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54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进财，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进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进财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赵进财经丁某介绍，投资并注册会员加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逐步成为驻马店市驿城区的代理后开始发展会员。2017年1月份，赵进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设立三楂红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依托该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为新参加人员注册会员报单提供便利，并按照三楂红公司的返利模式获取利益。严重扰乱了经济社区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经鉴定，赵进财处于该传销组织第30层，会员下线21层131人，账面获利868992.4908元，提现3148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进财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进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共同提出赵进财名下大部分会员是丁某发展并安插在赵进财名下，指控获利数额不属实，且系从犯。辩护人还提出赵进财提现又全部复投，实际未获利；赵进财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赵进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李某1、寇某注册成立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三楂红公司），由执行总裁寇某、总经理吴某具体设计以众筹销售山楂红酒为名的传销模式，建立三楂红会员信息管理系统网站作为传销人员注册会员、投资、排列层级、返利的平台。该传销模式以众筹销售“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每提2760元的价格购买该酒获得注册会员资格，并按照注册会员上下线关系分为大小两区依序组成层级，以投资金额和下线小区会员投资总额为返利计算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介绍、发展下线，骗取钱财。该传销组织在全国范围26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成立三百余个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为参加人注册会员报单提供便利，并按报单金额的3%提成服务费。2018年1月份，该传销组织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经司法鉴定，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该传销组织共发展参与传销人员2.4万余人，最高层级达83层，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13.79亿元。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赵进财经丁某（另案处理）介绍，投资并注册会员加入三楂红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并逐步成为驻马店市驿城区的代理后开始发展会员。2017年1月份，赵进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设立三楂红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依托该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为新参加人员注册会员报单提供便利，并按照三楂红公司的返利模式获取利益。经鉴定，赵进财处于该传销组织第30层，会员下线21层131人，账面获利868992.4908元，提现314800元。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上午，公安民警在驻马店高铁站进站口将被告人赵进财抓获，赵进财到案后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赵进财供述：郑州三楂红公司位于登封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吴某、秦某1是副总经理，负责接待客户，寇某是高管，负责电脑平台操作。公司主要经销山楂红酒，每套（一提）“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是两瓶，通过买酒成为公司会员、注册账号，获得返利和提成。会员分四个级别，即购买3套8280元产品为一星会员，购买5套13800元产品为二星会员，购买10套27600元产品为三星会员，购买20套55200元产品为四星会员。经营模式主要是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方式，按照会员管理系统自动生成的额度获得返利和提成。会员业绩分为大小市场，根据大小市场的业绩进行返利。会员获利分为静态返利、动态返利和福利奖。静态返利是会员投资的钱每月有返利，返利限额为投资金额的1.5倍，另外公司上市后还会分得一定股权；动态返利是老会员发展两名新会员，公司给老会员发放推广奖（又称广告宣传补贴）；福利奖是根据按大小市场总业绩量每月有不等的奖励。三楂红公司通过老会员向新会员宣传讲解，还依托公司在各地的报单中心宣传讲解，有时公司派人讲解指导。丁某是郑州服务中心负责人，在三楂红公司担任有职位。丁某带他见公司的吴某后，他投资27600元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编号是“02169939”，后他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申请成立服务中心，地点位于驿城区南海路，丁某是他的上线。之后他又投资42万元，因公司要业绩，他又把返利的钱陆续投入，因他不懂注册流程，会员注册都是丁某帮助注册。他发展的下线有亲朋好友、邻居等，名下的下线共有130人左右，有的是他直接发展的，有的是他下线的人发展的，有的是丁某介绍给他并安插在他名下的，丁某给他介绍的人是为充他的业绩，让他多拿奖励。他在公司的层级处第30层，获利八九十万，一部分用于复投，一部分用于门店投资及生活消费。2.证人证言（1）赵某1证言：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赵进财称有一挣钱的生意，让他一起到开封开会，赵进财带他听了三楂红公司的投资课程，第二天他向三楂红公司投资30360元成为会员，赵进财从其开办的服务中心将“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给他，后他又陆续投资57960元。他在三楂红公司注册有十几个账号，共投资26万元左右，其中以他妻子倪端的名义投资57960元。2017年底，他还购买共2万元，返利20万元，亏损6万元左右。关于三楂红公司的经营模式、返利提成等与被告人赵进财的供述一致。（2）王某1证言：2016年时，丁某及其妻贺某多次到家给赵进财讲三楂红公司的投资及返利，赵进财投资购买“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后成为会员后，又让她投资，她到开封参加公司年会时听许多会员说挣了很多钱，后她在赵进财开设的服务中心投资70000多元，她还发展下线母亲和她表妹各投资购买13800元的“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关于会员的级别返利提成与被告人赵进财的供述一致。（3）丁某证言：2015年10月份，经卫某介绍，他投资13800元购买5提山楂红酒，成为公司会员。为了挣钱，他向驿城区的赵进财、王某2、余某和汝南的张某介绍发展会员，带他们到公司实地参观、听课，讲师介绍成立报单中心的条件。赵进财听课后购买27600元产品成为他发展的会员。后经赵进财申请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路成立三楂红服务中心并发展会员。期间他到赵进财的服务中心讲过几次课。根据购买产品的多少，会员分为四级，每个会员可发展多个下线，但只能发展两个市场，也就是每个会员下面只能安插两个人，两个市场的会员投资的钱数分为大小市场。关于返利模式与被告人赵进财的供述基本一致。（4）秦某2、王某3、赵某2等人证言，均系被告人赵进财直接发展的下线或下线人员又发展的下线或丁某介绍给赵进财的会员，这些人员均系赵进财名下的会员，均证明在三楂红公司经营模式、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级别及返利提成情况，证明内容与被告人赵进财的供述基本一致。（5）李某1证言：2015年12月份，他在登封市注册成立三楂红公司，公司所在地址登封市产业集聚区，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农副产品的销售，他自任法定代表人兼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吴某负责电子商务运营、销售；执行总裁寇某负责企业策划，副总经理秦某1负责培训教育，市场部经理牛某负责发展会员、销售业务。