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2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三道岭潞新集团公司社保处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土家族，三道岭潞新集团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三道岭潞新集团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哈密市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2、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被上诉人杨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2、杨某1上诉请求：依法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书。剥夺被上诉人杨某3继承父亲杨武林遗产的继承权，父亲杨武林的遗产141214.59扣除丧葬费剩余款项由我们两个上诉人继承。事实和理由：1、杨某3从20世纪90年代就在外地工作，他所说的从1999年就开始照顾老人，纯属无稽之谈，我父亲后找的老伴2000年才和我父亲分开，我也是2000年结婚才离开父亲。我们轮流照顾老人是从2002年3月正式开始，杨某3也从来没有履行过。2002年因为杨某3在外地工作，由大嫂方志云代为照顾，照顾了1年10个月就带着女儿离开三道岭，大嫂照顾期间就是每天送两顿饭，洗衣服、剪指甲，带老人看病，给老人打扫住宅都是由女儿杨某1承担，方志云照顾期间其实女儿杨某1承担了除做饭以外的所有家务，这1年10个月是女儿杨某1和儿媳方志云共同照顾的。2015年杨某3回三道岭后才又开始照顾老人，而且在照顾期间经常回宁波，去乌鲁木齐，木垒等地，经常把妹妹杨某1叫回去替他尽孝，2015年7月杨某3把老人烫伤，在哈密乌鲁木齐住院一个多月基本上也都是杨某1在照顾，2016年10月至12月杨某3回宁波，外甥女张荣有病，杨某1照顾两个病人2个月，外甥女张荣在外公那里替他尽孝17个月。杨某3从2015年3月至2018年父亲去世，照顾老人3年7个月，去掉女儿杨某1照顾的3个月（平时临时喊回去照顾的时间都不计），外孙女张荣照顾的17个月，杨某3和方志云前后两次照顾老人共计34个月，计2年10个月。2、被上诉人杨某3在侄子杨松岩有病、结婚，生子时先后送去28000元（贰万捌仟元），属于其个人行为，与父亲杨武林无关，不能从父亲遗产中扣除。杨某3规定任何人不能动用老父亲7万元存款，谁动用谁归还。3、我们当时暂存在杨某3处的父亲存款70000元，是杨某3自己强烈要求必须暂存在他那里，并保证自己不要一分钱，任何人不能随意动用。只有老人得了重大疾病医保不能报销的情况下，在三个子女都同意并且白纸黑字签字认可的情况下方能动用，小病住院的个人自付段只能从工资中支付，也不能从柒万元存款中支付，从2012年开始，老人的工资不再存储，用于老人的生活、小病医疗等各项开支。一审中判决的小病住院自付的3652.43元，也不能从父亲的存款中扣除，应由杨某3承担。杨某3上诉请求及答辩称，请求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杨武林遗留的现金存款17215.32元，由上诉人全部继承，未遗留有其他现金存款。被继承人杨武林病逝后社保给予的抚恤金53999.27元，上诉人分得70%的份额即37799.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在本案事实上认定不全面。被继承人杨武林生前随我共同生活期间，被继承人留有的存款68000元，实际上已全部花销完。我在一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有关证据，一审法院计算有误。被继承人在晚年期间，虽然年老多病，多次住院。住院期间除了报销外，另行支付的款项如下：2015年6月10日三道岭医院花销2075.83元；2015年12月7日三道岭医院花销836元；2018年4月9日三道岭医院花销2000元-441.88元=1558.12元；2015年7月24日哈密住院花销2350元；2015年7月乌市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上诉人7月30日向医院交款10000元，8月7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杨某1转账30000元用于交付医院费用，被继承人乌市住院期间，上诉人总计拿出了40000元。上述费用即总额46819.95元，因被继承人医疗所需，全部花销都动用了被继承人留有的现金存款68000元其中。另外，被继承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又拿出了12000多元用于住院亲属护理费用即去乌市住院全部的吃住交通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负担的。被继承人在世期间，因被上诉人杨某2自己的儿子住院治疗，及结婚成家，上诉人受父亲即被继承人杨武林嘱托，在其留有的款项给被告杨某2的儿子28000元。上述费用总计：46819.95元+28000元=74819.95元。对此，被继承人留有的现金已全部花销完毕，反而数额还超出了68000元。上述费用74819.95元外，上诉人没有将去乌市为被继承人住院护理费用12000元计算在该数额内。被继承人在年老最后期间，成为植物人，己无行为能力。这样的老人随杨某3共同生活，雇佣人员的费用48207元，上诉人为了被继承人恢复身体状况，给被继承人购买保健品36480元。该两项费用80000多元的支出，二审法院可以向雇佣人员及出售保健品的机构调查核实，上诉人愿意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被继承人在年老生病住院期间，及为了被继承人生活的康复及生活照料，上诉人总计实际支出16万多元。其中，在上诉人为被继承人在乌市军区医院住院支付的40000元，该医疗费用票据由被上诉人杨某1执有并经社保部门报销后至今独自占有（大概报销了30000多元）。