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鹏飞（绰号“不点”），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洋河南镇头台子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军（绰号“干三儿”），男，1971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高中文化，宣化工程机械厂工人，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军、乔鹏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冀0705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7月份开始，在宣化区观后村棚户区改造、如园小区开发时，被告人石军多次指使被告人乔鹏飞等人,对因价格原因没有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2、郑某、李某3、王某1、肖某家，采用砸玻璃、堵锁眼、向家中或院内扔石块、泼大粪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石军供述证实：在宣化区如园小区开发时，其临时帮忙拆迁，以便承揽些工程，有几户不拆迁，其指使乔鹏飞前去骚扰，乔鹏飞带王某2、“洋洋”等人去骚扰拆迁户，其曾经给过乔鹏飞钱，让乔鹏飞吓唬拆迁户，至于如何实施不清楚。2.被告人乔鹏飞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干三儿”让其到拆迁办上班，并带领其到拆迁户中谈判，但没有谈妥，每次谈完后，“干三儿”让其用砸玻璃、堵锁眼、泼大粪的方式骚扰拆迁户。其带领王某2、李某5阳、韩某等人半夜到拆迁户家中堵锁眼、砸玻璃、泼粪，以此逼迫拆迁户签协议而搬走，前后大约参与十多次上述活动，从石军处得好处费三四千元。3.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其与开某在拆迁谈判过程中，家中锁眼被堵的情况及曾经和姓石的男子谈判的情况。4.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18日、19日其位于宣化区观后新民居12号楼3单元201室的防盗门锁眼被堵，防盗门被砸坏的情况。5.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份开始因为其与如园开某拆迁的事情谈不妥，其家五六次被人砸玻璃，泼大粪及其报警的情况。6.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在拆迁过程中，其家中锁眼被他人用木头堵住及2017年10月初凌晨家中玻璃被他人砸坏并报警的情况。7.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2017年9月底其家中玻璃被砸的情况。8.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其家中玻璃被他人砸坏并报警及有一次半夜家中被人扔石头的情况。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与李某5阳在如园拆迁办上班时，“干三儿”讲若有不配合的拆迁户，就用堵锁眼、砸玻璃、扔大便等方式骚扰拆迁户，有时候乔鹏飞给其打电话，有时候“干三儿”直接安排，每户签订协议，可以得到五百元，其骚扰过二三十户，共有十多户签协议，乔鹏飞给其五千元左右。10.证人韩某证实：2017年7月底的一天，其在乔鹏飞的带领下找到“干三”，“干三”让其与王某2、李某5阳等人在晚上砸其中一户的玻璃，以便第二天方便谈判以及其与王某2、李某5阳等人到该户砸玻璃，实施骚扰的情况。11.证人谷某、姚某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开始陆续有村民反映家中有被人砸玻璃、堵锁眼、泼洒大粪等情况，并听村民讲是如园开某干的，及此事在村里造成不良影响，有的村民不敢在家住，村民议论纷纷的情况。1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石军曾经找圣德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揽拆迁的工作，因为如园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不用私人拆迁公司，后来石军想承揽活，其让石军尝试帮忙做拆迁户的工作，及其没有让石军以砸玻璃、堵锁眼等方式骚扰拆迁户的情况。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乔鹏飞辨认出被告人石军，证人王某2、韩某、王某3辨认出石军的情况。14.指认笔录证实：乔鹏飞、王某2指认出受“干三儿”指使，采取扔砖头、石块，砸玻璃，堵锁眼，扔大便等方式破坏的拆迁户是被害人李某1家、李某2家、王某1家、李某3家、肖某家的情况；韩某指认出受“干三儿”指使，伙同王某2等人用砖头、石块砸的是李某1家的情况。15.照片证实：李某3、李某1家玻璃被砸，王某1家被反锁、玻璃被砸，郑某家防盗门被损坏，李某2家玻璃被砸、防盗网等被毁坏的情况。16.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及侦破情况。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军、乔鹏飞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军、乔鹏飞身份信息的有关情况。宣化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军、乔鹏飞多次任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提出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二被告人刑罚的建议，不予采纳。庭审中石军的辩护人提出石军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采取恶劣手段相逼迫，乔鹏飞的犯罪行为已经超出石军的指挥范围；石军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石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的被害人索要的拆迁款过高，因而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石军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军指使乔鹏飞及其他人员以砸玻璃、扔大粪等方式，逼迫相关被害人签署拆迁协议，以此达到个人谋利的目的，上述事实有乔鹏飞陈述，证人王某2、韩某、王某3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乔鹏飞等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是在石军的指使下进行，故对辩护人提出乔鹏飞犯罪行为已经超出石军指挥范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因拆迁价格等原因拒绝签署拆迁协议，与被告人实施犯罪不具关联性，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但乔鹏飞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判决：一、被告人石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乔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原审被告人乔鹏飞上诉提出被害人索要拆迁款过高具有一定过错，其系初犯且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乔鹏飞与原审被告人石军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乔鹏飞提出被害人索要拆迁款过高具有一定过错，其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一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于乔鹏飞所具有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法定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量刑时已依法适用从轻处罚，且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另所提被害人索要拆迁款过高对案件起因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与开某因拆迁问题不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并非是被告人可以多次实施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合法理由，故此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石军、乔鹏飞目无国法，多次采取扔砖头、砸玻璃、堵锁眼，扔大便等恶劣手段，任意损毁多名被害人的私有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二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乔鹏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