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2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燕，曾用名戴彦，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县支公司原理赔分部经理，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郎溪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7月4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2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方和，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婷，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郎检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燕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燕及其辩护人彭方和、周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戴燕在担任中国人保郎溪县支公司理赔分部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车险赔款理算、审核的职务便利，并盗用他人审核权限，通过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的方法，骗取保险理赔款后汇入他人银行账户用于直接折抵个人消费支出或通过再次转账、取现等方式将理赔款取出归个人使用，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79136.24元。公诉机关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经国务院同意、中国保监会批准，于2003年7月由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发起设立的财产保险公司，该公司系国有资本出资成立的属于国有资产绝对控股的股份制公司，其与宣城市分公司、郎溪县支公司属于上下级管理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戴燕系受宣城市分公司通过聘任方式授权管理、经营该公司公共财产的工作人员，具有管理、经营公共财产的职能与职责，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负责车险赔款理算、审核的职务便利，并盗用他人审核权限，通过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骗取保险理赔款，数额巨大，损害国有公司职权的廉洁性及公共财物权益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本案案发系因被保险人胡世昆（经营南京市江宁区世昆机械租赁中心）电话投诉至人保财险公司安徽省公司。2019年2月，人保财险公司宣城市分公司在对郎溪县支公司车险已决赔案检查时发现戴燕虚增人伤，骗取理赔款9304元。事发后，市分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2月18日两次找戴燕谈话，戴燕在第一次接受谈话时未供述其虚列人伤、虚增事故费用骗取保险理赔款的犯罪事实，在第二次接受谈话时也仅仅只承认了被投诉的该起犯罪事实，对其他犯罪事实并未主动供述。综合整个核查过程，戴燕的所有犯罪事实均系省公司理赔稽查组对戴燕参与的理赔案件进行逐案核查时筛选梳理而出，戴燕本人对其犯罪事实只是消极的被动的认可，并未如实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只能认定为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戴燕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戴燕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戴燕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不清楚，判什么罪都认罪伏法。2、投诉案件发生后，市公司打了两次电话给戴燕，说该案材料找不到了，戴燕当时知道有虚假就去了市公司陈述还有其他虚假案件，具体有多少需要核查后才能确定。省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找过戴燕，在省公司找戴燕之前，其抱着侥幸心理以为退了这些钱就没事了，在省公司找戴燕核查时，戴燕也配合调查签字。戴燕不是国家公务员，不知道需要向纪委或监察委投案。3、戴燕陆续退了八十几万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意见书所载明的被告人戴燕通过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的方法，侵吞保险理赔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所查明的涉案金额也无异议，但对总计算数额有异议，可能存有误差，要求法庭予以核实。2、对被告人戴燕的犯罪定性有异议，认为定其为职务侵占罪更为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1）被告人戴燕的身份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戴燕是该单位地方版聘用员工，劳动合同约定的聘期到2020年。戴燕的工作职务不是组织任命而是聘任，其本身不是从事公务的人员。（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县支公司是戴燕的工作单位，该公司是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名下的两家上市公司之一，其本身并不是集团公司，仅是集团公司的控股上市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列明的中央金融企业名录中，也仅有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没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县支公司不应被认定为国有企业或国有保险公司。（3）戴燕没有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并侵吞赔偿款的全部职务权限，其是因为猜到了他人的账号信息用于审核。3、戴燕的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认定条件。本案是因戴燕所在的单位的上级公司向监察委报案而案发，2019年4月2日向郎溪县监察委递交报案材料。本案起因是2019年2月一件投诉而引起，市公司在2019年2月13日、18日找戴燕谈话时，只针对这一件投诉案件谈话，此时公司并未全部掌握戴燕的犯罪事实。戴燕于2019年2月22日向市公司纪委主动投案，并交代了案件的事实，因涉及的次数较多，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件，所以根据市公司纪委领导指示，在市公司等候省公司调查组的到来，2月22日下午在与省公司调查组逐项核查涉案事实后签字确认，此时保险公司才掌握戴燕的全部犯罪事实。市公司在戴燕全部退还赃款后，过了一段时间向监察委报案，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4、戴燕骗取保险款有一部分用于工作上的支出，根据戴燕的供述，有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修理厂的修理费、维系业务关系、支付单位不能报销的餐饮费等，总金额在十万元左右。5、戴燕案发前就退赔了所有的款项。后期请示了单位领导，领导要求其继续在单位上班，戴燕在退赔后积极联系业务。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悔罪态度明显。