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乐居易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龚慧霞。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华，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慧霞，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娣，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志勇，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乐居易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因与被上诉人古志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古志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古志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郭德华、龚慧霞对乐易居公司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乐居易公司是依法成立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郭德华、龚慧霞两名自然人，认缴出资时间为2066年12月31日。乐居易公司设立及认缴出资时间符合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为两名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乐居易公司成立时……故其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掩盖夫妻共同经营方式，依法应予确定属于夫妻共同一体经营，应参照独资经营公司的方式予以处理……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体的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古志勇请求郭德华、龚慧霞对乐居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以及“综上所述，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如下”。但实际上，公司法并无关于“独资经营公司”的规定或概念，一审法院自创了“独资经营公司”概念，并以此自行创造“法律”判决郭德华、龚慧霞对乐居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官造法”，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进行判决，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据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2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乐居易公司是两名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律明确规定明显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无论二人是何关系，法院均无权擅自就如此明确规定的法规进行扩大解释。另外，本案是合同纠纷案，并不是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或名为两名夫妻关系的自然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确认之诉，古志勇的诉讼请求也并不涉及上述两项，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违背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违法就乐居易公司的性质作出认定，否认公司人格，系属于严重的法官造法、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令郭德华、龚慧霞对乐居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当撤销并改判驳回古志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令乐居易公司向古志勇偿付4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乐易居公司只是作为代收通道将涉案投资款支付至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一点公司），并非涉案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古志勇与一点公司成立投资关系，古志勇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一审法院判令乐居易公司向古志勇偿付4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本案古志勇提交的证据六消费信息截图第一页所示的“信使IDM695759”“用户名古志勇”“推荐人许海恩”以及（2018）粤0106民初28386号案（以下简称28386号案）彭立春提交的证据四消费者信息截图第一页“信使IDM695659彭立春”及其第二页“我的消息”第二条（2016-11-0516：57：09）“您推荐的信使已成功注册，已奖励10.0颗待缴税信使豆将在该信使消费满500元并成功获得爱心后自动激活，谢谢您的支持！”上述两份证据是古志勇、彭立春在自己手机下载“一点公益平台”app，以自己名义注册并进行相应投资操控时的截图及相关证据，古志勇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上述证据的来源是古志勇在平台崩盘前截取的，证据所示的“信使”“信使豆”“爱心”等字眼均是一点公司“一点公益平台”app所使用的字眼。古志勇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操作的事实清楚明确，产生的争议亦是在古志勇与一点公司之间，该投资行为与乐居易公司无关，其投资风险应由古志勇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投资行为与一点公司的操作模式不符，但并未说明一点公司的操作模式是怎样的，双方也并未就此进行任何举证，反而古志勇提交的证据所涉及的页面、用词等均与一点公司平台一致，古志勇也确认了证据来源。