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洪，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鸾，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大沙村委会321国道侧00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284L60971389H。经营者：梁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光（梁应其的儿子），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卫洪、陈鸾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以下简称长江购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卫洪、陈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伟、被上诉人长江购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光、陈福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洪、陈鸾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长江购销部对刘卫洪、陈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江购销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长江购销部就本案诉求仅提供2张欠据用以证明刘卫洪拖欠货款547601.7元，2张欠据的落款分别为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2月27日，后者欠据记载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款项尚欠95070.4元，而前者欠据记载截止至2013年8月19日止确认尚欠452531.3元。后者时间是覆盖前者时间，证明刘卫洪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尚欠款项95070.4元。在刘卫洪于2013年8月19日确认欠款452531.3元情况下，经过一年半时间刘卫洪分文未还，长江购销部又继续供货95070.4元给刘卫洪显然违反常理。2016年2月27日为总对账的欠据，刘卫洪对该欠据签字是基于欠据记载“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尚欠95070.4元”内容所作出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长江购销部用两张欠据重叠金额主张欠款事实，属重复计算，其主张刘卫洪拖欠货款547601.7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刘卫洪拖欠长江购销部货款507601.7元明显错误。2、陈莺对刘卫洪涉案欠款事实不知情，涉案欠据等文书单据均没有陈莺签字认可，陈莺对涉案欠款亦未获取任何得益。由于二人早年已处于分居状态，陈莺在鼎湖，刘卫洪在四会，陈莺不会协助刘卫洪参与猪场的经营管理，陈莺有稳定职业，客观上亦不可能抽身参与猪场经营管理。因刘卫洪长期沉迷赌博，其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经营，并因此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刘卫洪与陈莺于2017年8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刘卫洪购买涉案饲料用于家庭经营目的是增加家庭收入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3、涉案债务是于2012年就已经拖欠的债务，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相关的连带责任之债亦应发生诉讼时效届满的法律后果。刘卫洪对该债务放弃诉讼时效抗辩，该法律后果涉及到50多万元的货款及利息，刘卫洪在涉案欠据已过诉讼时效的基础上签字，仅能代表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并愿意承担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无权代表陈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利，陈莺对此亦不予追认，长江购销部亦未能举证证明陈鸳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或同意诉讼时效中断曾作出具体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却以另案陈莺缺席审理的生效判决生硬地作为论证依据之一，该案陈莺和刘卫洪均缺席，并未提出答辩意见。该案判决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亦没有任何拘束力。涉案欠据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2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日期距离该两张欠据的落款日期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未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刘卫洪、陈莺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长江购销部对刘卫洪、陈莺的全部诉讼请求。长江购销部答辩：1、长江购销部提供的两张欠据已明确标明分别为027刘卫洪A、028刘卫洪B，这是特意区别两者为不同欠据的做法。如果是同一笔款项的话，长江购销部没有必要这样标明。按刘卫洪陈述B单是对A单的覆盖，那么按常理全部都是A单，不存在B单。刘卫洪口头称已经还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偿还货款，而且按常理，若刘卫洪偿还了货款，那么应当收回之前的单据或予以销毁。在一审中，长江购销部为了让法院更直接了解本案纠纷，就将单据全部交给一审法院，这些单据均是相互对应的。因此，刘卫洪抗辩是毫无依据的。2、本案是因刘卫洪经营养殖而拖欠货款，该债务属于刘卫洪、陈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刘卫洪、陈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刘卫洪个人债务，应由刘卫洪、陈莺共同清偿。刘卫洪、陈莺是属于夫妻关系，存在相互代理的关系，其责任应当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已经明确规定，因此，刘卫洪、陈莺关于不应共同清偿及诉讼时效抗辩是不成立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刘卫洪、陈莺的上诉请求。