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惜字宫南街5号。 负责人：姜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刚，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兵，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华，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军，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刚、翟建华、翟建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杨玉刚对人保锦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玉刚、翟建华、翟建军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吊车作业致人损害，应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人保锦江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人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并非属于通行状态，处于作业过程中，不属于适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2.若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的规定，杨玉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保锦江支公司的赔付范围。三、一审判决认定翟建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错误。杨玉刚在本次事故中未拴安全带等安全注意义务，且业主单位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二者均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故应减轻侵权人翟建华的侵权责任，翟建华最多承担50%侵权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杨玉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护理费、鉴定费、误工费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自费药金额过低，至少应计算9,983.34元[（25,277.8+8,000）元×30%）];2.杨玉刚及其母亲刘俸英均为农村户口，且杨玉刚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不足，故杨玉刚的残疾赔偿金及其母亲刘俸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杨玉刚的院外护理为1人护理不当，其院外护理应考虑护理系数50%，且院外护理最多一个月；4.鉴定费不属于人保锦江支公司的赔付范围；5.杨玉刚因本次事故并未造成其务工收入的减少，故其误工费不应当计算。 杨玉刚辩称，本案是作业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可以按照交通事故的案件审理，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虽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交强险赔付，但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或由翟建军赔付。保险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赔偿其他赔偿项目。根据事发时的现场监控，可以看出杨玉刚等人是安全作业的，杨玉刚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人保锦江支公司承担。 翟建军辩称，翟建军就肇事车辆在人保锦江支公司购买了所有保险的，故人保锦江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建华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玉刚起诉请求：1.判令翟建华、翟建军、人保锦江支公司共同赔偿杨玉刚各项损失121,687元；2.诉讼费由翟建华、翟建军、人保锦江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玉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翟建华驾驶川Ｌ×号吊车在华兴公司厂区内作业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倾覆，吊车的吊臂砸中正在架设中的钢结构厂房,导致正在钢结构架上作业的杨玉刚、张云福、雷建勇三人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杨玉刚随即被送往夹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2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医嘱：1.院外巩固治疗，出院后1、2、5月、1年、2年来院复查DR片；2.出院后建议休息3月，3月内禁止下地行走及患肢负重，住院及休息期间一人护理，加强患肢踝关节功能锻炼；3.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来决定何时下地行走及患肢负重；4.骨折完全愈合来医院取出内固定，二次取出内固定费用人民币大约8000元左右；5.如有不适，门诊随访治疗。2018年11月1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玉刚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翟建华驾驶的川Ｌ×号吊车车主系翟建军，翟建华受翟建军雇佣从事相关作业。川Ｌ×号吊车在人保锦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限额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杨玉刚名下购置有房产一套，位于夹江县漹城镇复兴路14号×栋×单元×层×号，房产证号：夹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事故发生前，杨玉刚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且在眉山市飞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务工。杨玉刚现有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刘俸英，1944年11月16日出生，刘俸英育有子女共四人，分别是儿子杨玉刚、杨玉清、杨玉祥，女儿杨玉香。诉讼过程中，杨玉刚与同一起事故中的另外两名伤者雷建勇、张云福就交强险内受偿比例达成一致，分别是杨玉刚40,000元（含交强险医疗项下10,000元）、雷建勇40,000元、张云福40,000元。 庭审中，人保锦江支公司为证明其扣除自费药的主张，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载明投保人系刘唐龙，被保险人系翟建军。投保人签名栏处有“刘唐龙”签字。翟建军认可委托了案外人刘唐龙为其车辆投保，但只同意扣除5%自费药。 翟建军为证明其垫付医疗费，提交了住院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4,895.1元，门诊费票据四张，金额分别为126元、126元、126元、4.7元，医疗费共计25,277.8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翟建军还提交了付款人为“巨力新公司”的收条三张，金额共计1300元；由四川巨力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翟建军付来因2018年6月4日在夹江县华兴陶瓷有限公司因吊车L59192翻倒致四川巨力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杨玉刚受伤赔偿款1、停工留薪期工资24320元，2、护理费4,560元，合计：28,880元，大写：贰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以上赔偿款由翟建军微信转账至四川巨力新建设公司黄加银账号”。杨玉刚只认可收到翟建军垫付的生活费13,5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以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此次事故系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厂区内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适用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因此人保锦江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此次事故系翟建华在操作吊车作业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倾覆，吊臂砸中正在架设中的钢结构厂房,导致正在钢结构架上作业的杨玉刚跌落受伤。翟建华的侵权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玉刚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翟建华受翟建军雇佣从事相关作业，其侵权导致的损害后果由翟建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川Ｌ×号车在人保锦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杨玉刚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由人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医疗费中是否扣除自费药。虽然人保锦江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自费药的扣除比例，人保锦江支公司也未在举证期内向该院申请自费药鉴定。鉴于翟建军同意扣除5%自费药，自费药扣除比例该院酌定为5%，计算方式为（25,277.8元+8,000元）×5%=1,663.89元，自费药部分由翟建军承担。四、关于翟建军的垫付费用。翟建军主张其垫付医疗费、生活费及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翟建军主张垫付的医疗费25,277.8元、生活费13,574元，杨玉刚当庭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总金额为1,300元的三张收条上载明的付款人均为“巨力新公司”，翟建军未提交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由其垫付，本案中不予处理。虽然由四川巨力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收到翟建军支付杨玉刚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共计28,880元”，但收款人并非杨玉刚，翟建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玉刚收到该笔款项，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此翟建军在本案中垫付并进行品迭的费用为，医疗费25,277.8元、生活费13,574元，扣除翟建军承担的自费药部分1,663.89元后，共计37,187.91元。