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展，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82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家志，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沛军，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支强，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岩，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猛，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因与被上诉人刘沛军、刘支强、吴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开展、陈军、邹家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上诉人刘沛军、刘支强、吴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与刘支强、吴岩不是合伙关系。2、即使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是合伙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合伙债务。刘支强、吴岩与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刘支强、吴岩的单方陈述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向刘沛军出具欠条的是刘支强、吴岩，且刘沛军多次陈述不知道刘支强、吴岩和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之间的关系，故一审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也承担责任。刘沛军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五人为合伙关系。刘沛军在和刘支强、吴岩打交道的时候就知道张开展、陈军、邹家志的存在，他们是合伙做新庄花园工程的。在混凝土买卖过程中，张开展、陈军、邹家志曾以工程合伙人身份与刘沛军与有过接触。新庄花园4、5期工程施工过程中，五位合伙人经常在一起干活。2、自新庄花园工程一期开始刘沛军就向五位合伙人送货，最初送沙子、石子，大约2014年、2015年工程进行到第四、五期的时候应吴岩的要求，刘沛军开始向工地送混凝土，由工地收料员邹家志的侄子周杰负责接收。收料员接收货物后会签字确认，然后刘沛军将票据拿给工地上的会计结算。记不清张开展、陈军、邹家志有没有签过字。吴岩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否认和刘支强、吴岩是合伙关系，但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载明的陈军的陈述可以证明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和刘支强、吴岩系合伙关系。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载明，陈军陈述新庄花园四、五期工地现场由刘支强、吴岩负责。该陈述可以证明刘支强、吴岩系合伙事务的对外执行人。2、新庄花园四、五期工地于2013年10月1日左右开工，涉案混凝土买卖债务为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五合伙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支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理由同吴岩一致。刘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支付商砼（混凝土）价款172290元及利息（以17229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合伙承建新庄花园四、五期工地项目，由刘支强和吴岩对外执行相关合伙事务。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在从事该项目期间使用刘沛军提供的混凝土，后经结算尚欠刘沛军混凝土价款222290元，并于2018年9月22日由刘支强和吴岩向刘沛军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约定2018年10月份支付50000元，余款2018年年底结清，但到期后，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仅支付50000元，尚欠172290元没有支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应当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刘支强、吴岩在立据时对支付价款的时间作出了约定，但到期经刘沛军催要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给付商砼（混凝土）款的义务，违反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故对刘沛军要求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支付商砼（混凝土）价款17229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刘沛军可主张以17229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是否系合伙关系，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均认可五人系合伙关系，但因后期账目不清，准备散伙，五人未就散伙事宜形成合意，后不了了之。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五人均认可合伙承建新庄花园四、五期项目，因此可以认定，五人系合伙关系。涉案欠款虽系刘支强和吴岩出具的条据，但刘志强和吴岩系合伙事务的对外执行人，应认定为五人合伙的共同债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开展、陈军、邹家志、刘支强、吴岩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刘支强、吴岩、陈军、邹家志、张开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沛军商砼（混凝土）款172290元及利息（以17229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746元，减半收取计1873元，由刘支强、吴岩、陈军、邹家志、张开展负担。二审中，张开展、陈军、邹家志主张，对一审认定的“五被告合伙承建新庄花园四五期工地项目，由被告刘支强和吴岩对外执行相关合伙事务”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了解。刘沛军、刘支强、吴岩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涉案欠条所涉的款项是否为合伙债务。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根据一审中刘支强提供的两份新庄花园四、五期股东往来账的记载，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五人分别投入数额不等的款项“入股”。两份股东往来账上均有五人的签字确认，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或7月。股东往来账上，陈军注明“从陈军股份中划壹拾贰万到刘支强股中”，并签字确认。因五人并未成立公司，故股东往来账中载明的“股东”、“入股”其实是指合伙人、入伙款。虽然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五人未签订合伙协议，但根据该股东往来账，截止2017年7月，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五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此外，一审中陈军陈述2017年之前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五人合伙做新庄花园四、五期工程，但2017年之后因账目不清，陈军要求清理账目，但迟迟未果，五人散伙之事也未能完成。一审中，张开展对陈军的陈述表示认可，邹家志也未提出异议。陈军的陈述表明，五人之间的合伙并未解散。根据上述两份股东往来账及一审中陈军的陈述，可以认定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就新庄花园四、五期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涉案欠条上载明“四五期商砼款”，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刘沛军主张涉案欠条是此前的条据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条据，实际送混凝土的时间为2014年、2015年期间。因新庄花园四、五期工程向发包人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5年12月，陈军在一审中也认可知道刘沛军向新庄花园四、五期工程工地上送混凝土的事情，故涉案混凝土买卖实际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2月之前。涉案混凝土买卖发生时间在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五人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故欠条所涉款项应认定为合伙债务，陈军、邹家志、张开展、刘支强、吴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张开展、陈军、邹家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张开展、陈军、邹家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