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军，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迎晖路******。 法定代表人：罗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霞，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利，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晓波，女，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其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曾晓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其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陈其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退还陈其军保证金76215元-23004.7元=53210.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未付租金（34期）共计875721元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18029.55元，34个月应为613004.7元，收回车辆的处置金额为590000元，即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的损失为23004.7元，应退还陈其军保证金76215元-23004.7元=53210.3元。2．一审法院将服务费一并计入租赁费无法律依据，也无约定依据。3．合同解除后，即车辆被收回后陈其军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不可能产生服务费。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其军的上诉请求。 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陈其军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租赁合同中确定的租赁总金额为927234.12元，此金额包含了陈其军融资的全部金额762152元，加上36期的合理利润，按照7.2%的年利率标准确定。经双方合意将合同总金额的70%定为租赁费，30%定为服务费，此约定是为了双方的债务处理，陈其军所言的租金只有60余万元，不符合公平利益的原则。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合同中的租赁费及服务费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部分应为陈其军的损失范围。 曾晓波陈述，对上诉人所称没有其他意见。 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与陈其军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5日解除；2、判令陈其军、曾晓波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赔偿损失285721元；3、判令陈其军、曾晓波承担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陈其军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根据陈其军指定和要求，从陈其军指定处购买指定车辆或设备（以下简称租赁物）壹台，出租给陈其军，陈其军在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金额后，租赁物归陈其军所有。租赁物具体信息为：车辆品牌：奥迪，车型号：奥迪Q745TFSI技术型，发动机号：CRE204500，车架号：WAUAGC4M1JD010574，车身颜色：阿格斯棕。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计算。陈其军应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总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不计息）。陈其军在本租赁协议签订时，应支付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保证金款76215元。资金方式及金额确认。陈其军自愿采取如下第（1）种支付方式并认可相对应的总金额（陈其军签字确认）：陈其军。（1）总金额927234.12（大写：人民币玖拾贰万柒仟贰佰叁拾肆元壹角贰分），其中租赁费649063.88（大写：人民币陆拾肆万玖仟零陆拾叁元捌角捌分），服务费278170.24（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捌仟壹佰柒拾元贰角肆分），陈其军分36个月支付给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每月支付金额25756.5（大写：人民币贰万伍仟柒佰伍拾陆元伍角整），其中租赁费18029.55（大写：人民币壹万捌仟零贰拾玖元伍角伍分），服务费7726.95（大写：人民币柒仟柒佰贰拾陆元玖角伍分），每月15号为当月固定还款日。如陈其军有违约行为，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数额的违约金；因陈其军违约（包括起租日前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占有保证金期间，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发生下列事项之一的，陈其军构成违约：（1）陈其军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如陈其军方有上述违约行为之一的，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可以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应对措施：（2）逾期超过一个月，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者禁止陈其军使用租赁物，并且有权对租赁物进行处置或拍卖，且不对陈其军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租赁物拍卖所得如不足以抵偿陈其军合同剩余未偿还金额和履约违约金及损失的，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向陈其军就差额部分继续追索。（3）要求陈其军支付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金额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向陈其军收取到期未付和未到期金额5%的违约金，陈其军已缴纳的金额不予退还；（4）追索为促使陈其军履行本合同条款、条件或规定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查询费、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同日，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购买奥迪2995CC一辆，发动机号码：CRE204500，车架号：WAUAGC4M1JD010574，车辆不含税价为563931.62元，价税合计为659800元。合同签订后，陈其军依约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6215元。 2018年3月7日，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陈其军。陈其军通过户名为曾晓波的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15日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两期款项（每次各支付25756.5元）后，未按约支付第三期及后续款项。2018年7月5日，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与陈其军解除合同。陈其军将案涉车辆退还给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将案涉车辆交于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二手车代销协议》，将案涉车辆以590000元的价格交付给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销售，2018年10月25日，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收到上述车辆款项。因车辆处置款未挽回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损失，融达汽车租赁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其军、曾晓波赔偿其损失。为此，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与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处理与陈其军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约定律师费为15000元，2018年12月6日，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向该所支付上述律师费，该所于2018年12月7日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其军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羁押。陈其军与曾晓波系夫妻关系。一审审理中，曾晓波提供《夫妻分居协议书》拟证明陈其军与曾晓波于2013年8月18日约定分居，并约定夫妻各自经营所产生的收益归各自所有，各自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 一审审理中，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述称，因陈其军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证金76215元不予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与陈其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为陈其军提供融资购买案涉车辆，陈其军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理应按约支付租金。但陈其军在支付两期租金后，未按时支付第三期及后续租金，构成违约。对此陈其军抗辩其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而被逮捕，系因不可抗力而不能按时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陈其军因涉嫌违法犯罪而被逮捕，不属于不可抗力而可免责的情况。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于2018年7月5日通知陈其军解除合同，陈其军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与陈其军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5日解除。 关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的损失285721元。