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浩，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睿，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召召，男，汉族，1990年9月9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永红，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浩、陈召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风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浩及其辩护人邓睿、陈召召及其辩护人莫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8日，张某1通过李浩向陈召召借款5万元，陈召召制作了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借款逾期不还每天按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2017年12月13日，张某1再次通过李浩向陈召召借款2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逾期不还每天按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 因张某1逾期未还借款，李浩、陈召召二人便开始多次向其索要借款。2017年12月21日，李浩、陈召召二人驾车带马某1到张某1位于蒙城县永兴小区的住处催要借款。在张某1家楼下，李浩拨打张某1的电话未接通，便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到张某1妻弟马某2的电话号码，给马某2打电话谎称张某1的车辆被电瓶车碰擦，要马某2联系张某1前来查看，马某2联系其姐姐马某3，马某3看到张某1的车没被碰擦并没在意。李浩、陈召召多次给马某2打电话，马某2便和其朋友潘某一起到蒙城县永兴小区查看，并在永兴小区张某1楼下见到李浩、陈召召、马某1，李浩对马某2、马某3称张某1欠了他们7万元钱，并索要逾期利息及违约金。 2017年12月22日上午，李浩、陈召召带着陈某1再次到蒙城县永兴小区楼下催要借款，李浩给马某3打了十多次电话，马某3带着孩子不敢下楼，马某3打电话联系了马某2和王某1到来才敢下楼，李浩在小区内高喊张某1名字并拿出欠条给马某3、马某2看，威胁声称不还钱就在小区里拉横幅讨债、去张某1老家去闹。 当日下午，李浩、陈召召、陈某1、马某1驾车到张某1位于蒙城县的老家讨债，在庄内多方打听张某1的住处。张某1得知后，委托王某1给李浩打电话让其回城商谈归还欠款的条件，王某1与李浩商谈未果。 2017年12月26日，张某1离开家中失去联系，于次日凌晨7时许被其家人在凤台县尚塘乡安圩村茨淮新河南岸找到，张某1在其车内已服毒自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对被告人李浩、陈召召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浩辩称其行为与张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1自杀与李浩没有直接关系，陈召召与张某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人陈召召辩称其行为与张某1死亡没有因果关系。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浩、陈召召索要合法债务并非无事生非，索要债务时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恐吓手段，二被告人索要债务的行为与张某1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索要债务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张某1通过李浩向陈召召借款5万元，陈召召制作了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借款逾期不还每天按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2017年12月13日，张某1再次通过李浩向陈召召借款2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逾期不还每天按本金的5%收取违约金。 因张某1逾期未还借款，李浩、陈召召二人便开始多次向其索要借款。2017年12月21日，李浩、陈召召二人驾车带马某1到张某1位于蒙城县永兴小区的住处催要借款。在张某1家楼下，李浩拨打张某1的电话未接通，便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到张某1妻弟马某2的电话号码，给马某2打电话谎称张某1的车辆被电瓶车碰擦，要马某2联系张某1前来查看，马某2联系其姐姐马某3，马某3看到张某1的车没被碰擦并没在意。李浩、陈召召多次给马某2打电话，马某2便和其朋友潘某一起到蒙城县永兴小区查看，并在永兴小区张某1楼下见到李浩、陈召召、马某1，李浩对马某2、马某3称张某1欠了他们7万元钱，并索要逾期利息及违约金。 2017年12月22日上午，李浩、陈召召带着陈某1再次到蒙城县永兴小区楼下催要借款，李浩给马某3打了十多次电话，马某3带着孩子不敢下楼，马某3打电话联系了马某2和王某1到来才敢下楼，李浩在小区内高喊张某1名字并拿出欠条给马某3、马某2看，威胁声称不还钱就在小区里拉横幅讨债、去张某1老家去闹。 当日下午，李浩、陈召召、陈某1、马某1驾车到张某1位于蒙城县的老家讨债，在庄内多方打听张某1的住处。张某1得知后，委托王某1给李浩打电话让其回城商谈归还欠款的条件，王某1与李浩商谈未果。 2017年12月26日，张某1离开家中失去联系，于次日凌晨7时许被其家人在凤台县尚塘乡安圩村茨淮新河南岸找到，张某1在其车内已服毒自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张某3报案称2017年12月27日，张某1于凤台县服毒自杀死亡。 