6、戴燕的单位谅解了戴燕，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说到，戴燕能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建议在量刑上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戴燕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戴燕在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人保财险”）郎溪县支公司理赔分部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车险赔款理算、审核的职务便利，并盗用他人审核权限，通过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的方法，骗取保险理赔款后汇入他人银行账户用于直接折抵个人消费支出或通过再次转账、取现等方式将理赔款取出归个人使用，涉案金额共计779136.7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1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120元。2.2016年3月1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5900元。3.2016年3月1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宗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000元。4.2017年6月1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7300元。5.2017年7月1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5000元。6.2017年7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倪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9000元。7.2017年7月2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涂某，骗取保险理赔款6040元。8.2017年8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8560元。9.2017年8月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阮某，骗取保险理赔款6400元。10.2017年8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宗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300元。11.2017年8月15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倪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7200元。12.2017年8月3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史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700元。13.2017年9月1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5800元。14.2017年9月2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10650元。15.2017年10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夏勇、徐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7549.24元。16.2017年10月1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9800元。17.2017年10月1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6560元。18.2017年10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施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659.5元。19.2017年11月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10100元。20.2017年11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朱某，骗取保险理赔款6860元。21.2017年11月1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史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500元。22.2017年11月1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4500元。23.2017年11月2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10702元。24.2017年11月2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王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9800元。25.2017年12月4日，虚列事故人员阮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000元。26.2017年12月1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11366元。27.2017年12月1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7600元。28.2017年12月2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5480元。29.2017年12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0630元。30.2017年12月2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叶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000元。31.2017年12月3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汪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660元。32.2018年1月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胡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650元。33.2018年1月1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涂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580元。34.2018年1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陈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096元。35.2018年2月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程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031元。36.2018年2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4，骗取保险理赔款7390元。