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黑牛城道与解放南路交口美龙建材商厦2-1-701。法定代表人：熊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献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铧，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志，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大学生物药学院教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炳旭，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谷堆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苑产业区兰苑路******。法定代表人：高清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炳旭，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清志、天津谷堆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堆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进水三通管件系第三方通用型五金管件，并非上诉人销售、安装并经第三方验收的原厂一体式管件，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与上诉人销售产品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在销售并安装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管件系上诉人安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高清志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堆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清志、谷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07296.71元、家具损失33932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净水器货款28258.7元；4．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每月2532.6元标准赔偿原告自2017年9月4日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房损失；5．请求判令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公证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高清志系原告谷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天嘉湖北侧聆湖苑XX-X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共三层，建筑面积为237.3平方米。原告高清志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上海星杰装饰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星杰公司），装修方式为大包。被告优能公司与星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告优能公司系星杰公司的净水设备供应商。星杰公司介绍原告购买被告优能公司的净水设备，向原告提供的主材产品委托购买材料明细表显示设备及价格情况如下：霍尼韦尔前置过滤器1台（型号F74C）2280元、霍尼韦尔中央净水机1台（型号WHF-20）9480元、霍尼韦尔中央软水机1台（型号HST-20）9560元、欧维士优质纯水机1台（型号RO-N50）2180元、欧维士分质双水机1台（型号RO-S50D）3810元、水丽管线机1台（型号SZL-GS7D）1156元、安装管件费1280元，折后合计29746元，最终成交价28258.7元。2016年1月3日，原告谷堆公司作为买受方，被告作为出售方签订《健康舒适家居设备销售安装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包工、包部分设备材料，原告谷堆公司提供其余部分材料（见《甲方提供材料清单》）；设备销售安装款为28258元；被告应提供设备施工图纸；为保证被告安装完毕的设备成品完好性，安装调试后需要原告签字确认，如因现场施工方的后期施工造成的设备成品发生质量问题，被告不承担相关责任；为保证工程保质保量的完成，被告施工过程中的《进场单》、《隐蔽工程验收单》、《设备安装单》、《竣工验收单》、《设备变更单》均需原告方签字，如原告方不能到场签字，可书面委托他人签字；应由原告提供的设备、材料，原告在设备、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被告，双方共同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应由被告提交的设备、材料，被告在设备、材料到施工现场前通知原告，双方共同验收，由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交付的设备质量应符合产品厂家及国家有关规定，未达标准的，被告应承担责任；本工程自设备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限为一年；被告应如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清单内的所有内容，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关责任；质量保证期为自本合同涉及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毕起12个月，质保期内实行三包。在质保期内设备系统运行发生故障，被告免费提供咨询、更换损坏的零件和维修服务；质保期结束后，被告提供有偿终身售后服务，进行定期维护或保养。上述合同中并未载明工程具体情况及设备、材料供应明细，原、被告并未签订其他书面材料。2016年1月4日，原告谷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告货款28258元，被告已为原告谷堆公司开具发票。2016年6月15日，原告高清志自美克国际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沙发椅2个（单价为16659元）、餐桌（43119元）、带扶手椅子2把（单价为9995元）、不带扶手椅子4把（单价为9603元）、地、地毯5999元）等家具物品。水电改造工程由星杰公司完成，被告并未在净水设备安装地点设置地漏等安全泄水装置。2016年7月29日，净水设备进场，被告工作人员郭献玉等人进行了安装。郭献玉安装净水设备时橱柜下方尚未安装其他用水设备，郭献玉用管件连接墙体内的出水管、净水器进水管及洗菜盆蛇皮进水管。星杰公司装修负责人华道祥签署《安装验收单》，其中施工内容处手写：HST-20一台、WHF-20一台、F74C一台、SZL-GS7D一台、HRO-S50D一台、HRO-N50一台、钠盐一袋；保修期限为自安装完毕之日起，整机保修两年；调试结果、业主满意度、业主意见处均为空白。当时原告未在现场，未签署《进场单》、《设备安装单》、《竣工验收单》等材料，亦未授权华道祥签署上述材料。欧维士分质双水机1台（型号RO-S50D）的生产者为厦门欧维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维士公司”），使用说明书中包含如下内容：维修服务需使用原厂零件，如任意更换非本公司认可的原厂零件，造成本机及周围财物等损害，本公司不负维修及一切损害的责任；禁止安装于木质或地毯等环境，安装地点务必设有地漏等安全泄水装置，防止淹水造成财产损失，否则厂方不予负责；出门或暂时不使用，请务必关闭进水阀门，拔出电源，防止水淹等意外造成财产损失。