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0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诉讼代表人：黄胜春，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法定代表人：龚丽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龚丽萍，女，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海波，男，住湖南省衡东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北京市炜衡为（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炜衡为（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国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尊柜公司）、龚丽萍、周海波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周海波以及尊柜公司、龚丽萍、周海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改判尊柜公司支付国仓公司占用费434715.23元(厂房占用费296986.43元,办公室占用费137728.8元)；3.依法改判龚丽萍、周海波在其认缴出资而未缴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尊柜公司实际使用了国仓公司的办公室,那么尊柜公司就应该向国仓公司支付办公室占用费137728.8元。1、国仓公司与尊柜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国仓公司要求尊柜公司支付办公室占用费的权利来自于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国仓公司请求的15元每平方米每月的办公室占用费标准,远远低于市场价值。3、案外人姚国军未收取办公室房屋并不等于国仓公司放弃了自己的财产权利。二、原审判令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赔偿漏水损失4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尊柜公司未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其遭受到了损失以及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2、厂房可能确实存在部分渗水情况,但并不影响尊柜公司的正常使用。尊柜公司自入驻厂房时就已经发现有部分漏水情况,但仍然继续使用厂房一年有余,足见部分漏水对其生产不构成影响。三、龚丽萍、周海波应在其认缴出资而未缴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尊柜公司辩称：一、国仓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按对外追收债权纠纷立案，说明国仓公司是按债权纠纷来起诉的。现国仓公司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上诉理由，完全混淆了基本的法律常识。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合同双方是依据5159平方米及每平方米11元来计算实际租赁面积和租金，每季度为17万余元，在国仓公司作为管理人接管厂房后也按照17万元标准实际收取租金，所以国仓公司应该按照约定给予办公室租金优惠，不存在另行收取占用费的情况。三、一审时尊柜公司提出反诉，相关损失的诉请为70余万元，其有视频光盘、证人证言及票据、照片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酌定国仓公司赔偿其4万元，尊柜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并不等于对该数额的认可。龚丽萍、周海波辩称：国仓公司主张其在认缴而未缴的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案签订合同和使用厂房的承租人是尊柜公司，其是独立法人，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两自然人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对外债务时应以其未实际出资的部分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尊柜公司的财产足以支付该债务，并不存在不能清偿的情形。另外，两自然人股东在尊柜公司的出资认缴期也没到，国仓公司要求两自然人股东承担连带没有法律依据。国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尊柜公司支付占用费484350元（厂房占用费340494元、办公室占用费143856元，计算至尊柜公司实际交还案涉房屋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2.周海波、龚丽萍在其认缴出资而未缴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尊柜公司、周海波、龚丽萍承担。尊柜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赔偿承租厂房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510373.22元；2.国仓公司赔偿尊柜公司厂房逾期交付违约金32500元；3.国仓公司返还尊柜公司垫付的费用175000元；4.国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姚国军作为国仓公司的债权人代表（甲方）与尊柜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每月租金11元/平方米，办公室月租金15元/平方米，宿舍租金11元/间。甲方保证在6月15日前完成地坪及三面墙体的建设、通水通电并交付给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每天赔偿给乙方500元。租赁期间，乙方发现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有损坏或故障时，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乙方也可代为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后姚国军（甲方）与尊柜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经双方核实，甲方出租给乙方厂房计租面积为5159平方米，厂房租赁自2017年8月20日其计租；二、因厂房渗水漏水严重，现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份请专业防水公司修好，若甲方未兑现承诺，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厂房漏水渗水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维修费用由乙方垫付，冲抵下个季度房租；三、厂房西门部分地坪需要重做，由乙方自行重做，相关材料费及人工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先行垫付，2018年8月1日以后费用冲抵房租。合同签订后，尊柜公司实际使用房屋。尊柜公司提供姚国军的收条，证明其共向姚国军支付房屋租金51万元，支付租金至2018年5月20日。2017年12月6日，经姚国军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1破申22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国仓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为国仓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2日，12月27日、2018年8月2日、2019年1月22日就尊柜公司从姚国军处承租厂房及租金的缴纳等事宜与该公司股东周海波进行沟通。