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11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东城蓝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15815362323（1-1）。法定代表人杨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捍东，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蓉，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太白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阙方俊，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袁铭，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晓琼，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康房地产公司）因诉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当涂县人民政府）行政允诺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30日作出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该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的适用范围为县城规划区内经批准建设的高层建筑。”第二条规定，“本办法只适用于地表建筑十层及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不含附属楼）。”第三条（具体奖励扶持办法）第（一）项规定“地表建筑第十层以上（含十层）的建筑面积不计入容积率核算；”第（四）项规定“地表建筑十层以上（含十层）十五层以下的高层建筑，房屋销售的营业税按入库税金的50％予以扶持；地表；地表建筑**以上（含**层建筑，房屋销售的营业税按入库税金的80％予以扶持。扶持资金按现行财政体制承担。”2011年7月25日，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马鞍山市国画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当土挂2011-11，宗地总面积为33854.01㎡，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33854.01㎡，宗地的平面界址为：提署路南侧，温馨花园小区北侧，振兴路西侧，行春路东侧，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用地。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建筑容积率高于1.0，不高于3.2。第十四条第（二）项第4目约定，该地块需回购80511㎡，其中，住宅**，回购面积约77585㎡；门市房57套，面积约为2926㎡。住。住宅和门市回购价统一为4000/㎡述安置房规划设计时必须和县旧城改造征迁拆迁指挥部共同商定设计方案，以确保拆迁户的安置，由政府统一回购，不得对外销售。具体事项在土地成交之时由竞得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建设合同时明确。代建安置房建设标准必须符合《当涂县丝绸厂地块安置房建设标准》。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12月11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6月11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期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2011年12月27日，国康房地产公司与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载明马鞍山市国画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经当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国康房地产公司，对该地块进行相应开发。原当涂县城乡规划局于2012年1月9日为国康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8月20日，原当涂县城乡规划局为国康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项目为姑孰茗邸1#-8#楼、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商业，建设位置为提署路与行春路交会处。2012年12月21日，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为国康房地产公司颁发了编号为3405212012111302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当涂县姑孰茗邸项目工程（住（住宅**楼铺1-3号楼等），建设地址位于提署路与行春路东南角。根据《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当涂县姑孰茗邸1#楼、2#楼、5#楼、6#楼、7#楼、8#楼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3#楼、4#楼开工时间为2013年，当涂县姑孰茗邸项目工程1#商铺、2#商铺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3#商铺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当涂县姑孰茗邸1#-8#楼及1#-3#商铺的竣工时间均为2015年。姑孰茗邸总平面图载明，当涂县姑孰茗邸项目工程1#-3#楼商铺地表建筑物层高为四层。2012年7月28日，当涂县人民政府作出当政〔2012〕78号《关于废止〈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的通知》，文件规定从2012年6月1日起废止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2018年3月15日，国康房地产公司向当涂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要求兑现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扶持政策的报告》，要求当涂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给付原告奖励扶持资金合计人民币1261.369233万元；履行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返还原告姑孰茗邸项目3103.78㎡门市房差价人民币1808.268万元。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9日收到申请后，至国康房地产公司起诉前未作答复。国康房地产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涂县人民政府履行上述请求事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7日，当涂县征迁安置事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国康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姑孰茗邸安置房回购合同》，合同依据当土挂2011-11号地块招拍挂文件、县规委会2011年第31号会议纪要、县土委会2011年第2号会议纪要、当涂县旧城改造征迁拆迁指挥部2011年第4号会议纪要、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第1号、丝绸厂地块回迁安置房建设有关要求、规划批准的姑孰茗邸建筑设计方案和有关法律法规，达成协议。