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1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峰，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镇赉县人，中共党员，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厚恩，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学，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镇赉县人，中共党员，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经镇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国强，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镇赉县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经镇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喜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于2019年5月23日11时许，莫莫格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王某1、邱某、孙某等人到镇赉县黑鱼泡镇大河村，处置郑国学私自在莫莫格保护区湿地范围内耕种农作物的行为。在其学中郑峰、郑国学、郑国强对邱某、孙某进行拉拽、殴打，妨害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孙某身体多处部位外伤，经镇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郑国强赔偿邱某、孙某医疗费人民币6,772元，赔偿其执法过程中丢失的两部执法记录仪损失人民币7,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而且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的损失，且郑国强系自首，建议判处郑峰拘役六个月；建议判处郑国学拘役五个月，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郑国强拘役四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峰能够当庭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郑峰判处拘役六个月。 被告人郑国学、郑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11时许，吉林省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王某1、邱某、孙某、高某等人到镇赉县黑鱼泡镇大河村郑国学家，处置郑国学私自在莫莫格保护区湿地范围内耕种农作物的一事。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对邱某、孙某进行拉拽、殴打，妨害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孙某身体多处部位外伤，经镇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郑国强赔偿邱某、孙某医疗费人民币6,772元，赔偿其执法过程中丢失的两部执法记录仪损失人民币7,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郑峰、郑国学、郑国强的基本身份信息；郑峰于2010年被行政拘留十日；郑国学无前科劣迹。 （2）到案经过。证实郑国学、郑峰于2019年5月23日被传唤到案；郑国强于2019年6月17日投案自首。 （3）收条、收据。证实郑国强赔偿两部执法记录仪的损失共7,500元；莫莫格保护区收取郑国强赔偿邱某、孙某的医药费共计6,772元。 （4）出院诊断书、CT检查报告单。证实孙某于2019年5月23日住院，6月17日出院。诊断结果为头部、面部外伤、左耳外伤、胸部外伤、腰部外伤。 （5）林业行政处罚告知书、林业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照片、莫莫格国家自然保护区地形图。证实郑国学因在保护区内耕种农作物被处以一万元的行政处罚。郑国学耕种的地块是在1986年从村上承包的，承包时为泡塘，在2000年时干涸后，陆续开始耕种玉米。到2014年耕种面积大约25公顷。2006年时与大河村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地是在二轮土地发包后开垦形成的。 （6）镇赉县环保督查反馈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耕种问题整改工作的实施方案。证实整改范围为1994年12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实施后，凡是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形成的耕地均列入整改范围。于2019年起全部禁种。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暂不列入整改范围，可以继续耕种，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和要求适时进行整改。包括基本农田、第二轮发包土地、1994年12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实施前形成的耕地，包括被列入第一轮发包的土地，但因自然灾害等原因未列入第二轮发包又重新耕种的集体土地。 （7）工作证复印件、证明。证实孙某、王某1系镇赉县莫莫格保护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孙某系莫莫格保护区管理局聘用工作人员，2019年5月23日受管理局指派到黑鱼泡镇大河村工作。 （8）关于大河村村民郑国学非法开垦地块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大河村村民郑国学非法开垦地块位于黑鱼泡镇大河村境内，北至大河村北岗子山、南至大河屯、东至大河屯与小河屯间公路、西至大河屯与岔台屯间公路，该地块属于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莫莫格保护局于2018年11月19日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4月4日向当事人郑国学送达处罚决定书。按照镇赉县环保督察反馈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制定关于“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耕种问题整改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郑国学所开垦地块为禁耕整改地块，莫莫格保护局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禁耕整改通知书》至大河村郑国学家。 （9）照片。证实邱某、孙某被殴打的现场照片，可见散落一地破碎花盆及邱某和孙某被打的情况。 （10）中央第一生态环境保护督导组举报受理转办清单。证实有人举报原大河村书记杜某某及村委会主任郑某某在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开垦湿地100多垧等问题。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 张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和我们单位的马某坐我们站长郑海申的车一起去大河村郑国学种地的地块。到后发现地块上有两辆胶轮车，其中一辆在种地，一辆在旁边停着。我们去的五个人就过去劝阻。正在种地的人不听，旁边围观的老百姓把我们五人围住，推搡我们，不让我们正常执法。