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66年8月19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景谷乡文东村民委员会小河心村民小组，现住该处。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汉族，1972年12月11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景谷乡文东村民委员会小河心村民小组，现住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佳嵘，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威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1，男，1959年4月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2，女，1964年4月11日，苗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3，男，1967年2月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腾某4（曾用名腾树全），女，1968年1月25日，苗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藤某，男，1984年11月20日，苗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女，1964年1月1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现住该处。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1989年腾久钦与邱继仙领取结婚证，1992年腾久钦病故，2006年3月邱继仙对案涉宗地分别变更为：集体土地使用证[景集用（2006）字第8号]使用者陈某1，使用权类型为转让；且陈某1按政府规定向财政地方预算存款交纳转让金3080元及土地评估费300元；集体土地使用证[景集用（2006）字第39号]使用者陈某2，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为什么一宗地分为转让与划拨不同的土地性质？2、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主张继承腾久钦“遗产”已过诉讼时效，陈某1、陈某2、陈某3认为，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在法定期限内未主张其权利，视为已主动放弃其权利；3、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并非景谷县国土局可直接办理注销陈某1、陈某2土地使用证的情形之一；4、一审法院未审查景谷县人民政府二次批复的合法性，陈某1、陈某2、陈某3认为，土地证恢复到腾久钦名下登记无法律依据，景谷县人民政府二次批复不能作裁判依据。望二审法院支持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维护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未作书面及口头答辩。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六原告共同继承腾久钦生前遗留的41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六原告以货币方式补偿三被告共同应得的六分之一份额。诉讼费用由陈某1、陈某2、陈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腾某1、腾某2等人的父亲腾久钦与母亲严银仙于××××年结婚。1986年7月31日，腾久钦取得景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No379750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坐落为：景谷县大平掌村，面积为408.58㎡。1989年时腾久钦与严银仙向景谷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景谷县人民法院于1989年6月29日作出景法（1989）民调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腾久钦与严银仙自愿离婚，本院准予离婚；2.共同财产：现住各方使用的归各方所有，以后相互不再纠缠。庭审中，原告方认可本案涉争的415㎡为腾久钦个人使用财产，并非腾久钦与严银仙的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腾久钦与被告母亲邱继仙在威远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89年9月8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制作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对本案涉争地块载明的信息为：申请人：腾久钦，地址：文明路**，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面积415㎡。1992年4月10日，腾久钦因病死亡。1997年7月，邱继仙就本案涉争地块取得证号为景国用（97）字第G6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为415㎡。1998年9月7日，邱继仙取得景谷县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本案涉争地块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景私房字第**，该证书的使用国有土地摘要一栏内载明信息为：使用土地面积415㎡，土地使用证号：97字第**。2001年，邱继仙向威远镇土地管理所申请变更景国用（97）字第G6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本案被告陈某1、陈某2，2001年11月20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向陈某1、陈某2颁发景集用（2001）字第J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陈某1、陈某2，土地所有者为景谷县芒冒村委会大平掌社，，地号为07-0102-6-1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15㎡。至于将土地性质从国有土地变更为集体土地，土地管理部门的解释是因为变更时邱继仙持有芒冒村委会的意见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外壳套的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工作人员误以为是集体土地，错误登记所致。2006年，本案被告陈某1、陈某2向威远镇土地管理所申请将景集用（2001）字第J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分开，土地管理部门依照景集用（2001）字第J5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信息将415㎡土地按陈某1、陈某2的要求分开，并分别向陈某1、陈某2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陈某1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景集用[2006]字第J8号，陈某2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景集用[2006]字第J9号。2008年2月，本案原告向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反映本案涉争土地的情况，后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向景谷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撤销陈某陈某1两户土地登记的请示》（景国土资报[2008]99号），景谷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3日作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陈某陈某1两户土地登记的批复》（景政复[2008]30号），该批复内容为：一、同意撤销陈某2（土地证书颁发号：景集用[2006]字第J9号）、陈某1（土地证书颁发号：景集用[2006]字第J8号）两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二、撤销两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后，由邱继仙领回原国有土地使用证。