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志城伟业体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铁刚，男，北京志城伟业体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建华，男，1985年2月4日出生,北京内华达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卫红，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北京内华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志城伟业体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城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建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志城伟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铁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志城伟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按通知时间参加本院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师建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卫红到庭发表了相关意见，并提交书面申请表示不再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师建华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合作期间出现严重亏损，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师建华在合作期间，违约私自收取培训费28000元，我公司依约有权利终止合作，一审判决判令我公司赔偿其损失20000元，我公司不服，师建华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师建华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志城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首先，我的损失是由于志城伟业公司单方提出不再合作造成的，该损失理应由其承担。其次，我并未私自收取培训费。志城伟业公司收取了2018年9月培训费，因我于同年10月进行了营销，结果没有收到钱，之后不再作营销，转由我收取教学培训费，但相关收据都是由志城伟业公司的前台开具的，并非我私自收取，钱由我代为保管，我实际收取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培训费。合同约定双方于每月15日结算培训费，按三七比例分配，我占七。志城伟业公司收取的7570元也未和我进行结算。师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志城伟业公司赔偿我因其单方解除《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造成的损失15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甲方志城伟业公司与乙方师建华签订《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安康游泳健身会所游泳教学培训”项目上进行合作；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提供场馆，泳池过滤等硬件设施，甲方为乙方提供洗漱及更衣室，甲方保证不能有其他培训游泳机构在本游泳场进行培训，如遇特殊情况，甲方需提前通知乙方，经过乙方同意方可实施；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负责招生并用高质量、高水准经营培训班及游泳私教的教学管理，负责泳池正常维护、水质检测、卫生安全、过滤清洗，负责定价和培训计划，经甲方确认方可实施，合作期间如有中途退出，须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并且乙方必须妥善安排好泳池培训班以及游泳私教的相关工作，如乙方私自接收学员或私自收取游泳私教费用，一经发现收取拾倍处罚费用，甲方有权利终止合作；利润分配：游泳教学收入统一由甲方财务收管，并按照甲方收取30%，乙方收取70%比例进行分配，每月15号由甲方向乙方结算上月总计费用；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合作权利及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带来经济损失和名义损害，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志城伟业公司收取2018年9月的游泳培训费7570元。师建华收取2018年11月游泳培训费8500元、2018年12月游泳培训费4600元、2019年1月游泳培训费699元及2019年2月游泳培训费7200元。上述费用虽由师建华收取，但系志城伟业公司出具专用收据。一审审理中，师建华称因志城伟业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就让别人进驻涉案游泳场地，故其于2019年3月2日离开；其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为举办游泳培训班开展前期宣传推广、嘉年华等活动，自行支付宣传彩印费2670元、发放广告费5400元、购买可乐矿泉水费用1245元、礼品拉花彩带费780元、发放活动时奖金1000元；其还发放聘用人员冯玉飞工资48000元、陈嘉其工资11000元、冯玉明工资30000元，并提交了相关收据等证据。志城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师建华提交其与志城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伟2019年3月1日、3月2日两次通话的电话录音，该录音中显示：罗伟说“不是不跟你合作了，是我要有一个新安排，你看我一直在跟你谈这个事情”、“咱们的双方损失咱们共同来担，我既然能跟你三七比例来分，我认为是能够让你留守，包括后期让你来并入这个部门”、“所以说如果达不到这个标准，我就把泳池停了，不是说了吗兄弟，大股东跟我谈这个问题，本身就讲扛不住就停了它，停掉我的成本支出就少啦”、“如果一直经营这个负债的项目，大家完全可以把它停掉，我这块来说必须把这块考虑进去”、“如果继续合作也可以，必须给我出示1个每月必须要完成多少钱的任务，我要把这个月的水电费扣出来”、“所以我们针对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并入这个部门，利润点还是给你三七分”等内容。志城伟业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未寻找第三方进行合作，只是自己经营，而且其并未强迫师建华终止合同，是师建华私自收款，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师建华与志城伟业公司签订的《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志城伟业公司对于合同解除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师建华是否可以据此要求志城伟业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范围的确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签订的《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对于上述协议解除的原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师建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确认协议的解除是因双方在履行协议期间，志城伟业公司以其公司未盈利、亏损为由，拒绝继续履行《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为此对于协议解除，志城伟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90%；同时师建华收取游泳教学费用后未依约向志城伟业公司缴纳，应承担次要责任即10%。故上述协议解除后，志城伟业公司应赔偿师建华相应的损失，关于师建华的损失范围，根据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法院认定如下：宣传彩印费2670元、发放广告费5400元、购买可乐矿泉水费用1245元、礼品拉花彩带费780元、发放活动时奖金1000元，共计11095元；志城伟业公司应90%比例赔偿上述损失即9985.5元。师建华要求赔偿发放聘用人员冯玉飞工资48000元、陈嘉其工资11000元以及冯玉明工资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志城伟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师建华在履行《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中确需要聘请相关人员、协议履行期内确有淡季、旺季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应酌情确定师建华此项损失金额为20000元。综上，法院对师建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志城伟业体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师建华损失29985.5元；二、驳回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志城伟业公司当庭认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合作期间如果出现亏损，应由双方分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协议已于2019年2月28日实际解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现本院仅就双方争议的损失负担问题进行分析。根据双方陈述及师建华提交的录音证据等，可以认定志城伟业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期间，以其未盈利且经营亏损为由，提出不再继续履行《游泳教学培训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对此合同解除，志城伟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师建华收取的培训费系经志城伟业公司前台开具的相应收据，志城伟业公司主张师建华私自收取培训费，显然并不成立，且因志城伟业公司也未将其收取的培训费按照约定与师建华进行结算，现志城伟业公司据此认为师建华违约，明显依据不足。但应当指出，师建华确实存在未按照约定将收取的培训费按约定时间与志城伟业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同时师建华同意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不持异议。志城伟业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应分担损失一节，因一审判决已经酌定了双方的责任比例，并确定城伟业公司仅部分赔偿推广费用等，就已体现本案中损失分担的处理原则，且一审判决对于师建华主张的员工工资也未全额支持。现志城伟业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志城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志城伟业体育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