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神龙，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杭州维景国际酒店二号公馆经理，住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释放，同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5月7日行政处罚被撤销，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贾小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奥伟，绰号“佳豪”，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杭州九号公馆员工，住杭州市拱墅区（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2014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月4日缓刑考验期满，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5月7日行政处罚被撤销，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启才，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圣超（曾用名王翰卿），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英师，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二雷，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六号公馆多唛店保安队长，住杭州市下城区（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释放，同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5月7日行政处罚被撤销，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恒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康成，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二号公馆保安，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2007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09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释放，同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5月7日行政处罚被撤销，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烨，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书进，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下城区保安公司保安，住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释放，同年9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5月7日行政处罚被撤销，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丽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启瑞，男，199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住杭州市上城区（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鹤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世榜，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圣超、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田启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琪、检察官助理姜鸿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案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5日凌晨，被告人神龙、王奥伟因合同履约问题在微信朋友圈发生争执，进而两人约定在本市西湖风景名胜区断桥斗殴。被告人神龙召集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三人，携带四根橡胶棍乘坐被告人田启瑞驾驶的浙Ａ×××××号奥迪牌轿车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王奥伟告知被告人王圣超与被告人神龙约定在断桥斗殴后，自行乘坐出租车前往断桥，并在前往途中购买折叠刀一把准备用于斗殴。被告人王圣超为帮王奥伟驾驶车往约定地点，并在附近便利店购买水果刀两把准备用于斗殴。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神龙与王奥伟碰面后，被告人神龙指示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将被告人王奥伟架上被告人田启瑞所驾轿车。期间，被告人王奥伟呼叫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王圣超。该二人持刀与对方对峙。