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海，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楚，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迈巴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濮院镇恒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62355970E。法定代表人：管妙根，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妙根，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海，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林飞，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启海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迈巴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启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共同支付货款798212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迈巴赫公司、管妙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业务系合伙组织对外发生的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1、李启海一审中提供了24份送货单，均有迈巴赫公司员工曾令华的签字，证明李启海已向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交付了涉案货物。对李启海的送货行为，管妙根在一审时予以认可。迈巴赫公司、管妙根认为是合伙组织内部的接收货物行为，不是买卖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迈巴赫公司、管妙根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管妙根一审中认可其是合伙组织对外发生买卖业务的唯一联系人员，既然本案合伙组织内部货物交接都有手续，那么合伙组织对外发生业务更应做到签字确认。而管妙根却不能提供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2、一审中，李启海提交了2018年9月29日管妙根微信发给李启海的上海第三方订货单一份，以及在2018年11月5日管妙根微信发给李启海的发货清单一份。上述证据证明管妙根有相应的对外合同存在，合同编号为KDL-00006089。管妙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也认可，他与上海第三方是签订了合同。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管妙根又否认曾与上海第三方签订过合同。李启海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第一次开庭时管妙根的自认，可以证明管妙根与上海第三方签订过合同，且合同在管妙根处。但管妙根拒不向提交，二审应当认定是管妙根自己与上海第三方签订了合同，而不是合伙组织与上海第三方直接发生买卖关系。3、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管妙根及迈巴赫公司均认可收到过上海第三方的货款，收取的货款数量不多。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又否认了之前的自认，称没有收到过上海第三方的任何货款。对此，根据相关规定，如没有相应的证据推翻，应认定迈巴赫公司、管妙根收到过上海第三方的货款。认定本案买卖关系当事人的重要特征是看货款收益归谁所有。而本案货款收益全部归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且至今未向合伙组织报告过交易的货款数额，也没有上交合伙组织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是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与上海第三方直接发生买卖关系。4、关于管妙根提交的与李启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一审认定系合伙组织对外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李启海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全部是双方的口语对话，其中也有一部分是音频资料。双方的对话有一定的偶然性及随意性，仅凭该聊天记录，而不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事实，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本案即使认定货物是合伙组织的，但也不能据此认定由于管妙根是合伙人，其对外行为就是合伙组织的行为。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本案应当认定存在两个买卖关系。一是合伙组织与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之间的买卖关系，另一个是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与上海第三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综上，与李启海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是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再由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与上海第三方发生相应的买卖关系。管妙根的对外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合伙组织的行为。又因管妙根是迈巴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妙根的行为与迈巴赫公司的行为无法区分。因此，应当由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共同向李启海支付货款798212元。迈巴赫公司、管妙根答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迈巴赫公司、管妙根没有支付李启海货款的义务。李启海提供的核心证据是发货单，但该发货单形式上与正常交易的送货单不符。管妙根是迈巴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发货单抬头为迈巴赫公司，客户栏是管妙根，相当于迈巴赫公司将货物卖给了自己，而李启海仅仅是制单人，不是卖方，由此说明李启海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角色。该发货单是合伙体内部货物流转的凭据，便于日后结算。交易的相对方是固定的，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不是适格的主体，案涉货物并非李启海个人所有，是合伙组织的货物，是合伙组织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李启海个人主张，没有依据。李启海上诉称管妙根一审中认可送货事实，与事实不符。管妙根、迈巴赫公司是否收到第三方货款，与本案无关。李启海对微信聊天的解释，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共同向李启海支付货款计79821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迈巴赫公司、管妙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管妙根、李启海、赵典海（李启海哥哥）签订合伙办厂合同范本一份，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女式羊毛衫、大衣。合伙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各合伙人出资，管妙根40%，李启海30%，赵典海30%。李启海为合伙负责人。三方还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退伙、入伙、出资的转让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伙办厂合同到期后，三方并未进行合伙清算。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发生本案所涉买卖业务，发货单抬头为：浙江省迈巴赫服饰（赵典海），客户：管妙根（鳄鱼），制单人：李启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货物系李启海与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还是李启海、管妙根、案外人赵典海三人合伙组织对外发生的买卖关系。首先，本案双方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李启海提供的发货单看，抬头为：浙江省迈巴赫服饰（赵典海），客户：管妙根（鳄鱼），制单人：李启海，该发货单并不能证明出卖人是李启海；其次，根据李启海、管妙根、赵典海合伙办厂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虽案涉买卖业务发生在合伙期限到期之后，但合伙合同到期后，三方并未对合伙进行清算，结合李启海与管妙根在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合伙关系一直在继续，并未解散，就案涉买卖业务，双方也多次交流沟通，根据李启海在微信聊天中发的“管总，要不发客户看下这个鳄鱼他要喜欢哪个我们就给他打样哪个”、“管总看下上海那个鳄鱼他们定了没有，要不叫他们样衣寄过来，下次我到杭州去定一下，看看能不能定到，把那个平板纯毛的也给做一点”、“上海鳄鱼，谢总、蔡总，全名叫什么？他们过年应该回瑞安，去他家里要，我这边又近”等内容能体现涉案买卖业务系合伙组织对外发生的买卖关系，故对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关于案涉业务系合伙业务的抗辩，予以采信。综上，李启海要求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共同支付货款798212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启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4元，减半收取583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352元，由李启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李启海主张与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迈巴赫公司、管妙根向其支付货款；二审中，李启海又称本案买卖业务是发生在合伙组织与迈巴赫公司、管妙根之间，李启海系代表合伙组织起诉。李启海一二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其二审中变更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对于李启海一审中主张的买卖关系，二审中李启海事实上已认可并不存在，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因合伙或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纠纷，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李启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4元，由上诉人李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