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西苑人家营业房。法定代表人：王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燕，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传动，男，197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玉洁，女，197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普，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传动、武玉洁追偿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031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公传动、武玉洁共同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犯了一个逻辑错误，被上诉人承认付了30多万，剩下就是上诉人付的，被上诉人不认可这个逻辑。事实上，被上诉人具体向第三方付了多少钱，第三方没有确切的账，且上诉人和第三方发生多笔业务，其付款不能证明替被上诉人垫付了款项。同时，被上诉人多次以现金形式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分析得很透彻，在法定期间内，即使上诉人的垫付事实存在，但没有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驳回。全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传动、武玉洁支付欠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分从2018年2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由。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8日，全峰公司与公传动、武玉洁及上海翔森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翔森公司根据公传动、武玉洁要求及自主选定从全峰公司购买徐威履带式挖掘机一台型号为V333,单价为1390000元、TNT155液压破碎锤一台，型号155,单价为人民币170000元，出租给乙方，在融资租赁合同订立时，公传动、武玉洁因个人经济原因无法支付全部首付款，全峰公司替公传动、武玉洁向翔森公司垫付部分首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全峰公司又陆续替公传动、武玉洁向翔森公司垫付其支付不足的租金，后经双方共同计算，确认全峰公司替公传动、武玉洁垫付的租金共计600000元。2012年3月8日，公传动、武玉洁因无力返还全峰公司垫付的租金，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载明公传动、武玉洁用其所有的两台挖机（斗山大宇DH225和日立240)作价60万元用来清偿债务。协议签订后，公传动、武玉洁于2012年4月6曰带全峰公司人员从安徽鱼沟工地拉回一辆大宇挖掘机，但该挖掘机并非公传动、武玉洁所有，后经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将该挖掘机归还案外人陈伟，协议约定的另外一辆挖机（日立240)公传动、武玉洁也没有交付给全峰公司，即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全峰公司在公传动、武玉洁未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多次讨要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翔森公司（出租人、甲方）、公传动、武玉洁（承租人、乙方）与全峰公司（担保人、出卖人、丙方）签订编号为翔森租赁2011第[0035]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乙方自主选定的丙方产品，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型号为V333单价为139万元的徐威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为155单价为人民币17万元的液压破碎锤一台出租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物件。甲方完全根据乙方的指示和要求与丙方签订了挖掘机、破碎锤购买合同，并向丙方购买租赁物。租赁期限36个月，自2011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除首期租金外，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为1653400元，每期租金每月11日支付一次，期末支付。乙方在租赁期满并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乙方以名义价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万元，甲方即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担保人丙方为本合同乙方的担保人，担保和负责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担保的范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租金、延迟付款的滞纳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损害赔偿金等本合同项下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丙方为履行担保义务，在本合同生效后七日内先行支付担保保证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5%即78000元，乙方、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丙方如无违约，租赁期满，乙方结清本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甲方无息退还丙方支付的保证金。在合同履行中，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第11条第一款（如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直接收回租赁物或通知厂商或担保人收回租赁物，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的约定通知担保人代替甲方收回租赁物，担保人承诺在收到通知后七个工作曰内无条件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欠甲方的剩佘租金总额、滞纳金及其他费用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前述款项后，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担保人，租赁物由担保人自行向乙方直接收回，收回的一切费用均由担保人承担，不管收回与否，均不影响担保人向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对租赁物的回收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担保期限自本合同履行义务开始时至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二年。