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3号。主要负责人：李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汝艳，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桂英，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超，男，199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小光，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桂英、冯元超、季小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高汝艳，被上诉人季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季小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元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部分进行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事故发生时，冯元超驾驶的涉案车辆为逾期未年检且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该条款已经通过加黑加粗字体突出标记，且上诉人在承保时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并将免责条款单独附页告知投保人并有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免除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批改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季小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而认为上诉人不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批改的情况下，只需审查保险人对原投保人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可。第二，医疗费中的救护车费用300元是收据非正式发票；辅助器具轮椅费1200元的发票显示是2019年8月13日购买，而季桂英在2019年5月4日之后并无就诊记录，上诉人对发票关联性有异议；护理费过高，上诉人认可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90天护理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季桂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医疗费中的救护车费用，虽系收据但为季桂英在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治疗本次伤情有关。关于护理费，季桂英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费的真实发生及具体数额，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购买于季桂英受伤期间，发票是之后补开的。关于鉴定费，为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起因、性质、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原投保人签字的四处签字字迹不同，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故季桂英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对原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于保险合同批改后对现投保人季小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季小光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意见，其他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被上诉人冯元超未作答辩。季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冯元超、季小光、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赔偿季桂英医疗费8397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22300元、残疾赔偿金171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793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48元，共计323213.25元；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16日11时20分，冯元超驾驶逾期未检验且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冀Ｂ×××××号小型面包车，沿华丰道南侧道路第二条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未注意观察情况，其车前部右侧撞上前方顺行行人季桂英身体，造成季桂英受伤，冯元超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季桂英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元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季桂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季桂英于2018年11月16日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32天,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出院诊断为腰4腰椎体爆裂性骨折等伤情。季桂英现已治疗终结。经季桂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季桂英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另查，事故车辆冀Ｂ×××××号的登记及实际所有人系季小光，事故发生时由冯元超驾驶，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冯元超、季小光、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没有为季桂英垫付过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季小光所有的事故车辆冀Ｂ×××××号逾期未检验且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不合格，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2、季桂英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合理；3、季桂英的经济损失应由谁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抗辩认为，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期间未检验，且事故后经检验其制动不合格，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予以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的保险合同批单未有季小光的签字确认，也无条款送达凭证，亦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已对季小光尽到充分告知和明释义务，同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季小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其制动系统的状态，仅凭交通管理部所提供的车辆检验结论，也不能证明季小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其制动系统的状态。故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季桂英主张医疗费一节，根据季桂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季桂英实际支出合理的医疗费金额为83978.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季桂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综合考虑季桂英伤情、治疗情况，按100元/天，住院32天计算，季桂英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季桂英主张营养费一节，结合季桂英伤情、治疗情况、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支持季桂英营养期90天，按50元/天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支持季桂英营养费4500元。关于季桂英主张护理费一节，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季桂英合理期限为90天，季桂英主张住院及出院后由护工一人护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季桂英护理费共计21600元。关于季桂英主张误工费一节，季桂英虽提供了单位营业执照、工资扣发证明，但未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无法证实季桂英实际收入以及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季桂英主张残疾赔偿金一节，季桂英系非农业户籍，季桂英主张按2018年天津市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季桂英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赔偿年限应按20年计算，故一审法院支持季桂英残疾赔偿金171904元。关于季桂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考虑季桂英伤情、伤残情况及责任划分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季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季桂英主张交通费问题，结合季桂英住院、护理、复查、评残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季桂英交通费600元。关于季桂英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结合季桂英伤情、治疗情况，该项费用系季桂英为辅助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季桂英残疾辅助器具费2648元。关于季桂英主张鉴定费2900元一节，该费用系为查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季桂英损失情况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季桂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本起事故直接侵权人冯元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季桂英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季桂英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397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91678.25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81678.25元的80%即65342.60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季桂英的经济损失：护理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719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48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96752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96752元的80%即77401.60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季桂英的经济损失：鉴定费2900元的80%即2320元，由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驳回季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赔偿季桂英265064.2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813元，由冯元超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3月24日00时00分起，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由何志华批改为季小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二、原审判决对季桂英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三、鉴定费是否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由何志华变更为季小光，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以冯元超所驾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期间未检验，且事故后经检验其制动不合格，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为由，上诉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审查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对原投保人何志华是否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判决以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未对季小光尽到充分的告知和明释义务为由，对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的免赔抗辩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但因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险业务批改申请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等证据中原投保人何志华的多处签字存在明显差异，证据存在瑕疵，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且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原投保人何志华的签字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原投保人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在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应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审查上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中的救护车费用，季桂英提交的救护车费虽系收据，但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护理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护理费损失情况，原审判决依据护理期鉴定意见结合季桂英提交的护理费证据，确定季桂英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季桂英提供了发票证实费用的发生，结合季桂英伤情、治疗情况，能够确定该项费用系季桂英为辅助治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判决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关于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季桂英提供的票据证实鉴定费已经实际发生，太平洋保险唐山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建庆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常方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