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金华，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梁晓南，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和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鎧、郑榕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从玉，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施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方和盛、原审被告郑从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金额60万元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为50万元，而非60万元。2011年9月被上诉人陆续投资上诉人福安市富春溪西岸拆迁安置房项目工程50万元，后因项目进展不利，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将投资款项转为对上诉人的个人借款，并于2012年8月16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出具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结算，借条所载金额仅凭借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进行确认。在计算借款金额时，将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10万元还款款项也计入投资款中，导致借条金额错误地写为6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可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汇款10万元载明系“还款”。因此2012年8月1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所谓6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其中10万元转账明显是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的行为，而非向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二、上诉人已还清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所有借款利息，担保人郑从玉已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85.67万元，仅余本金5.38万元未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的还款在清偿利息后，应当抵扣本金，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抵扣利息。据此，截至2017年8月15日，该笔借款利息已全部还清，上诉人仅余本金5.38万元未还。则2015年8月22日出具的借条款项已由债务人清偿的情况下，郑从玉作为该《借条》的担保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却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月利率3%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 方和盛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施金华于2012年8月16日向方和盛借款本金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中方和盛与施金华对案涉借款系由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没有争议，且对双方涉及本案的三笔款项往来没有争议，即方和盛于2011年9月28日向施金华支付款项40万元、于2011年10月11日向施金华支付二笔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款项没有争议，只是对其中2011年10月11日汇款10万元银行流水清单载明为还款有争议，故其抗辩实际借款本金为50万元，但该抗辩不符合事实及逻辑：1.在一审庭审中，方和盛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方和盛与施金华在2012年8月16日进行清算并将投资款转为借条时，施金华向方和盛出具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的原始《借条》复印件，此外，施金华在之后与方和盛计算利息时均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进行结算的。现今施金华抗辩在向方和盛出具借条时未进行结算，错误书写借款金额，显然不是事实。2.施金华抗辩案涉款项中10万元为还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就该10万元借款发生经过进行陈述并加以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施金华抗辩案涉款项10万元为还款不符合逻辑。我们从上述三笔款项支付时间可以看出，在2011年9月28日方和盛就向施金华支付40万元款项了，如果说有欠施金华的款项应当从本笔40万元款项中予以优先扣除，完全没有必要在短短13天后的二笔款项再另行汇款还帐。众所周知，银行为了反洗钱、反诈骗需要在客户汇款大额款项时会要求客户填写款项用途，然而在实践过程中有时系银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有时是客户随口一说用途的现象十分常见，因此不能仅凭银行流水载明内容来判断款项性质，在本案当中更应当以施金华所出具原始《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准。二、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双方借款金额、结算本息作出了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从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偿还案涉款项没有异议：2013年8月20日还款28万元、2014年9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5万元、2017年9月8日还款15万元、2017年9月10日还款45000元。除此之外，施金华所主张的其他还款纯属捏造事实，与双方约定的利息不符，其隐瞒了方和盛2012年至2014年期间、2016年在施金华的工地担任现场经理和采购员的事实，如此零碎的汇款系施金华所支付的工人工资或采购费用，与诉争借款无关。2.本案多张转条《借条》及施金华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1）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的《借条》：施金华与方和盛一致同意将投资款60万元转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每年付息一次。（2）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的《借条》：2012年8月16日到2013年8月15日利息为18万元(6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重新结算并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施金华出具了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每年付息一次。施金华于2013年8月20日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8万元。（3）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的《借条》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该年度利息为15万元(5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施金华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5万元系偿还截止2014年8月16日的借款利息。（4）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4日的《借条》：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应产生的利息为15万元(5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本息合计65万元(50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施金华在2015年2月4日出具《借条》确认尚久方和盛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8月15日到期后应偿还方和盛借款本息共计65万元。