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恒丰彩塑胶颜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许嗣丰。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嗣丰，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石头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曾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烽，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馨元，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恒丰彩塑胶颜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石头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造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石头造科技公司所有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及所有诉讼费用由石头造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及时向石头造科技公司销售总监戴某提出，并邮寄了母粒样品，石头造科技公司怠于处理质量问题，责任应该由石头造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审查清楚证据的前提下，错误认定无证据证明货物质量有问题，对恒丰彩公司、许嗣丰的证据作出错误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微信聊天记录清楚显示，恒丰彩公司曾将质量问题及样品提供给石头造科技公司，许嗣丰在微信删天中明确提出了。但一审判决，错误的将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的单方面说法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客服人员是在催恒丰彩公司一方付款，并不清楚相关质量问题。事实上，相关质量问题早已向石头造科技公司反应，并提交样品。其次，《质量问题告知函》已经明确了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如果对该证据有异议，可以要求第三方公司出庭予以说明，而不是仅凭主观猜测来认定事实。该证据与恒丰彩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质量问题产品等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再次，恒丰彩公司申请了关键证人戴某出庭作证，但由于第一次法庭开庭并没有安排证人出庭，第二次开庭证人患有严重流感，并提供了住院证明，并不是无故不出庭。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证人证言真实，也仅仅能证明恒丰彩公司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经过调查后确实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判定完全错误，如果认定恒丰彩公司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并且提交了产品样品，那么，石头造科技公司就有义务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调查，并回复恒丰彩公司。如果没有，那么，根据合同约定，石头造科技公司就应该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最后，关于质量鉴定问题。恒丰彩公司提供了鉴定材料，一审根据对方意见，认为只要对方不认可，就无法进行鉴定，该判定是不顾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母粒制成产品，产品出现泛白等情况，根据行业技术，是可以对成品进行鉴定，判断母粒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并没有查明该事项，单方面采信石头造科技公司的意见，认为产品不具备鉴定条件。恒丰彩公司要特别说明，退一万步讲，即使该成品不具备鉴定条件，也因为恒丰彩公司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交了母粒样品，反应了产品质量问题，石头造科技公司不予理会，导致问题长期拖延，石头造科技公司应该承担该法律后果。许嗣丰与恒丰彩公司财务独立，一审开庭时法官并未就此进行审查查明，严重不负责任，从而作出错误认定。另补充，首先对于货物的质量问题。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戴某的证言等，证明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在合理期限内将货物存在的隐蔽瑕疵告知了石头造科技公司，并提交了货物的样品。其次，在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下，石头造科技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回应。应该承担由此导致货物质量没有查明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第八页，在关于证人证言部分，也确认了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但是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为提出质量问题并不等于货物就存在质量问题，存在逻辑错误。恒丰彩公司、许嗣丰提出了质量问题，并且提交了部分的货物的样品，石头造科技公司就负有义务对货物的质量进行调查并回复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如果石头造科技公司不予回应，就应该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质量鉴定的问题有两个问题需要明确，一是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已经及时地向石头造科技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提交了货物样品，是石头造科技公司没有及时处理，导致没有样品进行鉴定，法律责任应该由石头造科技公司承担。二是关于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否作为检材，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已经咨询过相关领域的一些技术专家，成品是具备计量质量鉴定条件的，可以进行相关的鉴定。最后，对一审判决的第七页第二段，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上诉人怠于履行配合调查，属理解错误。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在发现质量问题以后，已经及时地将问题告知了石头造科技公司的销售总监，并将部分货物的样品交给了石头造科技公司。其收到后，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均不予回复和确认。但是却在2019年9月份才安排人员在催款的时候提到这个问题，而且该催款人员完全不了解情况，居然说恒丰彩公司、许嗣丰没有寄送相关的样品，恒丰彩公司、许嗣丰当时就没有跟他们进一步商谈，这并不是消极回应，还是因为石头造科技公司故意拖延导致的问题，一审无视基本事实，片面理解，做出了错误的认定。石头造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恒丰彩公司、许嗣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就对方提出的三个争议焦点，第一样品是否已经回寄石头造科技公司，以及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首先，事实上恒丰彩公司提货之后，一直以产品质量为由拖欠货款，石头造科技公司积极跟进，并主动要求恒丰彩公司回寄样品进行检验，但恒丰彩公司一直怠于配合，仅空口说存在问题，但从未明确告知具体存在什么问题。这点从对方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得知截至目前石头造科技公司并未收到任何的样品。其次，实践中，产品在投入大规模生产之前，石头造科技公司都会先进行小范围的打样。因此并不会出现全部产品都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最后，恒丰彩公司、许嗣丰至今也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回寄样品，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其一审反诉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质量问题告知函，证人证言，一审判决的认定是合法合理的，石头造科技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在此不赘述。