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清，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百盛嘉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石油基地东大门**（创业路）。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江，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孟娟，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王彦清因与上诉人哈密市百盛嘉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孟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彦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江，原审第三人吴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百盛公司支付王彦清运费1022083.51元。事实及理由：1.王彦清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842759元，经过双方对账，诉讼请求变更为1066814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014814元。一审法院认定百盛公司只欠付44730.49元运费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百盛公司实际欠付运费1066814元。一审认定从1号合同中王彦清与吴孟娟的运费229341.60元中扣减90000元是错误的，1号合同中有两笔业务，第一笔是231848.68元是百盛公司运输的，第二笔229341.60元确实是王彦清与吴孟娟运输的，百盛公司根本没有运输。最有力的证据是1号合同中所附机械外租车辆结算清单。百盛公司陈述此运输业务是其130000元外包给甘宏林干的，并已将130000元支付给了甘宏林，这是不属实的。一审认定此笔运费是百盛公司完成了90000元，完全是错误的采信了甘宏林的证言和吴孟娟写的证明以及百盛公司的虚假陈述。此笔运费229341.60元是王彦清完成的，与百盛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错误采信甘宏林的证言以及吴孟娟出具的证明等认定从9号合同运费653907.60元扣减172981.60元也是错误的。9号合同的运费总金额是766407.60元，有112500元是5057号车运输的，剩余653907.60元是王彦清、吴孟娟完成的，与百盛公司无关，百盛公司陈述其完成了237081.60元是不属实的。3.一审法院认定百盛公司分四次支付王彦清410000元现金是错误的，王彦清根本没有收到过运费410000元。王彦清在之前庭审以及本案对账、开庭过程中从未认可也从没有写过收据认可收到了百盛公司410000元现金。吴孟娟出具的所谓的证明是周军提供的日期、金额，写好以后让吴孟娟抄写的，开庭时，吴孟娟也是同样陈述的，足以证明吴孟娟出具的证明是在百盛公司的欺骗及作用下出具的，是不真实的。从法院调取的（2009）哈市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和雷敏笔录来看，足以证明王彦清于2005年9月19日在禇忠新的但保下向哈密市城市信用社贷款300000元，这是王彦清的流动资金。雷敏的笔录只证明了王彦清打电话让他帮忙给百盛公司尽快取钱，且取钱时王彦清根本不在场，也没见过百盛公司给王彦清付款。从百盛公司陈述的分四次支付410000元的时间和金额看，王彦清收到该款但没有写收据不是事实，从2007年至2008年王彦清先后领取运费12笔，共计1260000元，每笔都有收据，这410000元并不是小金额，不可能不出具收据，即便当时没有出具收据，之后也可以补写收据。另外百盛公司故意制作的所谓录音也是不属实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这410000元纯属百盛公司编造的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清只交纳了税金69670.73元，其余税金203518是百盛公司交纳的，该事实认定错误。王彦清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王彦清以百盛公司名义交纳的纳税发票6份，合计交税228072.24元，虽然纳税写的是百盛公司，但税金却是王彦清交纳的，王彦清已经交清了所有税金，税务机关规定个人交税率为6.6%，单位交税率为3-4%，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清欠付百盛公司税金203518元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清向百盛公司支付82784元管理费是不对的。王彦清已经向百盛公司交纳了管理费。1-9号合同中已明确表明了已扣管理费的事实，不能重复支付。6.一审法院认定百盛公司支付给吴孟娟的52000元，应计算在王彦清与吴孟娟运费总账中，不应扣减是错误的。百盛公司付给王彦清的52000元是让吴孟娟转付给特车公司的相关人员，并将此款打入吴孟娟卡中，该款与运费总账无关，应从该运费总账中扣减52000元，吴孟娟实际领取运费款是2086200元。综上，9份合同运输总额为6514991元，扣除5750车、马建新及天翼公司完成的832459.56元，剩余5682531.44元为王彦清和吴孟娟以及百盛公司完成的运费收入。其中，王彦清与吴孟娟完成了4413014元，而百盛公司完成了1269520元，王彦清已收取运费1260000元，吴孟娟已收取运费2086200元，百盛公司还欠付运费1066814元。百盛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与百盛公司商议并建立运输关系的人是吴孟娟，履行完成运输业务的主体也是吴孟娟，王彦清仅是吴孟娟在履行运输任务过程中拉入的人，我公司在后期才知道王彦清与吴孟娟是合伙关系；2.