后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从被告人田启瑞驾驶的轿车内取出四根橡胶棍，与持折叠刀的被告人王奥伟、持水果刀的被告人王圣超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二雷左侧腰背部、臀部被被告人王圣超划伤、刺伤（伤势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神龙腹部挫伤、被告人王奥伟双手臂挫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圣超、田启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神龙、王奥伟、朱书进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圣超、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系持械斗殴。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田启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上述七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神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应在定罪量刑上慎重考虑；2.被告人神龙系自首、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和解，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斗殴时间短、危害不严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神龙单位出具的神龙品行说明一份、慈善机构捐款证明以及神龙见义勇为等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神龙品行良好、人身危险性小等事实。 被告人王奥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奥伟告知了王圣超到断桥的去向但未要王圣超一起去斗殴，王圣超的行为完全系自发，故王奥伟无“聚众”的行为，也谈不上所谓的“聚众斗殴”；2.神龙一方涉嫌“绑架罪”未遂，王奥伟系受害人，不应受刑事追究；3.公诉机关的指控中有关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双重标准。王奥伟仅仅是拿刀威胁他人，并未实际伤害过他人，整个过程中被动挨打，却被认定为主犯。本案神龙一方应定性为“绑架罪”，王奥伟仅有斗殴意图却无聚众行为，情节较轻；事后有报警投案行为，态度较好；本案系神龙故意挑衅，请求对王奥伟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圣超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王圣超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1.王圣超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2.王圣超客观上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3.王圣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其防卫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二、如认定王圣超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则其系从犯、系自首，且双方已达成和解，神龙、王二雷一方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三、王二雷的伤情鉴定在程序上违反鉴定原则，不能作为鉴定意见的证据被采纳。理由是法医在王二雷左侧腰背部创有原始照片的情况下，应以王二雷损伤当时的伤情为主，损伤缝合后的创伤为辅，综合鉴定。但作出该鉴定的法医未遵守该鉴定原则，故王二雷的轻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 被告人王二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二雷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二雷认罪认罚；本案系王二雷帮助单位员工处理合同履行纠纷而参与其中，有别于其它斗殴案件；王二雷接受赔偿并出具谅解，最大限度消解矛盾；其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康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康成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没有持械主动攻击他人的故意；吕康成系自首、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书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书进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未使用过橡胶棍，系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启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启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且未直接参与斗殴，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凌晨，被告人神龙与被告人王奥伟因纠纷在手机微信中发生争执并约定在本市西湖风景名胜区断桥边斗殴。被告人神龙召集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三人，携带四根橡胶棍由被告人田启瑞驾驶浙Ａ×××××号奥迪牌轿车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王奥伟告知被告人王圣超与被告人神龙约定在断桥斗殴后，自行乘坐出租车前往断桥，并在途中购买折叠刀一把准备用于斗殴。被告人王圣超（王奥伟表弟）为帮王奥伟即驾驶车辆前往约定地点，并在断桥附近便利店购买水果刀一把准备用于斗殴。 