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祺，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某2，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大港西路******，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上诉人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汪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9月9日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祺，被上诉人李某（9月9日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原审被告汪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某1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某汇入汪某2账户的款项实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款，汪某1和汪某2已将443821元出资款返还给李某。二、李某主张2013年11月26日解除合作协议并股转债的观点不能成立，汪某1对此不知情也未在该借条上签字，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截止2018年5月17日三方协议股转债时，汪某2、汪某1与李某实际往来款差额为203879元。四、关于李某提供的2018年5月17日的2张借条、1张欠条。1.汪某2应返还李某本金203879元，利息36798.76元，汪某1对款项承担担保责任。2.李某提供的证据二“25万元现金借条”未实际履行，该借款不成立，汪某1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首先是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涉案的借款，同时上诉人也认可在2018年5月17日双方经过对账和结算，上诉人只是陈述其计算错误，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大额款项的结算称结算错误，其事后也并未向被上诉人李某要求对对账的结果进行变更，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通话录音中包括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汪某2对于涉案的借款以及利息款均未表示否认，更未表示对结账的结果不认可，因此，上诉人整个上诉状的内容完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对于2013年6月16日合作协议书的解除不知情，明显系虚假陈述。根据其上诉状中称其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李某及其指定账户汇款，如果该合作协议未解除，或者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其完全没有必要向李某进行汇款，而该汇款实际上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以及利息款。3.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产生于2018年5月17日对账之前，对于其陈述的对账结果错误，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汪某2述称，2018年5月被上诉人打多次电话给我，让我回来重写单子，我说都还差不多了，他说不行，他说回来我们再写单子。从2017年以后都亏了，他就一直朝我要钱，我就过去跟他说，他就把单子写了一遍，我也没拿单子对，他说怎么写，我就怎么抄，抄下来又写了一张单子。抄下来以后他说没有担保人，他叫我打电话给我弟弟汪某1。后来我根本就没拿他一分钱，让我来是为了写个依据给他好告状。汪某1一来，以为我和李某说好了借款，就直接担保了，汪某1不知道这回事，我也没拿一分钱，就让汪某1直接担保了。我也没拿单子对，我也不知道还了多少，多少没还，后来两年干的也不好。汪某1担保的时候不懂是怎么回事，要求撤销汪某1的担保。李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汪某2、汪某1偿还李某借款本金43.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8月21日，利息共计32.884万元。后续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76.68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某2、汪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汪某2经营需要向李某借款，李某共分5次向汪某2支付借款本金64.77万元，由汪某1提供担保。2018年5月17日，经李某与汪某2、汪某1结算，汪某2尚欠李某借款本金43.8万元及未付利息32.884万元，由汪某2再次向李某出具借款本金借条、利息欠条，汪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双方约定借款本金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利息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但截至起诉之日，汪某2、汪某1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汪某2一审辩称，我与李某是合作做生意的关系。因我做生意款项不够，李某出资由我操作，汪某1负责监管；后因我生意不好，款项无法及时到账，我需要资金时就找李某，李某就将款项汇至我东营的账户中，每一笔款项的用途我都说清楚，如果有剩余款项没有使用完我会再汇给李某。汪某1一审辩称，李某与汪某2、汪某1之前系投资合作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李某主张的欠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5月17日三方是约定将股转债，当时的欠条是汪某1计算错误所致，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资金往来；根据汪某1查证，通过其名下的银行卡转给李某的资金金额为313821元，汪某2转给李某的金额约为34万元，即汪某2、汪某1转账汇款给李某的金额已超出李某汇款给汪某2的金额，因此，李某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6日，李某与汪某2、汪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开拓山东省东营地区胜利油田全系列业务；股东分红比例为汪某240%、李某40%、汪某120%；汪某2负责油田业务开展，业务洽谈，订单签订，油田入网证办理；李某、汪某1负责业务所需资金投放，公司日常管理，资金往来，开具发票，项目实施；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某向汪某2给付了64.77万元的款项。2013年11月26日，汪某2向李某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借到李某64.77万元。后，汪某2、汪某1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2018年5月17日，汪某2向李某分别出具借条两张，欠条一张，分别载明借到李某43.8万元，归还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借到李某25万元整，2018年8月底前归还；欠李某按本金43.8万元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月息1.5%计算的利息78840元，归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汪某1在上述借条及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上述借条及欠条出具后，汪某2、汪某1至今未向李某偿还款项。另查明，李海台、汪某2、汪某1均陈述上述借款系股转债。李某陈述2018年5月17日，25万元借条的款项系双方对以本金43.8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2016、2017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汪某2、汪某1向李某出具的借条、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某2应当按照借条及欠条约定的时间向李某归还借款本金43.8万元及利息。对于李某诉求的截止2018年8月21日止的利息32884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某诉称其中25万元利息系按本金43.8万元，月息3%计算得出，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息2%即25万元/3×2=16.67万元。汪某2应向李某偿还借款利息245540元及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43.8万元，月息1.5%计算的利息。汪某1在涉案借条及欠条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在担保期间内，李某向汪某1主张了权利，汪某1应对汪某2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汪某1辩称的汪某2、汪某1向李某汇款金额已超出李某向汪某2汇款金额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于2013年期间多次向汪某2汇款，后汪某2、汪某1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汪某2、汪某1于2018年5月17日又向李某出具了借条及欠条，且汪某2、汪某1在庭审中均陈述涉案2018年5月17日的借条及欠条出具后，汪某2、汪某1未偿还款项，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偿还借款本金43.