（5）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的《借条》：2015年8月22日，因施金华无力支付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5万元(5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遂将利息15万元计入本金，施金华向方和盛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65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5%、借期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6）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5日/26日的《借条》：在出具本《借条》时，施金华不仅尚欠方和盛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95000元(65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因施金华暂时无力偿还该利息，提出另按月息2%计息），而且还欠方和盛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95000元(65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95000元，按照月息2%，从2016年8月15日计息至2017年8月16日，利息共计46800元。于是，施金华向方和盛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5万元并载明“另还欠40000元”的《借条》。2017年8月25日及26日，施金华将上述46800元利息中剩余6800元与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95000元(65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合并，另行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由郑从玉担保的《借条》。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0日分别偿还15万元、45000元系偿还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195000元(65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利息计算方式正确，郑从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施金华在2014年8月16日之后已偿还的案涉款345000元(15万元+195000元)可抵扣23个月的利息[50万元×3％月利率×23个月(2014年8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因此，一审法院剔除不合法利息（含转为本金的利息）和扣除已偿还利息后，截至2017年8月16日，施金华尚欠方和盛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万元[50万元×2％月利率×13个月(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且该利息13万元属于借款金额20万元这张《借条》的金额，郑从玉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即表明了其要对本币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对此郑从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郑从玉未陈述意见。 方和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金华偿还方和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郑从玉在2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施金华、郑从玉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和盛与施金华协议由方和盛投资部分资金交施金华使用。方和盛于2011年9月28日向施金华支付投资款40万元。方和盛另于2011年10月11日向施金华支付两笔金额各为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款项，其中一笔1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其中一笔10万元款项银行流水清单载明系还款，方和盛主张该笔为投资款，施金华主张该笔款项系还款。 二、2012年8月16日，方和盛与施金华同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为此施金华向方和盛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称《借条》Ⅰ），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约定每年付息一次，未约定还款期限。 三、2013年8月16日，施金华重新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一份（以下称《借条》Ⅱ）交方和盛收执，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约定每年付息一次，未约定还款期限。施金华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方和盛28万元，方和盛主张其中10万元系偿还原60万元借款的本金，其中18万元系偿还原60万元借款1年的利息。 四、双方在2014年8月16日未重新出具借条。2014年9月23日，施金华支付方和盛10万元；2015年2月11日施金华向方和盛支付5万元，以上共计15万元，方和盛称系偿还借款利息。施金华在2014年11月5日到2015年1月9日期间曾向方和盛支付7笔款项，数额分别为6000元、2000元、6000元、15020元、2600元、1万元、5000元，施金华称均系偿还诉争借款；方和盛抗辩方和盛2012年到2014年期间、2016年在施金华的工地处做现场经理和采购，上述零碎汇款系工地上的款项，与诉争借款无关，施金华称工地上结算的款项未汇入方和盛的账户。 五、2015年2月4日，施金华重新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称《借条》Ⅲ）交方和盛收执，确认施金华向方和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6日到2015年8月15日止，借款到期时应还款65万元。 六、2015年8月22日，施金华重新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称《借条》Ⅳ）交方和盛收执，确认施金华向方和盛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6日到2016年8月1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施金华于2016年4月12日到2016年12月17日向方和盛支付5笔款项，数额分别为6400元、3640元、1万元、1万元、5000元，施金华称均系偿还诉争借款；方和盛抗辩方和盛2012年到2014年期间、2016年在施金华的工地处做现场经理和采购，上述零碎汇款系工地上的款项，与诉争借款无关，施金华称工地上结算的款项未汇入方和盛的账户。 七、2017年8月，施金华重新出具借条两份交方和盛收执（2017年8月16日借条和2017年8月25日借条）。其中，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借条（以下称《借条》Ⅴ）载明施金华向方和盛借款6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另施金华还欠方和盛利息4万元，上述借款于2018年8月还50%，剩余50%及利息在2018年12月30日结清。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以下称《借条》Ⅵ）载明施金华向方和盛借款20万元，2018年2月15日前还款1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还剩余10万元；郑从玉于2017年8月26日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方和盛称《借条》Ⅵ中的20万元系诉争借款利息结转产生的。施金华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0日分别向方和盛支付15万元、45000元，以上共计195000元。 另查明，方和盛曾于2018年5月23日就案涉《借条》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施金华、郑从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后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43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方和盛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还款数额及结算的本息数额。银行流水清单能证明款项往来的情况，但对款项用途的证明力薄弱；双方确认的借条系双方结算所得，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时，应优先确认借条所体现的事实，其次应考虑双方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所体现的款项往来情况。