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玉林，男，1974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江油市1组组长，系江油市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昌全，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万金，男，1965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明，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9〕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林及其辩护人陈昌全、被告人高万金及其辩护人李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多年以来，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等恶势力人员采用威胁、阻拦等手段，在江油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底，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等人欲承揽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钻孔爆破工程，经事先预谋商量后，由时任界池村一组组长的陈玉林邀约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某2在江油市一酒店茶楼内就该工程承包、价格进行商谈，陈玉林对欧某2使用语言威胁的手段，要求欧某2将李某1、余某所承包的钻孔爆破工程转包给在场商谈此事的界池村**几名村民。在该次谈判之后，被告人陈玉林又组织高万军、甘某等人邀约欧某2在江油市一茶楼内就金材矿业的钻孔爆破工程再次进行商谈，其间陈玉林又对欧某2使用语言威胁的手段，强行要求欧某2以高于市场价与高某12、甘某等人签订承包合同。因陈玉林担任含增镇界池村一组组长，曾向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索要青山费一事多次组织村民到该公司内阻扰企业生产，欧某2为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被迫与高某12、甘某等人以每吨矿石4元（市场价格3.8元）的价格签订了金材矿业有限公司钻孔爆破工程承包合同。 被告人高万金对未能加入工程承包不满，遂邀约漆某等人到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阻拦高某12、甘某等人接受工程和施工。之后被告人陈玉林以界池村一组的名义就该钻孔爆破工程进行招投标，以谁给生产队交钱多，谁获得该工程，高万金、高某12等人各组织人员参加竞标，后高万金以每吨矿石交0.46元的费用给生产队获得该项工程，陈玉林告知欧某2称之前与高某12、甘某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要求欧某2以每吨矿石4.2元的价格重新与高万金等人签订金材矿业的钻孔爆破工程合同。2014年4月2日高万金代表漆某等八人强行要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与其签订了为期1年的承揽矿山钻孔爆破工程合同。高万金等人在获得该工程开工后不久，又强行要求分取金材矿业公司矿渣收益的40%。2014年、2015年高万金等人向界池村一组按每吨矿石0.46元交纳了之前承诺的费用，之后再未向该村组缴纳费用，且继续以每吨矿石4.2元的价格与欧某2履行合同。2015年陈玉林投资5万元入股高万金等人承包的工程。2015年9月陈玉林、高万金等人强行要求欧某2与高万金等八人续签订了为期10年的矿山开采协议。该合同协议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5月解除。从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金材矿业公司共计出售矿石801100吨，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恶势力强迫交易额为300余万元。 二、2008年10月，被告人陈玉林等人组织成立江油市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玉林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强行垄断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在江油市境内对外运输业务，除安顺达公司车辆或界池村一组车辆外，其他车辆一律不得到金材矿业矿山运输矿石，期间陈玉林多次组织安顺达公司货运司机以罢运的方式要求金材矿业涨运费。2018年1月7日，金材矿业法定代表人欧某2联系汪某到金材矿业有限公司运输矿石到武都江油市厂长山实业总公司，汪某遂指派五辆货车到金材矿业公司拉货，陈玉林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通过微信在“界池兄弟伙”微信群内要求车队司机将该五辆货车堵住，出了事情由自己负责，宁某等人遂用自己的货车将外来车辆堵住，阻碍外来的车辆拉货，并导致矿山所有运输中断两小时左右。后经陈玉林等人与欧某2协商，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以15元钱的价格承接江油市厂长山实业总公司矿石（石灰石）运输业务，共运输矿石2600吨，共计运价39000元。汪某指派的五辆货车被迫返空离开。被告人陈玉林强迫交易额为39000元。 三、2017年5月4日，因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矿石尾渣涨价至每吨6元，当天中午，被告人陈玉林在江油市餐馆内要求金材矿业的管理人员欧某1不准涨价，欧某1拒绝该要求后，陈玉林用喝酒的玻璃酒杯将欧某1头部砸伤。经鉴定，欧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因迫于陈玉林的压力，金材矿业法定代表人欧某2将卖于陈玉林矿石尾渣的价格给予了优惠。