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耀青，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龙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赞枝，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艺萍，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耀青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9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金、代理检察员颜丽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耀青及其辩护人黄赞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耀青和戴艺男、杨闽光、林建顺、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六人均已判决）受王秋建（已判决）的纠集，与黄松辉（已判决）纠集的张某、郭智辉、江小强、江勇强、庄正福、姚志超（六人均已判决）等人，因黄松辉和王秋建在电话通话中发生口角，双方在龙海市村红绿灯处各持砍刀、镀锌管、棒球棍等工具进行互殴。行为中，张某、黄松辉、王秋建等人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王秋建、黄松辉的伤情均鉴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林耀青动员并陪同王秋建于2018年4月27日到龙海市公安局紫泥派出所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林耀青的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林耀青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成员，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耀青动员同案其他被告人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耀青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耀青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耀青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林耀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是自动投案的，因不懂法未到案致被抓，其系初犯。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耀青受他人纠集、犯罪工具系他人准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耀青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林耀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后未到案并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4、被告人林耀青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耀青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林耀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6日凌晨零时许，王秋建因与黄松辉（均已判决）有经济纠纷，双方在电话通话中发生口角并相约在龙海市村红绿灯处打架。王秋建即纠集被告人林耀青和林建顺、姚福寿、戴艺男、杨闽光、钱艺贤、林俊辉（均已判决）等人参与打架，黄松辉即纠集郭智辉、庄正福、张某、江小强、姚志超（均已判决）等人参与打架。行为中，双方持砍刀、镀锌管、棒球棍等工具进行互殴。张某、黄松辉、王秋建等人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王秋建、黄松辉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林耀青动员王秋建到龙海市公安局紫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张某出具谅解书，载明被告人林耀青和王秋建、林建顺、姚福寿等人赔偿张某12万元，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述称，2017年11月5日晚，其在郭智辉的堂兄家二楼坐，江勇强也在那里坐。