欧维士分质双水机（型号RO-S50D）包装箱中原厂配置一体式进水切换开关。原告已居住使用该房屋。2017年9月4日，原告高清志发现家中漏水，星杰公司工作人员华道祥、刘硕，被告法定代表人熊志刚及郭献玉等人到达现场查勘并协商责任问题。当时，原告室内状况为：原告一楼门厅、客厅、餐厅、厨房、老人房等房间地面均有大量积水，墙面周圈木质踢脚板被水浸泡后变形、翘曲、脱落，墙面壁纸被水浸湿后发霉、翘曲，客厅窗帘有明显水痕，老人房地板被水浸泡后翘起变形，家具、地、地毯等被水浸泡厅椅子腿已发霉、断裂，地，地柜被水浸泡变形开裂水原因为橱柜下方进水三通阀门自墙体内螺旋接口部分整体断裂。该进水三通阀门一侧连接墙体出水管，一侧连接分质双水机进水胶皮管，一侧连接洗菜盆进水蛇皮管下方的阀门。该进水三通阀门与欧维士公司原厂配置的一体式进水切换开关明显不一致。刘硕的手机录音显示：原告方多次提示被告注意损坏的管件，熊志刚多次陈述“这个我们负责”、“这个事儿，我们负责”、“这个责任，我们来担”。欧维士公司经过勘查认为原告家中漏水的管件并非该公司原厂配置的管件，故原告家中的漏水事故不属于该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通过产品责任保险赔付，已通知被告。2017年10月31日，原告高清志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河东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刘胜男对原告室内状况进行录像，该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公证书。原告高清志支付公证费12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受损房屋的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房屋维修费用共计65012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原告室内受损家具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该公司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和专家咨询法，按照可修复的进行修复、不能修复的按基准日标的物的现价值扣减残值计算的原则进行，以2017年2月为实际使用日期，以2017年9月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确定标的物使用总年限为10年和残值率为8%，评估结论为：160575元，其中可修复家具的维修费用分别为：三人沙发1200元、2个折叠沙发边桌800元、躺椅皮沙发600元、电视柜500元、圆形茶几400元、床600元、2个床头柜800元，不可修复家具的损失分别为：2个单人沙发29427元、餐桌38083元、4把不带扶手椅子37076元、2把带扶手椅子19295元、地、地毯31795元告支出评估费1048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中家具已使用年限的认定及单人沙发、地、地毯的损失认定有异议为：应以家具的购买时间2016年6月15日作为实际使用日期；单人沙发与地毯的维修价格与实际损失不符。评估公司针对被告的异议出具了情况说明，回复内容如下：由于部分家具缺货，需要一定的运输周期，故认定家具实际使用时间为2017年2月；单人沙发及地毯的损坏无法通过维修恢复原状，故认定为无法完全修复。原告高清志系天津大学教师，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租住在天津大学学者公寓，天津大学每月自工资中扣除2532.6元租金。现原告以被告销售安装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07296.71元、家具损失339320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3．被告返还原告净水器货款28258.7元；4．被告按照每月2532.6元标准赔偿原告自2017年9月4日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房损失；5．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公证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被告在原告高清志家中安装净水设备，原告高清志在使用净水设备过程中，因管件断裂导致漏水，造成原告高清志室内装修、物品受损。原告高清志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占有使用房屋及室内物品，是室内物品的所有权人，属于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对原告高清志因进水三通管件断裂漏水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无争议，存在争议的是：1．发生断裂的进水三通管件是否由被告提供并安装，被告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2．被告是否应返还货款并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对损失的发生及扩大有无过错；4．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约定应通过书面方式确定双方各自提供的设备、材料并进行验收交接，且需原告或原告书面委托的代理人签署《进场单》、《隐蔽工程验收单》、《设备安装单》、《竣工验收单》、《设备变更单》等材料，但在实际签约、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确认，并未由原告或其书面委托的代理人签署各项材料。华道祥签署安装验收单未经原告书面委托，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能仅凭该验收单认定被告提供的产品合格。现原、被告对断裂管件由谁提供产生争议。原告称该管件系由被告提供，其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被告法定代表人熊志刚及郭献玉在查看现场时并未主张其安装的是原厂一体式管件、发生断裂的管件并非被告提供并安装，反而多次表示“这个我们负责”、“这个事儿，我们负责”、“这个责任，我们来担”。被告在庭审中虽称其为原告安装的是原厂配置的一体式管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陈述的断裂管件系由被告提供并安装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管件断裂的责任问题。被告应保证其提供并安装的管件符合约定的用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管件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整体断裂，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断裂系由原告或第三方原因造成，应认定为管件存在缺陷。被告虽举证证明净水设备的生产者，但未能指明断裂管件的生产者及供货者；净水设备使用说明书中明确载明“安装地点务必设有地漏等安全泄水装置”，被告长期经营净水设备销售安装业务，应当知道该注意事项，但在为原告安装净水设备时并未设置安全泄水装置，被告存在过错；在现场查勘时被告多次明确表示“这个我们负责”、“这个事儿，我们负责”、“这个责任，我们来担”。综上，一审认为被告应对管件断裂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高清志的过错问题。从现场状况可知，漏水已持续较长时间，原告高清志家中长期无人居住。原告高清志在长期不在家的情况下，未关闭进水管，未能有效防范漏水风险；发生漏水事故后，未能及时发现并防止损失扩大，故认定原告高清志存在对房屋疏于管理维护的过错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也有一定过错，故可以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关系、过错程度、损害现状等因素，认为被告应对原告高清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高清志自担30%的损失。