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录金，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云，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本固村。负责人：卢明钢，该煤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录金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以下简称“金源煤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录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金源煤矿赔偿张录金工人工资、购买设备及生活设施费、违约金等共计1,296,32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源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金源煤矿单方严重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张录金为能正常开工，对采矿设施进行了维修，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其次，张录金也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对于金源煤矿主张人员不齐是没有根据的；最后，张录金和李云庆是合作关系，并非是转包关系。另外，金源煤矿严重违约在先；2．金源煤矿单方违约给张录金造成严重损失，金源煤矿应当对其违约给张录金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合同，就是为了能获得按照合同约定的42元/立方米的收益，为此张录金付出了巨大的成本，进行人员招募、工资垫付等行为，金源煤矿应当因其违约对张录金进行赔偿；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张录金一审中的请求是要求金源煤矿承担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没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但一审法院违法进行审理。金源煤矿二审辩称：驳回张录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可知，张录金负责维修、维护等一切费用均包含在每开采一立方米煤42元的范围之内。合同签订后，张录金在约定的期限内并没有配齐足够的人员，无法正常开工，所以双方解除合同。解除《雇佣工合同》时，李云庆与张录金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张录金收取了李云庆15,000元押金，构成转包。另外，在一审庭审中，张录金在回答审判员提问时，其明确表示愿意解除合同。综上，张录金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张录金以其人员能够满足生产需要的上诉理由和以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张录金以“答辩人单方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张录金在2018年3月4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了施工人员未配齐，不能如期开工，张录金自愿解除合同，以及李云庆出具的证明中显示，李云庆向张录金缴纳15,000元保证金。上述证据证实了张录金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次，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雇佣工合同》后，金源煤矿提供设施，张录金负责维修维护，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均包含在每立方米煤42元的范围内，不存在张录金垫付一说。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录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源煤矿因违反合同，应补偿其1,596,328元。分别⑴工人工资人民币618,650元；⑵员工体检费12,540元；⑶购生产设备设施及生活费90,128元；⑷工人提前放假补助78,000元；⑸提前放假减免生活费65,200元；⑹管理费、车旅费50,000元；⑺变动队伍40000元；⑻工人预借67,200元；⑼开餐支出9,860元；⑽购置设备14,750元；⑾房租6,000元；⑿春节后管理费车旅费20,000元；⒀押金300,000元，利息144,000元（300,000元×3%×16）；⒁违约金300,000元，合计1,816,328元。⒂预借220,000元，合计应补偿1,596,328元。2、金源煤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经协商一致签订《雇佣工合同》，约定：甲方（金源煤矿）将本矿井下综采劳务作业由乙方（张录金）承担，为明确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制定条款如下：一、雇佣工内容：金源煤矿井下综采11501机采煤工作面；二、雇佣工合同期限：1、从2018年1月16日起至11501综采面采完为止，该合同自动终止。2、乙方必须具有一定的资金实力，具备一定数量的流动资金，具备各种采煤机修人员和工具；3、乙方必须具有熟练懂安全的采煤机机修工和电工等各种岗位，并有三年以上操作采煤机工作经验的采煤机司机；4、乙方组织满足本合同工作需要的足够技工，并得到甲方同意正式入井生产之日起三十日为试用期，试用期内甲乙双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三、雇佣工工作范围：综采价格每立方米原煤单价为42元，此价格包括从综采工作面至煤仓（包括支护、刮板运输、皮带机运输机一系列工作）设备的材料、维修和维护等工作在内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按行业标准进行施工，维修巷道及机械设备维护更换，入矿前检修、维修、维护等机采工作所发生的相关工资及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此价格含采煤机切齿，各种需用润滑油及乳化液常用工具，采煤机械配件单件超过壹万元以上由甲方承担，壹万元以下由乙方承担）。四、甲方的权利及义务：2、甲方为乙方提供住房、食堂、澡堂等生活设施，住宿、洗澡生活用水、生活用电、清洁卫生、生活用煤费用必须严格执行甲方煤矿管理规章制度，按甲方的规章制度所规定的执行收费。3、提供生产和工程所需要爆破物品，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有权对乙方井下各环节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对存在的隐患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立即整改，如不整改，甲方有权安排其他员工进行整改，工资及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力，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6、提供生产施工需要开关、电缆、需用润滑油、绞车、刮板运输机、皮带设备在乙方未生产之前一次性维修配件及材料由甲方承担，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能正常运转后交乙方使用。8、乙方所需要的设备及材料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甲方仓库有的，乙方可以从甲方仓库领取，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给甲方，综采机配件由甲方负责采购，费用按合同执行。五、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负责井下机采所有相关工作。主要包括机采所需要的工具和材料。