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为盛，男，1950年1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广东省阳江市人，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沙业泽、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为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粤1702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为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为盛及其辩护人沙业泽、谢姗谕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冯为盛与被害人叶某良在丹济村龟田垌栽种莲藕，两人的藕田相距不远共用一条水沟灌溉。2018年5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冯为盛见到叶某良夫妇往龟田垌水沟走去，因为怕叶某良夫妇引水灌溉时没有堵住自家藕田的入水口，冯为盛夫妇也往龟坟垌走去。当冯为盛夫妇到龟坟垌自家藕田时，发现叶某良夫妇正在钩掉水沟的土坝，而没有堵上自家藕田的入水口。冯为盛夫妇与叶某良夫妇发生激烈争吵，继而双方相互推搡，冯为盛动手将叶某良推倒在地，造成叶某良倒地不起。随后叶某良被送阳江滨海医院抢救，同日21时17分叶某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良是因冠心病并陈旧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其中肢体冲突时的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可为冠心病猝死的诱发因素）。原判认定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冯为盛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冯为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冯为盛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以冯为盛虽不知被害人身体存在所患疾病，但其是成年人，应该能够预见其推搡行为可能导致危害结果，却疏忽大意以致诱发被害人隐疾，造成被害人死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发当日，上诉人冯为盛与被害人叶某良有相互推搡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明显。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叶某良的死亡与上诉人冯为盛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冯为盛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冯为盛没有致叶某良死亡的主观故意及过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冯为盛用右手推叶某良的右上臂并扬手一掌打向叶某良的前胸部位导致叶某良马上被打倒在地及上诉人冯为盛夫妻与叶某良夫妇发生激烈争吵，继而双方相互推搡，冯为盛动手将叶某良推倒在地，造成叶某良倒地不起，该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明显。三、叶某良的死亡与上诉人冯为盛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为盛与被害人叶某良在丹济村龟田垌栽种莲藕，两人的藕田相距不远共用一条水沟灌溉。2018年5月25日19时许，上诉人冯为盛见到叶某良夫妇往龟田垌水沟走去，因为怕叶某良夫妇引水灌溉时没有堵住自家藕田的入水口，冯为盛夫妇也往龟坟垌走去。当冯为盛夫妇到龟坟垌自家藕田时，发现叶某良夫妇正在钩掉水沟的土坝，而没有堵上自家藕田的入水口。双方为此事发生激烈争吵，冯为盛与叶某良继而相互对骂、推搡，被各自妻子拉开。一会儿，叶某良倒在地上。随后叶某良被送阳江滨海医院抢救，同日21时17分叶某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良是因冠心病并陈旧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其中肢体冲突时的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可为冠心病猝死的诱发因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2018年5月25日22时左右，民警在丹济村南海一号大道路口抓获冯为盛、林某允，随即将二人传唤到办案中心作进一步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冯为盛的基本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广东省阳江市海陵闸坡镇丹济村委会龟坟垌冯为盛芋头地东侧田基路进行勘验的情况。4、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冯为盛、林某允、戴某许作人身检查，并提取血样。