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1刑初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淑宣，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2018年10月15日被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华兰，凤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亚梅，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2018年10月15日被凤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福霞，凤庆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放过审理了本案，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及其辩护人陈华兰、杨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在未告知被害人白某1其名下坐落于凤庆县的房屋已抵押在农行贷款，且贷款尚未还清未能取回房产证的情况下，将该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某1。2016年8月5日白某1向李亚梅、赵某2支付了20万元定金。于2016年8月9日白某1向李亚梅、赵某2支付了16万房款。后来白某1得知该房屋已被赵某2抵押在银行贷款的事实后，向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质问，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承认该房屋抵押在农行，并多次以拿钱还清银行贷款、取回房产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多次向白某1催要房款。白某1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9日，2018年1月26日将46万元购房款全部支付给李亚梅、赵某2母女，在支付完房款以后,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一直未能还清银行贷款，也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白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或者退还房款未果，白某1想通过凤庆县人民法院处理此事，才得知其购买的房屋已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遂于2018年4月11日向凤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报案后，白某1多次与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协商未果，至侦查机关立案时，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仍未将房屋过户给白某1，也未退还购房款。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认为二名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二名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七至九年内量刑。被告人赵某2辩称，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买卖房子是白某1主动与我在电话里联系，后来又到昌某我家找我协商成46万元，当时交下20万元定金，我因文化程度低，就让我女儿代写收条，之后的钱也是白某1我俩联系后我女儿代收，并不是我女儿自作主张去拿。虽然第一次交定金时没有告诉白某1房子作抵押，但在支付二三次款时白某1已经知道。辩护人陈华兰为其辩护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2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一直打算将房子贷款还清拿了房产证和白某1办过户手续，并且还偿还了部分贷款，被告人在正常履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另该房屋的钥匙在交付20万元后已经交到了白某1手中，被告人是诚心要卖房，只是家里出现状况，后期资金链断，被告人虽然初期隐瞒了房产证被抵押在农业银行的事实，只能算作民事上的“欺诈行为”。被告人李亚梅辩称，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整个事情我没有主动联系，房屋是我母亲的，我没有权利自作主张，完全是在我母亲与白某1的用意下帮忙，房屋被抵押白某1在支付二三次款时就已经知道，并且房屋的钥匙也将由白某1，拿到的钱我也没有使用过一分。辩护人杨福霞为其辩护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梅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亚梅与白某1没有经济来往，仅仅是其母亲与被害人的房屋买卖过程中，因母亲使唤才参与到本案中，只是为母亲跑腿拿钱，以及在双方认可的下代母亲在收条和合同上签字。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客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收到的钱还偿还了部分贷款，另该房屋的钥匙在交付20万元后已经交到了白某1手中，被告人是诚心要卖房，被告人没有实施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首先房屋买卖一事是被害人多次给被告人打电话要求，被告人隐瞒所售房屋已抵押贷款事实，只是违反民事法律规定，被告人不是当事人没有告知义务，且在第二次支付房款时白某1也知道了房屋被抵押的事实，被害人在明知房屋被抵押后仍然支付余款，并不存在因房屋抵押而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被告人赵某2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庆县支行协商借款36万元，用坐落于凤庆县房产做抵押担保。