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南口腔医院，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首**部分。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舸，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诚牙科技术开发中心，住所，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自编101div>法定代表人：刘伟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华南口腔医院（下称华南口腔医院）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9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南口腔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东粤诚牙科技术开发中心（下称粤诚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粤诚中心与华南口腔医院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合同的关系，进而错误地认定华南口腔医院尚欠粤诚中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义齿加工费340369.80元。1.一审中，粤诚中心提供出多份《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作为其证据，以及在这两类单据基础上由粤诚中心自己编制的月份订单汇总表和订单明细表。但是，从《义齿加工设计单》中印刷文字“合作须知”的第1项“请仔细阅读我中心的设计单…”及第2、3、4项文字内容上看，可以判定《义齿加工设计单》是由粤诚中心印制提供的，《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更是粤诚中心内部工作流程的派工单据，由其自制。因此，可以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这些原单都不是华南口腔医院的，而是粤诚中心印制出的设计单、派工单，同时，案涉的《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从未被华南口腔医院以书面形式或口头方式确认过其是作为华南口腔医院加工义齿的凭据。一审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对案涉全部《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不予确认。粤诚中心提供的自行制作的《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粤诚中心与华南口腔医院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应有其它配套证据加以佐证。2.一审判决中认定“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属于其口腔科的医生”和“华南口腔医院亦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属于其口腔科的医生”并不是事实，华南口腔医院根本没有确认过《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就是华南口腔医院医生的签名，反而，一审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明确不予确认设计单上签名是华南口腔医院医生的签名以及对其“三性”都不予确认的质证意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属于其口腔科的医生”，完全不尊重庭审的客观事实。3.2018年5月12日华南口腔医院向粤诚中心发出的《通知函》，其载明内容中不仅没有任何文字指明华南口腔医院与粤诚中心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更没有关于华南口腔医院欠粤诚中心加工费的相关文字陈述或说明，《通知函》仅仅是华南口腔医院关于明确医院联系人及工作方式的一个通知，却被一审判决认定为是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和欠加工费的主要证据，一审判决这个认定没有事实根据，采信错误。4.粤诚中心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任何一份与华南口腔医院之间关于牙科产品(义齿）加工承揽合同或协议，以及与之相关的承揽加工产品双方往来书面约定文件或备忘录，事实上，华南口腔医院与粤诚中心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加工承揽合同或协议，华南口腔医院与粤诚中心之间根本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更没有长期合作关系。5.粤诚中心也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任何一份与华南口腔医院有过协商、约定关于各类牙科产品（义齿）加工单价收费的协议或文件，同时，粤诚中心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出所谓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其承揽加工的牙科产品（义齿）己交付给华南口腔医院的签收确认单据或凭证，仅仅凭借粤诚中心自己编制的月份订单汇总表和订单明细表，且这些表格从未得到华南口腔医院以书面形式或以其它合法方式确认过，一审判决就认定华南口腔医院尚欠粤诚中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义齿加工费340369.8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违公平、公正的基本法律原则。6.一审判决“华南口腔医院自2018年6月14日起支付加工费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粤诚中心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收欠款，但无人签收，律师函自动退回”以及证据9“律师函快递”，可以表明：2018年6月13日粤诚中心快递的律师函无人签收，并于2018年6月19日已自动退回了寄件人粤诚中心的律师，因此律师函并未送达完成，而华南口腔医院也从未收到过该律师函且不知晓其中的内容，在本案起诉之前也从未与粤诚中心协商过支付所谓欠加工费的事宜。因此，一审判决依法不应支持“自2018年6月14日起支付加工费利息”的原告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加工承揽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方，定作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当事人双方依法就加工承揽合同的主要条款经过充分协商达到一致意见以后，必须以书面形式予以表示，这是加工承揽合同成立的法定形式。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经过授权的经办人签章和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加工承揽合同方能生效。其他有关技术协议书、技术资料、图纸等也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是一起涉及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的民商案件，理应适用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定华南口腔医院与粤诚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以及判定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粤诚中心是否承揽加工牙科产品（义齿）且完成交付给华南口腔医院，华南口腔医院是否按约定向粤诚中心支付了对应的承揽产品加工费的事实。