5、鉴定文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8010010100354号]，鉴定意见：叶某良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死者叶某良是因冠心病并陈旧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其中肢体冲突时的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可为冠心病猝死的诱发因素。6、调取证据材料清单（1）公安机关调取电话号码13680687408、13680644308的机主资料，以及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通话记录。（2）公安机关调取叶某良病历复印件、叶某良护理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叶某良的接诊、抢救记录。（3）公安机关调取叶某良的住院记录，证实叶某良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4日在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尿道膀胱结石碎石手术。7、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许证言冯为盛、林某允与我老公叶某良因为田地引水发生口角，当时，我在附近挖渠取水，我没料到冯为盛和林某允真的会打某良，冯为盛与某良发生争吵，林某允跑过来和我争吵，我看见冯为盛挥舞锄头挥向叶某良，但被叶某良躲开，随即冯为盛扬手一掌打向叶某良的前胸部位，叶某良马上被打倒在地，身体没有动弹，冯为盛看见叶某良倒在地上马上扔掉锄头逃离，林某允看见也跟着冯为盛逃离。我发现叶某良倒在地上便过去查看，发现叶某良已经不会动弹，我立即大喊救命，跑去农田附的黄某霞家中求助。冯为盛挥舞锄头挥向叶某良两下，但被叶某良闪开，随即冯为盛扬手一掌打向叶某良的前胸部位，随即叶某良被打倒在地，身体没有动弹，当时我没有看到叶某良有出血的现象。叶某良的身体健康状态比较好，人也比较健康，没有其他疾病，只是三年前做了肾结石手术。经混杂照片辨认，戴某许辨认出冯为盛、林某允。（2）证人林某允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19时许，我和冯为盛与某良夫妻因为田地引水问题争吵起来，某良想冲上去打冯为盛，戴某许马上拉住某良，某良被拉住后还想冲过来打冯为盛，都被戴某许拦住了。冯为盛当时用锄头锄泥塞我家田地的入水口，没有与某良吵了，塞好入水口后，我们就往家里方向走，走到丹济路口水泥路边后听到某许喊“某良被打死了。某良被为盛两公婆打死了。”某许从田里走上来，一边喊“某良被为盛两公婆打死了。”我与冯为盛回家，没有理某许。我们没有动手打架，全程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用其他物品进行接触，我们只是口头对骂。我和冯为盛离开时，某良与戴某许还在引水。我和冯为盛站在田地入水口靠上游的位置，戴某许和某良站在田地靠下游的位置，中间隔着一个入水口的距离，有三至四十公分宽。经混杂照片辨认，林某允辨认出叶某良、戴某许。（3）证人冯某齐证言2018年5月25日19时多，我在龟坟田洞，我也看到“阳西佬”夫妇和冯为盛夫妇在龟坟田洞取水，因为我的田地离“阳西佬”的农田大概有三百米，我也没有过多留意他们做什么。过了一会，我听到“某许”在大声哭泣并往水泥公路跑过去喊人救命，当时已经20时多，天色很晚，我七八十岁视力很差，所以我也没有看清楚“阳西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某许”跑过去水泥路边时碰见我，“某许”哭着说冯为盛夫妇打死了她的老公。又一会，冯为盛夫妇往水泥路边走去时碰见我，我问冯为盛：“你们下边在打架吗？”冯为盛说：“我没有打他。”冯为盛夫妇在回家路上碰见我，我没有看见他们手上拿着东西。（4）证人冯某赏证言2018年5月25日晚上19时58分，我接到村委妇联主任黄某霞老公冯某桥的电话，说有一位在我们村里住的男子因田地打水的问题与村民发生口角，被打伤了。我马上去到现场，我刚到村委会副主任冯某懂的家门口，看到冯为盛、林某允从冯某懂家里走出来。之后我马上赶到现场，看到一约60岁的男子倒在地上，眼睛显突。我马上打电话给海陵派出所，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我打电话给冯为盛叫他们出来。我问冯为盛、林某允，为什么引水浇地会出这么大的事。林某允当时说：“我们没有打叶某良，就是冯为盛推了一下。”我到达现场时，黄某霞已经在场，戴某许和她儿子叶某潮在抱着叶某良哭。我看到叶某良仰面倒在冯为盛家水田的入水口侧，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没有看到叶某良正面有任何伤口，后来叶某良的继子东记过来，把叶某良身体翻转过来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身体外表没有任何出血痕迹。当时叶某良倒在龟坟垌叶某良水田入水口侧，靠水沟下游一侧，离入水口约两米远。（5）证人冯某懂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冯为盛到我家说，他当时骂了叶某良，但没有碰到叶某良，是叶某良自己跌倒的。冯为盛说自己看到叶某良自己脚被跸了一下跌掉。(6）证人冯某灿证言2018年5月25日20时许，丹济村委会书记冯某赏打电话我说冯为盛夫妇、叶某良夫妇因为引水浇地的事吵架。我当时在阳江市区办私事，就叫冯某赏自己处理一下。当晚20时15分，在冯某赏打电话我之后，冯为盛打电话我说“我在引水浇藕田，跟叶某良吵架，叶某良就倒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对冯为盛讲“你与叶某良吵架，你有没有打他啊？”冯为盛讲：“没有啊，就是吵了几句，他就倒地了。”