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田，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现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783986。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涵，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112463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654526。 原审第三人：付尚勇，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唐田因与被上诉人陈莉、原审第三人付尚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杨舒涵，被上诉人陈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原审第三人付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唐田出具的“欠条”是唐田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后欠陈莉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唐田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其与陈莉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经济账目已经结算清楚，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进行认定；唐田举证证明其书写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也未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仅依据陈莉提供的由唐田签名的打印欠条作为认定因合伙结算产生债务纠纷的依据。而该欠条的内容与唐田在2018年12月11日受到胁迫时书写的欠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致，因唐田在2018年12月11日的欠条中进行了备注，是一份附条件的支付协议，证实唐田与陈莉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未解决。而陈莉认为2018年12月11日的欠条不能完全达到自己将虚构的债务在唐田身上得以实现的目的，才以打印件的形式将陈莉的意思表达打印之后强迫唐田签字。唐田被迫签字后，在欠条上又书写了备注条款，说明打印的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达，对欠条上所记载的债务不予承认，是不具有真实性的债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唐田欠付陈莉结算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合伙事务已经由各方进行结算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在唐田提出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对合伙事务结算客观真实性进行延伸性审查，对合伙事项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是否有结余或还有应付账款应当对外支付进行审查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未进行任何审查，仅因唐田代为收取了其中5笔工程款即认定唐田欠付陈莉工程款，该部分认定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陈莉提供的账册，只是其个人书写记载，没有唐田签名，也没有其他票据佐证，且未记载合伙期间所有工程款项的收支情况，更不能证明对外没有其他应付账款，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在疑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人已经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盈余分配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唐田与陈莉之间关于合伙事务款项已经结清。根据唐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中依据由陈莉亲笔书写的“便签”，以及一审法院查明各方进行过多次结算，三方仅对最后一笔款项1647977元未进行分配，且该笔款项1647977元需要扣除对外应付税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后，由三方平均分配；同时，唐田提交了陈莉欠付唐田欠款的证据，双方进行债务抵销后，已经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合伙事务工程款项实际已经清结，一审法院认定唐田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项，系认定事实不清。 陈莉辩称，唐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唐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唐田和陈莉、付尚勇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进行了最终结算，该结算由三方签字予以确认，唐田认为系受胁迫所签没有证据证实，同时唐田也没有要求撤销该结算书；2.一审法院对三方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审查，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此唐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付尚勇述称，一审中三方认可了三方算账的情况，法院也予以了认定。 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田支付合伙盈余分配款本金899325元，并从2019年1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唐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陈莉、唐田及付尚勇合伙以湖南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盐边县安宁工业园区固废处理场的修建工程,但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三方对各自的出资、债务承担、盈余分配均未具体约定，三方只是口头约定，由唐田负责项目管理和协调工作，付尚勇负责资金管理、陈莉负责账目管理，按照三方共同商议，利益、风险共同承担。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整个合伙期间三人先后分9次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22563970元（其中2012年6月收到902050元、2012年8月收到7170000元、2012年10月收到3743100元、2013年1月收到4250000元、2013年2月收到1000000元、2013年11月收到1024970元、2014年6月收到1923700元、2014年9月收到902173元、2015年8月收到1647977元），其中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的4笔工程款由付尚勇具体负责支出和记账（具体支付单据都有唐田和付尚勇签字确认），从2013年2月至2015年8月5笔工程款全部由唐田具体负责支出和管理，单据交由陈莉作账，其中2015年8月最后的1笔工程款1647977元是直接转入唐田个人账户，在2018年12月11日陈莉、唐田、付尚勇在一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第一次总结算时对工程款1647977元是否直接转到唐田个人账户还产生争议，为此唐田还以书写遗书的方式来否认该笔工程款转入了唐田个人账户，经过核实之后2018年12月12日，唐田为陈莉、付尚勇分别出具欠条，其中给陈莉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到固废工程王永贵（陈莉经手）合伙施工款项合计大写捌拾玖万玖仟叁佰贰拾伍元正（小写）899325元欠款人唐田2018年12月12日电话159××××7020身份证号5104221961××××××××见证人付尚勇”，在欠条的左侧还记载有“此欠条按照共同协商的说明：1.投标保证金48万元大写肆拾捌万元；2.转沙万杰其他款项78万（大写柒拾捌万元）；3.上述事争议完成后在进行支付”；2019年1月12日，陈莉、唐田及付尚勇再次进行总结算，唐田将2018年12月12日给陈莉和付尚勇出具的欠条原件收回，重新给陈莉、付尚勇出具了欠条，其中为陈莉出具的欠条为“2012年6月开始，唐田、付尚勇、陈莉三人合伙做工业园区固废处理场工程，现经结算，尚欠陈莉工程款899325元（大写捌拾玖万玖仟叁佰贰拾伍元整）未付（所欠款项不包括应付付尚勇的部分）。