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神龙与王奥伟碰面后，被告人神龙指示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将被告人王奥伟架上被告人田启瑞所驾轿车。期间，被告人王奥伟呼叫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王圣超。被告人王奥伟、王圣超手持刀具与对方对峙。后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从被告人田启瑞驾驶的轿车内取出四根橡胶棍，与持折叠刀的被告人王奥伟、持水果刀的被告人王圣超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二雷左侧腰背部、臀部被被告人王圣超划伤、刺伤（伤势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神龙腹部挫伤、被告人王奥伟双手臂挫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圣超、田启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神龙的供述，证实其与王奥伟、王圣超都是娱乐行业KTV做男模的。2016年8、9月份王奥伟跟罗马假日集团（1号、2号、5号公馆）签订业务合同，约定公司给王奥伟48000元进场费，但前提是完成公司业绩及履行完合同期限，条件符合则钱款不用归还公司。因王奥伟是其引进的，他不还钱公司要其还钱。但王奥伟自进公司以后业绩未完成、合同未到期即离开公司到别的场子做，且拒不归还合同约定的钱款。2018年8月15日凌晨王奥伟与其在微信中争执，双方约好在西湖断桥边见面。其叫了公司保安队长王二雷，并让他叫几个保安一同前往。王二雷叫了吕康成和朱书进，其让吕康成带上橡胶棍以防万一，后其联系公司田启瑞帮其开车到约定地点，途中其告诉同行人员去找人将人带回公司即可。到达约定地点王奥伟从马路对面过来，其让他去公司谈，对方不愿意，其叫公司两个保安拉王奥伟进车里，王奥伟即呼喊王圣超名字，王圣超手持刀具跑过来，说谁动他哥哥就弄死谁。其想上去抢刀，被踢倒在地。王二雷用手抱住王圣超，在此过程中，王圣超将王二雷弄伤。期间其看到王奥伟手上也拿着刀，其立马喊吕康成他们将车上的棍子拿过来。其这边人拿着棍子想让对方把刀放下来，王二雷用棍子打了王圣超。因王二雷受伤，其当时就让周边的人报警，其看到王奥伟把刀扔到马路对面的院子里，王圣超的刀扔到哪里其未看见。田启瑞一直在车上未下来参与打架。其等打完，在警察到之前，其让田启瑞开车先走等情况。 2.被告人王奥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图后与神龙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微信私聊约定在西湖断桥见面。去之前其和弟弟王圣超在一起唱歌，王圣超知道其和神龙是去断桥干架的。当日2时许其一人打车至断桥，并在途中买了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到达约定地点其看见神龙、阿某及另外一名黑衣男子。神龙让其去公司，其不同意，神龙就喊了声，从边上走过来两名黑衣男子对方一共五人拉其进边上的黑色轿车。此时其看见北山街上停着其弟弟王圣超的路虎车，知道王圣超过来了，其就喊王圣超，王圣超过来后，两名男子拉其，另三人拉其弟弟。其从口袋里拿出刀，神龙见其拿刀就喊“拿家伙去”，对方四人就拿出棍子冲上来。其当时不知道王圣超带刀，事后才知道王圣超也买了刀并伤到了王二雷。其看到对方两人手上拿着棍子，一是被王圣超伤到的那人，另一个是拿棍子打其右手臂的人。警察快到时其将刀扔到星巴克里面了，王圣超不知何时跑掉了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证实王奥伟辨认出参与斗殴的神龙、王二雷、朱书进。 3.被告人王圣超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4日晚其和表哥王奥伟还有两个女孩一起在星光之夜KTV玩，次日凌晨2时30分许王奥伟和其说要去断桥并给其看了他与神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就看见在断桥见面），双方约在断桥见面。其让朋友叫代驾一起去断桥时发现王奥伟已离开。后其让代驾开着路虎至断桥附近，并在一超市内买了二把水果刀（其想到万一王奥伟和对方打起来买一把刀可以防身用）。之后其听到王奥伟喊其名字，并看到三名男子拖着王奥伟往一辆黑色轿车上走，神龙在边上指挥。其跑过去举刀对着对方让他们放开王奥伟，神龙遂让另外三人拿棍子。对方叫王二雷的上来夹住其脖子，另一男子用棍子打其左手肘关节，其就用右手拿水果刀往后划了王二雷一刀，应该是划在对方腰部、臀部位置。神龙拿棍子打在王奥伟胳膊上，另一男子也在打王奥伟，后其逃离现场。次日派出所打其电话其就过去接受调查等情况。 4.被告人王二雷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2点多神龙微信上和其说让其带两人跟他出去找人谈判。其联系朱书进和吕康成，神龙让他们带上橡胶棍一起乘坐田启瑞驾驶的轿车至断桥处（棍子放在车辆后座）。其四人下车后见“佳豪”走到神龙边上交谈，没多久神龙叫其两名保安过去拉“佳豪”，欲将对方拉至公司。但“佳豪”不愿意，接着“佳豪”叫来他弟弟，他弟弟对其队员推推搡搡，期间“佳豪”还将神龙踹倒在地，其用手夹住“佳豪”弟弟的脖子，对方用刀将其后背划伤出血。此时“佳豪”和他弟弟就把手上的刀拿着，让其等不要再碰他们。之后不知谁从车上把橡胶棍拿出来，其也拿了一根，之后“佳豪”报警，并跑到马路中间将刀扔了，其这边亦将橡胶棍收起放到车上，后车子就先开走了，“佳豪”弟弟期间逃走，没多久民警至现场，其因伤势严重被送至医院救治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佳豪”即被告人王奥伟，“佳豪”弟弟即被告人王圣超。 5.被告人吕康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保安经理王二雷通知其和朱书进换便服跟神龙出去办事。期间神龙让其拿了四根橡胶棍放在车辆后排座位脚下，其等四人一起乘车至断桥。车上神龙说起等会有个小伙子要来，他是公馆以前做业务的，但因提前毁约和神龙有经济上的纠纷，故要将该人带回公馆处理。后该小伙子到达现场并和神龙发生争吵，神龙让其等将人拉上车带回公司，但该小伙不愿意并往对面喊其弟弟，他弟弟和两个姑娘跑过来帮忙。他弟弟跑过来时就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朝其等挥来。神龙和哥哥扭打在一起，王二雷和弟弟相互扭打。