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初476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珍，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茹，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宁川路先锋大厦10号，注册号：350902600264853。 经营者：雷国平，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畲族，现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下称：好百利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茹、被告好百利超市的经营者雷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百利超市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好百利超市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好百利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经调查发现，好百利超市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好百利超市辩称，一、2018年8月，一玩具商家因经营不善倒闭清仓上门主动联系其盘货，双方通过口头合同交易，一次性购进对方清仓产品时，并不知晓产品中一部分贴纸侵犯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方才知晓，经过检查，侵权贴纸已经不再销售，且今后也不会继续销售该款侵权产品。二、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无依据，应予驳回。1.其通过口头合同与对方以直接对话的方式购进的产品，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可以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的。2.著作权法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需要证明其出版、制作要有合法授权，而销售终端属于发行行为之一。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授权问题，因此销售行为不必征得著作权人的同意。销售者对涉案厂家使用《海底小纵队》的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好百利超市是通过合法渠道购进的这种贴纸，因为不具备相关辨别产品是否侵犯了著作权的专业知识，主观上不存在过失，亦属于善意销售。3.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5万元，无合法合理依据。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犯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那实际损失又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好百利超市的侵权产品只有两张贴纸，销售价格共计4.5元，利润极其微薄，侵害情节极其微小，并且经过检查也并无侵权产品在售。因此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因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好百利超市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1.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 2.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 3.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受理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后，公证人员某与工作人员陈雅琨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腾于2019年5月29日来到位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的“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商店，张腾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贴纸”二张，并对此事实出具了《公证书》予以公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好百利超市是否侵犯了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案涉作品著作权及相应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好百利超市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举证的《公证书》所载事实无异议，可证明好百利超市所销售的“贴纸”商品上所印制的图案与上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卡通人物形象，整体视觉效果上呈现高度一致性，足以使公众产生误会。好百利超市的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本案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好百利超市认为该商品系有合法来源，但其未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据，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就好百利超市的获利数额、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好百利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好百利超市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损失金额为35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系案涉美术作品的权利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好百利超市未经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许可擅自销售印有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商品，已构成对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著作权的商品； 二、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76.5元，由宁德市蕉城区蕉南好百利超市负担7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富强 审 判 员  林 斌 人民陪审员  游祥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陆学宇 书记员陈秀招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