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邴德新，男，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民进市委秘书长，住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少河，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姜河外国语学校校长，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东，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大学教师，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哲，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工程学院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雪峰，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常州机电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喜庆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勇安，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婧雯，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丽杰，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上诉人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殷丽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上诉人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婧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等人上诉请求：1.改判除在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向上诉人邴德新等八人赔礼道歉外，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应在澎湃新闻网站上发表道歉声明；2.改判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赔偿邴德新等八人精神损失费共计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应在澎湃新闻网上赔礼道歉，并已造成邴德新等八人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辩称，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等人未能证明工程学院曾将其照片贴在学校门卫室内，亦不能证明名誉受到损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程学院不具有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即便有损害后果也是因其自身行为所导致。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邴德新等八人的诉讼请求；2.邴德新等八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邴德新等八人未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将其照片贴于门卫室内，并且一审法院已经到学校调查取证，未见被上诉人的照片；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上诉人曾将邴德新等八人的照片贴于门卫室内，也不构成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邴德新等八人滥用诉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等七人答辩称：一审中，邴德新等八人向法院提交了合法真实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名誉权侵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上诉，支持邴德新等人的上诉。殷丽杰未出庭答辩。邴德新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对上述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行为赔礼道歉，同时，在澎湃新闻网站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上述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原告系被告单位职工，现均己从被告单位离职。2014年被告单位离职教职工向齐齐哈尔市政府进行维权申诉，原告邴德新在材料上签字。2015年2月5日，被告给原告邴德新所在单位民进齐齐哈尔市委发函，文件标题均为《关于邴德新组织参与“抹黑原单位团伙”活动的函》。2018年4月7日。澎湃新闻网报道了一篇题目为《黑龙江一高校在门卫室贴多名前校领导照片，防止进校搞颠覆活动》的新闻。报道中称：“黑龙江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多名己离职的校领导干部称，他们的照片被贴在门卫室的墙上，被禁止进入校园，其中包括多名前常务副院长。曾担任该学院附属的东亚技职校党总支书记兼常务副校长的翟姓女士，被安排当宿舍管理员”。同时报道4月3日，黑龙江齐齐哈尔工程学院院长曹勇安向澎湃新闻证实确有其事，被他开掉、降职的有3个副院长，3个总务处长，2个部门主管，还有1个财务处长。被贴照片的全是（学院）关键部门的干部，是因为违反学校纪律等事情被学校处理了。将他们照片贴在门卫室，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员进校搞破坏，进行颠覆活动。并且在该新闻报道中发布了包括八名原告的照片，照片部分模糊，隐去了姓名。该新闻自2018年月7日澎湃新闻首发，己被多家网络媒体报道转载。2018年4月被告单位院长曹勇安接受过澎湃新闻电话采访。另查，现原告所述收发室内已没有八原告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属人格权的一种。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公然损害公民的名誉。被告在校园门卫室中张贴八原告照片，不让原告进入校园，其目的为了防止八原告进入校园从事破坏活动，八原告曾为被告单位职工，被告的行为在学校范围内必然会造成他人对八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所以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应就此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工程学院向原告邴德新单位发函的行为，仅凭此函无法证明被告工程学院发函行为客观上导致其他人对原告邴德新的道德品质等社会评价的降低；并且该函所涉及内容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工程学院所述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即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社会评价因被告行为确有损害，故被告工程学院向原告邴德新单位发函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邴德新名誉权的侵害。对于新闻报道及该报道被多家网络媒体报道转载，报道中体现系多名已离职的校领导干部称，他们的照片被贴在门卫室墙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工程学院是网上新闻的爆料者，新闻报告及网络媒体转载与被告工程学院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照片部分模糊，隐去了姓名。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网络新闻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澎湃新闻网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八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致八原告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于八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殷丽杰、马雪峰、王晶、李成赔礼道歉，履行方式为将书面道歉张贴在学校正门门卫室内，张贴时间不少于5个工作日；二、驳回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殷丽杰、马雪峰、王晶、李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是公民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公然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邴德新等八人原为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员工，后因各种原因先后离职。上诉人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在邴德新等八人曾经工作过的单位的门卫室张贴照片，并禁止入院，并称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上述八人入校搞破坏、颠覆活动。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上述行为，对本案原审原告等八人进行了毫无证据和理由的预判性行为分析，并且使用的语言具有攻击性、贬低性，作为高等院校，其行为不但在一定范围内对原审原告八人的社会评价造成降低，同时也对该校师生纠纷解决方式造成误导性影响，其行为严重不当。关于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向邴德新所在新单位发出的公函的问题，该公函在使用语言中存在对邴德新政治素养、道德品质的评价性用语，并建议新单位对邴德新“给予批评教育及组织处理”，对于在政府公务部门工作的人员来说，上述用语都是相当严重的表述方式，直接影响到新单位领导和同事对于新考入人员的基本评价及信任，该公函内容必然会对邴德新在新单位的社会评价产生影响，并对邴德新个人造成困扰，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作为原用人单位，在没有相关部门的决定意见的前提下，以发公函的方式对离职职工的政治素养、道德品质作出否定性评价，该行事方式，严重不当。故原审法院基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判决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对邴德新等八人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当。齐齐哈尔工程学院上诉对案件基本事实予以否认，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邴德新等七人上诉认为应当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关于澎湃新闻的报道和转载问题，齐齐哈尔工程学院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在原张贴照片的门卫室张贴道歉声明，是在原范围内消除影响，并无不当。邴德新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齐齐哈尔工程学院的行为，对于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要求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邴德新、姜少河、吴明东、王哲、马雪峰、王晶、李成等七人负担100.00元，由齐齐哈尔工程学院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