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男，1949年4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3（方某1之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日本籍，中文名胡某1），女，1955年7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兼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1之兄），1953年7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方某2，男，1947年2月5日出生。上诉人方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2、池某（中文名胡某1，以下称胡某1）、原审被告方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岸、方某3，被上诉人兼胡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娜、郭琪，原审被告方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7（58）号楼1门****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由我和方某2法定继承，我占50%的产权份额；位于；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胡同**东门**房屋简称203号房屋）全部由我继承。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胡某2、胡某1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202号房屋和203号房屋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对胡某4公证遗嘱的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该遗嘱中所称“我的意思是方某4去世后把上述房子遗留给我的孩子胡某1和胡某2二人所有”完全是胡某4个人的主观意愿，是在公证员持不同意见的情况下，胡某4坚持加上去的，该内容不构成遗嘱所需要的胡某4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2.一审判决对方某4的《我的声明》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该声明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应认定为自书遗嘱。3.方某4与我就203号房屋签订协议，约定使用方某4的工龄，由我出钱购买，待政策允许时由方某4过户给我。因央产房一直不能上市，方某4一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03年6月18日，方某4签署《赠予书》，明确203号房屋是留给我的，将该房屋全部赠与我所有。2004年3月25日方某4立下公证遗嘱，载明203号房屋由我继承。一审法院将203号房屋认定为胡某4与方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胡某2、胡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方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方某2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方某1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胡某2、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2号房屋由胡某2、胡某1继承，每人各占50%份额；2.判令胡某2、胡某1、方某1、方某2依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203号房屋。3.诉费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4和方某4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0年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胡某2、胡某1系胡某4与前妻所生之子女，方某2、方某1系方某4与前夫所生之子。胡某4和方某4再婚时胡某2、胡某1、方某2、方某1均已成年。202号房屋和203号房屋均系胡某4和方某4在婚后购买。胡某4在2001年11月29日所立公证遗嘱，上记载：“我与妻子方某4于1980年登记结婚，婚后我们用我俩的工龄和有限的存钱，购买了北京市东城区×××23号北区7（58）号楼1门202层楼房一套。现我本人订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遗留我的妻子方某4一人所有，作为她的个人财产，由她本人继承。另外我有一些存款，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老伴方某4一人所有。还有我的文物和书籍、书画由我的孩子胡某1和胡某2，还有方某4，谁愿意继承都可以选择。另外我还是想说明我的意思是方某4去世后把上述房子遗留给我的孩子胡某1和胡某2二人所有。”方某4于2001年12月20日所写《我的声明》：“胡某4生前关于房产的继承权留下遗嘱并作了公证见（京证内字第08213号）对此我没有异议。我特别要强调的是最后一款的内容，即‘另外我还是想说明的是方某4去世后把上述房屋遗留给我的孩子胡某2和胡某1二人所有’，对胡某4的这一遗嘱我本人完全认可”。2004年3月26日方某4进行了公证，表示继承202号房屋。方某4于2004年3月25日做出公证遗嘱，上记载“我在北京市西城区××胡同23号院东门203室有房产一处。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在我故去之后，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留给我的二儿子方某1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中，案涉两套房屋均系胡某4和方某4在婚后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胡某4立有遗嘱，202号房屋按照其遗嘱由方某4继承，方某4依此办理了继承，符合法律规定，202号房屋现系方某4个人财产。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方某4的《我的声明》，《我的声明》可否认作方某4的自书遗嘱。法院认为该声明系方某4本人书写，有其签名和落款时间；内容上是对202号房屋在胡某4和方某4去世后的处理方式的表述和认同，对于处理的遗产范围和处理方式表示明确，符合自书遗嘱法定要求。