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小什字街**。法定代表人：董桂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娜，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润丰，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远航路**法定代表人：徐景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业，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104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4126.33元；3.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4.请求改判鉴定费15000元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5.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建设工程合同》与《补充协议二》属于同一工程项目下的合同，应统一结算。补充协议包含“原空调系统拆改”、“新增加多联机空调系统”、“新增加多联机空调配电系统”、“新增加临时售楼处及周界监控弱电系统的材料采购安装、调试”等内容，而《施工合同》包含B座30、31层样板间及一层、二层售楼处的施工内容，上述合同的施工范围存在重叠，都有D区售楼处的施工内容，施工地点都在同一栋大楼内，即大东区小十字街70号。而《补充协议二》提及本补充协议是依照原《施工合同》约定而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原合同执行，即补充协议本身不是独立的合同。《建设施工合同》包括30、31层、一层售楼处，上述工程未施工完毕，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情况下，上述合同工程均为结算，而上诉人付款是按照整体支付的，付款也是无法单独分割的。且鉴定结果亦将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涵盖在内。故上诉人有权将已付工程款依据结算结果合并结算。由鉴定机构的原因，不能查明30、31层样板间的具体完工情况，责任不在我方。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62万余元的工程款，鉴定结果在下浮8%的情况下，不足60万元，不应视为上诉人拖欠工程款项。2、由于鉴定结果将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涵盖在内，上诉人第一次支付的30万元也包含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款项，故上述两份工程合同的施工、付款、鉴定结果完全是混合的，无法拆分，被上诉人起诉内容仅为《补充协议二》的工程内容，一审依照涵盖了第一份合同的部分工程内容的鉴定结果进行判决，却又不支持在30万元中抵扣被上诉人的请求，将上诉内容机械的切割开来，这个不合理的。3、关于工程款利息，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施工完毕，只是少量实施，在上诉人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按一审逻辑，由于第一份合同上诉人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若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利息，同样，在上诉人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被上诉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少量施工的情况是清楚的，对上诉人在第一份合同中多支付预付款也是清楚的，从其未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可见一斑。在工程款完全可以相互抵扣的情况下，对一方主张利息的诉求单方支持，对另一方的诉求视而不见，要求另案处理，只会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故在合同统一结算的背景下，不应当再支持被上诉人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4、关于签证单的问题。首先，签证单在鉴定前未经法庭质证，上诉人对签证单的签名亦不认可，故签证单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其次，签证单不是单独的合同，只是双方在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就原施工内容的工程量变更进行磋商，签证单需要结合合同才能进行结算。由于合同约定，结算价下浮8%，故签证单同样需按合同约定，下浮8%进行结算。故一审认定不合理，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份合同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另外，我们在一审中也多次表明，沈阳华维公司主张的是工程进度款，不是工程结算款。第一，上诉人一共支付了三笔款项，在一审中上诉人陈述第一笔款30万元是包含，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内容，这与事实不符，第一笔打款时间为2013.9.22日，而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时间是2014.4.3日，上诉人说30万元是包含补充协议二的工程款，明显与事实逻辑不符。第二，三个合同是一个综合体的三个不同部分，上诉人一直想把三个不同的施工内容混淆在一起。三个合同可以分割。第三，签字在一审中已经陈述的很明确了。案涉工程经过两次鉴定，签证单给上诉人并且该签证单，由上诉人负责该工程的工作人员确认，且汇总表中有其造价工程师确认，所以现场签证单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不应该下调，不应该与合同捆绑。原审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4月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二）》。工程总造价暂定价为640499.76元。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该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竣工。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了320249.88元。之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工程结算审计，拖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并已将该工程实际占有并使用。被告拖欠工程款、利息共计383380.03元。原告已提供验收资料、结算申请，工程还未等原告移交，被告已经在2014年4月25日实际占有涉案工程，原告的验收资料及结算申请被告已经收到了，但是迟迟没有进行结算，所以原告只能按照合同来主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因此，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20249.88元及利息63130.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6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70号，工程名称为“沈阳日神广场B座30层样板间、B座31层样板间、一、二层售楼处及一层中厅部分机电工程”（以下简称日神广场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含空调设备采购）、地、地热水系统调配电系统、弱点系统安装及调试（不包含消防系统，以及承包范围内开洞、开槽、墙体管洞修补等工作。