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学，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炳权，重庆市丰都县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兰（杨东之母），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永生，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荣学因与被上诉人杨东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荣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炳权，被上诉人杨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兰、敖永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荣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显失公正。孙荣学在一审举示了杨东与应理鱼于2016年2月5日订立的《重庆市丰都县移民房买卖合同》约定杨东购买的房屋是5-7号。同日，应理鱼给杨东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注明是5楼7号。杨东也承认订立合同时约定的是5-7号，后改为4-7号。由此可以推定，杨东与应理鱼恶意串通将楼层5-7改为4-7，达到损害孙荣学权益的目的。一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以及孙荣学对杨东与应理鱼、孙荣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不服，已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已收案再审的情况下，对前述证据的三性不作任何评判，认定杨东对涉案楼房4-7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判决孙荣学返还杨东4-7号房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判决结果严重显失公正，损害了孙荣学的合法权益。2、孙荣学与应理鱼口头约定将7-4房屋调换为4-7号房屋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孙荣学与应理鱼订立涉案同幢楼房7-4《房屋买卖合同》，已交清购房款、水、电、气户头费。但应理鱼将该房又卖给案外人付小梅(另案处理)，待孙荣学知道时，付小梅已装修基本结束，致使孙荣学不能取得合同买受物，后经与应理鱼协商同意，口头约定将7-4号房屋调换为4-7号，应理鱼将4-7楼房钥匙交给孙荣学。孙荣学在2017年11月份开始装修，入住使用至今，共投资装修费用18余万元。在杨东与应理鱼、第三人孙荣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孙荣学举示了应理鱼同意装修4-7的电话录音，7-4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且在该案二审中，孙荣学申请的证人证明了应理魚同意调换4-7号房屋由孙荣学装修，同意将4-7号房屋钥匙交给孙荣学的事实。应理鱼口头同意孙荣学调换、占有、装修4-7号房屋的民事行为系应理鱼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孙荣学也实际装修入住使用，故该民事行为应当认定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孙荣学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违背了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孙荣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孙荣学对涉案房屋系非法占用。3、孙荣学称杨东与应理鱼、孙荣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进入再审不属实。此案并未进入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荣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荣学立即恢复位于丰都县XXXXXXX4-7号房屋原状并返还给杨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甲方（卖方）应理鱼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秦（应理鱼之妻）与乙方（买方）杨东签订《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应理鱼将坐落于重庆市丰都县XXXXXX4楼7号住房（算门面4楼，面积74.88平方米）以23万元之价卖与杨东。合同签订后，杨东分三次向应理鱼支付购房款23万元。2016年7月2日，孙荣学向应理鱼提出用其修建的房屋来冲抵应理鱼所借的部分借款，应理鱼表示同意，同日，应理鱼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秦（应理鱼之妻）与孙荣学签订了《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应理鱼将坐落于重庆市丰都县XXXXXXXX7楼4号住房（算门面7楼4号，面积74.88平方米）以28.3万元之价卖与孙荣学。2017年1月25日，应理鱼将出售给孙荣学的XX花苑7楼4号住房又以275550元之价出售给付小梅并签订了《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付小梅装修后入住至今。2017年11月，应理鱼向杨东之母李一兰交付了XX花苑4楼7号房屋钥匙，后李一兰持应理鱼交付的钥匙去开门时，发现孙荣学正在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孙荣学对XX花苑4楼7号房屋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杨东与应理鱼、孙荣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渝0230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一、杨东与应理鱼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杨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孙荣学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1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杨东与应理鱼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有效，涉案房屋一套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杨东已付清房款，应理鱼也已将该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杨东，因此杨东享有占有使用该房的权利，孙荣学主张该房屋系应理鱼抵偿给其所有，原一二审法院均认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孙荣学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应将占有的房屋一套返还给杨东。孙荣学占有房屋后进行装修使用，并未对房屋造成实质性的损坏，不影响房屋本身的功能，因此，杨东主张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孙荣学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坐落于重庆市丰都县XXXXX4-7号房屋一套返还给杨东；二、驳回杨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孙荣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荣学举示的证据如下：《丰都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孙荣学于2019年10月3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孙荣学与应鲤鱼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杨东对孙荣学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21日，孙荣学因与杨东、应鲤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渝03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并向孙荣学送达了《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应鲤鱼收到杨东交纳的涉案房款后，向杨东开具了三张《收款收据》。除了第一次交款开具的《收款收据》书写的是“5楼7号”外，第二次和第三次交款后，开具的《收款收据》书写的均是“4楼7号”。孙荣学陈述，自己是在整幢楼层钻天然气孔时，发现涉案房屋的门开着，然后进入的涉案房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孙荣学是否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杨东；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杨东与应鲤鱼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效力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虽然双方签订该《移民房买卖合同》时，约定买卖的是5-7号房屋，但杨东提交的由孙荣学出具的后面两次交款凭据上，载明的均是“4楼7号”房屋，结合双方对《重庆市丰都移民房买卖合同》购买房号涂改为“4楼”以及应鲤鱼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杨东的事实，能够证明杨东与应鲤鱼是通过协商一致将买卖房屋变更为“4楼7号”。孙荣学仅凭杨东与应鲤鱼变更买卖房屋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系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其权益。因此，杨东享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其次，杨东与应理鱼、孙荣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孙荣学主张涉案房屋系应鲤鱼同意调换装修的意见均未被一审、二审法院采纳。现有证据证明，孙荣学与应鲤鱼签订合同约定的房屋不是案涉房屋，而是其他房屋，孙荣学不能因为合同约定的房屋被他人占有而占有案涉房屋。同时，孙荣学装修使用案涉房屋未经应鲤鱼、杨东的同意，孙荣学陈述自己是在整幢楼层钻天然气孔时，发现涉案房屋的门开着，然后进入涉案房屋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占有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孙荣学占有案涉房屋属非法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孙荣学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孙荣学将涉案房屋返还给杨东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向孙荣学送达了《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孙荣学已立案审查其与杨东、应鲤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决定此案进入再审，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上诉人孙荣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荣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