五、杨玉刚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1,613.91元（25,277.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自费药1,663.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元/天×38天=950元；3.残疾赔偿金，杨玉刚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杨玉刚住院3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误工天数确定为4个月零8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全部单位工资标准计算为50,725元/年÷12月×4月+50,727元/年÷12月÷30天×8天=18,035.55元；5.护理费，杨玉刚住院38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一人护理”，护理天数确定为4个月零8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工资标准计算为39,249元/年÷12月×4月+39,249元/年÷12月÷30天×8天=13,95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玉刚的伤残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3,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7.鉴定费1,00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认定；8.交通费，虽然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杨玉刚住院治疗必然产生，酌情确定为3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玉刚现有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刘俸英，根据杨玉刚的伤残程度、被扶养人扶养年限、扶养人人数，参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3,484元/年×6年×10%÷4人=3,522.6元。以上损失共计138,809.26元，由人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0,000元，商业三责险内承担98,809.26元。翟建军垫付37,187.91元予以扣除。以上费用经品迭后，人保锦江支公司赔偿杨玉刚101,621.35元，支付翟建军37,187.91元。 综上所述，人保锦江支公司赔偿杨玉刚101,621.35元，支付翟建军37,187.9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玉刚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1,621.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翟建军37,187.91元；三、驳回杨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元，减半收取计504元，由杨玉刚负担83元，翟建军负担421元。 二审中，人保锦江支公司提供了川Ｌ×号吊车的商业险《投保单》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自费药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 杨玉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翟建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人保锦江支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标注。 翟建军委托刘唐龙代为投保的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用加黑字体载明以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人签名”处有刘唐龙的签名。 以上事实，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人保锦江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由此可知，交强险保障的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而非所有与机动车有关侵权行为受害人的利益，特种车辆作为机动车的一种，在道路以外的区域发生事故是否适用交强险，取决于该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是否处于“通行”状态。根据查明的事实，翟建华系在事发地进行吊装作业时，因吊装货物过重及吊臂过长的原因导致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车辆倾覆，吊臂砸中正在架设中的钢结构厂房，导致正在钢结构架上作业的杨玉刚、张云福、雷建勇三人跌落受伤，故车辆并未处于通行状态，属于特种车辆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本案应为一般侵权纠纷，人保锦江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不当，本院纠正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二、人保锦江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以及赔付项目和金额的问题。 1.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川Ｌ×号吊车在人保锦江支公司购买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川Ｌ×号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受伤的，属于人保锦江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川Ｌ×号吊车系在作业过程中重心偏离造成车辆倾覆，并不符合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故人保锦江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对杨玉刚进行赔付。 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十二项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人保锦江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上对该免责事项进行了加黑提示，和翟建军委托的投保人刘唐龙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收到该条款且人保锦江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翟建军产生效力，杨玉刚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3,000元，不属于人保锦江支公司的赔付范围，该费用应由翟建军承担赔付责任。 3.自费药。因人保锦江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杨玉刚支出的自费药具体名称和金额，以及超过基本医疗保险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金额，其主张应直接扣除30%的医疗费作为应免赔的自费药金额的理由不成立。但鉴于一审中翟建军同意扣除5%自费药，系翟建军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4.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玉刚在一审中提供了登记在其名下城镇房屋的房产证，以及水电气的票据，能够证明杨玉刚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玉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5.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和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规定，一审判决结合杨玉刚病历和出院医嘱，认定杨玉刚的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并无不当。 6.鉴定费。杨玉刚因评定伤残等级产生鉴定费1,000元，该费用系认定其损失大小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人人保锦江支公司承担。 7.责任比例划分。根据杨玉刚提交的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杨玉刚等三人佩戴安全帽及安全绳进行施工。一审判决关于翟建华的侵权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玉刚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人保锦江支公司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玉刚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140,473.15元[医疗费33,277.8元（25,277.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误工费18,035.55元+护理费13,9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6元]，其中由翟建军承担自费药1,663.8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余损失135,809.26元由人保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由于翟建军垫付38,851.8元，故杨玉刚实际损失为101,621.35元，该款由人保锦江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杨玉刚，并返还翟建军垫付的款项34,187.91元（38,851.8元-自费药1,663.89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 综上所述，人保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民初7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玉刚各项损失共计101,621.3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翟建军垫付款34,187.91元； 四、驳回杨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杨玉刚负担83元，翟建军负担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负担1,071.05元，翟建军负担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