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胜，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德彦兴业科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胜因与上诉人赵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红偿还王文胜借款1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红承担。其上诉理由为：本案系当事人双方基于自然人身份发生的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100万元借款是从王文胜的个人账户转出，与赵红的离职补偿及销售业务提成无关。且赵红离职后，其在职期间侵害公司利益的证据曝光，原离职补偿及销售业务提成的条件已不复存在。一审法院违背王文胜的意思表示将60万元债权进行抵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文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胜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本案中唯一的客观证据汇款单上标注借款，但这只是王文胜单方的意思表示，且王文胜与赵红之间存在700多万元的汇款往来，王文胜自己也认可往来款中有的标注业务款，有的标注借款，想标注什么就标注什么。一审时王文胜出具了录音证据，该电话录音不完整，仅有王文胜的单方陈述，且赵红在电话中也没有承认欠款100万元，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证言也存在断章取义的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赵红未就接受100万元款项的性质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赵红一审时提交了银行流水，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问题。王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红偿还王文胜借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胜与赵红系同学关系，赵红原在王文胜绝对控股并担任法人的北京德彦兴业科贸有限公司中工作并担任经理一职。2015年4月23日王文胜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赵红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信息为：借款。王文胜提交与赵红通话录音两段，其中有：“王文胜：咱俩谈谈那一百万的事。赵红：那一百万咱俩不谈完了吗？王文胜：谈完了你兑现了吗？赵红：兑现了吗……那是另外一件事情，咱俩不在这谈。”、“王文胜：我主要找你还是要谈谈你欠我一百万的事。赵红：咱俩见面一块谈吧。王文胜：上次你说好的说要还，这过了一年了都。赵红：一年，咱俩说完那事了，所以我现在说句实在话，咱俩这事真的好好谈谈，你卖公司什么的我都没有说话。”王文胜提交刘某（系王文胜、赵红二人的同学，原就职于北京德彦兴业科贸有限公司）书写的证词一份，内容有，2017年7月24号这天下午，……赵红承认2015年4月借了王文胜100万元人民币和有借款利息的事。双方当天谈到如果赵红离职王文胜可以补偿赵红10万元人民币，同时王文胜同意就某段时间销售碘125的利润分成50万元人民币给赵红。在这以后赵红还说曾经还了一笔钱，双方同意这笔钱作为前两年的利息。这样100万元借款减掉10万元补偿和50万元分成还剩40万元人民币需要赵红偿还。王文胜认可该证言的真实性，赵红不认可借款事宜，不认可曾经归还过欠款。王文胜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赵红对上述款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上述款项系王文胜支付给赵红的分红款、提成款。就取得款项的过程，赵红称其向王文胜要100万，王文胜就给他转了100万。赵红就此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显示王文胜自2011-2017年向赵红汇款六十多笔，共计七百多万元。赵红称双方约定利润按四六分成，上述700多万元均为分红、提成款。王文胜对此不予认可，赵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四六分成的约定。王文胜费用报销单两份，证明其转账给赵红的款项系业务费。赵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报销单载明的款项可能是分红、利润或提成，凡是入赵红账户内的钱均是其应得的款项。庭审中，赵红对于该100万元如何计算、对应何笔业务提成不能做出说明。庭审中，经询问，赵红称如该院认定该笔为欠款，要求按刘某证言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文胜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红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赵红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王文胜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提交转账记录，备注载明：借款。同时，王文胜与赵红的通话中，王文胜亦提到100万借款事宜，赵红对此并未否认，亦并未提出上述款项系分红或提成。赵红对其出借行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赵红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赵红主张上述款项系分红款，未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分红的协议，王文胜对此亦不予认可。赵红主张上述款项系提成款，但未就该提成款组成、计算方式做出合理说明。双方之间曾有款项往来不足以能证明此笔款项必然为提成或分红款。故赵红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现赵红否认其归还过欠款，王文胜提交的证言载明双方曾达成抵扣的合意，抵扣赵红离职补偿10万元、碘125利润分成50万元后，还剩40万元本金。现王文胜认可证言真实性、赵红亦主张抵扣，该院对此予以抵扣，赵红应归还王文胜欠款40万元。王文胜主张赵红获取上述款项有附加条件，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文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二、驳回王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文胜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赵红所欠王文胜的借款为40万元。赵红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刘某的证言也可以证明赵红的欠款不是100万元。赵红向本院提交王文胜、赵红、刘某谈话录音一份，证明赵红所欠王文胜的借款为28万元。王文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赵红不认可刘某证言的真实性，但因其并不否认其与王文胜谈话当时刘某在场的事实，结合赵红在本案中提交的谈话录音中亦有刘某发言的情况，故本院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另因赵红提交的录音系在一审时就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但赵红无正当理由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故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录音是在三人谈话过程中截取的片段，无法反映全部谈话内容，故本院对赵红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文胜主张其与赵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此向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电话录音及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赵红认可收到了王文胜转账100万元，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往来款有700多万元，这100万元是分成款，故本案处理的关键是举证责任的认定及分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王文胜与赵红的通话录音中，王文胜提及100万元的借款性质，赵红对此未否认，亦未主张该款为分成款；其次，刘某的证言证明了1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此外，从转账记录上看，赵红账户上确实收到了王文胜转来的100万元。虽然赵红认为其与王文胜之间存在多笔转款，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但这只能证明其与王文胜之间确实存在金钱往来的事实，但赵红在本案中却并未提交其与王文胜之间存在分红、提成约定的证据，王文胜亦并不认可赵红关于分成的说法，故一审法院鉴于赵红对款项性质的举证不能，遂将10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赵红关于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认定有误，导致对10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证人刘某向法庭证明100万元系借款的同时，亦陈述王文胜承诺，若赵红离职同意补偿其10万元，并同意将销售利润分成50万元给付赵红，据此，王文胜关于一审法院违背王文胜的意思表示，将60万元债权进行抵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文胜、赵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文胜负担8280元（已交纳8700元，应退还420元），由赵红负担5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文胜负担8280元（已交纳13800元，应退还5520元），由赵红负担5520元（已交纳13800元，应退还8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迪菲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