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7日告知尊柜公司原出租人出租和处分国仓公司的财产行为不符合规定，要求尊柜公司停止向原出租人支付租金。2018年8月12日，尊柜公司向一审法院账户支付租金170247元。周海波于2019年1月22日认可截至2019年1月20日，还有5个月房租未缴。双方争议的事实和举证为：1.尊柜公司是否实际承租使用办公室。国仓公司依据合同中约定的办公室计租方式以及与周海波的谈话笔录中周海波认可办公室租金未付等主张尊柜公司实际使用办公室，并陈述国仓公司管理人与周海波的谈话均在办公室进行，且使用了办公室中的打印设备，诉请尊柜支付相应租金；尊柜公司主张办公室楼顶坍塌，办公室无法使用，不应支付租金。2.尊柜公司是否搬离厂房，交还房屋。尊柜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19年1月27日搬离房屋，并提供搬离时的报警记录和搬迁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国仓公司主张尊柜公司至今未交还房屋。3.尊柜公司是否存在房屋漏水物品损坏损失。尊柜公司提供销货清单、照片、收款收据、成品家具板材受损清单、送货单、2018年11月份工资表、费用报销单、付款记录及废品回收人肖店建出庭作证，证明尊柜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和前期垫付的费用，国仓公司认为尊柜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尊柜公司实际遭受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姚国军与尊柜公司签订，前期租金由姚国军收取，尊柜公司周海波在2019年1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国仓公司公章是假的，故《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国仓公司没有拘束力，尊柜公司向国仓公司反诉主张前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交房违约金及垫付的修复费用、损失赔偿没有依据，均不予支持。国仓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7日告知尊柜公司不予认可姚国军的出租和财产处分行为，2018年8月2日要求尊柜公司向管理人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2018年8月12日尊柜公司向一审法院账户支付租金170247元。尊柜公司周海波于2019年1月22日认可截至2019年1月20日，还有5个月房租未缴，故尊柜公司认可其租金支付至2018年8月20日。现国仓公司作为房屋权利人基于尊柜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国仓公司厂房的事实诉请尊柜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尊柜公司提供的报警记录和搬迁费用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尊柜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7日搬离房屋，故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该日。关于办公室使用费问题，尊柜公司周海波在2017年12月22日的谈话中认可承租办公室一层，面积300多平方米，故尊柜公司陈述未使用办公室，不予采信。姚国军与尊柜公司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计租厂房面积，且履行过程中，姚国军仅收取了厂房租金，未计取办公室租金，现国仓公司参照姚国军与尊柜公司的租金计取方式主张占用费，故对于国仓公司主张办公室占用费不予支持，综上，尊柜公司应支付国仓公司厂房及办公室占用费296986.43元（5159平方米×（5+7/30）月×11元/平方米/月）。国仓公司主张龚丽萍、周海波未缴清认缴出资，诉请龚丽萍、周海波承担付款责任，因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承租人为尊柜公司，至于龚丽萍、周海波作为股东是否对尊柜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尊柜公司在向国仓公司支付占用费期间的房屋漏水物品损失问题。一审期间，国仓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因房屋漏水问题导致成品和板材损坏按废品处理，给国仓公司造成损失，但对于损失的数额并未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尊柜公司自2017年开始占有使用房屋，姚国军与尊柜公司已经约定由尊柜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尊柜公司怠于维修，对于损失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再结合办公室占用费已经给予优惠的情况，一审酌定对于尊柜公司的漏水损失支持4万元。尊柜公司主张因被环保部门要求“停止违法生产”导致的停产和搬迁损失，但尊柜公司提供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为：尊柜公司未完成环评审批及环保“三同时”验收，现场未安装有效污染防治设施。没有证据反映前述违法行为与国仓公司提供的厂房具有关联性，故对于尊柜公司据此主张赔偿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尊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国仓公司厂房占用费296986.43元；二、国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尊柜公司损失4万元；以上两项相抵后尊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国仓公司256986.43元；三、驳回国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尊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尊柜公司负担5252元，国仓公司负担3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78.73元，由尊柜公司负担10194.73元，国仓公司负担784元。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办公室的使用及应否支付租金的问题，国仓公司认为，周海波在2017年12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已认可承租办公室一层，2018年8月2日的谈话笔录中周海波承认办公室租金没有支付过，且2019年1月22日的谈话地点就在该一楼办公室。上述情况足以证明尊柜公司实际使用了办公室，其应当支付占用费。尊柜公司则称，2017年12月22日谈话笔录形成后，其与姚国军于2018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只计算厂房面积，不包括办公室使用费，并当庭出示了协议原件。对于反诉请求中损失明细的六项内容，尊贵公司当庭确认其请求数额对应的相关证据为：1.成品家具浸水受损金额90920.52元，对应其自行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组购物清单，时间分别2016年10月8日和2017年5月22日；2.半成品板材浸水受损金额20668元，对应其提交的2018年4月两份合肥新力木业有限公司的板材送货单；3.2018年11月停产损失217519.7元，对应其自行编制的当月员工工资表；4.提前搬迁费用32350元，对应其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单及部分微信转账截图；5.