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徐启文，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徐启才，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邹其政，男，194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晓敏，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剑，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王晓敏与白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川15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其政，再审申请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王志，被申请人王晓敏、白剑，被申请人王晓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石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申请再审称，1.王晓敏诉白剑一案委托代理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2014年7月1日，白剑账户62×××18向王晓敏的代理人章勇账户88×××53转账66.5万元，足见是白剑自导自演了王晓敏起诉白剑一案。2.王晓敏提供的出借凭据，存在许多矛盾和不符合生活常理。一是对于借款支付方式，王晓敏在公安机关陈述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但在原审诉讼中其代理律师陈述为部分现金交付、部分转账；二是对于借款本金，在原审诉讼中王晓敏代理人陈述为1155.45万元，而王晓敏向公安机关陈述为800余万元，相差300万元，且王晓敏提供的出借凭据，无论怎样相加都不等于《借款归还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1155.45万元；三是王晓敏提交的出借凭据中，手写借条金额达740万元，缺乏转款凭据；四是2011年3月31日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蔡树良，与本案无关；五是2009年7月20日借条金额300万元无转款凭据，白剑提供了三处房产进行抵押，但实际登记的抵押债权为200万元，与借条金额不符，且该三处房产的抵押登记早在2011年9月15日前己注销，因此上述300万元借款实际不存在或已经清偿；六是有两笔借款（74.5万元、90.5万元）只有白剑的存款凭条，没有王晓敏的取款凭条或转账凭据；七是王晓敏转账给邓某48.5万元的转账凭据原审未提交，邓某系公司出纳，不能认定为白剑个人债务；八是从2009年到2011年王晓敏不断借款给白剑，但白剑却一直未还款，不合常理。3.白剑、王晓敏、陈俊桦虚构借款事实并申请执行，导致申请人的债权远远不能清偿，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对白剑的债权本金为490.5万元，而王晓敏、陈俊桦诉白剑案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本金为2055.45万元，且执行法院按照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严重损害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晓敏的诉讼请求。 王晓敏辩称，1.从程序上讲，王晓敏享有向白剑主张债权的资格。（1）2009年至2011年期间，白剑多次向王晓敏和李某借款，王晓敏、李某按白剑要求向其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2010年期间，王晓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及罗宁（李某妻子）支付200余万元，李某将其对白剑的债权转让给王晓敏。2012年1月31日，李某、白剑、王晓敏签订《借款归还协议》，共同确认由王晓敏享有全部债权和他项权利。（2）蔡树良与王晓敏系翁媳关系，蔡树良已于2019年1月去世，白剑向蔡树良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实为王晓敏以家人名义出借给白剑，白剑也认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为王晓敏。2.从实体上讲，王晓敏与白剑之间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1）因白剑在江安县，当时评估价值2000余万元，故陆续借钱给白剑。涉案原始借款本金800万元的构成，系银行转账（包括现金存款）加上98万元的现金支付构成。《借款归还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系800万元原始借款本金加上月息4分的利息未付部分转为本金后计算出的本金为1155.45万元，并非借条、转账金额的简单加减。（2）在借款过程中，借条与转账时间不能一一对应，但不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支付290.75万元，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分五次支付413.2万元，另现金支付98万元，合计801.95万元，白剑归还了110万元利息。（3）对于抵押借款的300万元，为节省抵押登记费用，双方协商一致将抵押债权登记为200万元。后因江安县房管局工作人员失误，办理了注销登记。（4）对于王晓敏转账给案外人邓某代白剑收取的48.5万元，邓某出庭作证不认识王晓敏，系担任白剑公司出纳，听从白剑安排收款。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王晓敏向白剑支付的每笔借款，都是真实且有证可查的。白剑在原审诉讼两年后向章勇转账66.5万元，王晓敏不清楚，也与王晓敏无关。公安机关曾对白剑妨害作证案立案侦查，但最终认定不应对白剑追究责任并撤销案件。 白剑辩称，曾转款给章勇，但和王晓敏案无关。向王晓敏、李某借款300万元是事实，为省登记费而将抵押债权登记为200万元，后因房管局工作人员失误导致抵押注销。向王晓敏借款约定的利息有四分，也有三分五，但是实际结算（每个月还利息）的时候是先付两分五，其余利息待有钱再付。王晓敏将超过两分五未还的利息转成本金，有时在利息尾款不是整数时，还凑借款现金转本，结算时差欠1140余万元。