37.2018年2月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夏某，骗取保险理赔款5400元。38.2018年2月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汪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800元。39.2018年2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彭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7792元。40.2018年2月1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6200元。41.2018年2月2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王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8370元。42.2018年3月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宋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515元。43.2018年3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程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600元。44.2018年3月14曰，虚列事故受伤人员董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700元。45.2018年3月2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袁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9304元。46.2018年3月3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施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900元。47.2018年4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周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9350元。48.2018年4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彭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8900元。49.2018年4月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袁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7760元。50.2018年4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王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7540元。51.2018年4月1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9900元。52.2018年4月1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960元。53.2018年4月2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夏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0525元。54.2018年4月2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9880元。55.2018年4月25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施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996元。56.2018年4月2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8500元。57.2018年5月1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982元。58.2018年5月2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彭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7970元。59.2018年5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9970元。60.2018年5月2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程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038元。61.2018年5月2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2801元。62.2018年6月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涂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410元。63.2018年6月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邓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300元。64.2018年6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史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397元。65.2018年6月1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阮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0270元。66.2018年6月24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郝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050元。67.2018年7月1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汪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390元。68.2018年7月1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董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1770元。69.2018年7月26日，虚增事故费用，骗取保险理赔款3200元。70.2018年7月2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涂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008元。71.2018年8月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7990元。72.2018年8月2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王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8320元。73.2018年8月2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阮某，骗取保险理赔款5900元。74.2018年8月31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7000元。