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琴，女，汉族，1959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女，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裕宽，男，汉族，1974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恺祥，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建，男，汉族，1959年12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上诉人刘惠琴因与被上诉人杨兰、被上诉人唐裕宽、原审第三人徐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9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惠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兰、唐裕宽向刘惠琴返还百富大厦的房款90万元及利息。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送达费、保全费由杨兰、唐裕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案由认定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认为徐建通过离婚判决一审案号（2014）深宝法家民初字第819号、二审案号（2016）粵03民终479号取得了杨兰、唐裕宽应当支付的不当得利房款90万元，刘惠琴已经无权主张是错误的。第一、本案不是离婚财产后分割，是刘惠琴为徐建代偿债务后的代位追偿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按离婚后财产分割来审理导致错误判决。第二、刘惠琴对徐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90万元，徐建拒绝归还。一审中刘惠琴都提供了代偿、催告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查。2016年3月27日刘惠琴与徐建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之后。刘惠琴偿还夫妻共同债务1514851.74元：1.向张梦华偿付（2017）粵03民终9500号判决款及利息1234052元。2.向杨兰偿付（2016）粵03民终16198号判决款277956元。3.为徐建偿还（2016）粵03民终479号判决书判决款2843.74元。以上债务都是在离婚之后产生的，在离婚判决中都没有处理，都是徐建在离婚之前恶意谋划的，但是都判决刘惠琴承担连带责任。刘惠琴要求徐建承担其中的90万元，也是符合常理与法律规定。第三、徐建对杨兰、唐裕宽享有90万元不当得利的金钱债权，杨兰、唐裕宽一直没有归还，但徐建怠于向法院主张，一审法院也没审查。（2011）深南法民三初字第615号、（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号、（2014）深中法房再字第××号均认定幸力向杨兰支付了房产的对价人民币90万元，善意取得了百富大厦1102房产的所有权。2015年杨兰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支付了百富大厦的对价要求刘惠琴、徐建支付百富大厦的对价款70万元，一审（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630号、二审（2016）粵03民终16198号均认定杨兰没有支付以上对价款，驳回其诉讼请求。确定了杨兰、唐裕宽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获取了幸力的90万元购房款，这个款项应当属于刘惠琴与徐建共同的财产。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将90万元的不当得利债权判决给徐建，但是徐建害怕追回来的钱用于还债，所以一直不向杨兰、唐裕宽主张，让刘惠琴承担所有的债务，以迖到榨取刘惠琴合法财产的目的。第四、刘惠琴直接向杨兰、唐裕宽主张90万元代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刘惠琴对徐建享有90万元的债权合法有效，徐建未予支付。杨兰、唐裕宽对徐建负有90万元的金钱债务未予支付，而徐建又不以诉讼、仲裁等方式向杨兰、唐裕宽主张债权，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刘惠琴基于以上原因提起代位诉讼符合《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解释（一）》第11-13条的规定，法律上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杨兰、唐裕宽辩称，第一、杨兰与徐建之间不存在法律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有也是对徐建享有债权而不是相反。1.杨兰当初向徐建购买百富大厦、后海名苑居房产，后因徐建未处理好与刘惠琴之间的家庭矛盾纠纷，导致刘惠琴利用法律诉讼将本属于杨兰的现价值180万元的后海名苑居房产无偿侵夺，杨兰只拿回当初的购房款30万元，徐建、刘惠琴在后海名苑居房产上给杨兰造成了150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房产买卖合同被判无效的主要过错在徐建一方，所以徐建应承担给杨兰造成损失的大部分。2.（2014）深宝法家民初字第819号、（2016）粤03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建擅自处分包括本案涉案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损害了刘惠琴的合法利益，故在财产分割时对刘惠琴予以多分，对徐建予以少分；在此基础上，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视为徐建已占有。而事实上，杨兰当初向徐建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70万元确实为徐建所收取，至于收取后的具体用途只有徐建、刘惠琴自己清楚。第二、刘惠琴与徐建利用婚姻关系恶意串通侵夺他人财产并逃避债务，法律不应支持其不道德的行为。1.刘惠琴、徐建利用婚姻关系及亲戚朋友疏于防护疏于保留证据的心理，通过诉讼手段将杨兰价值150万元的后海名苑居房产及张梦华价值600多万元的青春家园房产侵夺，并通过819、479号离婚诉讼，将全部财产分配到刘惠琴名下，债务由徐建一人承担。2.徐建在早期的诉讼中假意配合亲戚朋友等受害人参加相关诉讼，刘惠琴在侵夺他人财产的诉讼中胜诉后，徐建就躲藏起来不再出面，由刘惠琴一人出面利用法律诉讼达到继续侵贪他人财产的目的。第三、唐裕宽未参与杨兰与徐建之间的房产买卖，刘惠琴不应将唐裕宽列为原审被告。