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娥，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普生，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娣，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飞灵，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耀广，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飞灵（系周耀广之妻），住上杭县。 上诉人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与被上诉人蓝飞灵、周耀广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与被上诉人蓝飞灵及周耀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飞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坐落于上杭县（原地址是20号）的房屋为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蓝飞灵共同共有;2.蓝飞灵、周耀广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罗红娥及其配偶刘华怡出资约19万元参与共同建房，是房屋的共同共有人。1.2015年3月3日，罗红娥与福州市台江区上海街道万象社区居委会签订《怡园车亭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万象社区怡园小区入口的车亭承包给罗红娥。罗红娥是承包人，承包经营收入归罗红娥及其配偶刘华怡共有。承包风险由罗红娥与刘华怡共同承担。彭永娣、蓝普生自2015年3月起在罗红娥承包的车亭帮忙看车管理。车亭的承包押金、场地租金、承包金、电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罗红娥与刘华怡承担。另外，彭永娣、蓝普生在福州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也均由罗红娥与刘华怡承担。2.彭永娣、蓝普生与罗红娥、刘华怡对彭永娣、蓝普生经手收取的车亭的历年收入（2015年3月至2018年9月）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总收入约25万元，彭永娣、蓝普生的生活补贴总额为7万元，其余约18万元属于罗红娥及刘华怡所有。因此，彭永娣、蓝普生支出的共同建房款32万元（见一审笔录）中的18万元系属于罗红娥及刘华怡的共同建房出资。剩下14万元是彭永娣、蓝普生夫妇的7万元生活补贴和7万元私房钱（见一审笔录）。3.罗红娥还出资现金1万元，通过彭永娣交给蓝飞灵用于共同建房（见一审笔录）。故罗红娥及刘华怡有出资19万元参与共同建房，是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二、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罗红娥及刘华怡出资19万元用于共同建房，原审判决未予认定。2.彭永娣、蓝普生实际出资14万元用于共同建房，原审判决亦未予认定。3.蓝飞灵、周耀广一审中所主张的建房出资金额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仅有2.7万元。据一审庭上彭永娣说案涉房子总额只有45万元（见一审笔录或录音）减去三上诉人出资总和33万元，那么蓝飞灵和周耀广只有出资12万元，所以蓝飞灵和周耀广提供的32万元的出资证据与事实不符。4.蓝普生夫妇在车亭帮忙看管车辆，在一审中的“劳务收入”字眼有误，他们两老人和罗红娥是亲父母和亲子女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罗红娥夫妇结算给亲父母的是生活补贴。5.刘华怡系罗红娥的配偶，系共同建房的共同出资人及房产的共同所有人，一审法院未将刘华怡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程序错误。三、蓝飞灵系彭永娣、蓝普生委托办理危房改建、拆旧建新手续及新建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蓝飞灵只是代理人，不能改变新建后房屋的产权归属。为此，请求依法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周耀广、刘华怡的户口不在上杭县（原地址是**）的房屋，不能确定为讼争房屋共同共有人。 蓝飞灵答辩称，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农村宅基地，农村宅基地产权归集体所有不存在继承权，只有宅基地上的房屋才可以享有继承权。二、蓝飞灵同意上杭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蓝普生、彭永娣对涉案房屋只有居住使用权没有支配赠送权。三、彭永娣、蓝普生出资建房约8万元只能认定为协助蓝飞灵建房，答辩人承诺愿意承担父母的养老送终，另外在上杭县丽水鑫城10栋202室电梯房预留一个房间给父母居住使用作为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蓝飞灵、周耀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原地址为上杭县）五分之一的产权归蓝普生、彭永娣所有，五分之四的产权归蓝飞灵所有。