矿灯由甲方按照安监部门指定生产厂家采购，不准擅自购买，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交的费用以办上岗证时间开始计算，机采、运输、顶板管理、设备安装、维护、维修、保养、井下机械生产的各种设备的操作、维修维护等，工资及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所有员工和管理人员及机电维修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工人体检合格，甲方办理好上岗证和交纳工伤保险费，工人离职，甲方要扣除乙方每人300元保险费。7、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矿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入矿试用期为两个月，开工后双方根据情况制定安全生产计划，如无任何外界影响因素连续两个月不能完成任何，达不到综采相关技术，雇佣工合同自动解除…。八、乙方代表必须向甲方交人民币叁拾万元定金，入矿前一次性交清。甲方实行跨月发放工资，每月发放工资前，乙方把实事员工工资表核算清楚，由员工在工资表上签字、盖手印……。十一、特别约定。1、如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不能保证安全生产，甲方随时解除劳务合同…，此雇佣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开工日期由甲方提前三周通知乙方，具体到矿时间，若乙方接到通知后三日内由乙方机电人员不能到矿维修设备，员工五日内不能到矿，视为违约，甲方即可解除雇佣工合同。同时查明，2017年12月20日张录金委托案外人贾纪祥与金源煤矿签订《雇佣工合同》，同月22日，张录金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贾纪祥，即日贾纪祥又将该款通过农业银行转入金源煤矿法定代表人卢明钢账户。2018年1月16日张录金、金源煤矿约定张录金委托贾纪祥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作废。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金源煤矿代表人卢明钢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录金30万元。还查明，2018年1月22日金源煤矿支付2017年12月（贾纪祥队）结算工资117,581元。2018年2月28日，张录金与案外人宋占成、李云庆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将金源煤矿11501面综采工作转由李云庆、宋占成承包。2018年3月4日张录金向金源煤矿承诺明天不能如期开工，自愿解除合同。2018年3月金源煤矿支付张录金员工离矿工资49,260元。又查明，张录金于2018年1月10日向金源煤矿借款200,000元，同年1月23日向金源煤矿借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在合同签订后，张录金主要从事的是相关采煤准备的前期工作，对于前期工作的相关费用问题，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处理。在前期准备采煤过程的履行中，通过法庭审理，张录金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履行的具体情况，且截至2018年3月9日，由于张录金的工作人员未能如期到位，金源煤矿在支付其余工人的相关费用后，了结与张录金的合作，并通知张录金到矿上进行结算，而张录金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据此认为，解除合同系双方合意的意思表示，金源煤矿未违反合同约定。另外，张录金在与金源煤矿签订合同之前通过案外人贾纪祥向金源煤矿转账30万元，应视为张录金委托贾纪祥于2017年12月22日与金源煤矿签订《雇佣工合同》时的保证金，虽然该合同于2018年1月16日经双方协商同意作废，但张录金委托贾纪祥交纳的此笔保证金并未退回，而且金源煤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保证金已退还贾纪祥。随后，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立即签订《雇佣工合同》，而此保证金应是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合同的保证金，现双方的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金源煤矿应退还张录金保证金30万元。故对张录金主张金源煤矿退还保证金3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张录金的其余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录金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张录金与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雇佣工合同》。2．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五内退还张录金交纳的工程安全保证金30万元。3．驳回张录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68元，减半收取9,584元，张录金负担6,684元，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负担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录金申请的证人贾某，拟证明贾某受雇于张录金，张录金至今还欠其一万余元的工资。至2017年底矿上设备维修已完毕。煤矿有40来人，2018年春节前离开煤矿，张录金每人补助1,500元。金源煤矿认为，张录金2017年年底不在矿上，该证言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贾某的证言与张录金提交的多份书证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金开芬的证言，拟证明金开芬受雇于张录金给矿工做饭，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份的矿工伙食费都由金开芬垫支，至今未收回任何垫资款。矿工每顿的伙食标准是10元。张录金手下有50名左右的矿工。金源煤矿认为该证言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做饭持续的时间没有到2018年5月份，该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煤矿只提供厨房等设施，伙食问题是张录金自行解决的。本院认为，对于2017年11月20日开设食堂，矿工每顿10元的伙食标准，煤矿只提供厨房等设施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言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李云庆的证言，拟证明李云庆与张录金是合伙关系，2018年李云庆带来三批人约30人左右，准备采煤被金源煤矿组织并遣散，矿工的体检费报销了，并且向矿工发放了补助。金源煤矿认为该证言与李云庆和张录金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相矛盾，其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李云庆关于其与张录金是合伙关系的证言与2018年2月28日张录金与宋占成、李云庆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相矛盾，故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言与张录金提交的部分书证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11月22日左右张录金就进入金源煤矿组织矿工进行机械设备的维修，至2018年1月16日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雇佣工合同》前，维修工作基本完成，之后矿工被遣散。这期间矿工的工资、伙食等均由张录金支出。2018年春节后，由李云庆组织了采煤队伍来到金源煤矿，金源煤矿以张录金组织的采煤队伍未达到要求的人数为由要求张录金承诺2018年3月5日如还不能配齐施工人员，无法正常开工，张录金自愿解除其与金源煤矿之间的《雇佣工合同》。之后，金源煤矿遣散了矿工队伍，并向矿工支付了补助、体检费、路费等共计49,260元。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包括之前的机器设备维修。