该合同还就租赁期间、租金、租赁物的购买、交付、瑕疵处理、保险、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详尽约定。翔森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出租人）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史东波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全峰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该公司公章，王燕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公传动、武玉洁在乙方（承租人）处分别签字捺印。同日，翔森公司向全峰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请通知承租人公传动以及贵公司分别将下列款项汇入我公司账户：1、承租人应付款项：首期租金23.4万元，租赁保证金15.6万元，管理费4.68万元，保险费三年4.68万元，首期应付款共计48.36万元。2、全峰公司应付款项：保证金7.8万元，咨询费1.56万元，应付款项共计9.36万元。一审庭审中，全峰公司提交协议一份，具体内容为：甲（全峰公司）乙（公传动）双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1、到2012年3月28日止乙方欠甲方现金陆拾万元，现乙方无能力对该款及时偿还给甲方，乙方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两台挖机（斗山大宇DH225、日立240)作价60万元抵给甲方。2、现该两台设备分别位于安徽灵璧大路日立240、山西临汾市襄汾县斗山大宇DH225车驾23639，甲方有权对该两台设备进行处理，包括甲方有权将该两台挖机设备运走，乙方配合甲方将挖机设备交到甲方手中，乙方自行处理这两台设备原来所施工的工地包括租金在内的等各项事宜。3、甲方实际掌控该两台设备后所有权转至甲方名下，在甲方实际掌控设备前，设备灭失损毁及被他人拥有等各项风险，均属乙方，如非甲方的原因导致设备最终无法交给甲方，乙方应当偿还甲方六十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金壹拾捌万元。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曰起生效。全峰公司陈述其在刘集大酒店一楼有个销售点，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孙建当天叫公传动到刘集大酒店，对账后公传动在协议中签字，协议中打印字体都是全峰公司打印。公传动对其在该份协议中的签字以及捺印均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份协议的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陈述2012年3月27日晚10时许，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孙建、案外人马某,4在把公传动以及公传动的朋友曹祥红带至刘集大酒店接待室，后公传动遭到几个无业青年的殴打近半个小时，并询问公传动的相关财产，后对其进行关押。28日早晨8点10分左右开始又对公传动进行殴打，同时孙建拿了一张60万元的协议书让公传动签字，不签字就殴打恐吓，马某,4还用公传动家人的安危进行威胁，公传动被迫在协议中签字，后孙建带公传动、曹祥红到刘集大酒店西面早点铺吃饭，并让公传动三天之内筹款10万元，公传动为家人考虑一直没有报警。武玉洁陈述27日晚公传动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28日早上别人说公传动可能被孙建绑到刘集去了，后武玉洁到刘集大酒店看到公传动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表情很沮丧，衣服也扯烂了，公传动不让武玉洁报警。为证明其主张，公传动、武玉洁还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署名为曹祥红，证言内容与上述公传动陈述协议的签署过程一致。2012年7月2日，翔森公司就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公传动、武玉洁支付全部租金1459900元，律师费29899元，全峰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该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后，翔森公司向全峰公司支付了涉案设备货款，公传动、武玉洁如约支付了首期款共计483600元（包括首期租金23.4万元，租赁保证金15.6万元，管理费4.68万元，保险费三年4.68万元），翔森公司向公传动、武玉洁交付了租赁物。全峰公司也支付了担保金78000元，公传动、武玉洁支付了前三期租金共计162000元，第四期租金（2011年11月）支付了315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租金2万元。该院判决公传动、武玉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翔森公司租金1439900元、律师费29899元，全峰公司及他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全峰公司陈述其与翔森公司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相同业务往来，时间在2011年左右。翔森公司给每一个购买机械的客户单独开了一个还款账号，该账户为购买机械客户专用账号，公传动、武玉洁作为客户的账号卡号为62×××00。涉案60万元协议中60万元包括替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首期款共计483600元（2011年7月7日打款给翔森公司）及其他部分公传动、武玉洁无力支付的租金：全峰公司的会计闫昱如2011年9月1日给史东波打款24500元、2011年11月9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2011年11月22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孙建于2011年8月29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2011年9月11日全峰公司为公传动、武玉洁垫付租金54000元，公传动、武玉洁出具了欠条。双方对账的时候被告欠付款项超过60万元，全峰公司将零头去掉了。全峰公司还陈述除本案外，其与公传动、武玉洁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庭后全峰公司向法院提交补充代理意见，陈述全峰公司代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款项包括：首付款483600元、2011年9月租金54000元、10月租金30000元，共计567600元。因协议约定违约责任条款，公传动、武玉洁应向全峰公司支付18万元违约金，故全峰公司主张60万元债权。全峰公司主张涉案60万元系全峰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与公传动、武玉洁核算形成新的债权，双方应为借款关系。