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天津津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长荣,女，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清河派出所辅警，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燕，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振国，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天津市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长荣、郝振国、李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传唤，人保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邢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燕到庭参加了诉讼，郝振国和李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涉及邢长荣误工费和营养费的8038.53元不认可，请求法院重新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邢长荣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根据邢长荣提交的住院病案记载，其伤情被医院认定为头部外伤和头皮、肩部、手、颈部和肘部挫伤以及腰部软组织挫伤，其出院记录中没有患者需要加强营养的记录。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划》之规定10.1肢体软组织损害10.1.1皮肤擦、挫伤：误工7-15日，无需护理，营养1-7天，我公司在一审中为了照顾邢长荣已经认可对其赔付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但一审法院认定的邢长荣误工期与营养期没有法律规定，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依法应予改判。邢长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邢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邢长荣下述经济损失：医疗费29805.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6188.53元、护理费7414.67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2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律师服务费5000元、残疾家属护理费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300.43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郝振国、李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天津分公司、郝振国、李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15时10分，郝振国驾驶丰田牌小型客车（×××）从天津去汉沽，由西向东行至津汉公路49.40公里+75米处，驶入非机动车道，将在其前同方向推着电动自行车行走的邢长荣和推着自行车行走的宋嘉撞出，造成邢长荣、宋嘉受伤，小轿车、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清河分局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振国为全部责任，邢长荣、宋嘉无责任。事发后，邢长荣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急救与住院，于2018年5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颞顶头皮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左肩部、颈部软组织挫伤等伤情。后邢长荣又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诊治。另查，邢长荣与宋嘉系母女关系。郝振国与李哲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哲名下，其向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后，人保天津分公司已经为邢长荣、宋嘉各垫付医疗费5000元，郝振国为邢长荣垫付医疗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振国驾驶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车道，与邢长荣、宋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邢长荣、宋嘉遭受人身损害，邢长荣依法享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关于本案中邢长荣各项损失的认定及承担，认定如下：（一）关于邢长荣各项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金额为29805.23元，并出示了住院病案、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方对于邢长荣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医疗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在其他医院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经查，邢长荣在事发后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救治，并支出医疗费。邢长荣在出院后又去其他医院诊治，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后续治疗行为，因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亦应予支持。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在事发后曾经为邢长荣垫付医疗费5000元，郝振国、李哲主张事发后为邢长荣垫付医疗费5500元，邢长荣对此未提出实质异议。故对于被告方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此外，关于邢长荣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被告方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配备器具没有相关医嘱。经查，邢长荣提交的收据上显示为颈椎牵引器1个，价格92元，收据载明的时间发生在邢长荣住院期间，与邢长荣所受伤情基本吻合，被告方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有效反驳。结合本案中邢长荣的伤情，尽管尚未构成残疾，但此笔费用系为了恢复身体健康机能所支付，属于合理的治疗措施，故法院予以认可，将其赔偿项目列为医疗费用项下。综上，支持邢长荣医疗费项下赔偿数额为19397.23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住院37日、每日100元的标准，总计37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方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45日、每日100元的标准，总计4500元。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根据邢长荣伤情，出院记录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给付此项费用。经查，邢长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住院治疗一月有余，客观上需要补充营养，强健体质，以便早日恢复健康，因此，可以考虑适当的营养费。综合本案中邢长荣的伤情、住院情况，酌情确定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天数为37日，每日的标准确定为50元，总计1850元。4.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误工期66日，总计6188.53元。被告方不认可误工天数，同意按照住院时间计算误工期，认为邢长荣的计算方法有误，不认可邢长荣提交的工资流水和交税证明的真实性。经查，根据邢长荣提供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病休证明书、证明等，可以证实邢长荣的误工天数为66日。关于每日的误工标准，邢长荣提供了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主张按照事发前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得出日工资，法院不持异议。对于邢长荣的此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虽对邢长荣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45日，总计7414.67元，并提交了护理人员宋双喜（邢长荣之夫）工作单位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被告方认可邢长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同意按照北京护工每日平均标准支付。经查，根据邢长荣的住院病案，可以确定护理期为37日，对于被告方关于护理期的抗辩，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每日的护理标准，根据宋双喜工作单位出具的《说明》，宋双喜的月平均工资为4460元，参照邢长荣主张的每日误工费计算标准，宋双喜的日工资为148.67元，故护理费确认为148.67元×37日=5500.79元。对于邢长荣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3500元，并提供了部分票据。被告方认为邢长荣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且主张数额较高。法院综合邢长荣居住地、就医地点等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7.关于电动自行车损失问题。邢长荣主张2000元，并提供了收据。被告方不予认可。经查，该收据并非维修电动车的票据，邢长荣在庭审中解释事后曾给予借用电动车的车主1000元。根据本案案情，考虑到因为发生交通事故，邢长荣推行的电动自行车受到损害，酌情确定损失数额为1000元。8.关于律师服务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5000元，并提供了发票。被告方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经查，邢长荣主张的律师费无充分依据，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残疾家属护理费的问题。邢长荣主张因其在事故中受伤，家中无人照顾其婆婆孙桂芝，因此雇佣他人护理而支付了6100元，并提供了被护理人员身份证、残疾证等证据。被告方认为此项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对于侵害人身权益的赔偿项目进行了规定。综合本案中邢长荣的伤情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邢长荣主张的护理费法院已经酌情予以支持，邢长荣再行主张对残疾家属的护理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亦不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邢长荣主张10000元，被告方认为邢长荣伤情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条件，不同意赔偿。经查，结合邢长荣的伤情及医院救治情况等，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方的抗辩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法院认定邢长荣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939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50元、误工费6188.53元、护理费5500.79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车自行车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40636.55元。（二）关于邢长荣损失的承担。本案中，郝振国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保天津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天津分公司应先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人保天津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行为人负责赔偿。因邢长荣、宋嘉已分别起诉，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下对于邢长荣的赔偿数额应当依据2名被侵权人受到损失合理确定。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已经支付，故邢长荣在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应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经计算，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邢长荣误工费6188.53元、护理费5500.79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5689.32元。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在依法认定交通事故责任、侵权责任基础上，由人保天津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继续予以赔偿，经计算，人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邢长荣医疗费1939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50元，以上共计24947.23元。郝振国提出在事发后为邢长荣垫付的医疗费5500元，希望法庭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法院予以采纳。对于邢长荣关于由李哲与郝振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邢长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哲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根据本案情况，涉案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额度已经足够赔偿邢长荣的合理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邢长荣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损失共计15689.32元；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邢长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4947.23元；人保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振国垫付的医疗费5500元；驳回邢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本次交通事故，宋嘉以人保天津分公司和郝振国、李哲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号（2019）京01民初85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宋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5980元、交通费1900元、修车费100元，以上共计9980元；人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宋嘉医疗费429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补课费1500元，以上共计10342.18元；人保天津分公司给付郝振国在事故发生后为宋嘉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其他合理的财产损失和费用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郝振国驾驶的车辆驶入非机动车车道，与邢长荣、宋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邢长荣遭受人身损害，邢长荣依法享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邢长荣为证明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病休证明书、劳动合同、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邢长荣的误工天数为66日，人保天津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的应赔付给邢长荣的误工费数额正确，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就此提起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邢长荣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邢长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住院治疗一月有余，客观上需要补充营养，强健体质，以便早日恢复健康，故综合考虑邢长荣的伤情、住院情况，酌情确定为185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论断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裁量权的行使亦未超过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人保天津分公司就此提起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人保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赵 彤审判员  汪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佳莹书记员  罗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