古志勇的本次投资行为本身就是以符合一点公司操作模式的虚假消费手段骗取高额的返现，形式上必须与一点公司操作模式一致，否则无法实现返现目的。结合乐易居公司提供（2018）粤0106民初2125号案(以下简称2125号案)的证据：①2125号案证据六手机截图及上述截图，均显示在乐居易公司消费，消费金额均为各笔投资金额的3到4倍左右，明显属虚假消费；②2125号案证据七推荐记录（含个人资料及推荐记录两张截图），该推荐记录与本案证据六消费信息截图第一页，及28386号案证据四消费信息截图第一页类似，均是“一点公益平台”app的界面截图，是投资人本人投资款投到一点公司再自行登录注册，进行操作后才能获取的截图。根据2125号原告的陈述，该证据推荐记录是案外人许海恩的手机截图，本案古志勇是在许海恩的推荐下进行投资的，古志勇起诉状中已自认该事实，结合推荐记录截图所示，古志勇已成为“信使”。由此可证，古志勇的资金确实已进入一点公益平台，其已在一点公司成功投资并以自己名义自行投资操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充分证明古志勇已成功投资一点公司，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注册投资操作的基本案件事实，乐易居公司只是作为代收通道将涉案投资款支付一点公司，并非涉案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一点公司才是涉案投资款的实际收款方。本次投资关系的实际双方当事人是古志勇及一点公司，整个投资行为、投资过程与乐居易公司无关。古志勇的投资款进入一点公益平台后，乐居易公司无需就该涉案投资款承担任何义务。即使古志勇因该投资事宜产生任何纠纷，也是实际投资关系双方即古志勇与一点公司之间的纠纷，古志勇也应向一点公司主张。并且，古志勇与一点公司事实上成立的是投资关系，古志勇理应自行承担投资带来的收益或风险，其盈利或亏损与乐居易公司无关。古志勇的诉求即是“归还投资款”，可见古志勇对其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及投资的事实是清楚且确认的。古志勇从未主张过该款项是投资进入乐居易公司，也不存在为何种项目何种理由投资进乐居易公司的情况，双方也不存在任何投资协议，在其诉状中也明确提及是“投资到一点公益平台”，可见其对投资对象非常明确的，即“一点公司”。本次交易本就是钻一点公司的操作漏洞，实际为虚假消费谋取高额返利，一审法院以货物未交付为由认定乐居易公司的责任，但实际上古志勇在诉状中已明确“以购买加油卡的名义”，可见虚假消费及无需实物交付的事实是各方均明知且认可的。一次性购买总价值40万元的加油卡，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判令乐居易公司向古志勇偿付4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三、一点公司对古志勇必然存在投资款的返还，在2017年3月以前，一点公益平台尚未崩盘，每个投资者均有一定的提现额度，尤其是在2017年以前，一点公益平台仍在正常运作，每日均正常返还信使豆，投资者可随时提现，客观上古志勇不存在没有获得任何收益的可能。但该证据是由一点公司或古志勇持有，在一点公益平台被查封后，所有平台材料及数据被相关经济侦查部门查封和控制，乐易居公司客观上无法自行向一点公司申请调取。而该证据是属于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但是一审法院并无调查，同时也忽略律师调查令的申请，是非法剥夺乐易居公司举证权利，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职权或依法准予律师调取证据以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1.古志勇以及委托许海恩共转账四十万给龚慧霞，目的是通过乐居易公司平台进而投资到一点公益平台，并非投资给乐居易公司。2.从举证责任角度来看，要证明是否应当归还古志勇本金以及归还多少本金，应当由古志勇承担举证责任。3.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证据显示龚慧霞对古志勇投资到一点公益平台的本金提供担保，因此龚慧霞不需要为古志勇的投资款本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认为郭德华、龚慧霞作为乐居易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属于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5.乐居易公司与古志勇是一种合作关系。6.退一步而言，本案是古志勇与乐居易公司的合作纠纷，不应当涉及到郭德华、龚慧霞，郭德华与龚慧霞不是适格被告。根据古志勇提供的建设银行的流水显示，在2016年12月5日至7日，由一点公益平台转给他的收益款共12875元，证明古志勇通过乐居易公司平台投资到一点公益并由一点公益返还收益的事实。如果古志勇与乐居易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通过古志勇的建设银行流水显示，古志勇要求退还的本金也应当减去其收益款12875元。7.通过龚慧霞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对应转给一点公益的款项都是将古志勇、梁德成、彭立春等人转账过来的款项再直接转给一点公益用于其投资在一点公益平台的本金。乐居易公司只是提供了平台，由于古志勇等人与乐居易公司是合作关系，因此投资人在收到一点公益的返利的同时，一点公益也将一部分佣金返还给乐居易公司。因此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均不应对古志勇的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古志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古志勇不认识一点公司，其是通过郭德华投资的，全程由郭德华操作，但很快平台就倒闭，不存在对方所述的合作关系。关于12875元银行流水问题，即便古志勇收到了该笔款项，古志勇也无法阻止该笔款项的来源，但不能以此证明古志勇与一点公司有合作关系。如核实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古志勇同意扣减。