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13刑终527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鄂州市市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1月3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乐玉慧，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俊，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1月3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黎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东明，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1月3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苑，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江兵，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1月3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洪义，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第8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1、刘某1、周某1在惠州市惠城区尊酒吧因某与服务员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李某1、刘某1、周某1向酒吧讨要说法的时候与酒吧保安人员李某2发生冲突，随后保安人员被告人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等人利用对讲机相互通知对方到至尊酒吧二楼监控室门口对李某1、刘某1、周某1实施殴打，等被害人李某1、刘某1、周某1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等人再次持水管在酒吧停车场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2、周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刘某1、周某1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程，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孙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骆东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曾江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缴获的贴棍六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张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方先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双方处于互相殴打的状态，并非上诉人单方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主观上直接目的是为了维护酒吧秩序才动手与被害一方对打，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应定性寻衅滋事罪，即使定性为聚众斗殴罪，也不宜认定为持械斗殴。 上诉人骆东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骆东明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管理者，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 上诉人孙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量刑过重，上诉人并没有使用水管打人。 上诉人曾江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曾江兵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被害人所发生的肢体冲突，不同于蓄谋聚众斗殴的人；被害方存在过错；上诉人仅参与了在停车场那一段时间，之前的并没有参与，请求二审法院对曾江兵能区别对待。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在惠州市惠城区尊酒吧因某与服务员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向酒吧讨要说法，周某1用脚踢了酒店监控室门，遂与酒吧保安人员李某2等人发生打斗，随后酒店保安人员即上诉人张良、骆东明、孙俊等人得知情况后但到监控室门口对李某1、刘某1财、周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李某1、刘某1、周某1离开走到酒店停车场，刘某1财持凳子与上诉人一方发生冲突，上诉人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等人随即持水管铁、用拳脚在酒吧停车场对被害人刘某1财进行围殴。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人周某1、刘某1财、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凌晨1时50分，周某1、刘某1财、李某1三人在LV酒吧内喝酒，之后周某1和刘某1财先离开。大概2时许，刘某1财告诉周某1和刘某1财，其在LV酒吧被人骗钱了，被人拉到监控室走不了，二人返回酒吧，到酒吧监控室门口，有一个保安在门口，不让进去。周某1踹了一下门以及拍了监控室门，监控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群保安冲出来殴打周某1，刘某1财看到马上去拦，然后保安就把刘某1财按在地上殴打，周某1就去刘某1财那边拦开，那些保安就把周某1按在地上殴打并且用脚踹其头部，李某1护着刘某1财时也被保安打了，李某1和刘某1财当时被殴打滚下楼梯，就有一群保安将刘某1财从楼梯拉到停车场。周某1跟下去，看到保安和总监拿着铁棍冲过去殴打刘某1财就报警了。周某1（身穿蓝色白色红色相间的条纹上衣）头顶部被殴打出血，身上多处疼痛。李某1（身穿米色长袖）头部有伤，左边太阳穴有出血。刘某1财（身穿灰色格子上衣）鼻子流血，腿部擦伤，身体多处瘀伤，被打时掉落oppo手机一部。 3、鉴定文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依法鉴定受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4、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照片指认，证实民警依法对至尊之夜酒吧一楼的保安室进行检查，当场在至尊之夜酒吧一楼保安室内查获涉案工具长约60厘米至150厘米不等的铁管六根，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上诉人孙俊、张良、骆东明、曾江兵指认照片中的六根铁管是他们于2018年12月22日在惠城区麦地路至尊酒吧打架所使用的铁水管。 5、辨认笔录，被告人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相互之间作了辨认；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均依法对四名上诉人作了辨认；以上辨认能相互印证。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等情况。