我对冯为盛讲：“这种情况你有没有报警？”冯为盛回答：“报了警。”我又问：“书记有没有到现场？”冯为盛讲：“书记在现场。”之后我告诉冯为盛：“我在阳江办点事一时回不了，你有事就跟书记讲吧”。（7）证人黄某霞证言2018年5月25日晚上20时10分许，叶某良的妻子戴某许到我家说“冯为盛和林某允将叶某良打死，叫我打电话给丹济村书记冯某赏和报警”，我当时正在洗澡，就叫我老公冯某桥打电话给书记冯某赏。过了一会，我和戴某许来到事发的丹济村龟坟垌田野上，看见叶某良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睁大，没有反应，戴某许叫我报警。冯为盛的儿子也到现场，还拿出一把刀，问我“是不是想报警”，我非常害怕，就讲“没有报警”。当时有很多群众在那里，帮忙按叶某良的人中穴位，涂一点药酒，但叶某良都没有反应。过了一会，120的救护车过来把叶某良送到闸坡镇滨海医院抢救。我没看到叶某良身上有伤口，也没有流血。我赶赴现场，看到戴某许和她的小儿子阿潮在场。我看见叶某良躺在地上，戴某许在叮他的人中，但叶某良没有反应。然后，我就转身准备回村找人帮忙。第二次，我叫了叶某良的大儿子、大伯娘过去帮忙，叶某良的大儿子将叶某良从水沟边背上公路。这时，村书记冯某赏、村干部冯某行也到现场，冯某赏还叫了救护车并报警，随后警察到现场处理。叶某良和冯为盛吵架、倒地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照片指认：黄某霞对叶某良的倒地地点的照片进行指认。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霞辨认出冯为盛、叶某良、林某允。（8）证人冯某胡证言今天晚上约19时许，我接到弟弟叶某潮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马上赶回家。我走到田地看到我继父叶某良面部朝天的躺在地上，我母亲戴某许和我的弟弟叶某潮围着我继父。我继父叶某良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叶某潮用手掐叶某良的人中，但我继父没有反应，过了不久滨海医院的120救护车过来，医生把我继父抬上救护车并且开始治疗。到医院抢救20多分钟之后，医生就宣布继父已经死亡。（9）证人叶某潮证言2018年5月25日19时许，我在家中二楼玩电脑，忽然听到我妈戴某许跑回家里喊：“潮记，你爸被为盛打死了，快去救你爸。快打电话你哥。”我马上给我哥冯某胡打电话，说“家里出了大事，你快点回家里来!”打完电话，我快步跑到龟坟垌的水沟，看到我父亲叶某良倒在水沟边的田基上，身体与水沟差不多是平行，头部靠近水沟一点，是俯卧状的，左侧脸贴地，脚朝着丹济村南侧出村大路，头是朝水沟的下游方向。我马上把我父亲翻过身，伸手去探他的鼻子，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全身也不动弹，我用拇指按我父亲的人中，还给他做胸部按压。过了好久，我哥冯某胡、村干部等赶到现场。我哥冯某胡也给我父亲按人中、做胸部按压，但都没有效果。后来冯某胡背着我父亲到丹济村南侧出村大路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我不知道当时的确切时间了，我听到医生对我妈讲父亲没抢救过来，死了。（10）证人林某菊（滨海医院护士）证言在救护车行驶的过程中，医生黄某掌对叶某良的大儿子说：“他没有了心跳，眼睛瞳孔已经扩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我们也会尽量去试着抢救的”。过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到达滨海医院后直接将叶某良送抢救室进行抢救，参与抢救的有医生黄某掌和另外两名医生、一名院长、我和另外两名护士。我们对叶某良进行吸氧、静脉输液、人工按压、上心电监护、心电图，静推抢救等抢救措施。半个小时后，医生黄某掌向叶某良的家属宣布叶某良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经过医生初步检查没有发现叶某良的身上有被硬物敲打或撞击痕迹。叶某良家属没有提出过叶某良有其他病史。（11）证人黄某掌证言2018年5月25日50时14分，我们接到指令马上出诊，到现场叶某良被家属抬上车。我在车内给叶某良作检查，当时家属没有反映相关情况，我看到叶某良的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我把这些情况告诉家属，说这种情况抢救的机率很小，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返回途中，我给叶某良戴氧气罩，做心肺复苏、胸外按压抢救术。我们把叶某良运回滨海医院后，据叶某良的妻子反映，叶某良是被人推倒后就不省人事。当时何某建、冯某佳、梁某婵医生还有几个护士参与抢救。我们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叶某良与我接诊时的状态一样，心跳、呼吸都停止，最终证实叶某良已死亡。我们在抢救室检查过程中，没有发现叶某良身体有明显外伤。8、被告人冯为盛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25日晚上17时30分许，我在自家门口看到某良和妻子戴某许往闸坡镇保利大道丹济村路口田地走去。我也跟着他们往龟坟垌去，我怕某良和戴某许引水时不封好我的田地入水口，使田地的水倒流回水沟。途中我妻子林某允看到我，也跟着一起过去。我和林某允去到某良、戴某许身边，看到某良把水沟里的水引往他家田地，但没有把我家田地的入水口堵住，我家田地的水倒流回水沟往他家的田地流去。我和某良说：“你引水为什么不塞住我家的入水口，我田地里的水都流走了。”某良应我：“我刚准备塞你家的入水口，你就来了。”我与林某允拿着锄头锄泥塞我田地的入水口，戴某许也在拨开水沟里的泥，两个妇女互相骂起来，相互推打。