经公传动、武玉洁申请，该院依法调取了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农行账户(62×××15)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6月30日，公传动通过其账户（62×××12)向王燕转账120000元，2011年8月3日向王燕账户内存款10000元，2011年11月22日，公传动通过其账户（62×××18)向王燕转款30000元，公传动通过其账户（62×××13)于2012年1月6日向王燕转款1450元，于2012年4月9日向王燕转款5000元，于2012年4月10日向王燕转款20000元，于2012年4月15日向王燕转款50000元，于2012年4月16日向王燕转款25000元。此外，公传动、武玉洁还主张合同约定的首期租金共计234000元，除上述2011年6月30日支付的12万元外，剩佘首期租金114000元系通过现金形式给付。2011年9月1日公传动向全峰公司给付融资租赁款54500元，全峰公司并出具收据。2012年4月，案外人星原集团替公传动、武玉洁向史东波打款2万元，该款即为前述（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案件中法院认定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公传动支付的租金2万元。2011年12月27日，公传动向史东波打款25000元。公传动、武玉洁主张除上述款项外，还通过公传动6228480458180881674的账户支付了其他费用，合计支付费用697100元，上述款项全部系公传动、武玉洁支付。全峰公司主张上述12万元系公传动、武玉洁向全峰公司支付的购车定金,支付定金后才可以提车，与本案诉请的款项无关。全峰公司陈述涉案协议签订后曾多次找公传动积极主张权利，孙建与朋友基本每年都要到公传动家中去索要垫付款项，公传动父亲在家，除此之外，全峰公司也曾打电话要过。公传动、主张从未见过全峰公司人员到家中去，也从未听过其父提起，全峰公司也没有给公传动、武玉洁打过电话催要，且公传动、武玉洁自2013年就不在柳新本地生活，至2017年下半年才回到柳新本地，两个孩子也在外地生活。一审另查明：（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6月28日，全峰公司等出具担保书，承诺对公传动、武玉洁的支付义务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租金（本金、利息）、延迟付款的滞纳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损害赔偿金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欠出租人的一切债务，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庭后，全峰公司向法院提交涉案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租赁期间自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每期租金金额不等，2011年8月11日应交租金5.45万元，9月11日应交租金5.40万元，10月11日应交租金5.35万元，11月11日应交租金5.30万元，12月11日应交租金5.25万元，2012年1月11日应交租金5.21万元，2月11曰应交租金5.16万元，3月11日应交租金5.11万元，依此类推，租金呈每月递减趋势。全峰公司还提交了公传动已付款明细表，载明2011年7月7日支付首期应付款48.36万元，2011年8月29日支付第一期部分租金3万元，2011年9月1日支付第一期剩佘租金2.45万元，2011年10月1日支付第二期部分租金4.93万元，2011年10月8曰支付第二期剩佘租金0.47万元，2011年11月9日支付第三期部分租金3万元，2011年11月22日支付第三期剩佘租金2.35万元，2011年11月22日支付第四期部分租金0.65万元，2011年12月27曰支付第四期部分租金2.5万元，第四期剩佘租金2.15万元未交，共支付租金19.3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全峰公司系公传动、武玉洁与翔森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在公传动、武玉洁未能按期支付该合同项下首付款、分期租金的情况下，全峰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向翔森公司付款后，有权向公传动、武玉洁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共分36期支付，最后一期租金的付款期限于2014年7月11日届满。在租赁期间届满之前，全峰公司是否需要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以及需要承担具体担保责任的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全峰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向公传动、武玉洁追偿垫付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为宜。全峰公司陈述涉案协议签订后曾多次找公传动、武玉洁主张权利，孙建与朋友基本每年都要到公传动家中去索要垫付款项，公传动父亲在家，除此之外，全峰公司也曾打电话要过款，但公传动、武玉洁对此不予认可，且全峰公司并未就其主张向法庭辩论结束前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向公传动、武玉洁主张权利的事实，从现有证据看，对全峰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全峰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全峰公司提起诉请的主要依据为2012年3月28曰60万元的协议，庭审中，全峰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约定的60万元具体包括全峰公司替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首期款共计483600元（2011年7月7日打款给翔森公司）及其他部分公传动、武玉洁无力支付的租金：全峰公司的会计闰昱如2011年9月1日给史东波打款24500元、2011年11月9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2011年11月22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孙建于2011年8月29日给史东波打款3万元，2011年9月11日全峰公司为公传动、武玉洁垫付租金54000元，公传动、武玉洁出具了欠条。双方对账的时候公传动、武玉洁欠付款项超过60万元，将零头去掉了，形成协议中的60万元。