古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居易公司立即向古志勇归还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以投资款40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从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郭德华、龚慧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11、26日，许海恩分别转付龚慧霞账户款项各10万元，并均注明古志勇投资款。2016年12月5日，古志勇转付龚慧霞账户款项10万元，上述合计付款40万元。2016年12月10日，郭德华出具担保函，明确郭德华担保古志勇在乐居易公司的消费款本金安全（消费额之0.33倍），郭德华愿意以个人名下资产作保，若古志勇于该公司消费本金发生任何损失风险，损失部分由郭德华负责补齐，投资本金以古志勇在乐居易公司消费之0.33倍为准，若本金已激励完毕（以信使豆完成激励之总额为准）该担保函自动失效。另古志勇提供如下证据：1.消费信息，表明信使ID号为M695759，用户名古志勇，推荐人许海恩，消费单包括2016年11月8、11、26日你在乐居易公司各消费303000元，2016年12月5日消费416000元。2.与郭德华间信息，其中2016年11月13日郭德华“我在去这家车行路上，会为你争取利益最大化，不会中间贪图一分一毫”，次日“如果有一点公益客服回访，就说是买油卡”，2017年8月17日郭德华“11月15日前退还15万手续费，你那里是30万刷单，10万买车的，梁德成10万刷单、彭立春17万刷单”。乐居易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8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股东包括龚慧霞、郭德华，认缴出资时间2066年12月31日。龚慧霞、郭德华为夫妻关系，于2008年7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14日登记离婚。龚慧霞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确定，包括2016年11月8日龚慧霞转付乐居易公司159960元，次日乐居易公司转付一点公司159960元，同日乐居易公司收到一点公司转回16395元，乐居易公司再转回龚慧霞16400元；11月10日，以上述同样方式流转资金额为对应额分别为148920元、149040元、33995元、45920元；218160和297600元、515760元、17395元和27595元、45000元等多笔同类型款项流转环节。另：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乐居易公司与一点公司间的法律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古志勇本人或委托他人向乐居易公司法人代表龚慧霞转付投资款项，足以反映古志勇与乐居易公司的投资关系成立，乐居易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的转付是因为古志勇想投资一点公益平台获利而通过乐居易公司账户予以转账支付款项，而实际相对方为一点公司，对此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从乐居易公司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反映，龚慧霞在收取古志勇款项后向乐居易公司转付，再向一点公司予以转付，而由一点公司将部分款项，即首次利益回款回转至乐居易公司账户再转付龚慧霞，以完成一次交易或消费款项的回转，以实现古志勇所称的全额投入退还，与原所购货物的持有，合并体现利益的所得。但从古志勇提供的一点平台信息显示，古志勇在乐居易公司进行了消费刷卡，完成了货物购买，但乐居易公司并没有将货物向古志勇予以交收，据此货物的对应价值由乐居易公司持有，且乐居易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表明古志勇已取得一点公司分期返还款项的相关证据，故古志勇投入乐居易公司的投资款项依法应由乐居易公司予以返还，乐居易公司认为其转付款项属于收转通道，投资的相对方为古志勇和一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一点平台的操作模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投资款项，由古志勇在乐居易公司刷卡消费后，该公司并没有交付货物或返还款项，乐居易公司应予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古志勇请求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计收利息并无不当。对于郭德华、龚慧霞责任承担，由于乐居易公司成立时由郭德华、龚慧霞共同设立，虽明确注册资本8000万元，但并没有实际投入，该公司成立时仍属于该二人夫妻存续期间，足以认定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基于夫妻经营双方属于共同的责任承担主体，故其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掩盖夫妻共同经营方式，依法应予确定属于夫妻共同一体经营，应参照独资经营公司的方式予以处理。况且在实际经营中，均以龚慧霞名义收取款项，包括收取古志勇投资款和一点公司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体的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古志勇请求郭德华、龚慧霞对乐居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在本案中郭德华对古志勇投资款项出具担保书明确对于古志勇投资款的本金安全予以保证，不足部分由其补齐，也反映对古志勇投资款项的返还承担主体。对于乐居易公司认为一点公司应有款项返还给古志勇，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来往信息也未提及款项的返还，且古志勇也认为投资一个月后一点平台已关闭），该举证责任应由乐居易公司予以完成，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调查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居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古志勇款项4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40万元计，自2016年12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郭德华、龚慧霞对乐居易公司欠付古志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二审中，古志勇认可收到一点平台128**元的回款，并同意在应退款项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乐居易公司是否与古志勇成立涉案合同关系？