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祁连山林区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甘750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旭功，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民乐县，现住民乐县顺化乡。2015年2月9日因非法猎捕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被民乐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以下简称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因本案发生地在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辖区内，2019年4月25日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将案件移送至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告人杨旭功现羁押于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德，张掖市民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志功，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民乐县，现住民乐县顺化乡，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因本案发生地在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辖区内，2019年4月25日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将案件移送至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告人杨志功现羁押于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看守所。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祁林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祁林检民公〔2019〕629301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出庭支持公诉，副检察长伍浩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被告人杨旭功辩护人李成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二人进入甘肃省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西水自然保护站33林班227小班，采取布设扣子和夹闹的方法，非法猎杀野生动物马麝6只。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猎杀的野生动物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马麝尸体、铁丝扣、铁夹闹、褥子、烟蒂、球鞋等;2.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郝某某、郝某、杨某某、召某某、冯某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搜查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6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杨旭功、杨志功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6只。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猎杀的野生动物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马麝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整体价值为30000元，6只共计180000元。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秩序，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动物资源的平衡，造成了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杨旭功、杨志功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80000元；2.被告杨旭功、杨志功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赔偿损失的数额及赔礼道歉的方式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旭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被告人杨旭功量刑方面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旭功在侦查、起诉阶段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杨旭功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杨旭功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杨旭功系初犯、偶犯。恳请法院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携带钢丝扣、铁夹闹、“3911”（农药）等作案工具及羊皮褥子、棉球鞋、面粉、香烟等生活用品，从民乐县顺化乡家中出发，到达肃南县大依玛隆冰幅沟，在山上呆了几天寻找地方布设钢丝扣37个和铁夹闹2个之后返回家中。经查大依玛隆冰幅沟属于甘肃省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西水自然保护站33林班227小班。大约一个月后二被告沿着之前的路线查看钢丝扣和铁夹闹，发现布设的钢丝扣套死了4只马麝。其中：2只母马麝；1只大公马麝；1只小公马麝。二被告将大公马麝的香囊、尾巴还有麝牙用刀子割下来后带回了家，马麝尸体扔在山上。2019年1月10日因当地牧民家牦牛被套致死报案而案发。2019年1月16日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发现5具马麝尸体，二被告人承认多出1只是其猎杀所为。2019年6月24日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杨旭功指认现场时，在指认现场又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马麝尸体，二被告人承认是其用铁夹闹共同猎杀的1只马麝。综合全案侦查、勘验取证情况自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1月中旬期间，二被告人布设的钢丝扣和铁夹闹共猎杀野生动物马麝6只。 被告杨旭功、杨志功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6只。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麝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整体价值为30000元，6只共计180000元。二被告的违法行为同时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秩序，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动物资源的平衡，造成了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 （一）定罪事实 1.物证 （1）马麝尸体照片10张，证实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非法猎杀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6只的事实。 （2）马麝尾巴、马麝獠牙照片1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旭功家里搜查时发现马麝尾巴4条、马麝獠牙3颗的事实。 （3）钢丝扣37个、铁夹闹2个，证实二被告人猎杀野生动物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二被告人对作案工具铁夹闹进行指认。 2.