合同工期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20日，合同价款暂定300万元，以最终结算价格为准。工程款约定为签订合同后支付暂定合同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等。2014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二）》，双方就中街公合巷D区售楼处部分增加机电工程（以下简称D区售楼处工程）施工内容进行约定，具体工程内容为：原空调系统拆改、新增加多联机空调系统、新增加多联机空调配电系统、新增加临时售楼处及周界监控弱电系统的材料采购、安装、调试等工作。合同价款暂定为640499.76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结算单价为预算书（总价696195.39元）的单价下浮8%】。工程款支付：合同生效后支付协议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设备到场后支付协议价款50%，工程竣工验收支付80%，结算审计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后无息返还。合同工期自2014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25日。质保期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因被告施工项目更改，日神广场工程，原告仅施工部分工程后即停工，继而开始进行D区临时售楼处施工。被告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原告日神广场工程30万元预付款。原告于2014年5月4日申请支付D区售楼处工程预付款，被告分别于2019年5月4日及2019年5月19日支付原告D区售楼处工程预付款128099.95元及192149.93元预付款。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二）》两份合同中的已完工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华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B座30、31层样板间无法进入实地考察，仅对群房一、二层售楼处37台风机盘管项目给出造价意见。对于补充协议二的工程，由于D区售楼处大门处于锁闭状态，未能进入室内实地勘察和测量，只给出4台室外机及D区售楼处配电柜等移位签证的鉴定意见。原、被告均对该鉴定结果申请复议，经法院协调，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19日进入D区售楼处室内现场勘察，并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鉴定复议意见书：《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二）》鉴定金额为590158.4元，现场签证鉴定金额为61430.4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已部分施工完毕，被告应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充协议二中D区售楼处工程的工程款。经鉴定，合同内工程款为590158.4元，现场签证部分为61430.48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按照工程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中的鉴定价款590158.4元下浮8%计算工程款，签证部分不应下浮，被告认可按照复议意见书中的鉴定总价651588.88元下浮8%计算工程款。对于双方认可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签证部分工程款是否应下浮8%的问题，现场签证是由于发生合同外工程时双方对该工程量或工程款的确认，本案现场签证单系独立形成于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竣工期之后，且双方对于签证总价66815.22元并未约定下浮8%，现原告认可鉴定复议意见书中的签证价款，而该价款低于现场签证单中的总价，故本院认为鉴定复议意见书的现场签证部分不应下浮。对于被告抗辩称现场签证单未经法庭质证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问题，因涉案工程经过两次鉴定，在工程现场鉴定人员亦出示该现场签证单给被告代理人，并且该签证单由被告负责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工程总量汇总表中亦有其造价工程师签字确认，故对于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鉴定依据，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已支付320249.88元，余款284126.33元（590158.4元×92%+61430.48元-320249.88元），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双方亦未结算，而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日期，被告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庭审中被告抗辩称补充协议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应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日神广场工程的工程款一同计算，但鉴于日神广场工程中B座30、31层样板间无法进入实地考察，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已完工部分的日神广场工程作出鉴定意见。又因补充协议二中的D区售楼处工程系独立于日神广场工程，故本院对于已确定工程价款的D区售楼处工程进行审理，日神广场工程待具备鉴定条件时，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84126.33元；二、被告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本金284126.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就案涉工程《补充协议二》被上诉人不能独立提出诉讼的主张，根据《沈阳中街公合巷机电项目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二》内容的约定，“现就中街公合巷D区售楼处部分增加机电工程施工内容”及“本补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总造价暂定价为640499.76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达成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了独立的施工范围及合同结算价款的计算方式，故该补充协议二是独立的合同，被上诉人可以就该补充协议单独提起诉讼。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签证单所涉及的造价不应计入工程款的主张，在一审审理中，鉴定机构去现场鉴定时，被上诉人代理人赵立娜并未对该签证单提出异议，且在申请复议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签证单部分应当下调8%计算工程量的主张。上诉人虽主张应当下调8%计算工程量，但从《补充协议二》及签证单的时间及施工内容上看，该部分签证单是独立形成于《补充协议二》竣工日期之后，亦可以看出该部分施工是独立于《补充协议二》的施工范围，而双方并未约定对该签证部分的造价下调8%进行计算。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上诉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