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瑞丽，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美娟，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8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运茹、代理检察员连仲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瑞丽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始，被告人黄瑞丽经郑某（另案处理）介绍在芗城区江滨花园菊园3幢45号店内参与程国建（另案处理）设立的“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网络传销平台，缴纳入会费人民币2980元成为会员。该网络传销平台以“合成氢动力水”的营销为名，以拉人头入会的方式，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会员计酬依据。被告人黄瑞丽为获取分红，积极发展身边亲戚、朋友加入。根据公安机关从“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的“鑫车骉配”会员管理平台提取的后台数据，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瑞丽在该平台中共有2个会员账号（ｈｒｌ5668、ｈｌｆ5668）。其中会员账号ｈｒｌ5668（会员名称黄瑞丽）的下线层数为24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3548个，提现人民币146000元；会员账号ｈｌｆ5668（会员名称黄某1）的下线层数为23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18个，提现人民币17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瑞丽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郑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被告人黄瑞丽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瑞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瑞丽是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瑞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黄美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瑞丽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服法，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始，被告人黄瑞丽经郑某（另案处理）介绍在芗城区江滨花园菊园3幢45号店内参与程国建（另案处理）设立的“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网络传销平台，缴纳入会费人民币2980元成为会员。该网络传销平台以“合成氢动力水”的营销为名，以拉人头入会的方式，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会员计酬依据。被告人黄瑞丽为获取分红，积极发展身边亲戚、朋友加入。根据公安机关从“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的“鑫车骉配”会员管理平台提取的后台数据，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瑞丽在该平台中共有2个会员账号（ｈｒｌ5668、ｈｌｆ5668）。其中会员账号ｈｒｌ5668（会员名称黄瑞丽）的下线层数为24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3548个，提现人民币146000元；会员账号ｈｌｆ5668（会员名称黄某1）的下线层数为23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18个，提现人民币170000元。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瑞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诉讼中，被告人黄瑞丽向本院退缴传销资金人民币166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被告人黄瑞丽向其介绍称有一种叫“合成氢动力水”的新能源水可以当汽油用，介绍他人购买使用还可以拿到工资、奖金，中华车友联合总会会发工资，还拿了宣传材料给其，推广6个人月收入可以拿到5700元，这叫市场晋级收入；还有一种叫静态收入，即公司每天拿出总业绩的10%加权平均返利给每个会员，直到总额达到规定的上限。因其与黄瑞丽是朋友，她打了许多电话，其就投资了2980元，但根本没有看到过产品，也不知道真假，其没有推荐他人加入。黄瑞丽有发会员账号、登录网址等给其，但其没有登录过。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黄瑞丽的丈夫，只知道她有用“合成氢动力水”当汽油加在汽车上，后来她被公安抓了后才知道她有用自己及岳父母等人的身份信息在“中华车友联合总会”注册的事。 3、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被告人黄瑞丽的父母，案发后才知道黄瑞丽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的事。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惠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人员配置情况，其是公司招商部经理，负责招商工作。2017年11月份，惠德公司开始以“中华车友联合总会”的名义通过“鑫车骉配”车友管理系统吸纳会员，公司对外宣称投资2980元成为会员后，公司发放Ａ、Ｂ两种大礼包，即4桶“金骉润滑油”体验装或2桶“生物基动力醇”体验装、2壶“金骉润滑油”。设有奖金制度，即：一、投资2980元在“中华车友联合总会”成为会员。老会员不推荐新会员，即可获得公司按每日新增业绩的10%进行加权分红（直到2980元返还截止），内部称为“静态分红”。二、老会员推荐新会员，成功推荐1人获得5960元的奖励（即2980＊2倍），成功推荐2人可获得11920元的奖励（即2980＊4倍），成功推荐3人可获得17880元的奖励（即2980＊6倍），6倍封顶。以上按公司每天新增业绩的10%进行加权分红，内部称为“佣金分红”。三、成为会员后称为普通车友，下面分两条线，根据业绩也就是成功注册发展会员数级别可以上升，共有十三级，分别是普通车友、职员、班长、组织、主管、经理、总监、总经理、股东、董事长、钻石董事等，级别对应工资不一样，内部称为“业绩晋级工资”。其知道惠德公司销售“生物基动力醇、”“金骉纳米机油”等新能源产品，但收入主要是收全国各地会员的钱。 5、证人张某、黄某3、曾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惠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成立,股东包括程国建、刘某、黄某3、曾某2等，各有分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设有明确的会员奖金制度，通过分享推荐注册成为会员，交2980元可以成为“中华车友联合总会”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免费获得公司派发的体验装及零首付购车权益，还可以按会员价购买“动力醇”，享受公司分红，但公司在建设中，货源跟不上。公司的分红模式包括：一种是交2980元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公司每日新增业绩的10%加权分红，返完2980元为止；一种是老会员推荐新会员，成功推荐1人获得5960元的奖励（即2980＊2倍），成功推荐2人可获得11920元的奖励（即2980＊4倍），成功推荐3人可获得17880元的奖励（即2980＊6倍），6倍封顶。同样按公司每天新增业绩的10%进行加权分红，不限时间，拿够为止；另一种奖金制度是成为会员后称为普通车友，下面分Ａ区Ｂ区，根据发展会员所设级别分别是普通车友、职员、班长、组织、主管、经理、总监、总经理、股东、董事长、钻石董事等，级别对应工资不一样，内部称为动态收入。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黄瑞丽扣押“合成氢动力水”、“鑫骉机油”各两瓶及手机一部，手机已发还。 7、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瑞丽在“中华车友会”网络传销平台上共有2个会员账号（ｈｒ15×××68、ｈｌｆ5668）。其中会员账号ｈｒｌ5668（会员名称黄瑞丽）的下线层数为24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3548个，提现人民币146000元；会员账号ｈｌｆ5668（会员名字黄某1）的下线层数为23层，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18个，提现人民币170000元。 8、微信聊天记录及网络传销宣传单截图，证实被告人黄瑞丽参与传销并积极发展陈某加入“中华车友会”网络传销平台的事实。 9、银行明细记录、提现数据表，证实被告人黄瑞丽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在该网络传销平台提现共计146000元，通过黄某1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在该网络传销平台提现共计17000元，即案发前被告人黄瑞丽已提现共计人民币316000元。 10、解款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瑞丽已退缴传销资金人民币15万元。 11、（2018）鲁162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同案犯程国建已被判刑，涉案人员郑某已被立案采取强制措施。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瑞丽经通知于2018年11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3、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瑞丽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查无被告人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4、现场示意图、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证实案发地点。 15、被告人黄瑞丽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瑞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瑞丽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产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瑞丽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瑞丽已退缴获取的传销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黄美娟关于黄瑞丽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瑞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及追缴的传销资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丽娜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㈠犯罪情节较轻； ㈡有悔罪表现； ㈢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