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25刑初85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大专，个体户，中共党员，住封开县。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封开县公安局留置，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紫波、孔令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刘紫波、孔令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或冒用他人名义成立的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取得了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河砂供应资格，将宾浩佳（在逃）、“光头华”（在逃）、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盗采的西江河砂供应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某和宾浩佳指挥黄某2、黎某2、宾某2、黄某1、卢某1等货车司机，将宾浩佳等人在西江封开长岗河段盗采后堆放在封开县长岗镇水口村（西江桥底）堆砂场、长岗镇营头村（旺村码头）堆砂场、长岗联峰水泥厂对面公路边大棚堆砂场上西江河砂，以陈某注册的公司名义运至华润搅拌站出售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经物价部门认定：黄某2、黎某2等人帮陈某共运输非法开采的河砂22062.486立方米到华润搅拌站销售，总价值人民币2095939元。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辩称:我委托宾浩佳寻找砂源，但我并不清楚这些河砂的来源，而且涉及的犯罪数额并没有这么多；即使我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我也是从犯。辩护人刘紫波、孔令添的辩护意见是：一、陈某经传唤主动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作了如实供述，即使因为生活经验、文化知识的问题对自己行为的认知或者对法律理解的偏差，并不必然表明她存在犯罪的直接故意，不能认定其不构成自首。二、根据法庭调查和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显示陈某参与本案相关业务均以公司名义供砂和采购，其注册公司的业务除了供应河砂外，还进行其他正当的业务，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单位犯罪行为。三、关于犯罪金额和数量问题，1、数量的问题，运输司机根据记忆作出口供承认其中三个非法开采点运输的河砂数量只是大概的、模糊的百分数。2、涉案非法开采河砂的重量，根据司机的口供除以1.5或者1.6得出立方数，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是除以更高的数据。3、河砂的价格每天有波动，仅仅以市场法这单一的、不严谨不科学的认定方法，认定的价格偏差较大，应以更低的价格来认定。希望合议庭从有利于被告人或者排除合理怀疑作出对被告人从数量金额上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四、陈某是初犯、偶犯。陈某是基层组织的干部，担任过人大代表，结合其过往的表现，希望法庭本着以惩罚为辅教育为主原则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或冒用他人名义成立的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取得了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河砂供应资格，将宾浩佳（在逃）、“光头华”（在逃）、刘某（另案处理）等人盗采的西江河砂供应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某和宾浩佳指挥黄某2、黎某2、宾某2、黄某1、卢某1（五人均另案处理）等货车司机，将宾浩佳等人在西江封开长岗河段盗采后堆放在封开县长岗镇水口村（西江桥底）堆砂场、长岗镇营头村（旺村码头）堆砂场、长岗联峰水泥厂对面公路边大棚堆砂场上西江河砂，以陈某注册的公司名义运至华润搅拌站出售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经物价部门认定：黄某2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盗采所得河砂共5700立方米，合计总价值人民币541500元；黎某2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盗采所得河砂共9343.002立方米，合计总价值人民币887587元；宾某2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盗采所得河砂共660立方米，合计总价值人民币62700元；黄某1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盗采所得河砂共4245.92立方米，合计总价值人民币403362.40元；卢某1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盗采所得河砂共2056.94立方米，合计总价值人民币195410元。以上合计总价值人民币2090559.