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791行初60号 原告常海明，男，198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代理人辛刚，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驻潍坊高新区胜利东街19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70000428387X1。 法定代表人薛林，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左其武，该支队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蒋双菊，该支队法制大队科员。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驻潍坊高新区胜利东街99号，组织机构代码：00428316-7。 法定代表人田庆盈，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委，潍坊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副科长。 原告常海明不服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作出的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常海明的委托代理人辛刚、被告交警支队的委托代理人左其武、蒋双菊及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交警支队以原告于2019年1月2日16时13分在青州市××楼街道××村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吊销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原告不服，向潍坊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只是潍坊市公安局的一个具体职能部门，依法不具有行政处罚权。二、案发当天中午，原告未饮酒，公安机关对原告的酒精检测结果之所以出现127.06mg/100ml，是因为原告在晚上喝酒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中午喝酒并驾驶了机动车。三、程序存在问题。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向原告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更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另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未依法送达。四、原告在案发当日中午并未喝酒及酒后驾驶车辆，故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 鉴于上述理由，原告向潍坊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而潍坊市人民政府无视上述事实及理由，径行以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显然错误。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州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安涛涛）一份，证明原告事发当天中午没喝酒，被询问人系当天中午与原告一起吃饭的人员；2、青州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安永涛）一份，证明原告事发当天中午没喝酒，被询问人系当天中午与原告一起吃饭的人员。 被告交警支队辩称，一、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具有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应当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认定原告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1月2日16时13分许，常海明饮酒后驾驶鲁Ｇ×××××号轿车到黄楼镇迟家村并与他人发生纠纷，在受害人报警举报其酒后驾车后，常海明驾车逃离现场。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民警接警后及时展开调查，经调取受害人家门前监控，常海明于2019年1月2日16时许确实存在驾车行为。办案民警根据鲁Ｇ×××××号轿车行驶轨迹于当晚7时47分在青州市中医院找到常海明及同案人员安永涛。在民警对常海明进行询问的过程中，常海明当场承认其中午一点左右在青州黄楼一饭店内喝了四两白酒的事实。办案民警依法带常海明至医护人员处进行了血样提取。2019年1月6日，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交）鉴（化）字（2019）01040101号理化检验报告显示：送检的常海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7.06mg/100ml。常海明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受案后，民警多次联系常海明未果的情况下，找到同案人员即与常海明一起喝酒的安永涛，在询问笔录中，安永涛证实其于2019年1月2日中午与常海明一起喝酒的事实。2019年1月12日13时，办案民警依法将理化检验报告送达常海明，常海明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并在送达回执上签名确认。目前，青州公安局已对常海明危险驾驶一案侦查终结，青州检察院已对常海明执行批捕。故常海明醉酒驾驶机动车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三、对常海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月2日，办案单位接到报警后，经初查常海明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并依法受案。2019年1月12日，办案民警在黄楼派出所找到常海明，依法对其送达理化检验报告，常海明对检验结果无异议并签字。同日，办案民警对常海明进行行政处罚告知，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常海明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进行告知并制作告知笔录，常海明明确表示不陈述申辩、不要求听证并在告知笔录中签字确认。2019年1月23日，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作出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在联系不上常海明的情况下，办案民警向其邮寄送达了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处罚程序合法；2、常海明驾车去黄楼迟家村视频一份，证明2019年1月2日下午16时许原告驾车去黄楼迟家村的事实；3、安永涛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9年1月2日13时许其与常海明一起喝酒的事实；4、孟凡伟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9年1月2日下午，常海明酒后驾车到其家中的事实；5、执法记录仪视频询问一份，证明常海明于2019年1月2日13时饮酒的事实；6、常海明在青州市中医院的视频4份，证明常海明并非晚上饮酒的事实；7、（潍）公（交）鉴（化）字（2019）01040101号理化检验报告一份，证明常海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27.06mg/100ml，系醉酒；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驾驶人常海明驾驶证情况；9、常海明询问笔录一份；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9、10号证据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1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2、送达回执一份，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1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证明适用法律正确；1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15、《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二款，14、15号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正确，处罚主体适格。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复议程序合法。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常海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立案，并于当日向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送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1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潍坊市人民政府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和证据、依据进行了认真审查，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视听资料显示，常海明承认其于2019年1月2日中午13时饮酒，同日下午16时13分常海明驾驶机动车至青州市××楼镇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驶离现场。经过对常海明抽血检验，常海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7.06mg/100ml。2019年1月12日，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常海明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申请人表示不陈述申辩、不要求听证。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2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潍坊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的维持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为原告行政复议案的管辖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收到证明；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1-4号证据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一）关于原告提交的2份证据，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证据与处罚决定无关联。（二）关于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证据、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程序合法。2号证据只能证明常海明开过车，但不能证明原告中午喝了酒。3号证据，一方面孙小丽代签不是安永涛本人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并且与原告下一步提供的安永涛本人签名的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安永涛本人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原告没有喝酒，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号证据中孟凡伟并非在原告等人中午吃饭现场，不能证明中午吃饭时的情形，其在笔录中描述的闻到原告身上有酒味，仅仅属于猜测性的证言，并不能够证明原告中午喝酒。