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27刑初252号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忠林，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捕前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抓获，于2019年3月30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兴伟，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林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涛、检察官助理杨银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林及其辩护人张兴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至8月份，被告人李忠林将通过不正规渠道购进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销售给张某2真（另案处理）四百余盒，其中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二百余盒，后张某2真销售给邯郸爱康医药连锁的刘某、闫兴伟（均另案处理）二十余盒。2017年期间，邯郸爱康医药连锁的店员闫兴伟将从张某2真处购进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销售给杜某1（另案处理）三盒，后杜某1将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在自家经营的邯郸冀南新区永恒大药房对外销售，其中已销售一盒，剩下两盒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被公安机关在药房柜台内查获。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按假药论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忠林以销售假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忠林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张兴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林犯销售假药罪主要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一个严谨的证据链条。2、被告人李忠林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被告人李忠林将通过非正规渠道以每盒66元购进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以每盒68元销售给张某2真（另案处理）四百余盒，其中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二百余盒。后张某2真销售给邯郸爱康医药连锁的刘某、闫兴伟（均另案处理）二十余盒。2017年，邯郸爱康医药连锁店的店员闫兴伟将从张某2真处购进的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销售给邯郸冀南新区永恒大药房杜某1（另案处理）三盒，后杜某1将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在邯郸冀南新区永恒大药房对外销售，后销售一盒，剩下两盒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被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分局在药房柜台内查获。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按假药论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分局民警扣押杜某1药品照片、波立维硫酸氢氯吡咯雷片(产品批号为6A520)的药品的照片在卷。2、杜某1购买闫兴伟药品时的微信转账截图在卷。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某2真与李忠林（其儿子李明）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在卷。4、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硫酸氢氯吡咯雷片的认定意见书、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载明，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分局食品药品安全监管大队提供的标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批号为6A520的硫酸氢氯吡咯雷片样品，经药品生产企业所在地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核查，非标示企业生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经认定，该产品应按假药论处。5、被告人李忠林供述，2015年中旬，我一朋友对我说倒腾药品挺赚钱，2016年4月份，我就印了一些收购药品的小广告在北京的医院附近到处张贴，把收来的药品再卖出去，赚取差价。2016年大概7、8月份，张某2真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我说有，还都是整批号的，大概有二三百盒。他就让我发到邯郸市峰峰矿区兴旺小区，我就从北京通过顺丰快递，给他发了过去。他收到货后给我的银行卡打钱，整批号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我一共给他发过两三次，每次都是一个批号，但三次批号不相同。我销售给张某2真整批号整包装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大概四五百盒，具体批号不记得了。张某2真是给我儿子李明建行储蓄卡打的钱。我销售给张某2真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没有票据，我购进也没有票据。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我说要。我就和打电话的人在北京宣武医院附近见面给的我药品。我也就收过他两次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后来就没联系过我。当时是66元每盒，我卖给张某2真68元每盒。当时波立维在北京医院卖每盒120元左右。6、同案人杜某2供述，2015年9月份我开始经营马头永恒大药房。2017年4月份，正规医药公司购进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涨价了，108元，我就通过微信问卖药品的“昨叶何草”手里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多少钱，他说85元能卖给我。第二天，我到邯郸陵园路邯山区政府对过爱康药房从一个女的（闫兴伟）手里拿了三盒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批号为6A520）。后来卖给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尹红军一盒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剩余的药都没有卖出去。她卖给我的药比正规医药公司便宜，肯定来路不正，她也不可能有发票，所以我也没要发票。7、同案人闫兴伟供述，2017年春天，我在爱康药房上班。以前有一个男的来爱康药房找老板刘某推销药品，刘某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些药名，刘某对我说需要进药了问问这个人的价钱，如果价钱合适就从他这里进药。后来刘某说有一个朋友需要这种药，就安排我联系买，然后我就联系那个名片卖药的，说我需要波立维，对方给我说每盒85元，我就问老板刘某说公司是90一盒，他这是85一盒，刘某说就从他这里进药吧，我就联系对方送了10盒，每盒大概是85元，后来傍晚那个男的拿着一个袋子进到药房到柜台前，把我要的波立维放在柜台上，我查看了药品和数量后，刘某出来把钱给了我，我又点了一遍就把钱给了送药的，他就离开了，后来我又让对方送了一次，我进购了10盒左右。到了第二天还是那个男的拿着一个纸盒到柜台前，把我要的波立维给了我，我清点了数量和药品后，刘某付给他钱他就离开了。因为都是刘某进的这些药品，刘某说是从医院弄出来的没事。一开始没有在意，时间长了发现一直没有正规的票据，我怕出事，就不在刘某药房干了。大概在2017年9月，我就离开药房了。我都把卖出去的药记录在了爱康药房的电脑里。