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问题线索转办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29日封开县纪委、监察委将本案线索转给封开县公安局,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对陈某等人涉嫌掩饰、隐瞒非法所得进行受案和立案。（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陈某的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于2018年7月13日经传唤到封开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接受讯问。（4）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过磅单复印件、明细表，证明：黄某2、黎某2、宾某2、黄某1、卢某1分别核实其本人分别帮大炮四和陈某运砂到华润搅拌站的明细及数量。（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陈某手机等物品及涉案三堆河砂。（6）河砂对账单、银行汇款单、河砂采购合同、河砂卸货明细、砂子物理性能试验记录表、砂子细读及级度试验，证明：被告人陈某以其注册的公司名义与华润公司签订河砂采购合同后以供应商名义运砂给华润搅拌站的明细记录。（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某、宾浩佳在微信群“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指挥司机运砂到华润搅拌站，其中有提及旺村晚上抽砂、在晚上发布光头华有砂等信息。陈某曾交代司机运砂挂叶某2建材经营部的名字。（8）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结算业务委托书等、进账单、代缴“资源税”完税证凭证等，证明：华润公司支付被告人陈某河砂款的汇款交易记录，为陈某代缴“资源税”的完税凭证及被告人陈某在2017年至2018年与宾浩佳的转账汇款记录。（9）营业执照等个体户注册资料，证明：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叶某1，2017年6月16日成立，2018年3月29日注销）、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某1，2017年3月29日成立，2018年2月28日注销）、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某1，2017年6月16日成立）、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经营者：陈某，2016年9月2日成立，2018年4月26日注销）的工商注册、注销材料。2、证人证言（1）证人宾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是其前妻，其不清楚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的成立、注销情况，对陈某与其是该公司股东的事情一无所知，其没有参与公司分红；其知道陈某有做砂的生意，并叫陈某不要做违法的事情。（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直至2018年6月份县纪委找其问话后才知道陈某用其身份证登记注册“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的事情，其没有填写个体工商户登记（备案）申请书，也没有在上面签名，更不清楚该营业部的情况，也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该证人任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生产部经理。陈某于2017年至2018年以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有限公司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这几家公司的名义向华润公司供砂，供应的砂为河砂，供砂价格为浮动价格。陈某在2018年3、4月份左右再没有供应河砂，据知是没有货源。其不知道这三家公司提供的砂的来源，但是每次招标、市场调查时候陈某有带过公司的生产、采购、财务、技术这四个部门的人去砂场看情况。陈某带去过的砂场有长岗镇都苗村、旺村往长岗回来一点的靠江某1的一个临时码头堆场、联峰水泥厂对面的堆砂场（即321国道旁边），堆砂场的砂是河砂。经辨认相关照片，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某。（1）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邓某是华润公司做原材料检验员。华润搅拌站制作混凝土的原材料主要是河砂和机制砂，机制砂是2018年3月开始大量使用，之前主要使用河砂，不清楚河砂的来源。（1）证人叶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过公司或营业部，也没有授权给亲戚或朋友拿身份证去登记注册，其在2018年的4月份前后陈某要将该公司注销才知道陈某拿其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公司，但其不知道公司经营内容。（1）证人叶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18年4、5月份前程村委妇女主任陈某叫其去封某县国税部门签名终止和注销营业执照相关手续的时候，其才知道名下有一间叫“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的公司。