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南县天九镇兴隆村水口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范昌娥，该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妃娥，定南县章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定南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县县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赖徽棠，赣州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副科长。原审第三人定南县天九镇新联村园村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范汉华，该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邓玉香，住定南县。原审第三人龙廷春，住定南县。上诉人定南县天九镇兴隆村水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兴隆村水口组）因诉定南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山林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争议山场位于定南县天九镇新联村与兴隆村交界处，地名为“虎其龙”（也称虎琦龙、胡其龙、虎其垅）。争议的“虎其龙”山场四至为：东，破埂；南，田坑；西，坑、破小埂；北，天水。1963年，定南县天九镇新联村园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联村园村组）取得地名“虎琦龙”山场的第0002206号山林所有执照，执照上记载了1967年9月26日当时兴联大队园村生产队与兴隆大队围上生产队就“虎琦龙”山林以中“地坟”右片地角为界的界址约定，并有两生产队当事人的签字。1981年“林业三定”时，新联大队园村生产队与兴隆大队由围上生产队调整给水口生产队的兴隆大队水口生产队分别取得“虎琦龙”和“虎其龙”山场山林权执照，证号分别为定林证字第**（执照第四栏登记山场“虎琦龙”，四至界址：上天水、下田坑、左新隆队人、右新隆茶山）、定林证字第005638号（执照第四栏登记山场“虎其龙”，四至界址：上天水、下田坑、左松树坑茶山、右兴联大队杉山有坟茵埂）。1985年，新联村园村组村民范继远和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分别取得“胡其龙”和“虎其垅”山场自留山证，证号分别为定林证自字第002088号（该证第五栏登记山场“胡其龙”，四至界址：上天水、下田坑、左兴隆人山、右龙家金山）、定林证自字第001850号（该证第三栏登记山场“虎其垅”，四至界址：上天水、下田坑、左松树坑茶山为界、右兴连园村松山破埂）。2006年，新联村园村组的村民范来安取得“胡其龙”山场的林权证，证号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513020019号，宗地编号0362129051302MDYMSY00012。2011年6月17日，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与新联村园村组村民邓玉香签订了关于“虎其龙”山林权界址声明，双方声明各自按1985年自留山证中的界址为界。2015年1月，天九镇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邓玉香反映的山林确权维权的调查报告（天府字〔2015〕2号），该报告称，新联村园村组人邓玉香与兴隆村民龙爱伟有纠纷的山场位于新联村园村组与兴隆村水口组的交界处（小地名虎其龙），该山场1981年为兴隆村集体土地，1985年土地确权把山场转为自留山分给了水口组农户龙廷春，2011年12月，邓玉香、龙廷春及两村委员会等人就山地界址问题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就两边界址签订了协议书，而后邓玉香在山地上种植杉树受到兴隆村民龙爱伟的阻挠。另查明，“虎其龙”山场自2011年开始发生纠纷，兴隆村水口组要求政府处理，天九镇人民政府调查了解情况后做出过答复，兴隆村水口组不服，于2015年5月向定南县人民政府提出“虎其龙”山场林权纠纷调处申请。2015年8月28日，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定府处字〔2015〕5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一、确认争议山场“虎其龙”属于兴隆村水口组所有。山场具体界址：东破埂，南田坑，西坑、破小埂，北天水。二、本处理决定生效后，对已发放涉及争议山场“虎其龙”的林改新林权证林权登记作林权界址范围变更登记。新联村园村组不服，申请赣州市人民政府复议。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15〕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定南县人民政府2015年8月28日作出的定府处字〔2015〕5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由定南县人民政府查清事实，重新作出处理。兴隆村水口组不服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赣07行初9号行政判决,驳回兴隆村水口组的诉讼请求。兴隆村水口组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赣行终31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定南县人民政府依法重新启动调处程序，并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定府处字〔2017〕3号处理决定:一、确认争议山场“虎其龙”属于兴隆村水口组所有。山场具体界址:东松树坑茶山,南田坑,西坑、有坟阴埂,北天水。争议山场“虎其龙”四至界址见附图。二、本处理决定生效后,对已发放涉及争议山场“虎其龙”的林权登记按程序进行林权界址范围变更登记。邓玉香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26日,该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17〕8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定南县人民政府2017年7月24日作出的定府处字〔2017〕3号处理决定,责令其依法重新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赣市府复字〔2017〕88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该复议决定已依法生效。之后,定南县人民政府再次重新启动调处程序。2018年6月6日，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争议山林“虎其龙”以松山破埂为界，松山破埂右边属于新联村园村组所有，松山破埂左边属兴隆村水口组所有。兴隆村水口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18〕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018年6月6日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兴隆村水口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兴隆村水口组持有的1981年第00563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虎其龙”山场与新联村园村组持有的1981年第01185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载“虎琦龙”山场东西分界线（有坟茵埂，亦即1967年9月26日新联大队园村生产队与兴隆大队围上生产队之间关于“虎其龙”山场界址约定的“与中地坟右片地角为界”）地物标地坟的实地位置。兴隆村水口组指认的地坟为龙洪宾有墓碑坟，而新联村园村组指认的地坟为无墓碑砖坟。因争议双方林业三定时期执照所载四至及1967年的界址约定，对于地坟的表述均不清晰、具体。