三、请你局根据划拨国有土地变更登记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应手续。2009年原告腾某1等六人向景谷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邱继仙，要求继承腾久钦生前留下的415㎡土地的六分之五，景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09）景民初字第272号附2号民事裁定书，以诉争的土地权属不清，需待诉争土地权属明确后，再提起土地使用权继承纠纷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腾某1等六人的起诉。2012年7月23日，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在《普洱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注销陈某1、陈某2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载明陈某1、陈某2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自该公告发布之日废止。庭审中，被告陈某1、陈某2称述其二人从未接到过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通知，其二人是在2009年8月27日，参加原告腾某1等六人起诉邱继仙继承纠纷一案时才知道有《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陈某陈某1两户土地登记的批复》的存在，后其二人在2009年9月份，向景谷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的申请，但一直没有得到答复。2017年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向景谷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请示》（景国土资发[2017]214号），景谷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批复》（景政复[2017]231号），该批复内容为：一、同意注销邱继仙土地证颁发号为景国用（97）字第G680号.用途为宅基地，面积为415.00平方米的土地登记；恢复腾久钦1989年9月8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二、如何继承该宗地产，待第一顺序其他继承人商定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后，再另行登记。三、请你局严格按照规范程序，依法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庭审中，被告陈某1、陈某2称述其母亲邱继仙于2017年10月29日去世。另查明，原告腾某1等人的父亲腾久钦与母亲严银仙共生育五个子女，即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树勤五人，其中滕树勤已经于2006年9月1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藤树勤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子尚某和儿子藤某。被告陈某1等人的母亲邱继仙与其前夫共同生育陈某1、陈某2、陈某3，庭审中陈某1、陈某2陈述，其父母为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陈某1、陈某2随邱继仙生活，陈某3随其父亲生活。腾久钦与邱继仙再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庭审中，被告陈某1、陈某2陈述其二人已经在本案涉争土地上建盖了房屋，且本案涉争土地面积已经不足415.00㎡。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综合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二、本案涉争财产是否可以继承；三、本案中享有继承权的主体有哪些；四、本案涉争议财产应当如何处理。（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方是在2006年才开始知道本案涉争土地性质及使用权人被变更的情况，其后即开始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只到景谷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3日作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陈某陈某1两户土地登记的批复》（景政复[2008]30号），原告方即向景谷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而景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09）景民初字第272号附2号民事裁定书，以诉争的土地权属不清，需待诉争土地权属进行明确后，再提起土地使用权继承纠纷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被告方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期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方的父亲腾久钦于1992年4月10日因病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应规定，腾久钦的遗产从1992年4月10日开始继承，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原、被告双方在1992年4月10日以后对腾久钦的遗产进行过分割的证据，原、被告亦未提供哪方有放弃继承的情形存在。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被告方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期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涉争财产是否可以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涉争财产为土地性质、土地使用权人几经变更的415.00㎡土地的使用权。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该财产似不在遗产的范围之内，这也就是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之一。但本案中涉争的土地按照景谷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批复》（景政复[2017]231号）的内容，本案土地的最终性质为使用权人为腾久钦，面积为415.00㎡的国有划拨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八条：“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个人，其土地使用权可以继承。”的规定，本案中，因景谷县人民政府在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批复》中已经明确：“恢复腾久钦1989年9月8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本案涉争的土地为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涉争的使用权人为腾久钦，面积为415.00㎡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可以进行继承。故被告方关于本案涉争土地不属于腾久钦遗产，不能发生继承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中享有继承权的主体有哪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本案中有遗嘱继承或存在遗赠和有遗赠扶养协议情形存在的相应证据，故本案的继承方式为法定继承。本案中，原告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为被继承人腾久钦的子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原告方的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四人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当然享有相应继承权。原告藤某、尚某作为被继承人腾久钦儿子藤树勤的子女、配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其二人有权继承藤树勤应当继承的部分。