长江购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刘卫洪、陈鸾立即向长江购销部清偿货款547601.7元及利息394273.1元[其中452531.3元货款按月息2%暂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合计利息325822.5元（452531.3元×2%×36个月），此后利息按该标准计算至还清时止；95070.4元货款按月息2%暂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利息68450.6元（95070.4元×2%×36个月），此后利息按该标准计算至还清时止]，以上本息合计94187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卫洪、陈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长江购销部的经营者梁应其与刘卫洪是朋友关系，刘卫洪因经营养殖业一直与长江购销部有合作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长江购销部按刘卫洪的要求，将其所需要赊购的饲料运送到其经营的猪场，经双方对账后，由长江购销部出具书面的《欠据》，刘卫洪在欠款人栏签名确认。刘卫洪以现金方式向长江购销部支付饲料款。在2012年4月14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长江购销部共向刘卫洪供货71次，出具71张《欠据》，《欠据》的具体内容载有采购饲料的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约定了付款时间并约定如超出还款期五天后，本欠款人愿意接受按欠款数每月1.5%分息计算，该《欠据》上还明确“付完款后收回欠据，否则视作未付款”。上述71张《欠据》均有长江购销部的经手人宋卫光及刘卫洪的签名。另外，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于2013年8月19日产生一张编号为0001253的《欠据》，手写记载内容为“今暂借给刘卫洪人民币4万元整，月息3分，每月1200元”，宋卫光在经手人栏签名，刘卫洪在借款人栏签名。该4万元并非购买饲料产生的欠款，而是刘卫洪向长江购销部借款产生的。2015年12月29日，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就上述《欠据》及借款进行对账，并出具书面的《欠据》，确认客户[（027）刘卫洪A]欠[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货款共计458531.30元，当月已付6000元，还欠金额452531.3元，限于2016年3月28日前付清，逾期每月按欠款金额2%加收利息，《欠据》还载有手写内容“刘卫洪A单截止2013年8月19日止”，刘卫洪在欠款人签名栏签名。该货款金额458531.30元已包含上述借款4万元。此外，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于2016年2月27日又进行了一次对账，[确客户（028）刘卫洪B]欠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货款共计95070.4元，还欠货款为95070.4元，限于2016年5月27日前付清，逾期每月按欠款金额2%加收利息，手写部分为“刘卫洪B单截止2015年1月30日”，欠款人签名栏有刘卫洪签名。该《欠据》的欠款金额95070.4元是在2014年12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刘卫洪欠长江购销部货款83737.1元，当月已付35000元，还欠48737.1元的基础上，刘卫洪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再向长江购销部赊购饲料11次所产生的。另查明，刘卫洪与陈鸾于2017年8月22日在四会市民政部门自愿登记离婚，双方并签订离婚协议。一审庭审中，长江购销部陈述2015年12月29日《欠据》是对2012年至2013年期间产生的货款的汇总，2016年2月27日《欠据》是对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产生的货款的汇总，也确认编号为0001253欠据单是借款，不属于饲料款。因刘卫洪未按时偿还货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刘卫洪向长江购销部赊购饲料，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长江购销部提供的《欠据》以及刘卫洪承认双方存在买卖交易的事实可知，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双方应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长江购销部已按约定向刘卫洪提供相应货物，刘卫洪应支付相应货款。长江购销部主张要求刘卫洪清偿货款547601.7元的请求，经长江购销部确认其中4万元是刘卫洪向长江购销部的借款，不属于本案货款范围，长江购销部可另案起诉，故该院认定涉案货款金额为507601.7元。刘卫洪辩称2015年12月29日与2016年2月27日的两张《欠据》存在重叠计算的情况，后者时间覆盖前者时间，其认为尚欠长江购销部95070.4元，并且认为《欠据》的落款日期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但根据长江购销部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2月29日《欠据》计算的是2012年至2013年的货款总额，该《欠据》有手写内容截止2013年8月19日止；而2016年2月27日《欠据》计算的是2014年至2015年的货款总额。上述两张《欠据》均有长江购销部提供的多张载有具体饲料及数量等信息的欠据单予以佐证，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而刘卫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29日签订第一张《欠据》至2016年2月27日签订第二张《欠据》期间已偿还第一张《欠据》货款的事实，且《欠据》也约定付完款项后收回欠据，否则视为未付货款，刘卫洪并未持有其主张已经偿还货款的相应欠据的原件或由长江购销部出具的收据，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对两张《欠据》是后者时间覆盖前者时间、刘卫洪仅尚欠长江购销部95070.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刘卫洪尚欠长江购销部的货款应为507601.7元。关于刘卫洪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12月29日《欠据》中明确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前付清，2016年2月27日《欠据》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前付清，而长江购销部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涉案债权的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该院对长江购销部向刘卫洪主张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但货款金额应为507601.7元。