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自由街**。法定代表人：王晓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女，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法，男，1977年0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彪，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浮玉莹，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街坊**/div>负责人：李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男，汉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顺法、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被上诉人王顺法委托诉讼代理人浮玉莹，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99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令后续治疗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错误，认定阳光保险公司每次事故免赔10%依据不足。2、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庭审明确诉请：后续治疗15天时间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不应当支持（营养费300元、误工费1310元、护理费1624元）。对于阳光保险公司免赔的8000元有异议，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8000元，后续治疗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王顺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后续治疗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王顺法后续治疗时间为15天，由于王顺法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合情合理，对于免赔10%，王顺法不清楚公交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发表任何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针对公交公司主张后续的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同意王顺法的意见，我方愿意支持。王顺法一审诉讼请求：1、阳光保险公司、公交公司赔偿王顺法各项经济损失175906.81元；其中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公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4月04日，王顺法乘坐公交公司所有的146××车（车牌××为××）××至××樊庄附近时致使王顺法受伤。同日，王顺法在延津县人民医院榆东分院支出CT、X线检查门诊费用280元。后王顺法被送往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20天，支出门诊费150元、住院费35545.1元。2018年04月24日，新乡市中心医院向王顺法出具出院证，出院诊断：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补钙，定期复查；2.出院后前3个月每月复查X线片，决定下一步治疗；3.3月内禁止负重佩戴支具，6月内禁止剧烈运动；4.遵医嘱功能锻炼，住院期间陪护2人；5.根据病情变化随时来诊。2018年05月09日，王顺法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支出门诊费15.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顺法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王顺法人体损伤后残疾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法医学评定。2019年04月0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国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脊柱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2、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3、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拟为：人民币柒仟至玖仟元（￥7000-9000元）。鉴定期间，王顺法支出鉴定检查费用140元、鉴定费3000元，计款3140元。2017年06月01日至2018年05月31日，公交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投有公共责任保险。另查明，2019年03月27日，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王顺法乘坐公交公司146路公交车出行，双方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应保障乘客即王顺法的安全，公交公司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故公交公司应赔偿王顺法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王顺法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36130.7元（=220元+60元+35545.1元+150元+15.6元+140元）；2、后续治疗医疗费8000元（鉴定部门鉴定7000-9000元，法院酌定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20天+后续治疗住院天数酌定15天）×50元]；4、营养费700元[=（20天+后续治疗住院天数酌定15天）×20元]；5、误工费32834.78元[王顺法提交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需要补强，王顺法拒不补强证据，法院酌定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误工费。=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365天×（361天+后续治疗住院天数15天）]；6、护理费10827.95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15天×1人+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20天×2人+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90天×1人×50%）；7、伤残赔偿金63748.38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年×10%）；8、鉴定费3000元；9、交通费500元（王顺法未提供交通票据，就王顺法的就医次数、时间、地点，法院、地点00元）；以上合计157491.81元。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免赔率的问题，根据其提交的投保单其他投保说明显示：1.涉及医疗费用案件，应提供治疗日清单，按当地医保用药范围赔付。2.报案电话：9****。3.本保单每次事故限额30万，每人每次赔偿限额8万（其中医疗2万，身故、残疾6万），累计赔偿100万。免赔：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4.保单后贴标准条款并加盖骑缝章是本保单有效组成部门，索赔时以此为准。5.承保区域：新乡市公交车内，490辆公交车详见清单。并加盖投保人公交公司印章，应当视为阳光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及事故免赔率部分做了明确说明和提示，应当按照约定条款的免赔率予以执行。故阳光保险公司在公共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顺法各项损失，扣除免赔10%即72000元，不足部分即85491.81元，由公交公司赔偿。王顺法与公交公司辩称，不存在免赔事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公共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顺法医疗费、后续治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000元。二、公交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顺法垫付的医疗费85491.81元。三、驳回王顺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王顺法承担368元，公交公司承担3450元。二审中，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交证据：（2019）豫民申219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豫07民再1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公交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免赔条款不适用，阳光保险公司未按照保险法第17条尽到说明义务，依据《最高院关于保险法的解释二》第14条，投保单与保险单时间不一致的，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保险单第7条明确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无，所以应以保险单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因为特别约定清单没有日期，投保单手写部分为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故不应当支持10%的免赔。被上诉人王顺法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免赔和王顺法没有关系，是公交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2019）豫民申2194号民事裁定书与（2019）豫07民再12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公平公正效力，且王顺法与阳光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行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2194号民事裁定书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民再12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在（2019）豫07民再12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对投保单制作在前，保险单生成在后的顺序无异议，称案涉投保单手写部分系公司职员书写，在投保人支付过保险费后，只需将保险单送交投保人公交公司。对于生成的顺序有一审提交的投保单与保险单相互印证。虽然投保单上有免赔内容，阳光保险公司职员在其他投保说明一栏书写“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但投保单顺序生成在前，且由阳光保险公司持有。而阳光保险公司为公交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第七项明确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无”，且该保险单系由公交公司持有。对于特别约定清单，亦未载明生成日期，法院不能确认系与案涉保险单同步生成，且无证据证明该清单与保险单一并交付于公交公司。本院认为，各方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及王顺法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均无异议，仅是对王顺法后续治疗的费用是否需要支付，以及公交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10%免赔条款是否应当适用存在争议，故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损失金额10%的免赔约定，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顺法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公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员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本案中，虽然投保单上有免赔内容，但后来形成的公众责任保险单明细表第七项明确规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无，双方应以保险单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故应以公交公司收到的保险单所载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绝对免赔10%有明确约定，并计入保险公司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当。故公交公司上诉主张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10%的免赔部分即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公交公司认为王顺法的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主张不应承担后续治疗费用。但王顺法受伤需要后续治疗是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国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二次治疗的费用该报告已经作出鉴定意见，花费需要7000元至9000元。一审法院为防止当事人的诉累，对后续治疗费用一并处理，根据该报告的意见酌定判决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并无不当。而根据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计算后续治疗的相关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各方均不持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157491.81元本院予以确认。后续的治疗费用及相关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公交公司应当支付。综上所述，公交公司上诉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免赔10%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主张不应承担王顺法后续治疗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公共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顺法医疗费、后续治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0元；三、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顺法医疗费、后续治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491.81元；四、驳回王顺法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