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五台县台城镇文昌路。负责人：刘瑞卿，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汉族，1985年12月15日生，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身份证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96年7月15日生，五台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天津唐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生，五台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生，山西省定襄县人，农民。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中海国际中心******。负责人：秦光，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白某、张某、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罗某委托代理人胡某、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核减残疾赔偿金56593.4元，鉴定费17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保单条款明确说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应根据伤残等级对应的百分比，确定保险金给付比例。原审原告鉴定为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有神经系统症状和额部凹陷影响面容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第四条第四项解释如果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相同，伤残等级在原评定基础上最多晋升一级，但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两次以上进行评定。原审原告伤残为同一部位，所以以一处十级计算。二、该保单身故残疾保险金每座限额为71428元，原审原告评定为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应按保险金给付10%比例进行计算为7142.8元。一审判决错误，残疾赔偿金应核减56593.4元。三、一审判决鉴定费不当。本保单保险责任为身故、伤残保险金、意外医疗费用，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内，所以不应赔付鉴定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罗某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罗某损失共计187859.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6日6时15分许，山西五台籍驾驶人白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五台至太原，行驶至忻州绕城高速（太原方向）14KM+700M处时，与山西籍张某驾驶的×××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号车内人张便香、吕绣娟当场死亡，及×××号车内乘车人罗某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督查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出具第146504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罗某无责。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住院22天。经查肇事车辆×××所，住院22天告太平财险公司五台支公司投有50万“至尊保”驾乘意外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肇事车辆×××在紫金财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综上，原告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罗某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对罗某的合理损失予以理赔，特此诉讼，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8785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6时15分许，白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五台县前往太原，行驶至忻州绕城高速（太原方向）14KM+700M处时与张某驾驶的×××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白某驾驶的×××号车内乘员张便香、吕绣娟当场死亡，及×××号车内乘员罗某及杜国伟、杜存瑞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督查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出具第146504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罗某无责任。罗某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在忻州市中心医院、忻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住院15天裂伤（双额），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骨折，左眼睑皮肤裂伤。忻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花去1297.41元，忻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花去1330.48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医疗费40726.8元，门诊治疗费7910.3元。后罗某又在山西省眼科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北京天坛医院进行过治疗、检查，山西省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费花去510元，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300元，北京天坛医院诊疗费636元。上述罗某医疗费总计花去52710.99元。罗某伤情经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误工三期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5月10日出具鉴定结论意见为：“被鉴定人罗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有神经系统症状和额部凹陷影响面容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其损伤后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择期行面部瘢痕修复术费用需12000-18000元。”罗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详见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3号鉴定意见书），白某驾驶的×××车辆在本案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投保有驾乘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每车保额500000元，驾乘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额30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10月28日零时至2019年10月17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特别约定，该保险金额为全车总保险，本保险产品承保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被保车辆期间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导致的身故、残疾或医疗费用损失。张某驾驶的×××号货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险种为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白某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罗某医疗费等共计40638.88元。另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称事故发生后赔付本事故另一伤者10000元。罗某庭审中提交部分交通费收据合计金额5000元。另罗某系在校大学生，在吉林农业科技学院读书，其父罗建芳系非农业户口，职业中等教育教师，1959年8月1日出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庭审中称白某事故车辆属顺风车，私自改变营运性质，属于保险免责事项，但无相关充分确切证据提供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罗某乘坐被告白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由五台县至太原途中，与被告张某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原告罗某乘坐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两人死亡，包括原告罗某本人及其余乘员共四人受伤，事故责任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认定本案被告白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罗某及其余死伤者无责任。本案原告罗某乘坐的白某×××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投保驾乘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保额500000元，驾乘意外伤害医疗险保额3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涉事车辆，被告张某驾驶车辆×××轻型自卸货车在本案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故原告罗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的一切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在给除原告外其余死伤者保留一定份额外先行依法对原告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驾乘意外伤害医疗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依法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白某、张某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罗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包括：参照2018年度山西省统计数据有限标准，综合司法鉴定结论意见及原告主张标准，本院确定原告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按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计52710.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15日，每日60元，计60元/日×15日=900元。3.护理费：123.9元/日×75天=9292.5元；4.营养费：50元/日×75天=375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在读大学学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伤残等级两处10级为：31035元×20年×（10+0.1）%=6827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鉴定费3500元；9.交通费（酌情）4000元。以上总计161930.49元。至于原告方主张的原告其父罗建芳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之父系教师有正当职业收入，且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原告罗某误工费，因原告系在校在读学生，尚未就业，原告主张误工费不符合实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事故中财产（眼镜）损失700元，因交通事故认定中未涉及财产损失，原告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主张被告白某事故车辆属顺风车私自改变营运性质，属保险免责事项，无相关确切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矛支持。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主张交强险已支付另一伤者杜海瑞1万元，不再承担医疗费赔付，与理不合，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上述经济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应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除去其余受害人应保留份额外赔付原告罗某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00元÷4人伤者）。原告罗某护理费9292.5元，残疾赔偿金682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计82069.5元，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付原告护理费9292.5元，残疾赔偿金45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计18333.3元（110000元/6）。原告罗某剩余医疗费51710.99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计66710.99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驾乘意外险中赔付4285元，剩余残疾赔偿金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意外身故、残疾险内赔付原告罗某残疾赔偿金63736.2元。剩余医疗费（含今后继续治疗费）62425.99元（66710.99元-4285元），剩余交通费4000元，剩余营养费3150元，计69575.9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白某赔付48703.2元，除去垫付40638.88元外，再赔付8064.32元。被告张某按事故责任比列赔付20872.7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除去其余受害人应保留份额）一次性赔偿原告罗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0833.3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驾乘意外险中赔付原告医疗费4285元，剩余残疾赔偿金在意外身故、残疾险内赔付原告罗某残疾赔偿金63736.2元，以上共计68021.2元。三、被告白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一次性赔付原告罗某剩余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48703.2元，除去已垫付40638.88元外，再赔付8064.32元。四、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一次性赔付原告罗某剩余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20872.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元，减半收取2029元，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639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639元，原告方自行负担751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各负担1750元。二审审理期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投保的意外险条款一份，证明伤残赔付计算标准不对，一审是以车险标准计算的；2、保险单一份，证明白某在其公司投保的是意外险，不是车险，应该以意外险保险条款计算赔偿金额。被上诉人罗某的质证意见，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保险条款，系公司内部约定，本案应该适用一审法院适用的条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该公司与罗某达成和解协议，一审判决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除去其余受害人应保留份额）一次性赔偿罗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0833.3元。罗某自愿放弃交强险内医疗费2500元的赔偿，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同意核减后实际赔偿罗某18333.3元，并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晋09民终1519号民事裁定：准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撤回上诉。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诉讼地位相应的变更为原审被告。本院认为，关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认为1、被上诉人罗某鉴定为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有神经系统症状和额部凹陷影响面容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第四条第四项解释如果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相同，伤残等级在原评定基础上最多晋升一级，但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两次以上进行评定。上诉人依据的是保险公司的行业标准，而本案中罗某在一审中鉴定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施行），该标准是两高三部联合发布，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适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规定正确；2、上诉人根据其与投保人白某签订的“至尊保”驾乘意外险保险合同，认为十级伤残应按保险金给付10%比例进行计算，该规定仅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内部行业保险约定，该条款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未能提供其在提供保单时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关于不负担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与法不合，不予采纳。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