综合新联村园村组持有的1981年第01185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新联村园村组村民范继远持有的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2088号自留山证、申请人村民龙廷春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1850号自留山证、2011年6月17日龙廷春和邓玉香关于山林权界址声明、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2018年4月8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14日争议双方现场指界图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地物标“地坟”是新联村园村组和邓玉香、龙廷春指认的无墓碑砖坟。定南县人民政府据此确认本案争议山场“虎其龙”以松山破埂为界，争议范围的林地所有权归新联村园村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赣州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兴隆村水口组主张争议双方的山场以龙洪宾有墓碑所在的埂为界，该主张会形成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山与新联村园村组村民范继远山之间仍有无主山的结果，也与新联村园村组村民范继远持有的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2088号自留山证、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1850号自留山证、2011年6月17日龙廷春和邓玉香关于山林权界址声明、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2018年4月8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14日争议双方现场指界图中龙廷春和邓玉香的指认相矛盾，不予采信。兴隆村水口组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兴隆村水口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兴隆村水口组承担。兴隆村水口组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8〕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判令定南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确定天九镇兴隆村“虎其龙”（四周界址：上天水、下天坑、左松树坑茶山、右行联大队杉山有坟茵埂）山林权属归兴隆村水口组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定南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及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赣市府复字〔2018〕166号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1.案涉山林历来权属兴隆村水口组并由该村民小组村民经营管理，无任何争议，2011年因邓玉香的侵权行为引发界址争议。2.定南县人民政府认定事实不清，邓玉香、龙廷春签订的《山林权属界址声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即便承包经营权人系龙廷春，山林权属却仍为组集体所有，有关山场的任何处理决定都应该是集体村民的意思表示。案涉山场“虎其龙”不能通过龙廷春去指定界址，龙廷春、邓玉香虽在双方村干部在场见证下签订《山林权属界址声明》，但并非全体村民意思的合意，故该份《山林权属界址声明》依法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3.龙洪宾墓可以作为案涉山场争议界址的定性证据。兴隆村水口组与邓玉香之间争议的重点在于山场界址的不确定即“有坟阴埂”的标志物。从历史形成和山上坟墓存在的现状来看，争议山中有多穴坟墓，大部分是形成于90年代，对于存在多穴坟墓且没有时间标记的坟墓，根本不可能被当作界限标志物，而龙洪宾的坟墓立碑建墓时间清晰可见，特征明显，在当时背景下最有可能作为界限标志物。最为关键的是兴隆村水口组1981年山林权证界址明确写明西与兴联大队杉山有坟茵埂。经过现场勘查，兴隆村水口组所指认的界址即龙洪宾的坟墓与山林权证记载即实地相符，这足以证明龙洪宾的坟墓能够作为争议界址的定性证据。二、定南县人民政府曾两次依据事实真相对案涉争议山场“虎其龙”作出正确的处理决定，但均被赣州市人民政府无故撤销。为维护兴隆村水口组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兴隆村水口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8〕16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兴隆村水口组认为赣州市人民政府前两次复议决定“无故”撤销定南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作出的处理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兴隆村水口组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联村园村组、邓玉香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兴隆村水口组主张的事实不真实，《山林权属界址声明》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兴隆村水口组主张以龙洪宾的坟墓作为界址不符合事实逻辑。定南县人民政府之前所作处理决定已经被撤销且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兴隆村水口组上诉的理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定南县人民政府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龙廷春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虎其龙”山场四至中“有坟阴埂与中地坟右片地角”地物标“地坟”的具体位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争议双方所持林业三定时期执照所载四至以及1967年9月26日兴联大队园村生产队与兴隆大队围上生产队就“虎琦龙”山场界址的约定，均对案涉“地坟”的表述不清晰、具体，但均可证明双方界址为埂，埂中有一座坟墓，争议双方现场分别指认的亦是如此，兴隆村水口组指认的“地坟”为龙洪宾有墓碑坟，新联村园村组指认的“地坟”为无墓碑砖坟。根据定南县人民政府的现场勘查、核对以及综合新联村园村组持有的1981年第011858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新联村园村组村民范继远持有的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2088号自留山证、兴隆村水口组村民龙廷春1985年定林证自字第001850号自留山证、2011年6月17日龙廷春和邓玉香关于山林权界址声明、定南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8日对龙廷春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14日争议双方现场指界图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地物标“地坟”是新联村园村组和邓玉香、龙廷春指认的无墓碑砖坟。定南县人民政府据此确认本案争议山场“虎其龙”以松山破埂为界并作出定府处字〔2018〕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赣州市人民政赣市府复字〔2018〕166号行政复议决定，对该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兴隆村水口组上诉主张争议双方的山场应以龙洪宾有墓碑所在的埂为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兴隆村水口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兴隆村水口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定南县天九镇兴隆村水口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彩玲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  章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