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鑫船务）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宥炫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宥炫船务）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72民初4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鑫船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宥炫船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鑫船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嘉鑫船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宥炫船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勤XXX8”轮因上一航次滞港船期顺延，船舶晚到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上一港”局限解释为“涉案合同装货港的上一港”，不符合航运惯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宥炫船务无权且也从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宥炫船务已经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2月5日解除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船期依约顺延，且宥炫船务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将船期顺延至2018年2月12日，但宥炫船务未按约定时间提供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四、宥炫船务无权适用定金罚则要求嘉鑫船务双倍返还定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宥炫船务辩称：一、合同约定的“上一港”指本航次开始前的上一港即鲅鱼圈港而不是上一航次的装货和卸货两港，“勤XXX8”轮在鲅鱼圈港直接靠泊，并不存在任何延误、滞港，嘉鑫船务主张船期顺延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二、由于嘉鑫船务未能在约定的受载期限内提供船舶用以受载货物，宥炫船务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三、宥炫船务在合同签订后向嘉鑫船务支付了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嘉鑫船务未能按约履行合同，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鑫船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嘉鑫船务提供船舶“勤XXX8”轮，起运港为潍坊，目的港为海南。宥炫船务须提供27,000吨脱硫石膏货物，运价为70元每吨，若船舶或货物落空则按总运费的30%赔偿给对方。若船不在规定时间内抵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因“勤XXX8”轮上一航次滞港，嘉鑫船务通知对方船期顺延，然而宥炫船务未能提供货物。嘉鑫船务认为，因宥炫船务货物落空，应赔偿运价30%即567,000元，扣除宥炫船务已支付的定金300,000元外，仍应赔偿267,000元，遂诉请判令：宥炫船务赔偿嘉鑫船务违约金267,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宥炫船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对双方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勤XXX8”轮又进行了从日照运煤到鲅鱼圈的航次，违反了合同中出租人不能中途带货的约定，也因此而造成船舶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受载货物。“勤XXX8”轮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机械故障或上一港滞港的情况。该轮上一港为鲅鱼圈港，没有任何的等待和装货迟延，因此船期不得顺延。因嘉鑫船务的过失造成了船舶落空，故请求驳回嘉鑫船务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嘉鑫船务双倍返还宥炫船务定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嘉鑫船务提供船舶“勤XXX8”轮，起运港为潍坊，目的港为海南，货物名称为脱硫石膏，航次号为1XX4，受载期限为2018年2月3日±1天，运价为70元每吨。合同特约事项和违约责任一栏第3条约定：“宥炫船务须提供27,000吨货物，如因船方原因装货不足27,000吨，则按实际装载货物吨位结算，若多装，则按超出吨数结算运费”；第4条约定：“签订合同后24小时内承租方应付出租人定金叁拾万元整人民币（付定金合同生效）……若船舶或货物落空按总运费的30%赔偿给对方”；第6条：“合同生效后出租人不能中途带货，若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抵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合同右上角写明：“本合同经承租人与出租人签章后生效，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价、规费的有关规定”。合同签订后，宥炫船务于2018年1月26日向嘉鑫船务支付定金300,000元。就“勤XXX8”轮的运营，还曾由案外人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江苏中浩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该航次为该轮的第1XX3航次，即涉案合同的上一航次。该合同约定起运港为日照，到达港为鲅鱼圈，受载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1天，装卸港期限为5天。2018年1月26日2330时，“勤XXX8”轮为履行其1XX3航次的运输合同，从江苏泰兴港离泊，1月29日0310时抵达日照港锚地候泊。2月4日2116时起锚进港，2月4日2240时靠妥日照港一公司煤2泊位装煤炭，2月6日0045时完货，2月6日0420时离泊开航驶往辽宁鲅鱼圈港，2月8日0910时靠妥鲅鱼圈港泊位卸煤，2月9日1930时货空。2月9日2355时从鲅鱼圈港泊位离泊开航，2月10日2230时抵达潍坊港锚地锚泊等候靠泊计划，2月13日1025时起锚出港，2月13日1520时抵山东龙口港锚地锚泊等候公司指令，2月13日1550时起锚前往河北黄骅港，2月14日0235时抵黄骅港锚地候泊，2月25日0015时起锚进港，2月25日0400时靠妥黄骅港泊位装煤炭，2月25日1650时完货，2月25日1930时离泊开航前往卸货港江苏扬州。在涉案船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到达装运港后，宥炫船务收到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5日的取消函，上写明：“兹贵我双方签订‘勤XXX8’轮潍坊-马村脱硫石膏运输合同，受载日期2018年2月3日正负一天，现贵司未经我司允许，单方面将受载日期推迟至2月12日，此受载日期将直接导致我司贸易无法进行！