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经济开发区夷安大道（齐鲁纺织城沿街网点**楼**房）。 法定代表人：于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玲，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胶州市兰州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谈德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胶，住所地胶州市铺集镇张家屯村驻地v> 法定代表人：庄锡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强，男，汉族，1977年3月7日生，住胶州市，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国，男，197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胶，住所地胶州市温州路**v> 法定代表人：程永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坤文，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文国、被上诉人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晟龙公司理应按照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和胶城公司的要求将20套房屋交付给原告荣昌达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错误的，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晟龙公司受让和承接了原告荣昌达公司的债务即货款14132637.16元”及承担利息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法院以“平衡和抵销债权债务纠纷”理念，突破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和债务受让的确定性，对法律的随意解释和适用，判决晟龙公司承担债务，不利于化解纠纷，更不利于稳定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晟龙公司承担债务受让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不存在，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荣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51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66612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月4日），以上合计25183120元；2.后续违约金以1851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所欠全部款项付清为止；3.原告对被告承建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了《钢筋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承建的高密市南湖壹号住宅小区项目供应钢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后经原被告结算，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851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666120元未付，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荣昌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下述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钢筋购销合同》，证实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于2013年7月6日签订，就高密市南湖一号住宅小区项目钢筋购销事宜达成一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钢筋供应义务，而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违反合同义务。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属实，也证明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阳光公司，该证据仅证明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的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履行情况，同时，被告赵文国在该合同中仅是被告阳光公司的代表人，并非是该合同主体；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如果属实，恰好证明该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及被告阳光公司，原告只能向阳光公司主张合同款项。 2、延期付款协议书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于2014年6月5日签订，被告已经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钢材款16717000元、违约补偿金180万元，共计18517000元，延期付款补偿金220万元及约定付款时间和违约金。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付款协议出具的前提是因为阳光公司财务并不在家，计算出来的数与协议中的数目不一致，其计算出来的是164856378.2元，其中还包括个人借款280万元，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以及经济补偿没有依据，且经济补偿和违约金不能同时适用；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与其无关；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与其无关。 3、被告阳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实被告已经违反2013年7月6日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 4、协议书和附件抵顶房屋明细表一份，证实被告胶城公司与晟龙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双方达成协议，以顶房款14132637.16元作为支付原告的钢材款。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协议书约定的是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之间以工程款抵顶房款的约定，并没有抵顶原告钢材款的内容，更没有被告胶城公司承担钢材款的内容约定；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协议的相对方为被告晟龙公司、胶城公司，在协议中第四条款明确约定晟龙公司积极配合胶城公司顶账房的转售手续，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中的抵顶房屋在办理网签手续时，双方互开收据，该协议证明晟龙公司将20套房屋抵给的对象是胶城公司，而非原告。 5、材料款抵房款协议书，证实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于2016年8月5日达成协议，材料款抵房款价值为14132637.16元，和被告胶城公司的顶房款是一致的，是同一个抵房明细；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与其无关，即使属实，也证明的是被告晟龙公司抵顶给被告胶城公司的房屋，通过被告阳光公司再抵顶给原告，胶城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四晟龙公司抵顶的对象是胶城公司，而非阳光公司，阳光公司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对外抵顶，该抵顶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 6、2016年8月5日四被告达成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四被告一致确认并同意包含有20套房屋的顶房款价值为14132637.16元，用以支付给欠原告的钢材款。