我见到这样，就伸手拉林某允到身后说：“让我来吧，不要吵了。”某良对我讲：“叼捏奶（粗口），你又来欺负我啊。”我说“我无欺负你，是你在欺负我啊。”某良把锄头丢在一边，对我讲：“老子就是空手都打赢你。”说着冲上来想用脚踢我，戴某许马上用手拉着某良。我当时站在原地，把锄头傍在身上，双手抱在胸前说“留你打，够胆你就打。”某良开始用脏话骂我，我也用脏话骂他，某良又扑向我想用脚踢我，戴某许又把他拉住。某良挣开戴某许，又冲上用右手推我，我被推中右上臂一下，我马上也用右手推了某良的右上臂。此时戴某许把叶某良拉开，林某允把我拉开，双方没有再动手了。我继续用锄头勾泥塞住自己田里的入水口，叶某良则转身往水沟下游自己的田的方向走去。我塞好田里的入水口，就和林某允往家里走去，刚走出约十几二十米远，我听到身后戴某许大声喊：“某良，某良”。我转身看到某良趴在我家田地入水口边的田基上一动不动，戴某许在某良身侧拉他的手，喊他的名字，某良还是一动不动。戴某许见某良不起，就快速往村里跑，边跑边喊“为盛两公婆打死了我老公”，我和林某允没有理她继续往家里走。我不是很用力推某良，这一推应该不至于使某良受伤。戴某许当时马上把某良拉开，某良当时也没有倒地，我看到某良被戴某许拉开后，转身往水沟下游他家田地的方向走去。我听到戴某许大声喊叫时才看到某良倒在地上，我看到某良面朝下伏着。某良倒地的地点在我家田地入水口往水沟下游五至六米远的地方。我和某良相互推打的地方是龟田垌我家田地入水口，我站在缺口上游位置，某良站在缺口下游位置。我和某良平时没有交往的，平时见到面互相打招呼。我和某良发生争吵时，我没有注意到有不适的表现，他当时很激动，还大声说要打我，空手都可以打赢我。我听村里人说某良去年因胃病住院，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和林某允往家里走去，途中还去了村委会副主任冯某懂的家，我把事发经过向冯某懂说了，冯某懂当时问我有没有动手打叶某良，我告诉冯某懂只是为引水浇地与叶某良口角相争，没有打某良，冯某懂听了之后安慰我说，既然没有打他，那没什么事。之后我和林某允回家。回家途中，我又遇到村委会书记冯某赏，我把此事告诉冯某赏，冯某赏就往龟坟垌行走去。上述证据，由原公诉机关提交，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证明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冯为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冯为盛因藕田引水一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互骂、推搡，之后被害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良是因冠心病并陈旧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其中肢体冲突时的剧烈运动、情绪激动等可为冠心病猝死的诱发因素。因此，本案中造成被害人叶某良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患有因冠心病并陈旧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而上诉人冯为盛与被害人叶某良相互之间的激烈争吵、推搡行为，导致被害人的情绪激动，而诱发冠心病发作，并导致被害人死亡。上诉人冯为盛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本案中，上诉人冯为盛并没有使用严重暴力伤害被害人，属情节较轻，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冯为盛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属情节较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冯为盛的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险性不大，是过失犯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上诉人冯为盛可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为盛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冯为盛的犯罪情节较轻，属过失犯罪，人身危险性不大，对上诉人冯为盛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没有认定上诉人冯为盛的行为属情节较轻，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冯为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刑初71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冯为盛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刑初71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冯为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冯为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小玲审判员  谭海蛟审判员  余荣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小敏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