（注以上欠条包括最后尾款在内小写1647977元大写壹佰陆拾肆万柒仟玖佰柒拾柒元整原开具欠条已还）欠款人：唐田见证人：付尚勇”等内容，该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陈莉、唐田及付尚勇从2012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以湖南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建盐边县安宁工业园区固废处理场工程，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是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结合陈莉、唐田及付尚勇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陈莉、唐田及付尚勇具有合伙承建盐边县安宁工业园区固废处理场工程的事实。三人在合伙经营活动结束后对盈余分配进行了结算，唐田曾掌管了大部分工程款，工程建设项目结束后唐田还前后两次为陈莉及付尚勇出具欠条，应属于唐田的真实意思表示，唐田虽然在庭审中否认两次总结算欠条的真实性，并认为三方在2015年9月中旬对三人合伙的全部工程款进行了总结算，唐田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唐田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唐田的这一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由于陈莉、唐田及付尚勇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已经达成了书面协议（即唐田给陈莉、付尚勇出具的欠条），三方应该按照协议（即欠条）履行自己的义务。对陈莉要求唐田支付合伙盈余分配款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陈莉、唐田在欠条上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所以对陈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唐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陈莉合伙盈余分配款899325元；二、驳回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唐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攀枝花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共3张，金额合计115193.6元； 2.领条、现金支出凭证、承诺书共3页，因固废工程项目支付周洪林工伤赔偿款项共计35000元； 3.领条2张，涉及支付运输费、劳务费等费用共计537783.4元。 拟证明：唐田在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项1647977元后，对外支付了税款115193.6元、工伤赔偿款项35000元、劳务运输费537783.4元，合计金额687977元，剩余96万元。按照合伙事务风险利润共担的原则，三方应当分别分得32万元。一审中，唐田已举证证明扣除陈莉欠款20万元，唐田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万元，现已不欠陈莉任何款项。 4.证人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和其他人为唐田、付尚勇跑砂石及材料运输，进场时间是2012年7、8月左右，直到工程完工，2015年结束。运输一段时间，就喊唐田支付一部分，支付几次后就一次性打条子，其还给付尚勇打过电话，付尚勇让其找唐田，运输费用是陆陆续续付的；唐田把账全部结给其，其再支付给其他运输人员。总款是46万元多一点，包含运输期间的材料费和运输费；最后一次领了20万元左右的现金，所有师傅都喊来了的，在最后领款时2015年9、10月左右打了一张总条子，46万元多一点。 5.证人母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其给唐田、付尚勇干活，还有一个老板不晓得叫什么，每月3000元。期间，其向唐田、付尚勇借支过，最后总的打条子，最后结账大概是2015年9月，结了7万多元，钱是唐田和付尚勇一起算的，最后打条子那天其拿了3万元，加上前面预支的，总的领条是73000多元。 证人韦某、母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收到唐田支付的关于盐边县安宁工业园区固废处理场工程的工程款、劳务费用等相关款项。案涉欠条上所载明的结算金额不真实。 陈莉质证意见：证据1、2、3是真实的，但是三方在结算时已经进行了扣减。证据4、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这两笔款项的收取是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分多次付的，否认了唐田主张的最后一笔款项1647977元中支付了上述领条上载明的款项。 付尚勇质证意见：证据1、2、3的真实性都认可，但是三方在结算时对证据所载明的费用都进行了处理。对证据4、5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陈莉、付尚勇对唐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效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认定。 二审中，陈莉、付尚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王永贵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永贵陈述：1.其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陈莉在负责案涉工程，是合伙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唐田、付尚勇合伙，以及陈莉作为原告向唐田主张权利，其没有异议；其不清楚案涉工程合伙事务的结算情况，其在案涉工程中没有工程款。2.唐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2月6日的借条，应该是其出具的，但其没有拿到现金；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在其他工程项目投标时需要交纳保证金，其拿不出来，是唐田垫付的，因此对于应由其交纳的部分，其给唐田出具了借条；由于该工程没有中标，保证金已经退给唐田了，只是借条没有收回，故其与唐田的账是平了的。3.其是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借条应该不是写给其的。 唐田质证意见：案涉工程项目是王永贵发起的，王永贵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陈莉不是合伙人，但对于陈莉作为原告起诉没有异议；2013年2月6日的借条载明的19万元借款是转账给了王永贵的。 陈莉质证意见：对王永贵的陈述没有意见，陈莉是合伙人。 付尚勇质证意见：王永贵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是合伙人，陈莉不是合伙人，但对于陈莉作为原告起诉没有异议。 二审中，唐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在2018年12月11日陈莉、唐田、付尚勇在一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第一次总结算时对工程款1647977元是否直接转到唐田个人账户还产生争议，为此唐田还以书写遗书的方式来否认该笔工程款转入了唐田个人账户……”有异议，提出在2018年12月11日陈莉、唐田、付尚勇结算时，其对2015年8月最后一笔工程款1647977元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在收到1647977元后各方对该款项支付出去的内容，一审法院对遗书内容的认定与唐田要表达的意思不相符。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王永贵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永贵陈述：1.其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陈莉在负责案涉工程，是合伙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唐田、付尚勇合伙，以及陈莉作为原告向唐田主张权利，其没有异议；其不清楚案涉工程合伙事务的结算情况，其在案涉工程中没有工程款。2.唐田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2月6日的借条，应该是其出具的，但其没有拿到现金；其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在其他工程项目投标时需要交纳保证金，其拿不出来，是唐田垫付的，因此对于应由其交纳的部分，其给唐田出具了借条；由于该工程没有中标，保证金已经退给唐田了，只是借条没有收回，故其与唐田的账是平了的。