本案不是吴孟娟提起的民事诉讼，而是王彦清认为其应得运费未结清而提起的民事诉讼，以上可知，吴孟娟对合同订立、履行及运费结算中认可的事实对于王彦清起着约束和规制作用，王彦清不是完全适格的享有全部权利义务的主体，王彦清的抗辩不能对抗吴孟娟的自认。吴孟娟述称，王彦清的上诉请求我不认可，没有其他陈述意见。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彦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于1号合同运费认定错误，该合同中231848.68元及229341.60元运输收入都是百盛公司的收入，均应当计入百盛公司的业务收入当中，只是229341.60元运输业务百盛公司以13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吴孟娟和甘宏林了，故在核定计算吴孟娟业务收入中应当增加130000元，同时在计算给吴孟娟的已收运输收入中，应当加入甘宏林分两次收到的90000元。在此给百盛公司少计入139341.60元，给王彦清多计入139341.60元，对已付吴孟娟收入中少计入90000元，吴孟娟收款数额应为2228200元。2、在庭审核对各方业务收入时，其中2007年10月15日一张《分割表》中有67294元，经吴孟娟在2017年10月12日亲笔签字确认属于百盛公司业务收入，在最后开庭时百盛公司向法庭提交，法庭也组织质证，但一审法院最终未将该业务收入计入王彦清收入中。以上对应的税金、管理费均发生变化，百盛公司不但不欠王彦清的费用，王彦清还倒欠百盛公司款项。王彦清答辩称：对于1号合同中运费的认定，以我的上诉理由为准。百盛公司对于《分割表》中运费的认定陈述不属实，《分割表》出来前三天就进行了确认是不合理的。吴孟娟述称，我对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王彦清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百盛公司支付王彦清车辆租赁费1014814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和送达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期间，百盛公司与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签订九份“车辆租赁合同”，由百盛公司为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特种车辆工程公司提供货物运输劳务。合同履行期间，百盛公司与吴孟娟及甘宏林合作，由第三人吴孟娟及甘宏林调配社会车辆参与运输工作。后因运输业务量的增加，吴孟娟与王彦清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由王彦清负责垫资并组织社会车辆，吴孟娟负责运费结算工作，为百盛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确定的运输任务。合同履行完毕后，按照合同计算出本次运输业务发生的运费总额6504191.26元，其中，5750号车运费162540元、马建新运费81080元、天翼公司运费588839.56元、剩余运费5671734.7元归双方分配。对于运费分配一审认定，1号合同运输费用共计461190.28元，其中百盛公司运费321848.68元(含付给甘宏林90000元)，王彦清、吴孟娟139341.6元。2号合同运输费用共计731870.36元，其中百盛公司运费186326.4元，王彦清、吴孟娟545543.96元。3号合同运输费用共计551130.89元，其中百盛公司409343.71元，王彦清、吴孟娟141787.18元。4号合同运输费用共计871381.41元，其中百盛公司254003.46元，王彦清、吴孟娟617377.95元。5号合同运输费用总额为720230.67元全部系王彦清、吴孟娟完成。6号合同运输费用总计792179.5元，天翼公司385174.1元，5057号车50040元，王彦清、吴孟娟356965.4元；7号合同运费总计747040.73元，马建新810**元、王彦清、吴孟娟665960.73元。8号合同运费总计873559.82元，百盛公司187998.36元，天翼公司203665.46元，王彦清、吴孟娟481899元；9号合同运费总计755607.6元，其中百盛公司172981.6元，5057号车112500，王彦清、吴孟娟470126元。综合以上，王彦清、吴孟娟应得运费为4139232.49元，百盛公司应得运费1532502.21元。百盛公司已付王彦清运费1260000元+410000元=1670000元，付给吴孟娟2138200元，百盛公司共支付王彦清、吴孟娟运费3808200元，百盛公司还应支付王彦清运费331032.49元，扣除王彦清应承担的税金203518元、管理费82784元，百盛公司尚欠王彦清运费44730.49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王彦清与第三人吴孟娟建立合伙关系后，组织社会车辆为百盛公司从事运输业务的事实清楚，王彦清、第三人吴孟娟及百盛公司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彦清要求百盛公司支付其剩余的运费的请求正当，但主张的数额不当，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百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彦清运费44730.49元。二、驳回王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3元，王彦清承担13320元，百盛公司承担6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彦清与百盛公司及吴孟娟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百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彦清运费。