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海军，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住大庆市让胡路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转为监视居住。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9年7月4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文霞，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陈海军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黑06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陈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海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陈海军担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负责处理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在执行紧急任务过程中产生的违章信息工作。陈海军在找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签发处理车辆违章信息文件的过程中，掌握了相关领导的签名及审批文件的书面稿件。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6日，陈海军利用工作之便伪造审批文件上领导签字，为蔡某、费某以及其亲属朋友提供的社会车辆冒充成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将社会车辆车牌号夹杂在公务车辆信息处理的文件中，或者直接在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上伪造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的签批意见，将审批文件及社会车辆的违章信息查询单交给交通警察支队的相关部门进行消除违章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陈海军让张某1送审批单到大庆市，欲进行消除违章和消分时，被支队工作人员发现，向相关领导汇报后，将该案及相关证移交给公安机关。2.工资明细表证实：陈海军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其工资收入为人民币6603.80元至7202.30元。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海军在哈尔滨银行于2015年8月18日开立账户，其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入账人民币225850元。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陈海军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大庆市财政局字头的红头文件用纸”、“写有7个车牌号、后面附有钱数的带签名的纸条”等。5.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交通警察支队将陈海军的讯问笔录及伪造单据移交给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侦部门进行调查。6.户籍证明证实：陈海军的身份信息。7.微信交易截图证实：寇某向费某微信转账，胡某向蔡某微信转账等相关涉案人员找中介办理消除违章而进行转账的情况。8.车辆违章处理的请示、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证实：陈海军利用工作的便利，伪造有审批权领导的签字，所制作的相关请示文件的情况。9.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其在交警支队大厅办业务时遇见以前通过曲德林认识的陈海军，交谈中陈海军表示自己可以办理消除违章。其知道陈海军是市政府小车队的领导，并找陈海军办理消除12分违章的处罚。从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其给陈海军大约15次单子，每次3-5台车不等，给陈海军约8万元，每次送单子都是其与陈海军电话约好后在财政局门口见面，当面给陈海军现金和写有车牌号的单子。其所处理的违章都是由寇某、李某2、李某3、郭某、白某等中介及朋友向其提供车辆信息等情况，并通过微信或者现金方式付钱。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陈海军是机关小车队的队长，听说陈海军能解决车辆业务问题，当时其买的几台车都扣了12分，找到陈海军后都处理了，陈海军收约3、4千元。2016年12月份以后，中介及朋友胡某、宋某文、李某4、王某2、刘某1、刘某2、岳岩岐、高某、王某3、焦某等人找其消除违章，其都去找陈海军，陈海军只负责消分，罚款由办事人自己交，其共付给陈海军约3万元。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大队长。交通警察支队为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的车辆消除过车辆违章。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车辆在平台正常进行消除违章，用纸质申请、领导签字的形式来消除违章的次数很少。有其签名的“申请单”不是其本签字。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认识并知道陈海军是市机关小车队的副队长。在一次工作中，其找单位同事将陈海军送来的消除违章文件送领导，当时傅某发现文件上签名不是傅某本人所签。1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陈海军系机关车队的副队长，负责政府车辆年检、过户及违章处理工作。大庆市政府机关车队向交警支队提交过关于车辆违章消除的申请，是由司机找到陈海军，陈海军制作单位正式文件由其审核，然后加盖公章提交到交通警察支队。因工作的需要，公章一直在陈海军手里。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有其签名的违章处理文件中，车牌号黑Ｅ×××**、黑Ｅ×××**、黑Ｅ×××**、黑Ｅ×××**是其所签，其他均不是其本人签名。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市政府机关车队队长。陈海军于2012年开始负责处理车辆违章，由陈海军先报给其，其告诉陈海军打报告核对后，再由陈海军找局长孔某签字审批，最后由陈海军找交警支队相关领导审批签名后办理。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5月份其通过工作关系与陈海军认识，并帮助陈海军去交警支队送过约四次违章处理的单子，当时陈海军找其说自己不方便，让其假装新华社工作站人员去送，其问过原因，但陈海军没说明。其将单子送给交警支队王某1，并告诉她单子只处理扣12分、罚款500元钱的。