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NHL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尼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法定代表人:托马斯·H.普罗克诺，集团副总裁-法务和商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NHL企业有限公司（简称NHL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9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NHL公司。2、申请号：22622065。3、申请日期：2017年1月16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2；4104-4105群组）：安排和组织冰球表演；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电视文娱节目；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NFL资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NFL资产公司）。2、注册号：5641157。3、申请日期：2006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5群组）：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网上商业服务、有限、卫星、电视或无线电提供的体育信息；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网上商业服务、有线、卫星、电视或无线电提供的娱乐信息；无线电和电视节目制作；以橄榄球赛事、展览、比赛、音乐、喜剧、舞蹈、运动及文化活动为主的现场演出。（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2、注册号：1195377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2；4105群组）：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大会；组织体育比赛；提供体育设施；提供高尔夫球设施；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体育设备出租（车辆除外）；体育设施出租；私人健身教练服务；健身指导课程。（三）引证商标四1、申请人：上海行动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0412379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4101-4102；4104群组）：实际培训（示范）；学校（教育）；教育；培训；讲课；教育信息；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图书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7897号《关于第22622065号“PANTHER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全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NHL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原审诉讼中，NHL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7用以证明大量含有“PANTHER”的商标已获准注册，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证据8《同意书》，证明引证商标一的权利人已同意诉争商标注册，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障碍。原审法院经查，引证商标一权利人NFL资产公司出具的《同意书》，同意NHL公司在第41类的“安排和组织冰球表演、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电视文娱节目、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娱乐服务、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服务上，在中国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英文“PANTHERS”及豹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朋来会”、英文“PANTHER&LAIRD”及豹图形组成。引证商标四由“绿豹特总队GREENLEOPARD”及豹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均包含英文“PANTHERS”，与引证商标四图形部分均包含豹图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呼叫上较为相近，与引证商标四在图形构成、整体外观、指代事物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如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NFL资产公司已经出具《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在第41类“电视文娱节目、娱乐服务”等服务上注册，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一定差异，应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NFL资产公司已经出具经过公证认证的《同意书》，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因诉争商标的权利障碍已发生变化，据此撤销被诉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NHL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采纳《同意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NHL公司不持异议。引证商标二的撤销公告已经于2019年6月27日发布，撤销服务为“全部服务”，引证商标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构成要素、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效果差距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3、引证商标四权利状态不稳定。4、诉争商标作为NHL知名球队的队徽和象征，通过使用已经与“佛罗里达美洲豹队”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且此种对应关系完全可以延及到第41类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NHL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27日刊登的第1653期《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另查，2019年9月27日，引证商标四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65期《商标公告》上，其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以上事实，有第1653期《商标公告》，1665期《商标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PANTHERS”、豹头图形及类似盾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绿豹特总队”、英文“GREENLEOPARD”及豹头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相比，两标志的文字部分明显不同，两标志的图形部分虽均为豹子头部，但在豹子的朝向、动作、毛发等设计上区别较大，两标志的整体外观差异明显，故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引证商标二、四现已经均被撤销注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是否应予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NHL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基于《同意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基于引证商标被撤销注册，上述引证商标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故国家知识产权局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同时，上述部分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NHL公司承担。此外，NHL公司的上诉请求已经得到原审判决的支持，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NHL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