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121行初37号 原告贝焕花，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黄坤，女，1994年2月20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昭平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东宁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斌新，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玲，昭平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广西汇豪（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住，住所地昭平县黄姚镇盘古村/div> 法定代表人谢朝周，校长。 原告贝焕花、黄坤不服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当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贝焕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团，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法定代表人谢朝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被告调查核实：黄革兴生前系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20分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后于13时10分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当日15时左右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10分该校书记林世连、教师韦存清赶到，发现黄革兴已经无呼吸心跳，便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并同时拨打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请求急救。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并对其进行了抢救。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于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2017年7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申请。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15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8）桂1121行初5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撤销一审判决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终审判决。2018年11月7日，被告重新组成调查组进行案件调查核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依照程序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原告贝焕花、黄坤诉称，黄革兴生前系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许至13时许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时已发病并打电话给其妻子贝焕花说其很不舒服。当时学校的门卫吴枫看见黄革兴发病全身出虚汗，很不舒服、很累的样子，后于13时10分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当日15时左右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10分该校书记林世连、教师韦存清赶到，发现黄革兴已经无呼吸心跳，便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并同时拨打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请求急救。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并对其进行了抢救。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于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第三人为黄革兴向被告提出工伤申请，但是被告作出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黄革兴发病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理应认定为工伤才对。原告不服被告的认定曾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撤销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终审判决。2018年11月23日，被告又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以一份第三人门卫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为由否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审终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其作出认定黄革兴死亡不属工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贝焕花、黄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各一份。拟证实黄革兴生前系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及其于2017年6月30日在昭平县巩桥中学猝死及被告二次不认定黄革兴死亡不属工伤的事实。 证据二、昭平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实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许至13时许黄革兴履行班主任职责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时已出现身体不适，全身出虚汗等症状，已开始发病，最后黄革兴从发病至死亡不足48小时；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的事实与生效的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相矛盾。 证据三、贝焕花询问笔录、吴枫询问笔录各一份。证实 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许至13时许黄革兴已出现身体不适，已开始发病；在学校三楼教室检查时已全身出虚汗等症状，很不舒服的样子。 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经被告工作人员调查核实，黄革兴突发病时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而是在教师宿舍休息中突发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保护的主体是在工作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和患职业病的职工。突发疾病是作为视同工伤来对待的，视同工伤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及时送医治疗。黄革兴突发疾病而死亡的情形并不同时具备以上四个要件。在巩桥中学监控视频中可看到黄革兴还是能自己走路回家，在突发疾病也没有及时就医。被告认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死者没有做过尸体检查，死因也是很不明确。被告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认定，也已经告知学校相关权利义务，告知黄革兴家属应是由学校所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撤销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终审判决后，被告重新进行了调查，查明案情。被告依法依规作出的不认定为工伤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结论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序号1至6）、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收件回执及清单、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昭平县巩桥中学组织机构代码、黄革兴身份证复印件、关于黄革兴教师死亡的情况汇报各一份。证实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 证据二（序号7至15）、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及抢救记录、韦存清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员工证明、邱富江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员工证明、林世连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员工证明、调查巩桥中学教师询问笔录、会议记录（巩桥中学班主任会议记录）、2017年春学期期末考试监考安排、巩桥中学安全协管员值班安排表、聘用合同变更书各一份。证实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20分黄革兴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后于13时10分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此前没有证据能证实其身体有不适症状。当日15时左右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10分该校书记林世连、教师韦存清赶到，发现黄革兴已经无呼吸心跳，便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并同时拨打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请求急救。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并对其进行了抢救。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于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的过程，没有证据证实黄革兴死亡与工作时间行为有关联。同时说明被告作出决定事实是清楚的。 证据三（序号15至18）、关于调查巩桥中学申报黄革兴延期工伤认定申请、关于提交调查巩桥中学黄革兴教师死亡申请工伤讨论情况报告、会议记录（局班子扩大会议）各一份。证实被告作出的决定过程、程序合法。 证据四（序号19至21）、不予认定工伤处理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送达回证各一份。证实被告作出决定后依法送达，程序合法。 证据五、被告工作人员对吴枫等7人的询问笔录7份。拟证明没有证据能证实黄革兴教师在回家前检查教室时其身体有不适症状及其死亡与工作时间行为有关联。 证据六、不予认定工伤处理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实被告经重新调查核实，依法认定黄革兴教师死亡不构成工伤，作出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陈述的意见，1、根据教师工作时间的问题，在发病后48小时内死亡应该视为工伤，不能机械的认为非下班时间就不是班主任的工作时间。我们认为黄革兴发病没有超过48小时死亡，也是在工作地点，班主任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不局限；2、黄革兴老师平时工作是比较认真负责的，尽管清理废弃书本不一定是他的份内工作，但是学生宿舍和教室的卫生清理是他的工作。 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有异议,认为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证明了黄革兴老师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事实；证据三、四的结论是错误的，也没有告知原告的听证权利，被告没有作出延期认定期限的权利，应认定为工伤。对证据五、六有异议，认为黄革兴老师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是事实，应认定为工伤。第三人对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一样。