协议第二条安置房回购价约定，回购的住宅和门市房（一、二层），甲方均按统一价4000元/㎡支付给乙方，回购总价款合计为37200万元。第三条约定，安置房回购款以单栋为单位，按照在建回购安置房的工程进度支付。第八条附则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提交马鞍山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2017年11月1日，国康房地产公司向马鞍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当涂县征迁安置事务管理局支付安置房回购款934.0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2127.71万元，合计3061.75万元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行政允诺行为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行政允诺系行政主体为自身设定的一种义务，应视为行政主体的一种职责，一旦行政相对人的行为符合行政允诺的条件，行政主体应兑现其允诺，否则构成不履行职责。就本案而言，当涂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对在当涂县境内建设高层建筑的相对人享有相应的优惠奖励政策，该文件是当涂县人民政府为自身设定的行政允诺义务。国康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取得涉案项目建设，并于2015年竣工，其要求当涂县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允诺职责，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规划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出让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应当制定控制性详细规划。出让的地块，必须具有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的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第六条规定，规划设计条件应当包括：地块面积：地块面积性质，容积率，建筑密度，建筑高度，开发期限以及其他要求等。根据原告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三条载明的建筑容积率高于1.0，不高于3.2；被告提交的姑孰茗邸总平面图、当涂县姑孰茗邸建筑设计方案等证据，证明涉案姑孰茗邸安置房建筑系高层建筑。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的适用范围为县城规划区内经批准建设的高层建筑。”根据原当涂县城乡规划局于2012年1月9日为国康房地产公司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2年8月20日为国康房地产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国康房地产公司在当政〔2007〕38号文件废止后领取了相关规划许可证。因此，国康房地产公司对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的建设，不符合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国康房地产公司要求当涂县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给付原告奖励扶持资金合计人民币1261.36923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国康房地产公司就门市房回购差价等事项，已依据《姑孰茗邸安置房回购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申请马鞍山仲裁委员会仲裁，国康房地产公司在仲裁期间向本院提起要求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返还原告姑孰茗邸项目3103.78㎡门市房差价人民币1808.268万元的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国康房地产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应当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及相应利息”与“门市房差价”混同，并作为判案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采信并予以认定，而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无关联性不予认定，选择个别事实证据作为判案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案涉姑孰名邸项目完全适用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规定的奖励扶持政策。该办法于2007年4月30日印发，至2012年7月28日宣布文件从2012年6月1日起废止。而上诉人承建的姑孰茗邸项目于2011年7月开始建设，按规定应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奖励政策。3、相关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经确认过姑孰名邸项目应当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奖励政策，这些主要证据已向法庭提交，有2011年7月26日《当涂县旧城改造征迁指挥部第4号会议纪要》、2011年9月19日易茂林副县长召集的《关于协调解决丝绸厂安置项目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4日《当涂县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二次主任会议会议纪要》、2017年2月14日当涂县法制办《关于姑孰名邸安置房项目能否执行当政〔2007〕38号文的法律意见》等6份材料。4、门市房差价的产生系被上诉人的不平等行政行为所致，上诉人要求返还差价完全是针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与《姑孰名邸安置房回购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1.履行法定职责，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给付上诉人奖励扶持资金合计人民币1261.369233万元；履行平等执行当政〔2007〕38文件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的奖励扶持办法规定，返还上诉人姑孰茗邸项目3103.78㎡门市房差价人民币1808.26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当涂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当政〔2007〕38号文件属于政策性文件，该文件对十层及以上的建筑给予返还营业税政策奖励，是国家法律所禁止的。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00）2号《关于纠正地方自行制定税收先征后返还政策的通知》，明确规定从2000年1月1日起一律停止执行。