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号为320381000024549，住所地新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南路**。法定代表人：房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彦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良，男，1979年5月1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伟，女，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邳州市。上诉人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新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彦华、被上诉人马玉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庞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57.5万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涉案的2575000元己经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被告马玉良收取的涉案款项是其应收货款并非不当得利”，系错误认定，理由是：1、该涉案款257.5万元系不当得利款己由新沂市（2015)新民辖初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且生效。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而原审判决书却在没有事实前提下且没有法律规定即以从常理分析的方法否定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显属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书称（2015)邳民初字第5238号民事案件中的1720652.9元和234万元的庭审内容与本案无关。况且，原审法院不依生效的裁定书为判案依据，却以其它案件当事人回答问题为判案依据，系完全错误的判案方式。3、关于234万元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210车水泥款，己经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结且在执行中，与本案没有关联。而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257.5万元是上诉人的承兑汇票款，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承兑汇票款后，既没有退还也没有供应这257.5万元的水泥。所以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马玉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庞伟未答辩。上诉人宁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57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宁新公司与被告马玉良之间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存在长期的水泥购销业务。2011年3月10曰，被告马玉良为原告宁新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收宁新水泥款威但伍拾柒万伍仟元整。900万-8649000元-600万-65000元-9000元=2575000元马玉良3月10日”。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宁新公司为被告马玉良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经双方对账，尚欠马玉水泥款贰佰叁拾肆万元(¥2340000)，现同意每月还壹拾万元整（¥100000)，如不能按时履约，每月加付违约金壹万元整（¥10000)。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方法院诉讼或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23曰，原告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书，约定：于2014年6月25曰偿还10万元，8月25日偿还20万元，10月25日偿还20万元，12月25曰偿还20万元，佘款每月偿还5万元，直到还清，一期违约付违约金5000元，二期以后违约每次付10000元违约金。原告宁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之后，仅偿还445000元，佘款未付。马玉良就上述佘款先后诉至邳州市人民法院，该院先后作出（2014)邳商初字第0605号、（2014)邳商初字第0681号、（2015)邳商初字第0026号、（2015)邳商初字第0282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宁新公司仅履行部分义务，上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5月18曰，原告宁新公司以被告马玉良多收取其2575000元，而在之后的结算和判决中未将该款项作为已付货款扣除为由，诉讼至新沂市人民法院，诉讼中马玉良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5年10月6曰作出（2015)新民辖初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邳州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邳民初字第5238号]，后因宁新公司申请该院回避，经邳州市人民法院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受理后，原告宁新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苏0324民初2821号民事裁定，按宁新公司自动撤诉处理。原告宁新公司于2018年4月19曰再次诉讼至邳州市人民法院并请求该院回避,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曰再次将案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在（2015)邳民初字第5238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询问：“2011年4月11日数额为1720652.9元的欠条是谁给谁出具的？”宁新公司回答：“2011年4月10曰对之前的账目进行结算后，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欠款条子，是对之前所有账目的结算。”马玉良回答：“是对之前所有账目的结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注：详见庭审笔录第6页）。主审法官询问：“原告代理人，你公司和被告计算时是否收回你公司给被告签字的收货单据？”宁新公司回答：“2013年3月11日双方财务对账,最后宁新公司写给被告的234万元欠款后，这些以前的签字收货单据都不起作用了，以最后计算的234万元为准。收货时应给收据，结算后应收回。”（注：详见庭审笔录第12页）。主审法官询问：“2011年3月10曰之前原告的供货凭证你能提供吗？”宁新公司回答：“已经结算过了，提供不出来了。”（注：详见庭审笔录第12页）。上述陈述，原告宁新公司表示认可。另查，涉案2575000元系原告支付被告9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金额8649000元扣除被告垫付的600万元保证金、65000元资金拆借利息以及9000元银行手续费而来。现原告宁新公司以被告马玉良收取2575000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诉讼来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马玉良于2011年3月10日收到的2575000元是否系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导致他人的合法利益受损。本案中，原告宁新公司与被告马玉良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发生水泥购销业务往来，双方经过数次对账，宁新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还款计划，马玉良已就宁新公司未支付款项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涉案款项2575000元发生在2011年3月10曰，即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之前，从常理分析，该2575000元应当在对账时从宁新公司已付货款中扣除，且宁新公司在马玉良起诉其给付货款的数次案件庭审中均未提及该款项，宁新公司既陈述双方对之前发生的所有账目进行了结算，又表示马玉良收取的2575000元未作扣除，其陈述相互矛盾，同时也不能对还款计划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在原告宁新公司未能提供其与被告马玉良之间所有往来账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的2575000元已经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被告马玉良收取的涉案款项是其应收货款，并非不当得利。因此，原告宁新公司要求被告返还25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宁新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付款明细清单及48份相应付款凭据、2011年4月10日之前余款至2012年9月30日最终结算的账目清单5份、210车水泥收货存留过磅单原件。证明2011年4月10日之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720652.9元，经过双方结算，没有异议，后被上诉人用供应上诉人水泥，其中有山水水泥折价203186元，和210车水泥，总共合计原欠款1923838.90元，发生额7841183.2元，已付款7423900元，尚欠水泥款2341122.10元，经过双方对账后，于2013年3月11日双方确定将2341122.10元的零头1122.10元去掉，尚欠水泥款234万元，并由上诉人写下还款计划，后来又于2014年6月份写下了234万元的分期还款计划，后经邳州市人民法院几次判决，认定234万元的货款是存在的，但是不论双方当年的对账还是邳州法院的审理均没有对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9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及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的900万元承兑汇票减除相关费用余257.5万元的收据，这90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件和257.5万元的收据原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保存，至今没有在双方结算时结算扣减，邳州法院四次处理也没有涉及到该900万元承兑汇票和257.5万元的收据。因为90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件始终在被上诉人手中，而257.5万元的收据原件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房杰个人手中，没有交给财务与被上诉人对账，直到邳州法院四次庭审的判决书在执行阶段时，房杰在整理他以前所有材料才发现被上诉人写给上诉人900万元承兑汇票收到后扣除相关费用余257.5万元的收据原件。关于以前对账和邳州法院处理双方货款纠纷时均没有涉及到该承兑汇票和257万元，因为凡是对过账，原始的欠据均已经销毁或者交给对方，而本案中原始的900万元承兑汇票和257.5万元收据原件还在双方手中，所以涉案这笔款没有进入对账序列，也没有经过人民法院处理，应当以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辖初字00013号民事裁定书经过开庭审理后认定该257.5万元系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马玉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观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承兑汇票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其后双方当事人继续存在水泥购销业务往来，且进行了多次对账，在对账的基础上上诉人宁新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4年6月23日两次向被上诉人马玉良出具还款计划书。同时，在被上诉人马玉良依据还款计划书提起的向上诉人宁新公司追索水泥款的数次诉讼中，上诉人宁新公司并没有提出对其支付的承兑汇票中的相关款项予以扣除。另外，上诉人宁新公司也不能提供2011年3月10日之前双方之间水泥购销业务往来的账目。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宁新公司以被上诉人马玉良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涉案承兑汇票中的2575000元，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0元，由上诉人新沂宁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