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敦超，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梁霄，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敦超及辩护人梁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敦超及张某4报、张某5、张某6、张某7、隋丽菊等人于2013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张敦超自2014年起由张某4报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发展了韩某、张某5等人，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张敦超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被告人张敦超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刘金某、刘某1、陈某1、杜某1、杨某1、吴某1、杨某2、薛某、徐某、李某1、高某、孙某1、孙某2、刘某2、吕某1、杜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张某4报、张某5、张某6、张某7、隋丽菊的供述；4.被告人张敦超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敦超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敦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梁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张敦超是从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敦超与张某4报、张某5、张某6（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于2013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敦超由张某4报发展来到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晋升为老总级别。2019年5月30日，张敦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张敦超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张敦超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张敦超在南宁开有卡号为62×××90、62×××86工商银行卡及其关联账户在2013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进账数额较大，显现的交易对方户名为张某5、刘某5、王某7等人，部分资金存在申购款及提成款特征。 5.证人刘某3、刘某1、陈某1、杜某1、杨某1、吴某1、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3等人均在南宁加入传销行业。行业老总有张某4报、张敦超、张某5等人，负责收取新人申购款、负责发米发油、组织老总回馈宴、组织召开会议等。 6.证人杨某2、薛某、杜某2、孙某1、徐某、吕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等人均在南宁加入传销行业。行业老总有张某4报、张敦超、张某7、张某5等人。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王某1被张圣信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后发展冯某2、尹某、王某8。老总有张某4报、张敦超、张某5、张某6、张某7等人，张敦超负责开经理会、讲工作、主持召开家庭会等。 8.证人陈红梅、刘某4、冯某1、冯某2、王某2、李某2、于某1、王某3、张某1、王某4、吕某3、王某5、张某2、张某3、李某3、孙某3、杜某3、李某4、翟某、朱某、于某2、王某6、陈某2、李某5、吴某2、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敦超为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负责管理整个体系管理工作。 9.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张某5被发展到南宁市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张墩超、下线是张某6等三十余人，老总级别，下线张某6也是老总级别。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敦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作用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张敦超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相对一般参与传销人员而言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管理、协调等职责，或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培训、申购、检查等职责，因此都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均起到关键作用，是主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敦超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张敦超积极参与，并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敦超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敦超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与其他同案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张敦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敦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