因此，当政〔2007〕38号文件已于2012年6月1日起废止，故上诉人不能违法享受已经废止的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返还营业税政策奖励政策。2、姑孰名邸项目于2012年8月20日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3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发生2012年6月1日当政〔2007〕38号文件废止之后。故，其亦不应享受该返还营业税政策奖励政策。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国康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康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30日作出的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当政〔2012〕78号《关于废止〈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的通知》、《关于协调解决丝绸厂安置房项目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能否执行当政〔2007〕38号文件的法律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开发建设的姑孰茗邸项目按规定应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中全部优惠政策的事实。3.《关于要求兑现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扶持政策的报告》及《当涂县人民政府文件处理标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兑现优惠扶持政策，并于2018年3月15日向被告递交书面报告，但被告至今没有答复。4.国康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关于要求返还营业税的情况说明》、2017年6月15日作出《关于要求返还增值税的情况说明》、2018年1月23日作出《关于要求返还增值税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按当政〔2007〕38号文件第三条第（四）项规定，被告应当返还营业税、增值税合计1261.369233万元的事实。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姑孰茗邸安置房交接单》、《姑孰茗邸安置面积明细表》、《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7月25日开始开发建设姑孰茗邸项目，按规定应当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中规定的全部优惠政策的事实；被告要求原告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由政府回购的门市房面积由2926㎡增加到8000㎡，单价仍按4000元/㎡计算，以此作为原告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第三条第（一）项政策的交换条件的事实；原告已交付的门市房面积为5939.78㎡（即增加的门市房面积为3013.78㎡），而同时期，同地段门市房销售价格为10000元/㎡，原告损失门市房差价1808.268万元的事实。6.当涂县旧城改造征迁拆迁指挥部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的第4号《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地块地价高、建设投资成本大，而政府回购标准低，被告同意该项目执行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奖励扶持政策的事实。7.当涂县土地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的《当涂县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二次主任会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要求超面积部分的门市房价格仍按4000元/㎡回购的情形下，才同意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享受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奖励扶持政策的事实，造成原告巨大损失。国康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姑孰茗邸项目备案函》、原当涂县城乡规划局于2012年1月9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国土局证明以及土地交付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在当政〔2007〕38号文件生效期间建设，应当享有该文件规定的优惠政策。2.国康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的马国房〔2015〕3号《关于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几个问题的专题汇报》、《关于要求解决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问题的报告》、《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国康房地产公司一直要求兑现相关扶持政策。3.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当住建〔2017〕23号《关于姑孰茗邸项目要求兑现有关扶持政策的意见》、《关于姑孰茗邸项目城市配套费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相关部门收到原告的报告，并按照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给予部分奖励扶持政策。4.要求兑现返还扶持资金的说明和统计表、银行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当涂县人民政府应当给予扶持资金191万余元，在当政〔2007〕38号文件生效的期间涉案项目已经批准。当涂县人民政府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30日作出的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当涂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的当政〔2012〕78号《关于废止〈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2007年4月，当涂县人民政府发布奖励办法，对地表建筑建设十层及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予以扶持；（2）《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自2012年6月1日废止的事实。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11份、《关于要求兑现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扶持政策的报告》。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1）原告建设的姑孰茗邸住宅小区项目于2012年8月20日取得规划许可，于2012年12月21日取得施工许可；（2）姑孰茗邸项目的规划和施工均在扶持政策废止之后，该项目不能享受《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规定的扶持待遇；（3）原告要求支付高层奖励扶持资金的诉请超过起诉期限。