5%结算了利息。”陈华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款合同金额只有10万元且已还清，2018年3月26日有无向其现金支付7万元借款记不清了；双方互有借款，朱琳向其支付的款项有的是向其归还借款；其不应再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琳主张的借贷事实，其是否于2018年3月26日向陈华现金支付7万元，以及其多次向陈华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向陈华支付借款，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其向陈华7笔转账金额共计39万元，其认可陈华归还本金为41.5万元，并认可其对36万元已经按年利率5%计收利息，因双方均未提供陈华向朱琳支付款项具体时间和金额，对于双方款项往来，是否均朱琳向陈华提供借款，陈华向朱琳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法院难以判断。朱琳称2018年10月21日前双方借款已经对账结清，之后陈华向其借款10万元未结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综上，朱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朱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8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468元（朱琳已预交），由朱琳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通过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查询，近三年全省范围内，朱琳作为原告起诉的关联案件仅1件（本案一审）。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陈华向朱琳分11笔各5000元，共计转账5.5万元。2019年6月18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原告举证？原：18年3月1日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关系及约定违约责任。……被：真实性无异议，钱我是收到的，具体什么时候收到的记不清了，但是钱我已经还了，原告也没有把借款合同还给我。”二审中，朱琳提供与陈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载明：“2018年10月21日19：21，朱琳：（发送8万元转账截图）好了，8万元，还有2万元，看看啊好到账，总共少我10万。19:51，陈华：八万到了。次日08:51，朱琳：（发送2万元转账截图）2万转你了，总共少我10万元，15天到位吧。12:56，陈华：是，保证完成任务，老乡，谢谢啊。”证明双方于2018年10月21日已就之前的借款款项进行对账并已结清，2018年10月21日、22日朱琳向陈华分别转账8万元、2万元共计10万元借款，并约定15天内归还，陈华对此无异议。陈华质证认为，该10万元确实收到了，但是其中5万元系朱琳欠其的借款，另外5万元系朱琳通过陈华的账上走给别人的，钱到账之后，其从银行取现，并将现金交付给王倚，是朱琳指示其交付给王倚；其中2018年10月26日之后其转账给朱琳的5.5万元，其中5万元是其替王倚归还给朱琳借款5万元的还款，另5000元是利息。朱琳对陈华的前述陈述不予认可，并称陈华有介绍他人向其借款，但是更多的是陈华本人向其借款，其从未向陈华借款。其是与陈华之间发生借款关系，至于其将借款出借给陈华，陈华收到款项之后将款项出借给何人，与其无关。为证明朱琳结欠陈华多笔借款，其中2018年10月21日、22日朱琳转账给其的10万元中有5万元系向其归还的还款，陈华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62×××77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陈华于2018年1月2日、9日分别向朱琳转账2万元、5万元；另有其他陈华向朱琳多笔数额不同的转账。朱琳质证认为，陈华所称陈华把自己的钱借给我，再由我借款其他的人，利息由我来收，明显不符合逻辑；清单上显示陈华转账给其的2万元、5万元，要么是还款、要么是利息，如果是利息就是按照年利率5%计算；2018年3月之后的转账，都是向其归还的款项，但是其也记不清楚，也没有办法与其出借款一一对应，但是这些借款都已经结清。为证明在2018年3月1日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其与陈华发生过多笔借款，陈华于2018年1月2日、9日转账给其的2万元、5万元系归还陈华结欠其的借款，朱琳提供陈华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和2017年11月1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两张，其中2017年9月16日借条载明“今借朱琳三万元现金周转二个星期归还”，2017年11月16日借条载明“17.11.16今收到朱琳二笔现金共计五万元整，将于17.12.8前归还！立字为据。”朱琳称该两张借条所载债务已经结清，除了这两张借条之外，其还有其他借款合同，但是均已经结清，仅剩本案主张10万元借款中4.5万元未结清。陈华质证称，两张借条上陈华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他的内容不是其书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陈华是否结欠朱琳借款；二、如果存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否支持，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及陈华与朱琳的微信聊天记录，应当认定2018年10月21日、22日朱琳分别向陈华转账的8万元、2万元共计10万元系朱琳转给陈华的借款。朱琳及陈华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清楚，不存在歧义。虽然陈华在二审中称朱琳向其转账的10万元，有5万元系朱琳向陈华的还款，另有5万元为朱琳通过其向其他人的出借款，但是陈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点抗辩意见。针对5万元系朱琳归还陈华出借款的意见，陈华提供的农行卡交易流水虽然显示在2018年3月1日之前，陈华向朱琳转账2万元、5万元，但是朱琳提供的借条亦证明双方在该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已存在多笔借款，且当前证据均系证明朱琳向陈华出借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陈华向朱琳出借款项。针对另5万元系朱琳指定陈华出借给王倚的意见，陈华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明显相悖，更与陈华在2018年10月26日之后先后11次向朱琳归还5.5万元的事实不符。故2018年10月21日、22日朱琳向陈华出借共10万元应当认定为朱琳出借给陈华的款项。退一步讲，即便该5万元系朱琳通过陈华出借给王倚，依陈华陈述，该款也已经归还，朱琳亦认可收到5.5万元还款，故该5万元是否系陈华向朱琳的借款，已与朱琳的诉讼请求无涉。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华向朱琳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驳回朱琳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关于本金和利息。陈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4.5万元本金，故对朱琳主张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以4.5万元为基数，自朱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朱琳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的依据为2018年3月1日借款合同，但是根据朱琳的陈述，该份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朱琳所称该份借款合同系循环使用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朱琳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二、陈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朱琳借款本金4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朱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8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468元（朱琳已预交），由朱琳负担535元，由陈华负担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朱琳已预交），由朱琳负担370元，由陈华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迪金书 记 员  许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