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亭昌（曾用名宋廷昌），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女，汉族，1982年9月13日出生，系上诉人宋亭昌之女，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冬梅，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全，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昌，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全，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英，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全，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君昌，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锋，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全，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亭昌因与被上诉人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亭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对本案事实和判决理由予以重新确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焦点问题并未进行查实，错误依据虚假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依法提出的相关申请并未进行落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尽管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理由错误，将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 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就本案而言，首先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其次是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1984年12月25日《承包山林协议书》承包范围河南庄村东山山林108,160平方米历次拆迁补偿及租金等承包收益、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建筑物3,419.9平方米（具体见测绘图）所有权，宋冬梅享有88.265%，宋云昌享有2.435%，宋春英享有2.435%，宋君昌享有2.435%，宋亭昌享有4.43%。2、判决对1984年12月25日《承包山林协议书》承包范围河南庄村东山山林108,160平方米历次拆迁征收补偿及租金等承包收益、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建筑物3,419.9平方米（具体见测绘图）所有权予以分割，宋亭昌向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支付分割款项，承包范围内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建筑物3,419.9平方米（具体见测绘图）所有权折款后归宋冬梅所有。3.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本案各方按比例分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确认1984年12月25日《承包山林协议书》盈余分配比例，宋冬梅享有85.83%，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共同享有9.74%，宋亭昌享有4.43%；2.本案诉讼费等由宋亭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984年12月25日，宋廷昌（现名宋亭昌）作为乙方、宋冬梅作为乙方投资合伙人、宋广生（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之父）作为乙方投资合伙人，进行合伙招标承包方式的农村山林承包，三合伙人共同与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现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庄社区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山林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河南庄村民委员会将河南庄村东山山林（包括山林占用的林地土地承包经营权）108,160平方米（具体检测绘图）移交给宋亭昌、宋冬梅、宋广生合伙承包经营。宋冬梅出资32,000元，宋广生出资8,800元，宋亭昌出资4,000元，宋冬梅又于1989年10月12日向河南庄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30,000元、于1989年12月17日向河南庄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15,500元。宋亭昌、宋冬梅、宋广生经营期间在承包范围内投资有：修建10余亩水面的水库一座，建设2,000余头猪养殖能力的养猪厂一座，建设10,000只鸡养殖能力的养鸡场一座，建设地上建筑物10,000余平方米，种植苹果、葡萄、桃树等果树约20,000余株，购置桑塔纳3000型汽车一辆。承包范围经过多年被拆迁征收及出租，历次拆迁征收补偿及租金等承包收益均被宋亭昌占有。承包范围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3,419.9平方米（具体见测绘图）。涉案《承包山林协议书》约定宋冬梅、宋广生是宋亭昌的投资合伙人，且三人均在《承包山林协议书》乙方处盖章，宋冬梅缴纳承包费，各方承认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属于合伙承包经营，因此应确认涉案《承包山林协议书》发包的河南庄村东山山林（包括山林占用的林地土地承包经营权）108,160平方米属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合伙承包经营。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未书面约定合伙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应由合伙人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分担，确定的出资比例为宋冬梅出资45,500元+32,000元、宋广生出资为8,800元、宋亭昌出资为4,000元，因此应确认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对河南庄村东山山林历次拆迁征收补偿及租金等承包收益、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建筑物3,419.9平方米按照77,500/8,800/4,000（折合为宋冬梅85.83%、宋广生9.74%、宋亭昌4.43%）比例分配。宋广生于1990年5月21日死亡，其妻子闫作美于2011年1月21日死亡，故宋广生的法定继承人为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对宋广生的合伙权益份额9.74%平均分配各享有2.435%。承包范围多年被拆迁征收的补偿及租金等承包收益均被宋亭昌占有，宋亭昌应按上述比例向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予以支付分割款项，承包范围现尚余10,4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建筑物3,419.9平方米折合后归宋冬梅所有。 