而且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法院为尽可能还原事实，已经额外给恒丰彩公司15日的延长举证期限。尽管如此，恒丰彩公司、许嗣丰还是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第二，就质量鉴定检材的争议焦点，石头造科技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详细论述，而且一审判决认定合法合理，在此不赘述。第三点，就许嗣丰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焦点，依据公司法63条的规定，许嗣丰对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个人财产这一项内容负有全部举证责任，然而至今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恒丰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石头造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丰彩公司立即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6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5年10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许嗣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丰彩公司、许嗣丰承担。恒丰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石头造科技公司赔偿恒丰彩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2.石头造科技公司返还恒丰彩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74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所有诉讼费由石头造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丰彩公司成立于2015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许嗣丰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9月23日，恒丰彩公司与石头造科技公司签订《PPC母粒销售订单》，约定：恒丰彩公司向石头造科技公司购买PPC产品，数量为76000KG，单价为4400元，金额合计334400元。收货地址为：上门提货，运费为收货方付。交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提货38吨，2015年10月15日提货38吨。货款结算方式为：10月10日前结清上一批货款。订货方收到货物须即时点清，如果品种、数量等有误，在8小时内须通知供货方，自提需当场提出，如有质量问题，须在5天提出书面质量异议，经供货方核实，如确实存在供货方原因造成质量问题，供货方于3天内安排换货，并承担相应运费。该销售订单签订后，恒丰彩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10月15日分两次提走了销售订单所载货物。双方均确认恒丰彩公司提货方式为上门提货。恒丰彩公司称其提货后直接从石头造科技公司处发货到恒丰彩公司的客户，石头造科技公司会将样品给到恒丰彩公司，由恒丰彩公司留存样品。另查明：对于涉案货款，石头造科技公司称货款共计334400元，恒丰彩公司尚欠货款260000元未支付。恒丰彩公司称已支付货款74000元，石头造科技公司予以确认。因恒丰彩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石头造科技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恒丰彩公司称其将石头造科技公司的该批母粒产品发货至其客户后，客户在用该批产品进行加工生产时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商要求恒丰彩公司赔偿，导致恒丰彩公司放弃30万元货款，恒丰彩公司要求石头造科技公司进行赔偿该30万元。为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母粒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其造成的损失，恒丰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2.质量问题告知函一份，拟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导致恒丰彩公司的下游厂商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恒丰彩公司已赔偿了相应损失；3.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该证人当时担任石头造科技公司的销售总监，恒丰彩公司发现货物有问题后，第一时间与其联系，其确认货物有质量问题，但石头造科技公司老板拒不处理；4.照片4份及快递单一份，拟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使用该产品生产的货物存在大量的白点、裂纹、开裂无法使用。石头造科技公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聊天记录为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与许嗣丰的聊天，但其认为只能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多次向恒丰彩公司催收货款。对于其他证据，石头造科技公司均不确认。从微信聊天的内容来看，主要是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向许嗣丰催收货款，许嗣丰称其有提出过质量问题，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称经核实要求许嗣丰寄送样品解决问题但许嗣丰一直不予理睬。关于证人证言，恒丰彩公司称为石头造科技公司原销售人员所写，但两次开庭，恒丰彩公司均称其无法出庭作证。关于质量问题告知函，该告知函内容为“广州恒丰彩塑胶颜料有限公司：贵公司2015年10月交付的广州恒丰彩塑胶颜料有限公司生产的76000千克PPC-M171母粒产品，生产出来的产品达不到质量标准，导致我司严重经济损失，仅成品报废损失一项就高达50多万元。因此，望你司查核相关质量问题，赔偿我司相应经济损失，收到本函件后尽快与我司联系，妥善处理相关问题。公司名称：乌鲁木齐市鼎和塑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恒丰彩公司称与该公司协商后恒丰彩公司放弃了对该司的30万元货款作为赔偿，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查明：恒丰彩公司在庭审时提出要求对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鉴定。但对于鉴定的检材，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恒丰彩公司要求以下游厂商制成的成品为检材，石头造科技公司不确认，认为恒丰彩公司无法证明该成品是由其提供的母粒产品制成，且该成品由各种材料各种工艺完成，该成品有质量问题不能说明是其提供的产品原料有问题。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给恒丰彩公司的样品恒丰彩公司称其已经交给石头造科技公司的员工去鉴定，其已经无法提供样品作为检材。对此说法，石头造科技公司不予确认，恒丰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石头造科技公司称涉案产品其一直都有销售，可以提供同型号产品作为检材，恒丰彩公司不同意，其认为产品批次不同，本次货物无问题不能说明交付的货物没问题。另查明：恒丰彩公司称其有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出过货物质量问题，提出的方式为当面向石头造科技公司的原销售人员提出，还有向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通过微信提出，并未提交正式书面的异议。石头造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PPC母粒销售订单》约定“如有质量问题，须在5天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据此约定，恒丰彩公司应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丰彩公司是否能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恒丰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为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与许嗣丰的聊天记录。该聊天的主要内容为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向恒丰彩公司催收货款。石头造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并未承认过其货物质量有问题，不能说明恒丰彩公司的证明内容。