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主张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黄革兴老师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从昭平县巩桥中学监控看到其是自行回宿舍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实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提出要求认定黄革兴老师突发疾病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五证实黄革兴老师生前系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和该校1501班班主任。2017年6月30日，是学校还未放假教师均在学校做期末相关工作的事实。原告提供证据一证实二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提供证据二证实黄革兴于2017年6月30日15时55分死亡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证实2017年6月30日约中午12时20分，黄革兴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后，于13时10分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当日15时左右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10分该校书记林世连、教师韦存清赶到，发现黄革兴已经无呼吸心跳，便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并同时拨打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并对其进行了抢救。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于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关联性，应认定黄革兴在工作过程中已经发病。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证实被告作出的决定过程、程序的合法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有异议，认为没有告知原告的听证权利和延期作出认定而程序不合法。本案被告在作出决定前已告知第三人（申请人）相关的权利，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未告知原告的听证权利或因未进行听证和延期作出认定侵害了原告的实体权利，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六证实被告作出决定后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证据五的证实内容能相互印证，黄革兴老师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可能已突发疾病，对其效力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内容能相互印证，从学校门卫吴枫在三楼看到黄革兴老师在清理教室旧书籍时已经出虚汗，很不舒服，说明黄革兴老师是在中午回家前已有不舒服症状，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已突发疾病。原告诉称黄革兴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黄革兴生前系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该校1501班班主任。2017年6月30日是学校期末最后一天考试，当日黄革兴老师约中午11点55分监考完毕。约中午12时20分，黄革兴老师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并清理捡拾一些学生废弃书本。学校门卫吴枫在三楼看到黄革兴老师在清理教室旧书籍时已经出虚汗，黄革兴老师是已有不舒服症状。大约12时50分左右黄革兴老师手提一袋捡拾到的物品（估计是旧书籍）从学生宿舍一楼回办公室。约13时10分，黄革兴老师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休息，随后原告贝焕花13时30分也回到宿舍。原告贝焕花回到宿舍时黄革兴已在床上休息，后经原告贝焕花劝说黄革兴吃了粥又继续休息。当日15时左右原告贝焕花发现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10分该校书记林世连、教师韦存清赶到，发现黄革兴已经无呼吸心跳，便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急救，并同时拨打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请求急救。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学校宿舍）并对其进行了抢救。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于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2017年7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申请，请求认定黄革兴为工伤。经被告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受理决定。经被告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12月15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贝焕花、黄坤不服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本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8）桂1121行初5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撤销一审判决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终审判决。2018年11月7日，被告重新组成调查组进行案件调查核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重新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贝焕花、黄坤不服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昭平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认定工伤的行政职权以及对相关事实的调查核实的职责。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申请，依职权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昭人社工不认字﹝201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撤销一审判决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终审判决。2018年11月7日，被告重新组成调查组进行案件调查核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依照程序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主要是认为被告作出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结论不正确。本院就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确定本案的审查重点是：1、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黄革兴在宿舍休息时发病抢救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经抢救死亡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2、被告对本案重新调查重新认定，是否可以改变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3、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结论是否妥当。 一、关于黄革兴是在宿舍休息时发病抢救死亡还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抢救死亡的问题。学校门卫吴枫在三楼看到黄革兴老师在清理教室旧书籍时已经出虚汗，黄革兴老师是已有不舒服症状。当日约13时10分，已经超过吃午饭时间，正常情况下肚子已经很饿。黄革兴自行回该校教师宿舍时未吃午饭便上床休息。当原告贝焕花13时30分回到宿舍时黄革兴已在床上休息，后经原告贝焕花劝说黄革兴吃了粥又继续休息。当日15时左右原告贝焕花发现黄革兴在其宿舍客厅内摔倒。约15时23分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急救医生赶到黄革兴住处并对其进行了抢救，15时55分宣告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突发疾病没有具体的表现形式，黄革兴患急性心肌梗死临床死亡很可能从发病、抢救至死亡有一个持续的过程。综上，对黄革兴发病的时间节点、地、地点救过程分析，吴枫在三楼看到黄革兴老师在清理教室旧书籍时已经出虚汗，黄革兴老师是已有不舒服症状，已经发病。黄革兴生前系昭平县巩桥中学教师，该校1501班班主任。2017年6月30日是学校期未最后一天考试，当日黄革兴老师约中午11点55分监考完毕。约中午12时20分，黄革兴老师对学校教室、学生宿舍进行常规检查并清理捡拾一些学生废弃书本，这是老师的正常工作，此时黄革兴已有不舒服的症状，应认定黄革兴在宿舍休息时发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经抢救死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原告诉称黄革兴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死亡的主张，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在重新调查后是否可以改变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问题。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桂11行终35号终审判决认为黄革兴检查、清理教室时已出现身体不适、全身出虚汗等症状，主要是根据巩桥中学职工吴枫的证言。本案被告在重新调查时再向吴枫进行询问，虽然其证言与原证言相矛盾，但是吴枫所做的前一次的证人证词与贝焕花的证人证词内容能相互印证，应采信吴枫第一次所作的证人证言。如果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则上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告诉称被告不能否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审终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三、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结论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的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规定，本案黄革兴的死亡有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一是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疗机构抢救并在４８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二是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经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后在４８小时之内死亡的。黄革兴是在宿舍休息时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并在４８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黄革兴发病至死亡的时间节点、地、地点救过程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结论不正确。原告称黄革兴死亡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为工伤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因此，被告2018年11月23日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结论不正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1月23日作出昭人社工重不认字﹝2018﹞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昭平县巩桥中学请求确认黄革兴工伤的申请重新作出认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昭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贵健 人民陪审员  陆冬莲 人民陪审员  蔡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