后来王二雷想去帮神龙，被弟弟用刀划伤后背。混乱中神龙说了句把他刀给下掉，其和朱书进、王二雷、神龙即从车里拿出橡胶棍与对方对峙，神龙还用棍子打了哥哥几个。此时断桥旁有个保安报警，两边就停了下来等情况。 6.被告人朱书进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副总神龙打电话给保安部经理王二雷，叫上其和吕康成乘坐黑色轿车至断桥。出门前不知是王二雷还是吕康成从保安室里拿了几根橡胶棍一起带上。神龙坐副驾驶室、其和吕康成、王二雷坐后排，橡胶棍放在后排座位脚下。车上神龙一直和人通过微信语音通话交流，嘴里骂骂咧咧的。到断桥后一个以前在其公馆里做过的小伙子打车过来，神龙与对方吵了起来并互相撕打，王二雷在拉偏架，还让其和吕康成拉住那个小伙子，把他带回二号公馆将事情说清楚。其四人即一起拉拽他想将他拽上车。后小伙子的弟弟来到现场，手里还着拿一把10公分左右的折叠刀一边挥一边喊“谁动我哥就捅谁”，与神龙扭打的小伙子也从裤袋里掏出一把10公分左右的折叠刀挥舞，王二雷去帮神龙和两个小伙子打架，四人互相殴打在一起，后王二雷腰部被划伤，其等就从轿车内拿出橡胶棍和对方打了起来。后小伙子中的哥哥报警等情况。 ７.被告人田启瑞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其公馆业务副总神龙让其开车送他去断桥。神龙带着王二雷及公馆的另两名保安一起上车，在车上神龙说棍子带了但不要打架，后神龙又让后面的保安将四根橡胶棍递给他放在前排。到断桥他们四人下车，其往前开找地方调头，等其回到断桥口时发现神龙他们已经和另一个小伙子发生推搡和言语争执，王二雷大声喊让其将车停在他们身边，并让其将车门打开以方便他们将那个小伙子装进车里。其遂将车停在断桥口子一侧的马路上，然后打开副驾驶室车门，王二雷和一个保安跑过来拿走副驾驶室的橡胶棍并分给他们四人每人一根，神龙他们与对方打了起来。后两个保安跑过来打开车门将橡胶棍放进副驾驶室并让其先走，其就离开现场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8月31日，田启瑞指认维景酒店地下停车场二号公馆库房陈列架下黑色塑料袋内装有的四根橡胶棍是神龙四人携带到断桥斗殴，后被其带回的棍子。四根橡胶棍被调取，2018年9月12日发还田某1。 8.证人马某松的证言（湖滨管理处保安），证实2018年8月15日3时10分许其在断桥执勤时看到3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另两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往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奥迪轿车里押，被押的两名男子反抗并与对方四人打了起来。黑衣一方拿了铁棍与两名白衣男子打在一起，两名白衣男子应该拿了刀，其虽未看到，但黑衣一方一名男子被刀划伤是事实。其拨打110报警。后奥迪车开走，民警赶到现场等事实。 9.证人万天合的证言（岳庙管理处保安），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断桥口执勤时发现两拨人在打架，其就拨打了110报警。双方一共有7人，一方是4个穿黑色也人不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5名男子，另一方是两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穿黑衣一方有两人拿着两根铁棍，穿白衣两人拿着刀，双方互殴。黑衣一方有人身上被刀划了一道。有两名女子是和白衣男子一起的，在劝架。双方打了几下后黑衣一方将铁棍放到一辆奥迪车后备箱并让车开走，白衣一方手里的刀亦不知去向。随后民警赶至现场，白衣男子中的一人和劝架的女子看到警车就沿北山路跑了。民警到现场后有人去医院验伤、有人被带回派出所等事实。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其和朋友薛某1、薛某1的朋友王圣超及王圣超的哥哥一起在杭州星光之夜KTV喝酒。凌晨1时许王圣超发现他哥不见遂打电话询问并告诉其和薛某1他哥去断桥找人，他怕哥哥出事要去断桥。其与薛双本担心出事遂与王圣超一起叫了代驾并乘坐白色路虎赶至断桥。到断桥后王圣超就下车跑了，后其看见王圣超与他哥哥与对方5人在互殴。对方有人拿棍子，王圣超这方是否使用器械其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有一人身上有血。另证明王圣超在去断桥的途中在一家小卖部停靠买过东西；并有证人薛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 1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二号公馆总经理，神龙系业务副总，王奥伟半年前在二号公馆做队长。神龙系王奥伟与公馆承包协议的担保人，因王奥伟不履行协议，神龙与王奥伟有矛盾。事情的起因就是王奥伟合同违约并拒不支付违约款，神龙与王奥伟在微信上及朋友圈相互对骂。案发当日其知道神龙一定要去断桥跟王奥伟谈协议履行事情，嘱咐神龙不要打架（神龙给我打电话，说王奥伟约他在断桥见面，我跟他说“你不要去了”，神龙说“我一定要去，不去我还怎么混，让王二雷跟我一起去”，我跟神龙交代不要打架，神龙说好的。过了一会，王二雷给我打电话说神龙叫他跟着出去一下，我说“好的，看着点神龙，让他不要打架”，王二雷说好的）；并提供承包合作协议书予以证实双方的合同纠纷情况。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西湖景区北山路**的晓霞超市负责人，2018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店内买了两把大约长20公分、宽5公分的水果刀，支付宝账号叫什么圣超的事实；并有支付宝信息手机截屏照片、水果刀样貌照片予以佐证。 13.证人祝敬的证言（岳庙派出所保安），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3时15分许其发现断桥口有两拨人在打架，一方是四名穿黑衣的男子和一名白衣男子，另一方是两名白衣男子。两名白衣男子中的一人用刀划伤对方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民警赶到现场后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和两个劝架的女子逃离现场等情况。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3点多其与同事蔡某在西湖边跑步看到有人打架，其中神龙系其认识的。