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男，1969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培军，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密山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原审被告刘培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北京农村标准向李冬支付伤残赔偿金。事实与理由：李冬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其是农村户口，与北京快乐田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从2019年1月25日开始签订，提供五险的缴费信息也都是从2019年1月开始缴费。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21日，也就是说李冬从参加工作到发生交通事故不满一个月，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李冬是城镇户口或主要的经济收入来自于城镇的固定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李冬的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李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2019年1月前李冬一直在通州区打零工，没有上社保。刘培军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培军、保险公司赔偿李冬医疗费8295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6520.8元、护理费11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3150元，按责任划分后共计217524.7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培军、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事故发生后，李冬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医院救治，住院26天。经李冬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冬肋骨骨折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2.建议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李冬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刘培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再查，李冬虽然为农业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养老等各项保险缴纳情况，可以确认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经核对，李冬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5436.1元（含刘培军垫付的2479.07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26日）、营养费3000元（营养期60日）、残疾赔偿金135980元、护理费8220元（护理期60日，其中14日有票据的为2700元，剩余46日按通常护理标准120元每日计算）、误工费16520.8元（李冬主张休息107天，工资标准按154.4元每日计算）、酌定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259056.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刘培军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中李冬与刘培军负同等责任，因此对于李冬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李冬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各自负担50%，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刘培军按50%的责任比例继续赔偿。关于刘培军已垫付的部分，因垫付费用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未超保险限额，一审法院本着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一并处理，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刘培军。对李冬主张的医疗费，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票据进行核定；关于保险公司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其未就相关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冬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一审法院根据李冬住院天数及每日100元的标准进行核定；对于李冬主张的营养费，由一审法院依据其营养期及每日50元的标准进行核定；对于李冬主张的误工费，因李冬提交了劳动合同、北京快乐田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载明了李冬的误工期限、工资标准等，且其主张的4632元每月的工资标准低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低于其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的缴费基数，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按照每月4632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对于李冬主张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对于李冬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剩余护理期按照每日120元的通常护理标准进行核定；对于李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李冬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由一审法院根据李冬定残时的年龄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核定；对于李冬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其提供的票据没有姓名、没有明细且为收据，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李冬主张的电动三轮车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为2000元；对于李冬主张的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李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李冬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剩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6049.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返还刘培军垫付的医疗费2479.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驳回李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李冬的伤残赔偿金是否适当。对于残疾赔偿金，理论界主要有收入丧失说、劳动能力丧失说、生活来源丧失说作为赔偿的理论依据，出发点均为计算受害人的所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上述条款，司法解释对残疾赔偿金采用了相对劳动能力丧失说，并在某些情况下兼采收入说。无论从侵权法理论分析，还是从司法解释的制定基础和本意而言，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即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居住在何地，涉及的是被侵权人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故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冬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公司误工证明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支付李冬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