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是被告晟龙公司用24套房屋抵顶胶城公司的工程款1691万余元，并无胶城公司承担原告债务的约定。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晟龙公司将24套房屋抵顶的对象是胶城公司，在该合同中并没有抵顶原告钢筋款的任何约定，原告无权向其主张诉求。 7、收据20份，被告晟龙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向原告出具，证实被告晟龙公司确认了用胶城公司工程款抵房款支付欠原告的钢材款，总价款为14132637.16元，此20份收据和抵顶房屋明细表是一致的，原告和被告晟龙公司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晟龙公司同意将20套房屋抵顶给原告，并开具相应的收据，依据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之间的协议，胶城公司和晟龙公司之间的协议，房屋具体确定，价格确定，已开具收据，原告与被告晟龙公司之间已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收据的收款方式是胶城工程款抵房款，与证据四相结合，证明晟龙公司履行证据四的协议书，配合胶城办理相关手续，该收据因与被告胶城公司之间发生纠纷而无法履行，该收据不能证明原告能取得上述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不能证明原告与晟龙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原告根据此收据向其主张的法律基础是不明确且不存在的。 8、证明及收款收据20份，该证明由被告胶城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被告胶城公司确认了南湖一号住宅小区住宅20套价款14132637.16元顶房款转顶给原告，并已为被告晟龙公司开具收据，此收据和被告晟龙公司为原告开具的20份收据是一致的。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依据胶城公司与晟龙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被告胶城公司开具给被告晟龙公司的收据，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晟龙公司的房屋转抵给原告；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给阳光公司的工程款，晟龙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关系。 9、2017年11月14日，被告胶城公司出具的南湖一号项目荣昌达钢筋款事宜的意见一份，证明正因为有了工程款抵房款、材料钢材款抵房款协议，被告胶城公司才愿意配合原告和被告阳光公司办理以房抵款等事宜，以实现原告的债权。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函件明确载明原告与胶城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胶城公司对原告不负有义务；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与其无关，即使属实，也恰证明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 10、催告函一份，系被告胶城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被告晟龙公司出具，证明胶城公司进一步确认了晟龙公司欠原告顶房款共20套价款14132637.16元。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这是被告胶城公司督促被告晟龙公司为原告及其他房屋继续办理购房手续履行合同义务，该函件并不能证明胶城公司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被告晟龙公司以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11、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5年1月9日，被告晟龙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钢材款30万元，这笔款打入了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谈德文的妻子姜志萍的账户。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胶城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没有异议。 12、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5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此判决与本案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建设项目都是高密南湖一号住宅小区，所体现的法律关系是一致的，只不过本案是买卖合同，此判决是租赁合同，请求法庭作以参考。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胶城公司已向高院申请申诉；被告胶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我国是成文法国家，非判例法国家，且被告胶城公司在省高院正在立案审查；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为一审判决，且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13、结婚证一份，证实姜志萍与谈德文是夫妻关系，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阳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下述证据及原告、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钢筋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达成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原告、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晟龙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 2、货物结算单47张，证明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6月4日，原告向阳光公司供货3568.3412吨钢材，其中退货价值317813.76元，所以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钢材货款应为13515793.97元。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的钢筋结算已经在2014年6月5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当中经对账及确认，应以协议书中的为准；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 3、租赁费明细一份，证明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之间还产生租赁费628120元。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晟龙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 4、质监站出具的整改通知一份，监理单位、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出具的整改报告两份，青岛市瑞都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代换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所供钢材有部分达不到质量标准，通过加强钢材密度才能弥补这部分钢材过细产生的损失，这部分损失金额为136506.85元。