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薄娜，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康，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娜，系李康康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永中，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娜，系薄永中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栓柱，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民，女，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黄友君，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薄雨，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韩新茹，女，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薄娜、李康康、薄永中因与被上诉人贺栓柱、韩新民、原审被告黄友君、薄雨、原审第三人韩新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8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娜、李康康、薄永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双方未形成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与上诉人存在资金往来的是原审第三人韩新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无法证实与上诉人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4692521.5元资金均汇入了韩新茹账户，其余200余万元有部分转入案外人账户，相关情况无法查实。2017年11月14日薄娜与二被上诉人及韩新茹分别达成的协议能够证实案涉款项是韩新茹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韩新民的钱款已还清。二被上诉人主张的670万元债权是与原审第三人韩新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上诉人薄娜、薄永中、李康康和原审被告黄友君、薄雨与二被上诉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行性还款计划》应认定无效。《可行性还款计划》应属于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现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黄友君、薄雨未履行《可行性还款计划》，依《合同法》该条规定仍由第三人韩新茹依法向二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薄娜于2018年1月12日在韩新茹制作的账户流水明细表上的签字系受韩新茹胁迫。上诉人薄永中对薄娜是否欠二被上诉人的借款并不知情，同时没有使用该借款进行生活消费，在《可行性还款计划》上签字及出具承诺书，系受骚扰威胁，绝非真实意思表示。贺栓柱、韩新民辩称，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韩新民的钱款通过韩新茹转给了薄娜，其中部分款项被李康康用于购房。薄娜还自称李俊，让韩新民、贺丹向李俊账户转账41万元。黄友君、薄雨未参加诉讼，未作陈述。韩新茹述称，薄娜上诉称已通过韩新茹还款610万元不属实。薄娜和韩新民对账时薄娜全家出具了可行性还款计划，出具该还款计划与韩新茹无关，薄娜称是在韩新茹威胁下签订不属实。薄娜让韩新民贷款180万元，韩新茹是在收到贺丹转账后才知晓，薄娜让韩新茹将该款转给她。贺柱柱、韩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薄娜、李康康、薄友中、黄友君、薄雨等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投资理财款6700000元；2、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垫资费、公证费等费用共计434876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二原告及其女贺丹分多笔向第三人韩新茹转款5019039元，即2014年10月27日韩新民转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日韩新民汇款250000元、2014年11月7日韩新民转款733143元、2014年12月31日韩新民转款100000元、2016年2月1日韩新民转款220000元、2016年2月24日韩新民转款1075000元、2016年4月27日原告贺栓柱转款521950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韩新民转款14000元、2016年10月14日贺丹转款25000元、2017年1月23日贺丹转款150000元、2017年3月9日贺丹转款1800000元、2017年7月5日原告韩新民转款300000元。2014年11月7日所转账的款项中有366571.5元为韩新茹本人所有。第三人韩新茹收到上述款项后，先后分多笔连同自己部分款项一并转给被告薄娜。另，原告韩新民于2016年6月5日向李俊转账150000元、于6月22日向李俊转账200000元，原告之女贺丹于2017年4月29日向李俊转款6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82521.5元，原告制作账户流水明细表后，被告薄娜于2018年1月12日予以签字确认。原告之女贺丹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案外人孔庆池向被告薄娜转账40000元。2017年10月25日，原告贺栓柱作为出借人，被告薄娜作为借款人，订立可行性还款计划一份：薄娜承诺于2017年10月28日之内还款100-200万（壹佰万-贰佰万元），2017年11月28日之内还款300-350万（叁佰万-叁佰伍拾万元），剩余款项在还清之前产生的所有利息由薄娜负担，直至款项还清为止（时间两个月之内，即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前）以670万（陆佰柒拾万）为基础产生的罚息均由薄娜承担。自2017年10月25日贺栓柱名下房产转单产生的所有利息、垫资费、罚息、公证费等一系列费用均由薄娜承担，总金额670万（陆佰柒拾万元）。“欠款人”、“借款人”处薄娜签字捺印，“出借人”处贺栓柱签字捺印，薄永中、黄友君、薄雨均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捺印。“监督人”处第三人韩新茹签字并捺印。可行性还款计划中的670万元具体包括以下几部分组成：1、前述款项共计5102521.5元。2、被告薄娜于前述各笔款项转出之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占用原告上述资金，按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公布的个人贷款利息1-3年期利率6%标准计算，累计利息为430768.4元。3、原告于2014年11月7日退出中企华今理财本金及收益损失、2015年12月1日退出华兴公司理财本金及收益损失、原告分三次向案外人刘中生借款支出的中介费、公证费等，合计566328.5元。4、前述第三项自损失发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公布的1-3年期贷款利息6%标准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利息累计为58196.63元。5、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6月1日、2017年3月9日分三次向案外人刘中生借款，被告薄娜承诺承担全部贷款利息及因贷款发生的其他费用，原告自2017年5月10日至10月25日期间偿还的借款利息627000元。上述五项合计为6784815.03元。另查明，被告薄娜与李康康系夫妻关系，被告薄雨系薄娜之兄，被告薄永中、黄友君系被告薄娜父母。2017年3月4日，被告李康康与案外人袁克兵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袁克兵名下的位于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襄颖园5-1-2703号楼房。被告薄娜于2017年3月9日支付袁克兵购房款1510000元。2017年10月29日，被告薄永中出具承诺书一份：薄永中承诺将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的宅基地尽快进行买卖或抵押，买卖或抵押所得房款均如数归还贺栓柱。承诺人薄永中132822196310173514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初，被告薄娜、李康康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1、李康康承诺于2017年11月19日把自己名下的坐落于大厂潮白河潮白家园二期5号楼一单元2703室、面积79.5㎡、两居室所签字的三方协议抵给贺栓柱保管，如此套房产卖出，房款归贺栓柱所有。2、李康康将名下的另一套房屋，位于张家口房屋、面积75㎡左右，购房合同2017年12月5日前抵给贺栓柱来保管，该房屋所卖款项归贺栓柱所有。