一审判决错误地分配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粤诚中心理应对其诉讼请求中主张存在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以及其已完成交付承揽加工的牙科产品(义齿）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当由粤诚中心对上述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和是否承揽交付加工产品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粤诚中心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0月加工费26383.60元未收款，其已在2018年1月6日向华南口腔医院开具了正式发票，催收过该款项，但粤诚中心并未向法庭提交发票，也没有华南口腔医院收取了该份发票的签收凭证。该份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4月的加工费未收款，粤诚中心分别在2018年1月31日、2月12日、4月12日、4月28日和5月29日向华南口腔医院开具了正式发票并催收这几笔款项，粤诚中心没有向法院提交这几个加工费发票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华南口腔医院收取发票的签收凭证。另外，根据粤诚中心提交的通知函及一审庭审中粤诚中心陈述，其已于2018年5月12日收到华南口腔医院的书面通知函，粤诚中心知道从2018年4月起，凡是涉及华南口腔医院的往来款项采购及各类文件签收及处理对接工作都由通知函新确认的华南口腔医院员工文晟权负责，粤诚中心应将2018年5月29日的加工费发票，交接给华南口腔医院新确定的联系人办理有关催收款手续，粤诚中心没有向法院提交这份证据材料，事实上，粤诚中心既没有和华南口腔医院对2018年4月份的加工费进行过核算，也没有向华南口腔医院提供过2018年4月份的加工费发票。本案中如果存在粤诚中心所说的每月统一结算，承揽人即粤诚中心和定作人每月会先进行上一月度完成了定作加工承揽牙科产品数量、价格及金额的核对工作，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确定，这个月度结算的数据和金额的核对单据，然后承揽人才会开具正式发票，给定作人财务办理加工费款的收据，粤诚中心所有加工费款项的收取，都没有这一类的核对工作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凭证，不管是粤诚中心提供的从2016年8月-2017年9月粤诚中心所谓结算完毕的一年时间，还是从2017年10月-2018年5月长达8个月，粤诚中心所谓的款项未结算期间，粤诚中心都没有提交涉及双方涉案单位或负责人对上述这些月度加工承揽产品的加工数量和核算金额的核对单据或相关凭证，由此可见粤诚中心对法庭隐瞒重要事实，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四、粤诚中心在一审提供的2017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的加工设计单和派工单显示许多医生均不是华南口腔医院聘任的在职医生，如2017年10月1日-31日的加工设计单上显示医生为彭红、余燕玲等八人，均不是华南口腔医院聘任的在职医生，而且其中显示医生为彭红的七份加工设计单上的日期一栏是空白的，并且没有签发及收发的时间及日期，显示是医生为余燕玲的10份加工设计单日期一栏是空白，同样没有签发及收发的时间及日期，其他所谓医生的加工设计单上也存在日期栏空白的现象，可以得出这些单据的作出很随意，不正规，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从2017年11月-2018年5月中的加工设计单上。一审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对涉案的全部加工设计单和派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综上，粤诚中心提供的由其自行制作的加工设计单、派工单不能做为认定粤诚中心与华南口腔医院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及粤诚中心所述的欠其加工费金额的证据。粤诚中心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从事实层面来看，粤诚中心提交的2016年8月-2017年9月订单汇总表、订单明细表与2017年1月11日-2018年3月16日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能一一对应，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同时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2018年5月12日华南口腔医院向粤诚中心发出的通知函，明确表明双方具有长期商业交易往来，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从法律层面来看，没有法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因此，无书面合同，不代表双方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有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条规定，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加工承揽合同已成立，并且已开始实际履行，粤诚中心向华南口腔医院交付了产品，华南口腔医院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二、一审支持粤诚中心关于利息的请求正确。华南口腔医院长期拖欠货款，粤诚中心向华南口腔医院寄送律师函催款，华南口腔医院虽主张未收到过该律师函，但律师函寄送地址为华南口腔医院注册地址，收件人为华南口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华南口腔医院经营状态为在营开业，故即便华南口腔医院未收到该函，也应由华南口腔医院承担相应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4条规定，华南口腔医院未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构成违约，粤诚中心已经寄送律师函进行催款，粤诚中心要求加工费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华南口腔医院的上诉请求。粤诚中心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南口腔医院支付粤诚中心加工费合计340369.8元；2.判令华南口腔医院支付粤诚中心逾期付款利息（以华南口腔医院所欠每月加工费为本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律师函发出之日次日起即2018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南口腔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粤诚中心主张与华南口腔医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由粤诚中心向华南口腔医院提供牙科产品加工服务，并按月结算收取加工费。2017年10月起，华南口腔医院未再向粤诚中心支付加工费，尚欠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加工费共340369.8元。为此，粤诚中心提交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订单汇总表、订单明细表以及对应的《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予以证明。其中，订单明细表显示2017年10月合计金额为26386.6元、2017年11月合计金额为44185.8元、2017年12月合计金额为56695.2元、2018年1月合计金额为61249.8元、2018年2月合计金额为13287.4元、2018年3月合计金额为53251.6元、2018年4月合计金额为73563.4元、2018年5月合计金额为11750元，上述各月金额合计340369.8元。订单明细内容与《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的内容一致。《义齿加工设计单》包括设计图、比色记录、医生留言、合作须知等内容，并注明单位为华南口腔医院，医生一栏有彭红、陈月明、余燕玲、朱松槐、沈春英、陈昭文、曾仕进、张丽华、谢玉江、张兆艳、区运运等医生签名。合作须知注明请仔细阅读我中心的设计单，并清楚、准确的填写制作要求及相关信息，以便我方能更好的配合您。因属定制式产品，恕不退货。经质证，华南口腔医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汇总表及加工单没有得到其认可，或者有华南口腔医院在相关材料上盖单位公章进行书面或口头确认。