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桂宇，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少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成剑，男，1994年8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宜斌、缪美红，北京恒德（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启团，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古田县，住所地古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闽092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1日零时许，被告人江成剑与被害人游某1在古田县华港大厦鑫摩登酒吧因座位发生口角，被劝离。后游某1、江某乘坐电梯准备离开时，被告人郑桂宇将游某1拉出电梯，双方发生扭扯后再次被酒吧工作人员劝离，游某1、江某乘坐电梯先行下楼。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与叶某四人下楼后见准备乘车离开的游某1、江某，郑桂宇、叶某即上前殴打游某1头面部等部位，被告人江成剑、郑启团殴打江某，游某1被打倒在地后，江成剑、郑启团又上前脚踢游某1。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游某1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三被告人与叶某共同赔偿游某113万元并取得谅解。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受古田县人民法院委托，古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为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游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他跟江某、姚少豪、魏梦莹等人在鑫摩登酒吧喝酒，当时喝多了坐到隔壁桌卡座休息。对方说不能坐，他就离开。后江某也坐了那个卡座，对方也叫江某离开。他见状就骂了几句，跟对方吵了起来，他朋友就去劝架并给对方道歉。后对方几人就回卡座。到零时许，江某送他到华港大厦楼下准备坐载客摩托车，大厦里冲出好几个人打他，后脑勺在路面的水井盖撞了下出血，对方几人还用脚踹他，他后脑勺、脸部、右胳膊等处被打就晕了。后听江某说也被对方殴打。案发后江成剑、郑启团、郑桂宇、叶某共赔偿13万元，他谅解了对方。 2．被害人江某陈述证实，当晚他跟游某1、姚少豪、魏梦莹等人在鑫摩登酒吧喝酒，后游某1坐到卡座旁的公共座位那休息。当时另一个卡座的人叫游某1走开，游某1就走开了。他喝多了也坐到那个公共座位，对方又叫他离开。游某1见状就跟对方吵起来，他朋友就过来将他们劝开。后他跟游某1准备离开时对方冲出来叫他们不要走，在吧台处又吵了一架被人劝开。零时许他跟游某1到楼下准备离开，从大厦入口处冲出来几个年轻男子，其中两人打他，其余几人去打游某1，游某1被打倒在地。打了一会儿对方就跑了，他送游某1去古田医院治疗。游某1后脑勺出血，脸有点肿。经辨认指认叶某参与殴打。 3．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31日23时许，江成剑打电话叫他到华港大厦的鑫摩登酒吧玩。不知道江成剑怎么就跟隔壁卡座的游某1发生冲突，他上前将二人劝开。后他和江成剑等四人准备回家，在电梯处郑桂宇、郑启团二人冲进电梯揪住游某1的衣领将其拉出电梯，后被人劝开。对方就坐电梯下楼。在一楼，江成剑和郑桂宇、郑启团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江成剑的其中一朋友就用手指对方游某1及江某两人，江成剑三人就冲上去打对方。他跟江成剑的一个朋友殴打游某1，江成剑和另一个朋友殴打江某。他打了游某1头部几拳，还踹了一脚。郑桂宇和游某1抱在一起，用拳头打游某1，然后游某1摔倒在地，江成剑等人打完江某也过来踩了游某1几下。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月1日凌晨零时许，她在酒吧吧台上班，看到几个人在吧台边等电梯，随后从酒吧内出来几人中有一人指着前面出来的一群人讲了一句话，后双方开始互相推搡，她和经理张某就去劝架，先出来的一方就被劝下楼了。后另一方也下楼。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当天零时许，他在酒吧吧台上班，江某和一年轻男子从酒吧内走出来，随后又出来几人，年轻男子就与这几人吵起来。他跟吴某就上去将双方劝开，江某等人先坐电梯离开。过一会儿对方几人也离开。后听说他们在楼下打架。 6．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古田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历首页、附页、ＣＴ检查报告单、数字化Ｘ线摄影（ＤＤＲ）报告单、影像学检查截图、影像资料光盘等证实，游某1受伤后于2017年2月1日在古田县医院外科住院治疗，病历记载：检查体表见透露左侧颞顶部见一长约1㎝创口，已缝合，左侧颞顶部肿胀明显，触痛；双侧鼻腔、双侧外耳道通畅，未见血性分泌物，乳突无压痛，听力正常。2月1日颅脑ＣＴ平扫＋三维重建显示：颅骨内板下方未见明显局灶性高密度影，骨窗示颅骨未见明显骨折。诊断意见为颅脑ＣＴ平扫清晰层面未见明显异常。同月3日出院。 2017年2月4日，游某1古田县医院ＤＤＲ报告单：摄入鼻骨见透亮骨折纹，断端稍塌陷，相应周围软组织肿胀，余所见诸骨未见明显异常。多层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单：双侧鼻骨见透亮骨折纹，断端稍塌陷，相应软组织肿胀，扫及右侧上颌窦粘膜增厚，所见鼻中隔偏曲，双下鼻甲肥厚。 