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华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一段**上河国际商业广场****房。法定代表人：邱志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彩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翠，女，1960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丽，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华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宏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茂公司无需向张宏翠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16000元、鉴定费2141.5元、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700元；2、诉讼费用由张宏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华茂公司应支付张宏翠工伤赔偿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张宏翠入职时已年满55周岁，且华茂公司与张宏翠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华茂公司仍给其安排临时工作，张宏翠发生交通事故系肇事第三方与其自己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即2017年5月15日，张宏翠之子张安石以需要与交警部门办理结算为由请求华茂公司帮助开具工资证明以及提供劳动合同，并向华茂公司保证如因此给华茂公司带来任何纠纷，其愿承担一切责任。在此情况下，华茂公司出于好心帮忙的考虑为其提供了高于其实际工资的工资证明以及实际并不存在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5日，张宏翠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系在下班回家途中受伤因此应构成工伤，人社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宏翠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符合工伤认定的范围，予以认定工伤。首先，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即便张宏翠受伤构成工伤，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项目认定错误，标准过高。1、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张宏翠与华茂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并非因为华茂公司未给其购买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也并非2017年11月，实际上张宏翠与华茂公司在2016年8月就已经因为年满55周岁而自愿与华茂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劳动合同法并未规定劳动单位聘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必须购买社会保险，若未购买社会保险职工可以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2、停工留薪期过长；3、张宏翠已通过交通事故获得赔偿，部分不属于工伤的专属项目如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也不应得到赔偿；4、认定的工资标准过高。张宏翠向仲裁庭提交的劳动合同系事后补充形成，且关于工资的约定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将2000元改为4000元），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结合张宏翠的陈述认定其工资系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结合发放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华茂公司认为结合张安石的《声明》、银行转账流水、劳动合同的修改痕迹等证据，再依据市场行情，足够形成一整条证据链，认定张宏翠的实际工资水平，故应当按照华茂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宏翠支付的实际工资为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综上，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张宏翠辩称：第一、华茂公司与张宏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支付相应工资，张宏翠已经年满55周岁不能作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第二、因华茂公司未依法给张宏翠缴纳社保，双方因此而解除劳动合同，华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过错，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宏翠停薪留职的期限仅为4个月，该认定合法合理，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符合具体伤情及伤残等级，故停工留薪期间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由华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范围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五、一审法院认定张宏翠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有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证明以及银行工资流水予以佐证，具有充分的证据，华茂公司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华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茂公司无需向张宏翠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2.判决华茂公司无需向张宏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3.判决华茂公司无需向张宏翠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16000元；4.判决华茂公司无需向张宏翠支付鉴定费2141.5元、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700元；4.判决张宏翠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张宏翠入职华茂公司担任保洁员，2016年8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张宏翠工作内容为连班保洁员，工作地点为梅溪湖，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张宏翠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4000元。2016年9月9日，张宏翠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随后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7天，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如三个月后无好转再行关节镜检查；2.出院带药；3.定期每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8月30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长人社工伤认字（2017）5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宏翠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符合工伤认定的范围，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2017年11月20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长劳鉴20171103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张宏翠伤残等级为玖级，张宏翠支付鉴定费2141.5元。2017年11月22日，张宏翠向华茂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称因华茂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张宏翠后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华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48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鉴定费21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204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2019年3月6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8）第3号裁决书，裁决华茂公司支付张宏翠经济补偿6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待遇16000元、鉴定费2141.5元、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700元。华茂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9年4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张宏翠未提起诉讼。另查明，1.长人社工伤认字（2017）5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后，华茂公司不服起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芙蓉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8）湘0102行初9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张宏翠均不服上述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8）湘01行终27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张宏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宏翠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符合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故判决撤销（2018）湘0102行初9号行政判决，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茂公司后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6日，该院作出（2019）湘行申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华茂公司的再审申请。2.2016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华茂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张宏翠分别发放工资1900元、3548元、1300元，张宏翠陈述每月除银行转款发放部分工资外，另以现金发放部分工资。张宏翠伤愈后未再返回华茂公司处工作，华茂公司自张宏翠受伤后亦未向其发放工资及补贴等。3.