被继承人于2010年前，居住三道岭平房，生活条件较差，冬天没有暖气。为此，2010年上诉人在××道购买了楼房一套，同时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购买了家庭电器及生活用品，随后将父亲即被继承人接到了该住处生活至被继承人过世。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事实上，被继承人过世时，被继承人原来留有的现金已全部用完。一审法院不能主观随意还留有部分现金，减除有关费用后作为遗产处理。另外，被继承人过世后，其工资卡中因上诉人照顾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被继承人，没有时间将款取出。被继承人的相关消费都由上诉人个人财产承担。对于这部分现金虽然在法律上认定为遗产，但一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工资没有取出，当然被继承人有关费用用的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又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因此，被继承人工资卡内留有的现金应当由上诉人全部继承。一审人民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具体情况，对该工资卡留有的现金进行分配，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另外，被继承人过世后，全部的丧事费用，全部由上诉人一个承担。对于社保给予的抚恤金的分配，更应当考虑继承人所尽的赡养义务，尤其考虑被继承人晚年的有关状况情况。因此，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对于抚恤金，上诉人分得50%的份额。针对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至少分得抚恤金70%的份额。一审判决第二项抚恤金的分配比例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3依法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分配父亲生前7万元存款（在杨某3处暂时保管），以及父亲去世后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4891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杨某2与杨某3兄妹三人均系被继承人杨武林的子女。2018年11月13日，杨武林因病去世，生前没有立遗嘱。被继承人杨武林在世时，经原被告协商每人照看三年，杨武林的工资按时存到银行。2012年2月，原被告经结算被继承人杨武林尚有存款68000元。2月4日，杨某2将老人的存款58000元交给了杨某3，后通过法院调解又将剩余的10000元交给了杨某3。2012年至2015年，被继承人杨武林由杨某1照看，从2015年至被继承人去世一直由杨某3照看，期间被继承人的工资也一直由杨某3保管和使用。杨某3照看父亲期间雇用了外甥女张荣进行照料，每月支付工资2500元。2014年5月，杨某2的儿子住院治疗时，被告杨某3替父亲杨武林给了20000元，其结婚时又替父亲给了8000元。被继承人杨武林系退休工人，从2015年至2018年多次住院，除去社保报销的部分以外，杨某3支付3652.43元。被继承人杨武林去世后，其丧事由杨某3操办。被继承人杨武林去世后，其单位给付的抚恤金53999.27元，因双方在分配比例上未能达成一致，至今双方尚未分割。被继承人杨武林系原哈密矿务局煤矿技工学校退休职工，生前每月工资为4279.42元。其去世时工资卡（卡号为×××）里有存款17215.32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杨武林的遗产范围。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可以依法转移给他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等等。在本案中，杨某3主张杨武林生前存款68000元，已用于老人的花销，但在庭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此项主张不予采纳。除去老人给其孙子住院治疗和结婚时给的28000元和老人住院自付的3652.43元，剩余36347.57元和工资卡余额17215.32元合计53562.89元，应作为遗产分割。因被继承人杨武林生前未留遗嘱，故其去世后所留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杨某1、杨某2与杨某3共同继承。对于丧葬费如何认定和承担的问题。杨某3主张操办丧事花费34165.8元，两原告虽然认可父亲的丧事花费是由杨某3支付的，但对其花费数额不认可，两原告主张最多认可25000-28000元，结合当地的消费水平，习俗等酌情认定为30000元。该丧葬费应从被继承人去世后留下的遗产中扣除，剩余23562.9元原被告有权分割。两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要求多分，但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可多分之情形，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后，被继承人杨武林一直和杨某3共同生活，杨武林生病期间和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后都是由杨某3照顾，故在分割遗产时给杨某3应多分一些作为补偿，分得遗产50%即11781.45元为宜。剩余遗产杨某1分得30%即7068.9元，杨某2分得20%即4712.58元。