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8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继刚，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虹西路**。法定代表人刘金，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开成，北京市房山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志华，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div>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芸芸，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继刚因诉北京市房山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区生态环境局）所作行政处罚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1行初3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7日，区生态环境局作出房环保罚字[2018]8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区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1月12日对李继刚进行了调查。2018年11月9日，区生态环境局行政执法人员到李继刚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东的大众洗浴进行检查，大众洗浴经营面积100平方米，有20个沐浴喷头，2个浴室，使用空气能进行供暖。现场检查时发现，大众洗浴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入院内西侧渗坑内，渗坑长5米，宽2米，坑深2米，水深0.3米。该事实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为证。李继刚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区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2月3日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给李继刚，李继刚收到后，未向区生态环境局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于同日提出听证要求。2018年12月27日，区生态环境局举行了听证会，会后经研究，区生态环境局对李继刚提出的免于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区生态环境局依据《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李继刚罚款30万元。李继刚不服，遂向房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房政复字﹝2019﹞2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区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李继刚向一审法院诉称，李继刚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东的大众浴池是有营业执照的，名称为北京潘庄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征。区生态环境局认定李继刚为实际经营者，缺乏法律依据，李继刚不是本案应被处罚的主体。该浴池的经营面积近500平方米，喷头50个，男浴池还有3*5米的浴池，单间9间。院内西侧的大坑为废弃坑，浴池将废水排向东侧自己的承包地，并未向坑内排放。区生态环境局依据的事实有误，处罚了李继刚，侵害了李继刚的合法权益，李继刚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区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及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区生态环境局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的规定，区生态环境局具有法定的处罚职责。第二，根据《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区生态环境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三，根据《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第四，李继刚所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现场调查时，李继刚的母亲和妹妹在场，称李继刚系实际经营者。调查询问时，李继刚对笔录记载的内容亦予以认可。综上，区生态环境局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李继刚的诉讼请求。房山区政府辩称，第一，﹝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3月25日，房山区政府收到李继刚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依法立案审查，且于同日向区生态环境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10内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2019年4月2日，区生态环境局向房山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2019年5月15日，房山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经负责人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向李继刚送达。第二，﹝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根据《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区生态环境局对相关逃避监管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负有查处的法定职责。经调查，李继刚利用渗坑排放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导致环境污染，区生态环境局依法履行调查手续后作出[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另，针对李继刚复议申请中所述区生态环境局所作处罚存在主体认定错误，经查，李继刚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不是该大众洗浴经营者，且在调查询问时，李继刚认可其经营者的身份，并对笔录内容确认无误签字，故李继刚主张其并非适格被处罚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山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李继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区生态环境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到李继刚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东的大众洗浴进行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因区生态环境局认为李继刚的经营行为涉嫌违反《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的相关规定，遂于同日立案。2018年11月12日，区生态环境局向李继刚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同日还作出房环保责字[2018]99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向李继刚送达。2018年11月29日，区生态环境局作出房环保罚告字[2018]83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李继刚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同年12月3日，李继刚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2月10日，区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向李继刚送达。同年12月27日，区生态环境局组织听证会，并制作听证笔录，形成听证报告。2019年1月22日，区生态环境局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同年2月27日，区生态环境局作出[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李继刚不服，遂于2019年3月25日向房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当日，房山区政府受理了李继刚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区生态环境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2019年4月2日，区生态环境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2019年5月15日，房山区政府作出﹝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区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李继刚仍不服，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区生态环境局作出的[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及房山区政府作出的﹝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及《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区生态环境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辖区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及本行政区域内的水污染防治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房山区政府对于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处罚主体的认定存有争议。李继刚主张被处罚主体应为李征（李继刚之子），并提交了法定代表人系李征的北京潘庄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区生态环境局主张被处罚主体应系李继刚，并提供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认定，区生态环境局对涉案的大众洗浴进行检查的时间系2018年11月9日。庭审中，李继刚认可涉案的大众洗浴未张挂北京潘庄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牌子，且北京潘庄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对经营范围才进行增项，其中包含了洗浴服务，故李继刚提出李征应为被处罚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在区生态环境局对案件进行检查、调查过程中，李继刚认可检查笔录中的签字系本人所签，结合区生态环境局提供的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其认定被处罚主体应为李继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针对李继刚提出区生态环境局认定涉案大众洗浴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放地点错误一节，庭审中，李继刚主张污水未排放于渗坑内，而是排放于自家地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的成立，故李继刚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市对水污染的防治目的系为了保护和改善本市水环境，促进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因此，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保护水环境，依法排放，根据《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条例适用于本市行政区域内地表水体和地下水体的污染防治，以及与水污染防治相关的水资源管理和再生水利用等相关活动。本市禁止利用渗坑、渗井、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对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由区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据此，区生态环境局通过现场检查、勘验，调查询问、听证等认定李继刚存在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院内西侧渗坑的事实，最终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房山区政府在收到李继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向区生态环境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证据材料后，依法向李继刚送达，经审查，最终作出﹝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继刚的诉讼请求。李继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并非涉案大众洗浴的经营者，没有证据证明浴池废水是污水，未排放到渗坑内，且对环境影响较小，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和﹝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房山区生态环境局和房山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继刚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北京潘庄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北京欲森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被处罚的浴室已经办理过营业执照。2.北京万香园农家院饭庄的营业执照，证明李继刚经营的饭庄。3.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潘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在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潘庄村浴池的东侧，有一片耕地，系通过马路排放到自家耕地。4.视频光盘，证明浴池的排水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区生态环境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现场检查照片；3.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4.调查询问笔录；5.李继刚的身份证复印件；6.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7.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送达回证；8.案件终结调查移送审查表；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0.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送达回证；11.听证申请；12.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13.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的送达回证；14.行政处罚听证笔录；15.听证报告；16.案件处理审批表；17.行政处罚案件讨论记录；18.[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据1-18证明被处罚的主体认定正确，关于污水排放的去向有现场检查照片佐证，能够证明污水排放到西侧，区生态环境局程序合法。在一审诉讼期间，房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及投递详单，证明李继刚、区生态环境局收到﹝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房山区政府收到李继刚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书，证明房山区政府决定对本案进行处理。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房山区政府要求区生态环境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5.送达回证，证明区生态环境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区生态环境局提交的书面答复。7.结案呈报表，证明房山区政府所作﹝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经负责人批准。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李继刚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区生态环境局和房山区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均能够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区生态环境局对辖区内的环境保护工作及本行政区域内的水污染防治具有监督管理职责；房山区政府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针对李继刚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大众洗浴的经营者，区生态环境局所作处罚认定主体错误及该洗浴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排放至渗坑一节，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释，本院不再赘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区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1月9日对涉案的大众洗浴进行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并拍照，于2018年11月12日对李继刚进行了询问，李继刚认可其系该洗浴的实际经营者及该洗浴将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入院内渗坑的事实，对区生态环境局所作上述笔录内容均进行了确认、签字，故李继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市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本市禁止下列行为：……（五）利用渗坑、渗井、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区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二）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本案中，区生态环境局基于上述事实，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案件审查、处罚告知、听证、集体讨论、制作处罚决定及送达等程序，据此作出[2018]831号处罚决定书正确。房山区政府接到李继刚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的﹝2019﹞219号复议决定书，其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继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继刚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继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励小康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