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友，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再春，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周云友因与被上诉人邵再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云友向邵再春支付货款5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邵再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邵再春在起诉状中陈述“2012年12月8日，被告所在公司向原告购买价值49981元的木料产品，未付货款并写下欠条。”这里邵再春也确认该货款是周云友所在公司购买而非周云友。其次，邵再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也证明欠材料款的是浴室柜厂而非周云友。第三，邵再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话录音中3分26秒中也认可“他原来的可以的，我们跟他合作的时候，他真的一分都不差我”。从邵再春向一审法院自认的事实以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向邵再春购买材料的是“浴室柜厂”而非周云友。所以，在周云友向一审法院陈述的事实正好和邵再春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相吻合后，一审法院应该就该事实进行调查确认。并且应该让邵再春提供其在电话录音中的“他们”的相关信息，将其追加为被告。如果邵再春拒不提供相关信息的，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或者视为其放弃对相应部分主张权利。因为本案邵再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故一审法院应该将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列为诉讼参加人进行审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本案是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依法将其他合伙人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依法将其他当事人追加为被告，造成查明事实不清，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邵再春向法院提交的欠条未写明具体支付日期，故邵再春可随时主张欠条记载的货款”明显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等规定，邵再春于2013年4月21日向周云友主张权利后，最晚也应该于三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周云友出具欠条后未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明显是错误的。首先，该欠条并不是周云友出具的，欠条上落款明确注明的是“浴室柜厂”。其次，该欠条上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周云友出具的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周云友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邵再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云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邵再春在起诉书中陈述“2012年12月8日，被告所在公司向原告购买价值49981元的木料产品，未付货款并写下欠条。”欠条上有浴室柜厂的盖章，邵再春以为周云友是浴室柜厂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起诉书上就写了“被告所在公司”。二、邵再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落款不仅有浴室柜厂签章，还有周云友本人亲笔的落款。三、录音中“他原来可以的，我们跟他合作的时候，他真的一分都差我”表明邵再春和潘庭育无任何经济纠纷，和本次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无任何关联。除此之外，在录音58秒中周云友不仅承认拖欠货款，并承诺在10个月内还清货款。周云友与邵再春儿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云友也承诺分10个月付清货款。周云友仍旧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浴室柜厂”是合伙的，完全就是周云友故意拖欠货款的一种说辞。四、周云友在录音中说不把邵再春儿媳微信拉黑，是因为周云友将邵再春手机号码和微信等联系方式都拉黑。邵再春一直都在积极的追讨货款,但是因为没有联系方式，邵再春儿媳在2018年8月，借与周云友做生意的名义，与周云友见面。当时周云友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其次，周云友在2018年支付部分欠款。一审法院认为邵再春与周云友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由此邵再春可以随时主张欠条记载的货款。邵再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云友立即支付货款37481元及利息损失28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周云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再春提交的欠条载明：邵总材料款共计人民币49981元整。此据，浴室柜厂。欠条上签有朱镜明，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欠条上签有周云友，时间为2013年4月21日。邵再春提交的与周云友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周云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8年8月16日及2018年11月2日共计支付7500元货款。一审庭审中，周云友陈述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但是该欠款是浴室柜厂四个人共同的欠款，其仅承担10%份额5000元，该5000元已经支付完成，但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浴室柜厂四个人合作的相关证据，且未能提交四个人的身份信息，周云友认可浴室柜厂并没有设立。邵再春陈述其没有成立公司，周云友也没有公司，联系业务都是通过周云友进行联系的，并不知道其他人。一审法院认为，邵再春与周云友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邵再春向周云友送货后，周云友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故对于邵再春要求周云友支付货款3748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云友关于该笔货款应当是浴室柜厂欠付的货款的抗辩意见，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与欠条记载内容不符，浴室柜厂并没有成立，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云友在2013年4月21日对欠条内容进行确认后，未写明具体支付日期，邵再春可随时主张欠条记载的货款，故对于周云友抗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云友出具欠条后未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于邵再春要求周云友支付利息28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周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再春货款37481元及利息2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云友主张涉案欠条系浴室柜厂与周云友签订，应由该厂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周云友称涉案欠条系其在浴室柜厂设立过程中的行为，但现周云友自认其所述称的浴室柜厂并未实际成立，且周云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邵再春明释涉案欠款所列债务应由案外人与周云友共同偿还。故邵再春持涉案欠条向周云友主张债权的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周云友的该项上诉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周云友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欠条并未对债务的偿还期限作出约定，因此邵再春可随时主张欠条载明的货款，故对于周云友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周云友向邵再春支付利息2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云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周云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