75.2018年9月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5500元。76.2018年9月1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潘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8300元。77.2018年9月25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9900元。78.2018年9月2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5，骗取保险理赔款10100元。79.2018年9月28日，虚增事故费用，骗取保险理赔款4000元。80.2018年10月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9130元。81.2018年10月12目，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刘某，骗取保险理赔款8415元。82.2018年10月2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张某5，骗取保险理赔款8320元。83.2018年10月2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朱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770元。84.2018年11月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王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11990元。85.2018年11月10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汪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0800元。86.2018年11月16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孟某3，骗取保险理赔款8300元。87.2018年11月22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周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11000元。88.2018年11月23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戴某，骗取保险理赔款11000元。89.2018年11月28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2，骗取保险理赔款7580元。90.2018年11月29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郁某，骗取保险理赔款9790元。91.2018年12月17日，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李某1，骗取保险理赔款11100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戴燕被郎溪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中国人保财险郎溪县支公司带至宣城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留置调查。2019年2月27日至3月18日，被告人戴燕主动将全部赃款退至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郎溪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郎溪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4日对戴燕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釆取留置措施。2、刑事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文书，证明：戴燕于2019年7月4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3、关于郎溪支公司戴燕相关情况的说明、宣城市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关于张某1等通知任职的通知等，证明：2001年11月，戴燕以临时工身份进入中国人保财险工作；2005年1月，因规范用工的具体要求，戴燕与郎溪支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11年，戴燕调任郎溪县支公司理赔分部理算员，同年12月被聘任为理赔分部副经理；2015年11月19日，通过理赔序列人员用工形式转换工作转编，戴燕被录用为理赔线地方版员工，同年12月1日，戴燕与中国人民财险宣城市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2016年3月21日，依照宣人保理电函[2016]7号文《关于对分部经理2015年度工作进行考评的通知》要求，按照考核结果，经中心主任室决定并报请分公司总经理室同意，戴燕被聘任为理赔中心郎溪分部经理；2018年12月29日，戴燕被免去理赔分部经理职务并调离理赔工作岗位。4、户籍证明，证明：戴燕为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营业执照、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宣城分公司和郎溪支公司均为该公司的分支机构（上市、国有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等保险业务。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书证与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提供的理赔资料、证人证言、戴燕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实了中国人保财险理赔情况。7、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提供的案件资料，证明：中国人保财险理赔情况。中国人保财险因戴燕在91起理赔案中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向水某等人共计支付理赔款779136.74元。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钱某系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理赔中心主任。2019年2月1日，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收到了省公司转来的投诉案件。宣城市分公司经核查发现，该起理赔事故中戴燕虚增了9000余元的人伤赔款。后宣城市分公司就对戴燕经手的理赔案件进行筛查，发现问题越来越大，便又专门将该情况上报到了省公司。省公司听取汇报后专门安排省公司理赔部稽查组对戴燕所有经手的理赔案件进行了核查，最终发现了有97起理赔案件有问题，绝大部分是虚增、扩大了人伤费用，共计80余万元。宣城市分公司遂报案并将相关材料移送给了郎溪县监委。因为其中有2起戴燕已经提前把钱退还给公司，报案的时候便没有将该2起一并移送给郎溪县监委。在上述的97起理赔案件中，部分人伤理赔资料缺失，剩余的和实际伤者资料不相符，加上这些有问题的案件都是宣城市分公司张某1工号核赔的，有的案件审核通过时间从开始提交到最后审核通过前后只有一两分钟，这不符合常理，所以上述97起理赔案件都有问题。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张某1任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理赔中心副主任，分管全市各县区车损案件理赔业务。2016年的时候，戴燕任职的郎溪理赔分部有理赔案件急需审核，因为戴燕是老员工，张某1比较放心，加上担心理赔案件超过时效影响考核，张某1便将自己的理赔案件审核权限的账号和密码告诉了戴燕。