个体工商户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有“叶某1”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驾驶赣Ｃ×××**大货车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帮“大炮四”运输河砂到封某华润搅拌站，过磅登记以“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的名义登记，其不认识陈某。经辨认相关照片，李某辨认出宾浩佳就是“大炮四”。（8）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黎某1在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陈某是华润公司河砂的供应商，她有：叶某1、叶某2、邦盛、盛某等字样的四间供应河砂的公司。华润公司在2017年1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河砂对账单的结算金额中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的支付金额不一样，因为要从河砂供应商对账单金额扣除出来部分款项用于代河砂供应商缴纳资源税。和陈某相关的“资源税代缴证明”有16张打印件，公安机关已向华润公司调取。陈某向公司供应河砂，必须向公司提供资源税的甲种或者乙种证明，其不清楚为什么陈某的公司提供不了资源税甲种或乙种的证明。（9）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从2015年开始在云浮广隆港货运有限公司担任主管，主要经营货物的上下货到船，据其所知在货物的上下货中是没有河砂的，不知道广东封某籍的货车司机到广隆码头进行装货。（10）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6年12月份左右开始至2018年3月3日在封某县长岗镇百得火机厂对出的西江河滩处非法开采河砂，其中在2018年3月1日开始至3月3日凌晨期间是和卢雪林一起非法开采河砂的。其在西江河滩开采河砂是没有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及相关部门的许可。其非法开采的河砂主要是销售给杏花镇灰砂砖厂了，其和卢雪林共同盗采的河砂是卖给长岗镇一个叫“大炮四”的男子。陈某结算给其的92000元的河砂款的河砂都是在长岗镇百得火机厂对出的西江河滩盗采得来，并堆放在大佃堆砂场进行屯放。这92000元的河砂款就是其于2017年6至7月份卖给陈某的一千多立方米河砂的砂款。其卖给陈某的河砂是陈某叫来的货车车队运输河砂的，其不负责找货车运输河砂的。陈某的货车车队是到百得火机厂对出的西江河滩平台或者大佃堆砂场堆放的河砂运输的。（11）证人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7年2月份左右至2018年2月份左右驾驶其的货车（粤Ｈ×××**）从郁南县广隆码头、平凤镇搅拌站对面堆砂场地、长岗镇水口村西江边堆砂场地、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堆砂场地（旺村码头附近）、长岗镇桂峰水泥厂对面堆砂场地（“大棚”）运输砂到华润搅拌站。其和黄某2、黄某1、卢某1等人在以上五个地方运输过砂。郁南县广隆码头、平凤镇搅拌站对面堆砂场地两个地方的砂其不知道来源；长岗镇水口村西江边堆砂场地、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堆砂场地两个地方的砂是从西江里面用抽砂机抽上来的；一般其去到运砂的时候都停止抽砂了，只看到附近西江某1的江面有抽砂泵和抽砂管。长岗镇桂峰水泥厂对面堆砂场的砂是从长岗镇水口村西江边的堆砂场地、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的堆砂场地两个地方运输过去及运去华润搅拌站后装不下或退回的砂再转运过去的。陈某是知道其在长岗镇营头村西江边堆砂场地和长岗镇水口村西江某1堆砂场运输的砂是从西江某1抽上来的，她在“华润骨料运输微信群”里面说到过这些，她也叫司机去运输砂。黄某2、黄某1、卢某1、宾某2是知道在长岗镇营头村西江边堆砂场地和长岗镇水口村西江某1堆砂场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砂是从西江里面抽上来的，他们都在“华润骨料司机运输微信群”里面，大家经常在这个群里说运货的事或闲聊，群里讲什么每个成员都知道。其去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堆砂场地运砂一般是在早上，其在华润骨料司机运输微信群里听大炮四说起过，那里抽砂的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其个人认为因为在江某1抽砂是违法的，所以才晚上十二点以后才抽砂的。帮“大炮四”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砂都是报陈某的名字，是因为“大炮四”没有公司，所以要通过陈某的公司才能运输去华润搅拌站。其经过看单据才知道陈某是通过四个公司供应砂到华润搅拌站，分别是：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经公安机关在封某县华润搅拌站调取的单据统计，其总共运输了17075.53吨砂到华润搅拌站，折算立方米数就是除以1.6，大约是10600方左右。