给我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口碑影响。根据内贸约定俗成，我司有权在该船实际通知抵达装货港时间的前三天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定金。现我司为减少损失因船期推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决定取消此次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叁拾万元定金。如不退还，我司将追究因船期延误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宥炫船务收到上述取消函后，将其发送给嘉鑫船务，嘉鑫船务于2018年2月6日向宥炫船务发送商务函，写明：“……因我轮1XX3航次装货港滞港导致船期推迟至2月11日正负一天。依据合同特约事项第六条……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双方应继续执行该合同，我轮预计2月11日抵潍坊受载，请贵司及时组织货源并安排靠泊。如我轮抵达装货港锚地48小时内未办理装船手续，贵司需按天预付滞期费，否则我司有撤船的权利，按货物落空处理，定金没收且贵司按总运价30%赔偿我司”。2018年2月12日，嘉鑫船务再次向宥炫船务发送商务函，写明“勤XXX8”轮于2018年2月10日2235时抵潍坊港锚地锚泊，依据合同第四条款船舶抵达装货港锚地48小时内未办理装船手续，承租人需按天预付滞期费，否则出租人有撤船的权利。并要求宥炫船务在2018年2月12日2235时之前将滞期保证金付给嘉鑫船务，否则将视为货源落空。2018年2月13日1025时“勤XXX8”轮起锚，离开潍坊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国内沿海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涉案航次租船合同经双方合法订立并已经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嘉鑫船务是否构成违约。对于“勤XXX8”轮迟延抵达装运港，嘉鑫船务解释称因上一航次发生滞港而产生延误，应按照合同约定受载期顺延。而宥炫船务则认为嘉鑫船务违反了合同中不得中途带货的约定，且“勤XXX8”轮的上一港是鲅鱼圈港，在该港并未发生滞港。关于“不得中途带货”的问题，这一用语较为宽泛，对于“中途”和“带货”均有多种解读。况且，涉案合同约定对于船方的限制，应为对在涉案航次履行过程中船舶的限制，而不应对履行其他航次合同中的船舶加以限制。只要船舶可以按约准备好适合装货的舱位，涉案合同承租人无权对船舶履行上一航次的行为加以干涉。因此，宥炫船务认为“勤XXX8”轮履行上一航次合同属于中途带货行为，并无明确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一港滞港”的问题，合同中的完整表述是“除人力不可抗拒原因外，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该用语同样存在意思表示不清晰之处，是“不可抗力或机械故障导致的上一港滞港”，还是“不可抗力、机械故障、上一港滞港”，存在歧义。假设采取第二种理解，即三者为并列关系，均可单独达到顺延受载期的效力。因嘉鑫船务并未主张涉案船舶因不可抗力或机械故障而致迟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因素不予考虑。至于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属于双方对船方免责事由的特别约定，应对其做精确的理解和限定，而不应对其字面意思做扩大解读。从其语义上看，上一港即为涉案合同装货港的上一港，即鲅鱼圈港。从涉案船舶航行轨迹看，该轮在鲅鱼圈港并未发生滞港。此外，与前述不得中途带货的解读同理，涉案合同承租人无权干涉船方履行上一航次合同的行为，相应的船方也不应将其履行其他航次合同过程中的风险转由本案航次的承租人负担。从涉案船舶1XX3、1XX4两个航次的安排来看，间隔时间较为紧凑，要求船舶相当顺利的完成上一航次的各项工作任务，才有可能按期抵达涉案航次的装运港。而实践中，船舶运输可能因各种原因而出现迟延，这些迟延往往属于可以预料的正常经营风险。涉案航次合同签订之时，就可以预计有相当的可能会出现逾期抵达装运港的情况发生。涉案船舶经营人可以冒险安排更紧凑、更高效率的行程以提高船舶盈利，那么也应当自行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迟延所带来的违约风险。综上，嘉鑫船务无权以“上一港滞港”为由主张受载期顺延。二、宥炫船务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且是否已经成功行使解除权。首先，“勤XXX8”轮迟延抵达合同约定的装运港，涉案货物的实际托运人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而向宥炫船务发出取消函，解除了与宥炫船务的合同。“勤XXX8”轮迟延抵港已经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力、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价、规费的有关规定。该《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准确名称为《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虽已经废止，但可视为双方合同可参照适用的补充条款，对于合同未明确约定的内容，可以根据其中的条文予以明确。根据原《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出租人在约定的受载期限内未提供船舶舱位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出租人在受载期限内将船舶延误情况和船舶预期抵达起运港的日期通知承租人的，承租人有权拒绝或者解除合同。因此，承租人即宥炫船务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嘉鑫船务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其将船舶延误情况和预期抵达日期告知宥炫船务。船舶约定的受载期为2018年2月3日正负一天，即2018年2月4日为船舶受载的最后期限。宥炫船务在收到实际托运人于2018年2月5日要求解除合同的取消函后，将该取消函转发给嘉鑫船务，嘉鑫船务则于2018年2月6日回函表示反对。从宥炫船务转发取消函这一行为来看，其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行使解除权也是及时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宥炫船务已经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已于上述取消函到达嘉鑫船务之时解除。三、宥炫船务是否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如前所述，嘉鑫船务未能按约提供船舶，已经构成违约，宥炫船务有权解除合同并根据约定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中的定金300,000元，嘉鑫船务认为该合同写明“付定金合同生效”，定金仅有证明合同生效的效力，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关于定金，定约双方可以通过合同表述赋予其多种功能，单独从“付定金合同生效”这一表述，无法推出该定金不适用定金罚的结论。