如支付，运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王彦清主张1号合同即2007年1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中有两笔业务，第一笔是231848.68元是百盛公司运输完成的，第二笔229341.60元是王彦清与吴孟娟运输完成的，百盛公司没有运输。而百盛公司则主张上述两笔运输费用均应认定为百盛公司运输完成，应计入百盛公司运输款。根据甘宏林分别于2007年4月10日、2007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甘宏林完成了90000元。百盛公司主张对于229341.60元由吴孟娟与甘宏林包干价130000元完成，依据为吴孟娟2009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虽由吴孟娟出具，但在本案诉讼时吴孟娟又进行了否认，同时在答辩状中说明了理由，该理由与甘宏林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吴孟娟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百盛公司的主张，本院对百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彦清是否实际参与完成229341.60元的运输任务，甘宏林在出庭作证时认可其在2007年4月5日收取王彦清35100元运输款。甘宏林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甘宏林的证言并根据收据等书证认定百盛公司（含支付甘宏林90000元）完成321848.68元，王彦清、吴孟娟完成139341.6元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其认定的数额合理，本院不作变更。关于双方争议的9号合同中766407元运输款的问题，王彦清主张除112500元外，剩余运输款全部由王彦清与吴孟娟完成。根据《外租车分公司钻井搬迁费用分割表》上王彦清的合伙人吴孟娟认可并确认的内容，即“其中18辆车30吨周军调（甘师傅）”，百盛公司完成运输款为138024元，甘宏林2007年12月12日向王彦清出具的收条载明，王彦清向其支付运费64100元，而甘宏林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在2007年12月为百盛公司派车13辆，参与拉运任务。据此应扣减王彦清完成的64100元后认定百盛公司完成剩余19060元，另外《外租车零星配合费用分割表》中载明周军×××号车完成运输结算总价15897.60元，百盛公司共计完成9号合同中运输款合计172981.60元，王彦清、吴孟娟完成470126元。王彦清提出其与吴孟娟完成了653907.60元运输款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撑。况且，吴孟娟在二审开庭时也不认可王彦清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于王彦清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410000元运输款是否支付的问题，王彦清认为百盛公司没有支付该运输款，理由是其没有向百盛公司出具收据。本院认为，王彦清的合伙人吴孟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王彦清将410000元已交给吴孟娟，由吴孟娟向司机支付运费了。另有雷鸣的调查笔录、录音等证据印证百盛公司已支付王彦清410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税金问题，王彦清抗辩其以百盛公司名义缴纳税款228072.24元。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代替百盛公司支付税款，该抗辩意见也与王彦清庭审时认可的其支付69000元税金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管理费，吴孟娟在庭审时对管理费用按照2%收取明确予以认可，故一审在总运费中扣减2%管理费亦无不当。关于52000元运费是否在吴孟娟收取的运费中扣除的问题，王彦清虽抗辩该52000元系转付款，应在运费总账中扣除，但因王彦清、吴孟娟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支付给特车公司相关人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百盛公司主张的67294元运费，百盛公司认为该费用于2007年3月7日至21日在青海临时运输产生，应由吴孟娟承担。但吴孟娟认为该费用与百盛公司无关，其在2017年9月13日庭审时陈述，该运费由鄯善县海姓司机及特车公司宋学刚完成，与百盛公司无关。诉讼过程中，百盛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完成了67294元运输任务，故本院对百盛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上述理由，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百盛公司应当支付王彦清运费44730.49元的数额本院不作变更。综上所述，王彦清及百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9元，由上诉人王彦清负担13081元，上诉人哈密市百盛嘉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洪   斌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审判员 王       刚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陶   环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