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晋01刑终1180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鹿志怀，小名“二毛”，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案发前住太原市。1970年因犯盗窃被太原市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6年12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日;2019年4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取保候审，经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晨煜、马玄臣（实习），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鹿志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鹿志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告人鹿志怀因不满迎泽街道办事处依法拆除其位于本市迎泽区新南一条的违章建筑，遂将被拆除违建的建筑垃圾堆放在道路中,以设立围挡、拉条幅、写大字等方式阻碍太原市政建设集团青年路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并拦截、辱骂施工人员,严重影响工程正常施工秩序和进度,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6517元。   2004年以来,被告人鹿志怀长期占用位于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园11号楼1单元2号的原并州路一社区办公室,期间经社区多次劝告仍未搬离,严重影响了社区正常工作秩序。   2016年12月,被告人鹿志怀因不满其房屋拆迁、低保手续等问题,先后于2016年12月5日、6日、15日、19日四次至满洲坟并州一社区办公室内,以拉电闸、打条幅等方式影响社区正常办公秩序。   2018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鹿志怀因不满其自建的违章建筑被拆,至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田书记办公室滞留,拒不离开,并对街道办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严重影响街道办正常办公秩序。   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鹿志怀至迎泽区信访局,以“穿状衣举状牌”方式扰乱公共秩序,同年4月1日11时30分又至太原市迎泽区政府门口“穿状衣举状牌”,造成群众围观及交通堵塞,严重影响迎泽区信访办及区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并造成区政府门口秩序严重混乱。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一、书证   1、被告人鹿志怀以建筑垃圾堵路照片，证实被告人鹿志怀堆放违章建筑垃圾堵路的事实。   2、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年路片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项目部报案材料及造成损失计算表，证实被告人鹿志怀阻挠该项目施工，并因此而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406517元的事实。   3、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并州路一社区简报，证实被告人鹿志怀到并州路一社区拉闸断电、拉条幅的事实。   4、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鹿志怀反应的住房被强拆，未安置补偿的诉求，不受理。   5、太原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迎泽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管理法》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劝导被告人鹿志怀自拆违章建筑未果后，依据《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规定对鹿志怀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鹿志怀体表无外伤。   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7日晚22时许，民警将被告人鹿志怀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鹿志怀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0、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鹿志怀有前科劣迹。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鹿志怀于2016年12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鹿志怀、证人杨某、张某的身份信息。   1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鹿志怀在取保期间仍然继续穿状衣、举状牌上访，严重影响相关单位工作秩序。   14、分配房屋通知单、迎泽街道办事处社区划分情况，证实被告人鹿志怀强占的房屋属于太原市迎泽街道办事处给并州路一社区分配的办公用房。   15、限期搬迁腾空房屋通知书，证实太原市迎泽街道办事处并州路一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11月23日向鹿志怀下达限期搬迁腾空房屋通知书，限其在2018年11月27日24时之前搬迁腾空长期被其占有的位于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园11号楼1单元2号房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米某（太原市政建设集团员工）的证言，2018年10月25日太原市政建设集团在青年路南一条进行污水工程改造，施工到中途，有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上前阻挠我们施工，不让我们的施工队继续往下施工，因为在施工前，执法队对路上的违章建筑已经予以拆除，这个老头因为不满意，故意拿东西把路给堵了，和施工队说如果我们继续施工就要和我们起冲突。站在我们施工的挖机下面，我们队长就出来和他解释，解释完之后我们依然继续往下施工，然后这个老头就开始捡石头砸我们的挖机，我是开挖机的，我怕他砸住我，我就赶紧从挖机上下来。后来报警。   2、证人张某（并州路一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2004年左右，当时并州路一社区办公室在迎泽苑11号楼1单元2号，但当年又在附近盖了新的办公场所，社区就搬到新的办公场所去了，旧的就空下了。后来我听社区书记、主任说住在旧办公地址对面的鹿志怀搬进旧办公地址住了。社区多次要求其搬出去也没有成功。迎泽街道办主任郝跃进安排副主任赵保全多次去向鹿志怀要求其搬离。   