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永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涛，滕州市级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杰（曾用名：王志强），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印，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震，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滕州市洪绪镇西赵沟村村党支部书记，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第三人：刘洋，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铜山县，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刘旭腾，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系刘旭腾之母），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陈培刚，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第三人：张涛，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第三人：吕丽华，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第三人：李苓君，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磊，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进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杰、耿震、原审第三人刘洋、刘旭腾、陈培刚、张涛、吕丽华、李苓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认定刘永进为合法取得上述房产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志杰、耿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耿震陈述“通过置换来的八套房屋担保的方式进行贷款。将上述八套房屋办理在刘永进等人名下”，以及“永进等四人未能向耿震提供贷款”是错误的。事实上，刘永进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并非是王志杰、耿震陈述的是为向其担保贷款，在一审开庭时就已经向法庭表明真实意思。刘永进并不知道王志杰与耿震之间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刘永进购买位于滕州市北辛路和龙泉路交叉口“滕州奥体花园小区一期”两套房屋，是经耿震介绍，直接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售楼处亲自洽谈购买。当时是在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带领下到实地看房、选房后，由耿震代理办理了购房交款的有关事宜和手续。刘永进直接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由滕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网签备案，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也为刘永进出具购房《收款收据》。对耿震辩称的事实，刘永进没有认可，并提出异议，刘永进陈述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向耿震交纳了合理购房价款等事实。耿震对其陈述的事实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但耿震当庭认可在刘永进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收到了刘永进40万元现金。耿震陈述的事实，在刘永进没有认可的情况下，耿震也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永进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系担保的方式进行贷款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耿震已经认可刘永进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收到了刘永进的40万元现金，实际刘永进为购买本案涉及房屋，按照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指定和耿震的要求，向耿震已经支付了现金56万元，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购房款127万元。按照当时当地房屋买卖的市场价格，刘永进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刘永进购买房屋的行为已经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以签订合同和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给予确认。假如刘永进没有支付房款，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也不会交到刘永进手中。一审法院偏信王志杰和耿震的陈述，认为刘永进没有支付购房款，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以刘永进没有实际占有房屋判令耿震返还刘永进的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滕州市奥体花园小区X-X-X、X-X-X室房屋，刘永进在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时，并不知道该房屋为抵账房，更不知道王志杰和耿震间签有《房屋置换协议》。耿震及王志杰的会计自喜红皆认可，王志杰提交的《抵账房流程单》中刘永进的名字，并非刘永进所签，刘永进购买该房屋时也没有人告知刘永进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王志杰、耿震三方之间发生的上述行为。刘永进按照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的指定，将购房款交付给了耿震，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滕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网签备案，收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款收据》，刘永进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购买了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并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即使存在不为刘永进所知的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王志杰、耿震三方之间发生的房屋抵账、置换等行为，刘永进购买并取得该房屋，刘永进也是善意取得，依法应为合法有效行为。并且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同王志杰的抵账行为只是债权债务的抵销，并非财产所有权的必然变更，因为涉及的房屋并没有变更登记或更名在王志杰名下，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将该房屋出卖给刘永进并网签备案在刘永进名下，王志杰和耿震对上述活动是知晓且协助实施的。