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玉林辩称：对高万金等人与欧某2于2015年续签10年合同事项不知；成立安顺达公司是为维持正常的拉货秩序，未强行要求欧某2上涨运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玉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玉林不构成恶势力。因被告人陈玉林非恶势力犯罪组织中的召集者，无固定的其他犯罪成员，且不存在经常聚集在一起的现象；关于打孔承包及招标事宜，被告人陈玉林并未有获利的主观动机和目的；公诉机关认为的本案中其他参与人员实际均系普通老百姓。陈玉林并未以公司或个人名义给这些成员发放过任何工资或钱物，双方也并不具有领导和被领导的上下等级关系；本案所实施的手段也仅仅是以语言威胁，并无其他暴力行为或其他所谓的软暴力行为；本案也并无两名以上相同成员参与实施犯罪违法活动超过三次的；陈玉林因酒后和欧某1发生过纠纷，事后陈玉林及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二、被告人陈玉林的行为虽构成强迫交易罪，但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就本案而言，被告人陈玉林均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为了全体村民的利益。三、被告人陈玉林符合法律规定的坦白。四、受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非陈玉林或其亲属以贿赂或胁迫的手段取得，故人民法院量刑时应当采纳该《谅解书》，对被告人陈玉林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陈玉林法律意识淡薄，对法律认识不足，误认为收取青山费的行为方式是合法的。六、被告人陈玉林无任何犯罪前科，且在犯罪前一贯表现很好，系初犯。 被告人高万金辩称：2015年续签的10年合同，是欧某2自己找我们签订的；未阻拦过本组社员高某12、甘某等人的工程施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高万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高万金具有自首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高万金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 三、被告人高万金在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期间未与该公司发生任何冲突和摩擦，也未曾使用任何威胁、恐吓等强迫手段。 四、被告人高万金根本不存在阻挡甘某、高某12施工一事。五、关于被告人高万金要求金材矿业公司分40%矿渣出售款是否具有合理性，辩护人认为承包合同没有约定清楚，以致双方产生分歧，且金材矿业公司对出矿率没有约定也没有补偿措施和方案，对被告人高万金一方显失公平，而后两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了按同地段的金凤矿业矿渣分成比例的方案。因此，被告人高万金从前至后不存在为谋求不合法利益而采取暴力、威胁行为，向涉案企业提出不合法要求。希法庭结合本案对被告人高万金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六、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高万金强迫交易金额300余万元，辩护人认为存在争议。虽出矿量为801100吨，合同结算价有300余万元是事实，但公诉机关未考虑实际支出成本而直接将300余万元作为涉案金额，对于被告人高万金有失公正，应当扣减相应的机械折旧等成本费用。七、被告人高万金与漆某等八人合伙承包金材矿业公司打炮眼劳务，所挣之钱为苦力钱。后金材公司主动要求被告人高万金一方出资购买机器入股，并愿意续签长期承包合同，足以见得其给企业所带来的利益是明显的。八、被告人高万金在案发前表现一贯良好，遵纪守法，与周围邻居及其群众和睦相处，受人尊重。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高万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多年以来，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等恶势力人员采用威胁、阻拦等手段，在江油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违反正常交易秩序，强揽金材矿业公司的钻孔爆破工程，强占金材矿业公司的尾渣销售分成，迫使欧某2续签合同。 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某2。公司成立至2014年3月，除运输外，矿体表皮剥离、平台开采、机械破碎筛选、钻孔爆破等事宜，均系自主经营。 2013年底界池村一组村民高某1、高某2等人向时任界池村一组组长陈玉林反映，因矿石市场不景气、单纯从事矿石运输挣钱少，听闻“打炮眼工程”利润较为可观，欲承揽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钻孔爆破工程。后经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等人预谋商量后，在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陈玉林电话邀约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前往江油市一酒店茶楼商谈有关钻孔爆破工程承包、价格事宜。商谈过程中，被告人陈玉林提出将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钻孔爆破业务承包给在场商谈的界池村**几名村民，欧某2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并向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等人说明：“此项工程的机械、钻孔设备已经到位且已投入使用，现承包人为李某1。”