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母亲邱继仙作为被继承人腾久钦的再婚配偶，邱继仙亦享有相应继承权，但因邱继仙在遗产分割前已经死亡，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其继承权转移给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而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因被继承人腾久钦和其母亲邱继仙再婚，其三人和被继承人腾久钦之间形成了继子女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只有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才享有继承权，而从广义上来理解扶养关系应当包含一般意义上讲的“抚养”和“赡养”两种关系。本案中，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继承人腾久钦对其三人进行了抚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三人对被继承人腾久钦进行了赡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和被继承人腾久钦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对本案涉争财产不享有继承权。（四）关于本案涉争议财产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批复》中已经明确的为：“恢复腾久钦1989年9月8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而被继承人腾久钦与被告母亲邱继仙系于××××年××月××日在威远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从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该恢复登记的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腾久钦与被告母亲邱继仙结婚后。那么该土地是否应当视为“腾久钦与邱继仙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为：一、从现有证据看本案涉争土地最早出现的权属证书为1986年7月31日，景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No379750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而此时被继承人腾久钦与原告腾某1等人的母亲严银仙还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景谷县人民法院于1989年6月29日作出的景法（1989）民调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对被继承人腾久钦与原告腾某1等人的母亲严银仙的财产进行了处理；三、1989年9月8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制作的《土地登记审批表》是在景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No379750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的基础上进行审批。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涉争的土地使用权，应当视为被继承人腾久钦个人所有，既不是和原告腾某1等人的母亲严银仙婚姻关系存续的共同财产，也不是和被告陈某1等人母亲邱继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方提出对被告方应继承份额进行相应货币补偿，但原告方未就补偿金额提出具体的数额，且本案涉争土地存在土地性质、土地使用权人几经变更的情形，且恢复的为1989年9月8日的土地登记审批，更为特殊的是该土地为划拨性质的国有土地。另原告方诉请的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按照“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本院只能依法确定原告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是否具有继承权及继承的份额，确定上述问题后如何确定继承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及四至界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由相应的土地管理机关处理。故原告要求对被告方应继承份额进行相应货币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为：1、被继承人腾久钦遗留的位于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文明路43号的415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由原告腾某1继承六分之一、原告腾某2继承六分之一、原告腾某3继承六分之一、原告腾某4继承六分之一、原告藤某、尚某共同继承六分之一；2、驳回原告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某、尚某共同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共同负担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腾久钦去世后，所有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均从未表示过放弃继承，也未对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进行过分割，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有，各继承人均享有法律保护的遗产份额。故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撤销邱继仙、陈某1、陈某2对本案土地使用权证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土地使用权人的确定及有关土地使用权证的发放，决定权及处置权的权利机关系人民政府，均属于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管辖范围。本案中，经审查，涉案双方争议的腾久钦生前遗留的415㎡的国有土地,在腾久钦去世后，该土地的使用权曾经先办理在邱继仙名下，后又办理在陈某1、陈某2名下。2012年7月23日，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在《普洱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注销陈某1、陈某2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载明陈某1、陈某2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自该公告发布之日废止，2017年景谷县国土资源局向景谷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请示》（景国土资发[2017]214号），景谷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注销邱继仙土地登记的批复》（景政复[2017]231号），该批复内容为：一、同意注销邱继仙土地证颁发号为景国用（97）字第G680号.用途为宅基地，面积为415.00平方米的土地登记；恢复腾久钦1989年9月8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二、如何继承该宗地产，待第一顺序其他继承人商定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后，再另行登记。上述案件事实表明，涉案双方争议的土地经人民政府确定使用权人为腾久钦，在腾久钦去世后，理应由腾久钦的继承人继承。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腾久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腾久钦的子女腾某1、腾某2、腾某3、腾某4、藤树勤五人及腾久钦的妻子邱继仙。藤树勤享有部分由其妻子尚某和儿子藤某继承，故一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享有继承六分之一份额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