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翠屏苑****。经营者：梁子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羽军，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杏容，女，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娟，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以下简称“绣梁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杏容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陈杏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绣梁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绣梁商行与许伟成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陈杏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化龙医院无关，陈杏容在仲裁和一审均未提供任何与化龙医院相关的证明材料。二、陈杏容在仲裁和一审均明确许伟成于2018年11月13日已死亡，广州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证据。三、对于入职时间，绣梁商行提交的劳动合同已经证实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以绣梁商行登记的时间作为起始时间与事实相悖。陈杏容答辩称，不同意绣梁商行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许伟成与绣梁商行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依法应由绣梁商行负举证责任，绣梁商行作为用人单位，其持有能充分证明许伟成实际入职时间的证据，但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陈杏容提交的许伟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符合法律规定，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由法定机构依法制作，应以此为准，若绣梁商行认为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事实不符，应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4月25日，绣梁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认定绣梁商行与许伟成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陈杏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绣梁商行注册日期是2015年10月26日，属个体工商户。2015年11月25日，绣梁商行与许伟成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试用期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许伟成在2018年11月13日下午17时32分工作过程中发病，送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救治，出院后在家中死亡，经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医院和广州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定许伟成的死亡日期是2018年11月14日。陈杏容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许伟成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在2019年4月9日作出穗番劳人仲裁[2019]492号裁决书，确认许伟成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陈杏容陈述许伟成并没有告诉家人其在绣梁商行处工作，直到事发才得知，其大概在2014年11月听许伟成说找到了工作，但许伟成没有告知是在哪里工作，因此推断许伟成入职时间是2014年11月1日。关于死亡时间，陈杏容陈述许伟成在2018年11月13日晚上22时许送回家中，撤离呼吸机后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建立的权利义务的关系。绣梁商行是个体工商户，成立之前与劳动者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其于2015年10月26日成立，后于2015年11月25日与许伟成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陈杏容推断许伟成的入职时间是2014年11月1日，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绣梁商行虽于2015年11月25日与许伟成签订劳动合同，亦不能据此认定许伟成的实际入职时间。因绣梁商行未能提供许伟成的入职登记资料，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至于死亡时间，有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医院和广州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许伟成在2018年11月13日晚上22时许送回家中，撤离呼吸机后死亡，但具体何时死亡，应以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书为准，故一审法院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定的死亡时间认定许伟成的死亡时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和许伟成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陈杏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绣梁商行除认为不应将化龙医院写入事实部分以及许伟成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杏容主张许伟成在医院抢救后，因医生认为不符合手术指征且手术后治疗效果不佳，随后将其接回家中靠呼吸机维持生命。2018年11月13日晚上10:30左右撤掉呼吸机，10:45左右许伟成死亡。第二天通知村委并由其出具证明给化龙医院，化龙医院为其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化龙派出所加盖了公章。二审另查，一审庭审中，陈杏容主张在离开医院前，医生告知其拔出呼吸机后大约10分钟左右就会死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伟成的入职时间及死亡时间。关于许伟成的入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绣梁商行主张许伟成于2015年11月25日起与其司建立劳动关系，但仅提供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未提交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花名册及工资支付台账等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对此，陈杏容不认可绣梁商行的主张，认为许伟成于2014年11月1日就入职绣梁商行。由于绣梁商行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的义务，而绣梁商行提交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许伟成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绣梁商行成立于2015年10月26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许伟成与绣梁商行于2015年10月26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许伟成的死亡时间，陈杏容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确认许伟成于2018年11月13日晚上10:30左右被撤掉呼吸机后大约于当晚10:45左右死亡，第二天才经村委会、化龙医院及化龙派出所办理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定许伟成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由于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定的死亡时间与许伟成的实际死亡时间不一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自然人死亡的，以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之规定，对于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医院和广州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许伟成死亡时间与实际死亡时间不符的，应采纳陈杏容自认许伟成的死亡时间，即本院确认许伟成于2018年11月13日晚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绣梁商行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与许伟成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绣梁贸易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