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桂文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娜，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宇，女，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东，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西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娜、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燕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后，王燕宇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并未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导致本次事故性质、原因无法确定，因该情形属于人保西安分公司的免责情形，故对王燕宇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十条、二十六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根据王燕宇提供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显示，交警部门系从群众报警得知本次事故，报警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2时30分许，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已经离开现场。虽然王燕宇称驾驶人胡某某因受伤前往医院救治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但是根据王燕宇提供的凤城医院门诊病历显示，胡某某在医院就诊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4点59分，且胡某某并不存在昏迷情况。据此，人保西安分公司认为，即使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6日2时30分许，因事故发生地点与胡某某救治的凤城医院距离不到3公里，胡某某在事故发生至2016年10月6日4时59分的两个多小时内既不在医院救治，亦不在事故地点保护现场，应视为胡某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又因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无昏迷状况，表明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有能力报案。但胡某某在有能力也有义务及时向交警部门报案的情况下未报案，最终也因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而导致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及责任无法查清，故应认定胡某某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及本案事实，王燕宇主张的损失不应由人保西安分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人保西安分公司赔偿的陕AXXX**号车的维修费、拖车费、吊车费已超过王燕宇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数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根据保险条款可知，车辆施救费用与维修费用总额不能超过保险金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王燕宇所有的陕AXXX**号因本次事故车损为258000元，并产生拖车费400元、吊车费2300元，共计260700元。同时，一审还查明王燕宇投保的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258531.2元。但一审法院仍要求人保西安分公司超限额赔偿王燕宇陕AXXX**号车维修费、拖车费、吊车费共计260700元，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燕宇辩称，一、王燕宇履行了通知义务，人保西安分公司不能以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拒绝赔偿。根据王燕宇一审证据人保西安分公司“网站理赔查询信息页”中注意事项明确提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与保险公司联系。根据人保西安分公司一审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13条、30条均规定，事故发生后48小时通知保险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做了详尽调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已明确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即本案交通事故成因明确，并不存在待查事实。2016年10月6日当天，保险公司也及时知道了事故的发生，也及时派人到事故现场复勘了事故，随后也到交警部门调查，并参与了事故车辆的定损。依据保险法第21条规定，保险人已经及时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的发生，就不能再以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拒绝赔偿。二、本案不属于人保西安分公司引用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8条及第24条规定的免赔情形。事故发生后王燕宇和驾驶员胡某某并没有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离开不等于遗弃，本案中不属于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胡某某没有抛弃、丢弃、丢掉车辆的遗弃行为，其因翻车受伤，暂时离开事故现场去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就向交警队和保险公司报案。胡某某离开也不是为了逃避处罚，本案事故并未因驾驶员胡某某离开事故现场而损失扩大，也未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查明。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单方制作、并未与对方当事人事先协商的格式合同，依据《合同法》第41条、《保险法》第30条起伏不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不属于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人保西安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人保西安分公司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对“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人保西安分公司无权引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拒绝赔偿。三、根据《保险法》第57条规定，合理的施救费用和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王燕宇同意陕AXXX**号车辆项下的赔偿金额调整为保险金额258531.2元。王燕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西安分公司：1、赔偿王燕宇陕AXXX**号车的维修费258000元及王燕宇给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陕AK5X**号车垫付的维修费37815元、21974元、800元，市政物损7100元，拖车费1200元，吊车费4600元，公估费5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王燕宇所有的陕AXXX**号凯迪拉克轿车在人保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5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30日24时止。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58531.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险（车损险、三者险）等。王燕宇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6日2时许，胡某某驾驶陕AXXX**号车沿本市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韦二十九街北侧处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6年10月6日2时30分许接到群众报警，称在XX路XX街南侧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多辆车受损，路灯、行道树被撞断，肇事司机离开现场。经查，胡某某XX号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韦二十九街北侧，在转弯时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撞上右侧路边道沿后，车辆发生侧翻，与在道沿上停放的陕AXXX**号小型客车、陕AXXX**号小型轿车、陕AK5X**号小型轿车、路灯杆、行道树、垃圾桶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某某未报警，离开现场去了凤城医院，于当天8时30分许来我队处理事故，特此证明。西安市源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为上述陕AXXX**号车花费维修费37815元。陕西嘉盛机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为上述陕AXXX**号车花费维修费21974元。陕西车安驰汽车保养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为上述陕AK5X**号车花费维修费850元。西安康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为上述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及陕AXXX**号车分别花费拖车费400元，三辆车合计花费拖车费1200元。陕西建中联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为上述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分别花费吊车费2300元，两辆车合计花费吊车费4600元。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认定王燕宇在上述事故中造成市政物损7100元。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显示王燕宇于2017年1月19日向西安市城市照明管理处缴纳了7100元。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给王燕宇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王燕宇花费了公估费500元。