他为拓展销售渠道通过线上线下销售模式才成立三楂红公司，公司只有“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这一种产品，每提（两瓶）2760元，成为会员最少买一提，最多可买20提，通过发展会员进行销售，吸收资金。返利模式有三个方面：第一，按购买金额的一定比例每周返还，最高额度为投资金额的1.5倍；第二，发展两名新会员有奖励；第三，根据新发展新会员投资数额的比例有福利奖。服务中心就是代理商或直营店，设立服务中心须首次购买10万三楂红产品；发展会员业绩达到100万元以上可以成为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不需要店面。服务中心和报单中心都能组织发展会员，服务中心比报单中心多售后服务。公司在全国设有239个服务中心，117个报单中心，有的会员为了多得提成，注册多个账号，实际会员达数万人，累计收入超过10亿元。因资金链断裂，公司于2018年2月份关闭。（6）任某（三楂红公司总经理）、寇某（三楂红公司执行总裁）、秦某1（三楂红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三楂红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1证言一致。3.鉴定意见，证明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三楂红公司传销组织共发展参与传销人员2.4万余人，最高层级达83层，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13.79亿元。其中赵进财会员编号“02169939”，会员注册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级别为10套产品（三星级），工商行卡尾号“4027”，处于第30层，上级接点人为贺某（丁某之妻），会员下线21层131人，账面获利868992.4908元，提现314800元。4.视听资料，证明：①公安机关首次对赵进财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印证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②赵进财下线会员名单。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接上级公安机关转办关于三楂红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的驻马店籍人员赵进财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营业执照，证明三楂红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1，企业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登封市产业集聚区**科研楼**，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农副产品销售等内容。（3）合作协议，证明三楂红公司与被告人赵进财签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设立服务中心的合作协议。（4）银行账户，证明三楂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在多家银行开设账户情况。（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赵进财使用的工行卡（尾号“4027”）从2016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交易取款提现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进财的下线会员分为两个市场，小市场会员均是赵进财本人发展，大市场中会员有王某1等5人系赵进财发展，大市场中的其他95名会员是丁某发展并安插在赵进财名下。根据返利模式，赵进财获得返利与其名下大小两个市场的投资总额均有关联。（7）刑事判决书，证明共犯人员李某1、寇某、吴某等23人均被判处刑罚，并认定各报单中心负责人均系主犯，相关事实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赵进财于2019年1月29日在驻马店高铁站进站口被公安机关抓获。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进财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对能够证明被告人赵进财以推销商品为名，引诱参加者加入并继续发展下线参加，并依托其设立的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为新参加人员注册会员报单提供便利，从中获取利益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进财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宣传能获高额回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和投资数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加入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从中骗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赵进财处于该传销组织第30层，会员下线21层131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赵进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进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设立三楂红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之一），对驻马店市驿城区的传销组织发展参与组织传销活动人员起关键作用，系主犯，故对赵进财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赵进财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进财系被抓获归案，当庭虽对其发展下线人数及获利数额提出异议，但对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设立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进财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赵进财名下大部分会员是丁某发展并安插在赵进财名下，且获利数额不属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丁某发展的会员安插在赵进财名下并作为其大市场的会员，客观上为赵进财获取返利提供市场支撑，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返利模式，赵进财需要依据现有人数进行大小市场平衡，并根据小市场的层级、业绩享受返利，而丁某将会员安插在赵进财名下，客观上有对赵进财扩大组织规模、增加欺骗性的作用，故丁某安插在赵进财名下的会员应认定为赵进财发展的下线会员。同时，认定赵进财下线人员131人和获利数额有鉴定意见在卷为据，鉴定意见是鉴定部门根据从服务器中固定网站源文件和数据库对网站进行重建，提取与案件相关的数据，分析网站组织结构，依据会员身份证排除重复和根据姓名排重重复后，确定相关层级和人数，并根据相关银行流水、会员信息明细表等材料进行专项审计，统计出赵进财所处的层级、下线会员及获利情况。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检材来源、取证合法，鉴定程序符合法，鉴定过程、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结果应予采信。故赵进财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此项解辩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赵进财提现又全部复投，实际未获利的辩护意见，在案有鉴定意见在卷为据、鉴定意见是根据服务器中固定网站源文件和数据库对网站进行重建后，提取相关数据和银行流水等证据作出，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提出赵进财实际未获利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赵进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赵进财系被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赵进财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赵进财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进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进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于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二、对被告人赵进财的违法所得3148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范文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