320万元利息是超过两分五的部分，请求不再归还。王晓敏、李某借款后，王晓敏为了利息把钱还给李某，后三方签订《借款归还协议》。关于蔡树良的借条，王晓敏说是她公公的，要求把条子写成蔡树良。 王晓敏在原审中向本院诉称，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白剑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多次向王晓敏借款，并提供了抵押担保。2012年1月31日，王晓敏、白剑、李某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归还协议》，确认白剑向王晓敏借款1155.45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因白剑未能按约还款，2012年6月25日王晓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白剑偿还借款本金1155.45万元及利息约400万元，并以其抵押物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剑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白剑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王晓敏借款本金1155.45万元、利息300万元，共计1455.45万元；如果白剑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一个月内未能偿还上述款项，则白剑应偿还王晓敏借款本金1155.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012年1月31日双方达成的《借款归还协议》中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115127元，减半收取57563.5元，由白剑负担。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白剑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王晓敏借款。2012年1月31日，王晓敏、白剑、李某三方签订《借款归还协议》，载明：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白剑共计向王晓敏借款1155.45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截至2012年1月31日，白剑尚欠王晓敏本金1155.45万元，已支付利息110万元，尚欠利息320万元；白剑为了保证借款归还，提供了位于四川省江安县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当时登记的他项权利主体是王晓敏和李某，因李某受王晓敏的委托向白剑支付借款，故李某同意由王晓敏行使全部他项权利；王晓敏同意白剑在2012年5月30日之前，分两次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李某承诺不以转账凭证向白剑主张任何债权。 2012年6月25日，王晓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白剑偿还借款本金1155.45万元及利息约400万元，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晓敏提供了《借款归还协议》、房屋他项权证书、白剑出具的借条4张（合计金额740万元）、8笔转款或存款凭据（合计金额655.45万元）。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剑偿还王晓敏借款本金1155.45万元、利息300万元，共计1455.45万元。 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决白剑向徐启文、徐启才支付322.5万元的收益。白剑、徐启文、徐启才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4日作出（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10）南法民初字第7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剑向邹其政给付168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宜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白剑偿还陈俊桦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180万元，合计1080万元。 2018年2月26日，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邹其政、徐启文、徐启才、王晓敏、陈俊桦、四川江安农商银行申请执行白剑五案的分配方案说明》，载明共执行到位标的款36万余元，扣除执行费、评估费24万余元，剩余可分配金额为119349元，各申请执行人按比例分配，受偿率为4.6363%，其中邹其政分得6953元，徐启文、徐启才分得15252元，四川江安农商银行分得1375元，王晓敏分得53837元，陈俊桦分得41932元。2019年8月7日，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白剑系列案件情况说明》，载明该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白剑的16套房屋，拍卖成交12套，成交金额为8710237元，扣除评估费、网络拍卖服务费后，可支付金额为8618051元，现已支付徐启文193.5万元、邹其政74万元，因王晓敏、陈俊桦案存在争议未支付。 再审中，本院向宜宾市公安局调取了询问笔录、转账或存款凭据等材料。王晓敏在公安机关陈述，白剑从2009年开始陆续向王晓敏和李某借了800余万元，中途王晓敏为多找点利息钱，就帮白剑把欠李某的钱还给了李某，但李某不清楚这钱是王晓敏帮白剑还的，直到向法院起诉白剑的时候，白剑和李某才知道白剑欠李某的钱是王晓敏还的。借给白剑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款，利息最高四分，800余万元本金加利息，一共1400余万元，白剑未还过本金和利息。 公安机关调取了白剑农行账户62×××13于2010年12月15日存入24.7万元现金的存款人信息，证实系王晓敏存入。公安机关调取了王晓敏农行账户62×××13于2010年4月8日转款47.25万元到白剑农行账户62×××18的转账凭据，证实系王晓敏转入。