被告人陈玉林及随同村民便以“不交给我们做，你的矿山上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之类的言语相威胁。对于承包价格方面，被告人陈玉林一方主张4元/吨，而欧某2认为其定价高于市场价3.8元/吨，想承包需按市场价来。本次商谈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 商谈结束几天后，被告人陈玉林与高某1、高某12、甘某、高某2等人再次邀约欧某2前往老茶树茶楼就钻孔爆破承揽工程一事进行磋商，被告人高万金未前去商谈。被告人陈玉林等人以“不给我们做，你们就别想做生意”“不签合同无法开工”等语言相威胁。因顾忌界池村一组村民曾多次发生矿山堵路、断道阻挠生产事件，为维护矿山的正常经营，同时被告人陈玉林称可提供一个免费堆放矿山弃土等废料的场地，欧某2犹豫再三最终与高某12、甘某等人签订了以4元/吨的钻孔爆破工程承揽合同。 被告人高万金得知该工程已被本组高某12、甘某等人承包后，心生不满，便找到被告人陈玉林，要求承包此项工程。同时其他村民也想承包此工程，为平息调和界池村一组村民关于工程承包的矛盾，被告人陈玉林组织召开社员大会，违法举行金材矿业有限公司钻孔爆破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在招投标中，贯彻“谁给生产队交钱多，谁就能承包此项工程”，以0.2元/吨给界池村一组交纳费用为起价，被告人高万金等人以0.46元/吨中标。被告人陈玉林遂通知欧某2一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作废，需重新和被告人高万金等人以4.2元/吨的承包价进行签订。欧某2提出反对意见，被告人陈玉林再次以“不签，你就无法开工”相威胁，为避免损失扩大，欧某2迫于无奈与被告人高万金等人于2014年4月2日重新签订了为期一年的钻孔爆破工程承揽合同。 工程施工一段时间后，被告人高万金与漆某等八人因爆破产生尾渣销售问题，前往欧某2办公室谈判。被告人高万金一行八人在谈判时，以“不同意就停工”等言语相威胁，要求获得尾渣销售款的分成。欧某2害怕被告人高万金等八人停止钻孔爆破工作，造成矿山停运，参照界池村一组金凤矿山企业的同等尾渣销售款分成的条件，在原合同基础上添加了尾渣销售款按四六分成，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取六成，被告人高万金等八人取四成的相关条款。 2014年、2015年被告人高万金等人向界池村一组按0.46元/吨交纳了承诺费用，之后未再向该村组缴纳此费用。2015年被告人陈玉林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参与到被告人高万金等人承包的工程中。2015年9月，欧某2被迫与高万金等人续签为期10年的矿山开采协议，该协议自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5月双方协商解除。 至此，从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共计出售矿石801100吨，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恶势力强迫交易额为300余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高某1、高某2、漆某、高某6、高某4、强某等人因伙同他人使用语言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高于市场价方式迫使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签订合同或接受矿石运输服务，分别受到江油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江油市公安局乾元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自行侦查工作中发现案件线索，于2018年5月14日决定对金材矿业公司被强迫交易案予以立案侦查。经侦查，于2018年5月15日将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抓获归案的情况； 2.二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承揽矿山爆破打孔协议、收条、移交钻眼工具情况、记账单，证明2014年3月31日原承包人李某1与甘某等人办理了交接手续，2014年4月1日被告人高万金等人又与甘某、高某12办理设备等交接手续，高万金等人于当日接手该爆破工程项目。以及高万金与欧某2于2015年9月签订的10年矿山开采协议，协议上有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签名；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座谈记录，证明江油市含增镇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8年3月19日在含增镇政府办112办公室召开座谈会议，被座谈人为欧某2，座谈人是代建宗、黎某。了解到欧某2企业存在的困难；强行收取企业的青山费，从2009年开始以吨位市场销售价的5%缴纳及强行承揽钻炮眼事宜；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界池村一组、二组、五组记账凭证、矿山开采青山费承包协议、收款收据、金材矿业2014-2017年矿石输出量表、王某2提交短信记录、江油市含增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明界池村一组收取金材矿业青山费、收取被告人高万金承包费用的情况以及按实际收取青山费的费用折算2014年4月-2018年5月金材矿业共计销售矿石801100吨，再核算出本案强迫交易金额为300余万元。