庭审后全峰公司提交补充代理意见，又称涉案60万元具体包括首付款483600元、2011年9月租金54000元、10月租金30000元，共计567600元，加上公传动、武玉洁违约产生的违约金18万元，故全峰公司主张60万元债权，并主张涉案60万元系全峰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与公传动、武玉洁核算形成新的债权，双方应为借款关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全峰公司主张全部首付款483600元系其替公传动、武玉洁垫付，并提交了银行流水，打款时间为2011年7月7日，但公传动于2011年6月30日即翔森公司通知支付首付款（2011年6月28日）后向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的账户打款12万元，全峰公司认可收到该12万元，但辩称该12万元系提车的定金，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全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系翔森公司而非公传动、武玉洁，全峰公司自认除涉案关系外，其与公传动、武玉洁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公传动、武玉洁支付12万元时还未到第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故该12万元应认定为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部分首付款项，即全峰公司关于首付款全部由其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公传动、武玉洁，而全峰公司提交的60万元协议仅有公传动签字，全峰公司并未提交其曾找到承租人武玉洁对账，武玉洁亦对欠付款项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第三，王燕的农行账户流水显示，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4月16日，公传动共计向其打款261450元，此外，公传动还向全峰公司支付租赁款54500元（2011年9月1日），支付给史东波25000元（2011年12月27日），上述共计340950元。第四，（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判决书认定公传动、武玉洁如约支付了首期款共计483600元（包括首期租金23.4万元，租赁保证金15.6万元，管理费4.68万元，保险费三年4.68万元），前三期租金共计162000元，第四期租金(2011年11月）支付了31500元。第五，全峰公司庭后提交的公传动已付款明细表载明公传动共计支付67.71万元。综上，全峰公司虽然提交了有公传动签字的协议，但公传动对该协议的签订过程、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除（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判决书认定的2万元外，该判决书认定的已交款数额与全峰公司庭后提交的已交款数额一致，均为67.71万元，从目前公传动、武玉洁提交的证据看，该67.71万元中有340950元均为公传动、武玉洁支付，故从现有证据看，全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欠付款60万元具体构成明细，即不能证明其向翔森公司替公传动、武玉洁垫付了60万元，故全峰公司依据该份协议要求公传动、武玉洁支付欠款6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全峰公司申请证人马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以后全峰公司每年多次找公传动追要垫付款，因此全峰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公传动、武玉洁对马某,4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某,4的证人证言系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某,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公传动、武玉洁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全峰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公传动、武玉洁是否应向全峰公司返还垫付款，如应支付，返还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6月28日的融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公传动、武玉洁向全峰公司支付垫付款的时间，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也没有约定公传动、武玉洁向全峰公司支付欠款的时间，全峰公司可以随时向公传动、武玉洁主张权利，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合同届满即2014年7月11日为起点计算诉讼时效，并认定全峰公司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关于垫付款返还问题。首先，已经生效的（2012）浦民六（商）初字第5099号民事判决确定了翔森公司共收到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首付款和租金共计677100万元（其中首期款483600元、三期租金162000元），全峰公司提供的公传动已付款明细也载明公传动共计支付677100元，因此可以认定全峰公司以公传动的名义向翔森公司支付的垫付款（包括首付款、租金）和公传动、武玉洁直接支付的租金数额为667100元。其次、该667100元中，公传动、武玉洁有证据证实的支付数额为340950元（包括向王燕的账户汇款8笔合计261450元、2011年9月1日向全峰公司支付54500元、2011年12月27日向史东波支付租金25000元），其余336150元应认定全峰公司代公传动、武玉洁支付的垫付款。第三，全峰公司有证据证实的支付垫付款的数额为652100元（包括首付款483600元、代付租金5笔合计168500元），公传动、武玉洁有证据证实的向全峰公司的付款数额为315950元（包括向王燕的账户打款8笔合计261450元、2011年9月1日向全峰公司支付54500元），公传动、武玉洁尚欠全峰公司垫付款336150元。因此，无论是从生效判决确认的667100元，扣减公传动、武玉洁有证据证实的支付数额340950元，还是从全峰公司有证据证实的支付垫付款数额652100元，扣减公传动、武玉洁有证据证实的向全峰公司的付款315950元，余额均为336150元，故公传动、武玉洁向全峰公司返还垫付款的数额为336150元。虽然公传动、武玉洁主张2011年6月向全峰公司会计王勇支付现金11万元、2012年3月28日通过银行柜机向全峰公司的孙建汇款96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公传动、武玉洁二审期间还申请法院调取孙建2012年1月至12月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资金流水，由于其没有提供孙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故无法进行调取。综上，上诉人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号民事判决；二、公传动、武玉洁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336150元及利息（以3361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18年2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19600元，由徐州市全峰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由公传动、武玉洁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苏 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