公安机关调取了白剑农行账户62×××18于2009年12月22日转存19.5万元、2009年12月23日转存175.5万元的交易方信息，证实系李某转入。 再审中，本院调取了白剑农行账户62×××18、62×××13、62×××79、江安农商行账户62×××07、62×××55、62×××38、88×××20，古思琼（白剑之妻）江安农商行账户62×××13，王晓敏农行账户62×××13、62×××14、62×××15、建行账户42×××21，李某农行账户62×××12、招行账户41×××22，蔡淋翎（王晓敏之女）农行账户62×××17的交易明细清单，并到农行江安县支行调取了白剑向王晓敏分三次转款227万元、向李某分三次转款116万元的原始凭据，到农行重庆南岸支行调取了白剑账户2010年12月16日存入33.5万元、2011年4月9日存入74.5万元、90.5万元的原始凭据。 上述证据证实王晓敏以存款人身份先后向白剑转款295.45万元，其中：2010年4月8日转款47.25万元，2010年12月15日转款24.7万元，2010年12月16日转款33.5万元，2011年1月9日转款190万元。2010年6月8日，王晓敏向邓某农行账户62×××11转款48.5万元。2011年4月9日，王晓敏之女、蔡树良之孙蔡淋翎向白剑账户存入74.5万元、90.5万元，合计165万元。白剑先后向王晓敏转款456.8万元，其中：2009年8月21日转款180万元，2009年8月28日转款20万元，2009年10月29日转款205万元，2010年6月7日转款9万元，2011年1月20日转款7.8万元，2011年1月27日转款20万元，2011年2月24日转款15万元。 上述证据还证实李某先后向白剑转款665.75万元，其中：2009年12月22日转款19.5万元，2009年12月23日转款175.5万元，2010年4月9日转款243.75万元，2011年12月2日转款48.5万元，2012年7月25日转款48.5万元，2013年2月18日转款130万元。白剑先后向李某转款542.5万元，其中：2010年1月12日转款16万元，2010年2月22日转款416万元，2012年1月5日转款1.5万元，2012年1月31日转款1.5万元，2012年3月2日转款50万元，2012年8月24日转款50万元，2013年1月21日转款3.6万元，2013年5月19日转款3.9万元。 再审中，王晓敏申请证人李某、邓某于2019年7月24日出庭作证。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9年经王晓敏介绍，曾向白剑提供借款，借款后办理了抵押登记。王晓敏代白剑还款时，不清楚是王晓敏还的，后来签了三方协议。此后与白剑仍有经济往来，已全部清结。从2009年借款给白剑开始，一直与王晓敏都有经济往来，即通过王晓敏介绍转款给借款人，借款人还款有的直接还给李某，有的通过王晓敏还给李某。 邓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与白剑是前同事关系，当时是浩艺房地产公司“江山多娇”项目的出纳，项目的投资合伙人有白剑、杨尚军等多人。不认识王晓敏，按照白剑指示收取了王晓敏转的48.5万元，并按照白剑的指示转出该款，没有入公司账。 王晓敏申请蔡淋翎作证。蔡淋翎证言的主要内容：当时毕业一年，没有大额资金的出借能力，存款的来源是家庭收入。那天与母亲王晓敏一起去银行存款，好像是现金存款，按照王晓敏指示存款到白剑账户，然后帮她签字，当时不认识白剑。 王晓敏提供了蔡春贵、谢秀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蔡树良已于2019年1月20日死亡，法定继承人为配偶谢秀鲜、独生子蔡春贵。2011年3月31日，白剑向蔡树良出具了200万元借条，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晓敏。即使该笔借款债权属于蔡树良，继承人对于王晓敏向白剑主张债权也没有异议。 白剑、王晓敏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陈述，李某向白剑出借的195万元，白剑已于2010年2月22日归还本息。王晓敏称代白剑归还李某的款项，实际是2011年4月9日李某转给白剑的243.75万元，并非以前陈述的195万元。王晓敏陈述其丈夫蔡春贵受她的委托，于2009年7月29日向白剑转款445万元，应认定为王晓敏出借白剑的款项，并提供了蔡春贵的农商行账户62×××06、白剑的农商行账户62×××28交易流水清单以及蔡春贵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晓敏主张于2019年12月22日向白剑转款18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王晓敏还提供了王晓敏、蔡春贵、蔡淋翎向李某、罗宁（李某之妻）的转账凭证28份，主张自2009年8月至2011年9月期间，王晓敏共向李某、罗宁支付款项824万元，其中有超过270万元的资金系代白剑归还李某243.75万元的款项。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李某向白剑转账的243.75万元与本案无关，在原审以及李某出庭作证中，均未提供该证据。蔡春贵未出庭作证，其转款给白剑445万元的依据以前未提供，也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原审民事调解书，经庭审质证的王晓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材料，金融机构交易明细清单、存款或转账凭据，（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2008）渝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2010）南法民初字第703号民事调解书、（2014）宜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情况说明等为据。 本院认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以案外人身份对（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但其并非该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案件中，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据此，本案审理焦点为：（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 第一，关于王晓敏与白剑之间1155.45万元借款的真实性。