大概2017年夏天，杜某1通过一个微信群（不清楚哪个群了）加的好友，随后他就跟我聊天问有没有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我说有，85元一盒。我就让他来邯郸市爱康药房找我拿药，他拿了好几盒。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比正规医药公司进的便宜，当时从正规医药公司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进，价格大概在99-105元每盒。我卖给杜某1的药品没开过票据。我们药房除了卖给杜某1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外，还卖给过其他人。8、同案人刘某供述,2014年12月26日，在陵园路老邯山区政府对过开的爱康医药连锁，我是法人代表，2017年大概10月份，因经营不善就关门了。闫兴伟原先是我药店的店长，负责查看、核对药店进药情况和销售。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房东（李某）打电话问我他的邻居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需要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问我药房有没有，我就让闫兴伟联系进一些。闫兴伟说有人给我们推销过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她有联系方式，闫兴伟就打电话让对方送了10盒，每盒大概是85元，后我就给房东打电话说药进来了，房东当时说有时间过来拿，具体房东有没有来拿，我也不清楚，都是闫兴伟销售的，后来我记得闫兴伟又让对方送了两次，每回10盒，共20盒。我认识闫兴伟联系的送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那个男子，他来我药房推销药品，闫兴伟带他和我见的面。我不能确定购进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真假。9、同案人张某2真供述，2016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陵园路爱康药房推销药品，我给药房负责进药女子留了一张名片，我也和爱康药房的老板见过面。后来爱康药房负责进药的女员工给我打电话要波立维，大概10几盒。第二天，我到她药房把10几盒给了那个女店员，她直接给的我现金。大概过了5、6天，她给我打电话要波立维，我又给她送去十几盒。这次她叫老板出来，老板直接给的我现金。我一共给爱康药房送过两次波立维硫酸吡咯雷片，一共不超过30盒，我进的82-83元一盒，卖给爱康药房85元一盒。当时波立维的市场价格是99-105元不等。我销售给爱康药房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是从李忠林手里拿的。2016年3、4月份，我给李忠林打电话问他是否能给我弄些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他说他刚接到货，朋友从医院弄出来的。我说给我发点，他说这都是整包装的一个批号，量大，每盒比别人贵2元。我说可以。他给我发了6A520这个批号整包装大概二、三百盒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因为我是第一次一下进了同一个批号整包装的波立维，所以记得比较清楚。）。李忠林是通过顺丰快递给我发的货。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我记不清批号为6A520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都销售到哪里了。我经营药品没有相关的资质。10、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大概3月份，刘珩租了我位于邯郸市陵园路66号（邯山区政府对过）的门面开办爱康药房。2016年年底，我原先一邻居，在一药房我刚好碰到他买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他说这药挺贵。我说我的店面刚租给一开药房的，我给你问问有没有这药。后我就联系刘某，他说没有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我就让刘某帮忙给找找，后来刘某就对我说找到了，我说等我有时间了过去拿。过了一段时间，刘某说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给我进过来了。我就去把药拿走了（好像每盒是八九十元，大概是10盒）。我邻居当时已经不需要了，我也就没给人家，就放到自己家里了。2017年4月份我搬家，也不知道药弄哪里，找不到了。11、证人张某1证明，2014年至2016年9月，我在刘珩位于邯郸市陵园路66号（邯山区政府对过）开办的爱康药房上班。我负责记账，刘某管着现金。当时闫兴伟负责进药、销售。闫兴伟负责把进购药品的票据给我，我记录到账本上，每天销售出去药品的小票给我记账，还有水电费等生活费用也上账，钱都是刘某管着。通过正规公司进的药品都有票据，闫兴伟会把票据给我让我下账。除了正规医药公司送药外，我见到过一个年龄50岁左右的男子给药房送过波立维的药品。12、证人王某、吴某均证明，2017年7月12日下午，其二人在马头永恒大药房正常上班。下午3点多，公安人员来到永恒大药房进行检查，从该店内查出了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产品批号为（6A520）2盒，说这个药疑似假药，当场提取了。该药房的老板是杜某1。杜某1负责购进药品，其二人只负责销售。公安人员提取的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产品批号为（6A520）2盒是杜某1购进的。13、证人殷某证明，2013年2月份左右，我因患心脏病在峰峰矿务局总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出院后按医嘱经常在家吃药，其中就有“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2017年4月份左右，我到杜某1经营的永恒大药房，杜某1按100多块钱卖给我不是一盒就是两盒“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后我把药吃了，把药盒扔了。14、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载明，李忠林对有张某2真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他把药品卖给的人就是张某2真。15、李忠林指认其卖给张某2真的波立维药照片在卷。16、同案人杜某1对有闫兴伟在内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闫兴伟就是卖给他药品的人。有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在卷。17、同案人刘某、闫兴伟分别对有张某2真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有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在卷。18、同案人张某2真对有闫兴伟在内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有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在卷。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林通过非正规渠道进购药品，并进行销售，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林犯销售假药罪主要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一个严谨的证据链条。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李忠林通过非正规渠道进购药品，进行销售，有被告人李忠林的供述和几名同案人的供述相印证，且杜某1所购药品公安机关予以查扣，经李忠林对所查扣的药品进行辨认，予以确认。该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忠林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忠林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予以追缴。（罚金已缴纳三万四千元，违法所得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剩余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足额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培娥人民陪审员  李 莉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胜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