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9号青岛大学科技园D座东楼403户。 法定代表人：郭文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多，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 上诉人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九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九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九九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三九九洲公司支付薛多工资、提成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2013-2018年间,以卢艳峰、孙晓波、初少文等为主要成员的犯罪团伙对三九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施了“套路贷”等类型的涉恶诈骗行为,致使三九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公司固定资产、厂房、设备,以及公司经营权,公司管理权,股权,销售市场)被该团伙非法侵占。在此期间,薛多并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本职工作,而是一直利用其作为三九九洲公司员工(销售人员)的身份伙同卢艳峰、孙晓波等人欺骗代理商,散播三九九洲公司破产等极其不利于公司经营的言论,进而达到非法侵占三九九洲公司的销售市场的目的。薛多明知其作为三九九洲公司销售人员,掌握着公司大量商业秘密,却将其全部提供给卢艳峰等人,致使公司遭受巨大损失。三九九洲公司了解到的情况是,薛多实际上是卢艳峰等人拉拢并安排在三九九洲公司的“卧底”,根本不听从公司安排。一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就直接作出三九九洲公司支付薛多工资、提成工资等的判决,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以卢艳峰、孙晓波、初少文等为主要成员的犯罪团伙对三九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施了“套路贷”等类型的涉恶诈骗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卢艳峰、孙晓波等犯罪团伙主要成员已批准逮捕。该团伙分工明确、成员数目庞大,故案情复杂,公安机关尚需时间侦破案件,才能了解犯罪团伙其他成员的情况。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中止诉讼:……(四)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故三九九洲公司向一审提起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未经审查直接作出判决的行为属于程序错误,损害了三九九洲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三九九洲公司无需支付薛多2017年9月份底薪工资7042.82元、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元，以及经济补偿金27406.32元。薛多应当为其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薛多书面辩称，薛多提交的银行流水、薛多与公司往来明细打印件、财务统计表打印与财务经理微信截图、提成汇总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薛多的请求成立。薛多只是一名普通职工，与三九九洲公司互无借贷关系，不存在三九九洲公司主张的参与卢艳峰等人的套路贷刑事案件，也没有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九九洲公司拖欠薛多的工资和提成以及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九九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九九洲公司不支付薛多2017年9月工资7042.82元；2、三九九洲公司不支付薛多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元；3、三九九洲公司不支付薛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406.32元；4、诉讼费由薛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多于2015年4月1日入职三九九洲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7年11月30日薛多提出辞职。 薛多于2018年3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三九九洲公司向薛多支付欠发的工资25763元（2017年2月、3月、9月和10月）；2、三九九洲公司向薛多支付欠发的提成工资54123元（2016年和2017年）；3、三九九洲公司向薛多支付欠发的报销费用18906元；4、三九九洲公司向薛多支付因欠发工资奖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8年4月28日，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231号裁决书：一、三九九洲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多支付2017年9月份工资7042.82元；二、三九九洲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多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元；三、三九九洲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406.32元；四、驳回薛多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三九九洲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三九九洲公司未提交证据。 薛多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用以证明工资发放情况:2016年2月2日发放2016年2月工资3985元,2016年3月30日发放2015年12月工资4955元,2016年3月30日发放2016年1月工资5855元,2016年4月30日发放2016年2月工资5855元,2016年6月1日发放2016年3月工资5855元,2016年7月8日发放2016年4月工资5953.64元,2016年8月4日发放2016年5月工资7750.92元,2016年9月2日发放2016年6月工资5944.64元,2016年9月30日发放2016年7月工资5917.37元,2016年12月19日发放2016年8月工资5964.16元,2017年1月22日发放2016年9月工资7729.6元,2017年2月28日发放2016年10月工资5964.50元,2017年2月28日发放2016年11月工资4768.37元,2017年3月31日发放2016年12月工资4818.22元,2017年5月2日发放2017年1月工资5927元,2017年6月8日发放2017年4月工资4773.17元,2017年7月20日发放2017年5月工资5943.20元,2017年8月3日发放2017年6月工资7043元,2017年8月31日发放2017年7月工资5513元,2017年9月30日发放2017年8月工资5967.5元,其他月份工资未发放。薛多每月底薪6000元,上述期间发放的均为底薪，全部的底薪都是打到薛多的银行卡上，因为有借款、扣费和报销的费用，所以每月的实发数额不一致。