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耿震将刘永进名下的房屋返还给王志杰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耿震于2018年8月15日向王志杰出具的《说明》。但一审法院两次的庭审活动王志杰都没有提交该《说明》这一关键性证据，法庭也没有出示过该《说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系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4、根据王志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不适当的，应为确认之诉。刘永进是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购买，不知道也不清楚王志杰等人存在房屋置换的事实，本案涉及房屋一审调查中显示虽然存在多次交易凭证，但该房屋一直都没有实际交付。房屋至今仍保存在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处，由该公司实际支配，客观上不存在需要返还的事实要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永进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王志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是因刘永进承诺为耿震提供贷款，应刘永进的要求将相应的房屋登记在刘永进等四人名下。由于客观上刘永进没有向耿震提供相应贷款，因此，以刘永进等四人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刘永进等没有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房屋价款，使该购房合同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该房屋现实际上由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保管或支配。第二，鉴于涉案房屋是由耿震用置换的方式从王志杰手中获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耿震与王志杰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无效，所以耿震负有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王志杰的法律义务。第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永进等主张将相应的房款已交付给耿震，但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时间内刘永进等没有向法庭出具向耿震或滕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房款的证据。因此，刘永进等人主张以购买涉案房款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耿震辩称，房屋是其和王志杰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开始耿震与刘永进以房屋作抵押贷款，最终刘永进没有给耿震贷款。所以房屋需要退还给王志杰。刘洋述称，王志杰与耿震房屋置换的事实其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也不清楚，与其无关。刘洋购买位于滕州市北辛路和龙泉路“滕州奥体花园小区一期”的房屋，是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售楼处亲自洽谈购买。当时刘洋在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带领下到实地看房、选房，并办理了购房交款手续，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到了由滕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网签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购房收款收据。刘洋购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房屋是直接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发生房屋买卖关系时，与王志杰、耿震没有任何关系。该房屋交易是真实、客观的，因为其取得本案涉及房屋，是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出售给刘洋，是善意取得，且善意取得该房产的行为，经过滕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网上签约备案。一审判决返还房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刘旭腾述称，一、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是耿震于2018年8月15日向王志杰出具的说明，该说明在本案两次庭审皆未出示，判决也未说明该证据是由谁提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刘旭腾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屋是通过耿震介绍，但其是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售楼处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购买，房款是按照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安排交给耿震，并且耿震是拿着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刘旭腾有理由相信并认为耿震有权代理滕商投资有限公司收取购房款。一审中滕商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颜丙清也认可，刘旭腾可以将房款交给耿震。刘旭腾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的买卖行为是直接的、真实客观的，刘旭腾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买卖房屋的行为，与王志杰、耿震没有关系，也不知道购买房屋的行为与其有任何关系。刘旭腾购买房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7万元，其余现金支付56万元，包括耿震当庭认可的收取现金40万元。耿震介绍其购买房屋时，明确承诺房屋在原价基础上给予优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耿震将房屋返还给王志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涉及的房屋一直由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保管和掌握，没有实际交给刘旭腾，也没有交给王志杰和耿震，耿震没有实际掌握和占有房屋，不存在该判决中规定的履行和执行标的物，判决耿震返还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苓君述称，刘永进上诉内容仅涉及一审判决第二项，无论刘永进还是王志杰、耿震对李苓君善意取得X-X-X室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未提出上诉。因此，无论刘永进、耿震与王志杰基于何种事实，界定为合同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李苓君善意取得X-X-X室房屋。