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435961752。法定代表人：丘旭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展遨，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平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驳回王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常兴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未分配利润并不是2395233.25元，王建平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未分配利润才是2395233.25元，而该《资产负债表》形成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是在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之后，不可能是股东会决议的一部分，不能作为认定股东会决议分红数额的依据。二、认定王建平分红款为508987元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没有对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关于2015年度分红的数额作出合理判断，没有对实际约定分红的构成、时间节点等作出合理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股东会决议第六条并没有明确分红的具体数额，属于约定不明，不是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不能构成有效的利润分配方案，必须结合上下文和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依法判断。王建平主张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分红是2002年至2015年累计的未分配利润，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中“2015年的分红”是指2002年至2015年累计的未分配利润。《资产负债表》只能够证明2002年至2015年的未分配利润是多少，不能够证明股东会决议中“2015年的分红”是多少，两者之间并不当然存在联系，更不能将两者直接等同。原审法院曲解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对股东会决议的真正含义作出合理判断。股东会决议第六条依照字面理解，“2015年的分红”当然是特指2015年的年度分红，而不是原审法院判定的2002年-2015年共13年累计金额的分红，而2015年的经营利润在本案证据中已经有准确地反映。原审判决混淆未分配利润和可分配利润的概念。未分配利润包含了现金、应收款、库存和固定资产等，而现金才是可分配利润。三、股东会决议实际约定分红40万元，每位股东10万元，均已完成支付。该数额是参考《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2015年的年度利润313390.78元（年初金额2478654.91元减去期末金额2165264.13元为313390.78元）而确定的，并不是王建平单方面主张的240万元的分红。在2016年3月17日举行股东会的当日，王建平、陈素清与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花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持有的全部常兴公司股权转让给梅花公司。同时，常兴公司股东决定在股权转让前分配公司2015年经营所得利润，但因为常兴公司账上的现金资产只有24万元，并没有足够现金可供分红，而又无法在签字时段处理剩余的废旧机器设备和库存材料等支付分红款，所以决定由受让方代付分红款。而正是因为约定由股权受让方代为支付分红，股东会决议第六条才会将支付分红约定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条件。四、王建平完成股权转让后起诉请求分配利润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王建平的《声明》以及常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王建平在股权转让之前一直是常兴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拥有全面的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开支的决定权。从2016年3月17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至2016年5月11日退出公司管理，王建平在此期间有足够时间实施任何利润分配，客观上并不存在常兴公司拖欠王建平分红的可能性。如果公司还存在240万可供分红，王建平在股份转让前就有足够时间已经可以实施，不需要等到离开公司后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分红。五、遗漏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剥夺了受让股东对2015年前的未分配利润分红权，属于未审先判。2016年3月17日，王建平将股份转让给广州升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连公司”），并依法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是包括股东在公司应有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股份一经转让，则属于该股东的权利义务由受让人继受。股东分红权当然也同时转让，原审法院剥夺了受让股东的分红权。被上诉人王建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建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兴公司支付王建平股权分红款508987元及逾期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8987元为基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之日止）；2.常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8日，常兴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份公司章程》中载明：七、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公司盈利后首先应考虑投资新产品的开发和购置必要的设备，以提高产品的质量、经济效益及扩大再生产。年终分红比例控制在50%，应从盈利中提取50%作为公积金，以冲销坏账，弥补亏损及支付职工福利等。2002年9月28日，常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原为王建平、陈素清、肖剑英、丘旭明，四人各实缴12.5万元，并登记王建平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日，在有股东王建平、陈素清、肖剑英、丘旭明签名并有常兴公司盖章的《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记载，该四名股东各出资12.5万元、各占比25%，股东的权利包括按出资额所占比例享有股份和分取红利，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条约定公司的财务、会议为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下列报表及附属明细表：1.资产负债表；2.损益表；3.财务状况变动表；4.财务情况说明书；5.利润分配表。公司依法律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提取利润的百分之五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不再提取。经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弥补亏损和提起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剩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2016年3月17日，常兴公司举行股东会议，由王建平、陈素清、肖剑英、丘旭明参加，并通过了公司100%的表决权，会议决议：一、同意公司的土地厂房等不动产按估值900万元转让；二、同意公司的相关机械设备、应收应付款及公司债权债务等经营性资产按估值200万元转让；三、同意王建平将其在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等不动产和经营性资产转让给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四、同意陈素清将其在公司其名下的土地厂房等不动产后经营性资产转让给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五、同意按广州市丰为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方案过户股权；六、同意2015年的分红在转让合同签字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分50%，剩下的50%在工商局受理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登记起，两个工作日内分完。