证据二、微信截图打印件，系薛多与三九九洲公司财务经理杨得朝之间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三九九洲公司工作人员认可三九九洲公司拖欠薛多工资及提成。证据三、统计表打印件,用以证明三九九洲公司为薛多核算的2017年2月、3月、9月、10月工资数额合计为25762.64元，2016年及2017年应提成数额分别为58396.13元、33419.86元其中2016年已支付提成为37692.54元,上述统计表均系三九九洲公司财务经理杨得朝通过微信方式给薛多的。2017年2月、3月、10月、11月欠发工资行政部门已经处理了，2017年9月的未处理。上述证据显示:薛多2017年2月应发工资为5933.58元、实发工资为5795.22元,2017年3月应发工资为6054.56元、实发工资为5904.10元,2017年9月应发工资为7319.80元、实发工资为7042.82元,2017年10月应发工资为7295.00元、实发工资为7020.50元。2016年全年提成为58396.13元,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的提成为33419.86元,其中2016年已发提成金额为37692.54元、2016年1月提成为11175元、2016年2月提成为0元、2016年12月提成为4205.43元。证据四、2016年度提成汇总表打印件、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营销部提成表打印件。用以证明2017年全年提成为33419.86元,其中2017年1月提成为26.36元、2月份3724元、3月份2500元、4月份500元、5月份200元、6月份0元,7月份5197.5元、8月份867.8元、9月份9580.2元、10月份10824元。 薛多2017年11月30日提出辞职，本案主张解合前12个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平均工资是根据底薪加提成计算，与仲裁裁决支持的数额一致。 三九九洲公司针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证据一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三九九洲公司给薛多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提成等，因此不欠发薛多相应月份的工资，2017年9月份的工资确实没有给薛多发放。证据二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事项不认可，记载的内容中三九九洲公司也未认可薛多的工资、提成数等，且薛多不能证实该微信聊天人员是三九九洲公司的财务人员，代理人不清楚三九九洲公司是否有叫杨得朝的工作人员，很多人员都离职了。证据三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证据四系打印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薛多应当领取的提成。因三九九洲公司财务人员变动，发放工资的凭证暂时找不到，代理人不清楚薛多的工资构成及具体发放方式，应该是基本工资和提成构成的，但具体应发数额和计算方式无法落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三九九洲公司是否应支付薛多2017年9月底薪工资，因三九九洲公司未向薛多发放2017年9月工资且未提交有关薛多工资计算及发放情况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结合薛多提交的证据，三九九洲公司应当向薛多支付2017年9月份底薪工资7042.82元。 关于三九九洲公司是否应支付薛多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因薛多在三九九洲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结构为底薪加提成，根据薛多提交的证据其2016年全年的提成为58396.13元，其中2016年已支付提成为37692.54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提成为33419.86元。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等规定，虽然三九九洲公司主张其给薛多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提成，但三九九洲公司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证明其已向薛多足额发放了2016年3月之后的提成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三九九洲公司已向薛多支付了2016年提成37692.54元，薛多2016年1月至2月的提成为11175元（11175元+0元），三九九洲公司已向薛多支付的2016年提成应当包含薛多2016年2月之前的提成工资，故三九九洲公司应当向薛多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45元（58396.13元+33419.86元-37692.54元），薛多要求三九九洲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 关于薛多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薛多称其底薪标准为每月6000元，三九九洲公司称不清楚薛多的工资构成及具体发放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九九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薛多提交的证据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部分月份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对薛多所称其底薪工资为每月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薛多2016年12月提成为4205.43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提成合计为33419.86元，故薛多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标准为9135.44元[（6000元/月×12个月+4205.43元+33419.86元）÷12个月]。 因薛多与三九九洲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薛多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135.44元，三九九洲公司未向薛多支付2017年部分月份的工资及2016年和2017年的部分提成工资，且2017年11月30日薛多以三九九洲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以及该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三九九洲公司应当向薛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406.32元（9135.44元/月×3个月）。 