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8月21日为245540元及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43.8万元，月息1.5%计算）；二、汪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8元，由李某负担1246元，由汪某2负担10222元，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李某，汪某1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6月27日43.8万元借款条和21万元欠款条（实际为利息款），证明因为汪某2与汪某1系直系姐弟关系，汪某2陈述汪某1对于涉案借款不知情完全系虚假陈述，该份借款条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在该借款条借款人签名处明确写明汪某2，汪某1也在该借款条上签字。同时，2015年6月27日借款条，也显示了欠李某现金21万元，借款、欠款条上均有汪某2以及汪某1的签字，也就是说至少从2015年开始汪某2、汪某1对于涉案的借款已经知晓，并且实际上涉案借款的结算均是由汪某1直接与李某进行结算，且2018年5月17日的结算由汪某1直接出具书写相关单据，并非是汪某2书写。2.汪某2出具的2016年6月27日欠条和2017年8月21日欠条复印件，上面明确载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13个月利息（月息3%，170820元）。上诉人汪某1质证认为，笔迹是我的笔迹，但是与内容不是同一时期，这是个复印件，不是原件。对证据2，2016年、2017年条子为复印件，出具人为汪某2，上诉人对该借条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汪某1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款、欠款条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汪某1的签名与借款条、欠款条的主文明显不属于同一时间形成，且汪某1名称下面没有日期，虽然汪某1的签名像是其本人签字，但是对其内容我方不认可，不排除是在空白纸上签了汪某1的名字。原审被告汪某2质证认为，证据1借条不是一下子借这么多钱，第一次我们才借了7、8万块钱，不是这么多钱。2016年6月27日这张条子都过去了，已经不存在了，2017年8月21日条子也没有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27日，汪某2分别向李某出具借款条一张、欠款条一张，分别载明借到李某现金438000元、欠到李某现金210000元。该借款条、欠款条下方空白处均有汪某1签名。2016年6月27日，汪某2向李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某现金壹拾伍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正（157680元）还款时间至2016年6月27号至2016年10月10还清。欠款人：汪某22016年6月27日”。该欠条上还载明“2016年11月11日付肆万元正.2017年1月27日付壹万元正.付款人汪某2还欠余款壹拾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正（107680元）还款时间至2017年12月20号还清.欠款人汪某22017年8月21号连云港登宇实业有限公司汪某22017年8月21号”。2017年8月21日，汪某2向李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某本金肆拾叁万捌仟元正（未付）（438000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共计13个月利息（月息3%）壹拾柒万零捌佰贰拾元正（170820）还款时间至2018年2月10号结清欠款.连云港登宇实业有限公司汪某22017年8月21号”。二审审理中，李某陈述案涉2018年5月17日三张借（欠）条的产生由来为：本金438000元延续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换条。78840元欠条是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本金43.8万元按月息1.5%计算出来的利息。25万借条是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有个欠条的复印件是157680元，是按一年3分息算的，这个欠条里面汪某2当时还了1万和4万在这个条子里写得很清楚，减掉后还剩107680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8月21日438000元本金的3分利息共计414天，为178848元，再加上107680元，产生的实际利息是286528元，算出来这个数字以后打了25万元利息条，往后利息从3分降到1.5分，所以就出来了1.5分的条子。日期与2016年欠条及算的利息时间都是吻合的。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欠条等借款凭证能够直接证明借贷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案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汪某2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两张、欠条一张，用于证明汪某2向其借款事实。二审中，李某陈述了本案2018年5月17日三张借（欠）条的产生由来，该三张借（欠）条均有汪某2的签名及担保人汪某1的签名。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主张的本案借款本金43.8万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5月17日25万元借条是利息结算条还是新发生的借款问题。一审中，李某就陈述该25万元借条的款项系双方对以本金43.8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2016、2017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月息3%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因此依法将25万元利息调整为利息16.67万元。加上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1日，以本金43.8万元，按月息1.5%计算的78840元，截止2018年8月21日，汪某2尚欠李某共计利息24554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汪某1上诉称“25万元现金借条”未实际履行，该借款不成立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汪某1上诉称汪某2、汪某1已向李某返还443821元，汪某2、汪某1与李某实际往来款差额为203879元（647700－443821）的上诉意见。李某在二审中确认汪某2、汪某1已返还其443821元。但该款项给付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5月17日汪某2、汪某1向李某出具的本案三张借（欠）条之前，本案三张借（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欠款进行的结算条。本院认为，李某二审提供了2015年6月27日汪某2出具的借款条及欠款条复印件，以及2016年6月27日汪某2出具的欠条及在该欠条上2017年8月21日汪某2自己所写的还款情况，和2017年8月21日汪某2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李某就上述复印件进行了说明解释，其陈述较为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合情合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对应。汪某2和其弟弟汪某1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的本案三份借（欠）条所产生的风险及法律后果具备认知能力，上诉人汪某1称汪某2、汪某1与李某实际往来款差额为203879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汪某1上诉称25万元借条上并未约定是利息结算，汪某1对此不知情，其不应对该2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25万元借条是43.8万元本金的2016、2017年利息结算条，汪某1在该借条上签注“担保人：汪某12017年5月17日”字样，应为汪某1愿意为其姐姐汪某2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汪某1辩称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且汪某2作出本案借款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上诉，视为汪某2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故汪某1作为担保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汪某1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汪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8元，由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