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张录金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判决解除2018年1月16日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由金源煤矿提前三周通知张录金，金源煤矿要求2018年3月5日开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三周前已通知了张录金开工时间，故张录金于2018年3月5日无法配齐施工队伍，开始正常生产，金源煤矿具有一定的过错。2018年2月28日张录金与宋占成、李云庆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有“断层的按30元/立方，无断层的按28元/立方计算”，该价格低于张录金与金源煤矿签订的《雇佣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换言之，张录金在两份合同中赚取了差价，且张录金还收取了宋占成、李云庆的押金15,000元，故张录金与宋占成、李云庆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属于劳务转包性质。其一，此种情况下，《雇佣工合同》中无约定解除权；其二，《雇佣工合同》还是以张录金不能配齐施工人员为由解除，张录金将劳务转包只是金源煤矿在诉讼阶段才提出的抗辩；其三，法定解除权是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条件，但张录金的劳务转包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金源煤矿于2018年3月份遣散矿工，导致《雇佣工合同》名存实亡，无法继续履行，金源煤矿具有一定的过错。鉴于张录金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也是以该合同的解除为前提，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张录金于2017年11月22日左右就进入金源煤矿，组织矿工进行机器设备维修，这期间负担了大量的人工工资、设备材料等相关费用，该费用成本本应在煤炭开采阶段通过42元/立方米的单价进行弥补，但现因《雇佣工合同》的解除致使张录金的前期投入无法收回，双方之间的利益严重失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张录金前期投入的合理损失各承担50%为宜。根据张录金提交的有效证据，张录金前期损失认定如下：1．矿工工资：（2017.11.22～2018.1.14）工资表、2018.1.18表共计695,650元，扣除2017年12月（贾纪祥队）结算工资表中金源煤矿已付张录金的117,581元，剩余578,069元，张录金主张618,650元，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员工体检费：张录金主张12,54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购买生活设施费：张录金主张90,128元，并提交了销货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矿工提前放假补助：张录金主张78,000元，证据为工资表备注的每人1,500元，因该费用已计算于矿工工资内，本项不再重复计算。5．提前放假减免矿工伙食费：张录金主张65,200元，并提交了《综采队人员开餐表》证明，减免的原因是自2018年1月18日起矿工提前放假，为防止矿工闹事，对2017年11月20日以来矿工的伙食费进行减免。本院认为，《雇佣工合同》约定金源煤矿只提供厨具等设备，矿工的伙食问题由张录金自行解决，考虑到矿工稳定的问题，张录金决定对矿工伙食费进行减免情有可原，但对于减免的幅度过大，本院酌定本项费用32,600元。6．管理费、车旅费：张录金主张5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7．更换矿工队伍费：张录金主张40,000元，并提交了袁传正的收条，拟证明张录金按照金源煤矿的要求将山东矿工队换下，为此向代表山东矿工队的袁传正支付了4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相应的费用不予认定。8．工人预借款：张录金主张67,200元，并提交了《员工借款登记》，拟证明2018年春节后（2月28日），张录金向42名矿工每人出借1,600元，共计67,200元。金源煤矿3月份遣散矿工后，该款无法收回。本院认为，2018年春节伊始张录金就向矿工每人出借1,600元，其必要性有待商榷，故对于本项之扩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9．开餐支出：张录金主张9,860元，并提交了开餐记录数据，拟证明2018年春节后开餐，矿工只记账未付款，金源煤矿将矿工遣散后，该费用无法收回。本院认为，张录金只提供了开餐的数额记录，对于用餐矿工的姓名未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项支出不予支持。10．购置设备费：张录金主张14,750元，并提交了发货清单证明，本院认为这些发货清单无相关发票佐证，无法确定买卖合同是否完全履行，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1．房租：张录金主张6,000元，并提交了租房协议证明。本院认为，张录金以矿上的住宿条件比较脏为由，在外另行租房居住与本案合同之解除无关联性，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2．春节后管理费、车旅费：张录金主张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3．押金：张录金主张3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3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项予以认定。14．押金利息：张录金主张144,000元（300,000元×3%×16），因双方未约定本案押金计付利息，故本院对张录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15．违约金：张录金主张30万元，本院认为，张录金上述之14项主张已涵盖了其全部损失，本院对于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张录金无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故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有610,669元、押金有30万元，加上2018年3月金源煤矿支付给张录金矿工离矿工资49,260元，损失共计659,929元，由金源煤矿承担50%，即329,964.5元，扣除金源煤矿已支付的49,260元及代张录金退还李云庆的押金15,000元，金源煤矿还应支付张录金265,704.5元。综上所述，张录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原告张录金与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雇佣工合同》。”、“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五内退还原告张录金交纳的工程安全保证金30万元。”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录金的其余诉讼请求。”三、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五内支付张录金的各项损失265,704.5元。四、驳回张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8元，减半收取9,584元，由张录金负担6,188元，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负担3,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8元，由张录金负担12,376元，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平坝县乐平乡金源煤矿负担6,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仕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