2016年3月17日，王建平（乙方）与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按照上述2016年3月17日常兴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即公司不动产估值900万元，经营性资产估值200万元，按王建平经营资产25%估值50万元，王建平及王建平亲属厂房土地不动产合计50%估值450万元，总计金额500万元，由王建平向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转让。等等。原审庭审中，王建平和常兴公司均确认该《股东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丘旭明还在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在相关方的常兴公司股东及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股东处均有签名。2016年4月30日，常兴公司制作的2015年《资产负债表》，记载了未分配利润期末为2395233.25元，年初为2478654.91元。王建平称该《资产负债表》是常兴公司向税务机关所提交，税务机关根据该表并结合公司的土地厂房估值金额4535536元，初始购买价格1138148元，核算王建平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合计为2395233.26元÷4×20%+（4535536元-1138148元）÷4×20%=289636.06元。王建平并提交了深圳市英联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致估价委托人函》，记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常兴公司的土地证号为花国用（2004）第720108号土地使用面积为7315.**元的估价价值为4535536元。2017年10月9日，花都区地方税务局以王建平为纳税人征收了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转让所得项目的个人所得税289636.06元个人所得税。2016年5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记载法定代表人由王建平变更为丘旭明，股东由王建平、陈素清、肖剑英、丘旭明变更为广州升连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昇林贸易有限公司、肖剑英、丘旭明。原审庭审中，常兴公司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并称2015年至2017年度的相关审计报告均未被税务机关采信，因税务机关认为常兴公司资产大且不动产实际市值比较高，税务机关自己核定了常兴公司的产值、增值，并按增值部分核定了王建平的个人所得税。原审法院认为，常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因未被税务机关认定，对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常兴公司还提交了王建平与案外人丁小平于2016年7月14日所作出的《声明》，载明常兴公司自成立到2016年5月止，由王建平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并在此期间任命丁小平为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厂长）。二人在此期间共同经营常兴公司，对公司在此期间的生产经营负有全面的责任和义务，对此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负有全部责任。除现已确认的生产经营的债务外，对未确定的债务负有全部责任，如遇税务机关查税，查税的补税款和罚款由声明人负责。王建平对该《声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声明》并不能得出王建平放弃向常兴公司求偿自己所应得分红款项的结论，因此，该《声明》不予确认。原审诉讼中，王建平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常兴公司价值共5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11471号民事裁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另查明：广州升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成立，2016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由王建平变更为肖剑英，股东由王建平变更为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肖剑英，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公司。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于1996年1月4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丘旭明，其股东包括丘旭明（董事长兼总经理）、肖剑英（董事兼副总经理）等四人。原审法院认为：王建平在2016年5月16日被登记退股前，系常兴公司的股东，股权占比2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王建平有权就其退股前的股东应得分红款向常兴公司主张权益。根据2012年8月1日常兴公司的《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权利包括按出资额所占比例享有股份和分取红利”，“公司依法律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提取利润的百分之五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不再提取。经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弥补亏损和提起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剩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常兴公司抗辩2002年8月8日的《股份公司章程》第七条关于公积金和年终分红是对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的补充公积金和年终分红的补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股份公司章程》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8日，系在常兴公司成立之前，且其上没有股东签名，而《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落款时间在2012年8月1日，系在公司成立之后，且其上均有全部股东的签名及常兴公司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因此，无论从形式上还是时间顺序上来看，双方对公司章程记载有争议的，均应以2012年8月1日《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为准，因此，对常兴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常兴公司所出具的2015年《资产负债表》显示，期末的未分配利润为2395233.25元，在扣减2012年8月1日公司章程所规定的10%公积金和5%公益金后，剩余款项应向股东进行分配。现王建平主张根据其股权占比25%，按照2395233.25元×（1-10%-5%）×25%进行计算，即508987元，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支持。常兴公司还抗辩该款项中已包含在王建平的股权转让款项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款系向案外人进行股权转让所得，与股东根据公司营利情况应得分红款不同，且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中，均未记载王建平同意将股权转让款与应得分红款进行合并受领，因此，对常兴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2016年3月17日的股东会议决议，“2015年的分红在转让合同签字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分50%，剩下的50%在工商局受理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登记起，两个工作日内分完”。王建平与广州梅花铝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且2016年5月16日已进行了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的工商登记。常兴公司至今未向王建平分配利益，已造成王建平的孳息损失，常兴公司应向王建平支付未付分红款508987元的利息，利息从逾期之日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平支付股东分红款508987元及利息（利息以5089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9.