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邢某、张某7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3、陈召召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张某1于2018年12月8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8天，于12月13日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为2天，逾期不还违约金5%／天。 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载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经历。 5、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4月1日李浩、陈召召经传唤到案。 6、户籍信息载明二被告人自然状况。 7、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对张某1服毒自杀的现场予以勘验并拍照。 8、证人马某1、陈某1证言：二证人和李浩、陈召召参与向张某1催要借款。 9、证人马某2证言：2017年12月21日，李浩电话向其谎称张某1车子被碰擦，见面后，李浩称张某1借款到期不还，再不还就到张某1老家要，还要在永兴小区拉横幅，2017年12月22日中午，李浩等人再次到永兴小区，后来张某1服药自杀。 10、证人马某3（张某1妻子）证言：2017年12月21日下午，李浩电话谎称张某1车子被碰擦，见面后，李浩称张某1欠款7万元，若不还款就在小区贴大字报、到家里闹、用喇叭喊等。当晚，张某1说张某4带其去打牌被骗了，一晚上输了三十多万，借了李浩七万块高利贷，张某4和李浩是老表关系。李浩共要过三次钱。2017年12月26日上午，张某1接电话称有人向他要钱然后就走了，其在旁边听是李浩的声音，到了下午四点多，张某1和其视频聊天称不想活了，让其好好照顾孩子，要服毒自杀，12月27日早晨发现张某1在车里服毒自杀。 11、证人王某1证言：其听张某1妻子说，张某1被朋友骗了几十万，朋友逼着要钱，张某1服毒自杀。2017年12月22日，张某1楼下围着一群人向张某1要钱，其和马某2到永兴小区看到李浩、“召召”及其他人向张某1催要借款，李浩当时还说要是不给钱就到张某1老家去闹。张某1让其帮忙说说，其后来和李浩、“召召”未谈好。 12、证人何某（张某1母亲）证言：2017年12月26日15时许，张某1哭着和其通电话并称不让其问，后来张某1妻子电话说张某1欠钱被逼的不能过了，要服毒自杀。2017年12月27日7时许，发现张某1服毒自杀。 13、证人潘某证言：2017年12月21日17时许，其和马某2到永兴小区得知张某1欠别人钱，其听张某1说因来牌输钱从李浩处借钱。12月27日上午其得知张某1服毒自杀。 14、证人张某2证言：张某1服毒自杀前几天，有几个年轻人到庄子里打听张某1家住址。 15、证人张某3（张某1父亲）证言：2019年12月29日，其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因张某1朋友张某4、李浩骗张某1酒后赌博，并出借高利贷给张某1，后来逼张某1还钱，2017年12月27日早晨发现张某1服毒自杀。 16、证人张某4证言：其听李浩说张某1向他借款7万元， 17、证人曹某（张某4妻子）证言：张某1到其店内玩牌三四次，张某1自杀和张某4没有关系。 18、证人李某证言：张某1和其电话中称赌博输了三十多万。后来张某1服毒自杀。 19、证人王某2证言：其听说张某1向李浩、陈召召借钱还赌博输的钱。 20、证人张某5证言：其听说张某1欠李浩和陈召召7万元。 21、证人邢某证言：其和张某1在一起来过牌。 22、证人邵某1证言：张某1服毒自杀，其把此事告诉张某4。 23、证人邵某2证言：张某1给李某电话称打牌输钱，怀疑被人下套。后张某1服毒自杀。 24、证人陈某2证言：张某1服毒自杀。 22、证人张某6证言：听张某1说过欠朋友的钱。 25、证人吴某证言：其听张某1说过赌钱输了不少钱。 26、证人张某7证言：其和张某1在张杨棋牌室玩过牌。 27、被告人李浩供述：2017年12月8日、12月3日，张某1向其借款共7万元，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天本金的5%收取，其和陈召召等人与张某1妻子马某3、妻弟马某2联系，并谎称张某1车子被碰擦、到其老家要账、拉横幅要账等手段催收借款，其还到张某1住处永兴小区及老家催要借款，后来听说张某1服药自杀。 28、被告人陈召召供述：2017年，其和李浩借款给张某1，张某1到期未偿还借款，其和李浩、陈某1、马某1等人向张某1催要借款，后来张某1服药自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浩、陈召召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与张某1死亡不具因果关系及未采取暴力、威胁、恐吓手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与张某1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高达每天3500元，其索要欠款及违约金时使用言语威胁并到张某1老家催要，张某1迫于压力而自杀，上述事实，证人马某3、马某2、张某3、何某等证言、书证借款合同、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均能证实，因此能够认定张某1的死亡与二被告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二被告人在索要欠款及违约金时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李浩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索要欠款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不仅索要欠款且索要每天3500元的高额违约金，上述行为已超出债务纠纷的范畴，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尽管当庭表示认罪，但否认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否认其行为与张某1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陈召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如国 审 判 员  李辉江 人民陪审员  张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卉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