直到2019年省公司调查戴燕虚列、虚增人伤理赔款的事，张某1才知道戴燕窃取了其理赔密码，私自审核理赔案件，骗取理赔款。9、证人水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水某和王某1二人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克丽缇娜美容国购店，戴燕曾在二人经营的美容店内消费，过段时间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欠款。戴燕每次转账的钱都比实际消费多，多的钱二人都还给戴燕了。2016年2月14日，戴燕向水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120元，2017年12月22日、2018年5月18日，戴燕向水某农商银行账户两次分别转账5480元、9982元，2018年8月21日、11月8日，戴燕向王某1农商银行卡两次分别转账8320元、11990元。10、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孟某1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化妆品店。2015年6月，戴燕开始在其店内购买化妆品。一开始都是正常付款购买，后来熟悉之后就开始赊账购买，隔断时间银行转账支付一次，而且要求孟某1每次都是提供不同的银行账号。戴燕在孟某1店里一共消费了50000余元。孟某1提供过本人农业银行账号、母亲张某2农业银行账号、哥哥孟某2农业银行账号、姐姐孟某3农业银行账号、前夫彭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小姑子彭某2中国银行账号给戴燕。11、证人宗某、胡某的证言，证明：宗某系郎溪县建平镇新百伦服装店店长，胡某系该店员工。戴燕曾在该店赊账购买衣服，当店盘账时再银行转账付款。戴燕于2016年3月16日向宗某农商行账户转账8000元用于支付购衣款，多的钱宗某还给了戴燕。戴燕于2017年8月9日向宗某农商行账户转账9300元用于支付购衣款，多的钱宗某还给了戴燕。2018年年初，戴燕到该店购买衣服，要求银行转账付款。宗某便让胡某提供了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后该卡到账7650元。胡某将钱全部取出交给了宗某。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锦瑟服装店。戴燕曾在其店内赊账购买衣服。吴某提供过其农商行账户和其丈夫叶地稳中国银行账户给戴燕。经辨认，吴某农商行账户于2017年7月18日到账的5000元、2018年8月31日到账的7000元、以及其丈夫叶地稳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27日到账的9000元都是戴燕用来支付购衣款的钱。13、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明：倪某1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艾妮美容店。2017年下半年，戴燕在倪某1店中消费3、4千元，倪某1按照戴燕要求提供了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后该卡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转账9000元。14、证人朱某、涂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涂某和涂理琴在郎溪县建平镇国购广场合伙经营荟聚美容店，朱某为美容师，戴燕曾多次到该美容店消费，而且都是先消费后银行转账付款。朱某按照戴燕的要求，提供了其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涂理琴、涂某的农行账户给戴燕。朱某证实，2017年11月3日、2018年10月29日，其农行卡先后收到转账6860元、9770元。涂某另证实，2018年1月13日、2018年7月27日，其农行卡先后收到转账7580元、7008元。15、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孟某2系孟某1哥哥。孟某2曾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孟某1用于接受客户转账付款。2017年8月3日、9月27日，该卡先后收到转账8560元、10650元。16、证人阮某、郝某的证言，证明：阮某在郎溪县建平镇飞姐美容店工作，并独自承包了水光针项目。戴燕曾到店里做美容，一般都是先消费后银行转账付款。阮某按照戴燕的要求，提供了自己的农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丈夫郝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给戴燕。郝某证实，2018年6月24日，其银行账户收到的8050元系顾客转账。17、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倪某2与戴燕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份左右，戴燕称其需要建行卡转账用，倪某2便将其建行卡交给了戴燕，还把卡的密码告诉了戴燕。几天后，戴燕将该银行卡还给了倪某2。1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史某系戴燕前夫经营的蕴然超市员工。戴燕为了偿还史某帮其网上购物的钱，找史某要了三次银行账号。2017年8月31日、11月10日、2018年6月9日，史某先后三次收到银行转账7700元、9500元、9397元。戴燕每次转账都比欠的钱多，多的钱史某又微信退还给戴燕了。19、证人郁某、邓某的证言，证明：郁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爱尔饰品店，邓某系该店员工。戴燕经常在该店赊购消费。郁某曾提供过其农商行卡号、建行卡号、邓某的工商银行卡号给戴燕。2018年6月6日，邓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转账8300元，后其将钱转给了郁某。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美居乐布艺。2017年，戴燕到徐某店中购买窗帘，徐某将其农商行账号提供给了戴燕。2017年10月9日，徐某农商行账户收到转账12549.24元。21、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石某1儿子石皓明驾驶苏Ｅ×××**轿车（该轿车登记在石某1公司名下）行驶至郎溪县涛城镇时与路边石墩发生到擦。后石某1公司收到理赔款14000余元。该起事故为单方事故，不存在人伤，石某1也不认识夏勇、徐某。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系郎溪县建平镇启尚商务会所员工，戴燕曾在其处赊账购买“安利”产品。张某3按照戴燕的要求提供了其中国银行银行账户和农商行银行账户用于转账支付货款。张某3于2017年下半年、2018年两次收到银行转账，每次10000元左右。23、证人潘某1、潘某2的证言，证明：潘某2与潘某1系姐妹关系，二人在郎溪县建平镇第二步行街合伙经营艾米莉服装店。2017年开始，戴燕经常到二人经营的店内賒账购买衣服，一共花了大概十几万元。潘某2、潘某1都提供过自己的银行卡号给戴燕用于转账付款。潘某1还将其丈夫李某1建设银行的账号、婶婶李某2的农业银行账号、婆婆汪某的银行账号提供给戴燕转账付款。2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施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蓝丝羽家纺店。戴燕经常在施某店中赊账购买家纺用品。施某按照戴燕的要求提供了其农商行和农行的账户给戴燕，2017年10月24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5日，施某银行账户先后收到转账9659元、9900元、7996元。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张某2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其女儿孟某1用于供顾客转账付款。