对收取青山费的的吨位数与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最后一次供述一致，对该吨位数签名认可；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绵阳祥和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费用清单、四川铁建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提交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月结算表、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与金材矿业合作爆破的企业均有相关资质，另反映出提供爆破服务的费用；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材矿业公司电子缴款凭证、工作笔记、矿山开采协议复印件、金材矿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金材矿业有相关矿山开采资质及被告人高万金等人于2014年4月2日与欧某2签订了为其一年的钻孔爆破承包合同，高万金等人与欧某2是按照矿石每吨4.2元结算，同时也分取了矿渣收益的40%； 8.手机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以及涉案相关人员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9.江油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在办理本案中，因金材矿业系私人企业，其相关账目无存档，且与高万金等人结算大多为现金结算，高万金等人收取矿渣收益总数无法查明，高万金、陈玉林等人违法所得无法核算； 10.接受证据清单、界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陈玉林于2009年4月至2018年5月在界池村××组组长职务；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江某（乾元）行罚决字[2019]254号至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高某2、高某1、高某6、漆某、高某4、强某于2013年底，伙同他人使用语言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高于市场价方式迫使金材矿业欧某2签订合同或接受矿石运输业务服务。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现因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遂转为行政处罚；分别受到江油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黎某辨认参与争夺金材矿业公司打炮眼业务的一个叫“高胖子”的就是被告人高万金； 13.谅解书，证明欧某2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对陈玉林的谅解书，请求对其“重轻”处理； 14.询问笔录，证明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针对谅解书等相关问题，对欧某2进行了询问。欧某2表示其是迫于今后的压力，该谅解书是在其内心不自愿的情况下出具的。 15.请愿书、聘书、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玉林平时表现情况，曾被江油市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大队聘为政风行风监督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高某1、甘某、高某3的证言，证明前期商谈中，陈玉林曾向欧某2提出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钻孔爆破工程交由界池村一组村民承包，不交的话，会找矿上麻烦，致使矿山无法正常经营； 2.证人高某2、高某1、高某4、高某3、甘某、薛某1的证言，证明在第二次商谈中，以高某12、甘某的名义与欧某2一方签订了4元/吨的承包协议，但因后期招投标活动未中标而未真正履行； 3.证人高某5、高某2、高某1、漆某、高某4、高某6、鲁某1、王某1、甘某、高某7、王某2、薛某2、薛某1、鲁某2、高某8、牛某的证言，证明陈玉林违法组织招投标活动，以“谁给队上交钱多谁取得承包权”为标准，高万金以0.46元/吨中标； 4.证人高某5、漆某、高某6、鲁某1、高某7、薛某2、高某8的证言，证明2014年高万金一方所签订的4.2元/吨的钻孔爆破承揽合同，合同签订时并没有尾渣分成条款； 5.证人高某5、王某2、薛某2、高某7、漆某的证言，证明“四六分成”的条款是高万金等八人于开工后几日，前往欧某2办公室与其谈判时，欧某2手动加上的。谈判中，有人以停工矿山无法经营等话语相威胁； 6.证人高某5、薛某2、王某2、高某7、漆某的证言，证明第一年给陈玉林1万元好处费； 7.证人漆某证言，证明2015年陈玉林正式入股；第二年陈玉林交5万元，算是正式入股，以谁的名义交的钱证人漆某记不清了； 8.证人李某1、王某1、余某、黎某的证言，证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最早的钻孔爆破作业由李某1、余某等人承包，2014年因界池村一组本组村民想承包打炮眼主体工程赚钱，若不退出，怕人闹事，将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被迫退出； 9.证人何某、马某、鲁某2、唐某1、高某5的证言，证明钻孔爆破工程总承包价为4.2元/吨高于本地市场价； 10.证人鲁某2、余某、唐某2、母某、高某9、鲁某1、李某1、甘某的证言，证明界池村一组村民曾参与过矿山堵路事件。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欧某2陈述，证明青山费若不按时按质缴纳，将会发生堵路事件，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企业的钻孔爆破工程强行被高万金等人按照4.2元/吨进行承包，如不满足其条件，就威胁不让企业正常生产。