书证 （1）报案材料1份、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西水林区派出所受案登记表1份、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本案来源；甘肃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西水自然保护站证明1份，证实“1.12”非法猎杀马麝案，案发地点属保护区核心区第33林班227小班。 （2）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杨旭功出生于1971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志功出生于1968年9月10日等户籍信息，二被告人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4份、扣押决定书1份，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而来。 （4）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2份、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1份、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2份，证实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 （5）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2份、调取证据清单2份、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二人移动手机语音通话详单分析报告1份，证实：①被告人杨旭功移动手机于2018年11月4日至11日期间，11月29日至12月2日期间，2019年1月18日通过张掖市移动公司二加皮、二龙山基站信号覆盖范围发送手机信号；②被告人杨志功移动手机于2018年11月4日至11日期间，11月29日至12月1日期间通过张掖市移动公司二加皮、二龙山基站信号覆盖范围发送手机信号。以上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于2018年11月4日至11日期间，11月29日至12月2日期间，2019年1月18日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二加皮、二龙山基站信号覆盖范围活动，此证据与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的作案时间相互印证。 3．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儿子赶牛回来说，冰幅沟有人下了好多扣子，自己家的一头牛被扣死了，另一头被扣伤了，现场还有三只死掉的獐子，得知情况后自己就到林区派出所报案了。第二天自己和儿子还有两个公安民警核实情况，在死牦牛附近发现三只死掉的獐子，快到山顶的时候在一处灌木里面又发现一只死掉的獐子。在一棵柏树下面发现一个黄色尼龙袋子。在一个石崖下面发现一个地窝铺，上面摆放着军绿色褥子、棉球鞋还有羊皮褥子等生活用品，四周还有红兰州烟盒之类的生活垃圾。自己把能找见的扣子解掉了，大概解了四五十个。 （2）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中午一点多，自己到大依玛隆冰幅沟找牦牛，发现自己家的一头牦牛被钢丝扣套住前腿，就赶紧把钢丝扣从牛腿上解了下来，在半山腰又发现一头牦牛被钢丝扣扣住脖子已经死了。在附近发现三只死掉的獐子，其中两只肚子上的皮被剥开，稍大点的那只牙被拔掉了，稍小的半截嘴被切掉了，还有一只是个小的。两个獐子没有尾巴。当天在山上解了大概二十多个扣子。 （3）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①2013年年初杨旭功通过自己购买过一个麝香的事实；②2013年前和被告人杨旭功认识，在交往中杨旭功经常提起在山里下扣子抓獐子的事情，杨旭功还教自己如何下扣子，如何寻找獐子踪迹；③2016年冬在和杨旭功的一次通话中，杨旭功告诉自己前一段时间把几个麝香卖给一个临夏老板，老板被抓了把他供了出来，他打算出门躲一阵子，自己在电话里劝他去自首。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旭功供述与辩解：①在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自己和哥哥杨志功在肃南县大依玛隆沟里下了两个铁夹闹猎杀野生动物，之后寻找了两次，第二次去发现夹死一只小獐子；②2019年7月16日、17日在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自己和哥哥杨志功采用布设钢丝扣和铁夹闹的方法非法猎杀6只獐子的事实。 （2）被告人杨志功供述与辩解：①在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自己和弟弟杨旭功在肃南县大依玛隆沟里下了两个铁夹闹猎杀野生动物，之后寻找了两次，第二次去发现夹死了一只小獐子；②2019年7月17日在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自己和弟弟杨旭功采用布设钢丝扣和铁夹闹的方法非法猎杀6只獐子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张）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6号，证实：①作案现场地窝铺内提取的1号、3号烟蒂中检出人DNA与杨志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5×1018；②现场地窝铺内提取的2号烟蒂中、军绿色棉球鞋、迷彩军绿色棉球鞋、用棉签擦拭的现场地窝铺内提取的苏打水水瓶瓶口拭子中检出人DNA，与杨旭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6×1021；③现场地窝铺西侧的黄色尼龙袋内提取的塑料布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有杨旭功的DNA分型。 （2）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2份，①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082号，经鉴定涉案野生动物为马麝，被列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检材1、2、3、5为完整死体、检材4为半只死体，检材1、3、4、5尾巴被切，检材2尾巴齐全，检材6、7、8、9为尾巴，检材10、11、12为牙齿）。根据鉴定人现场观察、辨别及DNA检测，确定检材6来自于检材4。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马麝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1只完整马麝的整体价值为30000元。②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416号，经鉴定涉案野生动物检材为马麝（蹄、毛发），马麝被列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检材1号、2号为马麝蹄，3号为马麝毛发）。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马麝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1只完整马麝的整体价值为30000元。 6.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份、现场示意图1张、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照片25张，时间2019年1月16日。证实现场位于肃南县马蹄乡芭蕉湾村大依玛隆冰幅沟。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有一块突出的岩壁，岩壁下方有一块长约3米，宽约1.5米的凹陷处，经人清理后形成一个简易地窝铺，系犯罪嫌疑人临时生活区，较为隐蔽，GPS卫星定位坐标N:38°32′10.790″E:100°05′30.033″。窝铺的左侧从左往右依次堆放着叠放整齐的军绿色褥子、一条白色羊皮褥子、两个红色的空尼龙袋，一个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两双球鞋，一双为军绿色棉球鞋，一双为迷彩军绿色球鞋，在塑料袋下面有一个空的苏打水瓶子，在一个石缝中发现一个包裹严实的白色塑料袋，打开三层塑料包装后里面有两个白色塑料瓶，瓶内装有不明液体，并有刺激性气味，旁边有一个标有“贵州南药集团”字样的白色药瓶，内装有半瓶洗衣粉，在地窝铺的右侧有一个用石头搭建的简易炉灶，炉灶内有炭火痕迹，紧挨炉灶旁边有一堆干柴。地窝铺地上散落着5个红兰州香烟外包装盒及大量烟蒂。对地窝铺四周进行搜索，在东侧山坡石缝中发现一只马麝死体，死体仅剩后半部尾巴缺失，后背有火烧痕迹，在距离马麝死体不远处发现一个红色手把的小刨锤，长约35cm。在地窝铺西侧一棵柏树下发现一个袋口紧扎的黄色尼龙袋，袋上标有“玉米胚芽”字样，打开后里面装有一条红色毛毯、一块浅蓝色塑料布、三盘钢丝扣、一小包面粉、一小包搓鱼面、两条包装完整的红兰州牌香烟、一条打开的红兰州牌香烟，经仔细查看红兰州香烟外包装盒客户专用条码为620722101380。