从郁南都城和平凤共运输了几十车砂到华润搅拌站，合计不足1000方；其从长岗镇水口村西江某1堆砂场地运输砂到华润搅拌站约2500方；其从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堆砂场地运输砂到华润搅拌站约1000方，其从联峰水泥厂对面场地运输砂到华润搅拌站约5500方。其运输的这约10000方砂都在我已经签名的表格里显示出来了。经辨认相关照片，黎某2辨认出宾浩佳就是“大炮四”、辨认出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卢某1、宾某2。（12）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7年7月份底至8月初的时间，建有一个名为“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的微信群，微信群内有其本人、黎某2、黄某1、卢某1、宾某2、大炮四、陈某，该微信群主要是用于安排运输工作的。安排工作的主要有大炮四和陈某，其有时候也会在群里面叫群内的司机成员开工运输。大炮四和陈某安排过司机去德庆大浦、长岗镇联峰水泥厂对面空地的堆砂场（即大棚堆砂场）、旺村车站往长岗镇方向一百米左右的公路边大榕树进去一点的堆砂场、长岗镇水口（西江桥底处）的堆砂场、平凤粤桂合作区标志牌处旁边的堆砂场运输砂。大炮四和陈某位于封某县长岗镇水口（西江桥底）、旺村码头的砂是用抽砂机器连接管道伸到西江河内进行抽西江砂。其就见过陈某有到去过水口堆砂场、大棚堆砂场地看着我们货车司机装运河砂到华润搅拌站。其平时去到大炮四位于水口村西江桥底、旺村码头的堆砂点时见到有时堆放了一百多立方米的西江河砂，有时堆放有四、五百立方米的西江河砂，是较湿的河砂，砂堆里还有水向外流出的，有时还见有铲车在砂堆的旁边。大棚堆砂场的砂相对较干些。其一般在早上七时左右见到水口村西江桥底以及旺村码头堆砂点的西江河砂。其自己没有直接到西江流域封某河段采砂，其知道那是违法的。其在“大炮四”的堆砂场运输河砂到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搅拌站，都是报陈某的名字的。运输河砂的运费都是大炮四结算给其的。办案民警向其出示的单据记录其于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驾驶车牌号为粤Ｈ×××**货车以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四家供应商的名称运输了11340.83吨砂（折算为7560.55方）到华润搅拌站，经其核对无异。其中其在封某县长岗镇联峰水泥厂对面空地堆砂场地运输了3400方左右，在长岗镇水口（西江桥底）运输了至少有1700立方米至1800立方米的河砂，在旺村码头运输了河砂约600立方米至1200立方米之间。经辨认相关照片，黄某2辨认出宾浩佳就是“大炮四”、辨认出被告人陈某、黎某2、宾某2、卢某1。（13）证人宾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2018年1月份开始至3月份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Ｒ×××**大货车，帮大炮四运砂的,期间加入一个叫“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的微信群，群里除了“阿某1”、“阿某2”两父子、黎某2，还有陈某、大炮四、卢某1等人。在微信“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内，其记得是阿某1或大炮四叫各个司机装砂的，群里的这些司机平时也帮陈某运石仔到华润搅拌站。其从平凤路口一山边的砂堆点、大棚堆砂点、长岗旺村一石仔场旁边一小路下去的一个堆砂点这三个地方帮大炮四运载砂到华润搅拌站。在旺村码头往长岗方向的西江边下坡的河滩边堆砂场（即旺村码头西江某1堆砂场）的砂是从西江河抽上来的河砂。其每天早上7点左右开车下去河滩边堆砂场装砂的时候，没有看见有什么抽砂工具，看到这些砂一堆的，砂堆的地面上还流着水，因此其判断这些砂是抽上来的河砂。除了旺村堆砂点外，其不清楚其他地方的砂是从哪里来的。经核对民警出示的单据，其共运输了45车共1784.53吨砂到华润搅拌站。在大棚堆砂点那里运载了三十车砂左右华润搅拌站，每车装22立方米。经辨认相关照片，宾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某、黎某2，辨认出黄某2就是“阿某1”，黄某1就是“阿某2”。（14）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从2017年7月底或8月初开始运砂到华润搅拌站。大炮四叫过其从六个地方运砂到华润，分别是：郁南县广隆码头、平凤镇标志牌旁边堆砂场、长岗镇水口村西江边堆砂场、长岗镇旺村码头附近江某1堆砂场、桂峰水泥对面堆砂场（又叫大棚堆砂场）、德庆县江某2（又称大浦）堆砂场,都是大炮四或陈某叫其去运的，运费都是与大炮四结算，大炮四跟其说过运输到华润的砂都是挂陈某名字。“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群里有其、黎某2、黄某2、宾某2、“二哥”、陈某、大炮四，该群主要是说运输骨料、砂的事情。其知道水口村西江边堆砂场和旺村码头附近堆砂场的砂是从西江抽上来的。大棚堆砂场的砂有部分是司机从水口、旺村这两个地方运输过去的。其见过长岗水口村西江某1堆砂场旁边摆放有一些铁管和胶管，直径约10公分，长度四、五米，分成一条一条摆放在坎边地面，有时见到两、三条连接在一起飘在江面。在长岗镇旺村码头附近堆砂场看到有一些塑料管，直径比水口那边的铁管和胶管小一些，约7、8公分，在砂堆旁边有两、三条那样的管。其觉得那些管是用来抽砂的经与办案民警核对华润搅拌站的过磅数据，其确认驾驶的粤Ｈ×××**货车从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共运输了8491.85吨（折算为5661.23立方米）砂到华润搅拌站。