关于长江购销部要求刘卫洪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长江购销部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是以货款金额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刘卫洪辩称涉案《欠据》为格式条款，具体单据与2015年12月29日和2016年2月27日签订《欠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不一致，并且约定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刘卫洪未按约定向长江购销部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但长江购销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刘卫洪的违约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考虑到刘卫洪拖欠货款时间较长且结合到商业活动中盈利性追求，该院认为按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较为适宜，以货款4125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货款95070.4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长江购销部主张陈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本案债务发生于刘卫洪、陈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卫洪向长江购销部赊购饲料用于养殖经营，目的是增加家庭收入，陈鸾也会从中获益，且结合该院已经生效的（2017）粤1284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卫洪、陈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长江购销部支付货款507601.7元及违约金（以货款4125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货款95070.4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长江购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609元，由长江购销部负担1246元，由刘卫洪、陈鸾负担5363元。二审期间，刘卫洪、陈鸾没有提交新证据，长江购销部提交证据1、通话记录截图；证据2、还款记录，拟证明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陈鸾是相熟的，在双方交往中还应刘卫洪、陈鸾的要求帮其偿还信用卡款5000元。经质证，刘卫洪、陈鸾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2015年时手机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支付软件未普及，是刘卫洪为方便偿还陈鸾信用卡的款项给予梁建光现金，再由梁建光帮忙操作还款。第二张图片是手机号码储存的截图，是刘卫洪的电话号码，同时储存了陈莺的银行卡账号备忘。如果梁建光是认识陈莺，肯定是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或直接储存在她的电话页面，而不应当储存在刘卫洪的电话界面，违反常理，证明陈莺自始至终并不认识梁建光，也没有联系梁建光。长江购销部举证该证据主张的证明内容缺乏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虽然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长江购销部提供刘卫洪出具的《欠据》及刘卫洪签名的收货欠据等，证明长江购销部向刘卫洪供应饲料，长江购销部与刘卫洪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刘卫洪拖欠长江购销部多少货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陈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刘卫洪拖欠长江购销部多少货款的问题。长江购销部按约定提供相应货物给刘卫洪，刘卫洪在收货欠据上签名。经双方结算，刘卫洪分别在2015年12月29日、2016年2月27日立下两张《欠据》给长江购销部，其中2015年12月29日《欠据》计算从2012年至2013年8月19日止的货款总额为452531.3元；而2016年2月27日《欠据》计算从2014年至2015年1月30日止的货款总额为95070.4元，合计547601.7元，扣减其中借款4万元，应认定刘卫洪尚欠长江购销部的货款为507601.7元。刘卫洪上诉称2015年12月29日与2016年2月27日的两张《欠据》存在重叠计算的情况，后者时间覆盖前者时间，其尚欠长江购销部95070.4元。但长江购销部予以否认，并在一审中提供多张由刘卫洪签名的载有具体饲料及数量等信息的欠据单予以佐证，并不存在重复计算货款的情况。刘卫洪明知在其签名确认拖欠货款452531.3元的情形下，若偿还货款357460.9元给长江购销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既没有收回2015年12月29日《欠据》原件，也没有要求长江购销部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其做法不符合常理，无法认定刘卫洪已清偿货款357460.9元给长江购销部，故本院对刘卫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2015年12月29日《欠据》明确货款在2016年3月28日前付清，2016年2月27日《欠据》明确货款在2016年5月27日前付清。长江购销部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刘卫洪、陈鸾上诉主张长江购销部涉案债权的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刘卫洪、陈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长江购销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鸾对于刘卫洪向其赊购饲料时是知情同意的事实，陈鸾并没有在欠据上签名，对于刘卫洪向长江购销部赊购饲料并不知情，双方没有形成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此外涉案货款金额达50多万元，数额较大，且长江购销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所形成的收益用于刘卫洪与陈鸾的家庭生活，因此，陈鸾没有享受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货款应认定为刘卫洪个人债务。陈鸾上诉认为涉案货款应为刘卫洪个人债务的事实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款为刘卫洪与陈鸾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卫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陈鸾关于本案货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卫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07601.7元及违约金（以货款412531.3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货款95070.4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四会市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三、驳回四会市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609元，由四会市大沙镇长江饲料购销部负担1246元，刘卫洪负担5363元；本案二审受理费8876元，由刘卫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黎嘉豪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