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负责人：周雄，职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培，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振远，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原审被告：峡江县兴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105国道俐田村十字路口。法定代表人：刘九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温小江，男，1964年11月16日，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原审被告王振远、峡江县兴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胜公司”）、温小江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将“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列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不会额外增加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现任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也是出险司机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将该“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列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只是将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进行枚举，既没有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也没有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二、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投保时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在投保人投保时，投保人兴胜公司已经在投保单签章确认并作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三、在交付保险凭证时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也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交强险保单（副本“重要提示”一栏用加粗加黑字体有明确记载，以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副本）“重要提示”一栏用加粗加黑字体也明确记载。四、保险条款可以证明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款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适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也使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并已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足以认定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而，涉案免责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五、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据约定赔付，而不应将其视为交强险，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04年4月30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07年3月1日施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及2014年5月1日施行的《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均明确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经考试合格，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原审判决已查明事故发生时（2017年9月9日）王振远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处于无效状态，该情况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六、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会影响到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的实体权益得到实现。七、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辩称：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振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在部队转业后为维持生计，在温小江公司上班，按月计酬，每天日夜在开车，不能请假，否则不仅要扣工资还要交罚金，因此我没时间去办理从业资格证换证手续，也无法参加庭审这应是温小江的责任。我从事运输业已三十多年，早已取得A2驾驶证，也学习过相关专业技术或岗位技能，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称的“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与有无从业资格证书无因果关系。我所驾驶的赣Ｄ×××××号车投保人是兴胜公司，而兴胜公司将车卖给了温小江，我是温小江雇请的司机，无从知晓保险条款内容，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综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免赔条款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兴胜公司辩称：王振远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温小江于2014年10月15日以分期付款方式向我方购买，并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只是暂时保管该车辆的所有权，只是名义车主，我方无权参与该车辆的经营管理及运营利益的分配、支配、收益等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当时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作为车辆的出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没有载明还要从业资格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对该事故车辆及王振远驾驶证做了详细查验，没有对王振远有无从业资格证进行查验，事实上该事故对有无从业资格证无关。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这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因此该保险条款应属无效，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该事故的赔偿。原审被告温小江辩称：1.王振远从业资格证未及时缴费更换，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未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从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2.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为笼统概括，未规定详细，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对投保人进行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只是要我方交纳保费后再将相关保险白料寄过来让我们盖章，我方盖章下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投保人的签字，也未写明时间。根据《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但保险合同并无没有手书内容，可明确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告知义务。综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王振远、兴胜公司、温小江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赔偿69010元及暂计自赔付之日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465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2、判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王振远、兴胜公司、温小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2017年9月9日13时53分左右，王振远驾驶的赣Ｄ×××××号重型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莞佛高速东行42公里900处时，与同向行驶的案外人章云驾驶的粤Ｂ×××××号车辆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失。赣Ｄ×××××号重型牵引车的驾驶人王振远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粤Ｂ×××××号车辆的保险情况：被保险人系案外人章云，保险人系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粤Ｂ×××××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Ｄ×××××号车辆的保险情况：被保险人系兴胜公司，保险人系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赣Ｄ×××××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提供的粤Ｂ×××××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需要更换后保险杠等零部件10项，金额45719元；修理项目15项，金额19241元；辅料金额2740元；外修费用700元；拖车费610元；以上各项合计69010元。定损后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在深圳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哥拉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自行修理，并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9年1月22日开具了67700元、700元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车辆维修情况。另深圳市鑫顺丰拖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开具了一张拖车费61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0月19日粤Ｂ×××××号车辆的被保险人章云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提交了《“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申请上述事故中粤Ｂ×××××号车辆的损失赔偿，并签署了《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69010元的保险标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并授权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2017年11月3日，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章云支付了粤Ｂ×××××号车辆损失险的理赔款69010元。另2017年11月6日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了《关于粤Ｂ×××××号车辆损失的追偿函》要求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支付理赔款69010元。2018年10月25日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发送《理赔意见函》认为赣Ｄ×××××号车辆的驾驶人王振远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道路货物运输有效从业资格证，故对超交强险的损失拒绝赔偿。2019年4月9日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向王振远、兴胜公司等人员发送《追偿函》要求以上人员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赔付69010元。另查明，王振远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发证日期是2008年3月20日，有效期自2008年3月20至2014年3月20日，证照状态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与案外人章云就粤Ｂ×××××号车辆签订的保险单真实有效，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依据保险单的车辆损失险对章云的粤Ｂ×××××号车辆理赔事项进行了赔付，并在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下签订了保险权益转让书，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依法取得了对第三人损害的追偿权。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基于代位求偿权向侵权人主张车辆损失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肇事赣Ｄ×××××号车辆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与兴胜公司就赣Ｄ×××××号车辆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保险单亦真实有效，兴胜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据此向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理赔并要求其直接向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赔偿损失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应予以支持，但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基于事故发生时王振远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处于无效状态，而拒绝赔偿事故损失。根据查明事实与庭审时各方的庭审意见，现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温小江向章云垫付的20000元是否应当在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减、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温小江的垫付问题温小江庭审时陈述称其于银行网点的ATM机上直接向章云的账户存入现金20000元，但是无法提供章云的银行账户信息及存款凭证，因其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陈述事实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在本案中对该笔费用不予扣减。若温小江找到新的证据可另案起诉案外人章云，向其主张不当得利之债。二、关于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首先，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在管理过程中，会根据社会的发展需要适时制定或取消某种许可证书或从业资格证书，而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格式条款并没有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所核发的许可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即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这对于格式条款的相对方即被保险人兴胜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其次，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目的来看，该证书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其驾驶能力的认证，而且事故车辆驾驶人王振远的驾驶能力已有A2驾驶证予以确认，其驾驶能力与准驾车型相符，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加重保险标的的风险。因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确认该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赣Ｄ×××××号车辆的驾驶人王振远的从业资格证已失效，但其具有与其驾驶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得因其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拒赔，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失赔偿款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代位求偿的范围并不包含理赔金的利息，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仅仅取得了车辆实际损失的追偿权；其次本案中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与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的确认问题尚存在争议，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基于代位求偿权主张的赔偿款尚未确定具体的承担主体，更未确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无法向明确的主体主张资金占用的损失，因此，对于人民保险珠海分公司诉请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69010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因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了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列入保险条款的免赔事由。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王振远持有A2驾驶证，具备驾驶资格，其驾驶能力与准驾车型相符，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加重保险标的的风险。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否则其不予赔偿，因此，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抗辩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免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