2017年2月4日经古田县公安局鉴定，游某1因外伤致左顶部一头部裂创1.0厘米，全身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7日，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6日到古田县医院调取游某1三次影像资料，对比发现游某12017年2月1日所拍摄的颅脑ＣＴ有扫及鼻骨并可见双侧鼻骨骨折，与2017月2月4日所拍摄的鼻骨ＣＴ所示的双侧鼻骨骨折位置、形态一致，符合一次损伤形成。 7．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古田县面处。 8．录像资料、视听资料提取、复制制作笔录证实，古田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日调取鑫摩登酒吧监控录像两份，3月14日调取了十字街邮储监控录像，并刻录成光盘。 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2月11日0:02游某1走到江成剑旁，拍江成剑肩膀与江成剑说话，期间江成剑手指着凳子方向，后游某1离开；0:05游某1过来推了下江成剑的肩膀，双方发生争吵，江成剑上前，游某1挥手打掉江成剑嘴里的烟，后游某1被叶某抱住劝开，郑桂宇、江成剑二人准备冲到游某1面前分别被叶某、江某劝开。游某1冲过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后被劝离。0:11游某1、江某等6人在吧台旁的电梯入口处准备下楼，二人已经走到电梯里，郑桂宇上前走进电梯内将游某1拉出电梯，游某1的朋友上前劝架将郑桂宇困在商品架前，叶某跟出来劝架，郑启团走到郑桂宇旁拉架。此时游某1手持一啤酒瓶冲进去准备打郑桂宇被人拦住，后被劝到电梯门口。江成剑出现被游某1朋友拦住劝架，双方发生口角又被劝住。0:14游某1一方先行下楼，郑桂宇等人坐下一趟电梯离开。0:18:02游某1、江某到楼下，游某1情绪较为激动，江某一直在劝、搂抱游某1；0:19:42在江某将游某1劝到出租三轮摩托车旁正准备上车时，郑启团四人也下楼；0:19:49郑桂宇用手指着游某1二人并冲了上去，郑启团三人随即也冲上去。江某见状将游某1挡在身后准备劝，被郑桂宇一拳打倒，郑启团、江成剑、叶某先后参与殴打。郑桂宇、叶某二人先在出租三轮摩托车旁拳击游某1，郑桂宇拳击游某1头面部，游某1挥拳时击空，后二人弯腰扭打在一起，叶某抬起膝盖击打游某1头部，后脚踹游某1头部、身体，郑桂宇也拳击游某1后背、头部，游某1被打到西元前服装店门口路灯处，郑桂宇抱住游某1，叶某再次击打游某1头部，郑桂宇和游某1倒地；0:20:19在郑桂宇和叶某殴打游某1的同时，郑启团、江成剑二人在环岛中间殴打江某，二人拳打脚踢头部、背部，江某坐到地上，抱头被打。0：20:22在游某1倒地后郑启团、江成剑二人也跑过来各自脚踹倒地的游某1两三脚。0:20:28四人离开。 9．被告人郑桂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31日22时许，他与江成剑、郑启团、叶某到鑫摩登酒吧喝酒，当时隔壁桌一女孩坐在他们卡座的四方凳上，被他们劝离。半小时后游某1过来跟江成剑发生争吵，被劝开。一会游某1又过来找江成剑还拍了下肩膀，江成剑跟游某1再次发生争吵，又被劝开。游某1走到电梯那还想冲进来，他们就跟他扭了下，又被酒吧工作人员劝开。他们下楼后看见游某1和江某，他指了对方一下说还在这里，便与叶某、江成剑、郑启团上去殴打对方。当时他跟叶某殴打游某1，江成剑和郑启团殴打江某。案发后，他跟江成剑等人已经赔偿对方损失并取得谅解。 10．被告人江成剑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31日22时许，他与叶某、郑桂宇、郑启团四人在古田县华港大厦鑫摩登酒吧喝酒。后来隔壁桌的一个女孩坐在他们卡座的四方凳上，他就跟那女孩说这是他们的凳子，让一下。这个女孩就离开了，之后江某、游某1先后过来询问此事，他均予以解释说明。过一会儿游某1又过来拍下他肩膀还推他一下，双方发生争执，游某1就冲过来，被在场的人劝住，游某1大骂并拿了一个啤酒瓶想扔过来，但被叶某劝住，之后被劝走。他离开酒吧时，在吧台看到一群人摁住郑桂宇和郑启团，他上前劝说不能打架，在酒吧楼下他们见游某1和江某在环岛路边，便上前殴打二人，叶某跟郑桂宇殴打游某1，他跟郑启团殴打江某。打完后看到游某1被叶某等人打倒在地就上去踢了游某1脚两下。案发后，他跟江成剑等人已经赔偿对方损失并取得谅解。 11．被告人郑启团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31日22时许，他和江成剑、郑桂宇、叶某到鑫摩登酒吧喝酒。期间出去接电话，回来发现江成剑他们几人很生气，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说刚被人打了，郑桂宇说他脖子被对方刮伤。他跟郑桂宇、叶某先走出来要去找对方，在电梯口郑桂宇将游某1拉出电梯，后被酒吧工作人员劝开，游某1等人坐电梯下楼。他们下楼后，看见游某1和江某便就冲上去打。他跟江成剑殴打江某，郑桂宇跟叶某打游某1，打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案发后，他跟江成剑等人已经赔偿对方损失并取得谅解。 1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证实，江成剑、郑桂宇、郑启团三人均已成年且均无前科。 13．赔偿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4日，郑启团、郑桂宇、江成剑、叶某四人赔偿游某113万元并取得谅解。 1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郑桂宇、郑启团、江成剑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15．工作记录表证实：（1）叶某已因聚众斗殴被另案处理。（2）姚少豪、魏梦莹长期在深圳务工，经办案人员联系二人称不知道当时情况且无法回来做笔录。