2012年1月31日王晓敏、白剑、李某共同签订《借款归还协议》，三方确认截至2012年1月31日白剑尚欠王晓敏本金1155.45万元，与王晓敏在公安机关陈述向白剑出借800余万元本金存在较大差异，也与王晓敏在再审中主张《借款归还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为801.95万元存在较大差异，也有悖于本院再审查明的白剑与王晓敏存在互相大额转款的事实。且对于李某向白剑转账的195万元，因白剑、王晓敏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均陈述上述款项已清结，故王晓敏不能主张白剑偿付上述款项。王晓敏称代白剑归还李某的款项，实际是2011年4月9日李某转给白剑的243.75万元，一方面，王晓敏在原审以及李某出庭作证中，均未提供该证据，李某也未予以证实，另一方面，王晓敏在先的事实陈述应视为其对相关事实的确认及权利处分行为，综上，结合证据情况，本院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对上述王晓敏再审中变更陈述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王晓敏主张的于2019年12月22日向白剑转款180万元，系在2019年10月16日再审庭审中提出，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王晓敏主张的其转账给邓某48.5万元、蔡春贵转账给白剑的445万元应认定为王晓敏向白剑的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由于申请再审的案外人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仅审理原审调解书对案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由于王晓敏未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上述证据，且王晓敏是在再审过程中本院调取其相关银行账号交易清单和凭据后才提供了蔡春贵的转款凭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蔡春贵也未出庭作证，故王晓敏的上述主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无论在原审程序还是在再审程序中，白剑、王晓敏对借贷事实的发生都没有实质性争议，均未主动提供白剑向王晓敏转款的相关凭据，而法院调取的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白剑、王晓敏、李某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王晓敏与白剑之间1155.45万元借款的事实。 第二，关于原审调解书是否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现有证据证实王晓敏向白剑的转款金额明显低于王晓敏起诉金额1155.45万元。根据本院向金融机构调取的交易清单和原始凭据，可证实王晓敏对于白剑先后向其转款456.8万元的事实有所隐瞒。王晓敏称代白剑归还李某195万元借款本息，而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白剑、王晓敏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陈述，证实王晓敏、白剑此前隐瞒了上述款项已归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对白剑的债权本金为490.5万元，而白剑、王晓敏在原审期间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的债权金额达1455.45万元，且执行法院按照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故王晓敏、白剑达成的调解协议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王晓敏要求白剑偿还1155.4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 案外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申请调取白剑农行账户62×××13交易地点为重庆的8笔转账支付的交易对手，并主张交易对手为重庆账户，但缺乏相应的事实和依据，故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案外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申请对王晓敏提供的2009年7月20日《借款合同》、2009年7月20日白剑出具的《借条》、2012年1月31日《借款归还协议》、2012年6月25日《民事起诉状》，就是否是同一时间签署或签署时间间隔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王晓敏诉白剑一案系虚假诉讼，因本院未认定2009年7月20日借款事实，也未按照《借款归还协议》认定王晓敏的借款本金，故不予准许该鉴定申请。案外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申请调取白剑47个银行账户、古思琼（白剑之妻）9个银行账户、王晓敏银行账户、李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本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调取白剑7个银行账户、古思琼1个银行账户、王晓敏4个银行账户、李某2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对于调取其余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申请不予准许。案外人徐启文、徐启才、邹其政申请调取2009年7月17日白剑房产的抵押登记资料以及注销抵押登记的资料，以证明2009年白剑已全部归还王晓敏、李某的借款，由于本院并未认定2009年7月20日借款，故不予准许该调取证据申请。 综上，原审未能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案外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2）宜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良剑 审判员  曾 珍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