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荣德，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倩，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荣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受理后，被害人肖某1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于同年9月8日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荣德及其辩护人梁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孙荣德在本市西湖区因打麻将时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孙荣德在房间内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肖某1头面部，后二人又在楼梯、院子等地扭打，造成被害人肖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孙荣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荣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荣德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1.被告人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具有伤害的动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被害人鼻骨骨折是如何造成的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有疑点的情况下，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无罪；3.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肖某1具有重大过错，公安机关亦因此对被害人作出了行政拘留的治安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孙荣德在本市西湖区因打麻将时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孙荣德在房间内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肖某1头面部，后二人又在楼梯、院子等地扭打，造成被害人肖某1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荣德自愿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愿意全额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3日晚其喝了一两多白酒后去华联村孙家塘8号看他们打牌。其在打牌的孙荣德边上说了几句打牌要怎样之类的话,引发孙荣德不满。孙荣德即用左脚踢了其左小腿，其就站起来用手抓他的头发，孙某38号的房东则抱住其，孙荣德用右拳朝其两只眼睛和鼻子部位打了两三拳，其当时就流血了。孙荣德往楼梯逃下去，其追出去时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摔了一下，但未受伤。其起来之后又在院子里和孙荣德扭打在一起，双方在门口放电瓶车拐角处，孙荣德用拳头一拳重重地打在其右边额头靠近太阳穴位置，其当场倒地等情况；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晚其与孙某2、孙某1、孙荣德四人在孙某2位于华联村孙家塘8号的家中打麻将。当晚8时许肖某1过来坐在孙荣德边上看其等打麻将，并在边上说其等麻将打得小，后来还与孙荣德发生争吵。肖某1伸手一拳打在孙荣德左脸上，孙荣德马上起身也用拳头打肖某1脸上和身上。双方被拉开后，肖某1去追孙荣德时在三楼棋牌室门口滑了一跌（是向前摔了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但马上起来了），肖某1追上孙荣德后，用巴掌拍在了孙荣德右脸上，孙荣德在推搡过程中抓住肖某1的肩膀衣服并顺势将他掀翻在地，肖某1朝前摔倒在地。后双方在院子里又相互扭打，孙荣德用力将肖某1推到大门拐角停放电瓶车的位置，肖某1朝天摔倒在地等经过情况。并证实肖某1当时眼睛被打肿了，是被孙荣德在三楼房间打肿的，鼻子也流血了（但不确定是被打的还是摔的），孙荣德则看不出伤势；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19时许，其到本市西湖区孙某2家和孙某2、孙荣德、李某一起打麻将。20时许同村的肖某1来观看其等打麻将并拿了凳子坐在孙荣德旁边。看了之后肖某1说“你们怎么打这么小的麻将，我们那边都是三百块起步的”，孙荣德就说肖某1他们是拆迁户，而后双方为此争吵起来。肖某1用左手抓住孙荣德的头发，用右手拳头打在孙荣德的脑袋上。孙荣德则马上还手，双方互相撕扯对方衣服的领口处，应该是往头上和身上打的，具体怎么打的其未看清，之后双方被孙法有和李某拉开。其赶紧让孙荣德走，肖某1追了出来并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其在下楼时发现楼梯上有好几滴血，应该是肖某1的鼻血。下楼后其顾不得现场情况即马上出门想要通知孙荣德老婆，回来之后发现肖某1躺倒在大门东面的地上等情况；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丈夫孙某2和孙荣德、孙某1、李某四人在西湖区打麻将，其回房间休息。大约9时许其听到外面吵闹就进入三楼棋牌室看到肖某1坐在沙发上，他想站起来打孙荣德被其丈夫拉住，当时肖某1鼻子在流血，脸上其它伤势未看清。其在三楼楼梯口看到肖某1鼻孔流了很多血（未见摔倒过），他用手摸了一下，脸上手上都是血，肖某1即去追赶孙荣德，他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后肖某1在二楼又与孙荣德扭打在一起，孙荣德在推搡过程中抓住肖某1肩膀衣服并顺势将他掀翻在地，肖某1脚下一滑摔倒在楼梯口。到了一楼大门口时，双方又相互推搡，其看到孙荣德从院里将肖某1用力推到大门拐角停放电瓶车的位置，然后用力推他胸口，导致肖某1朝天摔倒在地等情况；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李某、孙某1、孙荣德四人打5块钱一片的杭州麻将。