王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房屋并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因欠王志杰款项4615116.9元，双方协商同意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滕州市奥体花园小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八套商品房抵账给王志杰，双方至此无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一份，具体内容为：甲方耿震，身份号码，住滕州市洪绪镇西赵沟村。乙方王志杰，身份号码，住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薛中村**。甲方因向他人贷款需要提供财产担保，为实现贷款目的，请求与乙方置换房产一宗，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自己拥有产权的位于滕州市洪绪镇西赵沟村新建社区东南一排6栋别墅住宅，与乙方拥有产权的滕州市奥体花园小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八套商品房相置换，以实现甲方担保贷款目的。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将用于置换的八套商品房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在开发商处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好用于置换的六套别墅住宅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与房屋一并交付给乙方。3.本协议在甲方将用于置换的六套别墅住宅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乙方之日生效。四、本协议签订后因任何一方的责任致使协议不能履行，依本协议约定取得的对方财产予以返还，并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商内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将滕州市洪绪镇西赵沟村新建社区东南一排6栋别墅住宅交付给原告。陈海燕系刘永进之妻，陈培刚系陈海燕的父亲，刘旭腾系陈海燕的儿子。被告想通过置换来的八套房屋担保的方式进行贷款，通过“米哆”认识刘永进，刘永进等人提出可向被告提供贷款，但需将上述八套房屋办理在刘永进等人名下。原告通过被告的指示，安排其会计自喜红到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了交房流程单，将X-X-X室房屋、X-X-X室房屋办理在刘永进名下，X-X-X室房屋、X-X-X室房屋办理在刘旭腾名下，X-X-X室房屋、X-X-X室房屋办理在陈培刚名下，X-X-X室房屋、X-X-X室房屋办理在刘洋名下，上述交房流程单均载明房屋系抵欠王志杰款，原告的会计自喜红在抵账人处签字。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亦向刘永进、刘旭腾、陈培刚、刘洋出具了房款收款收据。刘永进、刘旭腾、陈培刚、刘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缴纳过购房款，且房屋未实际交付给刘永进等实际占有。后刘永进等四人未能向被告耿震提供贷款。因刘永进等四人未能向被告提供贷款，被告将陈培刚名下的滕州奥体花园小区X-X-X室房屋（含储藏室）以558851.5元的价格卖给了吕丽华，将陈培刚名下的X-X-X室房屋卖给了张涛。吕丽华和张涛将购房款交付给被告耿震，陈培刚协助吕丽华和张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向吕丽华和张涛开具了房款收据，将其与陈培刚签订的合同及向陈培刚出具的房款收据收回作废。后吕丽华和张涛实际占有上述房屋。刘旭腾将X-X-X室房屋（含车位）以740000元的价格卖给李苓君，李苓君将房款交付给刘旭腾的母亲陈海燕。刘旭腾协助李苓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向李苓君出具了房款收据。李苓君对房屋实际装修、占有居住。2018年8月15日耿震给原告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和刘永进、刘洋、刘旭腾、陈培刚四人以前不认识，是通过个叫“咪多”的介绍认识的刘永进。我和刘永进、刘洋、刘旭腾、陈培刚等人没有经济上的来往，更没有什么债权债务关系。刘永进说他从事小额担保贷款业务，可以用商品房抵押贷款，我就用从王志杰王总那里换来的奥体花园的八套商品房去刘永进那里办理贷款，刘永进要求我把八套商品房的购房手续写到刘永进、刘洋、刘旭腾、陈培刚四人名下，我为了获得贷款，就按他说的做了，领着他们在奥体花园售楼处办理了认购手续。但是刘永进、刘洋、刘旭腾、陈培刚四人没有给我钱，更没有给开发商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付款。我多次找刘永进要钱，或者是返还房产，刘永进等四人都以种种理由推脱不给钱，也不返还房产。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系以物易物的合同。因被告耿震与原告置换的滕州市洪绪镇西赵沟村新建社区东南一排6栋别墅系小产权房，所占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属集体所有，村民对宅基地只享有使用权，农村将房屋卖给城市居民的买卖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和认可，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契税证等合法手续，故小产权房只能在村集体成员内部转让和置换。故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问题，原告虽然根据被告的指示通知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与刘永进等四人签订了关于X-X-X、X-X-X、X-X-X、X-X-X、X-X-X室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但被告与刘永进等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被告用上述房屋抵押向刘永进贷款，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形成非典型性担保关系，且刘永进等人未向被告或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任何购房款，亦未实际占有上述房屋，故刘永进等四人与被告或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永进等四人对上述房屋不享有实体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将X-X-X室、X-X-X室房屋分别卖给吕丽华、张涛，刘旭腾将X-X-X室房屋卖给李苓君，吕丽华、张涛、李苓君均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已经实际占有上述房屋，被告耿震协助吕丽华、张涛，刘旭腾协助李苓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吕丽华、张涛、李苓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均有效，吕丽华、张涛、李苓君分别善意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有关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房屋，构成实际履行不能，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三套房屋的其他相关权益，原告可寻救济途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志杰与被告耿震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二、被告耿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志杰滕州奥体花园小区X-X-X、X-X-X、X-X-X、X-X-X、X-X-X室房屋；三、驳回原告王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05元，原告王志杰负担11138元，受理费3296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耿震负担。