神龙这方有三四个人，对方有两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用刀误伤。神龙这方带着橡胶棍、另一方两人带刀，神龙这方一名男子腰部被划伤的等情况。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其与周某沿北山街由西向东夜跑，看到一辆浙D牌照的路虎车上下来男男女女多人，这波人下来后就往断桥这边冲过去，其走到断桥附近时发现两拨人在打架，周某上去拉架时脸颊被刀误伤并流血。其手机摄录时看到有一个穿白衣的弟弟冲过来想打周某，但后边很多人在拉他，一名黑衣男子背后被刀划伤等情况；并有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奥伟和神龙系打架的人。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2时50分许神龙向其借车，其将车主系其姑姑陈秋季的一辆老款奥迪借给神龙，车牌是浙Ａ×××××等情况。 17.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断桥周边及西湖水中进行搜寻后未发现王圣超所述涉案水果刀。 18.监控视频，证实民警从视频内控平台下载白沙路01-断桥口、圣塘景区01-断桥口监控视频，从维景国际大酒店、杭州罗马假日休闲建设有限公司平海路店调取监控。显示：2018年8月15日3时04分维景国际后门有一白衣三黑T男子（神龙等四人）路过监控，一黑衣（裤子带条纹,吕康成）左手拿着黑色棍子状物品；同日3时07分神龙等四人到达断桥口，四人从断桥口处往北走出监控范围；3时12分一保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3时15分王奥伟扬手将某件物品掷向北山路对面；随后神龙一方与王奥伟、王圣超再次肢体冲突。可见神龙用从后面用手臂勒住王奥伟，王圣超发现后冲向神龙，被吕康成、朱书进控制（朱书进从后面架住王圣超胳膊），神龙与王奥伟纠缠在一起，王二雷用手臂勒住王奥伟脖子，神龙离开去打王圣超，后王二雷放开王奥伟，王奥伟王圣超去找神龙，吕康成挡在神龙面前；3时24分警察到过现场。2018.8.15北沙路01-断桥口监控显示：3时10分王圣超从北山路星巴克位置向断桥口走去；3时11分王二雷走向北山路星巴克位置，指挥一辆黑色轿车调头到断桥口；3时12分王圣超到达轿车位置；3：13:12黑色轿车启动；3:13:20轿车停下；3:13:47l吕康成、朱书进跑向轿车，往车内放入物品；3:13:53，轿车离开。 上述监控证实：（1）神龙、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离开维景国际时携带了棍状物。（2）神龙等四人后来跟王奥伟、王圣超发生打斗，神龙行为主动，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从行为上看都是在保护神龙，存在拉偏架行为，王二雷有用手勒王奥伟脖子，朱书进有架住王圣超的行为。（3）打斗一发生就有保安拨打电话。（4）田启瑞驾驶的黑色轿车在现场等待，并按照王二雷指示调头到断桥口，离开前吕康成和朱书进均跑向轿车，吕康成有往轿车内放入东西的行为。（5）王奥伟将一物品扔向北山路对面。 19.鉴定意见：证实王二雷受伤致左侧要背部、臀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长度累计23.5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b)单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0cm以上；多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送检折叠刀刀柄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被告人王奥伟口腔拭子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折叠刀刀刃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王二雷和王奥伟DNA分型。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北山街××号，现场无可疑状况，未提取到痕迹物证；经对断桥口处星巴克咖啡大院进行勘查，在大院西北角石制路面发现一把金属折叠小刀，带回公安机关由王奥伟确认，系其曾在打架中使用的金属小刀，刀刃长约6cm，刀柄长约8cm，该小刀予以扣押。 21.DNA检材采集记录，证实刑侦大队技术员采集了民警在现场提取回来的折叠刀上血迹刀柄拭子和刀刃拭子。 2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奥伟黑色VIVO手机、神龙黑色苹果X手机各一部后发还等情况。 23.手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奥伟、神龙的手机进行勘验，在王奥伟手机内发现与神龙、王圣超聊天记录，神龙手机内聊天记录清空。证实神龙与王奥伟微信约定在断桥干一下的情况以及王圣超案发前联系王奥伟的人情况。 2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王二雷背部有20cm左右割裂伤，医院伤情检查诊断后背皮肤刀裂伤、双臀间刀刺伤；王圣超左臂手肘上侧红肿、右手手背红肿；神龙右腹部有四处挫伤；王奥伟右臂靠肩膀部位红肿（似为棍状物击打所致）、左臂上侧部分乌青。 25.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2日神龙、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2月12日王奥伟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 26.案发当晚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报警的仅王奥伟一人，神龙一方人员无报警记录，最早报警的是保安马雪松，之后就是王奥伟，其余报警的为路人和保安。 27.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9月10日，王圣超赔偿5万元给王二雷，王二雷对王圣超行为谅解。 2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证实被告人王奥伟、吕康成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被告人神龙、王二雷、王圣超、朱书进、田启瑞无违法犯罪前科。 