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户超，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鱼丘湖街道金城东路**。 负责人：石风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兰富，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英，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金，男，199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洪峰，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时风东路中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崔建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雷，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副主任，住高唐县。 上诉人户超、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高唐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高唐县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户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第二项，改为驳回对上诉人户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一审判法已经认定系高压电造成张xx死亡，上诉人不是高压电的经营者，上诉人没有资格及资质对高压电进行管理和维护，高压电的安全保护措施及警示提示义务是电力公司的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的不规范拆迁，疏于管理存有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刘xx、葛xx已经赔偿的数额应该计算在总赔偿数额中。 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2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xx系高压电造成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xx不属于高压触电死亡。根据法医临床证实：高压电接触烧伤创面，有电流的入口和出口，伤口呈跳跃性，入口处损伤相较出口处严重。伤口创面以IV度烧伤为主，损伤可深达肌肉、血管、神经、骨骼或内脏，伤口呈“立体形坛子状。”创面中心常被烧焦呈碳化状，甚至皮肤被击穿裂开，露出坏死的深部组织。周围一层坏死皮肤呈脱水干燥状态，再外一层可能为深II度的皮肤烧伤。高压电烧伤在“出入口”造成皮肤坏死，同时造成深部组织，包括肌肉、肌腱、血管、神经的损伤，并且这些深部组织的损伤远较皮肤损伤范围广深。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证实：张xx左手小鱼际皮肤操作，左用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腹皮肤损伤，右手大鱼际皮肤损伤，右足第一趾及第二趾背皮肤损伤，上述皮肤损伤均质地较硬、呈灰白色，部分皮肤皱缩、表皮剥脱，符合电损伤特点。死者存在体表皮肤电击伤，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及致死性疾病。但是上述特点明显不符合高压触电死亡的特点，一审认定张xx系高压电造成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场不具备高压的条件。根据现场勘查及证人证言证实：张xx系私自摘取射灯时触电死亡，射灯使用的是低压电，其双手接触的是射灯，应当属于低压触电死亡。3.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高压触电死亡。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举证责任在原告方，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张xx系低压触电或者其他损害而造成，而认定属于高压触电，明显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7.1条证实：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1707开发区Ⅳ线主线37#杆。7.2条约定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该合同证实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归户超，事故发生在37#杆之后户超的产权部分，户超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不享有产权，也就不享有经营权。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电力设施一直没有报停，事故发生后户超一直在收取他人的电费经营使用，由此也证实户超属于经营者。3.一审认为经营者包括高压电的供、需双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户超属于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上诉人属于经营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供电公司通过供电产生收益，应当认定为经营者，属于扩大解释，按照一审的理论，电厂作为向供电公司供电的单位产生收益，也应当认定为经营者，也应当判决电厂承担责任。同时所有的触电无论是高压和低压供电公司和电厂均属于经营者，所有触电事故均应当由供电公司和电厂承担责任，没有必要再规定由经营者承担责任，直接规定由供电公司和电厂承担责任就行了。这明显与《侵权责任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相违背，其对经营者的扩大解释明显错误，扩大解释无法律依据。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76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对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供电方，并从供电中获得利益，是当然的经营者的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认为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利用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规关于“经营者”的界定。高压电力设施所有权人，对自己享有产权的高压电力设施发生的事故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同时也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对经营者的解释作出了明确界定，对基层法院具有指导意义，基层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执行。 王春英、张长金对户超的上诉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张xx是摘取灯时触电，户超在拆迁后让废弃的变压器一直有电，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和提醒义务，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国网高唐县供电公司对户超的上诉辩称：同上诉意见。 高唐县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对户超的上诉辩称：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第一，张xx的触电身亡与拆迁工作无关；第二，答辩人是拆迁工地的发包方，并不是该工地具体拆迁工作的实施者，不存在上诉人户超上诉状中所称的“……不规范拆迁，疏于管理存有过错……”的情况。上诉人户超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户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春英、张长金对国网高唐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1.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其上诉理由中对于其不属于高压触电的分析没有依据。对于张xx私自摘取射灯并接触射灯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事故现场为拆迁工地，本事故是发生在高压传输过程中的高压触电事故，所以国网公司与户超都应为事故的责任人，作为高压用电的受益人和管理者，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提示警告等管理义务，所以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应予以维持。 户超对国网高唐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辩称：1.事发当天变压器外围没有电，低压不存在触电身亡的情况，只能是高压触电身亡。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活动的，由经营者承担民事责任。供电公司属于从事高压活动的运营单位，对涉案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高唐县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对国网供电公司的上诉述称：没有要说的。 王春英、张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35000元（死亡赔偿金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863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天×5人×64.31元/天=964.65元、交通费1000元、存尸费等7240元，共计373779.65元。原告主张23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春英系受害人张xx的妻子，张长金系受害人张xx的儿子。张xx于2017年在工地从事拆迁工作，该拆迁工地的发包方为房管局。2017年10月8日，当天因下雨拆迁工地停止工作。张xx与葛xx、高xx、刘xx在变压器西边的小屋内休息。下午3点多，张xx从小屋出去，告诉一同工作的娄xx要将施工现场旁变压器上边的灯取下来，后被发现倒在变压器下面，娄xx将葛xx叫到现场，将张xx送到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后经高唐县公安局鉴定，张xx为遭受电击死亡。原告支出存尸费用1900元、尸检费用5340元。 