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费建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王伟，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瑞三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瑞三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三富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嘉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万瑞三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万瑞三富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修理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苏Ｅ×××××号车辆的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应向万瑞三富公司赔偿修理费有误。二、事发时的机动车驾驶人顾斌因联系不到从业资格证的办证中间人而将两本证件丢弃，据其陈述，其于2017年到万瑞三富公司工作时提交过原件，可见其知道从事道路运输所需要的证件。根据道路运输法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的必备证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交通运输部2016年修改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四十条第二款亦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仅依据相关证人证言认定事实不正确，根据运输部的规定，其从业期间应提供继续教育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根据2013年保险法司法解释（六）的规定，行政法律法规的效力应大于合同效力，在行政法律法规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减轻大地保险嘉兴公司的告知义务，其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已在投保时就免责事项用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尽到告知义务亦有误。事故发生时浙Ｆ×××××号车辆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以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的免责事由，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有权拒赔。 万瑞三富公司辩称，首先，其持有维修费发票原件充分证明其已赔付苏Ｅ×××××车辆的维修费。事实上，万瑞三富公司有付款凭证。大地保险嘉兴公司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万瑞三富公司没有赔偿对方修理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万瑞三富公司没有实际赔偿对方车辆的修理费，也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大地保险嘉兴公司无关。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大地保险嘉兴公司没有在保险条款中就具体为何种证书予以说明，保险条款应为无效。 万瑞三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地保险嘉兴公司赔偿万瑞三富公司损失135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顾斌驾驶浙Ｆ×××××/赣Ｌ×××××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定南高速连接线10KM+100M处时，刮撞到雷绍春驾驶的苏Ｅ×××××/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苏Ｅ×××××/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货物受损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斌负事故全责，雷绍春无责。顾斌驾驶的浙Ｆ×××××号车辆系万瑞三富公司所有，登记注册地在浙江省海宁市，万瑞三富公司在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万瑞三富公司浙Ｆ×××××号车辆损失94400元，造成苏Ｅ×××××号车辆损失41000元，合计135400元。大地保险嘉兴公司拒绝赔偿，为此，万瑞三富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对特种车综合商业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一免责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大地保险嘉兴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条款中未明确“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条款指向内容不明，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关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不予支持。万瑞三富公司在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万瑞三富公司因本案事故造成财产损失135400元，其中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款项应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对万瑞三富公司要求大地保险嘉兴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万瑞三富公司保险理赔款135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元，减半收取计1504元，由大地保险嘉兴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7月8日，顾斌驾驶浙Ｆ×××××/赣Ｌ×××××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东往西行驶至定南高速连接线10KM+100M处时，刮撞到雷绍春驾驶的苏Ｅ×××××/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苏Ｅ×××××/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货物受损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斌负事故全责，雷绍春无责。顾斌驾驶的浙Ｆ×××××号车辆系万瑞三富公司所有，万瑞三富公司在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73144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本次事故造成浙Ｆ×××××号车辆损失94400元，并造成苏Ｅ×××××号车辆损失，包括33000元修理费和8000元高速施救费及拖车费。苏Ｅ×××××号车辆所有者为苏州华茂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2019年7月31日，万瑞三富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茂公司支付赔款41000元。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特种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或操作人员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或操作人员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双方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相关免责条款，其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主张是否成立。 大地保险嘉兴公司主张拒赔依据的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的免责条款，从免责条款的文义看，“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指向不明，并不必然包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并未就“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一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关于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主张不成立。大地保险嘉兴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浙Ｆ×××××号车辆损失94400元，造成苏Ｅ×××××号车辆损失33000元并产生8000元高速施救费及拖车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亦确认苏Ｅ×××××号车辆所有者为华茂公司，万瑞三富公司已向华茂公司支付赔款41000元，则其应向万瑞三富公司赔付上述135400元款项。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石明洁 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