23时30分许，黄松辉到后对他们三人说：“我向王秋建讨钱发生纠纷，要跟王秋建在龙江溪墘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打架，你们跟我一起去。”他们三人都同意。下楼后，其看到黄松辉将刀具和镀锌管放在地上，后黄松辉将工具放在电动车上。这时，江勇强的弟弟江小强驾驶一辆摩托车也来到铁棚，江小强来了后就问黄松辉要干什么，黄松辉告诉江小强说要去打架。他们五人就驾驶两辆摩托车和一辆电动车出发，刀具和镀锌管是黄松辉驾驶电动车载的。到了溪墘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看到“老进”已在那里。一会儿，锦田村的“小强”驾驶一辆汽车来到路口。黄松辉说他向王秋建讨钱，王秋建约他在这里打架，等会王秋建过来，他们就和王秋建打架。黄松辉把刀具和镀锌管卸到地上，除“小强”外，他们六人每人拿了一把刀或镀锌管，其拿了一把短刀（长约五十厘米的开山刀），七人就在路口等。等了一段时间，对方还没有来，黄松辉就说对方可能不来了，叫他们先去下楼村，他们往下楼村方向走，刚出发一会，黄松辉就接了个电话，黄松辉接完电话就说对方已经过来了，他们七人又回到四岔路口。到了四岔路口后，黄松辉、其、江勇强、江小强、郭智辉、“老进”等六人再次将刀具和镀锌管拿到手里，每人一把，其还是拿了一把短刀，黄松辉说：“我们准备一下，对方来了，我们就和他们打。”说完，锦田村的“小强”说要驾驶小车去龙江溪霞方向的桥头看看对方是否来了，后往溪霞村方向去了。5分钟后，对方的两辆汽车就到了四岔路口，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着长刀，长刀也都是镀锌管和砍刀焊接在一起长约1.2米的刀具，然后对方十几个人就开始冲过来，黄松辉就喊打。他们冲过去，双方混打在一起，其准备要逃跑，突然右小腿就被人用刀砍到，就瘫倒在地上，背部又被砍了一刀。他们这方的其他人开始跑，但是看到其被砍，又返回要来拖其走，但对方又有人砍其头部。其右手掌，左手掌和左小臂，肩部分别被砍了好几刀，其他人看见其被砍，就慌忙往下楼村方向跑，对方十几人就开始追他们，其赶紧爬到四岔路口附近的草丛中，对方追了不远就往回走然后离开了四岔路口，对方离开的时候，其在草丛中有听到他们在叫“馒头”“老三”。黄松辉等人才又回到路口找其，他们看到其受伤，黄松辉就打电话叫“小强”开小车过来载他们，最后其被送往医院。 2、证人证言。 （1）林某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许，王秋建给其打电话说要和别人打架，叫其和钱展、“黑配”（林艺辉）三个一起去帮忙。其和钱展、“黑配”就开着钱展的面包车从鑫航饭店出来。路上，“老三”又打电话叫他们直接过去龙江。钱展开着面包车载其和“黑配”从紫泥镇新洋村往龙江开，开到龙江时，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开很快超过他们的面包车，其和钱展、“黑配”都说这辆车应该是对方的人，他们三个人决定开着面包车追那辆白色的越野车。追到东方康桥三岔路口时，那辆白色的越野车往海澄方向开，他们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看对方有没有回来，停了两三分钟左右，看那辆白色越野车没有开回来，他们就掉头往溪墘村红绿灯的方向开回去，等他们的面包车掉头回到红绿灯时，他们已经打完架离开现场了。 （2）钱展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王秋建叫他参与打架。其和林某、“黑配”没有参与打架，林建顺、姚福寿、林耀青、钱艺贤、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均有跟王秋建参与龙江打架，其知道双方人员均有持刀或镀锌管参与打架。 （3）王秋建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许，其和林耀青、林建顺、林艺辉、钱艺贤、林晓辉六人到漳州市区家烧烤店吃烤鱼，“黑脚”打其电话要向其讨钱，还说晚上如果没有还清就要“抄”（损毁的意思）其家，说他要在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等其。他们一起从漳州市区回到龙海市溪洲××附近路面，其驾驶林耀青的黑色小车回去家中，看到家门口被贴了一些写着其老婆欠人钱的白纸。其当时非常气愤，将家中藏着的刀、镀锌管、棒球棍拿到林耀青的汽车上，回到溪洲村村部附近和林耀青等人汇合。其告诉他们说：“有人跟我讨钱，还约我去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打架，你们跟我一起去。”