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678号大冲商务中心1栋2号楼(B座)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9160XU。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通联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碧头社区第一工业区276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51444M。法定代表人：余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丹，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良，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索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东江高新科技产业园东兴片区兴科东路l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5863842585。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索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通联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索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索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索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通联公司针对深圳索菱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通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通联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之情形。二、深圳索菱公司代广东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过货款，不能认定为两者之间财产混同。首先，深圳索菱公司作为广东索菱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代子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货款，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合规之行为。其次，市场交易中由第三人代为履行是合同法规定的正常交易方式之一。最后，案涉中的代付行为，其实质是深圳索菱公司作为股东在财务上对子公司的暂时性财务帮助，而不是利用股东身份对子公司财产的侵占。因此，该代付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广东索菱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于深圳索菱公司。三、原审中的《审计报告》已经充分证明广东索菱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深圳索菱公司，两者之间财产没有混同。从《公司法》体系上看，一人公司的审计报告应当是认定财产是否独立之决定因素。《公司法》第三节一人有限公司的特别规定中，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难看出，立法时已经明确指出一人公司的财产独立性的一般体现就是经审计的会计报告。如果有此审计报告，就可以推定一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四、财产是否混同的判断标准是广东索菱公司的财务是否有账可寻（审计报告），而不是案涉款项是否必须在报告中以子项形式被明确实名记载。审计报告应当记载到哪一级子项以及详细程度如何是一个技术问题。深圳索菱公司认为，对于此专业问题，应当是出具报告的会计事务所的实然性做法更应该被接受和认同。原审法院在对此问题未进行相关专业论证的基础上，肆意采用自由心证，不采信深圳索菱公司的证据，是极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原审判决载明“庭审中，广东索菱公司提供了2017年度广东索菱公司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通联公司在一审中也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实广东索菱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具有合法资质的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审计报告。以上证据及事实已经证明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财产均是相互独立。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是一人公司股东依法进行自证清白的法律依据，即公司股东能够依法编制年终会计报告表，并依法进行审计，即可证实相互之间财务、财产的独立性，这是一人公司股东排除自己承担连带责任的重要法律依据。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依据的是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但《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是对《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补充规定，即一人公司在没有编制年度会计报表、没有进行年度审计的情况下，才应该被定性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此情况下才可适用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如果不顾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直接适用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显然是扩大一人公司股东责任的外延，变成了只要是一人公司股东，就要承担连带责任。这种情况不但违背了立法本意，而且严重损害了一人公司股东的权利。七、通联公司请求深圳索菱公司对广东索菱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是主张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承担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是通联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通联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其与广东索菱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通联公司主张深圳索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上是主张深圳索菱公司作为广东索菱公司的股东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而承担责任。该主张依据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当属于本案审理。八、退一步讲，原审法院以深圳索菱公司曾代广东索菱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为由，判令深圳索菱公司对涉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也与事实不符。因为代付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且现实交易中也是很常见的情形，况且深圳索菱公司为广东索菱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不仅没有损害通联公司作为广东索菱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反而增加了广东索菱公司可用于偿还其债务的能力。综上，本案中，广东索菱公司提交了2017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双方财产、财务的独立性，已经尽到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义务。通联公司虽对上述审计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没有充分证据否定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深圳索菱公司存在滥用广东索菱公司的法人股东以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应当认定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之间的财务相互独立，深圳索菱公司不应当对广东索菱公司的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通联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的举证责任在深圳索菱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应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即深圳索菱公司对其财产独立于广东索菱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二、《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1.《审计报告》仅系广东索菱公司履行《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义务的行为，是注册会计师根据广东索菱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财务信息编制的书面文件，与资产是否独立或者混同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作为深圳索菱公司财产独立于广东索菱公司的充分证据。2.《审计报告》仅能反映广东索菱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与通联公司主张的欠款期间2018年2月至10月无关。深圳索菱公司以上一年度的报告来证明下一年度的财务状况不合逻辑。况且，深圳索菱公司因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8年的财务报告作出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并针对其“内部控制有效性”作出了否定意见的鉴证报告而被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发出问询函，说明深圳索菱公司与其各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肖行亦之间的财务状况并非如其所说的独立。3.《审计报告》没有反映出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在本案存在由广东索菱公司收受货物，深圳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货款等交易情况，深圳索菱公司也没有对该事实进行举证。三、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1.人员混同。比如，肖行亦同时担任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东索菱公司员工贺某同时代表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收取货物；谢某既担任深圳索菱公司的采购人员并收取货物，又代表广东索菱公司与通联公司对账。这些人员的身份已经原审法院查明。2.办公场所混同。深圳索菱公司的收货地址与广东索菱公司的注册地一致。3.财产混同。