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如被告认为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因胶城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方，质监站发函整改只能针对胶城公司；被告晟龙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晟龙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5、个人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记载的金额是由原告公司法人谈德文借给被告赵文国的，金额是2508700元，该借款含在给原告的延期付款协议中。原告认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认可；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 6、收款收据一宗，证实被告已经给付原告2353000元。原告认为该款项已经在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中扣除；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 7、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达成的材料款顶房协议书一份、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之间达成的顶房协议书一份及抵顶房屋明细表一份，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就14132637.2元的材料款达成了顶房协议，本案的被告晟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房屋的开发商与被告胶城公司都对原告作出了关于房屋抵顶债务的协议书，并且在协议中已经确定开具的收据作为已付款凭证，涉案的相关款项应由被告晟龙公司直接向原告清偿，且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明细表中的20套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被告赵文国对此没有异议；被告胶城公司对此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晟龙公司之间已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胶城公司对原告并无付款义务；被告晟龙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与原告提供的收据恰证明其是在履行与被告胶城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不能证明与原告有任何抵顶或房屋买卖关系，对被告阳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房协议书，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阳光公司不是该抵顶房屋的合法主体，不能对外转让该抵顶房屋。 被告胶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下述证据及原告、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2016年8月5日证明一份，证实被告阳光公司同意其将被告四的20套房屋抵顶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又将该20套房屋抵顶给原告，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3日协议书是晟龙公司抵顶给胶城公司，胶城公司又抵顶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又抵顶给原告，阳光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此均无异议；被告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该证据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怀疑该证据不是形成于2016年8月5日，庭后被告胶城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该证明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末6月初，是因为当时胶城公司规范项目管理，为准确表述以房抵款过程，要求阳光公司出具的，并不影响所载内容的客观性，后晟龙公司不再申请鉴定。 2、南湖一号项目荣昌达钢筋款事宜的意见及EMS快递单据查询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4日，胶城公司给原告回函，认为原告与阳光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钢筋款与胶城公司无关，但为解决纠纷，胶城公司愿意协助原告实现债权。原告、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此均无异议；被告晟龙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判断。 3、高密法院（2018）鲁078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原告是邱立刚，被告是阳光公司和胶城公司，该判决已经生效，证明涉案工程因租赁产生的债务均由阳光公司承担，与胶城公司无关，在该案中，邱立刚也是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依据证据12主张胶城公司承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需说明的是该判决书的审判人员是同一人。原、被告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荣昌达公司申请，调取了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胶城公司起诉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原、被告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在该案中，原告胶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了本案以房折抵的工程款14132637.16元，未向被告主张，被告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亦认可总付款及受让债务中已包括顶账房16910259元（包括本案顶房款14132637.2元）。 一审法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荣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涉及合同相对方阳光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9，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均无异议，在证据上签章的涉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10因系复印件，被告晟龙公司不予认可，对此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11、13，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于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阳光提交的证据1相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算单中载明的数额与延期付款协议中双方结算确定的数额不符，原告认为应以结算数额为准，协议书是对双方之前全部交易的结算，包含了证据2中的款项，时间在后，故应以延期付款