在审理过程中，蓝飞灵、周耀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的产权归蓝飞灵所有，蓝普生、彭永娣仅有居住使用权，彭永娣建房出资的8万元由蓝飞灵返还给彭永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耀广与蓝飞灵系夫妻，蓝普生与彭永娣系夫妻，蓝飞灵和罗红娥系蓝普生与彭永娣的女儿，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户户籍地为上杭县。杭县房屋（原址为上杭县）原为土坯房屋，系蓝普生的祖遗房屋。1992年11月19日，蓝普生（曾用名罗发生）申请对该房屋所占的51.84㎡的土地权属进行确认登记，后该土坯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蓝普生名下。2015年4月30日，蓝飞灵申请危房改造，申请对坐落于上杭县的土坯危房进行拆旧建新。申请通过后，蓝飞灵、彭永娣等开始拆除下坊村岗上路8号原有土坯房，并在原有宅基地基础上扩建房屋一幢。建房过程中，彭永娣、蓝普生、蓝飞灵、周耀广均有出资，其中彭永娣和蓝普生出资主要用于整栋房屋框架构建、安装铝合金窗户、房屋的零星装修费用，蓝飞灵和周耀广的出资，部分用于房屋基脚构建，大部分用于房屋装修。2017年5月15日，蓝飞灵向上杭县信访局反映其在岗上路8号祖宅基上拆旧建新一座新楼房，申请办理土地房产使用证事宜。2017年8月10日，上杭县庐丰畲族乡人民政府作出回复，回复中载明：“……你户现所建房处位于罗屋，建房所用地部份为祖宅基地，左邻罗德生，右邻罗联生、罗育生户，你与你相邻住户就有关你户建房处与邻里的纠纷进行了多次协商，你们之间基本达成了一致的口头协商意见……”，并告知蓝飞灵对其反映的申请用地审批事项须依法依规按规定程序由相关部门逐级审批。2018年1月3日，蓝飞灵递交了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2018年1月10日，上杭县庐丰畲族乡人民政府对蓝飞灵申请的坐落于庐丰乡下坊村的三层砖混房屋颁发了上杭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杭庐乡字第3508232018009）。2018年12月27日，蓝普生出具委托书一份，将上杭县房屋房产权证办理事宜委托蓝飞灵办理。后因蓝飞灵与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对涉案房屋权属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房屋产权证未办妥。 另查明，2015年3月3日，罗红娥与福州市台江区上海街道万象社区居委会签订怡园车亭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万象社区怡园小区入口的车亭承包给罗红娥。彭永娣、蓝普生自2015年3月起在万象社区从事看车管理工作,其出资建房部分资金来源于该停车场看车管理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由蓝飞灵、周耀广、蓝普生、彭永娣共同出资所建，而蓝普生与彭永娣系夫妻，蓝飞灵与周耀广系夫妻，蓝飞灵系蓝普生、彭永娣的女儿，双方之间是父母子女及夫妻关系，虽然《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中申请人系蓝飞灵，但涉案房屋属于拆旧建新，建房所用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蓝普生，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和周耀广共同出资建造，所以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周耀广基于家庭关系共同共有涉案房屋。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以蓝普生和彭永娣修建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于罗红娥承包的由蓝普生、彭永娣负责看管的停车场收入且其也有出资建房为由主张罗红娥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因根据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提供的怡园车亭承包合同书，仅能确定蓝普生、彭永娣在罗红娥承包的停车场内负责看车管理工作有劳务收入，蓝普生、彭永娣修建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于其在该停车场看车管理的劳务收入，但无法证明蓝普生和彭永娣的出资除他们看车管理的劳务收入外还有罗红娥承包该停车场盈利收入等，罗红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有出资出力情况，故对于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周耀广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蓝普生、彭永娣没有同意将共有份额转让给蓝飞灵、周耀广，故蓝飞灵、周耀广要求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的产权归蓝飞灵所有，蓝普生、彭永娣仅有居住使用权，彭永娣建房出资的8万元由蓝飞灵返还给彭永娣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为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周耀广共同共有；二、驳回蓝飞灵、周耀广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50元，由蓝飞灵、周耀广负担。 