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09.8元，由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常兴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5分红》（其中王建平签名领取100000元分红款），拟证明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分红为40万元，每人10万元，并在2016年4月前已经实施完毕；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2016年3月30日丘旭明向王建平付款100000元），拟证明丘旭明代表梅花公司代替常兴公司向王建平支付分红的事实；3.移交清单（2016年5月11日）；4.《声明》（2016年7月14日丁小平、王建平），证据3-4拟证明截止2016年7月14日为止，王建平一直都是常兴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是常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拥有全面的公司经营管理和财务开支的决定权；5.《声明》（2019年11月5日陈素清）；6.《声明》（2019年11月6日丘旭明）；7.《声明》（2019年11月6日肖剑英），证据5-7拟证明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分红为40万元的事实；8.常兴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5月11日）；9.《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11日）；10.《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年5月16日），证据8-10拟证明王建平将其所有的常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升连公司的事实；11.升连公司章程，拟证明王建平是升连公司的前独资股东；12.升连公司股东决定书（2016年6月23日）；13.《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23日）；1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年7月14日），证据12-14拟证明王建平收到分红款后将其所有的升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梅花公司和肖剑英的事实；15.《关于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实际财产构成的说明》（常兴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拟证明常兴公司事实上不存在王建平所主张的可分配利润。王建平的质证意见：常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盖公司公章，也没有明确说是公司的分红，而且证据1与常兴公司的主张是矛盾的，常兴公司一审明确表示没有分过红，跟证据15也是矛盾的，常兴公司认为不存在分配利润，证据1又称存在分红，其主张自相矛盾，即便认定10万元分红是常兴公司支付给王建平的分红，只能证明王建平收到了10万元的分红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丘旭明与王建平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常兴公司向王建平支付了分红的利润；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是债务纠纷；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丘旭明是利害关系人、肖剑英、陈素清与常兴公司都有利害关系，出具声明的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也无证人身份信息证明；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王建平没有收到分红款；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常兴公司一审也提供了说明，应当以一审提交的为准。常兴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追加升连公司、广州昇林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审诉讼中，常兴公司以公司“无利可分”“公司可分配利润已经计入王建平的股权转让款之中”等理由予以抗辩，二审又以“股东会决议实际约定分红40万元，每位股东10万元，均已经完成支付”等理由予以抗辩，其一、二审抗辩理由所涉事实不同，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民事诉讼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王建平作为常兴公司的原股东向公司主张分红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和常兴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2016年3月17日常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2015年的分红在转让合同签字确认后予以分完，即表明常兴公司存在分红款的分配问题。常兴公司辩称王建平分红款已经计入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反映上述内容，也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符。事实上，常兴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分红》也证实了分红款进行了分配的事实，故对于常兴公司主张不存在分红款或已经计入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分红款金额的确定。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没有明确分红款的金额，现王建平主张应以常兴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资产负债表》中载明的未分配利润期末余额2395233.25元为依据予以确定，常兴公司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资产负债表》是常兴公司出具给税务部门用于计税使用，是真实的。常兴公司辩称该表记载未分配利润的金额是虚假的，除其自行出具的说明外，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常兴公司实际向王建平支付了分红款10万元表明确实存在分红款。《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未分配利润期末余额的年度是2015年，即至2015年的未分配利润余额，即使该金额是由之前累积而成，亦属2015年可分配的利润，与股东会议约定2015年的分红没有矛盾，常兴公司主张2395233.25元为2002年至2015年期间的利润而不能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常兴公司二审提交《2015分红》、陈素清、丘旭明、肖剑英出具的《声明》，欲证明2016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分红款为40万元，且已经履行完毕，该主张与其主张不存在分红款或分红款约定不明存在矛盾，陈素清、肖剑英没有出庭作证，丘旭明为常兴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有利害关系，故对于常兴公司主张分红款合计为4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015分红》只能证明王建平领取了分红款1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资产负债表》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扣除相关款项后确定分红款为508987元具有依据。常兴公司对于是否存在分红款、分红款金额是否明确前后说法不一，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现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常兴公司欠付王建平的股东分红款为408987元（508987-100000）。常兴公司应立即向王建平支付该款项及利息。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是对王建平作为常兴公司股东期间的盈余分配进行处理，与常兴公司的新股东不具有关联性，常兴公司要求追加升连公司、广州昇林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平支付股东分红款408987元及利息（利息以4089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9.8元，由王建平负担1746.6元，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143.2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89.8元，由王建平负担1746.6元，广州市常兴铝业有限公司负担71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