二审中，刘永进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7月16日枣庄市赢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刚系刘永进岳父）账户支付给耿震中国银行账户40万元转账凭证及耿震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条，收条中载明“收到奥体花园房款40万元整”。证据2：耿震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款凭证，收款金额为37万元，收款备注是刘永进购买奥体花园房款，并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3：2017年11月14日耿震出具的收款凭证，收款金额20万元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据4：2017年12月19日耿震出具的收款凭证，收款金额10万元，款项用途为房款。证据5：2018年2月9日耿震出具的收款凭证，收款金额20万元，款项用途为房款。以上证据证明王志杰向法院提交的耿震出具的说明内容不属实，刘永进及刘旭腾已向耿震交付房款。王志杰质证称，1.依照民事审判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应当在法定时间内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而在本案中刘永进提交的该组证据，应依法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而刘永进没有依法提交相应证据，应视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该组证据不应作为上诉审判过程中的新证据予以提交。2.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改变王志杰与耿震之间因房屋置换协议无效而应承担的相应的法律义务，即耿震依法向王志杰返还涉案房屋的法律义务。耿震质证称，对证据1，当时是枣庄市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咪多”带人到其村里办理贷款，有村民在办公室与其签订借款合同，过一、两个月贷款没有下来。因新农村建设急需用款，当时“咪多”说为了应急我先向其转借40万元，利息4分，有利息凭证证明。此40万元并不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这40万元其已收到，借款条在“咪多”手中。“咪多”后来也多次向其催还借款。在收条中的收款人是其签字，但是签字旁边的备注不是其本人所写。对证据2，其所在公司收到37万元，但是该款项是其村三个村民的贷款。此项贷款是“咪多”代为办理，此款项是打给三个村民，再打到其账户上，用于新农村建设。对证据3，收款凭证不是其本人签字，款项已经收到。该款项是其公司向刘永进的借款，不是购房款。对证据4，款项已经收到，是向刘永进的借款，并向刘永进打的借条，借条在刘永进手中。对证据5，款项其没有收到，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字。刘旭腾质证称，钱已经全部转到耿震手中。李苓君质证称，李苓君对上述证据并不知情，与李苓君无关联，不影响李苓君善意购房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购买宅基地房屋的合同，损害了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政策所维护的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房屋返还问题。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王志杰主张返还的涉案“滕州奥体花园小区X-X-X、X-X-X室”两套房屋涉及滕商投资有限公司与刘永进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现刘永进二审中主张已向耿震支付购房款，并提供支付耿震部分款项的证据，耿震虽抗辩主张此款项系村民贷款，但因耿震与刘永进争议所涉及的该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耿震与刘永进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如存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予以处理。故本案在存在刘永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亦未有证据表明上述合同已被撤销或确认无效，且在刘永进与耿震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并存有争议的情况下，王志杰请求返还上述房屋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涉及刘永进相关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耿震返还上述两套房屋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王志杰基于在与耿震订立的合同履行期间，刘永进与滕商投资有限公司就抵账房屋订立合同，由于其与耿震所订立的合同被确认无效而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对于刘旭腾辩称已支付相应房款并享有合同权利请求予以改判的主张，因刘旭腾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刘旭腾提出的该项答辩主张因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未有证据表明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本院不予审理，对于涉及其所购房屋的相关权益，可另寻救济途径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对于刘洋答辩主张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因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亦在本案中未提供支付房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亦不予审理。对其所涉房屋由此而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亦可另寻救济途径予以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志杰与被告耿震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第三项即“驳回王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44105元，原告王志杰负担11138元，受理费3296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耿震负担”；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耿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志杰滕州奥体花园小区X-X-X、X-X-X、X-X-X、X-X-X、X-X-X室房屋”为被上诉人耿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志杰滕州奥体花园小区X-X-X、X-X-X、X-X-X室房屋。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5元，由上诉人刘永进负担14701元，被上诉人王志杰、耿震各自负担14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