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南大镇。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湖南秦希燕联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花乡路**。法定代表人：杜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强建农机）因与被上诉人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3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建农机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邓耀、被上诉人滨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建农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强建农机支付滨农公司货款15万元，并不承担逾期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滨农公司要求强建农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滨农公司支付强建农机损失183300元。4、诉讼费由滨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滨农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1、强建农机签署《安装验收单》，并不代表滨农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需方（强建农机）是在供方（滨农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后就立即签署了《安装验收单》。在签署《安装验收单》之前，强建农机根本无法使用产品，此时对于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无法判断。《安装验收单》的签署仅仅表明滨农公司提供了产品并安装完毕能够使用，而不能证明产品质量符合合同标准。2、出庭作证的郭正文和伍建科（代理滨农公司与强建农机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的证言，能够证实设备存在问题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强建农机在与滨农公司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才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滨农公司违约在先才导致强建农机停付货款，强建农机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等违约责任。3、一审将强建农机在合同签订后依据新的补贴文件获得的补贴款认定为合同对价，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和常识，滨农公司作为盈利法人，不可能以尚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的财产作为合同履行的对价。本案双方是基于当初现有的国家补贴政策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补贴应当是签订合同前就已经有相关政策予以明确的，强建农机也已将此部分补贴款全额支付给了滨农公司。而强建农机依据在《产品销售合同》签订之后政府出台的新政策所获得的补贴款，不应作为合同对价归滨农公司所有，其次，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将补贴款计入合同的总价款，此补贴款指的是依据当时政策确定能享受到的补贴款。正是基于此种合意，才约定合同的总价款中包含补贴款。再次，根据《合同法》第41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本案中，《产品销售合同》是由滨农公司提供而预先拟定的，在出现两种不同的理解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滨农公司的解释，即2017年享受到的补贴款不应计入合同总价款。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和举证责任分配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在强建农机提交了证人证言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强建农机又尽自己所能提供了相关记录情况证实设备实际使用时间与合同约定之间的差距。此时，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责令由滨农公司承担所售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强建农机未做鉴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而认定设备质量没有问题，属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滨农公司答辩称：一、强建农机此时所提的产品质量问题，是不想支付货款而提出来的借口。滨农公司于2016年交付了机械设备，并经强建农机验收合格。在2017年8月16日之前，强建农机一直在陆陆续续的支付货款，也未提出质量问题。除了强建农机签名认可的验收合格单外，滨农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由安徽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出具的推广鉴定报告，证明滨农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合格和符合要求的。二、合同金额明确具体，不存在任何争议。双方均是长期从事农业机械设备购买与使用的专业人士，对于国家补贴政策以及大概数额是心知肚明的。在合同中，也明确了补贴款是合同总价款的组成部分。三、强建农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滨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强建农机向滨农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万元、国家补贴款11万元，共计31万元；2、判令强建农机支付逾期利息29070元；3、判令强建农机承担滨农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强建农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强建农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滨农公司赔偿强建农机损失18.33万元；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滨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6日，滨农公司与强建农机签订《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强建农机向滨农公司购买型号为5HX-35金锡烘干机2台，型号为5HX-15的金锡烘干机2台，15吨油菜籽烘干机1台，型号为5LK-45（1-3）热风炉1台，型号为5LM-60（1-4）热风炉1台，顶部进粮的辅助设施1套，上述农机设备的总金额为105万元；2、合同签订，需方付定金3万元，货到，需方支付17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付24万元，11月30日前付20万元，余款4万元为质量保证金，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补贴款到位后7个工作日内由需方转付给供方，付款需以银行转账或支票支付供方且票据抬头只能开“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或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如支付现金，敬请需方陪同供方人员到银行或邮局办理电汇，否则供方不予认可，货款未付清前供方保有该设备的所有权。3、供方安装调试完毕，需方应及时验收并填写《安装验收单》，如供方安装调试完成后，需方不签《安装验收单》并经供方通知后2日内仍不签的，视为该协议产品验收合格。如需方对安装调试的内容有异议，应如实记录在《安装验收单》中。在规定保修期及保修范围内，凭《保修卡》和《安装验收单》进行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时算起，保修范围在《保修卡》中予以规定。4、需方如果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应当承担供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5、按粮食烘干机正常的操作说明操作。每炉中晚稻14小时以内烘干出炉，米质达到米厂加工标准。每炉早稻烘干14-16小时出炉，烘干米质达到湖南省现行国家粮食储备库收购标准。以上标准每超过1小时，由供方赔偿合同总价款的1%给需方作为违约金，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稻谷原始水分点由30-35点烘干到14点）；提供一台达到国家标准的可以烘干油菜籽（腊油菜籽）的烘干机，如不能达到烘干标准而产生的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滨农公司向强建农机交付上述农机设备，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强建农机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了《安装验收单》。滨农公司向强建农机支付货款47万元，并支付部分补贴款，至今尚欠货款20万元，补贴款11万元。此外，强建农机于2018年9月28日向法院申请对型号5HX-15、型号5HX-35的金锡烘干机烘干稻谷所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中途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滨农公司与强建农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强建农机诉称，滨农公司向强建农机销售的烘干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要求，造成强建农机时间、燃料、人工等巨大损失，强建农机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院申请对型号5HX-15、型号5HX-35的金锡烘干机烘干稻谷所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中途放弃，故强建农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强建农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强建农机要求滨农公司赔偿强建农机损失18.3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滨农公司与强建农机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且从证人伍建科的证言能得出该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断情形，对滨农公司提出强建农机提起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滨农公司拖欠强建农机货款2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针对强建农机尚欠滨农公司国家补贴款11万元，强建农机辩称，11万元的国家补贴款系2017年才享受到的补贴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合同总价款，强建农机虽提交了《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实施洞庭湖区农业机械化提升工程的通知》（湘农联〔2016〕265号），但未提交证明该文件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关联的证据，故对强建农机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强建农机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滨农公司要求强建农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定标准，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并非滨农公司起诉状中所称的年利率4.9%。