刘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兰、唐裕宽向刘惠琴返还百富大厦A座1102房的售房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1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杨兰、唐裕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刘惠琴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深南法民三初字第615号，该案被告为徐建、杨兰、幸力，第三人为张梦华。刘惠琴起诉要求确认杨兰和徐建、杨兰和幸力之间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和合同无效，并将涉案房产的产权恢复至徐建名下，刘惠琴为该房产的共同所有人。2012年9月29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确认徐建与杨兰签订的《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并驳回刘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惠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刘惠琴、杨兰均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该案，经审理作出（2014）深中法房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产系徐建与刘惠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徐建转让涉案房产应征得刘惠琴的同意；徐建将房产转让给杨兰，杨兰又再次转让给幸力；杨兰购买涉案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之“支付合理对价”的条件，故原审认定徐建与杨兰之间转让涉案房产无效系正确的；而幸力在购买涉案房产时，依据房产登记信赖杨兰为房产合法所有权人符合常理，并为购得涉案房产已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故幸力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再审判决维持（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2015年，杨兰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作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刘惠琴、徐建返还涉案房产的购房本金7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2630号。该院判决徐建返还杨兰23万元并支付相应贷款利息，刘惠琴对徐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惠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3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惠琴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主张证明徐建在与刘惠琴婚姻存续期间恶意制造债务并放弃到期债权，刘惠琴代其偿还债务的情况。杨兰、唐裕宽提交了刘惠琴与徐建离婚纠纷的一审和二审判决，分别为（2014）深宝法家民初字第819号和（2016）粤03民终479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由于徐建未征得刘惠琴同意私自处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涉案房产已再次转让他人，故涉案房产的房屋转让款视为徐建已占有房屋转让款。徐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刘惠琴的合法利益，故其分割财产时应予少分；在离婚财产认定时，将其他三套房产均判归刘惠琴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4）深宝法家民初字第819号和已生效的（2016）粤03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书系刘惠琴、徐建离婚纠纷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二审判决在分割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时已对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作出了处理。该判决认定：徐建擅自处分包括本案涉案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损害了刘惠琴的合法利益，故在财产分割时对刘惠琴予以多分，对徐建予以少分；在此基础上，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视为徐建已占有。故依据上述认定，刘惠琴诉请的上述购房款系徐建的个人权益范围，该款项已经与刘惠琴无关。刘惠琴在法院已经判定将此权益分割给徐建的情况下无权主张涉案房产的售房款权利；故刘惠琴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刘惠琴上诉主张本案系刘惠琴为第三人徐建代偿债务后的代位求偿纠纷。根据刘惠琴的一审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刘惠琴系诉请杨兰向其返还百富大厦的房款90万元及利息，以偿还刘惠琴与徐建的共同债务，并未作出代位求偿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刘惠琴在二审期间变更其诉请案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刘惠琴要求杨兰、唐裕宽向其返还百富大厦的房款9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徐建与刘惠琴离婚纠纷一案中，（2014）深宝法家民初字第819号、（2016）粤03民终479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建擅自处分包括本案涉案百富大厦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其中本案涉案百富大厦房产已再次转让他人，无法转移登记至徐建名下，严重损害了刘惠琴的合法权益，徐建分割财产时应予少分；徐建未将本案涉案百富大厦房产的房屋转让款与刘惠琴共享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视为徐建已占有房屋转让款。故上述生效判决已经判定将刘惠琴诉请的百富大厦房屋转让款权益分割给徐建，刘惠琴无权对百富大厦房屋转让款主张权利，刘惠琴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惠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刘惠琴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