对方一共转账2次，一次4000多元，一次7000多元。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四季青内衣馆。戴燕经常在王某2店内消费，后开始赊账。王某2按照戴燕要求提供了其农商银行账号，后该卡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2月27日两次分别收到转账9800元、8370元。到账数额都比欠款要多，戴燕称是别人还的钱，王某2便没有多问了。2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戴燕在李某1妻子潘某1店中买衣服。2017年以来，戴燕共向李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账4次，共40000元左右用于支付购衣款。2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在郎溪县建平镇中港路经营峻岭通讯手机店。戴燕于2017年年底和2018年上半年在梁某店中购买过两次手机，钱是戴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梁某的建设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每次转账金额都是10000余元，到账金额比手机款多的部分梁某都返还戴燕了。2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汪某提供过三四次银行账号给其儿媳潘某1用于收款，总共有三、四万元。汪某只知道是客户买衣服的钱。30、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6日，舒某驾驶苏Ａ×××**号轿车与阮祥美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撞。保险公司一共理赔了9020元，事故中没有涉及到陈吉这个人，舒某也不认识陈吉。3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阿迪达斯专卖店。戴燕经常到程某店中购物，2018年开始赊账消费。2018年2月2日、3月9日、5月26日，程某工商银行账户三次收到银行转账7031元、8600元、7038元。3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niyoo(女友）女装店。戴燕曾到张某4店里消费3000元左右，戴燕于2018年2月3日转账付款7390元，多的钱张某4微信转给戴燕了。3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7日，邹某驾驶苏Ｄ×××**号轿车行驶至梅渚镇德奇工业园附近时与周小健妻子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撞。这起事故中没有涉及到夏勇这个人，邹某也不认识夏勇。3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1系孟某1前夫。孟某1曾将彭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提供给戴燕用于银行转账。2018年2月9日，彭某1账户收到转账7792元。3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系郎溪县建平镇香阁娜美容店店长。2018年上半年，戴燕在店中消费2000元。宋某根据戴燕的要求，将其农业银行账户提供了戴燕。几天后，宋某该卡账户到账8515元，宋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了戴燕6515元。3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0日，郭某驾驶苏Ｅ×××**轿车与另外一辆轿车发生碰撞，两辆车受损，没有人员受伤。3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袁某1系潘某2丈夫。袁某1曾将其农商行账户提供给潘某1用于接收客户付款。2018年3月22日，其农商行账户到账9304元。钱到账后袁某1直接把钱给了潘某1。3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系戴燕朋友。2018年4月，周某1向戴燕借款10000元，戴燕同意了，还让周某1提供了其农商银行账户。几天后，周某1账户收到转账9350元。4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曾将其中国银行账户提供给其前弟媳孟某1用于接受客户转账付款。2018年4月3日、5月21日，该卡先后收到转账8900元、9970元。41、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袁某2系戴燕初中校友。2014年，戴燕向袁某2借款5000元。2018年，戴燕称其有7000余元的报销费用要下来，要了袁某2农业银行的账户，称报销款直接打到袁某2账户当做还款。钱到账后，袁某2扣了5000元，剩余的钱微信转给了戴燕。42、证人王某3、董某的证言，证明：王某3、董某二人在郎溪县建平镇合伙经营UUS服装店，同时还为客户代购化妆品。戴燕在二人店中购买过衣服和化妆品，都是赊账购买的。戴燕向王某3工商银行卡中转了7000余元，向董某农商银行卡中转了11000元左右。4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系戴燕朋友。2018年4月，夏某按照戴燕的要求将其中国银行的账户提供给了戴燕。2018年4月20日，夏某中国银行账户到账10525元，戴燕称钱是她转的，夏某便将该10525元转给了戴燕。44、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明：孟某3系孟某1姐姐。孟某1曾将孟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戴燕用于接收客户转账付款。2018年4月20日、8月1日、11月16曰，该卡先后收到转账9880元、7990元、8300元。4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6日，石某2驾驶其父亲石嘉金的苏Ａ×××**号小轿车行驶至郎溪县建平镇篮球场附近时，与一辆电瓶车发生碰撞，电瓶车上的一名女子受伤。当时双方谈好的赔偿数额是1500元。后面是郎溪人保财险公司理赔部的负责人具体与该女子谈的，具体赔偿了多少石某2不清楚。46、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潘某3驾驶苏Ｄ×××**号轿车与一辆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中国人保财险一开始打了4700元理赔款给潘某3，但后来保险公司的一个女的联系潘某3说多打了3200元理赔款，潘某3便通过微信将3200元打给了对方。47、证人张某5、周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5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oneday服装店。戴燕经常在张某5店内赊账消费。张某5按照戴燕要求提供过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及其丈夫周某2农商银行账户给戴燕。2018年9月28日，张某5农业银行账户到账10100元；2018年10月22日，张某5工商银行账户到账8320元；2018年11月22日，周某2农商银行账户到账11000元。4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陈某驾驶皖Ｐ×××**号厢式货车与皖Ｐ×××**轿车发生碰撞，致使轿车受损，修理费用共计3300元。陈某将理赔材料交给戴燕后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理赔款7300元。戴燕说是她操作失误钱打多了，陈某便通过微信将多余的钱退给了戴燕。4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李某2将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870账户提供给了侄女潘某1用于接收转账，钱到账后李某2就将钱转给了潘某1。具体多少钱李某2记不清了，但是有一笔是9000余元。