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三湘铝业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南海经济开发区北园国狮路**。 法定代表人：王丰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江，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标、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三湘铝业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铝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佛山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学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学于2010年入职佛山铝业公司，负责杭州地区业务，公司为方便其开展业务，为其购买了浙Ａ×××××思威牌轿车一辆。2018年3月，杨学在未办理离职手续即离开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佛山铝业公司多次催促交还未果，故提起诉讼。2013年购买案涉车辆，系为了工作方便，系公司公车，车辆的品牌、型号和其他地区办事处的规格一样，并不是赠予和冲抵业绩。杨学没有提供相应协议或规定证明案涉车辆归属于杨学，仅仅是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杨学的名下，但实际占有人应为佛山铝业公司。购车的全款由佛山铝业公司负担，杨学仅仅享有在职期间的占有权和使用权。佛山铝业公司为案涉车辆支付179800元款项后，后续的车辆购置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上牌服务费等费用，虽由杨学支付，但佛山铝业公司就上述费用，全部给予杨学报销处理。杨学关于请款单上“杭办购车款”“思威牌DHW645R1ASD”系佛山铝业公司自行添加，该说法和事实不符。关于佛山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对车辆非因工作使用时的费用承担及交通违章、交通事实责任承担的规定，可以证实车辆属于公司。 杨学辩称：杨学于2010年入职佛山铝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因业务能力突出，佛山铝业公司在2013年出资为杨学购买案涉车辆，以此抵偿部分薪酬，因此车辆产权登记在杨学名下，并由杨学占有使用。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杨学自行购买案涉车辆后，销售公司已经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杨学使用，且案涉车辆亦登记在杨学名下，故车辆系杨学所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以交付、登记、占有为公示、公信，杨学已经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商业保险和交强险发票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杨学所有，但佛山铝业公司没有提供能设立案涉车辆所有权效力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佛山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学名下的浙Ａ×××××思威牌轿车归佛山铝业公司所有，并赔偿占用期间损失28160元（按80元/天计算，从2018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还车日）；2、本案诉讼费由杨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学原系佛山铝业公司员工，负责佛山铝业公司在浙江地区的产品销售工作。2013年9月，杨学向杭州江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浙Ａ×××××思威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含税价款179800元，该款由佛山铝业公司支付。后杨学支付了该车辆的车辆购置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牌服务费等费用，并于同年10月18日向佛山铝业公司提交记账凭证一份。后佛山铝业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2018年3月20日，杨学提交辞职报告，向佛山铝业公司提出辞职。后佛山铝业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申请，要求杨学办理离职手续、交还车辆、赔偿损失等。同年8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上述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不予受理处理。同年8月27日，佛山铝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同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2018）浙0109民初17883号判决书认为，佛山铝业公司要求杨学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并非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故对于佛山铝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佛山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虽与其在（2018）浙0109民初17883号案件中部分诉讼请求一致，但佛山铝业公司在（2018）浙0109民初17883号案件中系基于其与杨学间的劳动关系，与佛山铝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并不一致，故本案并非重复起诉，对于杨学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杨学自行向杭州江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杭州江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杨学使用，且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亦系杨学，故案涉车辆应系杨学所有。虽案涉车辆的购置费用及2013年至2017年的保险费用等系佛山铝业公司实际支出，但该事实没有直接设立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效力。故对于佛山铝业公司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学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车辆进行占有、使用，故对于佛山铝业公司要求杨学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佛山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佛山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佛山铝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佛山铝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2月2日的用车规定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是公司所有的事实。2、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明细账，欲证明案涉车辆是佛山铝业公司固定资产。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公司所有。经质证，杨学对于佛山铝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首先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认为，杨学签字的时候，车辆号码并没有写在上面，是事后填写的，用车规定不是对所有权的约定，只是对车辆使用过程中责任承担问题，无法达到佛山铝业公司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首先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认为系公司的内部财务资料，单方面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杨学的购车发票充当业务费用，在佛山铝业公司的财务中报销。根据财务制度，车辆是固定资产，已经报销的，肯定需要折旧的过程，也不能证明所有权是属于佛山铝业公司。证据3是一审开庭后制作，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杨学在佛山铝业公司工作，杨学的业务量占了公司总业务量的60%-70%，佛山铝业公司已故的董事长与总经理商量，用车辆抵偿业务。证人系佛山铝业公司的员工，可信度较低。该证人只是对其购买车辆的情况说明，不能说明案涉车辆所有权的约定。本院认为，佛山铝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据1和证据2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车辆所有权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已经查明的事实。证人系佛山铝业公司的员工，和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低，本院不单独根据其证言确定本案事实。佛山铝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佛山铝业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但购车行为发生在杨学就职于佛山铝业公司期间，车辆登记在杨学名下，杨学也为车辆支付了车辆购置税、上牌服务费，并购买了保险等，此后也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佛山铝业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但其并未提交双方就车辆所有权进行约定的证据。如果是公司借用员工名义购车，则应从保证公司财产安全的角度，进行明确约定；如果为员工购车是公司的激励机制，则应当从制度上明确购车条件以及员工的服务年限等约束机制。佛山铝业公司作为杨学就职的公司，对此负有更重的举证责任。佛山铝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佛山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佛山市南海三湘铝业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