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403号原告：王昌富，男，出生，回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龙，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嘉亿聚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昌富与被告山东嘉亿聚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聚鑫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昌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龙，被告嘉亿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周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昌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2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3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共计189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定制产品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战江湖手游》，并在33个工作日完成游戏开发，合同总价款11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22000元。此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被告嘉亿聚鑫公司辩称，原告就涉案软件所提开发需求侵害第三方合法权利，应依法认定无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被告进行了履行合同的前期准备工作，产生了一定的成本，不同意全额退还；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而且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以原告提交证据可以证实的实际损失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定制产品合作合同，就乙方委托甲方开发手机游戏软件《战江湖手游》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项目内容。乙方委托甲方开发的手机游戏软件需求由双方协商确定；本软件开发的栏目架构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由双方协商确定。二、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本合同总价款11万元。付款方式：第一阶段，乙方首付20%款项，计22000元，甲方开始游戏制作，将母版加交易系统制作完成后，乙方支付30%款项，计33000元；第二阶段，甲方将服务器对接完成，充值接口搭建完成，游戏运营的资质（软件著作权）等需求开发完成，交付乙方管理并能正常运行，运行7日没有问题，乙方一次性支付20%款项，计22000元；第三阶段，甲方免费帮助乙方微信小程序上架，正常运行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尾款33000元。三、开发进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在双方共同书面确认乙方的需求后33个工作日内完成游戏开发，此时间并不包括审核时间、乙方单方面因素（游戏需求修改等）造成研发进度无法进行及乙方验收测试时间。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保证提出的本软件需求及内容不含有反动、黄色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本软件的用途、需求及内容全部由乙方提供，甲方就其需求及内容的合法性，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乙方拥有本软件的著作权。乙方提出本软件的需求内容作为附件时，必须以书面形式详细说出需求内容和测试方法并经甲方书面同意。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按合同要求进行本软件的开发。在合同要求的期限内，完成本软件的开发，并及时通知乙方接收。如乙方按本合同规定时间付款，则本合同的相关作品、程序、文件使用权属乙方所有。本合同如因乙方原因单方面终止，乙方所付软件研发款项，甲方不予退还。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文字及图片等资料，所涉及的包括知识产权在内的一切法律问题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六、交付、能收事宜。甲方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后，乙方应在三日内组织验收。乙方超过7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七、知识产权约定。乙方对其提供的相关元素的知识产权负责。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妥善履行本协议下任何条款均视作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违约金。十一、其他事项。守约方有权聘请律师，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维权成本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任何附件，经双方共同确认将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嘉亿聚鑫游戏开发需求》载明：交付游戏代码，并在西游代码基础上按照客户需求开发。1、登录：微信登录、账号密码登录，游戏名字、游戏图标、登录界面更换。2、功能：游戏装备、物品交易系统开发（高价值物品装备），游戏充值渠道对接，对接游戏SDK代理推广系统，并交付SDK后台。3、游戏UI：游戏功能UI更换、人物头像更换、宠物、女神等更换。4、游戏开发：把游戏开发为微信小程序，并上架。5、活动：游戏充值活动模板制作。免费申请游戏软件著作权。一年的免费售后维护保障、游戏服务器维护。赠送游戏运营前期推广帮助。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19日、1月21日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共计22000元。被告当庭认可未进行开发和交付涉案软件，双方确认已协议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为本院维权支出律师费9000元（含差旅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定制产品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涉案合同应否认定为无效合同；2.被告的行为如果构成违约，如何认定其应承担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涉案软件的开发需求及内容全部由原告提供，合同所附开发需求列表序言中载明“交付代码，在西游代码基础上按照客户需求开发”。本院认为，被告据此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不能成立。首先，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西游代码”的合法版权确系第三方享有，且未取得第三方合法授权；其次，涉案合同中要求“在西游代码基础进行开发”的主体不明，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系被告限定的开发环境，还是原告提出的开发要求，均无法作出确切认定。本院对被告认为涉案合同应认定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委托被告开发手机游戏软件《战江湖手游》，并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将在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开发需求后33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3月11日完成游戏开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而被告并未依约履行涉案软件的任何开发义务，构成违约。鉴于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已协议解除涉案合同，故被告依法应承担全额返还开发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守约方所受损失为判断依据。本案原告仅提交律师费损失的证据，除此以外，并未提交其遭受除其他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任何证据，无法证明因被告违约所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同时，被告亦未提交违约金过高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原告委托被告开发的涉案软件具有实用性，如果开发成功并应用必然会给原告带来一定经济利益；同时，原告支出款项还会产生相应利息损失，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28000元违约责任，对超过上述部分的违约金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嘉亿聚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昌富开发费用22000元；二、山东嘉亿聚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昌富经济损失28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昌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原告王昌富负担548元，被告山东嘉亿聚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军审判员  庄辛晓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