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志稳，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林，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兵，男，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联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志稳因与被上诉人雷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志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称所受伤情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1、被上诉人提交的《破案告知书》、《立案告知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诉称所受伤情是由上诉人导致的，而且，上诉人也曾配合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调查相关事实，最终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称的伤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上诉人提交的《释放证明书》也明确载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诉称所受伤情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侵权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条件，相反，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所述也不具备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基于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查明”的事实并不完全客观、真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动发生口角并主动殴打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的事实部分不予确认，上诉人不存在打伤被上诉人的情况。1、事发当晚，上诉人和同事一起护送被上诉人回家，被上诉人到了家楼下不上去，然后上诉人和同事回家，但被上诉人却跟着来，被上诉人路过一家按摩店并与按摩店的人发生争执，上诉人上去劝阻被上诉人及时某，但被上诉人未听劝并主动挥拳殴打上诉人、另一同事的手机也被被上诉人摔坏了，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殴打后害怕跑回家了，至于后面发生了啥，上诉人并不清楚，但上诉人并没有打伤被上诉人，该行政处罚认定书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不客观。2、上诉人体型瘦小，而被上诉人体型强壮，即使上诉人伸起手臂也很难触及被上诉人鼻骨等受伤部位，更何况徒手打架(尤其是粉碎性骨折)，上诉人也不可能有打伤被上诉人的情况。不排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开后，私下再去按摩店，再次发生争执并被他人殴打或者自身原因摔伤的可能性。而该决定书中被上诉人也如实陈述了被上诉人主动发生口角并主动殴打上诉人的事实，这与上诉人所述事实吻合。3、该决定书是事隔半个月作出的，并不是事发当晚当场作出的，该决定书载明的部分事实并不能代表事发当晚的客观事实，公安部门也无视频监控等证据予以佐证，以证明该决定书的部分事实是遵循客观、公正原则，以此直接认定上诉人有打伤被上诉人显然是不合理的。三、被上诉人所述事实前后矛盾、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以达到逃避责任的非法目的，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驳回其诉讼请求。l、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代理人明显故意隐瞒相关事实，所述事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基于个人名誉不愿公开真实情况，在事实表述方面含糊其辞，诉状中称上诉人恶语相向、上诉人仗着酒劲打被上诉人，而庭审时对于谁先骂起来、谁先打起来这一明显问题，被上诉人竟然不知道，显然是违背常理的，被上诉人对于整个事实陈述避重就轻、前后矛盾，甚至对于事实经过到底如何也是故意隐瞒，怕上诉人揭露事实真相、影响被上诉人名誉，而被上诉人本人既然到庭参与庭审，也不敢亲自说出事实经过，反而由其代理人代为陈述，这也是有违常理。2、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法医鉴定的鉴定报告，公安部门也非专业鉴定机构，该决定书载明被上诉人受轻伤(上诉人轻微伤)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最终的伤情，关于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和伤情，被上诉人自行放弃司法鉴定，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受伤原因和伤情，无法确认被上诉人诉称伤情与上诉人有关，也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住院治疗与被上诉人诉称的伤情有关。四、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主动殴打行为而适当还手，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对此也不应承担责任或者主要责任。l、就被上诉人主动发生口角并主动殴打上诉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也予以确认，而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忽略事件发生的起因、各自的过错大小等方面，从而导致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即使上诉人因为正当防卫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即使属于防卫过当，上诉人至多也是承担次要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l、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雷兵答辩称，《民事诉讼法》对于举证责任的标准是高度盖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的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属于摔伤，摔伤的说法是捏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混淆刑事诉讼法证明标准与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刑事诉讼法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与民事诉讼法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中的证明标准不同，虽然公安局认为刑事方面证据不足，但是法院仍可以根据高度盖然的标准，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并进行判决。事实上，当天发生斗殴的事实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尺骨骨折等受伤程度不符合摔伤，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自行摔伤的陈述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身体强壮身材高大，与事实不符。