其中广隆码头和粤桂合作区标志牌旁边堆砂场占大约百分之二十，水口村西江某1堆砂场占约百分之五，旺村码头附近江某1堆砂场占约百分之二十，大棚堆砂场占约百分之五十，德庆堆砂场占约百分之五。经辨认相关照片，黄某1辨认出宾浩佳就是“大炮四”，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宾某2。（15）证人卢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中旬到2018年2月份，其驾驶自己所有的桂Ｋ×××**帮大炮四在长岗旺村码头堆砂场、水口堆砂场、长岗联峰水泥厂对面公路边的大棚堆砂场运过西江砂到华润搅拌站，黄某2、黎某2、“金某”、“马蹄爽”等人和其一起从旺村、水口、大棚运输河砂到华润搅拌站，运费和大炮四结算。开始的时候是大炮四、陈某、阿某1通过电话叫其去运河砂，后来其加入“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他们三个会在群里叫司机去运河砂。其帮大炮四运输到华润搅拌站的河砂挂一个公司的名字，一共挂有三个公司。旺村、水口、大棚堆砂场的河砂都是从旺村、水口对出的西江用抽砂机抽上来的，大棚的河砂是从旺村、水口转运过来的。其驾驶货车到旺村码头出运砂时看到有人在拆抽砂管，有一晚其到水口堆砂场运河砂时，看见有人用抽砂机把砂抽上水口堆砂场平台，每次到这两个场地运砂，砂都还有水在流，其就知道大炮四叫其运输的都是非法偷采的河砂。其一开始就知道其运输的砂是不合法的，并问过大炮四装河砂会不会有事，但他说已经谈好，所以其才去运输。抽砂机天黑以后才开工的，天亮就收工了。经与办案民警核对，其驾驶桂Ｋ×××**货车运输河砂到华润搅拌站的总数是3415.42吨，其中有3085.42吨河砂是大炮四叫其从旺村、水口、大棚堆砂场运到华润搅拌站的重量，折算为2056.94立方米河砂。经辨认相关照片，卢某1辨认出宾浩佳就是“大炮四”，黄某1就是“金某”，黄某2就是“阿某1”，辨认出陈某、黎某2。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用我亲大姐陈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封某县盛某建材经营部、用叶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用叶某2的身份证注册了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我当时跟他们讲是用他们的身份证去开票的，可以减少我自己的税收，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他们是不知情的。以上几个公司、经营部实际掌控人是我自己。我先后分别是以上述几间公司名义从2017年年初开始至2018年3月份期间向华润公司供应砂。向我供砂的宾浩佳（绰号“大炮四”）说这些砂有机制砂、有海砂，都是从郁南那边运过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砂，华润公司检测通过了，我就可以收钱。向华润公司收取砂款，由我开好发票，然后提供封某县邦盛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盛某建材有限公司、封某县叶某1建材有限公司和封某县叶某2建材经营部的账号给华润有限公司，然后由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钱打入这几个公司的账号。我开具给华润公司的发票是到封某县国家税务局开的，发票是写着河砂，没有机制砂或海砂之类的选项。我向华润公司提供砂时，我与该公司有签合同。那合同里面写着的是河砂。在之前跟民警讲不知道是什么砂，是因为我没有去仔细看合同，我供应给华润公司的砂有80%至90%都是从宾浩佳处直接得来的，还有10%至20%的砂是宾浩佳介绍别人送货的。我不知道宾浩佳的砂是从何来的。我曾经在2017年7、8月份在“伍某”那里拿过一次河砂供给华润公司，后转账了92000河砂款给“伍某”，因为当时宾浩佳说他在郁南那边找不到货，没有砂，“伍某”说有朋友用船运了一船河砂上来，所以我便跟他买那河砂。宾浩佳、卢某2和“伍某”只是口头上跟我讲给我提供的砂是合法的，但没有向我出示砂的销售许可证或砂源的合法来源证明。我就核实过宾浩佳位于长岗镇联峰水泥厂对面靠近公路边的场地堆有砂，卢某2和“伍某”的砂来源没有去核实。我不知道宾浩佳、卢某2、“伍某”在封某是否有在西江开采河砂的标段。我不是十分清楚宾浩佳的砂的来源，只知道部分砂是从西江抽上来的，我不知道宾浩佳是不是和上面“倾好”让不让抽砂。在2017年夏季的时候的一个晚上我到过一次宾浩佳抽砂的地方，我见宾浩佳在水口平台处抽砂上来，但是不是全部在那里抽上来的我不是十分清楚。我见到的是用船搭载一台抽砂机，用粗管连接抽砂机，另外水管一端用叉架在岸上平台，抽砂机发动起来的时候，我见有砂和水从管口出来。水口平台对出江上的是抽砂船，而且我也听见柴油发动机的声音。我不知道宾浩佳为什么会选择在晚上抽砂。我使用的微信号是：×××，我是“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微信群的成员之一。经我确认，办案民警向我出示“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微信群里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我本人微信昵称：星星之火（即微信号：×××）参与在“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微信群里聊天。该群成员有宾浩佳、黄某2、黎某2、金某、宾某2、言哥，我有在该微信群内叫货车司机去大棚堆砂场运砂到华润搅拌站,货车司机会和宾浩佳对数。位于长岗镇联峰水泥厂对面公路边的堆砂场属于宾浩佳，那里又叫大棚堆砂场，我不清楚该堆砂场的砂是如何得来的。“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内的货车司机在该堆砂场运砂到华润搅拌站,我不记得我是否有带过华润搅拌站的工作人员去宾浩佳的堆砂场，也不清楚华润搅拌站的工作人员是否知道砂的来源。