粤诚中心为证明其与华南口腔医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及双方历史交易情况。提交了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3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4张）予以证明。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华南口腔医院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共向粤诚中心支付了14笔款项，每笔款项与订单明细表中的金额一致。经质证，华南口腔医院对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不予确认；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华南口腔医院于2018年5月12日向粤诚中心发出《通知函》，载明：感谢贵司一直以来与广东华南口腔医院达成了良好的商业合作，交易往来。因医院近期经营管理调整需要，自2018年4月起所涉及的往来款项、采购等事宜均由文晟权与贵司对接，包括通知、签署合同、货单等文件、款项往来。其他人员已无代表我司签署任何文件、进行采购的权利。另医院为确保过往款项、货物一致无误，查核是否有遗漏款项，需贵司协助核对过往历史交易事宜，恳请贵司提供协助！2018年6月13日，粤诚中心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华南口腔医院注册地址寄送《律师函》，要求华南口腔医院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加工费340369.8元。后该邮件被退回。庭审中，华南口腔医院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属于其口腔科的医生，但辩称其没有与粤诚中心有其他合作，医院有个口腔科，由案外人温俊兵承包，华南口腔医院向粤诚中心发出《通知函》是因为温俊兵与粤诚中心存在涉案的业务关系。华南口腔医院按照温俊兵的要求向粤诚中心代付过部分款项。粤诚中心则表示其是国有企业，没有对个人发生业务关系，都是医院对加工厂进行合作，不认识温俊兵。另外，华南口腔医院表示无法联系温俊兵到庭。一审法院认为：粤诚中心主张与华南口腔医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由粤诚中心向华南口腔医院提供牙科产品加工服务，华南口腔医院尚欠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义齿加工费340369.8元，有粤诚中心提交的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3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以及对应的《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通知函》予以证明。广东华南口腔医院虽然辩称其没有与粤诚中心存在合作关系，而系由案外人温俊兵承包其口腔科与粤诚中心存在业务关系，华南口腔医院向粤诚中心发出《通知函》是因为温俊兵与粤诚中心存在涉案的业务关系，但华南口腔医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表示无法联系温俊兵到庭接受质询，且上述《通知函》中并未提及温俊兵，与华南口腔医院的陈述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华南口腔医院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粤诚中心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订单明细内容与《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的内容一致。《义齿加工设计单》有医生签名确认，华南口腔医院亦确认《义齿加工设计单》上的签名属于其口腔科的医生。结合华南口腔医院曾向粤诚中心支付款项，且已支付的款项与粤诚中心提交的双方过往交易订单明细金额相一致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粤诚中心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订单明细内容予以确认。综上，华南口腔医院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粤诚中心与华南口腔医院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华南口腔医院未向粤诚中心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粤诚中心要求华南口腔医院支付加工费340369.8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粤诚中心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华南口腔医院的注册地址寄送《律师函》，向华南口腔医院提出涉案加工费用的支付请求，现粤诚中心要求利息自《律师函》发出之日次日即2018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华南口腔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诚中心支付加工费340369.8元及利息（以340369.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华南口腔医院承担。二审中，华南口腔医院提交了（2019）粤01民终835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该案判决认定温俊兵无权代表华南口腔医院，粤诚中心一审期间称不认识温俊兵显然属于虚假陈述。粤诚中心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粤诚中心主张其与华南口腔医院自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义齿加工的承揽关系，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同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审查认定争议事实。第一，为证明其主张，粤诚中心提交了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华南口腔医院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共向粤诚中心支付14笔款项，上述回单能够与上述订单汇总表及订单明细表金额对应，足以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第二，华南口腔医院称该院口腔科曾由案外人温俊兵承包经营，该医院曾受温俊兵的委托代付过数次款项，对此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华南口腔医院于2018年5月12日向粤诚公司发送通知函可以反证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华南口腔医院称粤诚公司隐瞒了核算单等证据且对承揽关系的相对人进行虚假陈述，粤诚中心对此予以否认。华南口腔医院未举证证实粤诚中心持有证据而拒绝提交，本院对华南口腔医院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三，粤诚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义齿加工设计单、广东粤诚义齿派工单证明其与华南口腔医院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华南口腔医院能够举证而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华南口腔医院拖欠粤诚中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义齿加工设计款项340369.8元符合前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华南口腔医院应当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南口腔医院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广东华南口腔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