在法庭上，法官可以观察双方的身材有何区别，由法院判断上诉人所称是否成立。当天双方均喝酒且喝醉了，斗殴的事实是存在的。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医疗费22453.34元，误工费7692.4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4300元，拆除内固定材料费8000元，共计4534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2696.17元，误工费11574.15元，护理费2061.15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000元，拆除内固定材料费8000元，共计47831.47元。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为同事关系。2017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酒后在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路路口产生口角继而双方徒手发生打架，双方互有损伤，经法医鉴定，被上诉人受伤程度为轻伤，上诉人为轻微伤。2017年11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作出穗公埔行罚决字【2017】4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就本案纠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拘留，于2017年11月8日被释放。被上诉人受伤后在广州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7年10月24日至11月6日。出院诊断：右尺骨下段骨折，鼻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两份手写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就出院后休养时间存在不同的记录，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原审法院采信打印版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所记载的医嘱内容：1.出院全休壹个月；2.近三个月避免患肢承重，循序渐进功能锻炼；3.保持切口清洁、干燥；4.出院一周复诊；5.定期复查；6.不适随诊。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提出伤残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了鉴定机构，但被上诉人后撤回了其伤残鉴定申请。被上诉人提交其名下兴业银行借记卡，显示其从2017年3月起在广州依其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受伤前的4月至9月的平均月工资为4792.1元，另受伤月即10月的工资为3297.9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打伤，其行为已对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系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打伤，但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结合被上诉人病案资料，对上诉人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案发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系酒后打架，且互有损伤，即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受伤也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现原审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核实如下：1.医疗费22696.17元。被上诉人受伤后于住院期间及门诊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300元。被上诉人因伤住院治疗，恢复健康需要营养支持，结合被上诉人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3.交通费300元。被上诉人因伤前往医院就诊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按其居住地与就诊地距离，及被上诉人住院天数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被上诉人因受伤住院治疗，有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住院13天，原审法院按100元/天的标准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00元/天×13天）。5.误工费6286.3元。被上诉人因伤住院13天，医嘱明确出院后仍然需休养一个月。根据被上诉人的工资流水，其事故发生前的平均月月工资为4792.1元，另受伤月即10月的工资为3297.9元，故其实际误工损失为6286.3元（4792.1元-3297.9元+4792.1元）。被上诉人在诉求中主张拆除内固定费，但是该内容仅出现在手写版的疾病诊断证明中，打印版的疾病诊断证明与出院证明中均未记录该内容，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费用为必然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另主张护理费，但医嘱并未载明被上诉人需要护理，根据被上诉人伤情，也无护理的必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30882.47元，由上诉人赔偿70%即21617.7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志稳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兵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21617.73元；二、驳回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雷兵承担105元，由范志稳承担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前往广州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调取了被上诉人被故意伤害一案以及上诉人因殴打被上诉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一案中的公安卷宗材料及视频；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对于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视频不能证明上诉人有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根据视频及上诉人本人反映，该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回家的路上自己前往按摩店，而上诉人和同事赖某对其劝阻并要求被上诉人回家，视频看出被上诉人回到家楼下后又返回视频监控的地方，且视频23时10分左右显示，被上诉人一个人拿着手机边走边看悠闲走回家，从视频看出被上诉人并未受伤，之后被上诉人是否受伤因何原因受伤，上诉人不清楚，因为上诉人不再有与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接触；视频23时17分时显示，上诉人试图找被上诉人，但没有找到，所以上诉人走回案发现场的方向，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无关。