（3）侦查人员多次联系游某1及其亲友要求游某1配合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游某1称其现身居国外，暂时无法回国。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无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已赔偿被害人游某1经济损伤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郑桂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被告人江成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3.被告人郑启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郑桂宇上诉认为：1.游某1于2017年2月1日入院治疗，相关医疗报告没有体现其鼻骨骨折情况，其于2017年2月4日拍摄的ＣＴ照片不能排除是他人冒名顶替，且辩护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研究院出具的论证意见及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意见认为现有材料不能确定游某1存在双侧鼻骨骨折，综上，公安机关的轻伤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能采纳。2.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郑桂宇辩护。 原审被告人江成剑上诉认为：1.公安机关出具的轻伤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来源、提取过程不明，在形成鉴定意见前未与医疗人员沟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没有排除上述疑点，而据该鉴定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二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 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被害人游某1伤情的依据不足，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桂宇、江成剑及原审被告人郑启团酒后滋事，随意殴打游某1，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及案发后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自动投案，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郑桂宇、江成剑及辩护人认为古田县公安局古公鉴［2017］37号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害人游某1陈述、证人江某、叶某陈述及上诉人郑桂宇供述并结合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游某1头面部遭受打击，辩方在一审庭审时出具的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研究院专家论证意见书亦证实可以确诊游某2右侧鼻骨骨折，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游某2案发时鼻部遭受打击并致伤的事实；二、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提取的福建省古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数字化Ｘ射线报告单、影像资料等鉴定材料，均有完整的调取手续，证据的收集及固定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害人游某1于2017年2月4日拍摄的ＣＴ照片的姓名、病人ＩＤ号码及鼻部伤情特征与其于2月1日拍摄的ＣＴ照片相符，且亦无证据或线索证实存在冒名顶替的可能，故应当认定两张照片均出至于游某1本人；四、被害人游某2在案发后即2017年2月1日即在古田县医院治疗，同月3日出院，4日在古田县医院通过Ｘ光检查发现鼻骨骨折，5日通过ＣＴ检查确诊双侧鼻骨骨折，因此游某2的伤情虽然是在出院后发现，但时间间隔较短，且辩方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存在二次损伤的可能，故应认定游某1的伤情是一次打击形成；五、一审庭审时古田县公安局鉴定人员当庭展示了2月1日、2月4日的ＣＴ照片，通过对比阐述了认定被害人双侧鼻骨骨折的依据及理由，详细回答了辩方提供的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研究院在法医学论证意见书中提出的质疑。综上所述，古田公安局出具的古公鉴［2017］37号鉴定书应当予以采信，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桂宇、江成剑及原审被告人郑启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郑桂宇、江成剑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的意见，经查，郑桂宇、江成剑、郑启团酒后因琐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及他人的健康，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桂宇、江成剑及原审被告人郑启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