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性，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山西省宁武县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武县。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宁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宁武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宁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晋092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晋09刑终11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武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7日作出（2019）晋092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宋密秋（化名张健）创立的传销组织“云数贸”被全国多地公安机关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查处。后宋密秋在泰国被当地警方羁押，期间“云数贸”团队成员马来西亚籍华人赖彩云在泰国监狱向宋密秋提出，因“云数贸”盘口上层人员难以收到会费，拟重新开盘，取名为“云讯通”。“云讯通”是“云数贸”衍生出来的传销组织，与“云数贸”的营运模式基本相同，要求会员加入该组织之后分享公司的创业财富，没有具体实物，实质通过发展会员、拉人头的方式变相传销。“云讯通”传销组织于2014年年底成立，因宋密秋被泰国警方羁押，赖彩云担任“云讯通”国际总监。赖彩云带领“杰森”（英文名，马来西亚籍）、助理“婷婷格格”（马来西亚籍）等人到中国发展“云讯通”传销组织，后“云讯通”更名为“满星云”。“云讯通”盘启动以来，先后经历了“报单币”、“双惠币”、“五行币”三种模式，上述模式都使用统一会员网站和服务器。“云讯通”组织使用的是报单币模式，其运作方式为：要求会员在云讯通会员网站www.msm4all或者云讯通股东网站yxgd.msm4all.com申请普通会员账号或者股东会员账号，每单投资770元，最少投资一单即可成为云讯通普通会员，十单7700元即可成为云讯通股东会员。每注册一单可获得数量不等的白金股，白金股经过一定的时间按照不同比例转换成不同数量的原始股，待公司项目上市之后获得股票溢发收益。奖金制度分为动态奖和静态奖，具体采取直推奖、层碰奖、点碰奖三种奖金制度，分级别的进行返利，系统以电子币向会员进行返利。一个电子币换算1.54元人民币，即500个电子币可兑换770元人民币。直推一人获得百分之二十电子币，即100个电子币，层碰奖获得百分之六十电子币，即300个电子币，点碰奖获得百分之十电子币，即50个电子币。会员呈金字塔式网络向下发展，前五层是层碰奖，第六层开始为点碰奖。会员通过自己重复买单或者发展新会员来发展下线，新会员又可以重复买单或者发展新会员。1个单下面只可以发展2个单，发展1个就有直推奖。以普通会员1单为例，直推奖可以获得100个电子币，会员向下发展，每个单只能发展1个单，五层之内每层之间有层碰奖，每层的层碰奖为300个电子币，五层之外无层碰奖，开始有点碰奖，到了第6层，每个单可以发展2个单，再往下发展分两个区，会员人数多的叫大区，少的叫小区，小区加1个单就会产生点碰奖，奖励50个电子币。下级会员在投资时需一定数量的报单币（注册币），会员通过上述方式获取的电子币在变成报单币后为下级会员报单时，通过交易报单币的方式从而实现变现。2015年初，被告人孙某加入“云讯通”组织（后改名为“满星云”），其在微信群中发布、转发“云讯通”相关信息，并帮助他人注册会员，在宁武县范围内发展下线会员，同时按照该项目获益模式获取大量虚拟币。2017年宁武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孙某身份证号提取云讯通中的相关数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孙某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会员系统进行查询，共匹配到1664个账号，注册时间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8月15日，其中注册时间最早账号×××在推荐网络中处于33层，该账号的下级推荐网络有42层、49498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2015个账号。该账号的团队总业绩为32116500元。2、使用身份证号码×××在股东系统进行查询，共匹配到5个账号，注册时间自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中注册时间最早账号YXGDS619在推荐网络中处于33层，该账号的下级推荐网络有7层、206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10个账号；该账号在安置网络中处于86层，其下级安置网络有27层，254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4个账号。该账号的团队总业绩为1270000元。2017年12月7日，孙某主动到宁武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2日，宁武县人民法院向宁武县检察院提出对孙某参与传销的直接和间接人员数量，累计人数，传销金额进行核实，2019年7月31日宁武县公安局回复以鉴定报告为准，另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党海成、周荣堂、周金厚、李吉明、郭晓娟、张勇、周吉义、江文珍、王素平、苏曾文、冯宝平、高芸、孙继平、段二所、胡增秀、王梅梅、王翠兰、王荣花、王二花、左梅梅、李小青、亢珍寿、尹丽珍、张秀英、冯爱连、张文邦、宫彩云、江俊文、江二萍、张凤兰、李霁、翟秀青、康永柱、王永茂、潘玉凤、王凤英、高春梅、王文俊、孙晋汾、贾保平、胡永亮以及谭先理、张安琼、宋密秋的证言、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从公安部集群战役线索提取的证明材料3份、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宁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加入网络传销组织“云讯通”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按照该网络传销组织的模式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孙某在该网络传销组织中层级在3级以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中有多个账号不等于多人参与，存在一人多户的情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应达120人以上，对于账号中存在的借用他人身份的情况，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孙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上诉人参加传销组织的上线未够成犯罪，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连云讯通公司都没有去过，是受了电视台报道广西云讯通新闻的诱导，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初犯，原判认定人数金额有误，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加入网络传销组织“云讯通”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按照该网络传销组织的模式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孙某在该网络传销组织中层级在3级以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孙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某所提其参加传销组织的上线未构成犯罪，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没有去过“云讯通”公司，是受了电视台报道广西云讯通新闻的诱导，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的行为已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构成要件，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网络传销共同犯罪，已经归案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宋密秋、谭先理、张安琼等人员，均依法进入诉讼程序接受法律的处罚，从该传销组织的整体结构、传销网络的建立、维护及获取非法利益的数额等因素综合考虑，上诉人孙某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审期间主动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罚金。综合全案的事实、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武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1日，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