被告户超与被告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人为供电公司,用电人为户超,供电人以10千伏赵庄变电站向用电人柱式变电点供电,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10千伏1707开发区IV线主线37号杆,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于用电人户超,并由户超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 一审过程中，原告与刘xx、葛xx达成赔偿协议，刘xx、葛xx做出了相应赔偿，原告申请撤回了对刘xx、葛xx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32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964.65元，被告均无异议，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存尸费用1900元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与原告要求的丧葬费28635元，两项相加为3053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的尸检费用53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原告要求的交通费1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予确认。以上费用共计372779.6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供电公司、户超、房管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一、被告供电公司、户超均为经营者，均应承担无过失侵权责任。张xx系在高压供应用电设施上发生的触电事故，被告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xx的死亡系遭受低压或者其他损害而造成，因此本案认定系高压电造成了张xx的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活动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包括高压电的供、需双方。供电公司负责电能的供应,安装变压器输送电能,并对其使用过程进行安全管理;户超利用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参与案涉变压器的维护、管理。供电公司通过供电产生收益,户超通过用电产生收益,均应认定为经营者。供电公司和户超作为经营者,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等法定免责事由,因此均应对张xx的受害承担无过失侵权责任。张xx系被产权归属于户超的电力设施携带的高压电击伤,张xx发生事故现场没有安全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户超所经营的网吧，虽因拆迁不在营业，但其并未向供电公司申请中止供电，至今仍缴纳相应电费。户超仍然在利用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无论作为经营者还是作为产权所有人,户超均应采取妥善的安全保护措施并尽到充分的警示提醒义务;被告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应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因被告供电公司、户超均没有做到,造成受害人张xx死亡,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被告房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刘xx、葛xx达成赔偿协议，刘xx、葛xx做出了相应赔偿。因被告房管局在本案中为拆迁工地的发包方，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房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供电公司和户超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供电公司和户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xx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为高压电供电设施，应当预见到有致人损害的潜在危险,却仍选择摘取上面的灯,致使遭受高压电击死亡。张xx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应以被告供电公司、户超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即372779.65元×15%=55916.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英、张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尸检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55916.95元。二、被告户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春英、张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尸检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55916.95元。三、驳回原告王春英、张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原告王春英、张长金负担2289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户超各负担126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高唐县房地产管理局当庭提交高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的高编[2019]8号关于部分承担行政职能事业单位机构调整的通知，证实该局现已更名为高唐县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 上诉人高唐县供电公司提交客户受电工程设计单位资质审查意见、客户受电工程设备制造单位资质审查意见、客户受电工程试验单位资质审查意见及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高压）各一份，拟证明涉案高压电设计施工验收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户超质证意见为，从高唐县供电公司提交的材料看，设计单位是茌平县汇能电气有限公司，变压器的提供单位是泰安市贵和电力设备公司，施工单位是高唐县汇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但当时上诉人户超是由高唐县彩虹电力设备安装中心具体建设安装的。被上诉人王春英方质证意见为，根据高唐县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恰恰能够说明高唐县国网供电公司给户超高压供电，茌平县汇能电气公司及上诉人户超所称的高唐县彩虹电力设备安装中心都是关联企业，高唐县汇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是由高唐县彩虹电力设备安装中心百分百控股的，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应当视为安装和施工都是国网电力公司完成的，户超只是负责使用。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涉案高压线路系由户超提出建设申请，由高唐县供电公司负责对设计、施工资质及设备质量进行审查并最终对受电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 本院认为：高唐县供电公司上诉认为张xx并非高压电击死亡而是遭受低压电击致死，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询问，高唐县供电公司明确表示就此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鉴于发生电击伤害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而是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电能，因此，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应由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输电线路的产权归属。就本案而言，高唐县供电公司通过销售高压电能来营利，对此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即高压电的经营者。故上诉人高唐县供电公司关于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经营者系产权人户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xx触电位置既有高压电也有低压电，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均系户超。关于责任承担，张xx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电线杆作为电力设施在阴雨潮湿环境下易发生触电人身伤害事故，但由于对自身安全缺乏必要的注意义务，导致遭受电击死亡，对所受损害应负有主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尸检鉴定报告，张xx究竟系高压还是低压触电死亡并不明确，但其确系遭受电击死亡。综合全案可以认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情形，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张xx自身的过错加之高压及低压电力设施对周围环境带来的共同危险所致。结合张xx本人的过错程度，本次触电事故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以受害人自身承担损失70%的责任，推定上诉人高唐县供电公司与上诉人户超对剩余损失各负15%的赔偿责任为宜，即二上诉人应分别赔偿55916.95元。二审中，上诉人户超与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上诉人户超同意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45000元，且该款已过付完毕。二、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除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承担的1268元外，其余3557元由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负担；上诉人户超方应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减半收取634元由上诉人户超负担；三、上诉人户超与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就本案纠纷就此了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上诉人高唐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 1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 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户超与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按照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被上诉人王春英、张长金负担3557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负担1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上诉人户超负担634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高唐县供电公司负担1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