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中强，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 法定代表人：付红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皓中，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妍，女，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一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紫薇东路**附****iv> 法定代表人：王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皓中，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树、上诉人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红妍、四川一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龄公司）、王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无故辞退的赔偿金60000元、无故辞退一个月工资的补偿20000元、工资85239.08元、年休假工资18390.80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6000元、报销款2175.0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树已经举证证明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李树一审中举示的工作交接单，已经证明了李树离职的事实，而丹曦公司不能证明李树的辞职行为，应认定李树被丹曦公司无故辞退，应当支持李树主张的赔偿金和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 丹曦公司辩称，李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付红妍、一龄公司、王艳辩称，丹曦公司是独立法人，与付红妍、一龄公司、王艳没有任何混同关系，应当由丹曦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上诉人丹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树的工资为20000元/月有误，2018年4月后劳资双方对工资报酬进行了调整，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当按照新的工资标准认定为5000元/月；2.竞业限制补偿已经按照约定包含在工资中提前向李树发放，不应再支持李树的竞业限制补偿；3.工资延迟发放系因李树把持公司银行账号密码和公章，与公司对抗造成的，并非丹曦公司的过错；4.不应支持李树的报销款，且李树尚有公司财物未归还。 李树辩称，1.一审认定李树工资为2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丹曦公司向李树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既符合事实又符合法律规定；3.丹曦公司已认可工资延迟发放的事实，其有义务证明不是公司原因造成并承担不利后果；4.李树不存在持有公司财物未归还的情况，2019年1月至7月是在竞业限制期内，丹曦公司应当依法缴纳李树的社会保险费。 李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2018年4月至10月，每月扣发的6200元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54250元；2.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2日工资51920.31元；3.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28804.61元；4.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无故辞退的赔偿金60000元；5.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为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20000元；6.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80000元；7.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向李树支付在职期间的相关垫资报销款项2175.03元；8.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为李树补缴住房公积金；9.丹曦公司、王艳、一龄公司、付红妍为李树补缴未足额缴纳的社保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树于2017年9月4日入职丹曦公司任职常务副总经理。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及《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书》载明丹曦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现金或通过丹曦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李树上月考勤期内的工资，李树每月税前基本工资为20000元，绩效部分依据丹曦公司绩效考核制度发放。《竞业限制协议》载明不论李树以任何原因离职，自离职之日起的六个月内，非经丹曦公司同意，不得从事与丹曦公司经营项目存在竞争的工作，不得在与丹曦公司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用人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亦不得自己经营与丹曦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者类似的产品或者服务；竞业限制补偿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提前按月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由李树签字领取，且李树对竞业限制补偿的支付应无异议。2017年10月18日，李树与丹曦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协议第十二条载明若丹曦公司以正当理由拒绝发给李树全部或部分工资，视为将李树解聘。2018年12月3日，丹曦公司作出《关于常务副总经理的人事降职降薪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载明免去李树常务副总经理一职，调整其任办公室主任，薪资为5000元/月。李树举示书面证言以证明《通知》在其离职后才予以公示，其离职前并不知晓丹曦公司曾出具该份《通知》。2018年12月24日，李树与丹曦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提及工作变动一事。2019年1月2日，李树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办理工作交接表》载明李树尚有未报销金额2175.03元，付红妍在交接表“直接上级”处签字确认。2019年3月1日，李树因与丹曦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向武侯区投诉举报，武侯区劳动监察大队处理意见为，投诉者已走司法途径，法院先期调解。 另查明，1.李树的养老保险个人户截图载明其参公时间为2005年2月9日；2.丹曦公司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表载明，李树、案外人李江及蒋宣伦三人每月应发工资共计20000元，4月至11月的工资表载明，李树、李江、蒋宣伦三人每月应发工资共计13800元。据李树陈述，李江、蒋宣伦系其亲属，二人不是丹曦公司员工，每月代其领取工资。李江、蒋宣伦的陈述与李树的上述陈述一致。丹曦公司否认李江、蒋宣伦系其员工；3.李树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其2019年1月缴费单位为丹曦公司，2019年2月至3月缴费单位为个人户；4.付红妍、王艳、一龄公司系丹曦公司的股东；5.李树举示录音资料以证明丹曦公司对其作出降岗降薪及改变工资结构的决定；6.2019年1月21日，李树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请一致，仲裁结果为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劳动合同书》《竞业限制协议》《关于常务副总经理的人事降职降薪通知》《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办理工作交接表》《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树与丹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18年12月24日，丹曦公司与李树在微信聊天中提及工作变动一事，丹曦公司表示延后处理，虽李树主张期间丹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妍曾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后李树于2019年1月2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故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 关于李树的工资水平。李树诉称其工资为20000元/月，发放方式为丹曦公司发至其自己、李江、蒋宣伦三人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李树、丹曦公司对李江、蒋宣伦二人不是丹曦公司员工无异议。丹曦公司未举示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表载明，李树、李江、蒋宣伦三人每月的实发工资共计19140.85元，应发工资共计20000元，与《劳动合同书》载明的李树每月税前工资水平一致。虽丹曦公司辩称李树的工资水平经协商变更为基本工资2400元/月+绩效工资4600元/月或2600元/月，但丹曦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基本工资大幅降低进行过协商，亦未举证证明李树每月绩效工资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丹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认定李树工资水平为20000元/月。 关于丹曦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及未支付劳动报酬的加付赔偿金。工资表载明李树于2018年4月至10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为13800元/月，故丹曦公司应补发李树2018年4月至10月的工资共计43400元［（20000元/月－13800元/月）×7个月］，因丹曦公司对欠付李树2018年11月、12月工资无异议，双方于2019年1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故丹曦公司应支付李树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41839.08元（20000元×2个月+20000元/月÷21.75天×1天），上述两项合计85239.08元。因李树未举证证明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丹曦公司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请求丹曦公司支付其加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李树参工时间为2005年2月9日，截至2017年9月4日工作已满10年，其诉请在职期间应享受10天的年休假符合法律规定，因丹曦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对李树年休假进行安排，故应支付李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90.80元（20000元/月÷21.75天×10天×200%）。 