①部分货物的收货人是深圳索菱公司，但其收货后由广东索菱公司对账，即深圳索菱公司是交易的受益人，但债务由广东索菱公司承担，存在账、物混同；②除了涉案交易，深圳索菱公司在广东索菱公司与通联公司的历次交易中，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通联公司支付广东索菱公司的货款；③中小板公司管理部向深圳索菱公司发出的《2019年年报的问询函》以及深圳索菱公司独立董事作出的《关于2018年度否定意见内部控制鉴证报告的独立意见》均体现了深圳索菱公司在资金管理方面的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与其“财务独立”的主张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深圳索菱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索菱公司支付加工费2033088.14元及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以2033088.14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深圳索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广东索菱公司和深圳索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联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长期存在交易往来，通联公司为广东索菱公司加工PCB板，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通联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通过QQ方式对账，广东索菱公司以签字回传方式确认账单，其中2018年8月至10月份广东索菱公司没有签字回传，双方以电话或者其他方式确认了金额后，通联公司向广东索菱公司开具了发票。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通联公司向广东索菱公司履行加工和送货义务，其中部分货物是通过通联公司的关联企业吉安市鑫X公司向广东索菱公司履行送货义务。根据通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对账单金额为279042.7元，发票金额为274042.7元，广东索菱公司货款已全部付清；2018年2月，对账单金额为93753.15元，发票金额为93753.15元，广东索菱公司已付货款75677.98元，尚欠货款18075.17元；2018年3月，对账单金额为359358.4元，发票金额为359358.4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4月，对账单金额为123759.02元，发票金额为123759.02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5月，对账单金额为501834.11元，发票金额为501834.11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6月，对账单金额为459818.59元，发票金额为456296.72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7月，对账单金额为310718.58元，发票金额为310718.58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8月，对账单金额为150442.96元，发票金额为150442.96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9月，对账单金额为57901.49元，发票金额为57901.49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2018年10月，对账单金额为51179.82元，发票金额为51179.82元，广东索菱公司尚未付款。综上，通联公司主张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交易总额为2387808.82元，其中1月份货款279042.7元广东索菱公司已全部付清，2月份仅付部分货款75677.98元，3月至10月的货款均未支付，共计尚欠2033088.14元。庭审中，通联公司明确表示，为了方便计算，其利息起算点变更为从2019年1月1日起。另查明，深圳索菱公司为广东索菱公司的独资股东。2017年6月6日，深圳索菱公司曾代广东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过货款。又查明，通联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除了加盖广东索菱公司收货章及人员签名外，还存在加盖快递专用章或无盖章但有周某、贺某、谢某等人签名的情形。其中，周某、贺某系广东索菱公司的员工，谢某系深圳索菱公司的采购。一审法院认为，通联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据查明事实可见，通联公司按照广东索菱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广东索菱公司为定作人，通联公司为承揽人，双方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供货金额的认定。对于通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广东索菱公司对由案外人吉安市鑫X公司送货的部分不予认可，又对仅加盖了快递专用章的对账单不予认可。由此，法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由案外人吉安市鑫X公司送货的相应交易的权利人是否为通联公司的问题。首先，案外人吉安市鑫X公司系通联公司的关联企业，涉案货物虽部分由吉安市鑫X公司完成送货，但送货单原件由通联公司保管和持有，且涉案送货订单均系广东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订购，并非向吉安市鑫X公司订购，由此可初步证实通联公司系该部分送货单的权利人。其次，庭审后，通联公司提供了由案外人吉安市鑫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说明吉安市鑫X公司系受通联公司委托向广东索菱公司履行送货义务。综上，法院认为，上述送货单的实际权利人为通联公司。关于加盖了快递专用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定问题。通联公司庭后提供了在2017年与广东索菱公司的相关交易记录，该记录显示在以往的交易中同样存在广东索菱公司以加盖快递专用章收货，并予以结清账款的交易事实。虽广东索菱公司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广东索菱公司曾存在以快递专用章盖章收取通联公司货物的习惯。由此，法院采纳通联公司提供的仅加盖了广东索菱公司快递专用章的对账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广东索菱公司虽对通联公司主张的送货金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理据予以反驳，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进而采信通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通联公司向广东索菱公司供货，广东索菱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但广东索菱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通联公司要求判令广东索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033088.14元及利息的诉求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深圳索菱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证据显示，广东索菱公司是深圳索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通联公司以深圳索菱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深圳索菱公司对广东索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深圳索菱公司对其作为股东的公司财产与广东索菱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广东索菱公司仅提供了2017年度广东索菱公司的财物审计报告作为证据，由于该审计报告既未显示上述由深圳索菱公司代广东索菱公司付款的记录，广东索菱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通联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此，法院对广东索菱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结合深圳索菱公司曾代广东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初步证实广东索菱公司和深圳索菱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的事实，深圳索菱公司应与广东索菱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通联公司要求深圳索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索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联公司加工费2033088.1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索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3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索菱公司和广东索菱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庭审时，通联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1.2017年10月份对账单，证明深圳索菱公司收取部分货物对应的款项是由广东索菱公司与通联公司对账，二者发生财产混同。2.《关于对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年报的问询函》。3.独立董事关于2018年度否定意见内部控制鉴证报告的独立意见。证据2-3共同证明深圳索菱公司在资金管理方面的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与其财务独立的主张不符。深圳索菱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单并没有广东索菱公司加盖有效印章予以确认，也没有原件予以核对。2.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联公司与广东索菱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通联公司为广东索菱公司定做货物，广东索菱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广东索菱公司对一审判令其向通联公司支付货款2033088.14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上述裁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深圳索菱公司是否应对其全资子公司广东索菱公司对通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程序问题，通联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要求深圳索菱公司对广东索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深圳索菱公司关于应另案起诉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深圳索菱公司主张其财产与广东索菱公司财产相独立，应承担举证责任。深圳索菱公司主张应由通联公司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广东索菱公司存在混同，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实体处理问题，深圳索菱公司仅提供了广东索菱公司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作为其财产与广东索菱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该《审计报告》仅是广东索菱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内容之一，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并不存在必然关联，仅凭广东索菱公司编制了《审计报告》的事实并不足以说明其财产与深圳索菱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该《审计报告》系对2017年度广东索菱公司财务状况的审计，并未反映本案交易发生的2018年及此后广东索菱公司的财务状况，无法证实在2018年及此后深圳索菱公司的财产与广东索菱公司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另外，深圳索菱公司存在代广东索菱公司向通联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而深圳索菱公司和广东索菱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互之间就该货款进行了结算，由此可以初步证明深圳索菱公司和广东索菱公司的财产是相互混同的。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令深圳索菱公司对广东索菱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深圳索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