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小，男，住清水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成花，女，住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仙，女，住内蒙古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改林（与李仙仙系母女关系），女，住内蒙古清水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改林，女，住内蒙古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莉娅，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达小、白成花因与被上诉人李仙仙、金改林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达小及李达小、白成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被上诉人金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飞、海莉娅，被上诉人李仙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达小、白成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90号民事判决,改判位于××县从西向东数第六户三间房屋及院落、地下室为上李达小和白成花共同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仙仙、金改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为李达小、白成花共同所有,金改林、李补来不是本案诉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本案诉争房屋由李达小、白成花共同出资出力所盖,盖房子的钱也是李达小、白成花出资的,这一点通过当时给李达小、白成花盖房子的具体人员李神宝、李某1、贺二小的证明可以得到证实。且在另案已经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中金改林自称:“李润生一直和金改林闹,金改林姐姐让金改林住的房子,不是李补来的遗产”,这是金改林当庭承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这属于自认事实,当事方就此事再无需举证。这就充分说明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不属于金改林、李补来,而是李达小、白成花的家庭共同财产。本案中金改来主张诉争房屋为其所有显然与其之前自认的事实自行矛盾,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本案中金改林主张诉争房屋为其和李补来所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错把家庭共有的财产认定为金改林、李补来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主要是生效的呼和浩特市(2018)内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我们详细看一下该份判决书中本案认为的内容:“本案一审程序中通过对案外人郭某和孙毛仁的询问笔录,可证明涉案房屋由李补来、金改林夫妇建造了房屋的事实”。也就是说对于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生效的呼和浩特市(2018)内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根本没有作出认定,只是认为李补来和金改林建造了房屋,何来诉争房屋所有权为金改林、李补来所有之说,一审法院显然是对此作出了扩大的不利于李达小、白成花的解释,有失偏颇此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主要来源于另案案外人郭某和孙毛仁的询问笔录,事实上该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时郭某和孙毛仁并未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这两人的询问笔录显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李达小、白成花认为法院也不能依据另案案外人的笔录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关于委托内蒙古公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案房屋经行评估的程序,存在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本案金改林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才提出鉴定申请,这显然与法律的规定不一致。且李达小、白成花在一审时对此也提出过异议,而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仍然同意金改林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程序在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此外从清水河目前房地产市场行业的行情来看,内蒙古公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案房屋的评估价值也远低于同期该地段房屋价格。四、假设本案诉争房屋为李补来的遗产,金改林主张遗产权分割的诉讼时效已过。金改林、李仙仙辩称，李达小、白成花认为金改林在（2018)内01民终821号民事案件中自认该房产属于李补来的遗产不是事实。在房屋所有权不确定的情况下，李达小、白成花上诉所称既不符合法律也不符合逻辑，涉案的房屋是李补来和金改林共同建造，与（2018)内0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中自建房屋的事实认定不存在矛盾。房屋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李补来和金改林自建造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的价格鉴定不存在不妥，诉讼双方对房屋价格产生异议，由原审法院进行房屋价格进行鉴定，双方对房屋价格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房屋鉴定不存在瑕疵。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金改林、李仙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县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金改林与其配偶李补来并将该房屋作为遗产进行依法继承；2.请求判令李达小、白成花停止侵害，从该房屋搬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达小、白成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改林与李补来系夫妻关系，李补来系李达小、白成花之子。李仙仙系金改林与李补来的女儿。2003年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在××县修建房屋及院落，并进行了装修，案涉房屋使用的土地为孙果珍办理的审批手续。同年冬天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入住该房屋。2016年6月18日，李补来在清水河县喇嘛湾镇施工过程中因意外事故身亡。双方就涉案房屋遗产继承问题一直协商未果并发生纠纷，2017年李达小、白成花在该诉争房屋长期居住至今。经内蒙古公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案涉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位于××县的自建房地产（建筑物）地窖在价值时点2019年7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72633元。金改林支出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由于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欠缺相关的手续，一直未申请办理，导致案涉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否属于金改林及李补来的共同财产；2.李达小、白成花是否应从该房屋搬离出去。3.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李补来的遗产，应当怎样进行继承。关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否属于金改林及李补来的共同财产的问题。本案中，金改林主张案涉房屋为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所有，李达小、白成花强行居住。李达小、白成花认可其二人确实居住在案涉房屋中，但不认可该房屋为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所有。金改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系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建造，因其合法建造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李达小、白成花虽辩称贾家湾养牛小区的房屋及院落为其出资出力所建，在修建房屋及院落中出资8万元，但李达小、白成花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金改林、李仙仙主张的争议的房屋为原告及其配偶李补来的共同财产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达小、白成花是否应当从该房屋搬离出去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该案中所争议房屋确认为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所有，对于金改林、李仙仙提出的要求李达小、白成花从涉案房屋搬离出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改林、李仙仙请求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进行依法继承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争议的房屋的系金改林及其配偶李补来建造，因其合法建造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金改林享有房屋的二分之一的份额。李补来于2016年6月18日去世后，属于金改林、李补来所有的一半房产份额系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即由金改林（配偶）、李仙仙（女儿）及被告李达小、白成花（父母）进行依法继承，各继承李补来遗产的四分之一，即上述房产的八分之一份额。故金改林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五份额，李仙仙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李达小、白成花各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经该院委托内蒙古公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位于××县的自建房地产（建筑物）地窖在价值时点2019年7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72633元。因金改林在该案涉房屋中占有的份额较大，故该案涉房屋应当归金改林所有，金改林应当按照评估价格对其他继承人按各自的份额进行经济补偿。故金改林需给付李达小、白成花房屋继承补偿款18158元（72633元×1/4）。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清水河县城关镇贾家湾养牛小区路东第四排从西向东数第六户三间房屋及院落、地下室为原告金改林与李补来的共同财产，由金改林占有、居住和使用。二、被告李达小、白成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清水河县城关镇贾家湾养牛小区路东第四排从西向东数第六户的房屋中搬出。三、原告金改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李达小、白成花房屋继承补偿款18158元。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被告李达小、白成花负担1162元。其余部分，由金改林、李仙仙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李达小、白成花负担750元。其余部分，由金改林、李仙仙负担。二审中，李达小、白成花向本院提交证据：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李达小、白成花建造，不是李补来和金改林共同建的。金改林、李仙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证人李某2、李某1与李达小、白成花有利害关系。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谁；2、排除妨害是否有法律依据；3、遗产是否能分割，该如何分割。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17）内012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6页第十二行载明“李达小、白成花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应当认定李达小、白成花主张的事实成立，即案涉房屋为李补来、金改林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该案二审（2018）内01民终821号判决亦认定了“涉诉房屋由李补来、金改林夫妇建造了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在该案中，李达小、白成花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由李补来、金改林夫妇建造，该事实已经经生效判决认定，故李补来、金改林因建造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李达小、白成花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情况，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李达小、白成花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达小、白成花认为其出资建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金改林作为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经庭审核实，李达小、白成花认可自己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故李达小、白成花应当从案涉房屋中搬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为李补来、金改林夫妻共有财产，李补来于2016年6月18日去世，故属于李补来的一半房产份额系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按照李补来继承人金改林（配偶）、李仙仙（女儿）、李达小（父亲）、白成花（母亲）分割遗产，认定金改林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五份额，李仙仙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李达小、白成花各享有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内蒙古公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进行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经二审庭审询问，李达小、白成花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李达小、白成花不认可该评估报告结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达小、白成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李达小、白成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