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的尿检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8、视频截图，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分别对视频截图中的自己作了指认；上诉人骆东明、张良、孙俊分别对2018年12月22日2时许在惠城区麦地至尊之夜酒吧监控室门口打架的视频截图作了辨认，指出孙俊（“老七”，截图中1号）、骆东明（截图中2号）、张良（截图中3号）、张某（“光头”，截图中4号）在场，三被害人与上述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骆东明、曾江兵、张良、孙俊分别对2018年12月22日2时许在惠城区麦地至尊之夜酒吧停车场打架的视频截图作了辨认，证明张某（“光头”，截图中3号）、孙俊（“老七”，截图中5号）、骆东明（截图中6号）、张良（截图中7号）、曾江兵（截图中8号）手持水管铁在打架现场，一帮人用水管铁、拳脚在围殴刘某1财。 9、到案经过，2019年1月5日21时许民警在惠州市惠城区尊酒吧将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抓获归案，并在保安室内查获打架所使用的工具铁水管六条。 10、户籍资料，证实张良、骆东明、孙俊、曾江兵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1、上诉人供述： （1）上诉人骆东明供述，2018年12月22日2时许，我在惠城区麦地至尊酒吧上班时，其在监控室看到一名顾客和一名女服务员在监控室因买酒的事发生纠纷，理论时，就有人在监控室外面踹门，我和保安队长张良以及另一名保安员“光头”就出去查看情况，我们出到监控室门口就看到有两名男子和酒吧的保安员（李某2）扭打在一起，我们劝架，期间对方有一名男子进酒吧拿了一个圣诞节的泡沫摆设品砸我们，我被砸了一时气愤，就开始动手殴打对方的男子，大概一分多钟左右对方的两名男子就下楼，张良就带着我们几个保安员也跟着对方一起下去。后来我们的对讲机呼叫称对方的男子在停车场，当时不知道是谁从一楼保安室抱了几根铁管出来扔在地上，我们就一人拿了一根铁管往停车场跑过去，到后，几名同事跟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又打了起来，打完之后九就离开了。 开始在酒吧监控室门口参与殴打对方有我、“李某4华”、“光头”、“老七”，后来在停车场我没有动手，动手的同事有张良、曾江兵、“光头”、“老七”、李某4华以及另外几名同事。 （2）上诉人孙俊供述，2018年12月22日2时许，我在惠城区麦地至尊酒吧上班时，听见二楼有人吵架，就上到二楼监控室门口，看见有两名男子把我们一名保安李某2按在地上殴打，还有一名男子在踢监控室的房门，我就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的头发，把该男子拉到在地上，张良、骆东明、“光头”对三名男子进行殴打，后来三名男子往楼下停车场跑，有一名保安用对讲机说对方到停车场他们的车上拿东西，我们就冲下楼在保安室拿出几根水管，与一楼上班的曾江兵在停车场用水管殴打了其中一名男子。然后离开现场。 （3）上诉人曾江兵的供述，2018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在酒吧上班时听对讲机呼我说有人在监控室闹事，我赶到监控室门口看见有几名男子在殴打我们的保安（李某2），然后我就过去配合其他两名保安控制住了一名男子进监控室就离开了。然后我听说下面有几名男子在闹事，然后我们就下到一楼保安室旁边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在旁边烧烤档拿了一张凳子想过来打我们，然后我和张良、李某4、“光头”、“老七”以及其他几名保安就到保安室每人拿了一根铁棍就在停车场围着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我当时踢了他五脚，没有拿棍子打他。参与打架的有我和张良、李某4华、“光头”、“老七”以及其他几名保安（具体是谁不清楚）。铁棍是以前酒吧装修时剩下的废品放在一楼的保安室。 （4）上诉人张良的供述，2018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我在惠城区麦地至尊酒吧上班时，一名顾客和一名女服务员因买酒的事发生纠纷，我知道情况后就带客人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未果，他就打电话叫了三个朋友过来监控室，他们到后，我叫他们在监控室外面等，我和客人商谈是否有退钱的事情，过了一会，我就听到有人在踢门以及吵闹，同时一名保安李某2在对讲机里面说酒吧二楼监控室外面被打了，我从监控室出来后，客人的三位朋友把酒吧一位保安按在地上殴打，我们把他们拉开后，他们其中一个人还拿酒吧大厅一个物品砸到了我们其中一个保安，那个保安被砸伤后，我们就把他们从酒吧二楼拉到酒吧一楼停车场，到了停车场后，他们还是和我们争吵，争吵中，他们其中一名男子就拿椅子砸我们，我们其中一名保安被砸到后，我们就从酒吧一楼保安室每人拿了一条铁管，拿着铁管动手打了那名男子，后来有人报警。我和孙俊、骆东明、曾江兵都有参与打架，被打伤的保安张某明也有参与打架。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良、孙俊、骆东明、曾江兵无视国法，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对于各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的意见。本案被害人因某与服务员发生纠纷，到监控室查看视频时，被害一方却先踹监控室门，引起事端，但各上诉人身为酒店的安保人员，应耐心理性地帮顾客解决问题，合法合理地解决此矛盾，本案可以不必发生，但上诉一方先与被害方发生打斗，监控视频显示，上诉方人数众多，在监控室门口打架时，上诉一方一直居于上风，在监控室打完架后，双方本应息事宁人，但上诉一方仍不罢休，在被害人准备离开时亦没有实施打斗行为情况下，还手持水管铁、拳脚在停车场对被害人刘某1财实施围殴，最终导致被害人李某1、刘某1财、周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的后果发生。综上，各上诉人的行为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辩解称其目的是为了维护酒吧秩序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应本案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认定各上诉人是否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双方在第一阶段没有使用工具发生打斗，但该阶段打斗结束后，上诉人一方互相通知到停车场，四上诉人各持一根水管铁冲上去对被害人刘某1财进行围殴，上诉人一方行为最终导致三人轻微伤的后果，应认定本案上诉人持械聚众斗殴。 3、关于是否认定上诉人骆东明为从犯的意见。上诉人骆东明在监控室门口及停车场均殴打了被害人，在停车场时更是手持木棍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从犯的意见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曾江兵是否参与第一阶段斗殴的认定。根据本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江兵参与此阶段的斗殴不当，本院予以改正，曾江兵仅参与第二阶段聚众斗殴。 5、关于本案的量刑考量。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四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并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四上诉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请求从宽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