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777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641981171，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王秀村**。 法定代表人陆前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麒政，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佳，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杨淑斌，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孚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徐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原告、反诉原告的申请依法进行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悦孚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麒政、徐佳委托代理人杨淑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当事人和解未果。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悦孚公司诉称：悦孚公司与徐佳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徐佳以自身技术及资金投入，入股悦孚公司纺丝油剂生产线，徐佳对纺丝油剂生产进行技术支持并负责产品质量，全职加入悦孚公司进行技术、管理工作。徐佳享有纺丝油剂生产线10%股份及相应分红权利，享副总的待遇。同时双方约定，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60万元。后续徐佳并未履行产品技术支持及质量监督义务，致悦孚公司产品多次因质量问题遭客户退换货，并在2015年因质量问题被法院判决赔偿客户损失。且悦孚公司为解决质量问题，另行招聘两名技术人员配合徐佳工作。2016年下半年起，徐佳陆续出现不工作的情况，至2017年4月徐佳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另，悦孚公司原名太仓悦顺油品油脂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更名为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徐佳未能按约提供技术支持、确保产品质量的行为，以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请求：徐佳支付悦孚公司违约金60万元。 被告徐佳辩称：1.徐佳不存在违约情形，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徐佳已经提供技术，悦孚公司也生产出了纺丝油剂。徐佳负责销售油剂，而不是从事生产，无须对悦孚公司承担产品结果意义上的义务。悦孚公司有专门管质量和生产的工作人员，具体事项均由其负责，与徐佳无关。悦孚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案外人江苏宏孚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孚公司）与太仓恒佳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2.悦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徐佳享有抗辩权。悦孚公司单方罢免徐佳销售副总的职务，停止发放工资，徐佳基于先履行抗辩权离开公司。且悦孚公司将徐佳的股权比例从10%下降至5%，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悦孚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徐佳诉称：2014年7月29日，悦孚公司和徐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徐佳以自身技术作价30万元，另出资30万元，享有悦孚公司“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线10%的股份。徐佳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悦孚公司擅自降低徐佳的股权比例，擅自罢免徐佳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并且停止发放福利待遇，包括工资和奖金及2017年的公司分红。反诉诉讼请求：1.悦孚公司支付徐佳违约金60万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悦孚公司退还徐佳出资15万元。 反诉被告悦孚公司辩称：1.悦孚公司不存在降低徐佳10%股份的情形。徐佳系占有产品生产线10%的股份，而不是对悦孚公司占有10%的股份；2.悦孚公司不存在罢免职务、停发待遇和分红等情形。同时徐佳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来进行出资，属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徐佳的反诉请求。 悦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2.报酬发放记录2页，证明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由徐佳负责的产品不断出现质量问题，经沟通徐佳无法解决，并经徐佳同意悦孚公司另行聘请技术人员，扩大用人成本；3.退换货登记表3页，证明2015、2016年徐佳在职期间，相应的产品因质量问题遭到客户的退换，徐佳当时也参与协调；4.（2015）泰靖商初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12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各1份，证明悦孚公司销售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徐佳系负责与客户沟通的技术副总，徐佳认可产品质量问题；5.调查笔录2份，证明赔偿款最终由悦孚公司承担；6.结案申请2份、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2份，证明赔偿款、诉讼费已实际发生；7.证明1份，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损失的油品由悦孚公司生产的；8.顺丰速运面单1份，证明徐佳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陆续不到悦孚公司工作，悦孚公司发函要求徐佳继续工作，通知书已邮寄给徐佳；9.庭审笔录2份、调解协议1份【宏孚公司与江苏海盛纤维有限公司（下称海盛公司）案】，证明由徐佳负责配方及技术的产品，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诉讼，笔录中明确了徐佳是相应业务的技术负责人，出面解决质量问题未果，悦孚公司不得不与海盛公司协商作退货处理；10.变更登记通知书查档件1份，证明悦孚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11.通话录音及文字稿1份，证明徐佳明确表示不再至悦孚公司工作；12.2016年1月28日2016年悦孚公司会议纪要1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将徐佳占股比例降为5%，故悦孚公司未单方降低徐佳占股比例或侵害其权益；13.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悦孚公司按约及时退还徐佳15万元投资。 