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鼓县绿园蔬果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309288364Y。法定代表人：卢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爱萍，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鑫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泗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6834504560。法定代表人：熊尚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群，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鼓县绿园蔬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鑫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6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合并协议后，被上诉人进入并接手上诉人的公司管理，但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上诉人的合并资产外的物资和待收的水稻及蔬菜款，未及时投入相应的生产投资，拒绝及时支付合并后的工人工资（工人入职时约定按月发放，但被上诉人要求一年只发放三次工资），因而产生矛盾，在镇政府及村委会的协调干预下，双方解除了合并协议，被上诉人撤出了上诉人办公场地，上诉人收回了全部大棚及绝大部分的合并资产，但被上诉人认为自己育苗需要大棚且建大棚投入大，因而邀请上诉人商谈，提出支付上诉人一部分现金，同时由被上诉人出资与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合伙种植蔬菜并按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占30%股份的方式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以此取得上诉人的大棚使用权，但在双方谈妥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具的买卖协议及合伙协议上签字并盖章后，被上诉人以没带公章为由，要求将所有协议文本带回盖章后再返回上诉人一份，然后再按资产制作资产清单，双方移交资产，在上诉人提交上诉人自身的授权书及当地政府的批文后协议生效，上诉人考虑到协议未完成，不能生效且被上诉人愿不愿意签订都无所谓，因此没有阻止被上诉人带回，而被上诉人之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合同文本，并且在村支部书记等人配合下强占上诉人的大棚，双方发生冲突报警，在镇、村干预协调时，被上诉人宣布合同作废，相关合同附件也没有制定，导致合同无法生效，被上诉人后因盗窃上诉人及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物资材料为对付公安调查盖章（未返还上诉人一份，也未制作相关附件），有村支部书记杨礼辉的证明及被上诉人庭审时承认当时是带有公章故意不盖章的证言为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9月底前只在镇政府介绍下相互认识，从未谈及合作或投资协议的问题，更谈不上达成初步协议，只在9月底才谈合作并达成合并协议（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未提供协议文本供质证）。3、诉争土地为古桥村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非村委会所有，各村民小组组长在庭审时已出庭作证未授权村委会出租土地，并认为土地应继续租给上诉人。另外，村委会也出具证明各村民小组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的土地租金，被上诉人在2016年强占上诉人大棚时并未支付分文地租（村委会收被上诉人地租是2017年元月）。在上诉人合法租用土地有效期内，未经上诉人同意，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不应包括上诉人已租土地（双方已签但已解除的合并协议已明确上诉人租地有效期已到2017年4月7日且被上诉人应扩大种植规模另外租地，扩大至800亩以内的属双方共同所有，800亩以外的在上诉人不投资的情况下与上诉人无关），在村委会参与协调并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解除合并协议的情况下，古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若强行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解除的合并协议，将上诉人已合法租赁的土地包含至其所签订的租地协议内，其协议也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4、按上诉人与各村民小组的约定及协议规定，上诉人应于每年正月支付当年土地租金，上诉人准备提前支付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地租，但村委会拒绝并组织各村民小组自行领取上诉人的租金，上诉人2017年4月8日起未支付土地租金是由于被上诉人强占上诉人资产并请古桥村委会配合造成的。5、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合并协议时，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当时拥有且准备合并的资产及曾经置办但已处理的资产，（库存生产资料及待收的水稻、蔬菜另行作价）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清单是被上诉人接受管理后利用上诉人移交电脑打印的上诉人2015年7月清点资产时的部分资产草稿，不是全部资产清单，既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也未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鑫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并没有列举出不符合事实的任何理由，却对之前合并、合伙、买卖行为的细节乱说，双方就合并、合伙、买卖均进行过商榷，造成没能进行下去的原因和过错均在上诉人。上诉人当时是土地撂荒、债台高筑、无钱支付员工工资、无钱支付土地租金，找到被上诉人谈合并、合伙、买卖，要被上诉人帮其脱困。2、双方认识的具体时间不影响本案的事实，也不构成上诉的理由。3、上诉人想否定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土地使用权。诉争土地虽然为村民小组所有，但村民小组没有公章，村委会替本村村民小组盖章，法律不禁止，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批准，该土地的租金已经全额发放到了村民个人。4、上诉人恰好自证上诉人已失去诉争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其以土地附着物（大棚）否定土地流转，主张侵权于法无据。5、在合并协议中资产交付情况，至今上诉人对自己的资产能变卖都已变卖，当时的情况也不构成上诉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和适用法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上诉观点，其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一审中针对的是土地使用权和大棚的使用，上诉人对这方面提出的诉求。