从地窝铺西侧继续向西南前行约300米到达山顶，从山顶沿山沟往下搜索，在一处灌木丛发现一只较为完整的马麝死体，死体颈部有勒痕尾巴缺失。在半山腰发现一头黑色牦牛死体，死体颈部被两根钢丝扣紧紧系住吊在山坡上。在牦牛死体北侧发现三只马麝死体。三只死体相距较近，一只个体较大，牙齿部位被切除，腹部皮子被剥开，尾巴缺失；稍小一只嘴部被切除，腹部被掏开尾巴缺失；另外一只腹部皮子被剥开，其余部位完整。该现场为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猎杀五只马麝的作案现场。 （2）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1份，现场照片6张，时间2019年6月24日。证实现场位于肃南县马蹄乡芭蕉湾村大依玛隆冰幅沟，中心现场GPS卫星定位坐标N：38°32′6.963″，E：100°5′35.0484″。在山坡上有一条小道，拐弯处有一个宽约80cm的小平台，该平台就是嫌疑人放置铁夹闹猎杀马麝现场。平台上有一条疑似马麝腿，一端皮毛完整，毛色呈灰色，另一端骨头裸露，侦查人员提取了疑似马麝腿。在距离平台西侧约5.5米处的一棵云杉树下方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疑似马麝死体，该死体右后腿缺失，侦查人员提取该疑似马麝死体左后腿部位。该现场为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用铁夹闹猎杀一只马麝的作案现场，被告人杨旭功对其进行指认。 7.搜查证2份、搜查笔录2份、扣押清单2份，证实：①2019年1月21日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杨志功住处进行搜查，在厨房靠左的橱柜中发现一把小刀，刀上带有血迹及毛发。在卧室的套房中搜出红兰州香烟四条条码号：2YY0620722107380,客厅库房搜出铁丝一盘、尼龙绳扣子一盘，从院子摩托车捎连内搜出铁夹闹两幅，从其妻子身上提取杨志功手机一部。搜查过程家属能够配合，对搜查活动没有意见。经侦查人员对比从嫌疑人杨志功住处搜查的香烟条码号与作案现场遗留香烟的条码号一致；②2019年1月21日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杨旭功住处进行搜查，在嫌疑人杨旭功住宅客厅的电冰箱冷冻柜第二层发现疑似马麝阴囊4块、马麝牙3颗。 8.提取笔录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照片3张、指认照片1张，证实2019年7月23日经犯罪嫌疑人杨旭功供述，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搜查出猎杀马麝取得的少量麝香及割取香囊时所用的刀具。被告人杨旭功对其进行指认。 （二）量刑事实 1.民乐县公安局顺化派出所犯罪嫌疑人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月21日，在查询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时发现辖区常住人口杨志功、杨旭功因涉嫌非法猎捕珍稀野生动物被网上追逃，与嫌疑人取得联系后，嫌疑人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民乐县公安局顺化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志功、杨旭功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及承认用两个铁夹闹共同猎捕一只马麝的事实。 3.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承认2018年11月份在肃南县大依玛隆冰幅沟下了两个夹闹，之后去了两次寻找夹闹，第二次发现夹死了一只小马麝的事实。 4.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第三次、第五次供述，证实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承认其采用布设钢丝扣、铁夹闹的方法，猎杀6只马麝的事实。 5.民乐县顺化镇人民政府、顺化镇青松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旭功妻子患有严重疾病，偶尔会出现精神恍惚，母亲现年89岁长期瘫痪卧床不起需要人照顾，儿子现年17岁高二学生有癫痫病，家庭困难，希望司法部门给予轻判。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在依法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案件线索并依法立案的事实。 2.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猎杀的野生动物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马麝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整体价值为30000元，6只共计180000元。 3.甘肃省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说明、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证实甘肃省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为主管单位暂不具备对杨旭功、杨志功二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由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诉前公告。 4.被告杨志功、杨旭功询问笔录，时间2019年7月17日，证实二被告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6只的事实及愿意共同承担野生动物赔偿损失180000元的事实。希望司法机关根据家庭困难等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已在庭审中全面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的犯罪事实、量刑事实及民事侵权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私自进入甘肃省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西水自然保护站33林班227小班内，采取布设钢丝扣和铁夹闹的方法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共同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马麝6只，马麝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旭功能主动投案，在侦查起诉阶段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综合全案可以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人自首的相关证据，经查被告人杨旭功、杨志功到当地公安派出所投案前，因涉嫌本案已被网上追逃，到案后仅承认猎杀一只马麝的犯罪事实，对其他犯罪事实均没有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首情节不予认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检察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对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生态环境平衡及野生动物的多样性造成了严重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80000元；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维护国家自然保护区生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七）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旭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志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作案工具钢丝扣三十七个、铁夹闹两个、刀子三把，予以没收；扣押的马麝尸体五具、马麝腿两条、马麝尾巴四条、马麝牙齿三颗、马麝麝香少许予以没收，由肃南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四、被告杨旭功、杨志功二人连带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杨旭功、杨志功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海军 审判员  伍 亮 审判员  黄霞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