林耀青、林建顺、钱艺贤就说“好，一起去”。林晓辉说他不去，后林艺辉和林晓辉就离开。其又分别打电话给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大桃”、林某、钱展。约半小时后，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大桃”等四人先后来到溪洲××附近与他们汇合，其将林耀青的汽车上的一些刀和镀锌管拿到林建顺的红色小车上，对他们说：“对方说已经在龙江等我，对方说要和我打架，我已经将家中拿的刀、镀锌管、棒球棍放在两辆车上，你们跟我一起过去。”他们都说好。后来，林耀青驾驶黑色汽车载着其、林俊辉、钱艺贤、“大桃”。林建顺驾驶红色汽车载着戴艺男和杨闽光。6日零时许，他们到达并停在紫泥镇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看到对方九个人都拿着刀站在四岔路口（靠下楼村方向的路口），他们车子停住后，其拿着刀从车上下来。林耀青、林建顺、钱艺贤、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大桃”也都下了车，他们八人都从车上拿了刀或者镀锌管、棒球棍。对方九个人都拿着刀往他们的方向冲，其对林耀青、林建顺、钱艺贤、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大桃”等七人喊，跟他们打，并拿刀往对方的方向冲，他们七人也都拿着工具跟着其往对方的方向冲，双方的人就混打在一起，其拿着手中的刀在双方混打中乱砍，看到“黑脚”，就用手中的刀砍了“黑脚”的手。“黑脚”拿刀要砍其，但没有砍到。对方有一个叫“炉啊”的人拿刀往其后背砍了一下，其转身时，“炉啊”刚要跑，其就砍“炉啊”的背部，砍了“炉啊”好多刀。“炉啊”瘫倒在地上，后往路边的草丛爬去。后双方互扔石头，其还看到对方有一个人跳到路边的水道里。混打了一会儿，对方退到了一边后就开始往下楼方向跑。最后，他们乘坐两辆汽车离开，到溪洲村村部附近路面时，其先将车上的刀和镀锌管、棒球棍拿下来扔在路边的草丛中，后其就去了医院。发生打架前，其有打电话叫林某和钱展他们，叫他们一起去龙江打架，但是到龙江时，林某和钱展没有来。 （4）钱艺贤证实，王秋建将车子停在红色小车的旁边后就在小车里拿了一把刀下车，其也随后拿了一把刀跟着下车，林耀青和另外那名男子也一人拿着一把刀下车，其、林耀青以及那名男子三人一人拿着一把刀就跟着王秋建往龙江××××岔路口冲，其看到从红色小车也下来四个人，这四个人也一人持着一把刀，跟着其、王秋建、林耀青、还有之前小车里坐在其身边的那个男子，他们这方八个人一人持着一把刀一起往龙江××××岔路口的方向冲。 （5）林俊辉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许，其和姚福寿在其家，王秋建发微信给其和姚福寿说，要他们二人到龙海市溪州村委会，姚福寿驾驶摩托车载其到溪州××附近路面。其看到王秋建、钱艺贤、林耀青站在路边，路边停着一辆红色汽车和一辆黑色汽车，林建顺、戴艺男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坐在一辆红色汽车上。王秋建对他们七人说要去紫泥镇龙江打架，他们都说好。王秋建还告诉他们说已经将打架用的刀和镀锌管分别放在二辆车上。后他们分乘二辆车出发，往村红绿灯四岔路口行驶。他们到达四岔路口时，对方六人站在四岔路口，每人都拿着一把刀，他们也都从车上拿了一把刀或者镀锌管，其拿一把长约1.5米的镀锌管。王秋建喊说，对方就在那边，跟他们打。他们跟着王秋建冲向对方，双方就混打在一起，其拿着镀锌管乱打，不清楚有没有打到对方。双方混打一会儿，对方的人往紫泥镇××村方向撤，其听到王秋建说：“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之后，他们分乘二辆汽车离开。 （6）杨闽光、戴艺男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许，王秋建说：“我们要去龙江和人打架，我已经将打架所用的刀和镀锌管放在车上，你们和我一起去。”杨闽光、戴艺男都表示同意。杨闽光、戴艺男乘坐“老三”驾驶的红色汽车，王秋建和其他四个人坐黑色汽车一起出发。在龙江红绿灯××岔口对面路口（××下楼村方向）有六个人，都拿着刀，戴艺男拿一把长约七十厘米的镀锌管，杨闽光、“老三”也一人拿一把刀和镀锌管下车，王秋建和其他四个人也一人拿一把刀下车，王秋建喊和他们打，他们就朝对方冲过去，对方也往他们这边冲，双方的人混打在一起。混打一会儿，对方就朝下楼方向跑，他们也停车，返回二辆汽车的停放处，后离开。 （7）姚福寿证实，2017提11月5日晚22时许，其驾驶一辆摩托车载林俊辉来到龙海市面，其看到王秋建（外号“黑猪”）、林耀青、钱艺贤、林建顺、还有其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都在溪洲村村部门口附近路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车和一辆红色小车。