2.郭德华、龚慧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乐居易公司与古志勇是否成立合同关系的问题。乐居易公司、古志勇并无订立书面合同，则是否成立合同关系应从履行情况以及举证责任予以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古志勇主张与乐居易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应由古志勇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分析古志勇提交的证据：首先，直接证据、优势证据为郭德华出具的担保函，该函件中明确是“古志勇在乐居易公司的消费款”。郭德华是乐居易公司持股75%的股东，其配偶为另一个股东以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乐居易公司亦只有以上两名股东，结合持股情况以及股东构成，郭德华在担保函的确认可信。据此，可以认定乐居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古志勇订立合同关系。而许海恩的证明中，也确认古志勇支付的款项是投资到乐居易公司的投资款。其次，从款项支付的流向来看，古志勇将款项支付给许海恩，许海恩又支付给龚慧霞，并在转账时明确是“古志勇投资款”。后，龚慧霞将款项汇至一点公司，一点公司后也将部分款项回款给龚慧霞。乐居易公司解释称一点公司需要与有资质的公司开展合作，与个人不行。但一点公司与龚慧霞之间也是公司与个人账户的款项往来，并没有与乐居易公司账户进行往来。可见，乐居易公司该等陈述与本案证据体现的事实不同，该陈述本院不予采纳。而如古志勇与一点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古志勇或者中间人许海恩则理应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一点公司，而无需将款项先支付给龚慧霞。可见，从款项的流转也可以印证和古志勇成立合同关系的是乐居易公司。再次，至于信使豆网页的问题。乐居易公司上诉提出信使豆网页是古志勇自行安装的，其知道是与一点公司成立合同关系，此外古志勇个人账户收到过一点公司回款。古志勇则陈述，是委托乐居易公司投资，具体投资的方式由乐居易公司负责，古志勇之目的就在于确保本金不亏损以及收取回款，因此发生信使豆网页以及其账户收到款项。古志勇该解释有其合理性。信使豆网页的注册、登记、使用存在属于乐居易公司、古志勇履行合同的方式之可能。最后，结合双方的陈述、款项流转的事实可以分析看出，一点公司委托乐居易公司向古志勇筹集投资款。乐居易公司与古志勇订立合同收取款项时以乐居易公司名义收取，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乐居易公司将其与一点公司的合同关系告知了古志勇。则该合同不能直接约束一点公司与古志勇。后因一点公司的原因，乐居易公司不能向古志勇履行义务，在乐居易公司向古志勇披露了一点公司之后，古志勇有权选择乐居易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据此，古志勇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本案纠纷要求乐居易公司承责。关于承担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乐居易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古志勇支付投资款之后，约定的投资于一点公司的目的并无实现，古志勇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款项成立，乐居易公司应予返还全部款项。二审中，古志勇认可收到一点平台128**元的回款，并同意在应退款项中予以扣除，即古志勇要求退回的款项金额为387125元。其次，至于郭德华的责任，郭德华出具了担保函，承诺确保古志勇投资本金安全，如古志勇消费款本金发生任何损失风险，损失部分由郭德华负责补齐。一审法院认为该意思表示应认定为郭德华愿意为古志勇支出的投资款本金部分提供担保，进而认定郭德华亦为还款主体正确。关于龚慧霞的责任问题，涉案合同发生在古志勇与乐居易公司之间，龚慧霞是乐居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慧霞以个人账户收取应当由公司收取的款项，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承责。此外，郭德华与龚慧霞当时为夫妻关系，郭德华对外担保项下的款项，龚慧霞亦作为股东参与经营，则龚慧霞亦因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应向古志勇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乐居易公司、郭德华、龚慧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古志勇二审认可收到款项导致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照新发生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乐居易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古志勇偿付款项387125元及利息（利息以387125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古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上诉人广州乐居易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郭德华、龚慧霞负担7587.65元，被上诉人古志勇承担25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上诉人广州乐居易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郭德华、龚慧霞负担7587.65元，被上诉人古志勇承担25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