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陈其军在支付两期租金后，剩余未付租金（34期）共计875721元，减去车辆处置金额590000元，陈其军还应赔偿其损失2857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且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拍卖所得如不足以抵偿陈其军合同剩余未偿还金额和履约违约金及损失的，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向陈其军就差额部分继续追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解除后，陈其军已将案涉车辆归还给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也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处置，陈其军的违约行为给融达汽车租赁公司造成了损失，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陈其军以全部未付租金与车辆处置后的差额285721元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租赁合同》签订时，陈其军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6215元，履约保证金的目的在与保证合同的履行，合同约定陈其军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根据民法赔偿原则，损失赔偿应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限进行赔偿。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的差额赔偿及保证金的收取其目的均是赔偿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的损失，但必须以实际损失为限。现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不退还保证金，那么应从差额部分中扣除相应金额76215元。故陈其军实际赔偿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损失209506元。 关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租赁合同》约定，在陈其军违约的情况下，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可以追索为促使陈其军履行本合同条款、条件或规定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查询费、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因此，一审法院对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予以支持。 对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其军、曾晓波均抗辩双方自2013年起分居，夫妻双方各自负担债务，陈其军主张该卡自双方分居起就交由陈其军用于四川省庆恭郎酒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使用，对陈其军买车一事，曾晓波并不知晓。但根据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是通过曾晓波的银行卡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的租金。该行为明显与陈其均、曾晓波辩称的分居多年且各自负担各自债务不符。同时，陈其军与曾晓波所签订的《夫妻分居协议书》是双方的内部协议，其不能证明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知晓上述协议的存在，在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双方对债务划分的约定不能对抗协议以外的第三人即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故对陈其军与曾晓波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曾晓波应当知晓《租赁合同》的存在并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上述债务产生于陈其军与曾晓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陈其军与曾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融达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陈其军、曾晓波共同承担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其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5日解除；二、陈其军、曾晓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209506元；三、陈其军、曾晓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1元，减半收取2905.5元，由四川融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0元。陈其军、曾晓波承担2165.5元。 本院二审期间，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委托陈其军代垫付首付车款79215元于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购车的《委托书》，用以证明首付款金额79215元包括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总金额10%作为履约保证金的76215元和陈其军交给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的违章押金3000元。2．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服务费发票，用以证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给车辆销售公司购车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共计24613.42元。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用以证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已向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与保险金额42452元。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用以证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已向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价款580585元，该金额加上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委托陈其军支付的79215元为车辆含税价格659800元。陈其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委托书载明由陈其军支付汽车的首付款，可见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的损失非常低，实际上该车辆由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再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陈其军，无法达到融达汽车租赁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服务费发票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二），因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用等款项系长期费用，陈其军只使用案涉车辆两个月，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收回车辆后，后续的保险费应由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或其他买受人承担，不能将上述费用一并计入车辆损失。曾晓波陈述未参与该事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服务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二），经双方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载明的付款金额与本案租赁物购买价值有直接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一、为购买案涉租赁物奥迪轿车（车架号：WAUAGC4M1JD010574），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委托陈其军代其垫付首付车款79215元，且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陈其军杂费42452元和陈其军车款580585元，以上金额共计702252元，德阳华星万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出具服务费发票24613.42元。二、案涉《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陈其军在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金额后，租赁物归陈其军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损失金额是否应当包含服务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现评议如下： 关于双方争议的服务费问题，陈其军主张合同解除即车辆被收回后，陈其军与融达汽车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不应计算服务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同时，《租赁合同》约定，陈其军在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金额后，租赁物归陈其军所有。陈其军逾期超过一个月，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者禁止陈其军使用租赁物，并且有权对租赁物进行处置或拍卖，且不对陈其军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租赁物拍卖所得如不足以抵偿陈其军合同剩余未偿还金额和履约违约金及损失的，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向陈其军就差额部分继续追索。本案中，陈其军仅支付两期款项，未按约支付第三期及后续款项，构成违约，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对租赁物进行处置或拍卖。双方在合同中已进行明确约定，合同剩余未偿还金额既包含租赁费，也包含服务费，本案中租赁物拍卖所得590000元加之保证金76215元不足以抵偿合同剩余未偿还金额875721.12元，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向陈其军就差额部分继续追索。结合全案车辆总价值与每期租赁费金额的对比及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在融达汽车租赁公司已支付租赁物车辆含税价659800元加之车辆购置税、汽车销售方服务费、保险费等费用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36期租赁费总和仅649063.88元，不足以覆盖租赁物价值，且服务费的收费标准并未明显过高，属融资租赁的正常融资成本，符合市场规律、法律规定与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服务费属于陈其军应向融达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其军主张合同解除后不支付前述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811元，由陈其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颖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