关于赔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支付赔偿金，但用人单位对是否违法解除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劳动者可以证明用人单位作出上述决定。李树主张丹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妍微信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根据《保密协议》第十二条之约定，丹曦公司欠付其工资，也应视为将其解聘。但微信聊天记录、《通知》、录音资料中并无丹曦公司对李树作出辞退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可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解除权应以通知的方式行使，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现李树未举示证据证明付红妍或丹曦公司曾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丹曦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这一事实，对李树请求丹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系对用人单位无过失解除劳动合同时应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规定，本案并无丹曦公司无过失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竞业限制补偿。李树与丹曦公司对竞业限制进行了约定，因李树与丹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从事其他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丹曦公司在李树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后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因李树与丹曦公司未就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标准进行约定，仅约定以实际发生为准，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之规定，将经济补偿标准确认为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即6000元/月（20000元/月×30%）。丹曦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提出解除竞业限制协议，该解除权系法定解除权，丹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随时行使，竞业限制协议自解除通知于同日到达李树时解除，故丹曦公司应支付李树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丹曦公司辩称竞业限制补偿数额已包含在工资中提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竞业限制补偿是用人单位因限制劳动者离职后的就业范围而对劳动者作出的补偿，丹曦公司与李树约定竞业限制补偿在劳动合同期间提前支付，不符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性质和设立目的，而李树的实际工资构成也并未包含竞业限制补偿，故一审法院对丹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此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应予支付。关于丹曦公司应额外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之规定，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可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本案中，李树与丹曦公司约定竞业限制期为6个月，即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6月24日止，丹曦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单方宣告解除竞业限制协议后，李树基于对协议的信赖蒙受了一定损失，丹曦公司额外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以弥补此种损失为限。因解除协议之前，李树基于对协议的遵从，拟限制自身就业自由的期限截止至2019年7月1日，丹曦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后需清算的信赖利益损失截止至2019年7月1日，故丹曦公司仅需一次性额外支付李树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综上，丹曦公司应支付李树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共计36000元（6000元/月×6个月）。 关于垫资报销款项。《离职交接单》载明丹曦公司尚欠李树2175.03元未予报销，丹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红妍签字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李树请求丹曦公司支付报销款2175.0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补缴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李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请求付红妍、王艳、一龄公司对上述丹曦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树可另案争讼。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树与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树工资85239.08元；三、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90.80元；四、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树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6000元；五、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树报销款2175.03元；六、驳回李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另查明，李树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在《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办理工作交接表》上书写“苹果MacBook12英寸笔记本电脑壹台暂未归还公司，带所有相关费用结清后归还”。二审中，李树将该笔记本电脑归还，丹曦公司予以确认并向其出具收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丹曦公司与李树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树的工资标准问题；2.竞业限制补偿问题；3.无故辞退的赔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4.李树是否有尚未报销的费用；5.丹曦公司、付红妍、王艳、四川一龄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支付李树各项费用，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李树的工资标准问题。李树主张丹曦公司向李江、蒋宣伦二人发放的工资实际为李树的工资，丹曦公司亦认可李江、蒋宣伦二人并非丹曦公司员工，根据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表，李树、李江、蒋宣伦三人每月的始发工资共计19140.85元，与李树主张的税前工资水平相当。丹曦公司虽辩称李树的工资已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为2400元/月+绩效工资4600元/月或2600元/月，但根据李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就李树的职务与工资变更达成一致，故一审认定李树的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并无不当，丹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竞业限制补偿的问题。李树与丹曦公司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且李树在与丹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从事其他工作，丹曦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向李树支付经济补偿。丹曦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行使解除权，解除与李树的竞业限制协议，故丹曦公司应支付李树与丹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至竞业限制协议解除之日期间的经济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之规定，李树可以要求丹曦公司额外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丹曦公司应予支付。因双方未对经济补偿的具体标准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确认经济补偿的标准并无不当。虽丹曦公司主张李树的竞业限制补偿已在劳动合同期间提前支付，但李树的工资构成中并不含有竞业限制补偿，丹曦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竞业限制补偿已经支付，故本院对丹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李树并未对一审判决的竞业限制金额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额予以确认。 三、关于无故辞退的赔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的问题。根据李树与付红妍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树与丹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基于丹曦公司的辞退行为，故李树关于无故辞退的赔偿金及未提前一个月辞退的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树是否有尚未报销的费用。根据《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离职办理工作交接表》载明的内容，“目前还有2017年3月至今未报销金额：人民币2175.03元”，付红妍在“直接上级”处签字确认，故丹曦公司应支付李树报销款2175.03元。 五、关于丹曦公司、付红妍、王艳、四川一龄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支付李树各项费用的问题。李树与丹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丹曦公司应作为用人单位向李树支付相关费用，李树要求丹曦公司、付红妍、王艳、四川一龄公司连带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依据。 综上，李树、丹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0元，由李树负担10元，四川丹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