宋亭昌在一审中答辩称：宋亭昌与宋冬梅、宋广生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宋亭昌不认可宋冬梅所提交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查明，宋广生与阎作美（曾用名闫秀珍）生前是夫妻关系，宋广生于1990年5月21死亡注销户口，阎作美于2011年1月21日死亡并注销户口，双方生前育有二子二女，长子宋君昌，长女宋春英，次女宋冬梅，次子宋云昌。1984年12月25日，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宋亭昌作为乙方，宋冬梅、宋广生作为乙方投资合伙人，签订承包山林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河南庄村东山山林，承包期限为70年，即从1984年12月25日至2054年12月24日，承包费每年650元，共计金额45,500元，分两次付清。在承包期限内，乙方对承包的山林享有经营自主权。1989年10月12日，宋冬梅向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交纳河南庄东山山林承包费3万元；1989年2月17日，宋冬梅向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交纳河南庄东山山林承包费15,500元。在（1989）刑一字第132号重婚罪刑事诉讼卷宗刑事审判笔录中，宋亭昌陈述其在1984年年底承包河南庄东山，由宋亭昌、宋冬梅、宋广生共同投资承包。宋冬梅陈述，承包山林是村里招标承包，宋亭昌、宋冬梅、宋广生商量要招标，宋亭昌中标，宋冬梅称其与宋亭昌商量叫他签字，因他年轻，办事方便，投资由宋冬梅投资32,000元，宋广生投资8,800元，宋亭昌投资4,000元。宋亭昌认可宋冬梅以上陈述。1998年2月20日，宋冬梅与宋亭昌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为：男女双方在婚姻期间位于，东合山合墙宋乃峰，西自山自墙大街，男女双方各一半，位于河南村老村东山属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在1984年承包并共同投资经营的，东山所建的全部房屋路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宋冬梅、宋广生所有，路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宋亭昌所有，以东山的路为界，男女双方均没有意见。上述协议男方处由宋亭昌签字并加盖宋亭昌个人印鉴，女方处由宋冬梅签字加盖个人印鉴。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承包山林协议书、宋亭昌在刑事审判笔录中对合伙事实的陈述以及涉案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中对合伙事实的确认足以证明宋冬梅、宋广生（已故）以及宋亭昌之间原存在合伙关系。宋广生于1990年5月21死亡，但因个人合伙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宋广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并不当然取得合伙人资格，故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作为宋广生的继承人要求确认宋广生在合伙中的盈余分配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1998年2月20日宋冬梅与宋亭昌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内容，其已对宋冬梅、宋广生、宋亭昌在1984年承包并共同投资经营河南村老村东山进行了分割，表明其合伙关系已终止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处理，故宋冬梅起诉要求确认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比例已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宋冬梅、宋云昌、宋春英、宋君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宋冬梅是否在1989年10月12日、1989年12月17日缴纳了其自述的合伙投资款。2、宋冬梅提交的承包山林协议书是否是上诉人签字确认。3、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伙法律关系。 再查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山林承包协议书和两张收据以及财产分配协议均为虚假证据，并称原审判决引用的崂山区人民法院（1989）刑一字132号卷宗中关于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相关笔录，属断章取义。 又查明，上诉人确认其在1984年底同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现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庄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过一份山林承包协议，但称其现无法提交此份协议。 还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所作（2019）鲁02民终10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冬梅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宋亭昌与宋冬梅于1998年2月20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属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因生效判决认定宋冬梅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宋亭昌与宋冬梅于1998年2月20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属实，此份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清楚载明宋冬梅、宋亭昌、宋广生于1984年共同投资承包经营河南庄老村东山，且上诉人在另案接受法院询问时也对宋冬梅所述合伙承包事实未表示任何异议，而上诉人亦确认其在1984年底同原崂山县李村镇河南庄村民委员会（现青岛市李沧区浮山路街道办事处河南庄社区村民委员会）签订过一份山林承包协议，但其并未提交此份山林承包协议以反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山林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就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山林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宋冬梅、宋广生此前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更何况宋冬梅是否在1989年10月12日和1989年12月17日确曾缴纳其自述的合伙投资款，并不影响对上诉人与宋冬梅、宋广生合伙承包山林事实的认定。即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山林承包协议和两张交款收据并不属实，据之也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宋亭昌和宋冬梅于1998年2月20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宋亭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刘欣瑜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