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为准；对于证据3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被告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原告不予认可，因属于个人借款，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因原告未予否认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双方于2014年6月5日进行了结算，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1，对于该日期之后的付款2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被告支付的货款；对于证据7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同，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胶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胶城公司对于形成时间亦作出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原告、被告阳光公司、赵文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6日，原告荣昌达公司（供方）与被告阳光公司（需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就高密市南湖壹号住宅小区项目的钢筋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产品型号、规格、数量、交货时间和交货地点交货，交货地点为高密市南湖壹号住宅小区项目；被告负责对钢筋的取样化验，产品化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钢筋的价格根据送货当日“山东钢铁网”潍坊市场建筑钢材工地采购参考价所标示的价格为依据（其中线材、盘螺每吨加价100元，定尺6-10按原材价），若个别品种不出价格，采用济钢、莱钢价格为依据，如价格栏内有浮动的执行上限价格，周六、周日若不出价执行本周五价格；钢筋款的支付，自被告收到原告第一批钢筋起3个月内收到的所有钢筋为一个批次，届时被告应同原告结算结清该批次全部货款，3个月后采用月结形式于每个月底被告同原告结清该月内的全部货款；被告如不能按时结算结清货款，每超期一天承担所欠货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和“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赵文国在阳光公司代表人处签字。 2014年4月4日，被告阳光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截至2014年1月原告向被告南湖一号工地供钢筋约1000万元，至今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承诺：1、立即派员与原告结算2014年1月以前账目，并同时协商承担相应利息；2、不管建设方是否能够按时支付工程款，承诺在2014年5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高密南湖一号工地使用钢筋所欠货款；3、承诺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4、如未按以上承诺执行，愿承担《钢筋购销合同》中的违约责任。 2014年6月5日，原告荣昌达公司（乙方、供方）与被告阳光公司（甲方、需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6日签订了《钢筋购销合同》，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6月5日，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壹仟陆佰柒拾壹万柒仟元整（小写16717000元），根据合同甲方同意补偿乙方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合计壹仟捌佰伍拾壹万柒仟元整（小写18517000元），为保证该款项的顺利支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款项甲方承诺分两笔于2014年9月5日前支付9258500元，2014年10月5日前支付9258500元；2、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按每月550000元给予乙方延期付款经济补偿，该补偿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3、若甲方每笔逾期付款，每超期一天承担所欠款项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在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公章，赵文国在代表人处签字。 2016年8月3日，被告晟龙公司（甲方）与胶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开发建设的高密市南湖1号住宅小区由乙方总承包施工，至2016年7月27日止，甲方仍欠部分工程款，经甲、乙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以甲方开发建设的“南湖1号”住宅小区的房款抵顶乙方已完工程款；2、抵顶房屋的房源乙方在小区建设的住宅中自有选择，抵顶房源房价依据甲方售楼部公示的房价为准，房源及房价具体详见附表一《抵顶房屋明细表》，本次抵顶总价款为壹仟肆佰壹拾叁万贰仟陆佰叁拾柒元壹角陆分；4、抵顶房源确定后，乙方可在适当时间内与甲方办理正式网签手续，甲方予以积极配合乙方抵账房的转售第三方、按揭、登记、办理相关证件等，相关税费仍由乙方或受让第三方交纳；7、本协议中抵顶房屋在办理网签手续时，甲乙双方互开收据，以双方互开的收据作为抵顶工程款的已付款凭证。附表一载明了抵顶房屋具体的楼号、面积、单价、总价等，共计20套房屋，总价为14132637.16元。 2016年8月5日，原告荣昌达公司（乙方）与被告阳光公司（甲方）签订材料款抵房款协议书，载明：1、甲方所欠乙方的钢材款由甲方承包施工的“南湖1号”住宅小区的房款抵顶；2、抵顶房屋的房源及房价详见附表一抵顶房屋明细表；6、甲方保证在2017年5月31日前竣工验收并达到竣工交房条件，在保证以上条件下，工程款抵顶的房屋及配套的储藏室、车库（车位）在任何情况下乙方或第三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房，甲方不再支付该部分的钢材款，甲方如在2017年7月31日前未竣工验收且未达到竣工交房条件，乙方有权退房且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钢材款的支付义务。在该协议后面附有抵顶房屋明细表和被告胶城公司、晟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所抵顶房屋具体座落、单价、总价、数量均相同。 2016年8月5日，被告晟龙公司、胶城公司、阳光公司在阳光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为晟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勇、孙玉明，胶城公司李仕峰，阳光公司刘西京、甘玉宝、赵文国，形成书面会议纪要，载明：1、晟龙公司与胶城公司于2016年8月4日签订：……（2）关于晟龙公司以南湖壹号住宅小区房款（共计房屋24套，合计价款16910259元）抵顶胶城公司工程款的协议书；3、晟龙公司于2016年8月4日支付给胶城公司工程款壹拾万元，胶城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将工地的剩余材料、机具、临时设施全部撤离工地，如有逾期，晟龙有权拒签胶城办理的抵顶房屋的网签手续。 2016年10月17日，被告胶城公司向晟龙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晟龙公司抵顶给胶城公司的“南湖壹号”住宅小区的住宅共计**，详见协议书和抵顶房屋明细表，总价款14132637.16元，胶城公司将该住宅转抵顶给原告。2016年10月14日，胶城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份，载明交款单位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由工程款顶房，所载明的房号、价款均与抵顶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一致，20套房屋总价款为14132637.16元。 