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兴，男，1961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露平，女，1996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唐忠兴养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再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平，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堂，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忠兴与被上诉人秦德平提供劳务者侵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兴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询问时，上诉人在原上诉状所列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了1、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提交过劳动仲裁机关不予受理仲裁的证明，一审没有做出说明，要求法院以劳动纠纷审理案件或者指定仲裁委员会重新仲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从上诉人2018年9月2日递交起诉状至判决经过了九个月，且由法官独任审理，没有转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2、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唐忠兴和案外人秦某均系被上诉人秦德平雇佣人员；3、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秦德平系秦某的雇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德平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果是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程序才可以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经过批准是可以延长的；2、针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认证了上诉人和秦某形成了一种雇佣关系，同时上诉人与本案秦德平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充分确认了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确认了上诉人与秦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也确认了秦某与唐忠兴存在交通事故的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唐忠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终身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38877.43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6时左右，原告唐忠兴受秦某电话邀请并乘坐秦某驾驶的自卸货车前往里耶镇新双村卸水泥。当日7时20分许，途径新双村路段时，因秦某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2017年1月2日经龙山县公安局交通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秦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忠兴无责任。后唐忠兴治疗出院，经司法鉴定为五级伤残。唐忠兴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2017）湘3130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秦某赔偿唐忠兴各项损失共计642325.43元；2018年8月27日唐忠兴与秦某达成执行和解，秦某已支付唐忠兴220000元，该案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唐兴忠于2017年12月24日向龙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12月4日龙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秦德平主体不合格为由，决定对唐忠兴劳动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唐忠兴、秦德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二、秦德平认为唐忠兴因交通事故致其伤残的损失，已得到案外人秦某的赔偿，唐忠兴不能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秦德平提出赔偿。一、唐忠兴、秦德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其证明标准应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承担证明责任的人有权利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需达到证明标准，其提供证据的目的是为了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对方当事人所主张事实，是为了让对方主张的事实达到事实不清、真伪不明，以阻却对方达到证明标准，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以使对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的诉讼标的是雇佣劳务法律关系，原告唐忠兴应对其与被告秦德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忠兴提交的龙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秦德平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龙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2017）湘3130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核认定，均与唐忠兴是否向秦德平提供劳务、唐忠兴与秦德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待证事实不相关，因而不具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唐忠兴与秦德平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均不予采信；唐忠兴提交的杨某、唐先进、贾某的书面证言也因本院前述认定理由均不予采信。而被告秦德平所提供的证人秦某的当庭证言，证明了秦德平与唐忠兴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待证事实；证人张某与刘树林书面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作为证人秦某当庭证言所证明的秦德平与唐忠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待证事实的补强证据。唐忠兴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并非秦德平店铺营业时间，唐忠兴没有提供该证据证明在非营业时间系秦德平安排其随同秦某去卸水泥。本案中唐忠兴、秦德平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待证事实，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待证事实不清、真伪不明；且根据本地交易习惯，搬运货物均是每次临时雇请而仅存在临时雇佣劳务关系，一般不存在固定搬运人员而为其支付固定工资，没有搬运货物需要搬运工与需方就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认定唐忠兴所主张的其发生交通事故是为秦德平提供劳务所致的事实不存在，认定唐忠兴、秦德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二、秦德平认为，唐忠兴因交通事故致其伤残的损失，已得到案外人秦某的赔偿，唐忠兴不能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再向秦德平提出赔偿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唐忠兴已向秦某提出民事诉讼，并且该案经判决生效后，唐忠兴与秦某达成了执行和解，秦某已向唐忠兴支付赔偿了220000元，上述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8月27日全部执行完毕。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从中可以知道，该规定是不真正连带责任，雇员有选择起诉权，可以起诉雇主，也可以起诉第三人，但不能同时起诉二者、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秦德平认为唐忠兴不能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秦德平提出赔偿的观点，因为适用该法条的前提必须是唐忠兴与秦德平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根据前述对唐忠兴与秦德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认定，对该争议焦点不予评价。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忠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原告唐忠兴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唐忠兴申请了证人杨某、贾某出庭陈述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唐忠兴与被上诉人秦德平系雇佣关系及交通事故发生时所搬运的货物系被上诉人秦德平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某的证言系其与唐忠兴平时聊天了解的信息，贾某的证言系其多年前与上诉人唐忠兴一起做事的情况，且对一审所提交的有其签字的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此，两人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秦德平是否应对上诉人唐忠兴因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唐忠兴主张一审从立案到判决经过了9个月，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两次调换书记员，严重违反程序，导致判决错误。经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结案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并未超过简易程序的法定审理期限，因本案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6月13日开庭，第一次开庭的书记员为吴雨，第二次开庭的书记员变更为徐成武，在开庭过程中均对独任审理的审判人员及书记员进行了告知，各方当事人在开庭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或回避申请。综上，上诉人唐忠兴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秦德平是否应对上诉人唐忠兴因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唐忠兴一、二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唐忠兴与被上诉人秦德平存在雇佣劳务关系，也不能证明交通事故责任人秦某与被上诉人秦德平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本地搬运雇工习惯，搬运人员一般并不固定仅给某一家做事，拿固定的工资，而是临时雇佣，按劳按量计酬。而根据本案现有的所有证据，也均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唐忠兴系被上诉人秦德平临时雇佣。上诉人唐忠兴在二审过程中所申请的证人贾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也与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相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案件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唐忠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被上诉人秦德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上诉人唐忠兴在二审过程中提出的，一审提交过劳动仲裁机关不予受理仲裁的证明，一审没有做出说明，要求法院以劳动纠纷审理案件或者指定仲裁委员会重新仲裁的意见。经查，2017年12月4日，龙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被申请人秦德平主体不适格，对上诉人唐忠兴提起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不予受理，一审判决已在审理查明过程中予以说明，且上诉人唐忠兴在本案中一审时主张的是损害赔偿纠纷，故其二审期间提出有关涉及仲裁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忠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上诉人唐忠兴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