嘉鑫船务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又有定金条款，定金金额低于违约金条款中约定的总运价的30%。宥炫船务选择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因双方争议须由生效裁判予以确定，双倍返还定金已经体现了违约方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宥炫船务的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嘉鑫船务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嘉鑫船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宥炫船务支付600,000元；三、对宥炫船务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65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均由嘉鑫船务负担。宥炫船务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公证书，用以证明2018年2月2日，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知悉船舶将晚于受载期限到达后，同日向宥炫船务发送了取消函，宥炫船务通过微信向嘉鑫船务转发了取消函，随后宥炫船务又以自己的名义向嘉鑫船务发送了取消函。嘉鑫船务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公证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公证书系根据宥炫船务工作人员的要求对聊天内容进行了节选、拍照，照片的提取过程不连续，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完整，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取消函发送后双方仍在做进一步的沟通。本院认证认为，公证书系原件，嘉鑫船务对微信聊天中一方系其员工表示认可，故公证书反映的聊天内容真实存在，本院对公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宥炫公司是否及时解除了涉案合同，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加以认定。嘉鑫船务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宥炫船务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2月2日收到嘉鑫船务关于船舶延误的通知。当日宥炫船务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嘉鑫船务工作人员发送了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取消函，随后又发送了宥炫公司出具的取消函。宥炫公司出具的取消函载明：“现我司为减少因船期推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决定取消此次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叁拾万元定金。”本院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的理解；二、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嘉鑫船务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的理解。嘉鑫船务认为，根据航运惯例，“上一港”系泛指上一航次的港口。本院认为，航运惯例是在长期的航运实践中逐渐形成的一般习惯做法，是实践中被普遍适用的规则。嘉鑫船务主张航运实践中“上一港”泛指上一航次的港口，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上一港滞港船期顺延”应理解为上一航次的任一港口滞港则船期顺延，但嘉鑫船务未能举证证明实践中对该条款存在扩大解释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嘉鑫船务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嘉鑫船务主张其于船舶受载期限内通知宥炫船务船舶延误情况以及船舶预期抵达时间，而宥炫船务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没有解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有关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该规则虽已废止，但该规则的规定可视为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规则规定出租人在约定的受载期限内未提供船舶舱位的，承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出租人在受载期限内将船舶延误情况和船舶预期抵达起运港的日期通知承租人的，承租人有权拒绝或者解除合同。承租人应当自收到通知时起24小时内，将解除合同的决定通知出租人。逾期没有通知的，视为不解除合同。涉案船舶受载期限为2018年2月3日±1天。2018年2月2日，嘉鑫船务在受载期限内将船舶延误情况等通知了宥炫船务，而宥炫船务在同日发送了取消函，明确告知嘉鑫船务解除涉案合同。宥炫船务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明确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愿。嘉鑫船务关于2018年2月2日之后双方仍在进一步沟通履行涉案合同的主张，并没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宥炫船务在2018年2月5日收到洋浦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再次发送的取消函后又转发给了嘉鑫船务，宥炫船务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和及时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嘉鑫船务关于涉案合同未解除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嘉鑫船务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嘉鑫船务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受载期内提供船舶舱位，嘉鑫船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000元。本院对嘉鑫船务关于宥炫船务无权适用定金罚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嘉鑫船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5元，由上诉人海南嘉鑫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辰旻审判员  高明生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