3.当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3年1月5日作出的《关于县旧城改造丝绸厂地块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第1号、当涂县征迁安置事务局与国康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姑孰茗邸安置房回购合同》、姑孰茗邸总平面图、当涂县姑孰茗邸建筑设计方案、仲裁申请书、马鞍山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2017）马仲案字0223号开庭通知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1）2013年1月，当涂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回购原告姑孰茗邸门市房81套，回购按统一价4000元/㎡支付，并允许原告缓交土地交易契税；（2）2013年1月7日，当涂县征迁安置事务局与原告就姑孰茗邸安置房项目达成回购方案，回购745套住房和全部门市房，回购价均按统一价4000元/㎡支付；（3）姑孰茗邸住宅小区的容积率为4.1，超过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标准；（4）2017年11月1日，原告依据《姑孰茗邸安置房回购合同》，向马鞍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当涂县征迁安置事务局支付回购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姑孰名邸项目能否享受当涂县人民政府出台的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的返还营业税奖励政策。行政允诺是行政主体为履行行政职责,向不特定相对人发出的,承诺在相对人实施了某一特定行为后,由行政主体或其职能部门给予该相对人物资利益或其他利益的单方意思表示行为。行政允诺属于行政主体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行为，在内容和程序上行政主体具有自由裁量空间，但不得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行政主体亦可以收回行政允诺，因行政允诺给当事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适当补偿。本案即是当涂县人民政府通过返还营业税而对辖区内高层建筑企业进行奖励的行政允诺，上诉人案涉姑孰名邸项目能否享受当涂县人民政府当政〔2007〕38号文件规定返还营业税允诺奖励，应当考虑以下几个问题。1、当涂县人民政府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文件的效力问题2007年4月30日，当涂县人民政府作出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规定，对辖区内地表建筑十层以上（含十层）十五层以下的高层建筑，房屋销售的营业税按入库税金的50％予以扶持；地表建筑；地表建筑**以上（含**筑，房屋销售的营业税按入库税金的80％予以扶持。在国家没有明令禁止前，该《办法》属于地方政府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仅在当涂县辖区内实施，应当合法有效。但，国务院发布的《关于纠正地方自行制定税收先征后返政策的通知》后，明确规定地方人民政府不得擅自在税收法律、法规明确的授予的管理权限之外，更改、调整、变通国家税收政策。先征后返政策作为减免税收的一种形式，审批权在国务院，各级人民政府一律不得自行制定税收先征后返政策。鉴于国家政策调整，明确地方政府不得自行制定税收先征后返政策，在当涂县人民政府作出当政〔2012〕78号《关于废止〈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的通知》后，《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不再发生行政效力，依法不能予以执行。因此，从2012年6月1日起，当涂县政府通过返还营业税而对辖区内高层建筑进行奖励的行政允诺就此终结。2、案涉姑孰名邸项目是否属于当涂县人民政府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文件规定返还营业税奖励的对象问题本案证据能够证实，2011年7月25日，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与马鞍山市国画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上诉人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案涉姑孰名邸项目，姑孰名邸项目在2012年8月20日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12月3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和工程建筑许可是国家明确规定建筑工程建设必须的前置条件，没有工程规划许可不能进行项目规划，没有工程建设许可不得进行工程施工。上诉人称案涉姑孰名邸项目在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文件废止之前就开始规划和动工，上诉人的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作为抗辩案涉工程规划许可和工程建筑许可所批准日期的理由。姑孰名邸项目上述二项许可均发生2012年6月1日后，即当政〔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文件废止之后，依法不属于该文件规定应返还营业税奖励的对象。3、案涉姑孰名邸项目是否因当政〔2007〕38号文件废止遭受损失而应予补偿问题案涉当涂县人民政府通过返还营业税而对辖区内高层建筑进行奖励的行政允诺行为，是当涂县人民政府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行为，针对不特定的行政相对人，其亦可以单方面终止行政允诺。由于国家政策调整，明确地方政府不得自行制定税收先征后返规定，当涂县人民政府废止《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单方面终止对辖区内高层建筑返还营业税行政允诺，符合法律和政策要求。案涉姑孰名邸项目于2012年8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12年6月1日《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已经废止，上诉人不应受《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返还营业税的影响，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申请案涉姑孰名邸的工程规划。故，〔2007〕38号《当涂县高层建筑建设奖励扶持办法》文件的废止，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当予以补偿。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后，又签订了回购安置房、门面房等协议，且在土地交付、税款交纳以及回购房款、门面房款给付等方面产生一系列纠纷，上述系列纠纷与本案应否返还营业税奖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协议约定予以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春玲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