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晋01刑终110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慧，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龙、赵凤梅，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慧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6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王慧，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太原市万柏林区圪僚沟村拆迁改造开始后，被告人王慧为获取利益，通过组织他人给拆迁改造工作施压等方式意欲强加自己的意志。2019年3月，被告人王慧进入圪僚沟村村民所谓的“维权群”后，成为主导，并先后在微信群中发布挑动性言论，募款，组织村民聚集；2019年3月下旬至4月间，被告人王慧通过上述方式，组织村民数十人制作横幅、马甲等，在圪僚沟村“青少年活动中心”等公共场所多次非法聚集，被告人王慧以言论挑动村民哄闹滋事，给拆迁工作施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期间，被告人王慧因故在东社派出所处理纠纷，其假造理由，挑动村民数十人到派出所聚集，扰乱派出所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东社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12日0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上庄街将王慧传唤回东社派出所进行审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慧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慧纠集村民聚众闹事的情况,其中有被告人王慧鼓动村民抗拒拆迁、集会、微信红包收款及建议村民去市供电局、省供电局“串串门”的内容。   4、活动场所标牌、穿红马甲照片以及院落贴封条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慧以及村民去往文体活动室进行聚集的情况。   5、微信红包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慧募集村民钱款用于购买马甲、制作横幅等。   6、东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5日、11日，被告人王慧假借理由挑动圪僚沟村民数十人到东社派出所聚集，占用派出所大厅、值班室、调解室，经劝阻后拒不离开，造成派出所办公秩序严重混乱，对其他工作造成阻碍。   7、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办圪僚沟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2019年3、4月份，该村村民王慧多次借助各种理由带领圪僚村村民数十人，在该村未成年人及老年人活动场所聚集，采用立国旗、立党旗、放国歌、挂横幅、通过话筒大声演讲等方式，对该活动室及周围群众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二）证人证言   证人魏某证言：2019年3月份，王慧给我打电话，还有微信和我说，让我做几个横幅，在微信中告诉我横幅的内容，记得有一条为“圪僚沟维权委员会”后改为“圪僚沟维权的村民”。做横幅的时候王慧对我说过圪僚沟拆迁，没有给他们钱，他要用这些横幅维权。我只是把字做了出来，他拿着字自己改的。   （三）被告人王慧供述   2019年3月份开始，我和圪僚沟村村民在微信群中商量圪僚沟村拆迁问题，微信群是刘志强把我拉进去的。当时认为拆迁的方案不合理、违法，就在微信群中号召大家去春盛苑小区10号楼东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的小广场给大家讲相关的拆迁指示，并转达市规划局白处长让我们给村民转达的意见。4月5日我用事先和群友在网上购买的红马甲（印有“拥党除腐、依法维权”、后背“圪僚沟维权委员会）”，后来我又联系了购买横幅的那家店将“圪僚沟维权委员会”改为“圪僚沟维权的农民”。我们有人穿着这些红马甲，我和别人把横幅挂在活动中心正门上方，用话筒通过音响播放国歌音乐，宣讲东西，先前群友也组织过几次类似的活动，基本都是这样的形式。我的官司胜诉了，我也想让和我有同样断了电、未收到补偿款的村民也到法院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慧在其个人反映的问题已有明确答复的前提下，仍到公共场所以此为由起哄闹事，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关于“是正常维权，没有非法聚集群众哄闹滋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没有犯罪的故意，其目的和诉求合法，未成年人文体活动室和派出所不是公共场所，被告人没有起哄闹事，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多次在微信群中鼓动村民集会，并制造牌匾、马甲、横幅，并收取集会需要的费用，用扩音喇叭在村民活动中心集会宣讲，并挑动数十人到派出所聚集，严重扰乱了村民的正常活动及派出所正常的办公秩序。派出所办公大厅及青少年活动中心系面对大众群体开放的场所，不同于其他封闭的场所，应认定为公共场所。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王慧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证据存疑，与事实不符。东社街办主任和村主任让其帮助登记村民在拆迁中的问题，其在活动中心外面招呼大家登记并念了几句法律，市规划局的领导让其传达关于回迁规划图的解释，去派出所是村治保主任开车把其撞伤后录口供来，并没有挑动村民造成秩序混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东社派出所既是本案的受害人又本案的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2、原判将村未成年人活动中心及派出所办公大厅定性为公共场所，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王慧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慧为满足其个人拆迁补偿诉求，多次挑动村民在本村青少年活动中心门前广场非法聚集，哄闹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慧所提“其仅在村活动中心外面招呼村民登记问题并念了几句法律，传达市规划局的领导关于回迁规划图的解释，没有挑动村民造成秩序混乱,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慧因不满本市万柏林区东社街办圪僚沟村城边村改造提升拆迁宅基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其父亲王保庆宅基地拆迁补偿款及奖励未到位为由，在本村村民微信群（圪僚沟开会志愿者群、圪僚沟回家群）中召集村民，以开“维权吹风会”、“奋发有为大讨论”、等活动为名，筹集所谓“善款”。同时用该笔资金购买横幅、红马甲、话筒音响等设备，亲自制定横幅、红马甲上标语内容（横幅上标有“大学习、大讨论、大调研”和“来一场思想的革命、学习的革命”字样，红马甲上印制“拥党除腐、依法维权”）。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26日，4月5日召集村民在本村青少年活动中心门前广场非法聚集，并使用音响、话筒等设备进行所谓“普法”。后在赴东社派出所接受调查中又挑动村民数十人到派出所聚集，并占用派出所大厅、   值班室、调解室，经劝阻后仍不离开。严重影响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和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关于拆迁的问题本应向村委会、街办及相关城建规划部门正当表达诉求，但其却采用上述方式多次召集村民在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哄闹滋事，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东社派出所办案程序违法，村未成年人活动中心及派出所办公大厅不属公共场所，未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王慧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东社派出所作为圪僚沟村辖区的公安机关，依法负有对辖区内刑事案件侦查取证的职责，并无证据证实该派出所民警在办理本案中有违法行为。且上诉人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聚集村民“声援”的事实，在其微信记录中有完整体现（前几日派出所门口声援，大伙儿中午没回，25人，吃饭喝水，280元），进一步印证了多名村民在派出所门口造成办公秩序混乱的情形。故东社派出所是否出具情况说明并不影响上诉人王慧犯罪事实的成立。另，圪僚沟村青少年活动中心作为该村未成年人及老年人文体活动的场所，建在该村一住宅小区楼东侧，向村民等社会公众开放，派出所办公大厅更是面向基层群众办公的地点，均属于公共场所。故对其“无罪”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邢如灏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