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荣，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首钢冶金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臻，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体育运动技术学院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兰，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三元石油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亮，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光，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国，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明，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西毓顺农业试验场退休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何国明之女），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晴，女，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与被上诉人何国明、原审被告张晴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被上诉人何国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周明，原审被告张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丰台区xx区xx号楼x单元402号房屋（下称402号房屋）归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共同共有，何国明，张晴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共同给付何国明房屋折价款371828元，给付张晴房屋折价款14873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何宏勋在2011年7月15日的最后一份遗嘱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以2010年2月10日和2011年3月28日两份遗嘱为准。在2011年7月15日的遗嘱中，处分遗产的范围不包含402号房屋。且在2011年7月14日何宏勋的声明中已经提到402号房屋已经在2008年3月5日卖给何国明，其本人对房屋买卖无任何异议和纠纷，可以推定何宏勋当时不认为402号房屋属于他所有。根据各继承人所享有的份额来看，我们的份额明显多于何国明的份额，故我们请求将房屋所有权判归我们所有，何国明、张晴享有份额由我们折价给付。何国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认为2011年7月15日的遗嘱内容非常清楚，，该遗嘱是真实有效的。张晴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何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402号房屋中我占有82%的份额；2．请求判令前述房屋归我所有，我向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支付房屋折价款，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协助我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402号房屋分割前，所有房屋共有人返还我购房款2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宏勋与张秀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七个子女，长子何国臻、次子何国明、三子何国亮、四子何国光、五子何国军，长女何国荣、次女何国兰。何国军于1995年8月3日死亡，生前育有一女张晴。张秀英于2007年5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未立有遗嘱，何宏勋于2011年11月10死亡。402号房屋由何宏勋于1999年按照房改政策购买，登记在其名下。2008年3月5日，何宏勋与何国明二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08年3月10日二人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40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何国明。2010年，何宏勋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何国明关于4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恢复其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被该院以（2010）大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2年，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将何国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402号房屋归六人共同所有，法院以（2012）丰民初字第59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二中民终字第09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402号房屋归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何国明共同所有。后何国明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高民申字第028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7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二中民终字第09541号民事判决和（2012）丰民初字第5943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法院重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15）丰民再初字第01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402号房屋归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何国明、张晴共同所有。何国明对再审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7）京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何国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国明向法院提交何宏勋于2011年7月15日书写的遗嘱及书写和诵读遗嘱的录像，该遗嘱载明：“我本人何宏勋，男，193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北京市水产总公司离休干部。我共有六个子女，大儿子何国珍、二儿子何国明、三儿子何国亮、四儿子何国光、大女儿何国荣、二女儿何国兰。从2007年9月至今，我一直由二儿子何国明单独赡养，其他子女没有尽任何赡养义务，有鉴于此，我决定在我百年之后我所有财产归二儿子何国明继承，与其他子女无关。立遗嘱人：何宏勋，2011年7月15日。”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不认可该遗嘱，认为即使存在该遗嘱，因其没有说明遗产范围，因此不包括对402号房屋的处理。张晴认可该遗嘱。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向法院提交何宏勋于2010年2月10日、2011年3月28日书写的遗嘱两份，证明何宏勋曾以遗嘱方式表明402号房屋过户给何国明，何国明未付一分钱，何宏勋死后，房屋归六个子女所有等内容，何国明、张晴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向法院提交何宏勋及部分子女于何宏勋75岁时和2008年3月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证明何宏勋生前表明将402号房屋由所有子女共同继承的意愿，以上两份协议均被他案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何国明、张晴对两份协议亦不予认可。何国明向法院提交2008年3月5日其与何宏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何宏勋于2008年3月6日出具的购房款收条、2008年8月10日下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何国明）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何国明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用以证明何国明从何宏勋处购买402号房屋并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张晴对以上内容认可，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而是为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何宏勋并未收到何国明的房款。何国明向法院提交何宏勋于2011年7月14日书写的声明及何宏勋在声明上按印及诵读声明的录像，用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声明上载明：“我叫何宏勋，男，193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北京市水产总公司离休干部。本人于2008年3月5日将北京市丰台区xx区xx402号房屋以人民币217000元出售给何国明。于2008年3月5日与何国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我于2008年3月6日收到上述房款217000元整，该房屋也于2008年3月10日过户登记给何国明，我就该房屋买卖无任何异议和纷争，特此说明。”张晴对此予以认可。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声明证明何宏勋自己认为其已对房屋有处分，因此其在次日签订的遗嘱中陈述的“我所有财产”中不包括402号房屋。何国明向法院提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0）大行初字第31号行政诉讼案件庭审笔录两页、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59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交付房款的事实经过及判决书认定房款已支付的事实。张晴对此予以认可。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行政案件庭审笔录系部分节选，且在该案判决中何宏勋表明未收到房款，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向法院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0954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说明（2012）丰民初字第59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二审撤销。经法院当庭询问，何国明自述402号房屋购房款来源系家里的闲钱及向他人借款，后以现金支付，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前一天签订共有协议，第二天就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经何国明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评估公司）对402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40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37．97万元。评估费8450元由何国明预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遗嘱为准。402号房屋系何宏勋、张秀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何宏勋、张秀英二人去世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402号房屋由何国明、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共同所有，现何国明要求依照何宏勋生前遗嘱意愿将房屋予以分割，形成本诉。何国军先于张秀英死亡，张秀英生前未立有遗嘱，张秀英在402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何宏勋、何国明、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何宏勋生前分别于2010年2月10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7月15日立有三份自书遗嘱，均对其名下财产作出处理意愿，三份遗嘱均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因三份遗嘱内容相互抵触，故法院以何宏勋最后一份遗嘱为准。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对2011年7月15日的自书遗嘱不予认可，认为该份遗嘱的内容与何宏勋之前的表述和行为相悖，非何宏勋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402号房屋中属于何宏勋的遗产份额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对于何国明主张402号房屋分割前由所有共有人向其返还购房款21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国明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楼**房屋归何国明所有，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何国明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何国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支付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房屋折价款各148731元；三、驳回何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遗嘱为准。本案中，402号房屋系何宏勋、张秀英夫妻共同财产，何宏勋、张秀英去世后经生效判决认定402号房屋属于何国明、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共同所有。因何国军先于张秀英死亡，张秀英生前未立有遗嘱，张秀英在402号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由何宏勋、何国明、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继承。经查，何宏勋在生前共立有三份遗嘱，分别为2010年2月10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7月15日，其中对何宏勋名下财产处理作出相关意愿，三份遗嘱均属于自书遗嘱，但因上述三份遗嘱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以时间顺序上最后一份遗嘱即2011年7月15日遗嘱为准，并无不当。虽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不认可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主张该份遗嘱上的意思表示并非何宏勋真实意思表示，但在一、二审理中均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该份遗嘱上何宏勋的意愿，并依据何国明本案中诉请，一审法院判决402号房屋归何国明所有，何国明向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张晴支付房屋折价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4元，由何国荣、何国臻、何国兰、何国亮、何国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