其送的单子上都有领导签名，其中大多数是艾某支队长的签名。16.证人李某1、张某2、寇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等证实：李某1系黑Ｅ×××**原车主，其想卖车但车有违章，于是找到张某2，张某2又找到寇某，寇某找到费某，费某找到陈海军处理了。在2016年12月19日印有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公章的“关于调拨车辆违章处理的请示”单上有该违章车辆的车牌号黑Ｅ×××**，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子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鉴定结论证实并非徐某所签。微信截图证实为处理违章向寇某转账，寇某向费某转账的情况。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通过微信找到中介蔡某，蔡某一共给其处理了三条违章，其中有一个12分的违章，其共给蔡某2425元，有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其车牌号黑Ｅ×××**出现在名头为大庆市财政局的“关于车辆违章信息处理的函”中。18.证人张某3、范某1的证言证实：黑Ｅ×××**红色思威轿车的所有人系张某3，因为车辆有违章找到其亲属范某1，范某1在市政府机关小车辆队工作与陈海军系同事，其知道陈海军可以到交警支队消除违章便找到陈海军，后来陈海军消除了违章。1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海军系小学同学。2015年7月左右，黑Ｅ×××**（此车牌号出现在盖有大庆市直属机关车队公章的“关于第二批拟拍卖车辆违章处理的指示”的文件中，有伪造艾某的签字）白色尼桑天籁轿车有一个12分的违章，其找到陈海军，陈海军帮助其消除了该车的违章。20.被告人陈海军的供述证实：陈海军在侦查阶段的前几份笔录一直供认自己制作审批、伪造交警支队领导签字，为亲属、同事、同学、中介等进行消除违章并收取好处费的事实。但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后，一直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有5%的违章处理单子系其伪造，其余系他人伪造。21.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胡某、宋某文辨认出蔡某，范某2、龙某辨认出陈海军等涉案人员相互辨认情况。22.交警支队领导艾某、徐某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证实：徐某通过目测确认2016年12月23日关于消除黑Ｅ×××**、黑Ｅ×××**车辆违章的文件，2016年11月1日关于消除黑Ｅ×××**车辆违章文件，2016年12月23日关于消除黑Ｅ×××**、黑Ｅ×××**车辆违章的文件，上述三份文件为其本人签字，其余文件均非其本人签字。艾某经目测确认文件中有部分为其本人签字，另一部分非其本人签字。23.鉴定文书证实：经对相关“审批单子”进行签名笔迹鉴定，确认存在大部分并非艾某、徐某、傅某签字的事实。24.陈海军的办公室搜查出的空白文件证实：陈海军私自使用大庆市财政局的文件纸的情况。25.两份审批单证实：该审批单系陈海军指使张某1于2018年3月6日向交通警察支队提交并被发现领导签字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军利用工作之便，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海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陈海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伪造交警支队领导签字的消除违章车辆审批单和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2.本案未鉴定出消除违章车辆审批单上领导签字是陈海军的字迹，不能认定签字是陈海军伪造。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宣告陈海军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陈海军担任大庆市人民政府机关车队副队长期间，利用负责处理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在执行紧急任务过程中产生的违章信息工作中，掌握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签发文件的签名之便伪造审批文件上领导签字，将蔡某、费某以及其亲属朋友提供的社会车辆车牌号冒充夹杂在市政府机关公务车辆信息处理的文件中，或者直接在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上伪造交通警察支队相关领导的签批意见，将审批文件及社会车辆的违章信息查询单交给交通警察支队的相关部门进行消除违章处理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军利用工作之便，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关于陈海军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中伪造交警支队领导签字的消除违章车辆审批单和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大庆市财政局关于车辆违章信息处理的函等公文，属于应由国家机关制作的用以处理问题的书面文件，车辆违章信息查询单为上述文件附件，依法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公文，对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海军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未鉴定出消除违章车辆审批单上领导签字是陈海军的字迹，不能认定签字是其伪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文件中记载的违章车辆的使用人李某1、张某3等的证言，陈海军的同事范某1、同学龙某的证言，中介人员蔡某、费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截图能够证实陈海军为上述人员进行了违章处理。鉴定结论及证人艾某、徐某、傅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文件中的大部分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陈海军所在单位领导孔某、雷某亦证实，该单位只有陈海军负责与大庆市交警支队对接处理违章车辆的文书来往工作。虽然陈海军在本案侦查机关要求其书写文字为笔迹鉴定做准备中，在书写速度及文字笔顺上与正常书写不同，导致其书写文字未达到鉴定条件而未作鉴定，但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陈海军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