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培兵，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云，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之勇，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东，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如波，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松，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单培兵因与被上诉人刘亚东、沈如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培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涉案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个体运输者，对国家实行的采砂许可证和禁止采砂的法律规定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慌称可以经营黄砂业务，双方遂签订了《沙厂合作协议》，上诉人又给付了被上诉人25万元。其后，被上诉人没有将25万元用于合伙采砂生产经营，而是挪作他用，事实上根本无法进行采砂活动。因此，《沙厂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并改变诉求，违反了法定程序，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刘亚东、沈如波辩称，1、上诉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存在受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况且《沙厂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亲手拟定、亲自书写，上诉人给付的款项亦用于合伙购买材料和机器等生产必需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25万元的股份，因双方尚未清算，其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与刘亚东、沈如波解除合伙关系；2、刘亚东、沈如波返还其出资款250000元及利息，其中刘亚东返还150000元，沈如波返还100000元（年息6%，从起诉之日付至款项付清之日）；3、由刘亚东、沈如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单培兵（丙方）与刘亚东（甲方）、沈如波（乙方）合伙经营沙场，并签订《沙场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出资500000元、乙方出资200000元、丙方出资300000元。后三方重新签订《沙厂合同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有甲乙丙三方投资洗沙厂一切设备及场地费用，三方投资合计壹佰万元整。其中甲方出资伍拾伍万元占伍股半，乙方出资贰拾万元占贰股，丙方出资贰拾伍万元占贰股半（其中丙方买甲方壹股半壹拾伍万元已付，买乙方壹股壹拾万元整已付）。沙厂以后收入均按股份分红。口说无凭，特立此协议，一经三方签字，立刻产生法律效力。如有违反，则法律责任。另：厂里一切机器不经三方同意，不得变卖。甲方刘亚东（签字），乙方沈如波（签字），丙方单培兵（签字）2019年3月1日”关于此份协议的日期，单培兵陈述该协议的真实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1日。庭审中，刘亚东称单培兵仅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其支付共计95000元，沈如波称单培兵仅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其支付共计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单培兵与刘亚东、沈如波合伙承包经营沙厂,并签订合伙协议，三方已形成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不同，单培兵的投资款并不是借给刘亚东、沈如波的借款。合伙经营有可能盈利，但也有可能亏损。三方对合伙经营产生的盈利可以分红，但同时，对合伙经营产生的亏损要承担责任，合伙人投入的本金不够承担亏损的，对多于本金的亏损仍然要继续承担责任。单培兵主张该合伙组织生产经营违法，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单培兵作为合伙人之一，也应对合伙组织违法经营产生的损害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三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并未就退伙进行约定，单培兵要求退伙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单培兵主张退伙的请求，在合伙清算确定其赔偿责任后，一审法院原则上可以予以准许，但双方在诉前并未进行清算，在审理过程中，三方亦未通过举证等诉讼行为完成清算，合伙期间盈利或亏损不明，故单培兵诉请退伙并要求刘亚东、沈如波返还其出资款25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方可在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三个合伙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刘亚东、沈如波也有权向单培兵主张要求退伙。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单培兵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单培兵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与《沙厂合同协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单培兵已经分别给付刘亚东、沈如波15万元、1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单培兵提交的照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偷挖河沙，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单培兵提交的录音，因被录音人身份不明，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作确认。对于单培兵提交的（2019）苏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及连水罚[20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作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亚东、沈如波购得沙场后，将其中部分股权转让给单培兵，三方为此签订了《沙厂合同协议》经营洗砂业务，单培兵亦按约分别给付了刘亚东、沈如波15万元、10万元，三方形成合伙关系。其后，三方均认可至今尚未实际经营，刘亚东、沈如波主张购买了设备等生产必需品，但自认没有票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单培兵不予认可。因此，洗砂业务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实际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单培兵有权解除三方合伙关系，刘亚东、沈如波应当分别返还15万元、10万元及其利息。因单培兵主张年息6%偏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虽然二审中单培兵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其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且刘亚东、沈如波不予同意，故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单培兵、刘亚东、沈如波之间的合伙关系；三、刘亚东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单培兵1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四、沈如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单培兵1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刘亚东负担1515元、沈如波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刘亚东负担3024元、沈如波负担2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勇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