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新，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发，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领，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冯建发妻子。上诉人冯荣新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荣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被上诉人冯建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张东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荣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改变土地适用性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1、原审认定合同后期无效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与合同没有直接关联，不是合同本身违法。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否认合同的效力。2、原审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就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因合同而占用的案涉土地。3、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另一事实及理由，是被上诉人未在2017年年底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用，严重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合同。二、原审认定“对本案涉案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应当由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继续处理”错误。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作出的处罚和没收决定，没收的是案涉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并没有没收上诉人的耕地，被上诉人返还耕地是民事责任。原审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2日，获嘉县人民法院行政庭接收此案进行审查”。经了解，该案已被行政庭退回。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全，还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冯建发辩称，原审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冯荣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耕地承包合同；2、判令冯建发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3、本案诉讼费由冯建发承担；4、判令冯建发支付2018年至今耕地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荣新系获嘉县冯庄镇冯庄村第4组村民，冯建发系获嘉县冯庄镇冯庄村第9组村民。1998年8月25日，冯荣新家承包了本村集体经济组织耕地6．33亩，承包期限为30年（1998年8月25日至2028年8月25日）。2006年1月1日，冯荣新、冯建发双方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书，载明：“耕地承包合同书发包人（甲方）冯荣新，承包人：（乙方）冯建发一、甲方将耕地5．93亩，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及其他项目的生产使用，时间为2006年元月1日至2028年8月25日。（共23年8个月25天）；二、乙方2006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底的十年间，每年12月底向甲方交承包费每亩每年1200元，共计7116元；三、2016年以后承包费根据土地的增减值情况商定执行。……”，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下方冯荣新、冯建发均签字确认，证人冯某在鉴证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冯建发就开始在承包的土地上盖房，冯荣新到现场指界。2011年，冯建发开始在承包土地上建幼儿园。证人冯某出庭证明将冯建发在承包土地上建幼儿园的事情打电话告知冯荣新，冯荣新并未提出异议或进行阻挠。2012年，幼儿园建成。冯建发将耕地承包费交至2017年年底。2018年1月24日，冯荣新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耕地承包合同；2、判令冯建发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建发承担。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24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荣新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冯荣新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4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37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285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第一次庭审时，冯荣新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冯建发支付2018年至今耕地承包费。第二次庭审中，冯荣新、冯建发就2018年元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13050元进行了交接（5．93亩土地每年承包费8700元）。同时冯荣新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耕地承包合同；2、判令冯建发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3、本案诉讼费由冯建发承担；4、要求冯建发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合同解除、交付土地时的承包费。另查一、案涉土地的性质为耕地。另查二、2012年1月获嘉县国土资源局在巡查中发现案涉土地的占用情况，于2012年2月20日下达获国土资罚字（2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非法占用社区规划用地1733．48平方米，处以每平方米20元罚款，共计34669．3元。2、没收其在非法占用的1733．48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它设施。2013年4月12日，获嘉县人民法院行政庭接收此案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冯荣新与冯建发就案涉土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就合同本身的内容及前期的履行情况来看，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冯建发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并开办幼儿园，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就其后期的履行情况来看应属无效的土地承包合同。至于冯荣新请求的要求解除与冯建发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被认定无效，故冯荣新主张解除与冯建发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无实质意义，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荣新要求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土地上的相应建筑物已经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查证属违章建筑物，并作出了处罚和没收的决定，故对本案案涉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应当由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继续进行处理。至此对冯荣新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荣新请求冯建发支付2018年以来的承包费，庭审中，冯荣新、冯建发就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承包费进行了交接，后冯荣新将其请求又明确为：要求冯建发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合同解除、交付土地时的承包费。因案涉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且有关部门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继续进行处理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体现公平，冯建发应向冯荣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案涉土地实际交付日期间的损失，其损失的数额可参照本次庭审中冯荣新、冯建发就土地承包费取得共识的，即按每年8700元计核。原审判决：一、冯建发应自判决生效后，继续向冯荣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案涉土地实际交付日期间的损失。（损失每年按8700元计）。二、驳回冯荣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冯荣新、冯建发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06年1月1日，冯荣新、冯建发双方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书，载明：“耕地承包合同书发包人（甲方）冯荣新，承包人：（乙方）冯建发一、甲方将耕地5．93亩，承包给乙方从事农业及其他项目的生产使用，……”合同生效后，冯建发就开始在承包的土地上盖房，冯荣新到现场指界。结合上述情况及一审中证人证言等，可推定冯荣新在签订合同时即知道冯建发将要在承包地上建房的情况，因在耕地上建房违背了《土地管理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冯荣新要求解除该合同已无实质意义。对于冯荣新要求冯建发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土地上的相应建筑物已经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查证属违章建筑物，并作出了处罚和没收的决定，故对本案案涉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应当由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继续进行处理。待获嘉县国土资源部门行政处罚程序处理完毕后，冯荣新要求恢复耕地原状、达到耕种条件的诉求可另行主张。在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处理过程中至案涉土地实际交付时，原审认定冯建发向冯荣新支付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荣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孙峰审判员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