按照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强建农机尚欠滨农公司的20万元货款中16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7.125%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止；剩余4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其逾期利息应当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7.125%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故强建农机逾期支付20万元货款后应支付逾期利息14962.5元。强建农机尚欠滨农公司的11万元国家补贴款，滨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建农机收到上述补贴款的具体时间，仅有强建农机在庭审中陈述补贴款收到的时间在2017年6月份至2017年8月份期间，故11万元国家补贴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17年9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强建农机逾期支付11万元国家补贴款后应支付逾期利息3265.62元。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需方如果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应当承担供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滨农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的标准，符合有关规定，故对滨农公司要求强建农机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国家补贴款1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8228.12元，共计328228.12元；二、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支付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6163元，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强建农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沅江市农机事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烘干机补贴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产品销售合同》签订时，农机补贴款只有18.79万元，剩余的11万元补贴款为强建农机所有。证据2、《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拟证明《产品销售合同》签订时，滨农公司应当知道当时的政策，能够确定补贴款。证据3、沅江市黑土地农机专业合作社与滨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双方在2016年签订合同时，能够确定强建农机支付滨农公司货款就是68万元加补贴款18.79万元。证据4、其他三家农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滨农公司销售的烘干机完成烘干任务，达到烘干要求需要24小时以上，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参数。滨农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强建农机提交的证据，滨农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强建农机的证明目的，农机补贴款并不是在当年就能够发放到位，因此，即使合同是于2016年签订，也并不意味着不能领取2017年的补贴款。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强建农机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农业合作社购买的设备，与本案无关。且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权威机构或者国家相关部门出具证明。本院认证如下：强建农机提交的证据1-4，不能达到强建农机的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强建农机还应支付滨农公司20万元货款。就案涉的买卖标的物强建农机收到了29.79万元的补贴款，已给付滨农公司18.79万元补贴款。沅江市农机事务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强建农机烘干机补贴情况的说明》，内容：经查询近几年农机购置补贴系统和本市农机累加补贴，强建农机购置金锡5HX-15烘干机3台，5HX-35烘干机2台，享受补贴情况如下：1、按照《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南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湘农联〔2015〕40号）、《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实施洞庭湖区农业机械化提升工程的通知》（湘农联〔2016〕265号）（公布时间2016年11月20日）要求，在本市2016年申请享受农机购置补贴8.79万元，其中：按照湘农联〔2015〕40号国补8.79万元，无省补。在湘潭九华2017年申请享受农机购置补贴16万元，其中：按照湘农联〔2015〕40号国补10万元，按照湘农联〔2016〕265号省补6万元。2、按照《沅江市2016年粮食适度规模经营补贴实施方案》在沅江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享受本市农机累加补贴5万元。以上合计享受补贴29.79万元。一审中，强建农机为证明买卖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以下证据：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2016年早谷烘干情况表（系强建农机制作，无操作员、证明人签名）、《金锡5HX-15型谷物干燥机说明书》、与烘干机厂家的工作人员通话记录（无法确认工作人员身份）、沅江市黑土地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维修证明（复印件）。并申请证人郭正文（沅江市黑土地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伍建科（代理滨农公司与强建农机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出庭作证。郭正文出庭证实：沅江市黑土地农机专业合作社在滨农公司购买了与强建农机相同型号的烘干机，因该烘干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沅江市黑土地农机专业合作社与滨农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也正在审理中。伍建科出庭证实：强建农机向滨农公司反映过烘干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烘干标准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三点：焦点一、滨农公司向强建农机销售的烘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强建农机主张滨农公司销售的烘干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造成强建农机时间、燃料、人工等巨大损失，强建农机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强建农机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院申请对型号5HX-15、型号5HX-35的金锡烘干机烘干稻谷所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中途放弃，但伍建科出庭作证的证言，只能证实强建农机曾向滨农公司反映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强建农机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烘干机存在质量问题。强建农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强建农机要求滨农公司赔偿损失18.3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二、对于诉争的11万元补贴款，强建农机公司是否应交付滨农公司。强建农机与滨农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总金额为105万元，强建农机付款68万元，补贴款到位后7个工作日内由强建农机转付给滨农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已明确约定补贴款应由强建农机给付滨农公司，且强建农机应付的货款68万元加上补贴款29.79万元亦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总金额105万元。故对强建农机主张诉争的11万元不应交付滨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焦点三、强建农机是否应支付滨农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强建农机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强建农机支付滨农公司逾期利息18228.12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强建农机如果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承担滨农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故一审判决强建农机支付律师费5000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强建农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但一审判决强建农机支付滨农公司律师费5000元，未明确履行期限，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3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3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阳滨农机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沅江市强建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