且赵某2用于抵押在农行贷款的该房屋因赵某2未能偿还赵某1债务，于2017年7月21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8月5日，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在未告知被害人白某1其名下坐落于凤庆县的房屋已抵押在农行贷款，且贷款尚未还清未能取回房产证的情况下，将该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某1。2016年8月5日白某1向赵某2、李亚梅支付了20万元定金。于2016年8月9日支付了16万房款。后来白某1得知该房屋已被赵某2抵押在银行贷款的事实后，向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质问，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承认该房屋抵押在农行，并多次以拿钱还清银行贷款、取回房产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多次向白某1催要房款。白某1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10月29日，2018年1月26日将46万元购房款全部支付给赵某2、李亚梅母女，在支付完房款以后，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一直未能还清银行贷款，也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白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退还房款未果，白某1想通过凤庆县人民法院处理此事，得知其购买的房屋已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遂于2018年4月11日向凤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报案后，白某1多次与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协商未果，至侦查机关立案时，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仍未将房屋过户给白某1，也未退还购房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报案记录。证实该案来源系被害人白某1报案。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三、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接被害人白某1报后民警于2018年4月13日、18日先后找李亚梅、赵某2了解情况，2018年10月15日民警对赵某2、李亚梅采取取保候审，并于2018年11月19日传讯赵某2、李亚梅到案接受讯问。四、被告人到案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到案后进行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任何外伤，也未发现任何违禁品及危险物品。五、白某2提供的“凤某用（2003）字第01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实坐落勐佑镇习谦村习谦街、地号220605-05的土地使用者为赵某2。六、白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1、购房合同复印件。证实白某1与赵某2（代理人：李亚梅）于2018年1月26日签购买位于勐佑镇习某习谦街房屋的购买合同。2、售房收据、银行存款回执单，证实白某1向赵某2、李亚梅购房的房款支付情况：于2016年8月5日付款20万元（定金）；于2016年8月9日付款16万元（收款人李亚梅、赵某2）；于2016年9月20日付款5万元（收款人赵某2）；于2017年10月29日付款3万元（收款人李亚梅）。七、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相关材料。1、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庆县支行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赵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凤庆县支行的贷款本金36万元、现欠本金223536.5元、欠利息17417.79元，抵押物为习谦街岔路口房屋，房产证：凤房权证勐佑镇字第**、凤某用2003字第0192号。2、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某县支行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李亚梅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银行卡余额情况。3、昌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调解书及执行费裁定书。证实赵某2所有的凤国用（2003）第0192号土地、凤房房权证勐佑镇字第**房于2017年7月21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另证实二名被告人存在大额债务。八、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实从2013年以来，赵某2、李亚梅以可以借钱给她们再借给别人周转，先后跟赵某1借了100多万元，后来催要多次，赵某2、李亚梅找各种理由搪塞，其见赵某2、李亚梅已经无法偿还债务以后，通过昌某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了赵某2的两处房产，一处是昌某保丰社区的一栋别墅，一处是习谦街上的一所平房，是保全赵某2向凤庆县农行抵押贷款的剩余部分。另证实赵某2、李亚梅还欠张某、瞿某、向某钱，还欠着很多人钱，总共欠着700—800万。2、证人白某2。证实其父亲白某1与赵某2、李亚梅母女协商以46万元的价格购买赵某2位于勐佑镇习谦街的平房，白某1在分几次共支付了36万元给赵某2、李亚梅以后，才听人讲起这所房屋已经被赵某2家抵押到农行贷款了，白某1知道后曾打电话问过赵某2和李亚梅，她们称尽快处理完贷款后将房产证拿回来，同时让白某1凑剩余的10万元钱给她们，但是所有款项都交付之后，赵某2、李亚梅仍然以各种理由和借款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后来经了解，两人欠有大量债务，是为了还这些债务才以卖房为由，明知无法过户给我们的情况下诈骗白某146万元钱。3、证人白某3。证实白某1和赵某2、李亚梅购买位于勐佑镇习某的一所房屋，支付了她们20万元定金以后，让她们拿房产证她们才说出了该房屋的房产证抵押在农行贷款，还说现在就是要拿钱去把银行的钱还了以后把房产证弄出来办理过户手续，但分几次将购房的46万元付给对方之后，至今为止白某1一直未见到房产证，也未办理过户登记。