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萍，女，1976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弥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云，男，1963年10月1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弥勒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双河小区安康路**。负责人：许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丽萍、石文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丽萍、石文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陈晓平，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丽萍、石文云上诉请求：撤销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金1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可保险公司收到报案及理赔申请后，对保险事故的调查严格依程序进行，保险公司从事故发生后就介入调查，虽然确实需要一定时间和过程，但依据法律规定该程序不是无休止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的介绍信及弥勒市中医院的病历查阅复印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那么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7日就查到2017年3月李东在弥勒市中医院被诊断为癫痫病，法律赋予保险方的解除权是“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超过30日不行使解除权消灭，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主张解除合同，是在其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的第32天，显然其解除权已消灭。被上诉人主张从其调查报告形成之日起算解除权无法律依据，其调查报告系内部问题，若以该调查报告形成之日作为解除权起算之日，对上诉人显然不公平。2.从现实生活情况看，保险业务员在宣传、签订保险合同时，一般都不会认真了解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保险人的健康状况是保险业务员单方编写的情况客观存在，反映了保险关系成立时告知义务的不确定。3.上诉人为李东购买多份保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部分保险是因为帮助业务员完成业绩才重复购买。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辩称，1.石文云与吴丽萍登记结婚时李东已成年，石文云对李东未履行抚养监护义务，但在购买保险时的所有受益人均为石文云；2017年3月8日李东被诊断为癫痫等疾病，2017年3-5月间，石文云为李东在五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投保时均告知无癫痫等疾病，且上诉人家仅为李东购买了商业保险；2017年10月7日李东从3米高的地方坠落，但上诉人未报案申请理赔，2018年1月3日李东死于自家沼气池内，但沼气池口狭小且有盖板。保险公司在2018年8-9月共排查了13家省、州、市（县）级医院，确定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于2018年9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了人身保险解除合同通知单，上诉人一审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三性”均予认可，故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上诉人依据法定节假日发生保险事故的合同约定，主张赔偿100万元保险金，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3日，我国当年的法定节假日是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日，本案即使认定为保险事故也不应认定为法定节假日。3.双方一审提交的保险合同、回访单均有石文云的签字，说明石文云对保险合同的相关内容是知道的。4.上诉人在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五家保险公司投保时，均否认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相同的保险产品，上诉人的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是否承保。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丽萍、石文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石文云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李东（投保时年龄为19周岁），经代理人段水晶向被告投保了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法定节假日意外身故保额为100万元）的“安行保两全保险（2.0增强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7日0时起至2047年4月6日24时止），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2000元、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6万元的“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7日0时起至2018年4月6日24时止），两份保险的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均为（顺位）石文云，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4月7日。《安行保两全保险条款》8.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当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8.2我们合同解除权的限制：本保险条款“8.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9.5联系方式变更：为了保障您的合法权益，您的住所、通讯地址或电话等联系方式变更时，请及时以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我们。若您未以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我们，我们按本合同载明的最后住所、通讯地址或电话等联系方式发送的有关通知，均视为已送达给您。《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6.1明确约定说明与如实告知，6.2我们合同解除权的限制，6.2联系方式变更，也作了相应的约定。保险合同中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投保人处有石文云签名。《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二部分健康告知事项，最近五年是否曾或正在接受诊疗、手术、住院治疗（否）；精神疾病、癫痫。等精神、神经系统疾病（否）；第七部分声明与授权，本人对本投保单、与投保有关的各份问卷及文件内的声明、陈述、告知均属事实，如有隐藏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即使保险单已签发，你公司可依法解除本保险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你公司不负保险金给付责任。投保人处有石文云签名，被保险人处有李东签名。2017年4月7日，石文云缴纳了保险费用。2017年4月9日保险公司按规定对投保人作了契约回访，《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载明：2.请您充分了解投保单中“投保须知”、“声明与授权”内容，并确认已准确如实填写投保单中“客户基本信息”、“投保事项”、“健康告知”及投保单的其他各项内容，特别是联系地址与电话。本人于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保险合同。经核对，保险合同各项内容无误。投保单上所有内容属实，并经本人亲笔签名同意。投保人处有石文云签名。2018年1月3日李云祥向110报警，称其侄子李东找不到，现被发现死于李东家沼气池内。弥勒市公安局西一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经走访调查，李东于2017年12月31日下午联系不上且不知去向。2018年1月3日下午李东母亲吴丽萍意外发现李东在弥勒市家里沼气池内已死亡。2018年2月5日石文云向被告书面提出人身保险理赔申请，申请人信息：经常居住地弥勒市，联系电话187××******。2018年5月5日经弥勒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东系溺亡。弥勒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向李东母亲吴丽萍发放《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经同业排查、现场走访、医院排查（排查可能就诊的弥勒、开远、蒙自和昆明的市、州、省级医院）、核实展业等调查程序，2018年9月26日出具调查报告，调查结论：被保险人李东身故属实，但投保前患癫痫性神精障碍、癫痫等疾病未告知。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人身保险解除合同通知单》，告知石文云解除本保险合同，并于当日按石文云填报的地址及联系电话，向其邮寄出通知单。因石文云手机停机且联系不上邮件被退回。原告申请理赔无果后，遂向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另查明，李东于1997年10月1日生，系原告吴丽萍的长子。吴丽萍与石文云于2016年3月28日登记结婚，当时李东已满18周岁。李东于2017年3月4日至3月8日于弥勒市中医院神志病科住院治疗4天，患者及家属诉无诱因经常陈发性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十八年，凭空闻声一月。中医诊断：痫病，西医诊断：癫痫性神精障碍、癫痫、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2017年10月7日至10月17日于弥勒市中医院骨伤二科住院治疗10天，患者及家属诉不慎从约3米余高处坠下，跌伤双足跟部、左腕部、腰部。中医诊断：骨折病，西医诊断：双跟骨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腰2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右骰骨骨折、左侧骰骨及外踝骨折。