经质证，徐佳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徐佳负责销售不参与生产，仅提供配方、技术指导，不承担产品质量结果意义上的义务，悦孚公司有专门负责生产和质量的责任人；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只能证明悦孚公司聘请了两个员工，龚惠球是生产和质量的直接负责人，徐佳作为技术指导和配方提供者，不代表悦孚公司就不能再聘请相应技术人员，也不是责任均由徐佳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是悦孚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徐佳签字，没有证明效力，且退货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没有任何记载证明是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对证据4中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的产品是由徐佳负责的，笔录中仅有第三方证人或该案原告的陈述，无直接证据或由徐佳承诺有质量问题，即便徐佳参与了，也不能证明宏孚公司的油品是悦孚公司生产的。对其中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系宏孚公司与恒佳公司因油剂买卖而产生的纠纷，双方之间对质量、标准自行约定，与本案无关，该案中也没有任何质量鉴定报告，仅是宏孚公司单方面的承诺；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刘霞的调查笔录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份笔录和悦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中，都表明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可能是悦孚公司为了达到诉讼目的，与宏孚公司私下沟通好出具的。对陆前兵的调查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对其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宏孚公司和恒佳公司之间的纠纷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即使有宏孚公司的盖章，但系悦孚公司所谓的关联公司，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故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有面单，没有证据证明有无送达，徐佳未收到该通知书；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案涉原被告无关；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确认，是悦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前兵录制的，没有说明离开的原因，可以看出陆前兵是协商的态度，从某种角度说悦孚公司是认可徐佳离开公司的，不能证明徐佳擅自离开或没有任何原因地离开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徐佳是在悦孚公司占有5%的股权，几年来悦孚公司从未将徐佳的股东利益（分红）足额发放，也未公开财务信息，只有每月5000元工资，也未缴纳社保，股权从10%到5%，徐佳虽然签字确认，但是公司老板说了算，徐佳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变更为5%；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不能达到悦孚公司因徐佳扩大用人成本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退换货的原因，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定，宏孚公司销售给恒佳公司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得到了生效判决书的确认，结合在该案中出庭的证人关于徐佳参与了质量异议处理过程的陈述，能够证明该案所涉货品系悦孚公司生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中陆前兵的调查笔录实质系悦孚公司的当事人陈述，刘霞的调查笔录实质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悦孚公司自述与宏孚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能证明宏孚公司因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宏孚公司与悦孚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不能当然推出悦孚公司的损失金额；证据7与证据4笔录中的说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仅提供邮寄面单，无法证明是否送达，亦无法看出邮寄文件的具体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系宏孚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的纠纷，为调解结案，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对原告的待证事实缺乏证明效力；对证据10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徐佳于2017年4月离职；对证据12、13的三性予以认定。 徐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证明悦孚公司约定给徐佳10%的股份及副总经理的待遇，悦孚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60万元；2.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徐佳负责产品销售，而生产和质量由专业的生产技术总监负责；3.送货明细复印件，证明徐佳全面负责悦孚公司的销售工作，并不存在违约情形；4.汇款凭证、收据，证明朱玲燕汇款20万元；5.结婚证、银行个人明细，证明2016年7月29日，悦孚公司退还10万元出资给被告妻子，未经徐佳同意降低徐佳股权为5%；6.汇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徐佳向悦孚公司支付投资款20万元，加上徐佳妻子于2015年1月6日转账的10万元，合计30万元。 经质证，悦孚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悦孚公司已依约全部给予徐佳相应的待遇；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徐佳原先是负责悦孚公司的产品质量以及生产，而2014年、2015年以来，徐佳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技术生产工作，各方沟通后将被告调去销售，另行聘请2名技术人员负责生产和售后，对此徐佳签字认可，当时徐佳无法胜任该岗位，但岗位的调动也不免除徐佳的合同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徐佳提供的销售明细表是到2016年6月4日止，与悦孚公司陈述的徐佳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陆续不工作相吻合；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金额上看只有20万元，且时间上也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对证据5银行个人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悦孚公司向徐佳汇款10万元，双方之间除了投资，还有借款关系、工资报酬等，不能据此推断出降低徐佳股份的结论，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按徐佳陈述，通过其配偶支付10万元，通过其丈母娘支付20万元，悦孚公司予以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6结合悦孚公司和徐佳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徐佳已经依约支付30万元投资款，悦孚公司已经依约退还1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7月29日，太仓悦顺油品油脂有限公司（甲方）与徐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加入甲方共同开展研发、生产、销售“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乙方采用自身的“各种型号纺丝油剂”生产技术指导甲方生产。