对于抚恤金如何分割的问题，因抚恤金系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并非遗产，由企事业单位或政府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亦不属于遗产范畴，故被继承人杨武林死亡后其相关社会保险待遇中抚恤金53999.27元应不属于遗产范畴，但为了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讼累，酌情一并进行分割。具体分割也应参照遗产的分割方式为宜，即杨某3分得抚恤金50%即26999.64元，杨某1分得30%即16199.78元，杨某2分得20%即10799.85元。遂判决：一、原告杨某1分得遗产7068.9元，原告杨某2分得遗产4712.58元；被告杨某3分得遗产11781.45元。被告杨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7068.9元、杨某24712.58元。二、原告杨某1分得抚恤金16199.78元、杨某2分得抚恤金10799.85元、被告杨某3分得抚恤金26999.64元。416案件受理费2678元减半收取1339元，原被告三人各负担44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1、杨某2向法庭提供了四份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文件，用以证明杨某3长期在外，并没有实际照顾老人；医疗保险科出具的报销清单，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在世看病都已报销；有王金容、韦秀琴、高俊华、王淑霞、成美云、郭素仙、张荣、张元凯、李友、魏江等人出具的七份证明，用以证明杨某1、杨某2照顾老人的时间多，杨某3不在三道岭；杨某2儿子杨松岩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给其28000元与杨武林没有关系；陈志军、张元凯、高佩军等人视频证言，用以证明杨某1、杨某2照顾老人的时间多；杨某1、杨某2申请证人郑继东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子女各自的照顾时间。杨某3对杨某1、杨某2提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件和医疗保险科出具的报销清单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与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于其他人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所以不予认可。关于杨松岩的证言我们有相反证据；对于出庭证人郑继东的证言，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所要证明的问题。杨某3向法庭提供了杨武林2015年8月在乌鲁木齐看病期间支付三万元给老父亲看病，后该项费用报销后由杨某1占有；杨新民、杨琼、杨松岩的三份证明，用以证明杨某3照顾老人多，同时杨武林的钱也给孙子、孙女；提供三张照片，用以证明伺候瘫痪的杨武林；杨某3申请证人屈执华、张占宝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杨某3伺候成为植物人的父亲直至去世。杨某1、杨某2对杨某3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杨某3转款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于三份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杨武林的遗产认定、分割及抚恤金分割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上诉均认为抚养被继承人的时间较多，经一、二审查明，子女三人商议自2002年至2012年轮流照顾老人，2015年有杨某3抚养被继承人杨武林直到去世，三人各自抚养老人期间一方持有老人的工资卡。被继承人杨武林在2015年以前身体状况尚可，生活自理能力尚可，2015年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双方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与被继承人生活的时间长短是衡量是否尽义务的标准之一，但在2015年以前被继承人杨武林老人身体状况尚可，子女尽赡养义务的程度较之临终前几年要低，故一审在分割遗产时分配的份额为杨某350%、杨某130%、杨某220%并无不妥。关于遗产数额认定问题，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孙子杨松岩住院治疗和结婚时收取的28000元，杨某1、杨某2上诉认为是杨某3的赠与，杨某3上诉认为是被继承人的赠与，二审中杨松岩分别向双方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结合身份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认定并无不妥。关于杨某3上诉认为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用，经杨某1报销后由其占有的上诉请求已超出本案遗产范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杨某2、杨某1、杨某3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杨某2、杨某1负担3124元，由杨某3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刚审判员 姚洪斌审判员 马 睿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车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