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一江大厦****。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赟，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江，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增，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萍，女，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系肖萍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二喜，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蕊，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辉，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乐市南环路**iv>法定代表人：曹会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肖春江、肖萍、肖增、陈二喜、陈飞、陈光辉、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出租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依法将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31975元改判为0元，不付金额331975元。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陈飞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客运除具备基本的驾驶员条件外还应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乘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如果不满足此条件，从事客运的应予以罚款，严重的可处以刑事责任。另外，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对于从事客运人员必须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客运从业人员要想取得从业资格证必须经过考试合格。没有参与相关考试，没有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书而从事经营性客运服务的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由上可知，陈飞在未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二、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原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发生法律效力。驾驶员陈飞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三、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投保提示、商业险条款，投保单、投保提示加盖有投保人的印章，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我公司将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后，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以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二喜答辩称，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没有显示或附注免责条款的内容，出租车公司（投保人）没有收到免责条款的合同文本。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作为投保人的出租车公司已经向保险公司缴纳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费，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飞答辩称，1.被答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公司“无从业资格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2.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并且已经履行了刑罚的裁决。3.驾驶人承租出租车时并没有审查答辩人的资质，并且按照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已经满足合同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位于违约事由。4.发生争议的保险合同是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并非直接与驾驶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故而对于免责条款，驾驶人并不知情。陈光辉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春江、肖萍、肖增无答辩意见。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保险公司未依法履行说明义务，未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涉案车辆在阳光财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虽然投保单和投保声明均有出租车公司的印章，对方没有给我们保险条款，出租公司从未收到，也未看到保险公司所述商业险条款模板中的加黑加粗免责事项。“投保声明”下面的书写并非我方人员书写。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也未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未依法履行说明义务，未尽提示义务，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关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不生效。肖春江、肖萍、肖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0万元。2、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补充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丧葬费32633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3元，合计333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21时10分许，被告陈飞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沿新乐市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速交警大队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行人曾宪英相撞，造成曾宪英死亡、冀Ａ×××**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新公交认字【2018】第130184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宪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冀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肖春江与死者曾宪英系夫妻，曾宪英出生于1956年3月7日，二人育有两个子女，为肖萍和肖增；肖春江、曾宪英的户口本显示：住址为河北省新乐市长寿路新名胡同法院宿舍****，1997年10月28日因由新开东路125号迁来新乐市，2016年1月7日因购房由南环路8号宿舍北2排东1号迁来本址。诉讼前，原告申请诉前保全，2018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8）冀0184财保111号民事裁定书，对冀Ａ×××**号小型轿车予以查封。事故发生后，被告陈飞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出租车公司称,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现代出租车公司，实际所有人亦为现代出租车公司，并于2017年11月22日将该车出租给陈二喜。陈二喜称，陈二喜系该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出租车公司与其签订租车协议是出租车公司进行管理的一种模式，但不能否认陈二喜系该车实际所有人。2017年11月23日陈二喜与陈光辉签订租车协议，陈二喜将该车租赁给陈光辉，2018年1月4日陈光辉与陈飞签订出租车夜班租赁协议，由陈光辉将该车出租给陈飞从事夜间出租车生意。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称,陈飞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已就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出租车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出租车公司称,虽然投保人声明书上加盖出租车公司公章，但投保单上没有显示或附注免责条款内容，投保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字样，并非出租车公司经办人所写，也没有经办人的任何签名，也未收到免责条款的合同文本，并且声明书原件上有日期，而复印件上没有日期，故原件上日期系后补上去的，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陈光辉、陈飞称，持有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是驾驶员驾驶相关机动车的前提，驾驶员未取得核发的许可证书，并不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责任免除依法承担的义务，该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字样，也不能确定是谁书写。2018年8月30日新乐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018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该刑期已执行完毕。庭审后原告补充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丧葬费32633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3元，合计33386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当事人争议事项及法院认定情况：            赔 偿      项 目              原告      主张              被告答辩              本院认定及理由                  1、丧葬费              主张全省职工半年平均工资，65266元元/2,即 32633元              未有质证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2633元                  2、尸检费              1000元              对尸检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              有票据，本院确认尸检费为1000元                  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              753元              未有质证意见              三原告均为新乐市区城镇居住人员，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人三天，即30548元/年÷365天×3人×3天=753元，本院予以确认                  4、死亡赔偿金              受害人系城镇户口，有户口本为证，按受害人80周岁计算，主张700000元              保险公司：根据原告户口本，未登记农业与非农业性质，无法认定系城镇户口。出租车公司：死者1956年出生，死亡时已62岁，计算数额远不到70万元，原告主张70万元于法无据。陈二喜、陈光辉：同保险公司意见。陈飞：依法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根据原告户口本显示内容，能够证实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确认为30548元/年×18年=549864元，本院予以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              主张50000元              保险公司：陈飞已被刑事拘留，对被害人已精神补偿，不应再支持。出租车公司：肇事司机已处于追究刑事责任当中，不予赔偿。陈二喜、陈光辉：同保险公司意见。陈飞：依法判决。              被告陈飞因该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且该刑期已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损失总计              主张共计751000元                            共计584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上一级交管部门申请复核，且其所举证据不足以对抗新乐市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新公交认字【2018】第130184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能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方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至于被告保险公司所述，被告陈飞未取得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免责事项。综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没有证据显示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应承担对己不利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飞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Ａ×××**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549864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原告的剩余死亡赔偿金439864元、丧葬费32633元、尸检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3元，共计47425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70%即331975元。原告取得上述保险赔款后，应予返还被告陈飞垫付的款项30000元。原告的损失已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故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陈二喜、陈光辉、陈飞、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肖春江、肖增、肖萍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41975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肖春江、肖增、肖萍返还被告陈飞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原告肖春江、肖增、肖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1420元，由原告肖春江、肖增、肖萍承担349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2500元，由被告陈飞承担54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2、诉讼费应否由保险公司负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了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就三者险免责事项，在一审中提交了显示有“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保险提示单和投保人声明，欲证明保险人就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的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投保人质证称，投保单、保险提示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面书写的“该公司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非该公司人员书写，无经办人员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被上诉人新乐市现代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2500元诉讼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