28.抓获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民警出警现场核实发现涉嫌打架斗殴的神龙、王奥伟、吕康成、朱书进，并将四人传唤至派出所，王二雷因受伤民警送其就医后传唤至派出所审查，当日下午，王圣超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前来派出所接受审查等情况。 针对被告人王奥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神龙一方应定性为“绑架罪”、王奥伟仅有斗殴意图却无聚众行为、其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被动挨打，系受害人，不应认定主犯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王奥伟的主观故意问题：其本人在侦查及庭审中有供述，同案神龙的供述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于斗殴双方有明确的约定。且王奥伟事前将约架地点告知王圣超，前往斗殴途中还买了刀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奥伟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关于被告人王奥伟是否具有聚众行为的问题：被告人王奥伟一方虽只有两人，但王奥伟系明确与对方约定斗殴，且事前告知王圣超约斗地点，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一方虽只有两人以下，但明确与对方约定斗殴的，应按聚众斗殴罪处理。3.关于被告人神龙一方应定性为绑架罪的问题：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或者扣押人质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绑架他人的行为。本案被告人神龙与被告人王奥伟之间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矛盾并约定斗殴。其犯罪目的与绑架罪的目的显然不同。前者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后者是以逼其履行合同义务，以将王奥伟带回公司，必要时双方斗殴作为手段。故被告人神龙一方的行为系聚众斗殴而非绑架。4.关于被告人王奥伟是否主犯的问题。本案系被告人王奥伟与被告人神龙之间矛盾引发，双方发生争执约定斗殴地点，并召集人员参与斗殴，被告人王奥伟在共同犯罪中显然系主犯地位。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王奥伟之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王圣超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圣超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防卫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以及王二雷的伤情鉴定违反鉴定原则，不能作为鉴定意见被采纳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谓正当防卫是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被告人王奥伟与被告人神龙相约聚众斗殴，被告人王圣超明知被告人王奥伟与他人相约在断桥且有可能发生斗殴，仍购买水果刀前往帮忙并参与斗殴，王圣超与王奥伟具有与对方斗殴的共同故意。且被告人王圣超的持刀斗殴行为促使事态进一步恶化。被告人王圣超本身的行为即具有不法性，当然不属于正当防卫。同案王二雷的伤情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并达成和解。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圣超、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田启瑞组织或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圣超、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田启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神龙、王奥伟、王圣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田启瑞予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神龙、王圣超、王二雷、吕康成、朱书进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缓刑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田启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神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奥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王圣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王二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五、被告人吕康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 六、被告人朱书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七、被告人田启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金属折叠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潘漫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