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挂车修理、更换配件费12840元，并赔偿上诉人因非法扣押挂车期间的停运损失912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除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车款外，还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挂车的维护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挂车及相关手续，并提交了证据证明车辆权属及购车价款，但因为是二手车，车辆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问题，挂车买回来以及跑车过程中，针对挂车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修理和更换配件，共计花费12840元。上诉人诉请是返还车辆，既然车辆无法返还，除应当支付购车款外，还应当支付挂车的修理及更换配件的费用。二、一审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一审法院并未否认营运损失，是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此项请求，上诉人购买车辆是为了营运，被扣车后必然产生营运损失，应参照行业标准或者其他购车跑车人员的收入酌情认定。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购车协议可以确定，挂车转让价为23500元，且协议并未约定该车辆存在维修或更换配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23500元的购车价给付上诉人，相当于判决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了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上诉人现要求再支付挂车维修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一审诉求并未要求赔偿维修费，该项请求属于上诉时新增加的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二、挂车必须依靠主车索引才可运行，主车已被扣，上诉人单凭挂车不会产生运营收入。且上诉人只提供了证人出具的格式证言，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证词的真实性，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的挂车及相关手续；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非法扣押挂车期间的停运损失91200元[300元×304天(2018年7月20日-2019年5月20)]、折旧损失15000元、脱审损失3000元，共计10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原告从被告处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重汽王牌牵引车，即：先由原告首付5万元，被告为原告垫付84262元，之后，分期24个月付清车款（前六个月由原告每月支付被告12808.42元，之后，每月支付被告8160.26元），双方并约定每期的付款期限为每月的15日前付清。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2日，从祁县天逸达运输队以2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的二手挂车，与其所购买的主车一起用来跑运输。2018年7月15日前原告未能如约支付被告当月的主车分期车款，被告便于2018年7月20日将原告停放在交城县青村润乾加油站原告分期付款购买的上述主车及晋K0P**号挂车一并扣回被告公司。此事发生后，双方经电话沟通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018年7月30日被告将其扣押的晋K0P**号挂车以1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文水县梁家堡村人梁士斌。庭审中，被告称其以16000元的价格转让晋K0P**号挂车时通知过原告，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被告还称其依据双方达成的《垫付款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有权扣押原告方的主挂车，即：“乙方（原告）未能按甲方（被告）规定期限还款将按天收取百分之一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的被告有权扣留车辆”，对此，原告认为该协议是针对主车的协议，并未约定如果不按时还垫付款可扣押挂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有权扣押晋K0P**号挂车，是否应当将该车返还原告；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一）关于被告是否有权扣押晋K0P**号挂车，是否应当将该车返还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建国二手车交易合同，以及被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均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晋K0P**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本案中，原告欠被告分期车款，被告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但被告在原告欠其分期车款5天的情况下，就将主车及原告所有的晋K0P**号挂车一并扣押的作法欠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晋K0P**号挂车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晋K0P**号挂车已被被告转让他人，返还原物已不可能，故被告应按原告23500元的购买价格赔偿原告，较为合理。在被告提供的《垫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在原告不能按规定期限还款超过一个月，被告有权扣留车辆。而本案中原告只延迟5天未付被告分期车款，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一个月，故被告主张其有权扣押挂车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是否应当赔偿。本案原告只提供了王建威、张建强、曹永亮三人出具的格式证明材料，而未能提供三人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运输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因其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5000元车损（即：12条轮胎及挂车部分部件损毁）、3000元脱审损失，因其未能提供确实可信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23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被告负担547元，原告负担1937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四支证据，拟证明其购买挂车后于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9日支出修理费、换挂车刹车泵、换底板、横梁、挂量、挂车发条等共计花费12840元；提供证人解某、杜某的证明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复印件，拟证明车辆营运损失每日约1000元至1200元左右。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四支修理费条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票据并非正规发票，也没有附相关修理机构的营业执照，故不予认可。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两辆车的行车证所登记的所有人并不一致，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也没附相关的运输合同和运输单据证明其营业额，且无法证明行车证上的车辆与上诉人挂车是同类型车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辆重型汽王牌牵引车，又从祁县天逸达运输队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的二手挂车一起跑运输，之后因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分期购车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将上述两辆车扣回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将挂车转卖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上诉人在购买×××的二手挂车之后先后支付修理费及更换配件费用共计1284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因上诉人张某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而将属于上诉人张某所有的挂车同时扣押，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一审诉请为返还车辆，但车辆已被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转卖他人，返还原物已不可能，应折价赔偿其损失。上诉人购买车辆是以运营为目的，保证车辆安全有效运行是运营的基础，上诉人张某购买的挂车系二手车，购置车辆后对车辆进行维修、更换配件，是确保车辆安全正常运营的前提，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扣押车辆时案涉挂车已被维修，原价值已发生转变，对该部分价值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但车辆维修后进行使用，存在折旧费用，对增加部分的损失根据运行时间确定为10272元（12840×80%）。关于车辆运营损失，被上诉人扣押挂车的行为必然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由于挂车确需主车的带动方可运行，该损失必然受到一定的限制，且该挂车在被扣10天后已被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转让，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3000元。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某36772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1450元，由被上诉人文水县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丽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刘慧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