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彬，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陈业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拥军，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文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二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文彬代理人林智敏、被上诉人肇庆二建公司代理人贺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肇庆二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肇庆二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赖文彬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商铺，也未从中收取利益，更不存在“拒不腾退房屋”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租金或者占有使用费”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赖文彬自2018年1月初腾退商铺后，肇庆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刘仲明删除赖文彬微信，赖文彬无法联系肇庆二建公司。刘仲明没有在肇庆二建公司处工作，是肇庆二建公司内部管理失误导致未及时收回商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减损规则”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措施以至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租赁合同解除后，肇庆二建公司应当及时收回商铺，重新出租或者自主经营，但是肇庆二建公司怠于收回商铺，任由损失扩大，滥用诉权谋求不正当利益，肇庆二建公司存在重大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肇庆二建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决》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前提是赖文彬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商铺。在本案中，赖文彬早已于2018年1月初搬离，不存在实际占有并使用的事实，且涉案商铺早已断水断电，根本不存在实际使用的条件。根据（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法院认定赖文彬于2018年1月初已实际停止使用并搬离，从公平角度出发，赖文彬无需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及相应利息。二、肇庆二建公司的行为涉嫌“套路租”，该租赁行为不合法。赖文彬在2018年1月初搬离商铺时，在南沙法律援助的帮助下退铺，当时赖文彬的代理律师也说此商铺已经与赖文彬无任何关系。由于上一任租客拖欠电费导致断电，且还与刘仲明利用虚假信息欺骗赖文彬租下商铺，此合同很可能是阴阳合同。因消防问题导致该商铺连着小区的门不能打开，对此肇庆二建公司两面说辞，一时说是可以做餐饮，一时说是做餐饮则消防不过关，商铺安全不能得到保障，肇庆二建公司以虚高的价格将有消防问题的商铺出租给赖文彬，构成欺诈，是不合法的。肇庆二建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赖文彬的上诉请求，肇庆二建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赖文彬未将商铺退还肇庆二建公司，涉案商铺中有赖文彬的物品，且商铺有钥匙在赖文彬手上，肇庆二建公司无法接收、使用涉案商铺，所以赖文彬应支付使用费。赖文彬说肇庆二建公司出租涉案商铺涉嫌套路租与事实不符。肇庆二建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文彬支付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租金3986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赖文彬实际付清之日止）；2.赖文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赖文彬就承租涉案商铺与肇庆二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商铺的承租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21年11月17日，合同另约定：第一年首月至第六个月（含装修期）免租金，第二年、第三年首月和第7个月免租金，第四年首月免租金，其中第二年租金支付方式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月租金为8993元。承租涉案商铺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由赖文彬负责。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因肇庆二建公司与赖文彬在履行上述《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肇庆二建公司遂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赖文彬支付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17日及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53958元、电费2394.92元以及滞纳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赖文彬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17日及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53958及违约金，驳回肇庆二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赖文彬因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根据（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1民终190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可确认以下事实：涉案商铺系案外人彭高鹏退租后转给赖文彬，再由赖文彬与肇庆二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赖文彬在签订合同后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了17986元押金及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租金，并一直以彭高鹏的名义交纳涉案商铺的电费直至停止经营时。赖文彬于2018年1月初停止经营涉案商铺。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赖文彬庭审时明确表示合同已经解除，二建公司虽不认可，但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在赖文彬提出并成功告知二建公司后，合同解除”。二审法院对赖文彬主张合同于2018年1月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赖文彬仍应支付2018年1月至一审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之时的租金。2018年10月30日，赖文彬与肇庆二建公司在就涉案商铺签署《商铺交接书》确认：赖文彬于该日向肇庆二建公司交还钥匙，并已将其物品全部搬离，若没有搬离的物品视同放弃，双方已完成商铺交接。赖文彬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于2018年1月初停止经营并搬离涉案商铺时，仍有小件物品遗留在铺内，但可视为其放弃权利。肇庆二建公司认为赖文彬在2018年10月30日交还钥匙前并未搬离涉案商铺。一审法院认为：肇庆二建公司在（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案件中主张的租金为2017年10月18日至11月17日及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而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为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两次主张的期间不同，性质也不相同，因此肇庆二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就已提起诉讼的事项重复起诉。赖文彬要求驳回肇庆二建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肇庆二建公司与赖文彬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1民终19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前述案件一审开庭之日即2018年7月19日，赖文彬应支付租金至该日止。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赖文彬应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租金9573元（8993元/31天×2天＋8993元）。肇庆二建公司认为上述期间的费用为占有使用费，表述不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赖文彬主张《租赁合同》实际于2018年1月初解除的意见，前述判决已进行论述，一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赖文彬是否需要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赖文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0月30日前已腾空商铺并交还钥匙。虽然赖文彬已于2018年1月初停止经营，但并不能据此推论肇庆二建公司即可随时收回涉案商铺，赖文彬亦未能证明其在此之后及时通知肇庆二建公司收回涉案商铺。结合赖文彬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在2018年1月后仍留存部分物件在涉案商铺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办理正式的商铺交接手续前，赖文彬应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月租金8993元。据此，赖文彬应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0170元（8993元×3个月+8993元/31天×11天）。鉴于赖文彬自2018年1月已无继续经营涉案商铺，未因使用涉案商铺获益，且当时仍处于前述案件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对肇庆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赖文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租金9573元；二、被告赖文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017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1元，由原告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元，由被告赖文彬负担399元。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赖文彬的上诉请求与肇庆二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2018）粤0115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1民终19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前述案件一审开庭之日即2018年7月19日，赖文彬应支付租金至该日止。本案赖文彬上诉认为合同应自2018年1月初解除的意见与前案认定相左，在前案生效判决未经合法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对赖文彬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合同解除后，2018年10月30日，赖文彬与肇庆二建公司在就涉案商铺签署《商铺交接书》中确认：赖文彬于该日向肇庆二建公司交还钥匙，并已将其物品全部搬离，若没有搬离的物品视同放弃，双方已完成商铺交接。据此，赖文彬虽称其已于2018年1月初停止经营，但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解除后及时通知肇庆二建公司收回涉案商铺，结合赖文彬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在2018年1月后仍留存部分物件在涉案商铺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办理正式的商铺交接手续前，赖文彬应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肇庆二建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肇庆二建公司收回涉案商铺应以赖文彬及时腾空商铺内物件为前提，赖文彬未履行腾空义务而上诉认为肇庆二建公司未及时减损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赖文彬在2018年1月后已停止经营未获利的情况，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对肇庆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此，肇庆二建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处。赖文彬上诉认为涉案商铺无实际使用的条件，其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并无提交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赖文彬上诉所称肇庆二建公司涉嫌的“套路租”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赖文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赖文彬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