二审中,罗红娥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历月电费明细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共2页、银行流水复印件57页，证明福州市台江区万象社区停车场的电费全部由罗红娥支付。证据二、房屋租金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7页，证明福州市台江区万象社区停车场的租金全部由罗红娥承担。证据三、2019年7月28日结算书复印件1页、收入汇总复印件1页、收入明细复印件115页，证明福州市台江区万象社区停车场承包三年半共收入28万元，其中25万元用于建讼争房屋（罗红娥父母蓝普生夫妇分得的7万元和罗红娥夫妇分得的18万元）。证据四、收据、微信截屏复印件各1页、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罗红娥汇给黄才发的2000元外墙粉刷工资）复印件1页、建房付款清单复印件2页、伟兴铝业产品发货单（一、二层入户门）复印件2页、李寿华出具的证明（建车库3800元）复印件1页、温文红出具的收条（钢筋花费27775元）复印件1页，证明罗红娥对讼争房屋有出资。证据五、彭永娣的存折复印件3张、视频光盘1个（含录音及视频），黄才发的录音证明黄才发的工资是由彭永娣支付的，蓝贵坤、陈德林、蓝文田的录音3段证明蓝贵坤、陈德林、蓝文田收到的钱没有蓝飞灵主张的那么多，视频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蓝普生夫妇和罗红娥共同出资。证据六、罗红娥的户户口本复印件4张，明罗红娥的户户籍所在地仍在讼争房屋，户口没有迁出来。过质证，彭永娣、蓝普生同意罗红娥的举证意见。蓝飞灵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蓝普生、彭永娣、罗红娥的主张。证据三福州市台江区万象社区停车场的收入情况其不清楚，其只认同蓝普生、彭永娣夫妻出资约8万元建房装修。证据四不能证明罗红娥对讼争房屋有出资，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蓝普生、彭永娣有出资建房装修，且黄才发、李寿华、温文红的证明中涉及的金额过高。证据五蓝贵坤、陈德林、蓝文田确实是蓝飞灵聘请的装修师傅，蓝飞灵没有作伪证，其不清楚彭永娣有没有用私房钱出资，只认同蓝普生、彭永娣夫妻出资约8万元建房装修。证据六证明罗红娥在结婚前有把户户口迁出去领结婚证、生证，离婚后2004年户户口再迁回来。/div> 二审中蓝飞灵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审批表、申请报告、蓝飞灵的曾祖父李灿辉的烈士证复印件一份，共9页，证明蓝飞灵自己办理产权证及申请农村用地时享受国家烈士优抚待遇。证据二、建造涉案房屋的收款收据等11张、出资证明13张、银行转账明细42张，证明蓝飞灵有出资建造、装修涉案房屋。证据三、蓝飞灵电费清单2页，证明从2016年4月4日至2019年6月2日都是蓝飞灵在交电费。 证据四、照片5张，证明罗红娥和其配偶刘华怡于2015年6月19日开始与蓝飞灵关系破裂，未参与建房和建车库、砌围墙、装修等。证据五、蓝飞灵为户主的户户口本复印件5张，凤娥和罗发生的公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蓝飞灵申请涉案房屋审批表的申请人口含其父母2人和其一家3口，蓝飞灵的曾用名是罗凤娥，蓝普生的曾用名是罗发生。经过质证，罗红娥对证据一证明的建房过程没有意见，但是没有同意房产证办在蓝飞灵名下。证据二能证明蓝飞灵有出资，但是蓝飞灵只出资12万元，并不能证明蓝飞灵实际出资36万元。对证据三没有意见。对证据四，2015年3月，因孩子的事情罗红娥夫妻与蓝飞灵夫妻关系有争吵，确实破裂。对证据五没有意见。彭永娣、蓝普生均同意罗红娥的质证意见。 其余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罗红娥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仅能证明罗红娥以彭永娣的名义对讼争房屋进行了出资，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具体出资数额，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证据六与本院调查取证的证据亦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蓝飞灵提供的证据一仅能证明蓝飞灵申请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审批的过程，但是否有享有烈士待遇无法证明，故对证据一的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审批表、申请报告予以采纳，对李灿辉的烈士证复印件不予采纳。对蓝飞灵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仅能证明蓝飞灵有出资，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具体出资数额，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对证据五，结合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蓝飞灵的主张，对证据五予以采纳。 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依职权向上杭县庐丰畲族乡人民政府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一份；证据二、周耀广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证据三、罗红娥的户户籍证明一份。过质证，罗红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申请时罗红娥要求加名字，审批表却没有其名字。