未经金材矿业公司同意，陈玉林擅自组织招投标活动，高万金等人强行要求欧某2签订尾渣分成霸王条款。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玉林供述，证明关于承揽金材矿业公司的钻孔爆破工程，2014年前是由李某1等人承包。因经济不景气，界池村一组村民高某1、高某2等人向陈玉林反映，欲承包金材矿业的钻孔爆破作业，作为界池村一组的队长出面协调；陈玉林在2014年与高某1、高万金等人在“一”茶楼，和欧某2进行商谈，但价格未达成一致，商谈未果；之后又在“老茶树”茶楼与高某12、甘某、高某1等人，和欧某2再次进行商谈，最终由高某12、甘某二人与欧某2签订4元/吨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队上高万金等人不满，为平息矛盾，在未征得欧某2本人同意下，组织本组社员举行招投标活动，高万金中标，由高万金与欧某2签订4.2元/吨的承包合同。陈玉林入股了钻孔爆破工程的事，只有这几个股东知晓，陈玉林入股的时候给高万金他们拿了4万元左右。高万金等人承包金材矿业矿石钻孔爆破业务后，如约向界池村一组缴纳过两年费用。陈玉林对2014-2017年金材矿业出售矿石的吨位数801100吨予以认可。 2.被告人高万金供述，证明2013年底，高万金与陈玉林、高某1、高某2等人，关于金材的钻孔爆破作业由界池村一组村民进行承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高万金与陈玉林、高某1等人前往“一”茶楼，和欧某2商谈承包金材钻孔爆破工程事宜，陈玉林等人在商谈中使用了语言威胁，但欧某2提出金材矿业的钻孔爆破业务现由李某1等人承包，且承包价格合理，故本次商谈未果。2014年3月左右，甘某、高万金等人与欧某2签订了钻孔爆破承包合同，高万金向陈玉林曾表达不赞同的意见。之后，陈玉林组织了“谁给生产队交钱多，谁就能承包此项工程”的招投标活动，高万金等人以0.46元/吨中标，与欧某2一方按照4.2元/吨的承包价重新签订了一年的合同。2015年，与高某5、漆某等合伙人商量后，将分红中的1万元支付给了陈玉林，作为好处费。合同签订10天后，高万金及其七位合伙人见矿渣也可以卖钱，便前往金材矿业找到欧某2，与其商谈矿渣分成问题，其间采用过语言威胁的方式，最终欧某2在原合同基础上增添了“矿渣四六分成”的条款。高万金未阻拦过本组社员高某12、甘某等人的工程施工事项。2015年续签的10年合同，是欧某2自己找高万金等人签订的。高万金对2014-2017年金材矿业出售矿石的吨位数801100吨予以认可。给陈玉林认干股，陈玉林虽不从事钻孔爆破工程，但2014-2016年，每年年底均向陈玉林分干股钱，后以陈玉军（陈玉林的哥哥）的名义投资进入。 上述证据，关于被告人陈玉林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经查，《谅解书》存在重大瑕疵，且与被害人的真实意思不符，故不予采信。请愿书、聘书、村委会证明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侦查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陈玉林成立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强行垄断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对外运输，破坏市场秩序。 2008年10月20日，江油市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玉林，注册资金为50万元。运输公司成立以来，内部形成了一系列不成文的规则：一是非本队车辆禁止加入、挂靠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二是本队的矿山短途运输业务只能由本队的车辆和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车辆负责，外来车辆不予准许；三是外来车辆前来短途运输，不论如何把路堵住不准将矿石拉走；四是一旦涉及短途运输的外来车辆拉走矿石，未尽到堵路义务的人将面临内部惩罚予以罚款。成立至案发时，多次发生外来车辆前往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拉货，均被阻拦，无功而返。此外，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货运司机，曾多次以罢运等方式要求上涨运费。 2018年1月6日，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欲将“四六石”运输至江油市厂长山实业总公司，先联系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因运费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欧某2便联系汪某等人，以合理价格承担本次矿石的运输业务。2018年1月7日，汪某指派五辆货车按约定按时到达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厂内，进行了过磅处理，尚未装货。被告人陈玉林等人得知此情况后，立即在“界池兄弟伙”微信群内，发送类似“先去堵住，出了事我负责”的话语。宁某一行人遂前往矿山堵住了外来的五辆货车，阻止外来车辆将矿石拉走，导致矿山所有运输中断两小时左右。后经被告人陈玉林与欧某2协商，本次矿石运输业务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承担，汪某等人被迫空车离开。