关于三九九洲公司所提中止审理申请，因其提交的材料系复印件且目前无法证明与本案及薛多存在必然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条件，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多2017年9月份底薪工资7042.82元；三、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多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54123元；四、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406.32元；五、驳回薛多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九九洲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薛多的微信截图一宗，证明薛多并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本职工作，而是一直利用三九九洲公司员工的身份伙同卢艳峰等人欺骗三九九洲公司的代理商，散播不利于三九九洲公司经营的言论，进而达到非法侵占三九九洲公司销售市场的目的。其中，证据1-1：薛多的微信号信息截图，证明：该微信号系薛多注册使用的微信号及手机号，且薛多一直在使用。证据1-2：薛多在微信中发布的群公告和群信息的微信截图一宗，证明：薛多在其组建的微信群及群公告内恶意伪造授权委托书，并编造三九九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9日授权初少文处理三九九洲公司对外欠货的债务问题等不实言论。事实上，薛多发布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显示全部授权内容，三九九洲公司向卢艳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专办青岛永腾装饰之事"，薛多在发布群信息时故意将该部分内容抹去，制造成三九九洲公司授权初少文处理三九九洲公司一切债务、债权及收款的假象，达到侵占三九九洲公司销售市场的目的。提交第二组证据、薛多的微信截图一宗，证明薛多非法销售银杏叶精产品，同时侵犯了三九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知识产权。其中，证据2-1：薛多销售银杏叶精的微信及抖音截图，证明：因为三九九洲公司的生产工厂自2017年11份起就被卢艳峰控制，自2018年1月份三九九洲公司就已经停产，之后三九九洲公司撤销了生产许可，已经不具备生产资质，也早已没有存货，故证明薛多非法销售银杏叶精产品的事实。在此期间，发生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侵权问题、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等），均与三九九洲公司无关。且针对薛多的上述行为三九九洲公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证据2-2：薛多发布的银杏叶精产品说明书及生产工厂的相关情况，证明：薛多销售的银杏叶精侵犯了三九九洲公司及关联公司的知识产权，旺尚公司霸占三九九洲公司的土地厂房非法生产银杏叶精产品。 薛多质证称，对三九九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三九九洲公司在2016、2017年拖欠薛多的工资和提成，微信截图是2018年10月份的，已在薛多离职11个月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三九九洲公司没有拖欠薛多工资和提成。2、微信截图只能说明产品，不能否定三九九洲公司拖欠薛多工资和提成的事实，薛多已提交公司财务报表和银行打款记录足以证明三九九洲公司拖欠工资和提成。3、三九九洲公司主张薛多侵犯知识产权，与本案无关，且应由法院审查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薛多在仲裁审理中提交统计表打印件、2016年度提成汇总表打印件、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营销部提成表打印件，用以证明薛多2016年度全年提成为58396.13元，其中已发放37692.54元；2017年全年提成为33419.86元，其中，2017年1月份提成为26.36元、2月份3724元、三月份2500元、4月份500元、5月份200元、6月份0元、7月份5197.5元、8月份867.8元、9月份9580.2元、10月份10824元。三九九洲公司在仲裁期间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 另查明，二审中，三九九洲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要载明：因为三九九洲公司在2013-2018年间遭遇了套路贷等类型的涉恶诈骗，公安已立案侦查。在此期间（包括在职期间），薛多早已参与到卢艳峰等人实施的犯罪活动中，对三九九洲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三九九洲公司认为薛多与卢艳峰（已批捕）等人一样涉嫌套路贷等类型的涉恶诈骗罪。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中止诉讼：（四）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三九九洲公司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望法院予以准许。 再查明，三九九洲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交公安机关已对薛多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薛多在仲裁审理期间提交2016年度提成汇总表打印件、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营销部提成表打印件，以证明其在上述期间的应得工资提成情况，三九九洲公司在仲裁期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薛多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九九洲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为薛多发放的工资中已包含提成工资，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在仲裁期间的自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据此采信薛多的主张，判令三九九洲公司支付薛多相应的提成工资、2017年9月底薪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三九九洲公司拖欠薛多劳动报酬，薛多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据此判令三九九洲公司支付薛多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三九九洲公司未提交公安机关已对薛多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薛多涉嫌涉及侵害三九九洲公司合法权益的犯罪，案外人涉嫌相关犯罪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故，本院对三九九洲公司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三九九洲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及微信信息显示时间在薛多2017年11月30日离职之后，无法证明薛多在职期间未履行本职工作，故本院对其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三九九洲公司提交的第二组涉及是否构成知识产权侵权事宜，与本案劳动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三九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九九洲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于遨洋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