对于原告高清志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房屋装修损失65012元。一审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2、家具损失151819元。根据评估报告认定可修复家具的维修费用共计4900元。对不可修复家具物品的损失情况。原、被告对该部分家具物品的已使用年限认定存在争议，综合考虑原告家具购买时间、室内装修进度、厂家备货运输等因素对原告高清志主张的以2016年8月作为开始使用时间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采用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方法、基础数据，根据相应家具物品的购置价格、使用情况认定不可修复家具的损失金额分别为：2个单人沙发27719元、餐桌35873元、4把不带扶手椅子35107元、2把带扶手椅子18270元、地、地毯29950元计146919元。3、租房损失40000元。根据原告高清志房屋的受损情况及修复方案认为房屋装修受损需要维修影响原告高清志对房屋的正常使用，原告高清志具有租房居住的必要性、合理性，故对原告高清志主张的租房损失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房屋面积、使用情况、房屋损坏情况、修复方案及原告租房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0元。4、公证费1200元。原告高清志支出的公证费系为保全证据所支出，属于原告为确定损失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认定。5、评估鉴定费34480元。原告高清志支出的评估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情况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认定。以上共计292511元。原告高清志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该货款系原告谷堆公司基于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给付，原告高清志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返还货款。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谷堆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高清志全部财产损失的70%，即20475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高清志赔偿款204757.7元；二、驳回原告高清志、天津谷堆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7元，由原告高清志负担5196元，由被告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71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是否由于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所致，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上诉人销售的欧维士分质双水机的进水三通阀门自墙体内螺旋接口部分整体断裂，导致漏水，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在安装时已经案外人星杰公司代表被上诉人验收，证实产品合格。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相对于上诉人的专业技术而言，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如果要求其对于安装的具体细节及相应管件均作到严格、谨慎的审查要求，则未免过于严苛，因此不能仅凭签收安装验收单这一行为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对此主张断裂管件并非其原厂生产，系被上诉人另行更换，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次，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书中要求“安装地点务必设有地漏等安全泄水装置”，上诉人作为专业净水设备销售安装公司，应当知道该注意事项，以及违规操作的相应后果，但其未对诉争房屋设置安全泄水装置，亦存在过错。同时结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在场的表态，一审认定断裂管件系由上诉人提供并安装并无不当，因此该管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被上诉人未能对漏水情况及时发现，未能有效防止损失扩大，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损失情况等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房屋装修损失、家具损失、租房损失以及维权损失。首先，对于房屋装修损失，一审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对于家具损失，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相关家具损失可以修复，因此不同意鉴定结论中“无法完全修复”而采取重置价格减残值评估的意见，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租房损失。因漏水造成房屋装修受损需维修，且漏水实际情况确实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房屋，因此高清志对外租房损失应予支持，但从高清志提供的单位证明以及工资条内容看，仅能体现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产生房屋租赁费，即每月2532.6元，被上诉人虽主张租房损失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但对2018年3月之后的租房损失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一审酌定租房损失4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应认定租房损失为2532.6元*7个月为17728元。关于被上诉人支出的公证费、评估鉴定费等费用，应为定损的合理费用，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以上各项费用，即房屋装修损失65012元、家具损失151819元、租房损失17728元、公证费1200元、评估鉴定费34480元，合计270239元，按照上诉人承担70%比例计算，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高清志财产损失189167元。综上，上诉人优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高清志赔偿款189167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清志、天津谷堆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7元，由被上诉人高清志负担5567元，由上诉人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上诉人天津优能贝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高清志负担3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张静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