8点多肖某1喝了酒过来坐到孙荣德边上看其四人打牌。后肖某1与孙荣德发生口角，肖某1用右手抓孙荣德的头发并打了孙荣德头上一拳，孙荣德则立马起身用拳头打了肖某1脸上眼睛鼻子部位两三拳。打了之后肖某1鼻子就流血了（肖某1两只眼睛是被孙荣德在三楼房间打肿的，鼻子部位亦是在三楼棋牌室里被打流血的）。后其拉住肖某1让孙荣德先走。肖某1站起来一摸鼻子流了这么多血即去追孙荣德，他在二楼楼梯拐角处还滑了一跤。肖某1追上孙荣德后打了孙荣德右脸一巴掌，双方相互扭打在一起，孙荣德将肖某1掀翻在地，但其未看清他撞到哪里。后孙荣德将肖某1用力推到大门拐角停放电瓶车的位置，肖某1朝天摔倒在地，人不动了。后其打将肖某1扶到门口坐在椅子上，之后打电话叫肖某1老表孙建农过来。孙建农过来后打了120等情况；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晚9时30分许房东蒋忠娟告诉其老公肖某3打，其就赶到三墩镇××号，发现肖某3人抱着坐在凳子上，满头是血，随后即被送医院等情况； 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肖某1的女儿。其接到父亲肖某3打的消息后赶至医院，看到肖某1受伤及其在医院救治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光盘、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孙荣德与被害人肖某1在孙某38号扭打的片断，其中被害人肖某1在二楼楼梯平台滑倒，其右手扶住楼梯扶手，视频看其面部未着地；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复印件、出院小结等，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伤势情况； 10.抓获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3日西湖公安分局三墩派出所接报警称三墩镇华联村孙家塘8号有人打架，民警赶至现场经调查锁定嫌疑人系孙荣德，受害人肖某1已被送往医院。同年3月18日肖某1的伤势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3月19日电话联系孙荣德至三墩派出所，其向其出示传唤证后将其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传唤至三墩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 11.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情节；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荣德的身份情况；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就孙荣德与肖某1的互殴情况对肖某1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 14.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1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致其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5.被告人孙荣德的供述在卷。 针对被告人孙荣德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孙荣德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存疑且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一般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孙荣德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扭打，被害人肖某1对纠纷的引发确实存在过错，亦有在场证人证言证实系被害人肖某1先动的手。但结合本案证人孙某2、郭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鼻部伤势系在与被告人孙荣德在案发第一现场即三楼棋牌室双方扭打过程中被被告人孙荣德殴打所致（当时肖某1鼻子就流血了），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也证实在三楼房间内被孙荣德击打鼻子、面部、其鼻子流血；证人李某、孙某1的证言亦间接证实了该事实；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面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致其左侧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被害人肖某1在追打孙荣德过程中的确摔倒过，但被害人陈述其未撞到过鼻子，在二楼楼梯平台其左肩碰到墙，人未倒下，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其陈述与监控视频证实肖某1右手扶楼梯扶手印证一致。被害人肖某1其余几次倒地均是仰面，与证人证实的一致，亦不可能造成鼻子受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损伤系遭被告人孙荣德殴打所致，可以排除肖某1自己摔倒致伤的可能。被告人孙荣德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孙荣德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荣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纠纷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对被告人孙荣德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荣德自愿认罪且已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荣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俞 萌 人民陪审员 刘 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