其和林俊辉下车后，王秋建叫其和林俊辉上车。其便和王秋建、钱艺贤、林俊辉坐上由林耀青驾驶的黑色小车，林建顺驾驶红色小车载另外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11月6日凌晨0时许，其上车后看到林耀青驾驶的黑色小车上有一些刀、镀锌管、棒球棍。王秋建对其、钱艺贤、林俊辉、林耀青等人说：“有人约我在龙江打架，你们和我一起去打架。”其因为认识王秋建，不好意思说不去，就答应了王秋建。王秋建就拿了一把长约1米镀锌管给其。他们两辆小车从溪洲村部附近路面出发，往龙海市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其乘坐的黑色小车到达四岔路口后停在红色小车旁边，其看到对方七个人已经站在四岔路口（靠下楼方向的路口），对方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长刀，王秋建从黑色小车拿了一把长刀并下车，其拿着镀锌管也从黑色小车下车，其看到林俊辉、林耀青、钱艺贤、林建顺、还有其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也每人分别从黑色小车和红色小车上拿了一把刀、镀锌管或棒球棍。王秋建对其、林俊辉、钱艺贤、林耀青、林建顺以及那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等七人喊：“对方就在那边，跟他们打。”他们七人中都拿着刀或镀锌管、棒球棍跟着拿长刀的王秋建往对方冲，对方也冲过来，双方混打在一起。王秋建拿着长刀砍到对方的一个人。双方混打了一会儿，对方的人往下楼村方向撤，他们追了一会儿，其听到王秋建喊说：“就这样吧，我们回去。”其还听到王秋建说：“我被人砍到了，我后背好疼。”其就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坐上林建顺驾驶的红色小车，王秋建、林俊辉、钱艺贤坐上林耀青驾驶的黑色小车，一起离开四岔路口。 （8）林建顺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23时许，王秋建对其、林耀青、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等七人说有人跟他讨钱并约他在龙江打架，叫他们七人一起去打架，其、林耀青、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戴艺男、杨闽光就说好。林耀青就驾驶黑色奔驰小车，载着王秋建、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等先出发去龙海市紫泥镇龙江××××路段的路边，其驾驶红色小车载着戴艺男和杨闽光超过林耀青驾驶的黑色小车先到达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其看到对方七个人在四岔路口，对方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刀，林耀青驾驶黑色小车也到达。其、杨闽光、戴艺男、林耀青、王秋建、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等人从车上下车后，其就从红色小车上拿了一把棒球棍，杨闽光、戴艺男、林耀青、王秋建、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等人也从车上都拿了刀、镀锌管、棒球棍。王秋建就对他们说：“跟他们打。”然后他们八人就跟对方六人混打在一起。王秋建拿着一把长刀有砍到对方的一个人，王秋建也被对方砍到后背。双方混打了一会儿，对方往下楼方向撤，他们追了一会，就返回小车，林耀青驾驶黑色小车载王秋建、钱艺贤、林俊辉离开，其驾驶红色小车载戴艺男、杨闽光、姚福寿离开。后来听王秋建说，他也叫了林某、钱展、林艺辉三人去打架，林某、钱展、林艺辉三人坐了一辆小车去了龙江，但他们三人没有参与打架。 （9）林艺辉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23时许，王秋建给其打电话说他要和别人打架，叫其过去帮忙打架，于是其乘坐钱展驾驶的面包车和林某一起过去他们约定的地点帮忙，快到村红绿灯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超过他们的面包车，他们怀疑是对方的车，他们就去追那辆车，那辆越野车开到东方康桥的时候就往海澄方向开走了，等其再掉头回来的时候，已经打架完了，所以其和林某、钱展没有真正动手参与打架。他们三人空手去而已。 （10）黄松辉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左右，其在龙海市喝酒，王秋建加其微信，其发微信问王秋建什么时候要还钱？