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5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锋，男，汉族，1981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娅，女，汉族，1979年3月15日，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玲，女，汉族，1982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01959A。负责人：陈以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岚，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沣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光电路26号8幢0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张小娅，职务不详。上诉人张小锋、张小娅、钟玲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重庆沣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锋、张小娅、钟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有关罚息、复利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中信银行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4日扣收了张小锋2万元、1万元、1万元，以上合计4万元。因此，张小锋尚欠的罚息仅为53631.33元。中信银行辩称，我行于2017年8月10日统一扣划了29748.67元。沣懋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2.判令张小锋偿还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罚息93380元、复利2724.95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6日（含）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09%的150%按日计收罚息，以应还未还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09%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利随本清；3.判令中信银行对张小娅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产证号：103房地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并就该房屋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对张小锋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承担公证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中信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张小锋（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编号：银2016字/第811122021925号），合同约定：本合同贷款金额为320万元用于购买服饰，借款期限共12月，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合同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09%；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日为每月21日。甲、乙双方同意遵循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乙方按照“费用（指由乙方先行垫付的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违约金-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逾期本金-当期利息-当期本金”的顺序扣划甲方还入款项。如果甲方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款项，乙方有权决定费用、利息（含罚息、复利）、本金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同时有权随时从还款账户等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甲方应付款项。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乙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对逾期贷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同日，中信银行（债权人、乙方）分别与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三份，均约定为了确保乙方与张小锋签订的编号为银2016字第811122021925号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对主合同债务人依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320万元，“本金”是指乙方对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同日，中信银行（抵押权人、乙方）与张小娅（抵押人、甲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乙方与张小锋签订的编号为银2016字第811122021925号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甲方以张小娅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向乙方抵押，乙方以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约定享有抵押权。被担保的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320万元，“本金”是指乙方对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随后，双方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4月21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6）渝证字第22702号、（2016）渝证字第22703号、（2016）渝证字第22704号、（2016）渝证字第22705号、（2016）渝证字第2270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中信银行与借款人张小锋，抵押人张小娅，保证人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前面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三份《保证合同》。订立上述合同时双方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名、指印及印章、印鉴均属实。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于2016年4月22日向张小锋发放借款32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22日。张小锋借款后，按约支付了全部借款期间利息，2017年4月22日借款到期，张小锋未返还借款本金。其后，中信银行陆续从张小锋账户扣收罚息44100.40元，其中于2017年8月10日扣收29748.67元，于2018年2月2日扣收351.73元，于2018年2月9日扣收14000元。其后张小锋未再偿付任何款项。张小锋逾期偿还借款本金，中信银行于2017年8月24日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依据出具执行证书，重庆市公证处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渝证字第63174号《执行证书》，载明被申请执行人：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执行标的为：一、截止2017年8月15日贷款本金320万元整，复利2724.95元，罚息93380元。二、以本金3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50%（利率为9.135%）计收罚息；以未付清利息（含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50%计收复利，利随本清。三、公证费300元。被可供执行的财产为：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随后，中信银行于2017年9月2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渝0105执7398号《执行裁定书》，因中信银行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标的包括其他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但具体金额不明。在执行审查中，张小娅、张小锋对罚息、复利及因追索权产生的费用提出异议，属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据此，裁定不予执行重庆市公证处作出的（2016）渝证字第22702-22706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7）渝证字第63174号执行证书。2017年10月18日，重庆市公证处作出（2017）渝证字第68520号《补正公证书》载明，我处于二○一七年九月七日出具的（2017）渝证字第63174号《执行证书》，因打印有误致使上述公证书部分内容有误，现将公证书正文中的第四页一、二、三、四行中的“以本金3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50%（利率为9.135%）计收罚息；以未付清利息（含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50%计收复利，利随本清。”更正为：“二、以本金3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150%（利率为9.135%）计收罚息；以未付清利息（含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150%计收复利，利随本清”。除本补正公证书作出补正的部分无效外，原（2017）渝证字第63174号《执行证书》中其他内容不变。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已经过重庆市公证处公证，故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按约向张小锋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小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张小锋借款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中信银行要求张小锋返还借款本金3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中信银行主张张小锋支付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罚息93380元、复利2724.95元的诉讼请求，因中信银行于2017年8月10日从张小锋账户中扣收罚息29748.67元，故截至2017年8月15日，张小锋实际欠付罚息应为63631.33元，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复利的计收基数亦应当扣除已扣收的罚息29748.67元。对于中信银行主张张小锋支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均按年利率6.09%的150%，以未付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计收罚息，以未付罚息、利息为基数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因中信银行于2018年2月2日扣收罚息351.73元，于2018年2月9日扣收罚息14000元，故扣收罚息14351.73元应当从中冲抵。且因张小锋已结清借款利息，故复利的计收基数仅包含罚息，不包含利息。张小娅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房屋抵押给中信银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对中信银行要求就前述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对张小锋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自愿为张小锋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对中信银行要求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对张小锋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中信银行主张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支付公证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公证费系《执行证书》载明的执行标的，故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应承担该笔公证费用，对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小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320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8月15日的罚息63631.33元、复利（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欠付罚息结清之日止，以应付未付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09%的150%计算，利随本清）；二、张小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罚息（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320万元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9%的150%计算，已支付罚息14351.73元从中冲抵，利随本清）；三、若张小锋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中信银行有权以张小娅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对张小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公证费300元；六、驳回中信银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9元，由张小锋、张小娅、钟玲、沣懋公司负担。二审中，张小娅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户名张小锋、账号62×××97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拟证明张小锋的已还款金额。对张小娅举示的证据，中信银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笔贷款账户已经核销，对张小锋于2017年5月23日的还款20000元以及2017年6月24日的还款10000元为何与中信银行扣款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现无法查清原因。本院认为，对张小娅举示的证据，中信银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涉及张小锋的已还款金额，与张小锋应承担的具体责任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户名张小锋、账号62×××97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4日向中信银行还款20000元、10000元。2017年6月22日，户名张小娅、账号62×××75的账户向户名张小锋、账号62×××97的账户转账10000元。当日，该笔10000元款项以ＡＴＭ支取现金方式被全额取出。张小锋在二审审理中述称，2017年6月22日的ATM支取现金为其本人操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于张小锋还款当日即2017年5月23日和2017年6月24日扣收了3万元，但其在2017年8月10日将前述3万元退回到张小锋的账户后又于2017年8月10日统一进行了扣收。前述二笔还款均发生于本案借款到期之后，虽然中信银行迟延扣收款项的行为，但前述3万元已还款并不能足额抵偿以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按年利率6.09%的150%计算出的罚息金额，因此不会对本案借款罚息的计算产生实质影响。另，中信银行并未于2017年6月22日扣收张小锋10000元，张小锋亦述称该笔款项于当日已被其全额支取，因此该笔款项并不能作为张小锋的已还款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锋、张小娅、钟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78元，由上诉人张小锋、张小娅、钟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