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白土庙前大洛尾厂房****。法定代表人:崔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二路**第**自编**。法定代表人：廖智立，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钊，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德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华迈公司（乙方）与德泷公司（甲方）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一份《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编号：穗华迈专字第60805008号），其中约定：因甲方申报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研究开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项目，聘请乙方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负责收集、归档管理甲方项目申报基础资料、建立项目池、提前撰写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办理项目申报条件要求的附件材料或有助于项目立项的证明材料、网上申报系统资料编制、附件编制、按相关部门要求将全部申请材料装订成册和提交、协助甲方到推荐单位为申报材料签署推荐意见、项目后续信息跟进、指导甲方进行项目立项答辩；乙方协议协作、配合，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本项业务委托共计需支付：基础技术费用零元；科技项目服务费：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在相关部门等以任意形式公告项目立项为准，待款项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从自有资金中向乙方支付立项金额18%作为报酬（含增值税）；研究开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对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发生的研发费用进行加计扣除），以相关部门等以任意形式公告项目立项为准，待各级研发费用补助款项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从自有资金中向乙方支付立项金额20%作为报酬（含增值税）；上述项目争取到配套资金，甲方另需支付乙方报酬，延期则以每日0.1%计利息；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在合同期内每年至少有一个项目申报。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华迈公司为德泷公司代理研发机构建设项目申报。2016年8月21日，华迈公司为德泷公司编制完成190多页的申报书，并按相关部门要求进行了提交、申报。在完成材料审查、现场核实、汇总推荐、项目复核等程序后，德泷公司被列入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究开发机构专项拟入库项目（第二批）公示清单，在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网站公示。2018年3月29日，德泷公司获得60万元市级的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扶持资金。2018年12月27日，德泷公司再获得40万元的区级扶持资金。德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代理服务报酬，而是于2018年12月5日致函华迈公司，称华迈公司未代德泷公司申报相应项目，双方合同事实上已于2016年12月31日起正式解除。华迈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审中，德泷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广州凡义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及德泷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支付10000元给广州凡义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回单，拟证实因华迈公司未履行合同，德泷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协助德泷公司完成涉案项目的申报。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乙方为甲方完善研发立项管理暨研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优惠及政府后补助等申报工作提供相关辅导，辅助甲方按照政府有关规定完成申报工作直至通过立项备案并享受税收优惠及后补助经费；乙方协助完成研发费用加计优惠的申报，可以收取基本咨询服务费及根据甲方获得政府补助收取末期服务费。华迈公司质证认为，该《咨询服务合同》针对的是研究开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项目，并非华迈公司诉请涉及的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项目。华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德泷公司向华迈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80000元，及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利息分开两部分进行计算：服务费用中的108000元，每日按照0.1%计算利息，从2018年4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服务费用时止；服务费用中的72000元，每日按照0.1%计算利息，从2019年1月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服务费用时止）；2.请求依法判令德泷公司承担华迈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用2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华迈公司与德泷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科技项目服务合同》后，至德泷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获得60万元市级的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扶持资金，期间未对华迈公司履行合同提出异议。德泷公司直至于2018年12月27日再获得40万元的区级扶持资金前才发函给华迈公司，称华迈公司未履行合同，双方合同已实际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如双方签订合同后，华迈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德泷公司则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不提出异议，显然不合情理。原审庭审中，华迈公司提供了并非可以公开查询到的涉案项目190多页的申报书，而德泷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合同》则显然并非针对涉案项目，故原审法院认定，华迈公司已完成涉案项目至德泷公司获得100万元扶持资金止的前期代理服务工作，德泷公司应按约定向华迈公司支付代理报酬共180000元。《科技项目服务合同》中延期付款则以每日0.1%计利息的约定只适用于针对立项扶持资金之后的配套资金的代理报酬，双方对立项的扶持资金的代理报酬的逾期付款并未约定如何计息。故就上述180000元，德泷公司宜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华迈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德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80000元给广州华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其中108000元自2018年4月4日起、另72000元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广州华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6295元（其中受理费4875元、保全费1420元），由广州华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337元，广东德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58元。判后，上诉人德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迈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退一步讲，即使华迈公司为德泷公司提供了《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但华迈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面协助德泷公司完成除网上申报工作外的其他后续申报工作。双方在《科技项目服务合同》中对华迈公司具体服务方式和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华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服务内容的任何一点。综上，原审法院仅凭华迈公司提供的《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认定华迈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判决德泷公司全额支付服务费用，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科技项目服务合同》中约定，华迈公司为德泷公司申报“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研究开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两个项目，若华迈公司没有在合同期间至少申报一个项目，德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华迈公司按约履行了两个项目的申报工作。华迈公司在一审期间也承认其没有为德泷公司申报“研究开发费用税前加计扣除”项目，华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三、双方对立项金额延期支付的利息没有作出任何约定，华迈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没有依据。据此，德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华迈公司承担。华迈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德泷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华迈公司提交华迈公司员工与德泷公司员工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QQ聊天记录，拟证明华迈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的申报服务，德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德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华迈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没有提供原始数据予以核实；聊天中黄工确实在德泷公司工作过，后来离职，德泷公司无法核实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德泷公司是否需要向华迈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问题;2.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德泷公司是否需要向华迈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问题。华迈公司与德泷公司签订的《科技项目服务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第一点约定，“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在相关部门公告项目立项后，待款项到达德泷公司指定账户是三个工作日内，德泷公司向华迈公司支付立项金额的18%作为报酬，若争取配套资金，待款项到达德泷公司指定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德泷公司从自有资金中向华迈公司支付配套金额的18%作为报酬。经查明，德泷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获得市级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扶持资金60万元，于2018年12月27日获得区级扶持资金40万元。华迈公司提交的《科技项目服务合同》、《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而证明华迈公司为德泷公司提供了“广州市企业研发机构建设专项”代理服务，原审法院判决德泷公司应向华迈公司支付18万元项目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德泷公司上诉称华迈公司未完成后续申报工作，存在违约行为，但德泷公司对此却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对于德泷公司主张的依照约定，华迈公司在合同期内每年至少有一个项目申报，否则有权解除合同，但德泷公司在其获得扶持资金后，于2018年12月5日致函华迈公司称双方合同事实上已于2016年12月31日起正式解除，其陈述并无事实根据，若华迈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德泷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不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本院对德泷公司提出的无需向华迈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项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审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具体不予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德泷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德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广东德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