本次运输业务，共运输矿石2600吨，运费合计39000元，被告人陈玉林强迫交易额为39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油市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陈玉林存款交易明细、宁海丽存款交易明细，证明江油市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陈玉林、注册资本五十万元，登记股东为9人，经营范围：普通货运、停车场经营；2016年欧某2将运输费用结算给安顺达公司的出纳宁海丽，再由宁海丽或陈玉林结算给司机；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委托收款书、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矿石运输过磅单，证明2018年1月7日，有界池村一组陈玉林等20余人运输江油市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出售给江油市厂长山实业总公司的石灰石2600吨，运价15元每吨，共计运价390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矿石运输磅单、结算清单，证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向江油市都江钙品有限公司销售石灰石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座谈记录，证明江油市含增镇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8年3月19日在含增镇政府办112办公室召开，被座谈人：欧某2，座谈人代建宗、黎某。会议记录显示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垄断矿山运输，强行制定运输价格，否则将不让矿山运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高某2、漆某、高某4、高某6、黎某、柳某、李某2、王某3、曾某、高某10、金某、阎某1、肖某、李某3、阎某2、张某、黄某、唐某3、鲁某1、高某3、李某1、薛某1、牛某、王某4证言，证明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存在内部规矩。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的矿石短途运输业务只能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运输队承运，禁止非界池村一组的人员及车辆前往金材矿山拉走矿石； 2.证人漆某、高某2、鲁某1、甘某、高某7、薛某1、高某8、欧某1、梁某的证言，证明曾发生因运费上涨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罢运事件； 3.证人强某、宁某、鲁某1、高某1高某10、甘某、高某7、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陈玉林于“界池兄弟群”微信群中，让人堵车堵路,禁止外来车拉走去往武都的矿石从事运输； 4.证人高某2、漆某、高某4、曾某、高某10、高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两辆安顺达货车将五辆外地车堵住，协商后外地车空车离开； 5.证人汪某、敬某、李某4、赵某1、赵某2、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上午前往界池村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拉矿石去往武都，到达后，界池村一组司机用两辆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的货车堵住矿山出口，不让装料，从早上八点一直堵到中午十一点左右，空车返回； 6.证人高某10、高某1黄某、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当天仍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拉“四六石”到武都的矿石运输业务，15元/吨； 7.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7日下午13时许，金材矿石到达长特四厂长山实业公司，共计68车矿石； 8.证人程某、杨某的证言，证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至都江钙品有限公司的运输全是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承运； 9.证人强某、金某、牛某的证言，证明安顺达车队制定的运费价格远高于其他经营货车的人，即远高于同等条件下的市场价格。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欧某2陈述，证明金材矿业有限公司山上的矿石短途运输必须交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运输，这垄断运输的局面非双方商量的结果，仅是陈玉林单方通知；不准任何其他外来货运公司、车辆来进行矿石外运。其中，2018年1月6日-7日，因矿石买卖合同需运输至江油市厂长山实业总公司，与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价格未谈拢，遂自行联系汪某等人前往运输，但7日上午被陈玉林一行人所阻拦，后汪某等人空车返回，依旧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司机运输，单价为15/吨；陈玉林一方时不时要求涨运费，如果不满足将可能面临堵路、停运，导致矿山经营受损等情形出现。且运费上涨较为随意，并未按照市场波动进行调整，属于漫天喊价，且只涨不降；运费的上涨部分，实际上是以自身降低矿石的销售价格来换取的。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玉林供述，证明为维持正常的拉货秩序，2008年成立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内部规定，安顺达货运公司的车辆及界池村一组的其他车辆必须按顺序拉货，插队拉货将对违反者予以罚款；外地车辆来拉货，若不予以阻拦，也将对违反者予以罚款等规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月7日在“界池兄弟伙”微信群众派人堵住外来车辆事实无异议，后与欧某2协商，由安顺达货运有限公司以15元/吨承运本次矿石运输业务。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侦查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陈玉林因对矿渣涨价不满，酒后殴打被害人欧某1。 