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02民初280号原告：聂玉兰，女，1934年8月1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告：何绍林，男，196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告：何春艳，女，198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告：何春云，男，199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周媛媛，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聂耳路**。法定代表人：景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蓉，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诉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业经2017年8月10日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4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后，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2018年1月3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民终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绍林，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周媛媛，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93.7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63178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黄丽仙的近亲属。2016年6月4日，黄丽仙因“跌落致伤腰背部疼痛”入被告骨伤科治疗，6月8日进行手术，6月20日黄丽仙突发状况，6月21日黄丽仙经抢救无效死亡。黄丽仙离世后，原、被告依法封存了黄丽仙的病历资料。同时，原告将病历资料提交相关机构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但由于被告封存并复制给原告的病历资料不全及存在伪造、篡改等情形，相关机构拒收。原告认为，黄丽仙因病入被告骨伤科治疗，被告负有提交完整、真实、合法的病历资料的义务，被告封存并复制给原告的病历资料不全及存在伪造、篡改等情形，致使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依法应承担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告慰死者黄丽仙，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2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680294元。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辩称，被告在医疗过程中，严格按照医疗行为及规范操作，不存在过错。被告多次提议进行尸检，原告拒绝尸检导致无法确定患者死亡原因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联系。原告主张病历存在伪造及病历不全，致使医疗鉴定机构依照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伪造病历的说法而做出一个结论待定的鉴定。就病历是否伪造，被告认为从医疗病程记录、相关病历及收费相关单据、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不存在伪造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病历存在虚假伪造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病历为伪造的司法鉴定结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绍林与黄丽仙（已死亡）为夫妻关系。原告聂玉兰（1934年8月12日生）系黄丽仙的母亲。原告何春艳（1986年11月11日生）、何春云（1991年11月24日生）系何绍林与黄丽仙的子女。2016年6月4日，黄丽仙因“跌伤腰部疼痛”入被告骨伤科处住院治疗。2016年6月8日，被告对黄丽仙进行“腰1椎体爆裂骨折经后路切开复位椎管减压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术”。2016年6月20日15时40分左右，黄丽仙突然意识模糊，自主呼吸减弱。15时54分，骨伤科开始对黄丽仙抢救治疗，至19时41分，黄丽仙由骨伤科转入急诊科（重症医学科）继续抢救治疗，急诊科（重症医学科）经查并在ICU特护记录单记载：患者全身散在紫斑，双下肢与上肢、双侧腹股沟穿刺点皮肤渗血、肿胀。患者口角、眼鼻、会阴有血性分泌物流出。至2016年6月21日1时41分，ICU特护记录单记载：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死亡。同日，被告提示建议原告进行尸检，以明确黄丽仙死亡原因，因原告何春云不愿意进行尸检而未果。另查明，原告聂玉兰共有黄绍明、黄华仙、黄绍德、黄丽仙、黄丽华五个子女。在双方所涉（2016）云0402民初2120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其为黄丽仙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原告也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本院遂于2016年8月12日启动鉴定程序，并随后委托玉溪市医学会对被告为黄丽仙提供的医疗服务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双方责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对作为医疗事故鉴定的医疗病历争议较大，被告不能举证证明争议医疗病历的真实性，本院决定排除有争议的病历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7月4日通知玉溪市医学会。2017年7月6日，玉溪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中止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说明因争议的病历较多，已经失去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基础，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决定中止黄丽仙与被告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11月12日，玉溪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终止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说明医患双方对病历资料的争议没有新的进展，亦即不能提交双方共同认可的病历资料，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决定终止黄丽仙与被告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基于对病历真实性的争议现状，均明确表示不再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和医疗过错鉴定。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医患双方协商解决医疗事故争议，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地方医学会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直接管辖的县（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再次鉴定工作。本案中，原、被告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后，具有医疗事故鉴定资格的为玉溪市医学会，本院委托鉴定后，因原告对被告提交本院作为鉴定依据的部分病历争议较大，且被告不能举证证明争议医疗病历的真实性，玉溪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中止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说明因争议的病历较多，已经失去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基础，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决定中止黄丽仙与玉溪市中医医院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案在审理中，玉溪市医学会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出具了《关于终止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说明医患双方对病历资料的争议没有新的进展，亦即不能提交双方共同认可的病历资料，黄丽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法进行，决定终止黄丽仙与玉溪市中医医院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玉溪市医学会作出终止鉴定的结论后，双方明确表示不再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和医疗过错鉴定。故原告未能对黄丽仙死亡的损害结果与被告医疗技术过失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庭审中，原告虽未能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医疗过错鉴定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失，但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提供的输液巡视卡、治疗记录单、护理记录单等在被告填写时未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记录，其证明符合表现证据规则的要求以及具有法律规定的理由，符合医疗过失举证责任缓和要求，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不具有过失。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被告认可其提供的部分输液巡视卡存在除黄丽仙及亲属之外的他人签名，部分治疗记录单存在缺少黄丽仙及亲属的签名，护理记录单存在重页记录且缺失8天时间的记录明细，但对此输液巡视卡、治疗记录单、护理记录单等的填写、记录等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未尽到对病历高度注意义务。因此，本院结合法律规定推定被告存在医疗过失，承担过错责任。综上，结合原告在纠纷发生后，拒绝对黄丽仙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导致不能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黄丽仙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若将责任全部归咎于被告则显失公平，不利于激励作为救死扶伤的医护工作及促进医学科学的发展。同时，被告亦应承担未尽到对病历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已承担60%的额赔偿责任。就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院参照2017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20年，认定28611元/年×20年＝572220元；2、丧葬费：本院参照2017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计算6个月，认定78904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945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参照2017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按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331元计算5年，并按被扶养人聂玉兰的扶养人数5人计算，认定7331元/年×5年÷5人＝7331元。4、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黄丽仙死亡的结果给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酌情认定2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的上述损失共计为619003元，由被告赔偿该损失的40%即247601.20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67601.20元。被告在诉讼过程中答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答辩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公民和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死亡赔偿金228888元、丧葬费15780.80元；二、由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2932.40元；三、由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精神抚慰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原告聂玉兰、何绍林、何春艳、何春云负担3034.80元，由被告玉溪市中医医院负担2023.2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 震审判员 冯建国审判员 钟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