上诉人已经失去了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上的大棚是土地的附属，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能完全证明该大棚为其所有。上诉状中所列的五点理由均不能否定一审判决。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鑫隆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占用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桅杆组、古桥组、街上组等8个村民小组共计438.865亩土地进行药材种植以及占用绿园公司蔬菜大棚的行为构成对绿园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的侵权；2、判令鑫隆公司立即停止占用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尧家组、古桥组、街上组等8个村民小组土地和绿园公司蔬菜大棚的侵权行为并将土地和蔬菜大棚交给绿园公司；3、诉讼费用由鑫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绿园公司与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街上组、桅杆组、尧家组、古桥组、孔家组、范庄组、团山组、高庄组八个村民小组签订了《有机生产基地农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绿园公司租赁八个村民小组基本农田进行有机农业生产。租金按每亩农田300斤稻谷计算，合同采取每年签订一次的方式，每年的土地租金在每年的农历正月十五前付清。此后，绿园公司在租赁土地上搭建大棚，开展有机蔬菜种植。绿园公司租金交付至2017年4月7日。绿园公司在此期间，经营困难、有撂荒现象。2016年9月，鑫隆公司与绿园公司协商，利用绿园公司租赁的土地开展合作。同年9月19日，在双方达成初步协议的情况下，大塅镇人民政府与鑫隆公司达成招商引资协议书，同意鑫隆公司在古桥投资有机蔬菜养生园项目。同年9月29日，绿园公司、鑫隆公司达成合并协议，绿园公司名下水田及所有作物、固定资产、办公设备、所申报项目作价入股形式与鑫隆公司合作，作价215万元占合作项目股份的15%。同年9月30日，根据双方达成的合并协议，古桥村委会与鑫隆公司达成协议，将原承包给绿园公司的土地租赁给鑫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村民按面积每年从村委会领取鑫隆公司所支付的租赁土地租金。在合并协议履行过程中，鑫隆公司发现绿园公司的实际资产与资产清单载明的情况不符，合并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完，被声明作废。同年12月1日，经协商，双方重新达成买卖协议，绿园公司的公司资产（含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商定价额为110万元卖给鑫隆公司，分三期支付，但此协议双方还是未履行。绿园公司曾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2019年1月1日，绿园公司再次与大塅镇古桥村尧家组、古桥组、街上组签订了《有机生产基地农田租赁协议书》，由绿园公司租赁这三个村民小组的土地进行有机蔬菜种植，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绿园公司要求鑫隆公司腾出土地，但鑫隆公司拒绝腾出，绿园公司因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绿园公司虽与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街上组、桅杆组、尧家组、古桥组、孔家组、范庄组、团山组、高庄组八个村民小组签订了《有机生产基地农田租赁协议书》，但该协议是一年一签的，且从2017年4月8日起，绿园公司并未支付租金；同时，在绿园公司与鑫隆公司达成合并协议的情况下，古桥村委会已将诉争土地使用权流转给了鑫隆公司（村民亦领取了土地租金），租赁期限为十年。鑫隆公司进入诉争土地经营是在与绿园公司达成了合并协议的情况下进入的，在合并协议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双方又根据实际情况在三个月之后重新达成买卖协议。鑫隆公司在诉争土地上经营，既与绿园公司达成过协议，也与土地所有方古桥村委会签订了十年的租赁协议（村民亦领取了土地租金），在无证据证明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鑫隆公司可以继续经营。绿园公司退出诉争土地经营，是因为与鑫隆公司达成了买卖协议。现双方达成的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绿园公司应该主张违约责任或缔约过失责任等法律责任。绿园公司诉称鑫隆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占用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桅杆组、古桥组、街上组等8个村民小组共计438.865亩土地进行药材种植以及占用绿园公司蔬菜大棚的行为构成对绿园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的侵权及判令鑫隆公司立即停止占用铜鼓县大塅镇古桥村尧家组、古桥组、街上组等8个村民小组土地和绿园公司蔬菜大棚的侵权行为并将土地和蔬菜大棚交给绿园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绿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绿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绿园公司提交大棚使用权转让申请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称在签订买卖协议、合伙协议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获得政府批文的说法不成立。该申请报告是2016年12月1日大塅镇政府同意的批文。被上诉人鑫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反能证明上诉人对大棚没有完全所有权。本院认证如下：鑫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绿园公司与古桥村八个村民小组签订了农田租赁协议后，绿园公司与鑫隆公司之间达成过合并协议、合伙协议、买卖协议等，鑫隆公司是在与绿园公司达成相关协议的前提下进行土地经营的，且鑫隆公司与古桥村委会签订了农田租赁合同，村民也领取了土地租金，村民收取租金的行为可视为对鑫隆公司租赁其农田事实及土地使用权发生流转事实的认可。绿园公司在与鑫隆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同期就涉案大棚使用权转让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了申报，在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并协议中亦涉及到大棚的处理。绿园公司与鑫隆公司未实际履行相关协议并不能直接导致鑫隆公司与村民之间对农田达成租赁意思表示无效的法律后果，鑫隆公司租赁农田是基于合同而非有过错的违法行为，绿园公司主张鑫隆公司侵权并要求鑫隆公司停止占用土地等诉请不能成立。相关部门及组织对双方发生的纠纷进行了调处但无果，双方就合同纠纷及大棚使用权的归属均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铜鼓县绿园蔬果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周 晟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