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良，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项目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川，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新生，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海，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明，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金，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因与被上诉人王毓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良、黄福川、钟新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海、被上诉人王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802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王毓明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毓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一、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与王毓明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合伙承包闽西职业技术学院项目。闽西职业技术学院消防工程项目系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三人承包，前期每人投资了30万元左右，因王毓明没有工作，王毓明通过朋友介绍介入该项目，到项目部来上班，每个月工资3,000元，王毓明系钟良、黄福川、钟新生雇佣的人员，并不是合作伙伴。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与王毓明没有签订任何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口头答应王毓明入伙。 二、王毓明与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2018年初，王毓明开始来工地上班。因闽西职业技术学院消防工程项目垫资较大，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资金较为困难，为了维持项目的运转，由钟良出面，向王毓明借款8万元，系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三人向其借款，并非入股。 三、退伙协议书实质还是还款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因闽西职业技术学院项目进展较慢，回款不及时，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未能及时偿还王毓明的借款，王毓明也无心在工地上班，三番五次以阻扰工地施工为由，要求还款。王毓明要求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于2018年1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14,042元，因借款利息明显高于法定利率，为追求高额利息合法化，王毓明要求以退伙协议书的形式来保障他的利益。因王毓明是通过关系介绍，为了保证项目的顺利推进，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只好被迫签订。 四、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已归还了借款，无须支付利息。因当初借款时，双方并没有对8万元的借款利率进行约定，截至2019年2月1日，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已陆续向王毓明偿还了88,000元，已归还了借款本金。 王毓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良、黄福川、钟新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认为其与王毓明之间未合伙承包闽西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消防工程项目根本不是事实。王毓明与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双方并未合伙承包闽大学生公寓消防工程项目，王毓明只是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聘请的管理人员的话，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根本不需要与王毓明签订所谓的《退伙协议》！钟良、黄福川、钟新生的说法根本不符合常理。 二、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认为《退伙协议》实质是还款协议，且是在王毓明的阻挠之下兼工程系王毓明介绍所得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才与王毓明签订《退伙协议》，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说法完全是颠倒黑白。《退伙协议》第五条已经明确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之情形，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退伙协议系被迫签订的。因此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所称迫于无奈签订协议，协议无效的说法完全与事实不符。 三、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认为与王毓明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的说法亦是与事实不符。如果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款关系，王毓明在转款时完全可以备注清楚是借款或者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只需出具借据即可，但是事实上王毓明也未标注是借款，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亦未出具借据，反而是签订《退伙协议》。从双方签订《退伙协议》的做法也充分说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 王毓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良、黄福川、钟新生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退伙结算款合计126,042元，并支付以126,04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欠款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2,604.2元，前述两项款项合计138,646.2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王毓明向钟良转账80,000元。2018年11月23日，王毓明为甲方与乙方钟良、丙方钟新生、丁方黄福川签订《退伙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王毓明持有闽西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一期（5幢）消防工程项目25%的股份以106,850元的价格转让给钟良、钟新生、黄福川；2.钟良、钟新生、黄福川还应向王毓明支付截止9月份的项目转让费64,000元（4,800,000元×4%÷3）、4月份至7月份的管理人员工资9,000元（3,000元/月×3个月）、4月份至11月份按月利率4%计算的投资款利息34,192元（106,850元×4%×8个月），上述款项合计107,192元；3.上述款项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王毓明收到上述款项后完全退出消防工程项目，退出后的债权债务由钟良、钟新生、黄福川继承，王毓明对消防工程项目及钟良、钟新生、黄福川不再承担任何责任；4.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未按约履行的违约方应赔偿他方的损失，未经其他三方书面同意，不得泄露本协议，如有泄露造成损失的，泄露方应赔偿他方损失”。协议备注需各方签字才有效、12月30日前付款。协议签订后，王毓明陆续收到协议约定的款项88,000元，其中钟良于2019年2月1日向王毓明转账50,000元。此后，钟良、钟新生、黄福川未按约定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未按约定足额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毓明主张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支付尚欠款项126,04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主张其与王毓明系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毓明支付款项126,042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始至款清之日止以当月尚欠款项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3元，减半收取计1,536.5元，由王毓明负担136.5元，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负担1,4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认为王毓明与他们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但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并没有提供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故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该协议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钟良、黄福川、钟新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讼争的《退伙协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钟良、黄福川、钟新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毓明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退伙结算款项属于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钟良、黄福川、钟新生应当向王毓明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认为《退伙协议》实际上属于还款协议书，是被迫签订的，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钟良、黄福川、钟新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元，由钟良、黄福川、钟新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刘彬辉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