在2019年6月13日的庭审中，王燕宇称涉案的陕AXXX**号车现仍由其保管。经询问，人保西安分公司以其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理赔责任为由，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陕AXXX**号车的残值进行评估。对于以下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人保西安分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部分及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均有以下规定：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人保西安分公司主张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王燕宇及其允许的驾驶人未及时报警，造成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根据上述规定，其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王燕宇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人保西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燕宇主张其并未收到人保西安分公司该保险条款，其已尽到了及时通知的义务，人保西安分公司拒绝理赔的上述规定对其不适用。由于在涉案事故中王燕宇并未驾驶事故车辆离开现场，也没有遗弃事故车辆，故上述规定1对王燕宇不适用。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来看，无法确认王燕宇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故该条款对王燕宇也不适用。因此，人保西安分公司拒绝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人保西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王燕宇在两次庭审中均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述陕AXXX**号车的损失被人保西安分公司推定为258000元，已经没有维修价值，人保西安分公司应赔偿王燕宇258000元。在2019年3月13日的庭审中人保西安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在2019年6月13日的庭审中人保西安分公司又不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两次庭审中人保西安分公司均不认可王燕宇的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载明其非正式定损单，上述陕AXXX**号车的定损合计金额为258000元，残值作价金额未注明。综上，虽然上述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并非正式定损单，但该份确认书上所载明的定损合计金额258000元并未超出上述AH1W02号车的保险金额258531.2元，且人保西安分公司并未出具正式的定损单给王燕宇，并明确拒绝对上述AH1W02号车的残值进行评估，因此，上述AH1W02号车的车损依法可确定为258000元，王燕宇的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西安分公司提交了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主张根据该条款的相关规定，其不应承担本案涉案事故的保险理赔责任。由于人保西安分公司拒绝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证明目的依法未予采信，故王燕宇要求人保西安分公司赔偿上述陕AXXX**号车的维修费258000元及王燕宇给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陕AK5X**号车垫付的维修费37815元、21974元、800元，市政物损7100元，拖车费1200元，吊车费4600元，公估费500元，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对王燕宇要求判令人保西安分公司赔偿陕AXXX**号车的维修费258000元及王燕宇给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陕AK5X**号车垫付的维修费37815元、21974元、800元，市政物损7100元，拖车费1200元，吊车费4600元，公估费500元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诉讼皆因人保西安分公司拒绝理赔引发，故人保西安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败诉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燕宇陕AXXX**号车维修费258000元及王燕宇为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陕AK5X**号车垫付的维修费37815元、21974元、800元；市政物损7100元，拖车费1200元，吊车费4600元，公估费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281元，由人保西安分公司负担(此款王燕宇已交纳，人保西安分公司于付上款时一并支付王燕宇)。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燕宇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印有“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印有“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二审中，王燕宇称其同意将本车的车损的诉讼请求调整为主张保险金额258531.2元。人保西安分公司认可事故发生当天王燕宇通过电话向其报案；称一审中其提供的定损单的确是人保西安分公司出具，但未加盖公章，数额也是推定，因此其不予认可；因属于免责情形，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未在定损单加盖公章也未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保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免除赔偿责任；2.如人保西安分公司应赔偿王燕宇的财产损失，赔偿的金额。一、关于人保西安分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首先，因人保西安分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的订立，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一是其向王燕宇提供的投保单并未按照上述规定附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或者实际向王燕宇送达了该格式条款，现有证据亦未反映人保西安分公司向王燕宇如实说明了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内的全部合同的内容；二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虽然印有“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但在人保西安分公司没有向王燕宇提供格式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情况下，显然无法认定人保西安分公司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王燕宇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更无证据证明人保西安分公司对其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王燕宇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车辆驾驶人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基于本人受伤先是前往医院就医，于数小时后到交警部门处理事故，其情节不足以认定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王燕宇在事故发生当天即向人保西安分公司报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明确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即“胡某某XX号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韦二十九街北侧，在转弯时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撞上右侧路边道沿后，车辆发生侧翻，与在道沿上停放的……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人保西安分公司上诉所称“最终也因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而导致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及责任无法查清”与事实不符。因此，人保西安分公司根据上述免责条款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保险人，对于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涉案保险事故，应承担理赔责任。二、关于人保西安分公司应赔偿王燕宇的财产损失的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涉案投保车辆的商业险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58531.2元，原判认定的陕AXXX**号车辆的损失包括定损金额258000元、拖车费400元、吊车费2300元共计260700元，已超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显系错误。根据上述规定，王燕宇的车损险赔偿金额应以保险责任限额258531.2元为准，因此，对于原判相应部分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人保西安分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燕宇陕AXXX**号车辆损失258531.2元（包括维修费258000元、拖车费、吊车费）及王燕宇为陕AXXX**号车、陕AXXX**号车、陕AK5X**号车垫付的维修费37815元、21974元、800元；市政物损7100元，被撞车辆拖车费800元、吊车费2300元，公估费500元；二、驳回王燕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281元、二审诉讼费6280元，共计12561元，由人保西安分公司负担11300元，王燕宇负担1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 审  判  员  王  慧  芳 审  判  员  孙    敏                       二○一九年 月 日                   书 记 员  王  佳  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