欧某1系金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的哥哥，于2013年5月开始帮欧某2管理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主要负责金材矿业公司的安全管理、矿渣现场销售的现金收讫等工作。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陈玉林一行五人与欧某1在江油市“五阿哥”农家乐内相遇后，遂共进午餐。其间，被告人陈玉林因不满近期金材矿业有限公司的尾渣涨价问题，与欧某1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陈玉林使用桌上酒杯向被害人砸去，造成欧某1头部受伤，经司法鉴定，欧某1头部损失程度为轻微伤。事后，欧某2迫于内心害怕，给予了被告人陈玉林尾渣价格优惠。2018年5月，被告人陈玉林向被害人欧某1赔偿了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接处警登记表、欧某1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5月4日中午，被告人陈玉林用玻璃酒杯砸伤欧某1。当天晚上21时48分，欧某1在903医院住院治疗时电话向城郊派出所报警。欧某1共计住院11天，诊断为轻型脑伤，头皮裂伤，头皮内异物。 （二）证人证言 证人罗某、周某、孙某证言，证明三证人与欧某1、陈玉林等人在让水镇“五阿哥”农家乐大厅一同共进午餐。中途陈玉林、欧某1发生争执，欧再受伤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欧某1陈述，证明欧某1与陈玉林等人在让水镇“五阿哥”农家乐大厅一同共进午餐。中途陈玉林因欧某2上涨尾料价格，质问其凭什么涨价，与欧某1发生激烈争吵，争吵过程中陈玉林使用酒杯砸伤欧某1。之后前往903医院接受治疗，当天初步治疗结束后报警。欧某2知晓后，给陈玉林降价为5元/吨。2018年5月，陈玉林赔偿各种费用，共计1万元。 被害人欧某2陈述，证明2017年因成本上涨，尾渣对外出售价格由三元上涨至六元一吨。陈玉林殴打欧某1后，给予了陈玉林尾渣优惠。 （四）被告人陈玉林供述 被告人陈玉林供述，证明2017年5月4日中午，陈玉林与欧某1等人在让水“五阿哥”农家乐吃饭，其间，想起村民反映的矿渣涨价问题，就对欧某1说道：“你们那个矿渣都是当地老百姓在拉，不要随便乱涨价”，欧某1回道：“涨价，你陈玉林管不到”，其认为欧某1不给面子，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酒杯扔向欧某1，玻璃酒杯就碎了。之后在派出所协调下，向欧某1赔偿1万元。 （五）鉴定意见 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损）字【2018】87号，证明欧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侦查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林伙同被告人高万金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万金阻拦高某12、甘某施工的犯罪事实，经查，本案中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该起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陈玉林、高万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玉林系组织、指挥者，高万金系积极参与、具体实施者，均行为积极，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玉林伙同被告人高万金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表现为纠集多人参与，为非作恶，欺行霸市，扰乱了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陈玉林属犯罪成员中的纠集者，高万金属积极参与者，其他参与者高某1、高某2、漆某等人已受到行政处罚，故本案符合两高两部印发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人应属恶势力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的指控，本院予以确认；对陈玉林辩护人提出陈玉林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玉林辩护人提出应采纳《谅解书》并对陈玉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欧某2出具的《谅解书》存在重大瑕疵，且欧某2表示出具《谅解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万金辩护人提出在签订钻孔爆破合同中，未采用任何威胁、恐吓的语言行为，本院认为，高万金属强揽钻孔爆破工程犯罪中的积极参与者，本案整个强迫交易犯罪是以临时性纠集成员实施的共同行为，而不是以某个人的行为来判断，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高万金辩护人提出认定强迫交易金额应扣减成本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以交易数额作为本案的犯罪金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高万金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万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 英 审判员 任大军 审判员 谢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欧阳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