据此，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金额、结算本息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方和盛与施金华对双方在2012年8月16日清算方和盛前期入股资金或合伙资金后将资金转为借款无争议，而《借条》Ⅰ系双方对前期入股或合伙关系清算所产生，故依据《借条》Ⅰ，一审法院确认施金华于2012年8月16日向方和盛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约定利息每年付息一次。施金华关于其向方和盛借款50万元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截止2013年8月16日，借款到期（2012年8月16日到2013年8月15日）利息为18万元（6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重新结算并减少本金数额10万元，施金华出具了数额为50万元的《借条》Ⅱ，并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方和盛28万元，依据上述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施金华于2013年8月20日偿还借款到期（2012年8月16日到2013年8月15日）利息18万元，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重新结算后预先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约定每年付息一次。 三、截止2014年8月16日，借款到期（2013年8月16日到2014年8月15日）利息为15万元（5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双方约定每年付息一次，方和盛主张施金华2014年9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5万元系偿还截止2014年8月16日的借款利息，应予确认。 四、截止2015年8月16日，借款期间（2014年8月16日到2015年8月15日）应产生的利息为15万元（50万元×2.5%月利率×12个月）、本息合计65万元（50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双方在2015年2月4日出具《借条》Ⅲ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截至2015年8月15日止应偿还65万元，该结算事实与上述到期借款应还的本息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上述事实亦与2015年8月22日施金华重新出具的《借条》Ⅳ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65万元相印证，故《借条》Ⅲ、《借条》Ⅳ应予确认。施金华主张的在2014年11月5日到2015年1月9日期间向方和盛支付七笔款项（数额分别为6000元、2000元、6000元、15020元、2600元、1万元、5000元）系偿还诉争借款，与双方结算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若双方对上述七笔款项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双方于2015年2月4日结算确认的《借条》Ⅲ、2015年8月22日结算确认的《借条》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将前期（2014年8月16日到2015年8月15日期间）尚欠的利息15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息合计65万元。 五、截止2017年8月16日，借款期间（2015年8月16日到2017年8月15日）应产生的利息为39万元（65万元×2.5%月利率×24个月）。根据方和盛庭审陈述，结合《借条》Ⅴ和《借条》Ⅳ，可以认定《借条》Ⅳ中的20万元系诉争借款利息结转产生以及双方已确认截止2017年8月25日施金华已偿还的利息为15万元（39万元-4万元-20万元）；其中施金华主张其于2016年4月12日到2016年12月17日向方和盛支付5笔款项（数额分别为6400元、3640元、1万元、1万元、5000元）系偿还诉争借款，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该还款包含于施金华已偿还的15万元款项中。施金华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10日分别向方和盛偿还15万元、45000元，共计19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已支付的利息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36%、尚未支付的利息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结算行为，结合法律规定，认定施金华已偿还的345000元（15万元+195000元）可抵扣23个月的利息[50万元×3%月利率×23个月（2014年8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345000元]，截至2017年8月16日，施金华尚欠方和盛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万元[50万元×2%月利率×13个月（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 综上，剔除不合法利息（含转为本金的利息）和扣除已偿还利息后，截至2017年8月16日，施金华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万元。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故，施金华应偿还方和盛本金50万元及尚欠的利息。按方和盛对2017年8月15日之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2015年12月4日到2017年8月15日期间请求的利息为203667元（50万元×2%月利率×20个月+50万元×2%月利率÷30天/月×11天），该请求超过尚欠的利息13万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未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16日之后的利息，方和盛请求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由于《借条》Ⅴ缺乏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尚欠的13万元利息属于《借条》Ⅳ的款项。郑从玉在《借条》Ⅳ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即表明其已作出自愿为《借条》Ⅳ中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条》Ⅳ未载明担保方式及范围，依照担保法的规定，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郑从玉应对上述施金华尚欠的13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从玉对上述尚欠的13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施金华追偿。被告郑从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施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和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施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和盛借款利息13万元。三、被告郑从玉对上述判决第二项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从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施金华追偿。四、驳回原告方和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为50万元，而非60万元，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其已还清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所有借款利息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存在多次结算并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情形、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庭审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月利率3%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施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上诉人施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