王秋建用微信语音说钱是他老婆跟其借的找他没用。后王秋建就打电话给其，双方在电话中开始说还钱的事，并起争执引发了口角。王秋建说有种就到龙江打架，其说去就去。其走出了ＫＴＶ，发微信给张某说：“你出来一下，我跟人讨钱，对方不还我钱，还在电话里骂我，对方和我约在龙江打架，我们去和他打架。”张某同意。其还打郭智辉的手机，跟他说有人约其去龙江打架，叫他一起去，郭智辉说好。当时，其在电话中问郭智辉有和什么人在一起，郭智辉说，跟他的一个朋友在一起。其跟郭智辉说把他那个朋友一起叫来。其又打庄正福手机，跟他说有人约其打架并叫他一起去，庄正福也答应了。其在电话中还约他们在龙海市加油站汇合，并打电话给姚志超叫他一起去打架，姚志超说好。后其驾驶电动车载着四把长刀、两根镀锌管、以及张某一起从张某家出发。他们到了紫泥镇西良村加油站等。过了一会儿，郭智辉驾驶着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加油站，郭智辉到加油站后，其、张某、郭智辉以及另外一男子一起去龙江。路上其打电话给庄正福，庄正福说他还在路上，其叫他直接去龙江，最后五个人一起去了龙江溪墘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汇合。其还打电话问姚志超说对方是否已经到了，姚志超说他到了。6日凌晨0时许，在村红绿灯四岔路口，六人汇合在一起，其就对张某、姚志超、庄正福、郭智辉以及另外一男子说：“晚上对方不还我钱，还约我在龙江打架，待会对方来了，假如对方真的要打架，我们就和他们打。”然后，姚志超告诉其要去龙江溪霞村方向桥头看看对方是否来了，便驾驶轿车往溪墘村方向去了。他们五人分别将带来的刀具和镀锌管分掉，一人拿了一把，其拿了一把长刀，其他四人一人拿一把镀锌管或者长刀在红绿灯四岔路口等对方。等了十几分钟，王秋建又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在电话里告诉他在龙江大桥溪墘路段的红绿灯四岔路口等他。王秋建说他们快到了并叫其不要走。刚挂断电话，对方的两辆汽车到了四岔路口。车子停住后，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着长刀，对方所拿的长刀也都是镀锌管和砍刀焊接在一起长约1.2米的刀具，后对方十几个人就往他们这边冲过来。其喊“跟他们打”。其他四人也就跟着其拿着手中的刀具和镀锌管一起向对方冲过去。双方的人混打在一起，对方拿刀砍他们的人，他们也拿刀具和镀锌管去打对方的人。混打了一会，其左手就被人用砍刀砍到，不知道是谁拿刀砍到的。后其开始跑，看到张某瘫倒在地上，对方约六人拿着刀砍了张某好几下，其他四人开始往下楼村方向跑，对方十几个人追了他们不远后就往回跑离开了，后其听到了对方有人在喊：“老三这样就好了，我们走吧。”对方离开后。他们四人回到原地后发现张某受伤，其打电话叫姚志超驾驶小车过来载他们，最后就将张某送往医院。其也住院。他们拿的刀和镀锌管都是其提供，其都藏在锦江大桥附近的草丛中。 （11）江小强证实的内容与黄松辉证实的基本一致。还证实其骑摩托车一起往下楼村走，后黄松辉又接电话说对方快到了，他们7人又返回龙江，“小强”就对黄松辉说他要开车去龙江溪霞看看对方来了没。所以他就没有参加双方的混打。混打中，江勇强拿着长刀和对方对砍，他不小心踩到石头摔倒，被对方一个人拿刀砍到右边腰部，“炉啊”（张某）也被砍倒在地上，他们这方的人除了“炉啊”就开始往下楼村方向跑，“炉啊”躺在原地被砍了好几刀，江勇强跳入了附近的一条水道里，对方十几个人追了他们不远，就往回跑，最后对方就离开了。 （12）郭智辉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其和江勇强、张某在一起，黄松辉打其手机说，他向人讨钱，要其和他一起去讨。一会儿，黄松辉就到了，其看到黄松辉骑过来的电动车上放着几把刀和镀锌管。江小强也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之后，他们一起骑摩托车到龙海市村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其看到锦田村“小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Ｅ×××××汽车在那里，“老进”也已经到四岔路口等，黄松辉将刀和镀锌管卸下车放在地上，其拿一把约1.2米镀锌管，黄松辉、张某、“小强”、“老进”、江小强，江勇强等人也一人拿一把刀或镀锌管。“小强”说要驾车去龙江溪霞方向桥头看对方是否来了，后驾车往溪霞村方向去了。“小强”刚离开约五分钟，三辆汽车到了四岔路口，其中有一辆没有停下来，另两辆汽车停在路口，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对方每人都拿着镀锌管和砍刀焊接在一起长约一米二的刀，并向他们冲过来。黄松辉喊“跟他们打”。其、黄松辉、张某、“老进”、江小强、江勇强等人拿着镀锌管和刀一起向对方冲过去，双方的人混打在一起。