电缆费用48915元，对应其承担的厂房设施设备费用；6.吸塑机、雕刻机浸水全损10万元，对应其购置金额。经审查，第1、2、6项为与房屋漏水相关的损失，其中成品家具购物清单在时间和内容上均不能反映与本案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板材、设备购置凭证不能证明其浸水状况、损失金额及责任主体；第3项工资表总额为217519.7元，涉及员工49人，其中仅有18人签字；第4项费用的实际支付凭证不全；第5项证据不完整，且不能反映其属于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7日，姚国军（甲方）与尊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首部共同确认：“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9日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没有注明厂房面积及起租日，现双方补充协议如下”。再查明：在国仓公司管理人与周海波2017年12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周海波认可“是从姚国军手上承租的，姚国军可能作为债权代表人……厂房租金11元/平，宿舍11元/月，办公室租金每月15元/平……李凯是从姚国军手上承租的，然后李凯又再出租，李凯大概投资100万，租金是打到姚国军的个人账户。办公室目前租了一层，打算租第二层……办公室300多平方米”。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酌定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是否适当；2.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主张办公室占用费137728.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周海波、龚丽萍应否就案涉房屋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一审酌定的4万元损失赔偿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中，尊柜公司虽举示了送货单、照片、内容记账凭证等书证，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房屋漏水问题致其遭受损失，但均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酌定由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赔偿损失4万元。为此，国仓公司上诉主张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尊柜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多为单方制作，且不能明确反映与案涉租赁合同的关联性，但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接警记录、现有支付凭证及提前搬迁的事实，酌定国仓公司向其赔偿4万元损失基本适当。对国仓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国仓公司向尊柜公司主张办公室占用费137728.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国仓公司虽不是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作为合同所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其有权请求实际使用人尊柜公司支付占用费。尊柜公司辩称其未实际使用办公室，并依据其与姚国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主张双方的计租面积不包括办公室。本院认为，其上述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在与国仓公司管理人2017年12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中，周海波认可“办公室租金每月15元/平”“办公室目前租了一层，打算租第二层……办公室300多平方米”，该陈述与其诉讼主张明显矛盾。一审对其未实际使用办公室的辩解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尊柜公司主张计租面积不包括办公室的依据是《补充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2月7日，而在此前的2017年12月27日，国仓公司管理人已告知尊柜公司，姚国军出租和处分国仓公司的财产行为不符合规定，要求尊柜公司停止向其支付租金，故其在《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并非善意相对人，且协议相对方亦非国仓公司，故该协议对国仓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国仓公司主张尊柜公司参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办公室租金标准，自2017年8月20日起承担办公室占用费。因国仓公司管理人告知尊柜公司接管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且双方对办公室此前的交付面积、使用状况等问题均存在争议，故本院酌定尊柜公司按其自认的使用面积300平方米，自2017年12月28日起承担办公室占用费至2019年1月27日其搬迁之日。经计算，该期间的办公室占用费为58500元（300平方米×13个月×15元/平方米/月）。（三）关于周海波、龚丽萍应否在其认缴出资限额内就案涉房屋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尊柜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反映，该公司2017年5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对股东出资及经营期限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其中，周海波、龚丽萍的出资数额分别由5万元增加至500万元，认缴时间延长至“30年内”。因该变更发生于案涉房屋交付之前，案涉纠纷并未发生，且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对国仓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国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厂房占用费296986.43元、办公室占用费为58500元，合计355486.43元；三、安徽国仓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损失4万元；以上二、三项相抵后，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315486.43元。四、驳回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565元，由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安徽国仓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978.73元，由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194.73元，安徽国仓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1元，由安徽尊柜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安徽国仓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应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