我与宾浩佳有资金往来，主要是供应河砂到封某县华润搅拌站的砂款，还有一些小数目是运输费，除外没有其他材料款项。我供应给华润混凝土（封开）有限公司的砂是在郁南广隆码头、郁南和平凤交界处搅拌站对面公路边堆砂场、旺村码头和水口堆砂场、大棚堆砂场运来的。我听说广隆码头上的砂是海砂来的；郁南和平凤交界处搅拌站对面公路边堆砂场的砂也是海砂，说是在广隆码头中转过来的海砂。旺村码头的砂从哪里来我不知道，水口堆砂场应该有一部分从西江抽上来的，是谁抽上来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宾浩佳说那里有砂，我急需砂时宾浩佳会要我叫司机开车去拉（运砂），运输司机的运费都是宾浩佳结算的。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财务对我说帮代缴税，于是就从我和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上记录的砂款中扣除一部分钱，作为缴税的钱。经辨认相关照片，被告人陈某辨认出刘某就是“伍某”，辨认不出卢某2，辨认出宾浩佳、陈某2，辨认出黄某1就是“金某”，辨认出黄某2、黎某2、宾某2、辨认出卢某1就是“言哥”。4、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封价认【2018】127、128、137、153、1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黎某2、黄某2、宾某2、黄某1、卢某1在封某县长岗镇营头村西江某1等地非法运输到封某县华润搅拌站的河砂的价值。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长岗镇盛邦建材有限公司（真色彩摄像馆）现场勘验检查。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审查，根据证人黎某2等货车司机的证言及“华润骨料司机运输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不仅安排货车司机从各堆砂场运输河砂到华润搅拌站，且曾多次到西江封某长岗河段的非法采砂点及堆砂场，其明确知道其供应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的河砂的来源；被告人陈某作为长岗镇前程村委员会妇女主任，根据其认知能力，其应当明知西江封某长岗河段是封某县历年来打击非法采矿犯罪活动的重点区域，凌晨时分在西江封某长岗河段进行采砂并进行运输的行为亦有违常理，其应当知道到这些河砂的来源的非法性，因此，被告人陈某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否认其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因此，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以自己或者冒用他人的名义成立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等四间公司，这些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供应宾浩佳等人在西江封某长岗河段盗采的河砂，在封开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3日凌晨破获宾浩佳等人非法采矿系列案件后，被告人陈某即于2018年3、4月间将上述公司予以注销，因此，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封某县长岗镇盛某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1建材经营部、封某县长岗镇叶某2建材经营部设立后均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三、被告人陈某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宾浩佳等人盗采河砂后将河砂销售给被告人陈某，由被告人自行以封某县邦盛建材公司等四间公司的名义供应给华润混凝土（封某）有限公司，宾浩佳等人的行为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两者分别是上、下游犯罪，并非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陈某并非属于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实施收购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黄某1运输河砂数量计算有误而导致认定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数额出现偏差，应予以纠正。本案被告人陈某的涉案金额是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资料统计结合各货车司机的陈述后委托物价部门依法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是初犯，可酌定从轻判处。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涉案的三堆河砂（位于封开县长岗镇营头村西江边堆沙场平台处）拍卖所得款由封开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梁其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