另，在此之后方某4依照胡某4的遗嘱继承202号房屋之后，并没有再立下遗嘱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仅仅是对203号房屋立下遗嘱进行处分，所以综合以上所有情节，《我的声明》应认定为方某4对202号房屋的自书遗嘱。另，在胡某4去世后胡某2、胡某1即搬进202号房屋居住，故应认定系表示接受赠与。方某1、方某2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方某4系被胡某2打伤的。故根据胡某4公证遗嘱和方某4的《我的声明》，202号房屋由胡某2、胡某1继承所有。对于203号房屋，方某1称系其购买，并且提交了其和方某4签订的《协议书》及方某4签名的打印《赠予书》，但是方某4并没有在生前将203号房屋赠与给方某1，并且方某4在此后的公证遗嘱中表述203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将属于她的份额留给方某1，所以203号房屋亦是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胡某4和方某4的份额分别由其继承人继承。胡某4未留有遗嘱，其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方某4和胡某2、胡某1继承。属于方某4的份额按照其公证遗嘱由方某1继承。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楼1门****房屋由胡某2和池某某1）继承所有，每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胡同******房屋由胡某2同继承，其中胡某2、池某（中文名：胡某1）分别占有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方某1占有六分之四的产权份额；三、驳回方某2、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方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购房预订金收据，欲证明1993年房改时，方某4没钱购买，与方某1约定由方某1出钱，使用方某4的工龄购买，方某1缴纳了购房预订金2000元。证据2、3、4：《住宅房屋买卖契约》、购房价格计算表、售房款收据，欲证明203号房屋总房款8719.5元，使用方某4工龄折算款为8515.43元，方某1以方某4名义缴纳了剩余房款6719元。证据5：中央在京单位职工住房情况登记表，欲证明购买202号及203号房屋时，胡某4和方某4分别能享受的住房面积优惠指标。证据6：《证明》，欲证明方某41974年分到203号房屋，1993年按成本价购买，1998年6月办理房产证。证据7：《声明》，欲证明2006年10月20日，方某4写下声明，表示胡某4去世后，愿意由方某1一家住在202号房屋照顾方某4，直至其去世。证据8：胡某4《我的小传》，欲证明胡某4与方某4议定203号房屋归方某1所有。证据9、10：《关于未分配方某1同志住房说明》、《证明》，欲证明因203号房屋户主是方某1，单位认为方某1有房，一直没有给方某1分房。经质证，胡某1、胡某2称，对于证据1、2、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及证据5，记录了胡某4及方某4两位老人的工作状况，按一般常理而言，房改房都使用夫妻双方的工龄。对于证据6、7、9、10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胡某1、胡某2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非新证据。就前述证据，方某2称其不了解203号房屋的情况，未发表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某4、方某4去世后，202号房屋、203号房屋应如何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202号房屋系胡某4与方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4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在202号房屋中享有的份额留给方某4，且方某4亦依据前述公证遗嘱继承了202号房屋。现根据胡某4所立公证遗嘱，胡某4称其意思是：“方某4去世后把上述房子遗留给我的孩子胡某1和胡某2二人所有”，而方某4在之后书写《我的声明》中明确表示对胡某4的前述公证遗嘱没有异议，并特别强调对于胡某4所称“方某4去世后把上述房子遗留给我的孩子胡某1和胡某2二人所有”这一遗嘱其完全认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我的声明》系方某4本人书写，有方某4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将方某4的《我的声明》认定为自书遗嘱具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胡某4去世后胡某1、胡某2即搬进202号房屋居住的情况、胡某4的公证遗嘱及方某4的《我的声明》，202号房屋应由胡某1、胡某2予以继承。方某1上诉称胡某4公证遗嘱仅系其主观意愿，方某4的《我的声明》不符合法定要件等说法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203号房屋，该房屋购买于胡某4与方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使用了方某4的工龄。方某1虽上诉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并提交了购房预订金收据、售房款收据等予以佐证，但前述收据载明的交款人均为方某4，《住宅房屋买卖契约》载明的买方亦是方某4。另，方某1提交其与方某4签订的《协议书》及方某4签名的《赠予书》予以佐证，但方某4在取得203号房屋所有权证至其去世较长的期间内并未将203号房屋过户给方某1，在方某4之后设立的公证遗嘱中其亦表示203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203号房屋系胡某4与方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依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胡某4生前确曾留有合法有效遗嘱，故其在203号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方某4在203号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应依据其公证遗嘱由方某1继承。综上所述，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60元，由方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