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海，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影，女，人力资源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沃欣荣，女，法务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仲秋野，局长。上诉人张福海因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海上诉请求：一、确认张福海自1997年起至2013年止期间与华润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二、赔偿自1997年至2013年期间无劳动关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315,754.87元。事实与理由：张福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二十份证据，并对每份证据进行了说明。这些证据均是华润公司提供的，现华润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的原件应由华润公司提供。这些证据已充分说明张福海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可以证明华润公司如何接收、安排吉林松源食品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松源公司）的职工，松源公司没有除名文件，全部是华润公司在成立之前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也是华润公司出具的，并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1428号民事判决为证。华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松源公司并非独立关系，两公司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华润公司陈述未接收松源公司人员与事实不符。华润公司在没有被认定为合法企业的情况下为张福海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华润公司没有成立就与张福海解除了劳动合同无法律效力。张福海与牛福军是一同除名决定的职工，而华润公司于2001年向牛福军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如果张福海与华润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华润公司不应为张福海办理退休手续。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华润公司辩称，一、张福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润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9日，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与吉林松源食品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双方出资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届时，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华润创业有限公司、松源公司三家企业分别独立存在，各自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不存在承继关系。张福海在华润公司成立之前即1996年8月2日，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松源公司解除了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1996年11月20日，吉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松源公司更名为松源食品医药工业公司，1997年12月18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成立了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接收的松源食品医药工业公司员工名单中没有张福海，且在1997年12月19日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成立后，张福海也没有与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张福海退休审批相关文件载明，张福海2013年8月退休时用人单位名称为松源公司，自1997年1月其社会保险也由张福海个人缴纳，综合以上，张福海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福海本次诉讼是重复起诉。张福海曾以1997年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效并索赔为由提起的诉讼，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福海与华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次张福海又以认定具有劳动关系并索赔为由再次提起诉讼，两次诉讼的实质和目的是相同的，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福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信局未予答辩。张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福海1997年至2013年与华润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二、赔偿1997年至2013年无劳动关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315,754.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海于1976年9月7日被分配到国营5515厂工作，后在吉林省松源制药厂、松源公司工作。松源公司于1996年8月2日作出关于张福海、牛福军的处理决定，内容：“张福海，男，41岁，原系公司审计处清欠员。牛福军，男，40岁，原系公司审计处清欠员。张福海、牛福军于1996年1月至今，长期不上班。根据公司《职工奖惩条例实施细则》第3.4.1.2条之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张福海、牛福军除名。”吉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6年11月20日批准松源公司更名为吉林松源食品医药工业公司。1997年1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企业类别为中外合资经营。1998年1月，华润创业公司收购松源公司90％的资产，成立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并于2003年更名为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张福海陈述于1997年一二月份时即不再上班，自己注册副食品批发公司进行经营，也未曾到华润公司工作过。2013年8月份，张福海办理了退休手续，退休单位为松源公司，退休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9）第2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对张福海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曾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吉市检民监（2016）2202000009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中认定张福海与华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福海要求确认其自1997年至2013年期间与华润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一节。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张福海在华润公司成立前已被松源公司除名，华润公司否认收购松源公司时接收了张福海，张福海亦自认未曾到华润公司工作过。既然张福海未曾在华润公司工作过，即说明其未曾从事过华润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更不可能接受过华润公司的劳动管理，也谈不上遵守华润公司的规章制度等，故张福海要求确认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张福海要求华润公司赔偿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等经济损失，应当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张福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福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福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福海提交证据：吉林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业务经办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6年12月份前的社保费用是由华润公司缴纳的。华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的盖章单位为吉林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城镇职工业务专用章，该《情况说明》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华润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9日，当时的名称为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张福海本人在吉林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成立之前的一年，即1996年与吉林松原食品工业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可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情况说明应加盖吉林市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公章。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张福海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亦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不具有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华润公司、工信局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福海曾以华润公司为被告，向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华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2,599.87元；二、华润公司补偿张福海每月少开工资850元。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高新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福海的诉讼请求。张福海对该判决不服，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42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海对该判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吉民申82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福海的再审申请。张福海又向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吉市检民监[2016]2202000009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张福海的监督申请。张福海又于2017年以华润公司为被告，向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华润公司对张福海1997年8月30日开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无效，赔偿经济损失1,090,625元。具体损失项目为：1997年至2013年工资980,196元、17年工龄工资58,429元、20年供热费30,000元（以后每年由华润公司承担）、住房公积金50,000元、独生子女费2000元、医疗保险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另对买断工龄事宜协商解决。2017年5月12日，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0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福海的诉讼请求。张福海不服，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吉02民终19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海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民申346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福海的再审申请。张福海于2019年4月19日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9]第2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张福海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张福海就同一事实多次提起诉讼，就张福海与华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在多份已生效法律文书中进行评述，均认为张福海与华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福海再次起诉仍是向华润公司主张权利，所请求事项均属于重复起诉事项。张福海此次诉讼虽然多列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为被告，但对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并无独立请求，而是因该局系松原公司主管单位为由而列为被告，故其主张权利主体仍仅为华润公司。张福海本次起诉主张的经济损失项目均为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1619号民事案件中张福海主张的经济损失项目，仅增加了按少开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失一项，该项请求内容需以张福海请求的少开工资诉讼请求成立为前提，但在已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对其少开工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已经驳回。故张福海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对张福海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福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上诉人张福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