以上条款建立在双方和解的前提下，双方和解则承诺书生效，以上基于薄娜欠款成立的。二被告均签字捺印。2018年9月3日，贺栓柱、韩新民与第三人韩新茹及案外人贺丹（贺栓柱、韩新民之女）签订确认说明：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贺栓柱、韩新民、贺丹通过银行转账十三笔给韩新茹，共计4692521.5元。第三人韩新茹述称上述款项均转账给被告薄娜代为投资理财。韩新茹本人款项转账给薄娜部分，认可另案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合原、被告、第三人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流水明细单，被告薄娜与第三人韩新茹自2014年起持续发生多笔款项业务，各笔款项金额不等，二原告认可与被告薄娜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且涉案款项多系通过第三人账户进行转付，但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虽当事人提交了部分书证，仍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其客观表象符合借贷法律特征。二原告与被告薄娜于2017年10月25日订立的可行性还款计划，视为双方对尚未结清款项的结算和确认，体现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未按约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款项来源于双方此前的多笔账目往来，原告提前退还其他理财投资款及抵押房屋，只是其筹措资金的具体方式，所造成投资收益降低等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在上述还款计划中，被告薄娜予以签字确认并自愿给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正当行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依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被告黄友君、薄雨虽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捺印，经审查原、被告所提交书证，包括双方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由被告黄友君、薄雨实际受益或牟利，或上述款项用于黄友君、薄雨家庭生活支出，二被告虽在可行性还款计划中签字，不足以认定系对该书证所体现债权、债务关系的追认，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黄友君、薄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被告薄永中一方面在可行性还款计划中签字捺印，另一方面在2017年10月29日向二原告出具书面承诺，视为被告薄永中对可行性还款计划书中被告薄娜所负债务的事后追认。被告薄永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身所签字的可行性还款计划、书面承诺的法律后果明确知悉。现虽以其意思表示不真实，抗辩上述证据签字捺印系受原告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因其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否认上述还款计划等书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故，被告薄永中应对被告薄娜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薄娜与李康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康康将二原告汇入被告薄娜账户的大额资金进行了购房等消费支出，并出具承诺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原告，可以认定被告李康康对薄娜上述债务业均属知悉，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康康一并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款项均系通过第三人韩新茹或通过原告之女贺丹转给被告薄娜，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上述款项是按照原告的指令支付，且被告薄娜在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提交的转款明细均予签字确认，二原告作为权利受损方向合同违约方行使权利，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债务的认定数额，结合原、被告自2014年开始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单、可行性还款计划，以及被告薄娜先后向原告、第三人出具的书面承诺，可以认定原、被告认可涉案的投资理财借用资金及合理损失共计670万元。同时，双方在可行性还款计划中约定“自2017年10月25日贺栓柱名下的房产转单产生的所有利息、垫资费、罚息、公证费等一系列费用均由薄娜承担”，依双方字面解释，应认定为系原告对薄娜关于逾期利息的利率约定，该约定虽系双方自愿达成，但不够具体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为保障自身权益的实现，在诉讼中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所支付保险费，与被告薄娜的违约行为并不具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该诉请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韩新茹与被告薄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诉讼标的，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权利人可另案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期间，薄娜提交2017年11月14日薄娜与韩新民、贺栓柱签订的协议一份、同日薄娜与韩新茹签订的协议一份，拟证明薄娜与韩新民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只与韩新茹有经济纠纷，且欠款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不符。韩新民、贺栓柱、韩新茹质证认为，签字属实，但协议第三行“其中”之后的内容系薄娜添加、篡改，且添加的内容缺乏证据佐证，另向法庭提交原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中并无“其中”之后的内容。本院审查认为，在薄娜与韩新民、贺栓柱签订的协议中，薄娜的身份为借款人，韩新民、贺栓柱为出借人，并写明韩新民本金630万、房款670万，表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与薄娜所提证明目的不符，且协议内容前半部分约定“同意转为民事借款，通过律师进行公证，做出详细还款计划，首先还清房款，公证完成后即实行”，表明上述款项尚未偿还，而协议“其中”之后的内容，却又记载已通过韩新茹归还大部分款项，仅剩100万未还，前后内容明显矛盾，不可能为一次形成，薄娜与韩新茹签订的协议亦属此种情形，故该两份协议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韩新民、贺栓柱提交2017年10月12日、10月14日与薄娜之间的通话录音两份，拟证明案涉款项系薄娜与韩新民、贺栓柱之间的经济往来。薄娜认可录音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但不认可证据来源的合法性，部分内容是韩新茹在其旁边时所说，意思表示不真实。韩新茹表示对上述通话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该录音能够反应案涉款项往来系双方之间形成，薄娜所称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证据佐证，且与录音内容不符，对该录音本院予以采信。韩新茹提交2017年11月18日、12月13日韩新民与薄娜对账的录音两份、照片2张，拟证明案涉款项系韩新民与薄娜之间的经济往来及二人对账的过程。韩新民、贺栓柱、薄娜对录音及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薄娜、李康康、薄永中上诉主张薄娜与韩新民、贺栓柱并无经济往来，与通话录音、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形成的协议等证据相悖；主张案涉款项已偿还缺乏证据佐证，且与《可行性还款计划》、《承诺书》记载的内容矛盾；主张《可行性还款计划》、《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与相关录音及照片显示的内容不符。薄娜、李康康、薄永中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薄娜、李康康、薄永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上诉人薄娜、李康康、薄永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