后来县里的领导和县公安局的警察赶到现场，还有我们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执法人员也赶到，围观的老百姓就都散了。围观人员有100人左右。 （2）证人马某证言。 马某证实内容与张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1的证言。 王某1证实，我们在执法过程中受到阻碍，孙某等人被打，听同事说有郑国学，还有他儿子动手打人了，我当时被村民推走，具体都谁动手打人我没看见。 （4）证人王某2的证言。 王某2证实，黑鱼泡镇政府指派我配合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到黑鱼泡镇大河村郑国学家进行联合执法，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有一个戴眼镜岁数大的眼镜没了，脸肿了，应该是被拽进郑国学家屋里被人打伤的。 （5）证人高某的证言。 高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孙某和邱某等人到郑国学家依法执行公务，郑峰等人阻碍执法。 （6）证人李某的证言。 李某证实，种完地我们都在史某家，然后听说保护区扣车去了，郑国学和我，还有许某一起去的郑国学家，我看见郑国学踢了岁数大的保护区的人。要拿小铲子打人，但没拿。 （7）证人于某的证言。 于某证实，我帮郑国学种地过程中，有执法人员告知不让耕种，之后种完地才走。 （8）证人史某的证言。 史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李某、郑国学、许某、贾福姜正在我家里，李某妻子孙海英给李某打电话说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郑国学家要扣车，李某跟郑国学说你回家看看，郑国学就从我家开车往他家走，我开车拉着李某和许某也往郑国学家走。我们到了郑国学家后，我听郑国学家屋里有人吵“人快让莫莫格保护区的人打死了”，我进郑国学家屋里后，我看到郑国学媳妇正躺在他家屋里的小床上抽呢。我就从郑国学家屋里出来到他家前院那站着，我看到郑国清从郑国学家屋里后门出来喊“保护区的人要跑，把他们抓住”，这时候有二三十个人往郑国学家里推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具体是谁把莫莫格保护区工作人员推进郑国学家屋里的我没看清楚。我看他们把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推进郑国学家屋里之后，我趴郑国学家屋的西屋前窗户往里看，我看郑峰正在郑国学家西面里屋打莫莫格保护区的一个工作人员，这时候郑国学家院外有人招呼我说一会儿救护车来，让我把车挪一下，我就去挪车了。挪走之后，我看到莫莫格保护区工作人员开的车被人用车围起来堵在里面了。后来，我就在郑国学家院里站着，一直都没进屋。 （9）证人许某的证言。 许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和李某、郑国学、贾福姜正在史某家唠嗑，我记不清楚是谁打电话说莫莫格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郑国学家要扣车，郑国学就从史某家出来回他家，我和李某还有史某也跟着出来，史某开车拉着我和李某也往郑国学家去，到了郑国学家后，我听到郑国学家屋里有人吵“死人了，死人了”，我想从郑国学家前门往屋里进看看情况，当时郑国学家屋里人挺多的，就没挤进去，然后我又从郑国学家后面厨房的后门往屋里进，刚进去，我就看到莫莫格保护区叫王某1的工作人员在郑国学家厨房那站着，我还跟王某1说“你们咋还打人了呢”，王某1跟我说“不是我们打的，他家老太太心脏病犯了往我们身上扑”，我正和王某1说话的时候，我听到郑国学家西屋卧室有人打仗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打人的声音停止了，王某1被人拽到了郑国学家西屋卧室里，我没看清楚是谁把王某1拽进他家西屋的。我从屋里出来后一直在郑国学家院里站着。后来我看到警察也来了，我往郑国学家西屋里看，看到莫莫格保护区一个岁数挺大、个子不高的老头被打得挺严重的，这个老头脸上有血，额头上还被打出个大筋包，王某1和莫莫格保护区一个挺高挺膀的小伙在这老头旁边站着。郑国学媳妇在他家西屋卧室的小床上躺着好像是抽了，好几个妇女在那抢救。 （10）证人刘某的证言。 刘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11点左右钟，我倒脏水的时候，看到郑国学家那围了一帮人，我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到郑国学家屋里的时候屋里也都是人，我看到郑国学媳妇躺在他家西屋的小床抽呢，郑国学孙女正抱着郑国学媳妇在那哭，我看当时挺乱套的，别给孩子吓着，就把郑国学孙女往我家抱，然后我就走了。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 邱某陈述，我和孙某等人在执法过程中被殴打的经过。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 孙某证实，我和邱某等人在执法过程中被殴打的经过。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国学的供述与辩解 郑国学供述，当时我把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个岁数挺大的老头给打了，在我家厨房，我踢了那个老头一脚，踢在了那个老头的屁股上，后来那个老头要走时我骂他，人都抽了你们还走，一边上去给这个老头一个嘴巴，打在了老头的右脸上了。 （2）被告人郑峰的供述与辩解。 郑峰供述，我承认阻碍保护区工作人员执法，我打了年轻保护区一个人员嘴巴。把岁数大的抡倒了，他倒地时撞到花架子上，把花盆都碰掉地上打碎了。 我承认打了一个岁数大的男子，他穿蓝色衣服、戴眼镜，还打了一个年轻的，挺高挺胖的男子，再没打别人。 郑峰供述，我看我父亲郑国学拿个小锹要打那个挺高挺胖的工作人员，但是没打上，被谁给拉开记不清了。其他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 （3）被告人郑国强的供述与辩解。 郑国强供述，郑峰、郑国学殴打了保护区工作人员。我是用拳头打、用脚踢保护区那个岁数大的老头，还打了保护区那个年轻的男子一个耳光。 5.鉴定意见 镇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鉴（伤检）字【2019】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邱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出4号郑峰是打他和抢执法记录仪的人。 （2）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出7号郑国学是打他右眼睛的人。 （3）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1号郑国强为妨害其执行公务的人。 （4）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出1号郑国强为妨害其执行公务的人。 以上证据经被告人郑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国强、郑国学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人受伤，一人构成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鉴于被告人郑国强作为赔偿代理人已赔偿了执法单位的财物损失和执法人员医疗费损失，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峰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国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峰、郑国学、郑国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郑国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郑国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 人民陪审员  付亚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