三、报案材料   1、报案人白宇超的陈述：鹿志怀把拆除的违建垃圾堆在路中间不让施工车辆通过，也不能在那一块施工，还在围挡上写着“还公道”“要公道”的字样，他还未经我们同意把我们放在路边的施工围挡拆除了放在路中央的违建垃圾上，并在上面写着“谁涂字谁全家死”，还有就是站在施工机械前不让我们施工，他自称他有病，我们也怕他讹我们，所以就不敢施工。对这个项目的影响是无法施工导致工人机械窝工，造成经济损失约为37万元，   2、报案人李铭的陈述：从2018年9月16日开始，鹿志怀把拆迁完他家的东西挡在路中央，不让我们施工，阻止我们的施工车辆通行。期间，我们多次和他协商未果，施工进度就延迟了。鹿志怀把路给挡了，威胁我们说他有病，谁碰他谁就要赔医药费，我们就停止施工。只有我们一施工他就阻挠。他打的条幅是“要公道，谁涂字谁全家死”的条幅，威胁我们。   3、报案人杨某的陈述：我2014年来了并州路一社区后，鹿志怀经常性来社区闹事，目的就是为了要低保、要求我们给他补贴生活费、还有要钱给他看病。2016年12月份，他因为要看病来社区闹事，为了阻碍社区办公他就拉电闸，在社区墙壁上乱写乱画，写“还我公道”“我要生存”类似的话语，他还阻碍其他居民办业务，给我们的社区工作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我不让他写他就推了我，之后也报了警。最后在他一直不断骚扰下，迫于安抚他的情绪，社区给了他5000元人民币。   四、被告人鹿志怀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2日迎泽街道办把我租给香香餐馆的店面给拆了，过了几天以后新南一条要进行雨污分流工程的施工，我为了维权就把拆除后放在路中间的建筑垃圾用桌子、板凳围起来，然后挂了一个条幅，写着“还我公道我要生存”，然后我把施工废弃的围挡立在我的建筑垃圾周围，然后写上“还公道”“要生存”，因为街道办老是把我写的字涂掉，之后我又写上了“谁涂死全家”，施工队要清理我的这些建筑垃圾，我为了维权我就不让他们清理这些建筑垃圾。2018年10月25日施工方要在我为了维权在临时住的地方和我的建筑垃圾中间搭围挡，我不让他搭，施工队的人就报了警，后面民警也来调解了；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是山西晋联开发公司为了解决我生活困难给我搭建的，我现在也有开发商的证明材料，而且2017年3月14日迎泽街道办给我出具了一份答复，就是考虑我长期患病，将该搭盖的建筑暂时子以保留。2013年10月1日迎泽街道办第一次给我拆了第二次我记不清了，这之后我都通过上访街道办又给我盖好了2018年9月2日街道办又给我拆了，我才开始上访想让他们给我盖好；满洲坟11号楼1单元1层2号以前是新南四条居委会的，之后合并为并州路一社区，在这里也用了大概一年左右时间，之后并州路一社区搬走了，这里就被租出去了，不知道多会就空出来了。大概2013年，我家就是满洲坟11号楼1单元1层1号，我当时出了门就在对面门口的地上看到了一把钥匙，我就用钥匙打开了门(满洲坟11号楼1单元1层2号)之后我就把这个家墙刮了、铺了地板砖、装了塑钢窗户还有防盗网等，我收拾好了就住进去了。我目的就是为了让街道办解决我的工作问题，我是1985年刑满释放回到了迎泽街办，并于同期被安排在迎泽街办线路金具厂上班，后街办要调动我去区线路金具厂，中途因种种原因导致我的档案丢失了，至今没有解决，工作也没有了，所以我想让街办解决我的工作问题，如果解决了我立刻搬走；我于2019年3月28日和4月1日分别穿着状衣“白大褂”到迎泽区政府和迎泽区信访大厅反映我房子拆迁的问题。2019年3月28日早上9点多我进了信访大厅后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状衣“白大褂”反映我房子拆迁的问题。下午又去了太原市信访局继续反映我房子拆迁的问题。2019年4月1日上午9点左右我又拿着准备好的状衣“白大褂”到迎泽区信访大厅反映我房子拆迁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大概到了中午时候，我就穿好我事先准备好的状衣“白大褂”走到了迎泽区政府门口，在区政府穿着状衣“白大褂”站了一会儿。下午16点左右的时候我从省信访办去了市信访办。我上访要反映我在迎泽区迎泽园小区房子在2018年9月2日被迎泽街道办拆迁的事，还有我的医保和生存的问题。想通过这种方式扩大影响，得到领导们的重视，给我解决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鹿志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合秩序严重混乱，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鹿志怀提出的其不认为是犯罪，是因为维权才办的这些事情，其一次也没有拦过工地，没有给工地造成损失，工地人员也没有和其接触过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鹿志怀自2004年以来，强占社区办公用房长达十几年出租盈利；因不满其违章建筑被依法拆除，多次在社区办公室内,以拉电闸、打条幅等方式影响社区正常办公秩序；以在道路中堆放被拆除违建的建筑垃圾，设立围挡、拉条幅、写大字，拦截、辱骂施工人员等方式阻碍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造成各项经济损失达人民币406517元；在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领导办公室强行滞留,并对街道办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以“穿状衣、举状牌”的方式先后在太原市迎泽区信访局、太原市迎泽区政府门口非正常上访,造成群众围观及交通堵塞，以上行为客观存在，且其系在多次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一意孤行，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因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案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鹿志怀所实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鹿志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鹿志怀有前科劣迹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鹿志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鹿志怀退赔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406517元。   上诉人鹿志怀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主观没有犯罪故意，客观行为没有达到认定犯罪的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鹿志怀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合秩序严重混乱，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鹿志怀自2004年以来强占办公用房，多次在社区办公室内以拉电闸、打条幅等方式影响社区正常办公秩序，在道路中堆放建筑垃圾，设立围挡、拦截、辱骂施工人员，阻止改造工程施工，并先后在迎泽区信访局门口、迎泽区政府门口非正常上访，且其多次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下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万君   审判员 陆智维   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