乙方利用自身技术作价30万元，另外出资30万元现金（资金于2014年12月31日前到位），成为甲方“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线股东，占有公司“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线10%的股份，乙方享受本产品线年终利润的激励奖惩、相应分成。乙方对甲方“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的生产监督，对出厂的“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质量负责。双方合作期限到甲方公司解散为止。如乙方不能完成乙方应尽的义务，视乙方违约，双方可以解散合同。朱玲燕于2015年1月6日向悦孚公司转账10万元，作为徐佳出资，彭荷凤于2015年1月6日向悦孚公司转账50万元（其中20万元系代徐佳出资），合计出资30万元。 2016年1月26日，陆前兵、徐佳等人签署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徐佳（销售总监）负责公司产品销售，龚惠球（生产技术总监）负责公司生产和质量把关，周文标（售后工程师）负责公司下游客户产品跟踪和售后服务。 2016年1月28日，陆前兵、徐佳签署2016年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徐佳原现金30万元加技术，占悦孚公司10%股份，现降为5%股份，应退15万元现金入股资金（即技术加15万元，占股份比例5%）。2016年2月2日，悦孚公司向彭荷凤转账15万元。 2015年4月14日，原告宏孚公司诉被告海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庭审中，海盛公司以宏孚公司提供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该案于2015年9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 2016年12月29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靖商初字第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恒佳公司、宏孚公司自2015年1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宏孚公司所供油品出现质量问题，并判决宏孚公司赔偿恒佳公司损失158244.5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宏孚公司供应的油品系悦孚公司生产。该案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苏12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佳实际于2017年4月离职，2017年3月之前的工资悦孚公司已经发放给徐佳。 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太仓悦顺油品油脂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悦孚公司、徐佳之间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佳、悦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二、案涉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 关于徐佳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首先，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徐佳以现金30万元、技术作价30万元入股，占有公司“各种型号纺丝油剂”产品线10%的股份。虽然油剂的组织生产中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生产工艺均为影响产品质量的重要因素，但由于《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徐佳需进行生产监督并对产品质量负责，徐佳关于其仅提供技术，不应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质量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虽然在2016年1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对《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将徐佳的职务变更为销售总监，但对于变更之前的产品，双方仍应按原来的合同约定履行。恒佳公司与宏孚公司一案所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发生于《合作协议》内容变更之前，徐佳应当依约对产品质量发生问题承担责任。徐佳对于产品生产线的股份经会议纪要变更为5%，该变更经徐佳签字确认，应系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徐佳关于悦孚公司单方降低其股份，罢免其职务，未依约支付其分红，故其离职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佳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悦孚公司主张徐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0万元，但悦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与违约金金额相匹配，故本院认为该违约金金额过高，酌情调整为5万元。 关于悦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及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首先，从徐佳提出的解除理由看，悦孚公司变更投资比例、职务等均经徐佳确认，徐佳据此主张悦孚公司根本违约没有法律依据，该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徐佳主张悦孚公司未向其分配2017年利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线存在可分配利润而悦孚公司未依约进行分配，该解除理由亦尚不能成立。故对徐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即便徐佳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合同解除后，由于徐佳的出资已投入生产经营，其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投入资金的运营情况及盈亏状况，投资能否收回及收回的程度处于不能确定状态，双方合作投资经营积累的财产和债务未经清算，应当分配的财产和应当承担的债务无法确定，徐佳直接要求退还15万元出资没有依据。综上，徐佳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投资15万元，并要求悦孚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徐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 二、驳回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徐佳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江苏悦孚油品有限公司负担11750元，由徐佳负担1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合计9920元，由徐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郦金晶 人民陪审员  詹新月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来亚娜 书记员章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