2、针对证人的笔录及公安机关侦查材料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真实性针对上诉人及赖某的笔录予以确认，但对于被上诉人及其妻子赫萍的笔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赖某的笔录第三页及被上诉人的笔录第二页均陈述被上诉人主动殴打上诉人，甚至被上诉人有殴打赖某的想法，且证人赖某手机也被被上诉人摔倒在地。关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第65页，显示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所以无论是上诉人的供述及庭审的陈述，还是证人赖某所做的笔录均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出于保护自己不被打，采取适当防卫措施，在被上诉人看来是打架斗殴行为，但是上诉人所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合情、合理、合法。事情发生根源在于被上诉人不听上诉人及证人劝阻及时某，且与按摩店的人发生争吵，在上诉人劝阻的情况下殴打上诉人，甚至对证人进行威胁。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陈述上诉人打被上诉人，但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于谁先动手表示不清楚，而在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又称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对整个过程被上诉人均在隐瞒事实真相，结合法院调取的视频及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故意隐瞒事实。被上诉人称案发现场是在按摩店门口，但实际上案发现场并非是在按摩店门口，而是距离按摩店前方50米左右，且上诉人并没有威胁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公司上班有6年时间从来没有发生不良行为，作为被上诉人的同事送被上诉人回家，被上诉人还反咬上诉人一口，以后上诉人不敢做好事了。被上诉人认为，确认视频的真实性。对于公安的询问笔录真实性确认，但各方的陈述未必是客观真实。赖某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十一时许在打架，上诉人称还不到十一时许，然后被上诉人的妻子赫萍笔录称是在十一时许发现被上诉人躺在地上，具有连续性，时间非常紧凑。从视频上看见打架时间是10:50多分，被上诉人走回家时间是11:10分，被上诉人没有去其他任何地方。本案是民事诉讼，法官可以直接认定双方的民事责任，无需刑事侦查，上诉人主张其是正当防卫，但本案并非是刑事案件，不存在正当防卫。无论是谁先动手，先动手和后动手的人均有过错，且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伤情也较重，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视频中看不出是谁先动手的，但打架也持续了几分钟，即使是被上诉人先动手，上诉人也不应该与被上诉人殴打时间这么长，毕竟被上诉人是喝多酒的人，上诉人作为没有喝多酒的一方不应该把被上诉人殴打这么严重。本院再查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由于喝了酒，后面因为一点口角我跟范志稳就吵了起来，范志稳和我打了起来……”；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是雷兵喝多酒后发酒疯先打我的，之后我才还手打他”“……刚说完后，他就用右拳头打了我下巴一拳。看见雷兵打我后，于是我就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打我，我抓住他的手后他就不停的争脱。之后我们就互相的推打起来了……”；以及在2017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有动手打过雷兵，但我们双方是互相推打，雷兵的伤是如何造成我不清楚”；赖某在2017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之后雷兵就不高兴了，他觉得我和范志稳不陪他玩，有意排斥他，就冲上来想要打我们，我当时就跑开了，雷兵追到了范志稳，并且用手打了范志稳，因为当时双方都喝了酒，范志稳就还手打雷兵，就这样雷兵和范志稳先是用拳脚互相打了对方几下之后，两个人就抱着扭打在一起，之后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并且两个人倒在地上后还在互相扭打，我上去劝架，怎么也拉不开他们两个人，并且雷兵还一直追我，也想打我，我也劝不了他们两个人……”以及“我是后来才知道雷兵手臂骨折的，因为当天范志稳和雷兵扭打在一起很长时间，而且打得很凶，雷兵的手臂可能是和范志稳扭打的时候受伤的”；赫萍在2017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然后我就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后来小范就承认是他和我老公打架，还说是我老公先打他的……”。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以及视频等证据，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事发当晚聚餐喝酒，在被上诉人喝酒比较多的情况下，为避免被上诉人发生意外，上诉人与同事赖某主动陪同被上诉人一同回家，对被上诉人尽到了陪护、照顾的义务，其行为应当予以肯定。涉案事件的起因是由于被上诉人酒后行为控制力下降而首先殴打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对于事件的发生应负有责任，而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酒后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况下，本应采取合理、适度的手段进行避险，以避免造成双方的损失。但是上诉人在事件发生过程中，并未采取合理、适度的手段，反而与被上诉人相互扭打，进而造成被上诉人轻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显然已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虽然主张其并未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但是该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承认其与被上诉人推打的陈述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事件发生的原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重，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工资流水等证据以及住院治疗情况，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为30882.47元，合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共计15441.24元（30882.47元×50%）。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的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范志稳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雷兵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5441.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上诉人范志稳负担160元，被上诉人雷兵负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诉人范志稳负担122元，被上诉人雷兵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