同时孟凡伟是原告等三人发生矛盾的直接对立方，其证言内容存在与原告之间的利害冲突，具有明显的不真实性，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5号证据，根据原告的供述看，在公安人员去医院前，刚刚喝过六两多的高度白酒，意识属于不清醒状态，其回答内容具有不真实性，通过原告在整个案件卷宗中所作的笔录来看，仅仅该份证据中原告说过自己中午喝过酒，除此之外其他笔录以及证据均不能够证明原告中午喝过酒，且该视频的内容也与原告后面提供的安涛涛、安永涛的证言不一致，所以该证据在本案中仅是一份孤证，与其他证据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6号证据，一方面拍摄的位置是在护士站处，而原告所处的位置是在该楼道的西首，根本无法证明原告没有喝酒的事实，且该视频在放慢后足以看到原告有一段时间消失在楼梯处，完全有在楼梯处喝酒的时间和地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7号证据，该证据因血样的提取、储存、送检以及检验方法等均存在不符合规定的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仅仅是一份理化检验报告，没有提供送交血样的时间和送交血样的封存照片，也没有提供采血过程的监控视频，无法证明血样的提取、储存、送检以及检验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代理人在刑事案件中阅卷可知在抽取当事人血样登记表中没有原告签名，无法证明检材血样与抽取的原告血样具有同一性。抽取血样的时间是2019年1月2日，而送检的时间是2019年1月4日，并且抽取血样过程没有监控视频，封存血样的容器也没有视频和照片留存，储存的过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储存方式也无法证明。抽取血样的人员是否为专业人员，是否按照要求进行抽取，血样中是否添加抗凝剂均无法核实。该理化检验报告中载明的检验方法是GA/T1073-2013，未采用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检验方法，故属于检验方法错误。鉴于上述原因，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8、9号证据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告中午没有喝酒。对10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中的告知人是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办案人员，而不是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工作人员，告知程序违法。对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内容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对12号证据，送达人是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办案人员，送达程序不合法，并且从该证据中的挂号信的寄出时间来看，该挂号信的寄出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从10号证据的告知时间看，告知时间是2019年1月12日，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给当事人，当事人不在现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7日内按照民事诉讼相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从上述来看，从宣告行政处罚决定到寄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40多天才寄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对13-15号证据，法律法规效力上明显低于《行政处罚法》，与《行政处罚法》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所以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主体不适格。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三）关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1-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违法，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就失去了复议合法前提。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但内容与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的办案单位民警在事故后第一时间取得的视听资料及笔录等证据内容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的证据，1号、9-12号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其中，10号证据，原告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告知，结合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的告知过程的视频，视频显示办案民警在告知原告过程中仅告知了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未将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释明告知，仅仅是指导原告书写“我不陈述、不申辩”，然后签字，在原告有异议的情况下未释明听证权。综上，本院认定告知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对10号证据不予采信，对程序方面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2-8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是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主要事实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13-15号证据是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适用于本案。（三）关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16时13分许，原告驾驶鲁Ｇ×××××号轿车到黄楼镇迟家村并与他人发生纠纷，在受害人报警举报其酒后驾驶机动车后，常海明驾车逃离现场。同日19时47分许，办案民警在青州市中医院找到常海明及同案人员安永涛，现场对常海明进行询问，常海明自述其中午13时左右在青州一饭店内喝了四两白酒。据此，办案民警依法带常海明至医护人员处进行了血样提取。2019年1月6日，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潍）公（交）鉴（化）字〔2019〕01040101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常海明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27.06mg/100ml。2019年1月12日12时15分至12时59分，办案民警在青州市公安局黄楼派出所给常海明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常海明否认其2019年1月2日中午喝了酒，陈述是当天晚上八点以后在青州市中医院喝了酒。同日13时，办案民警将该理化检验报告送达给常海明，同时要求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书写“我听清楚了”、“我不陈述、不申辩”，然后签名。从告知视频中看，办案民警仅告知了原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未将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释明告知，在原告多次表明有异议的情况下，办案民警仍未告知相关权利，仅重申“告知单就是告知你醉酒驾驶，吊销驾驶证”。2019年1月23日，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原告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吊销原告机动车驾驶证，并依法将该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潍坊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潍坊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向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1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潍坊市人民政府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和证据、依据进行了认真审查，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潍政复决字〔2018〕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复议决定维持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本案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即2019年1月12日，办案民警在对原告进行处罚告知过程中，仅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仅要求原告书写“我不陈述、不申辩”，未作告知释明。本案行政处罚是吊销驾驶证，原告依法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但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告知原告听证权。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未告知原告相关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以撤销。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虽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按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但因该复议决定维持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且其认定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告知程序合法，故依法也应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潍公交决字[2019]第370781-22010375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潍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潍政复决字〔2019〕第89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5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吉 人民陪审员  牟乃谨 人民陪审员  李忠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