九、被害人陈述。证实白某1在得知赵某2家位于勐佑镇习谦街一栋2层楼的平顶房要卖后，多次与赵某2协商购买，赵某2、李亚梅在未告知该房屋已抵押在凤庆县农业银行贷款的事实的情况下最终将该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白某1。后来知道她们欠着好多债，房子已作贷款抵押，她们以拿钱还了贷后办过户手续为由催要余款，结果是将46万元购房款付清后，赵某2、李亚梅一直未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也未将购房款归还白某1。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亚梅供述与辩解。在2015年至2016年之间，我听母亲说白某1打电话准备要买我家位于习谦街的房屋，后来白某1和他的兄弟到我家位于昌某县田园镇的住所，当时我也在场，双方以46万元的价格谈成，当天白某1支付了20万的定金，通过信用社的业务办理打在我的卡上，卡号我记不清楚了，后来转了二三次到我的卡上，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后面白某1打电话让我到习谦他家的住所拿了3万一次，2万一次，每次收钱后我都写下收据给他的。白某1和我家购买的房子位于凤庆县间两层平顶房，因为我们家生意周转，到凤庆县农行贷款，是用这栋房子抵押贷款，房产证现在还抵押在农行，房产证上是我母亲赵某2的户头。贷款金额360000元，三年期限，到现在为止还有20多万没有还清，我们现在没有还款，凤庆县农行已向凤庆县人民法院起诉。去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因为赵某1和赵某2的经济纠纷，赵某1到昌某人民法院起诉，该房屋已经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白某1在交付房款过程中提出过要办过户手续的，赵某2和我都跟他说过该房屋在凤庆县抵押贷款的事情，但我没说过房屋被昌某法院查封的事情，我清楚这栋房屋在农行抵押贷款并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的。在协商购房时其未告知白某1该房屋的房产证已抵押在银行贷款的事实，中途也未告知白某1该房屋已被昌某法院查封的事实。白某1在支付第二、三次房款时才得知该情况，在白某1支付完全部房款后，该房屋扔未过户给白某1，也未将购房款退还给白某1。2、被告人赵某2供述与辩解。2015年的时候，白某1打电话说要买我位于习谦街的一栋2层平顶房，后来白某1又约得他的兄弟来家里找我，我和李亚梅都在家里，商谈房子的价格以46万，谈成以后白某1支付了20万的定金。过了几天我和白某1联系让白某1付款给我，李亚梅到白某1的养猪处拿了1万元现金，15万转到了李亚梅卡上。第三次是我到白某1养猪处找他拿了5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李亚梅先后联系了白某1并和他拿了3万元一次，2万元一次，最后2万是双方签了一个购房合同后支付的，购房合同上的赵某2名字是李亚梅代替我签的，每一笔白某1支付给我们的钱都有条子证明的。我是在2015年的5月份向农行申请的贷款，贷款金额是36万，用我们家位于凤庆县勐佑镇习谦的一所两层的平房作抵押，当时这所房子关联的土地证和房产证都拿到农行抵押了贷款。白某1开始的时候不清楚这个情况，后来支付给我们第二、三笔款的时候，白某1才清楚房子抵押贷款的事情，白某1也问过我们这个事情，我们的答复是把贷款还了就可以拿到房产证办理过户手续。白某1支付我家的钱，农行还了一部分，用于还其他债务也用了部分，现该房屋扔未过户给白某1，也未将购房款退还给白某1。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上述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白某1口头达成购房协议（后补签了合同）的过程中故意隐瞒该房屋已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在履行过程中又隐瞒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事实及以拿款用于还贷款后办理过户为由，共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46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的在已欠下巨额债务已无偿还能力（银行账户资金无充裕的年度结余资金、房产在银行抵押贷款、被查封、大量的欠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白某1与之口头协议购买房子时，被告人赵某2、李亚梅故意隐瞒该房屋已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且在被害人得知该事实后，赵某2、李亚梅仍多次以拿钱还银行贷款以便取回房产证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多次向被害人催要购房款；另，该房屋于2017年7月21日已被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人李亚梅、赵某2仍对白某1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继续向白某1催要房款，被害人向被告人支付的钱款远远大于被告人抵押贷款的数额，但其拿到购房款后并未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而是用于偿还个人的其他债务和生活开支，其主观上可认定为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另本案虽然被害人所要购买房屋先与房屋所有人赵某2协商，但被告人李亚梅从商议价格、转账、要钱、签订合同到收到房款后各个过程都参与，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被害人在知道所要购买的房屋已被抵押贷款、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仍支付房款，没有做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为被告人继续实施犯罪创造了条件及加剧了犯罪侵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亚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三、责令二名被告人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顺祥人民陪审员  毕向春人民陪审员  徐心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