2016年11月3日，被告晟龙公司向原告荣昌达公司出具20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胶城工程款抵房款，收款事由南湖壹号房款，该20份收据载明的20套房屋房号、价款与抵顶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一致，总价款为14132637.16元。 2017年11月14日，被告胶城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南湖壹号”项目荣昌达钢筋款事宜的意见》一份，载明原告与阳光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为保障项目的顺利交工，其愿意协助贵公司实现债权，配合原告与阳光公司办理业主的以房抵款等事项。 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胶城公司起诉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鲁07民初197号，胶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了本案涉案的已经折抵给本案原告的20套房屋的工程款即14132637.16元，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在晟龙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清单本诉证据十三中，晟龙公司自认总付款及受让债务额为70883753.9元，其中双方已确认数额中3-4为顶账房16910259元，用以证明该事项的证据为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和证据6会议纪要，其中包括了本案抵顶给原告的20套房屋价款14132637.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荣昌达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卖人依约分多次向被告阳光公司交付了钢筋等货物，阳光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约按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其并未履行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的承诺，后双方于2014年6月5日进行了对账，达成了延期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钢材款16717000元及补偿款1800000元，共计18517000元，且被告阳光公司确认自2014年6月5日起按每月55000元给予原告延期付款经济补偿，该补偿款在支付18517000元时一并支付，并确定于2014年10月5日前付清。但被告阳光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依被告阳光公司提交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日期和款项用途看，在2014年6月5日之后的付款应从16717000元中扣除，经核对记载名称为钢材款计1900000元，关于记载日期为2015年1月9日的收款收据中，载明利息300000元，备注为高密开发商汇入农信姜户，被告阳光公司主张该款项是钢材款，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1转账凭证和证据13结婚证明，转账日期、金额、交易对象均一致，原告提交证据11亦证实晟龙公司支付的是阳光公司欠付的钢材款，庭审中原告质证称已经扣除，但经法庭查实，该款项2200000并未在原告主张的钢材款16717000元中扣除，原告仅仅是从其所主张的钢材款和延期付款违约金总的诉讼请求中扣除，依然主张尚欠钢材款16717000元，该计算方式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被告阳光公司辩称钢材款实际金额为13515793.97元、原告主张钢材款金额中包括了租赁费、赵文国个人借款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通过对账后签订的延期付款协议书，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租赁费、借款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关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阳光公司辩称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通过对其提交的证据审查，只能证实南湖壹号住宅小区地下车库钢筋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证实与原告所提供钢材存在关联，亦不能证实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和损失计算标准，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被告阳光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尚欠钢材款总额为14517000元(16717000元－2200000元)及协议约定的延期付款补偿款为4000000元，共计18517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尚欠货款应由谁来向原告承担问题。关于被告赵文国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通过原告提交的《钢筋购销合同》、延期付款协议书，可以确认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阳光公司，在购销合同中赵文国是在阳光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赵文国称是阳光公司派驻南湖壹号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被告阳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应认定赵文国在该案的签字行为代表的是被告阳光公司，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赵文国对所欠货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赵文国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晟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南湖壹号工程发包给被告胶城公司，后被告胶城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阳光公司。被告晟龙公司与胶城公司之间、胶城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未进行结算，各方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晟龙公司与胶城公司之间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均同意用涉案工程中的20套房屋折抵工程款14132637.16元，折抵房屋位置确定、价格确定，通过被告胶城公司提交的证明可以确认，胶城公司又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了被告阳光公司，折抵工程款14132637.16元，虽然该证明系后补的，但原告、被告阳光公司对以房折抵工程款事宜均予以认可，2016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签订了材料款抵房款协议书，被告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了原告。