许嗣丰在聊天记录中也说到“是你们的问题”“我发过资料给你们”“是你们没当一回事”，但该聊天并未显示许嗣丰正式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反而石头造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回复“许总，我问过之前跟进过的何经理、杨小姐，当您反映产品有问题的时候，他们也打了多次电话发微信约您面谈想解决问题，也让您寄些样品回来，但是您一直也是很忙，一直在出差，也没有寄样品回来，导致问题一拖再拖，直到现在还未能解决”“我们有技术人员可以为您解答，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许嗣丰均未回复，显示恒丰彩公司怠于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配合调查，而石头造科技公司在积极协商解决。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质量问题告知函》的内容，因恒丰彩公司并未提交辅助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内容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是第三方公司向恒丰彩公司发送的，其内容也并未说明恒丰彩公司交付给第三方公司的产品为石头造科技公司生产，反而说是由“恒丰彩公司生产的”，且该函只是说“收到函件后尽快与我司联系，妥善处理相关问题”，并不能证明处理结果。故对于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更不能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恒丰彩公司已经赔偿了下游厂商相应损失。第三，关于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两次开庭均未出庭作证，故无法确认其证言的真实性。另即便该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也只是说“交货后恒丰彩公司许嗣丰总经理向本人提出此批母粒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即向石头造科技公司反映了该质量投诉”，即只能说明其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并不能说明经过调查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第四，关于质量鉴定的问题。因双方对于检材不能达成一致导致不能鉴定。恒丰彩公司坚持要求以生产出来的成品为检材，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成品是由石头造科技公司销售的母粒产品制成，且即便该产品有问题，也不能说明是母粒原料的问题，故该产品无法作为本案检材。恒丰彩公司既不能提供样品作为检材（石头造科技公司在交货时已向恒丰彩公司交付样品），又不接受以石头造科技公司同型号产品作为检材的方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该不利后果应由恒丰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恒丰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向其交付的母粒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恒丰彩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头造科技公司向恒丰彩公司交付了货物，恒丰彩公司应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支付货款，现石头造科技公司要求恒丰彩公司支付未付货款2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头造科技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也并未约定要支付利息，恒丰彩公司收到货物之后迟延付款，利息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石头造科技公司要求许嗣丰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恒丰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许嗣丰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嗣丰作为恒丰彩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对于石头造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恒丰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6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许嗣丰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石头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恒丰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200元，由恒丰彩公司、许嗣丰负担；反诉受理费3455元，由恒丰彩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恒丰彩公司、许嗣丰于二审庭前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但证人戴某因自身原因，在本院二审庭询时未能到庭。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恒丰彩公司是否应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支付涉案的货款及利息？3.许嗣丰是否应对恒丰彩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丰彩公司主张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针对恒丰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首先，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签订的《PPC母粒销售订单》约定“如有质量问题，须在5天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恒丰彩公司在提货将近一年时间后，在石头造科技公司催讨货款时，许嗣丰才于2016年9月聊天记录中说“是你们的问题”“我发过资料给你们”，但并不能证明此处的“资料”就是样品，而且后续的聊天记录，也显示石头造科技公司员工一直催促许嗣丰寄送样品，但许嗣丰未予回应。故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许嗣丰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提交过样品。其次，从证人证言来看，证人戴某一审未到庭，二审无正当理由也拒不到庭作证，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质量问题告知函》为第三方向恒丰彩公司出具，函件内容的真实性无相应证据证实，而且该函说的是“恒丰彩公司生产的母粒产品”，无法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恒丰彩公司已经赔偿了下游厂商相应损失。最后，关于质量鉴定问题，鉴于恒丰彩公司不能提供样品作为检材，其坚持以成品作为检材，但该成品是否由石头造科技公司提供的母粒产品制成，是否存在因生产过程中原因导致成品存在问题，均不确定。双方对检材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鉴定，恒丰彩公司作为申请鉴定一方，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恒丰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其曾经提出过质量问题，尚不足以证明石头造科技公司向其交付的母粒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石头造科技公司向恒丰彩公司交付了货物，恒丰彩公司应向石头造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0000元及利息。相应地，恒丰彩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许嗣丰的责任问题。恒丰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嗣丰为其唯一股东，许嗣丰一审明确表示不同意石头造科技公司第二项诉请，则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但许嗣丰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恒丰彩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恒丰彩公司、许嗣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广州恒丰彩塑胶颜料有限公司、许嗣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