5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焕颜美容店，戴燕曾在该店内购买美容套盒，价值2980元。2018年10月12日，戴燕向刘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8415元，刘某收到钱后将多余的钱通过微信转账还给戴燕了。5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在郎溪县建平镇经营千姿坊美容店。2018年11月份，戴燕在其店内购买了两个美容护理套盒，大概五千元。戴某按照戴燕的要求提供了其农商行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23日，戴某账户到账11000元，后戴某将多的钱通过微信还给了戴燕。52、被告人戴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戴燕，曾用名戴彦，于2016年任中国人保财险郎溪县支公司理赔分部经理，当时其手上有1万元车险赔款理算、核赔权限。戴燕在计算机系统做理算表时，故意虚列伤者或虚增理赔金额，提交市公司理赔中心审核。审核过程中，戴燕用窃取的市理赔中心副主任张某1的审核权限自己进行审核通过后，省公司会计系统自动将理赔款打入戴燕提交的虚假事故当事人账户里，然后戴燕将这些理赔款占位己有。戴燕总共虚列了91起案件人伤理赔，其中潘某3、陈某案件系虚增费用，其余均是虚列人员，理赔金额共计781171元。这些虚列人员大多是戴燕在他们店里买东西，把账欠在那，结账时叫他们把一个银行账号给戴燕，戴燕把这些人虚列为事故的当事人，把理赔款打给这些人以结算个人的消费，多的钱让他们直接给戴燕；也有些是戴燕的同学、朋友、亲戚，戴燕以借款、还款等名义要来他们的银行卡号，把他们列为虚假的事故当事人骗取理赔款。套取的理赔款其中六十万左右用于个人消费，另外十几万元是用于与公司业务开展有关的活动，比如买礼物给大客户、公务接待等。2019年2月份，胡某案件被投诉到省公司，投诉组的人看了这个案件后觉得有疑点让戴燕回去看怎么回事。戴燕去看了以后就知道这个案件是其虚列的人伤，由于这个案件已经结案关闭，戴燕打电话给投诉人投保的南京人保财险公司，让他们重开案件，然后戴燕到工行将9000多元打入南京人保财险公司的账户。通过这个案件省公司稽查组发现张某1名下的核赔案件涉嫌造假，省公司就把张某1名下所有核赔案件都调出来核查。在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省公司稽查组一行到宣城市公司通知戴燕到场接受核查，然后稽查组就将戴燕承办的理赔案件全部调出来进行核查，发现共95个案件存在疑点，初步核定涉案金额70多万元，当天回家戴燕就写了份悔过书交到市公司纪检组王总那里。前期，戴燕退了2起案件，退了19184元，稽查后，戴燕将公司发现的涉案钱款809785元都退还了，还多退了一毛多。53、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2月，该公司在对郎溪县支公司车险已决赔案检查时发现一起理赔案件无三者任何资料上传，其中一笔9304元转到第三方的账号，收款人与本事故无任何关联。经调查：该起理赔案件事故真实发生，本车损失部分属实，人伤赔款系戴燕人为虚增，涉案金额9304元。市公司找其谈话后，戴燕于2019年2月13日将理赔款9304元以追回赔款的形式汇入中国人保财险南京市分公司账户。案发后，该公司及时向省公司理赔稽查组汇报，由省公司提取了戴燕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在省内、省间理赔系统各环节参与案件1059件，通过逐案核查发现有95笔疑似虚增、扩大赔款的嫌疑。事发后，市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2月18日两次找戴燕谈话，要求其认识问题的严重性。2月22日，戴燕主动向市公司纪委交待了部分涉案金额，并能积极配合省公司理赔稽查组的检查工作，及时退赔。2019年2月27日至3月18日，戴燕先后七次共退款809786.55元至市公司账户。鉴于戴燕能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有悔过表现，建议在司法量刑上给予从轻处罚。54、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出具的谈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13日，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找到戴燕，核实第45笔犯罪事实时，根据会议记录记载，戴燕称：赔案材料已找不到，已联系正月十五后将赔款追回。外代案件材料未妥善保存，该案人伤材料已找不到。其称联系胡某，胡某称袁某1是他朋友。2019年2月18日，宣城市分公司再次找到戴燕核实该情况，戴燕承认该起理赔案件中人伤系其虚列的，但在询问戴燕除以上问题外有无其他情况时，戴燕称：无其他情况补充。55、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由中国人保财险宣城市分公司移交至郎溪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6月24日上午，郎溪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王利平、周天保在中国人保财险郎溪县支公司办公室内将戴燕带至宣城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调查。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国有公司。被告人戴燕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聘任制经理,聘任文件中没有对国有资产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规定。戴燕从事的业务是车险赔款理算、核赔。因此，戴燕既非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也非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人员,故戴燕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戴燕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县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其作为理赔分部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事故受伤人员或虚增事故费用的方法，骗取保险理赔款归自己所有,经本院核算理赔款数额为779136.74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本案案发系因被保险人投诉所致，事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18日两次找戴燕谈话，戴燕在第一次接受谈话时未供述其虚列人伤、虚增事故费用骗取保险理赔款的犯罪事实，在第二次接受谈话时也仅承认被投诉的该起犯罪事实，直至22日戴燕才主动向市公司纪委交待了部分涉案金额，戴燕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但其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燕已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戴燕骗取保险款中有一部分用于工作上支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戴燕骗取保险理赔款据为己有，该款的具体用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辩护人关于戴燕悔罪明显、被告人单位对戴燕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戴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宣欢欢人民陪审员  林留珠人民陪审员  诸德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敏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