混打一会，张某被人砍倒在地上，其想过去拉他，但对方好几个人拿着刀一直砍张某，其看到他们这方人开始往下楼村方向逃跑，其也跟着跑，对方开始追他们。对方追了不远就往回走，后离开四岔路口。他们又回到路口找张某，黄松辉打电话告诉“小强”说有人受伤了并叫他赶紧载他们去医院，“小强”就驾驶汽车载着黄松辉、张某去医院。打完架后，他们顾着去医院，镀锌管和刀都扔在四岔路口附近草丛中。 （13）庄正福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黄松辉打其手机叫其一起去龙海市村红绿灯四岔路口打架。其说好。“小强”开车载着黄松辉、“猪哥”“炉啊”、江勇强，江小强和其骑电动车过去。到四岔路口时，已经是6日凌晨0时许，他们拿着刀、镀锌管，对方也到了路口，有十几个人，都拿着长刀，向他们冲过来，双方混打在一起。其拿着一把短刀，没有砍到对方。后来，“炉啊”被对方的人砍倒在地上，黄松辉被对方的人砍到手，江勇强跳到了路边的水道，其就从地上拿起石块扔对方的人。混打一会儿，他们往下楼村跑，对方追了一下就离开，他们返回四岔路口，看到“炉啊”浑身是血，黄松辉叫“小强”驾驶汽车载“炉啊”去医院。打完架后，其将短刀扔在四岔路口的草丛中。 （14）江勇强证实，对方的人先和拿着长刀的黄松辉打在一起并砍来砍去，其、江小强、郭智辉、“老进”、张某等五人也一人拿着一把刀或镀锌管和对方的人混打在一起。 （15）姚志超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黄松辉打其手机说:“我跟人讨钱，对方不还我钱，还骂我并约我去龙江××××岔路口打架，你先去龙江看对方去了没有，假如对方到了就告诉我。”其说好，就驾驶闽Ｅ×××××号汽车到龙海市龙江桥上，但没有看到对方。其又驾驶汽车在龙江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看到对方。黄松辉打电话问对方来了没有？其说没有，就驾驶汽车到龙江××××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到达时，黄松辉、“炉啊”、“猪哥”、“老进”、江小强，江勇强已经在那里。其下车后看到黄松辉等人正在拿刀和镀锌管，黄松辉拿一把长约1.2米长刀给其，其他人都拿着长刀、短刀或镀锌管等对方。黄松辉告诉他们，待会要和对方打架。他们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来，其驾驶汽车载黄松辉、“炉啊”、“猪哥”，“老进”、江小强、江勇强驾驶摩托车一起到紫泥镇××村。后其往回行驶到紫泥镇世甲村时，黄松辉打电话说对方已经快到了，要其过去载他。其又驾汽车去下楼村载黄松辉、“炉啊”、“猪哥”到龙江××××岔路口，“老进”、江小强，江勇强驾驶摩托车也到龙江××××岔路口。其和黄松辉说，其再驾驶汽车去龙江溪霞看对方来了没有。后其驾驶车到溪霞。十五分钟后，黄松辉打电话说他们有人受伤了并叫其赶紧载他们去医院，其就驾驶汽车返回四岔路口，看到黄松辉、“炉啊”都有受伤，后其载他们去医院，之后其就回家。 （16）周志凯证实，王秋建叫其帮忙去打架，其予以拒绝。 （17）姚少杰、林鹏举均证实，2017年11月5日23时许，他们在家中接到黄松辉的手机说，要和人打架，让其一起去帮忙。他们均说不去。 （18）陈少君证实，其动员并带林艺辉去投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林耀青动员并陪同王秋建到龙海市公安局紫泥派出所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耀青的基本身份信息。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黄松辉手机号码为130××××0090、王秋建手机号码为187××××3372在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1日的通话情况。 6、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龙公鉴〔2017〕1268、1232、10145号鉴定书，分别证实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松辉、王秋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8、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调取监控视频，记录黄松辉纠集人员与王秋建纠集人员持械斗殴的过程。 9、谅解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张某出具谅解书，载明被告人林耀青与王秋建、林建顺、姚福寿等人赔偿张某12万元，取得谅解。另王秋建等其他同案人因本案已被判决。 10、被告人林耀青供称，2017年11月5日23时许，其和林建顺、林艺辉、钱艺贤、林俊辉的弟弟林晓辉等五人在漳州碧湖公园散步，后他们五人到漳州市区的一个烧烤店和王秋建一起吃烤鱼。