张宏翠向法院提交加盖华茂公司印章的工资表数份及《证明》两份，其中工资表内载明张宏翠月工资总额为4000元，落款2016年9月26日的《证明》载明张宏翠系连班保洁员，月薪4000元，落款2017年5月8日的《证明》载明张宏翠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未在华茂公司梅溪湖数控中心项目上班，未领取任何工资及补贴。华茂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及涉案《劳动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资料均系为配合张宏翠办理交通事故赔偿而出具，双方实际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出具的工资标准高于实际水平。4.张宏翠就涉案交通事故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5日，该院作出（2017）湘0104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宏翠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253.53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5817.04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1634.08元、鉴定费2000元（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并判决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张宏翠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及张宏翠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事实，已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终27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判决书业已生效，华茂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张宏翠所受伤害不构成工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张宏翠构成为玖级伤残，而华茂公司未按规定为张宏翠购买工伤保险，故应由华茂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宏翠月平均工资标准。张宏翠主张其月工资为4000元，有《劳动合同》及华茂公司出具的工资表、证明相互印证，且与2016年9月25日银行工资流水金额相当，故法院予以采信，确认张宏翠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华茂公司主张合同、工资表、证明均系配合张宏翠办理交通事故赔偿而虚假出具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华茂公司另主张工资表内公司印章系事后加盖并当庭主张就印章加盖时间予以鉴定，但印章加盖时间并不影响表格内容效力，即使为加盖也应认定为对其中内容的补充认可，且华茂公司该项鉴定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在张宏翠任职期内，华茂公司未为张宏翠缴纳社会保险，张宏翠并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华茂公司应向张宏翠支付经济补偿6000元（4000元/月×1.5月）。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宏翠可依法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4000元/月×9月），张宏翠因工伤致残后已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华茂公司应支付张宏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4000元/月×8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4000元/月×8月）。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酌情认定张宏翠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符合张宏翠具体伤情及伤残等级，法院予以确认，故华茂公司应支付张宏翠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4000元/月×4月）。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张宏翠住院期间，应由华茂公司负责护理并承担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因华茂公司未在张宏翠住院治疗期间安排护理人员，故参照行业标准支持护理费1700元（17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华茂公司主张张宏翠已通过交通事故获得赔偿，部分不属于工伤的专属项目如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得到赔偿；经审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故华茂公司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张宏翠垫付鉴定费属实，且提交了相应票据，故法院对张宏翠主张鉴定费2141.5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张宏翠未提交证据证明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产生交通、食宿费用，故法院对张宏翠主张交通住宿费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华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宏翠经济补偿6000元；三、华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宏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四、华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宏翠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五、华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宏翠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700元；六、华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宏翠鉴定费2141.5元。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华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张宏翠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二、关于张宏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三、关于张宏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福利待遇、鉴定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华茂公司主张张宏翠入职时已年满55周岁，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华茂公司仍给其安排临时工作。经审查，张宏翠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华茂公司工作，且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张宏翠主张其月工资为4000元，有《劳动合同》、张宏翠工资表、华茂公司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相互印证，且与华茂公司2016年9月25日发放的工资银行流水金额相当，华茂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等系出于好心配合张宏翠办理交通事故赔偿虚假出具而张宏翠的月工资应为2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张宏翠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华茂公司主张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认为张宏翠与华茂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并非因为华茂公司未给其购买社会保险，且劳动合同法并未规定劳动单位聘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必须购买社会保险，若未购买社会保险职工可以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审查，华茂公司未为张宏翠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也未举证证明张宏翠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公司无法给张宏翠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张宏翠作为劳动者以华茂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华茂公司应向张宏翠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茂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并非2017年11月，2016年8月就已因张宏翠年满55周岁而自愿与华茂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华茂公司主张张宏翠的受伤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经审查，张宏翠认定工伤的事实，已经本院（2018）湘01行终278号生效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华茂公司认为张宏翠不应认定工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湖南省实施办法》规定，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或者无故停缴工伤保险费，其职工收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经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分认定工伤后，由用人单位依据《条例》和实施办法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经审查，华茂公司未为张宏翠购买工伤保险，故华茂公司应支付张宏翠相应的工伤待遇损失。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湖南省实施办法》规定，判决华茂公司支付张宏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停工留薪期待遇，经审查，张宏翠伤后住院17天，医院出院医嘱继续休息三个月，一审法院参照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酌情认定的停工留薪期4个月，并以此判决华茂公司支付张宏翠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茂公司虽主张停工留薪期过长，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经审查，张宏翠伤后华茂公司未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安排护理人员，一审法院参照行业标准判决华茂公司支付张宏翠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经审查，张宏翠垫付了相关鉴定费用且有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由华茂公司支付给张宏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华茂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丹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