该次意外伤害，被保险人李东及其亲属均未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7年3月至5月间，李东为被保险人先后于平安寿险、新华人寿、中国人寿、人保寿险共五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多份人身保险。石文云对此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起合法有效。本案涉及的人身保险合同，经审查未发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该人身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作为保险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基于诚信原则恪守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原告吴丽萍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人身保险合同的两份保险的投保人为石文云，被保险人为李东，身故受益人指定为石文云，并经被保险人李东签字认可。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吴丽萍虽然是李东的母亲，但是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非身故受益人，故被告关于吴丽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投保时投保人是否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人身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及保险费用的高低，取决于保险人对承保风险的估计和判断，而投保人对相关重要事项的如实告知，是保险人正确判断风险的重要基础。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对保险人在投保单或风险询问表列明的询问事项，均应根据自己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进行如实告知。依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投保人石文云在明知李东患有癫痫及癫痫性神精障碍疾病，且李东于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多份人身保险的情况下，投保时投保单的基本告知事项：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健康告知事项：被保险人五年是否曾或正在接受诊疗、手术、住院治疗，是否患有或接受治疗癫痫。等精神、神经系统疾病等询问中，石文云均选择“否”，故意没有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且在投保之后的回访时，仍然承诺投保单上“投保事项”、“健康告知”等所有内容属实，并再次亲笔签名确认。显然，其未如实告知事项，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是否同意承保。被告认为投保人投保时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抗辩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也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认同。（三）关于被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方式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收到报案及理赔申请后，对保险事故的调查严格依程序进行，其中仅对被保险人可能就医医院的排查便涉及弥勒、开远、蒙自和昆明的多家市、州、省级医院，这需要一定时间及过程。依庭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系2018年9月26日得出调查结论，并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并在当日以邮寄方式送达。原告认为被告已超过三十日合同解除期限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送达方式，依保险合同中有关联系方式变更约定：“为了保障您的合法权益，您的住所、通讯地址或电话等联系方式变更时，请及时以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我们。若您未以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我们，我们按本合同载明的最后住所、通讯地址或电话等联系方式发送的有关通知，均视为已送达给您。”被告依石文云提供的住址及联系电话送达解除合同文书符合合同约定，石文云未收到相关解除合同文书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文云、吴丽萍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石文云、吴丽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石文云于2014年与吴丽萍、李东共同生活；2018年8月27日，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工作人员到弥勒市中医医院复印了李东在该院的入院记录、医学影像检查资料、出院记录等材料。在向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投保之前，石文云、李东还分别向新华人寿、中国人寿、人保寿险三家保险公司投保了以李东为被保险人的多份人身保险。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二、三、六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公司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二是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内容对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三是保险人应当在不可抗辩期间内解除合同，四是保险人不存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或者合同成立后知道或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仍然收取保险费的情况。本案中，投保人石文云于2014年即与吴丽萍、李东共同生活；李东曾于2017年3月因癫痫性神精障碍、癫痫、心率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在弥勒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病历载明“因阵发性四肢抽搐，口吐白沫18年，凭空闻声1月”入住神志病科，投保人石文云对李东患有癫痫及癫痫性神精障碍疾病应属明知，且在向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投保之前，石文云、李东已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多份以李东为被保险人的人身保险，但石文云在投保单的基本告知事项：“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被保险人五年是否曾或正在接受诊疗、手术、住院治疗，是否患有或接受治疗癫痫。等精神、神经系统疾病”等询问中均选择“否”，在投保后的回访中，仍然承诺投保单上的“投保事项”及“健康告知”等所有内容属实并签名确认，投保人石文云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存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或者合同成立后知道或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仍然收取保险费的情况，故被上诉人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保险公司应当于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复印李东住院病历资料时，知道投保人石文云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李东住院情况及既往病史，但不足以确定被上诉人已具备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通过对被保险人李东的就医情况及同行业投保等情况进行核查，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调查结论明确本案投保人存在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患有癫痫及癫痫性神精障碍疾病，且存在短期内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多份人身保险合同，应认定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自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已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故一审以出具调查报告之日作为解除合同起算日，认定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未超过法定期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7日复印了李东的病历资料，被上诉人于当日即知道解除事由，但其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合同已超过三十日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即保险人拒绝赔偿必须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太平洋人寿红河公司通过对被保险人李东的就医情况及同行业投保等情况进行核查，并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调查结论，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未超过法定期间，且在法定期间内按石文云预留的地址及联系电话以邮寄方式向其送达了《人身保险解除合同通知单》，已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故一审对吴丽萍、石文云要求支付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丽萍、石文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丽萍、石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