期间，其看到王秋建用手机在和人通话，并和那人发生口角。后王秋建说他老婆向人借钱，对方要向其讨钱，还说要抄他的家。王秋建说回去紫泥镇看看对方是否有去抄他的家，他们六人就驾驶两辆汽车回龙海市溪洲村。王秋建说对方约他在龙江溪墘路段红绿灯四岔路口打架，而且已经在那里等了。王秋建叫他们五人一起去打架，林晓辉说他不去，王秋建说完就从闽Ｅ×××××汽车上拿了几把刀和镀锌管放到林建顺驾驶的红色小车上，其看到闽Ｅ×××××汽车上也有几把刀或者镀锌管、棒球棍。这时，姚福寿和林俊辉一起来到溪洲村部门口附近路面和他们汇合，其不知道是谁叫姚福寿和林俊辉来的。后其驾驶闽Ｅ×××××汽车，载着王秋建、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等先来到紫泥镇龙江××××路段的路边，王秋建接了个电话，后对他们车上的人说，对方已经在四岔路口等。其就驾驶汽车往四岔路口方向行驶。到了四岔路口，林建顺驾驶的红色汽车已经停在那边，其就将汽车停在红色小车旁边，看到对方有六个人在四岔路口（靠下楼村方向的路口），对方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刀。王秋建说，对方就在那边，跟他们打。后王秋建、其、钱艺贤、姚福寿、林俊辉等五人就下车，每人从车上拿着一把刀或者镀锌管、棒球棍。其拿了一把长约80厘米的镀锌管，其下车时，红色汽车上的三人也下车，那三人也一人拿着一把刀或者镀锌管。他们八人往对方六人的方向冲，对方六人也拿着刀往他们的方向冲，双方的人就混打在一起，其拿着手中的镀锌管在双方混打中乱打，也不清楚有没有打到人，王秋建拿着一把长刀砍到了对方的一个人，双方混打了一会，后其看到对方往下楼方向跑。王秋建说他也叫了林某、钱展、林艺辉（黑配）三人去打架，他们三人乘坐了一辆汽车去了龙江，但是他们三人没有参与到打群架。王秋建被对方砍到后背。打完架后，其将镀锌管扔掉。其多次去找张某的家属，经过其努力达成协议赔偿对方13万元，其个人出了5万多元。其带王秋建一起去紫泥派出所投案。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耀青受他人纠集，未准备犯罪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耀青积极参与斗殴、手持镀锌管在双方混打中乱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耀青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耀青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有义务到案配合却经通知未到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耀青受他人纠集，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林耀青一方致对方一人受轻伤、一人受轻微伤。被告人林耀青属于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林耀青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耀青和王秋建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形成了以王秋建为首要分子且组织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林耀青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林耀青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耀青动员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耀青已赔偿主要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林耀青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评判被告人林耀青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辩护人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耀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碧祥 审判员  吴德源 审判员  陈淑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康月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