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云霄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建清，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诉讼代理人吴亮，福建省云霄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方建清犯故意伤害罪，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622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某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询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被上诉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8日18时许，被告人方建清在云霄县家中以其店面租户林某谩骂自己为由，走进林某的店里，与林某发生吵架。方建清双手用力推搡林某，致林某摔倒在地，造成右桡骨远端骨折。经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方建清于2019年3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的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方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赔偿保证金提存申请书、决定书及公证书、预交赔偿收据以及被告人方建清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伤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云霄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3天。因被告人方建清的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计为14331.61元；2.误工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150天，误工费应计为189.09元／天×150天＝28363.5元；3.护理费：按照法律规定及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103天，护理费应计为189.09元／天×103天＝19476.27元；4.交通费：因林某没有提供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但林某有实际交通费支出，酌定为1030元；5.住院伙食费：参照相关标准，计为50元／天×103天＝5150元；6.营养费：参照相关标准，计为14331.61×10%＝1433.16元；7.林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9784.54元。 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方建清将赔偿保证金50000元提存于云霄县公证处，又向法院预交赔偿款19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的事实有： 1．云霄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林某因方建清的故意伤害行为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2.云霄县中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住院费用汇总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林某因方建清的故意伤害行为受伤后支付各项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4331.61元。 3．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林某的身份情况。 4．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诚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被害人林某的损伤及后遗症未达伤残程度;（2）林某出院后不需要继续护理；出院后误工期限为47日；（3）林某目前未见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其后续治疗费建议待实际发生后再行处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建清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方建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方建清积极预交应赔偿被害人林某各项经济损失款项，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方建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方建清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方建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方建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方建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医疗费14331.61元、误工费23363.5元、护理费1947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营养费1433.16元、交通费1030元，合计69784.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的上诉理由：因方建清的殴打导致其Ｔ11椎体压缩性骨折、大腿受伤、右手骨折、肾伤四公分等，医生建议其出院后休息治疗60天，身体仍恢复不了；还有租用店面租金、装修等经济损失，请求方建清继续赔偿4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方建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提起附带民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赔适当。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某提出方建清应再赔偿4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林某因方建清的殴打致Ｔ1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等伤情，在医院进行了治疗，其在一审阶段亦主张相应赔偿，原判已根据林某受伤治疗的经济损失予以判赔；其次，林某经住院治疗后，虽有医嘱继续休息治疗2个月，但根据林某损伤类型及治疗恢复情况，司法鉴定机关作出林某出院后不需要继续护理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故原判未支持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第三，林某主张的租用店面租金、装修等费用，属于林某正常租用店面经营所需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林某提出要求方建清再赔偿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方建清因琐事与上诉人林某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方建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方建清在一审期间有预交全部赔偿款且自愿认罪悔罪，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方建清因犯罪行为给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林某提出方建清再赔偿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得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