3.其是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借条应该不是写给其的。 唐田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借条”，载明：“借到王永贵（固废项目）结算款120000元。借款人：唐田（2018年11月16日、17日付清）（属王永贵的款由陈莉收取）。”陈莉认可借条载明的款项属于案涉工程合伙事务中的款项，唐田已经通过向陈露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现同意在其主张的金额899325元中进行扣减；对2013年2月6日王永贵出具的借条载明的19万元，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田是否应当支付陈莉合伙盈余分配款899325元。 关于陈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唐田、付尚勇均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以湖南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对陈莉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其次，唐田提起上诉时也并未对陈莉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而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才提出陈莉不是合伙人，王永贵是合伙人，但案外人王永贵在本院询问时陈述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在案涉工程中没有工程款，陈莉在负责案涉工程，是合伙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唐田、付尚勇合伙以及陈莉作为原告向唐田主张权利没有异议；最后，唐田、付尚勇对于陈莉作为原告起诉没有异议。综上，由于唐田、付尚勇在一审中认可陈莉、唐田、付尚勇系合伙关系，虽然唐田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陈莉不是合伙人，但唐田、付尚勇对此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且案外人王永贵亦不认可本人是合伙人，唐田、付尚勇对于陈莉作为原告起诉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唐田、付尚勇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唐田是否应当支付陈莉合伙盈余分配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唐田于2019年1月12日向陈莉出具欠条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且对于合伙期间唐田、付尚勇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亦是明确的，故在此基础上，三人之间对盈余分配进行结算后，唐田于2019年1月12日向陈莉出具的欠条，应当作为处理合伙财产的结算依据，唐田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但由于唐田提出其在出具欠条前已经支付了陈莉12万元，陈莉对此予以认可且同意扣减，故对于唐田应当支付的款项应进行相应的扣减。唐田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出具的“欠条”是其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后欠陈莉的工程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在其主张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对合伙事务结算客观真实性进行延伸性审查，对合伙事项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是否有结余或还有应付账款应当对外支付进行审查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唐田提出其书写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2019年1月12日的欠条上所记载的债务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唐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欠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唐田主张2018年12月12日的“欠条”是在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并未提出2019年1月12日的欠条也是在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而陈莉在本案中起诉主张权利是依据2019年1月12日的欠条并非2018年12月12日的“欠条”，2018年12月12日的“欠条”已经被唐田收回；且唐田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在2018年12月12日出具欠条后至今并未向有关部门报案或请求撤销。故，唐田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唐田提出三方在2015年9月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总结算，其与陈莉之间因合伙产生的经济账目已经结算清楚的上诉理由，因唐田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陈莉、付尚勇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唐田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唐田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唐田提出其在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项1647977元后，对外支付了税款115193.6元、工伤赔偿款项35000元、劳务运输费537783.4元，合计金额687977元，剩余96万元，按照合伙事务风险利润共担的原则，三方应当分别分得32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是唐田提出的上述对外支付款项均发生在其于2019年1月12日向陈莉出具欠条之前，唐田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欠条中的结算金额未对上述款项进行扣减；二是唐田提出的上述对外支付款项中的劳务运输费等537783.4元，结合证人韦某、母某的证言，能够认定劳务运输费等537783.4元并非在韦某、母某出具领条时一次性支付，而是陆续支付，在韦某、母某领取最后一笔款项时才出具的总领条。故，唐田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唐田提出王永贵于2013年2月6日向其借款19万元，应当且已经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该笔借款19万元的借条是案外人王永贵单方出具的，陈莉并未签字确认，且案外人王永贵提出该笔借款系唐田帮其垫付的其他工程投标保证金，由于该工程并未中标，投标保证金已经全部退给了唐田，只是借条没有收回，以及陈莉亦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在当事人对该笔借款是否发生、是否已经偿还、陈莉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存在争议，以及陈莉不同意抵销的情况下，本院对唐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唐田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唐田提出其在2016年左右还向王永贵转账支付1万元，系支付给陈莉的合伙结算款，也应当进行抵销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陈莉对此亦不认可，故唐田的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 二、唐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陈莉合伙盈余分配款779325元； 三、驳回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唐田负担5496元，陈莉负担1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3元，由唐田负担11086元，陈莉负担1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