罗红娥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蓝普生、彭永娣同意罗红娥的质证意见。蓝飞灵对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周耀广登记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罗红娥户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能够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罗红娥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遗漏认定罗红娥有出资19万元，彭永娣出资14万元。蓝飞灵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彭永娣只出资8万元，没有出资30多万元，罗红娥没有出资。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一、二审证据，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罗红娥的部分异议成立，但其无法举证具体出资数额，故本院只认可罗红娥有出资，但涉案房屋出资份额无法确定。 另查明，蓝普生曾用名罗发生，蓝飞灵曾用名罗凤娥。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罗红娥对讼争房屋有无出资二、讼争房屋系蓝飞灵个人所有,还是属于共有,共有人有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的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原××号）建设罗红娥有无出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彭永娣、蓝普生自2015年3月起在万象社区从事看车管理工作,其出资建房部分资金来源于该停车场看车管理收入。而与万象社区居委会签订《怡园车亭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是罗红娥，结合彭永娣陈述的建房资金部分来源于罗红娥，而罗红娥、蓝飞灵均系彭永娣、蓝普生所生女儿，故其陈述对案件定性至关重要。综合判断讼争房屋现居住情况（罗红娥占用部分房间），罗红娥对建设讼争房屋的细节陈述，彭永娣、蓝普生的陈述等，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罗红娥主张其有出资能够成立，但对各方具体出资数额，罗红娥与蓝飞灵各执一词，双方均无法举证具体数额，故各方对讼争房屋的出资宜认定为基于家庭关系的共同投入。 二、关于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还是共有物确认纠纷，讼争房屋系蓝飞灵个人所有,还是属于共有,共有人有谁问题。根据一审时原告的起诉请求及答辩人答辩情况，实为确认共有物权属问题，不属于共有物权属无争议，符合法定情形应当予以分割的共有物分割纠纷，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均同意变更案由，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及更好地定纷止争，本院予以直接变更。如上分析，讼争房屋罗红娥有出资，一审已经认定彭永娣、蓝普生亦有出资，而二审查明周耀广、刘华怡户户口均不在上杭县（讼争房屋所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及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根据房地一体主义，故周耀广、刘华怡不能确认为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且彭永娣、蓝普生二审庭审时明确要求将案涉房屋确权为彭永娣、蓝普生、蓝飞灵、罗红娥共有，不含有周耀广、刘华怡。但未登记在周耀广、刘华怡名下，不影响周耀广、刘华怡根据法律规定主张其权利。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部分来源于原蓝普生的宅基地，后经危房拆旧建新，改扩建形成现讼争房屋，而彭永娣、蓝普生二审庭审时明确要求将案涉房屋确权为彭永娣、蓝普生、蓝飞灵、罗红娥共有，故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宜确定为彭永娣、蓝普生、蓝飞灵、罗红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永娣、蓝普生、罗红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坐落于上杭县的房屋为蓝普生、彭永娣、蓝飞灵、罗红娥共同共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蓝飞灵负担1675元，由罗红娥、蓝普生、彭永娣负担5025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50元，由蓝飞灵负担837.5元，罗红娥、蓝普生、彭永娣负担25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 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 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 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 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