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鸾，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侗族，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团溪村老寨组2号，现住湖南省新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桥林，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侗族，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县，现住湖南省新晃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花，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江苏省仪征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承涛，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10201110297983。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福喜，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5111811235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露，女，1995年5月24日出生，侗族，粮农，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方卫，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侗族，粮农，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禄福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7366006827。负责人：廖良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军，公司员工。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因与被上诉人杨露、钟方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涛、苏福喜，被上诉人杨露，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罗国钦的死亡赔偿金、杨金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2、应当赔偿交通费、车辆维修费。被上诉人杨露辩称，罗国钦为农村户口，原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准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钟方卫未予答辩。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辩称，维持原判。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露、钟方卫连带赔偿因交通肇事致原告亲人罗国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87168元、丧葬费3299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的交通费400元、尸首运送及停放费7080元、车辆维修费1200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50000元后，共计赔偿：829357元；2、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5日19时许，被告杨露驾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新晃县晃州镇石坞溪驶往贵州省玉屏县田坪镇，当日19时05分，当车沿国道Ｇ320线由西往东行驶至新晃县晃州镇国道Ｇ320线与迎宾大道“Ｔ”型交叉路口路段（Ｇ320线1716ｋｍ＋330ｍ处）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与沿Ｇ320线由东往西的罗国钦驾驶的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驾驶人罗国钦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9日，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晃公交认字［2019］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露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国钦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杨金鸾与罗国钦系夫妻关系，原告罗桥林与罗国钦系父子关系，原告罗桂花与罗国钦系父女关系。罗国钦1963年10月16日出生，罗国钦及杨金鸾的户籍地为新晃县鱼市镇团溪村老寨组，2016年11月罗国钦在新晃县鱼市镇鱼市前锋联合村电管站旁购买房屋一套，后罗国钦及其妻子杨金鸾、儿子罗桥林在该房屋长期居住。原告杨金鸾身患糖尿病，需长期治疗，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靠罗国钦务工扶养。被告杨露驾驶的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14日00：00时起至2019年6月13日24：00时止，保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14日00时00分起至2019年6月13日24时00分止，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系被告钟方卫，被告杨露与被告钟方卫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5日，被告杨露支付原告交通事故赔偿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及责任划分已作出分析和认定，原、被告对此无异议，该认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罗国钦死亡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杨露负主要责任，罗国钦负次要责任，法院酌定其责任比例分别为70%和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使用人系被告杨露，且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钟方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钟方卫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方主张的损失，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罗国钦是农村户籍，2016年11月在新晃县鱼市镇鱼市前锋联合村电管站旁购买房屋一套并在该房屋居住，但该房屋亦不属于城镇范围，故原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罗国钦死亡赔偿金为14093元／年（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28186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12个月×6个月＝3299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被告方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罗国钦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失有法律依据，主张的金额符合当地生活水平，法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告杨金鸾身患糖尿病，需长期治疗，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靠丈夫罗国钦供养，系罗国钦的被扶养人，杨金鸾与罗国钦生育一子一女且子女已成年，子女对父母亦有赡养的义务，杨金鸾系农村户籍，且其在新晃县鱼市镇鱼市前锋联合村电管站居住的房屋亦不属于城镇范围，原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21元（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年÷3人＝84806元。5、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且原告主张的400元交通费系其组上村民到县城看望罗国钦所支出，非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或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故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尸首托运费、尸首停放费。丧葬费中应已包含了尸首托运、尸首停放等相关费用，原告单独列出重复主张，不予支持。7、车辆维修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共计4496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杨露驾驶的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449664元，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金额为（449664元-110000元）＝237765元，合计347765元。被告杨露已支付原告赔偿款50000元，该款在原告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核减，故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还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47765元-50000元＝297765元。因被告杨露、钟方卫与被告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被告杨露垫付的50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杨露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97765元；二、驳回原告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4元，减半收取604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2171元，原告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负担387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三份新证据：1、湖南省新晃县鱼市镇总体规划（2012—2030）；2、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晃政函［2018］74号文件；3、鱼市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拟证明罗国钦生前购买居住的位于新晃县鱼市镇前锋联合村电管站旁的房屋属于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钟方卫、杨露、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杨露质证认为自己不清楚这些证据的来源，但不能因此改变罗国钦生前为农村户口的事实，其他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提供的三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案卷、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另查明如下事实：1、罗国钦生前购买居住的位于新晃县鱼市镇前锋联合村电管站旁的房屋属于城镇；2、杨金鸾有成年子女赡养且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罗国钦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查，罗国钦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购买居住的鱼市镇房屋、电费缴费单、鱼市镇大鱼塘居委会证明、鱼市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新晃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鱼市镇总体规划（2012—2030）、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晃政函［2018］74号文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上诉人关于罗国钦生前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罗国钦妻子杨金鸾为成年近亲属，其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经查，杨金鸾患有糖尿病，但无证据证实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无事实依据。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虽未因此上诉，但因涉及国有企业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审查。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国钦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20）；2、丧葬费3299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6957元。该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额70%即494869.9元（706957×70%）杨露承担，由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在商业险额度内赔偿，扣除杨露已支付的50000元，太平洋财保铜仁公司还应实际支付444869.9元（494869.9-50000）；余额30%由罗国钦一方自行负担。杨露垫付的50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索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各项损失计110000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各项损失计444869.9元；四、驳回上诉人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8465.8元，由杨金鸾、罗桥林、罗桂花负担36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彭亚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