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亦称为代物清偿协议，我国法律尚未有明确规定，应属于无名合同，关于该类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4条之规定，无名合同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分则最相类似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25条有关“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在合同成立问题上，以诺成合同为原则，以实践合同为例外，即只要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合同原则上为诺成合同，考虑到与以物抵债性质最相类似的买卖合同亦属于诺成合同，因此，只要当事人没有约定将物的交付作为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要件，就应当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为诺成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未约定将房屋交付办理登记作为协议的成立生效要件，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协议的效力，被告晟龙公司理应按照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和胶城公司的要求将20套房屋交付给原告荣昌达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被告晟龙公司未按约履行，已经构成违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具体到本案中，被告阳光公司认为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实质系债权债务转移，即晟龙公司受让了该债务，故晟龙公司应向原告交付房屋或者支付货款14132637.16元，被告胶城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晟龙公司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购房款的形式为晟龙公司欠付胶城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称被告晟龙公司的行为确认了胶城公司工程款抵房用于支付原告钢材款，原告和被告晟龙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晟龙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晟龙公司并没有明确承接该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晟龙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收款方式为胶城工程款抵房款，交款单位为原告荣昌达公司”，被告胶城公司开具给晟龙公司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晟龙公司、工程款顶房”，且在胶城公司与晟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七款中有关“以双方互开的收据作为抵顶工程款的已付款凭证”的约定，可以认定被告胶城公司和晟龙公司通过以房折抵工程款的形式进行了部分结算，双方均同意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原告荣昌达公司，折抵给荣昌达公司的方式便是晟龙公司欠付胶城公司的工程款14132637.16元。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有关胶城公司起诉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胶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了本案以房折抵的工程款14132637.16元，未向晟龙公司主张，晟龙公司在向潍坊中院提交的证据中亦认可总付款及受让债务中已包括顶账房16910259元（包括本案顶房款14132637.2元），属于当事人的自认行为，应视为被告晟龙公司明确表明了承接该债务。一审法院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以此来揭示蕴含在其中的当事人真实意思，以及考虑到以物抵债在了结债务、化解矛盾纠纷、简少交易环节等方面的积极作用，同时贯彻商事审判降低交易成本的效率理念，平衡和抵消四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阳光公司、胶城公司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转让，原告荣昌达公司受让了阳光公司对胶城公司的债权及胶城公司对晟龙公司的债权14132637.16元，被告晟龙公司受让和承接了原告荣昌达公司的债务即货款14132637.16元，被告阳光公司、胶城公司不需向原告荣昌达公司承担货款14132637.16元的清偿责任。在被告晟龙公司向法庭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抵顶房屋明细表》的20套房屋中有三套处于查封未售状态，其他17套房屋未向法庭说明现状，是否真实出售、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因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故本案不予深入审查。因对于房屋抵债时间未明确约定，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晟龙公司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132637.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涉案的钢材款14517000元，在扣除被告晟龙公司承担的14132637.16元后，剩余部分钢材款384362.84元及协议约定的延期付款补偿款4000000元，共计4384362.84元依法应由被告阳光公司继续履行。考虑到违约金同时兼具有对违约方的惩罚和对守约方的补偿功能，且以补偿性为原则，惩罚性为例外，被告阳光公司已经自愿对原告承诺承担延期付款补偿款40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384362.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对被告承建工程折价或拍卖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14132637.16元并负担利息（以14132637.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4384362.84元，并负担利息（以384362.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716元，由被告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1821元，被告青岛阳光东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95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货款有争议。2013年7月6日，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供方）与被上诉人阳光公司（需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就高密市南湖壹号住宅小区项目的钢筋购销事宜达成协议。2014年6月5日，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乙方、供方）与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甲方、需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书一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款项甲方承诺分两笔于2014年9月5日前支付9258500元，2014年10月5日前支付9258500元；2、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按每月550000元给予乙方延期付款经济补偿，该补偿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3、若甲方每笔逾期付款，每超期一天承担所欠款项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在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公章，赵文国在代表人处签字。 2016年8月3日，上诉人晟龙公司（甲方）与胶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以甲方开发建设的“南湖1号”;住宅小区的房款抵顶乙方已完工程款附表一载明了抵顶房屋具体的楼号、面积、单价、总价等，共计20套房屋，总价为14132637.16元。 2016年8月5日，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甲方）签订材料款抵房款协议书，载明：1、甲方所欠乙方的钢材款由甲方承包施工的“南湖1号”;住宅小区的房款抵顶在该协议后面附有抵顶房屋明细表和被上诉人胶城公司、晟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所抵顶房屋具体座落、单价、总价、数量均相同。 2016年8月5日，上诉人晟龙公司、胶城公司、阳光公司形成书面会议纪要，载明：关于晟龙公司以南湖壹号住宅小区房款（共计房屋24套，合计价款16910259元）抵顶胶城公司工程款的协议书。 2016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胶城公司向晟龙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晟龙公司抵顶给胶城公司的“南湖壹号”;住宅小区的住宅共计**详见协议书和抵顶房屋明细表，总价款14132637.16元，胶城公司将该住宅转抵顶给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4日，胶城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20份，载明交款单位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由工程款顶房，所载明的房号、价款均与抵顶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一致，20套房屋总价款为14132637.16元。 2016年11月3日，上诉人晟龙公司向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出具20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青岛荣昌达工贸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胶城工程款抵房款，收款事由南湖壹号房款，该20份收据载明的20套房屋房号、价款与抵顶房屋明细表中载明的一致，总价款为14132637.16元。 2017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胶城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南湖壹号”项目荣昌达钢筋款事宜的意见》一份，载明被上诉人与阳光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为保障项目的顺利交工，其愿意协助贵公司实现债权，配合被上诉人与阳光公司办理业主的以房抵款等事项。 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胶城公司起诉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鲁07民初197号，胶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了本案涉案的已经折抵给本案被上诉人的20套房屋的工程款即14132637.16元，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在晟龙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清单本诉证据十三中，晟龙公司自认总付款及受让债务额为70883753.9元，其中双方已确认数额中3-4为顶账房16910259元，用以证明该事项的证据为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和证据6会议纪要，其中包括了本案抵顶给被上诉人的20套房屋价款14132637.16元。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签订了《钢筋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阳光公司尚欠荣昌达公司钢材款总额为14517000元(16717000元－2200000元)及协议约定的延期付款补偿款为4000000元，共计18517000元。 上诉人晟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南湖壹号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胶城公司，后被上诉人胶城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阳光公司。上诉人晟龙公司与胶城公司之间、胶城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未进行结算，各方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晟龙公司与胶城公司之间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均同意用涉案工程中的20套房屋折抵工程款14132637.16元，胶城公司又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了被上诉人阳光公司，折抵工程款14132637.16元，2016年8月5日，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签订了材料款抵房款协议书，被上诉人阳光公司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晟龙公司没有按照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和胶城公司的要求将20套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晟龙公司未按约履行，已经构成违约。 被上诉人胶城公司和晟龙公司通过以房折抵工程款的形式进行了部分结算，双方均同意将该20套房屋折抵给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折抵给荣昌达公司的方式便是晟龙公司欠付胶城公司的工程款14132637.16元。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有关胶城公司起诉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胶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扣除了本案以房折抵的工程款14132637.16元，未向晟龙公司主张，晟龙公司在向潍坊中院提交的证据中亦认可总付款及受让债务中已包括顶账房16910259元（包括本案顶房款14132637.2元），属于当事人的自认行为，应视为上诉人晟龙公司明确表明了承接该债务。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阳光公司、胶城公司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转让，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受让了阳光公司对胶城公司的债权及胶城公司对晟龙公司的债权14132637.16元，上诉人晟龙公司受让和承接了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的债务即货款14132637.16元，被上诉人阳光公司、胶城公司不需向被上诉人荣昌达公司承担货款14132637.16元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晟龙公司承担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132637.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涉案的钢材款14517000元，在扣除上诉人晟龙公司承担的14132637.16元后，剩余部分钢材款384362.84元及协议约定的延期付款补偿款4000000元，共计4384362.84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继续履行。原审裁判，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96元，由上诉人高密市晟龙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