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强，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秋，女，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烨，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西路**君悦大厦。主要负责人：秦少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建强、范晓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建强、范晓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期限应当认定为15年。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要素汇总表”序号4“S2.1A(贷款期限)”栏填写为“5年”；序号21“S5.1A(还款方式)”栏勾选为“其他还款方式”，并填写“无忧月供，15年”；两者均有关于期限的描述，可能会产生理解上的歧义。案涉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155万元，每月实际还本付息额13146.87元，正常推算贷款期限为15年。借款合同属于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若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应当依照有利于相对方即上诉人的意思进行解释，即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期限应当解释为15年。第二、案涉借款合同的实质是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通过“个人住房贷款”和“无忧月供”两种产品的嵌套，规避监管政策，以较低的价格取得竞争优势，与法与理均不应予以支持。浦发银行辩称，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一栏明确约定为五年，而且在借据上写明借款期限为五年，请求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建强、范晓秋共同清偿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167693.31元、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为39389.09元，之后的利息及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下浮5%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顾建强、范晓秋共同赔偿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律师费损失54113元；3.确认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对顾建强、范晓秋提供抵押的杨舍镇阳光里程花园5幢101室，15#车库享有一般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的变价款优先受偿本案的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建强、范晓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申请表》载明主申请人顾建强、借款用途购房、借款金额155万元、借款年限5年，还款方式为固定组合（无忧月供15年）还款方式，除最后一期采用一次性还本付息方式外，其余各期均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顾建强在申请人一栏签名，范晓秋在配偶/财产共有人一栏签名，落款日期“2013年7月1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信贷业务谈话调查笔录》中载明借款人申请的贷款品种为个人住房贷款、借款人申请的贷款期限为60月、贷款金额155万元、还款方式为其他还款方式（无忧月供15年），顾建强在借款人一栏签名，范晓秋在借款人配偶一栏签名，笔录落款时间为“2013.7.19”。2013年7月24日，顾建强（借款人）、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顾建强与范晓秋（抵押人）、张家港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8911201310018412050)，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55万元，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期限为5年，预计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借据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下浮5%，签订本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期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4%，执行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期基准利率及合同规定浮动比例确定，若贷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按年调整，分段计算，即从利率调整的次公历年的首个公历日起，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合同规定的浮动比例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支付给交易对象账户（交易对象户名为张家港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账号89×××95、开户银行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行为即为借款人支付委托，贷款人的上述支付行为即为借款人的提款；还款方式为无忧月供15年（手写），“期”是指1个月，每期还款日为第11日，分期还款的借款人自贷款实际发放的次月（公历概念）约定还款日起开始还款；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措施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构成违约，贷款人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30%执行，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率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贷款人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未提用部分取消，并有权主动从借款人开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各营业机构的任一账户（含可透支账户）中扣划款项以清偿债务，并通过各种形式向借款人及担保人追索；本合同中提及的“贷款本息”包含贷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与本贷款或贷款之担保有关的任何未清偿费用；为保障贷款人（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抵押人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为抵押物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位于阳光里程花园5幢101室，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本合同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155万元的贷款本金，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借款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顾建强在借款人一栏签名，顾建强、范晓秋在抵押人确认一栏签名，范晓秋同时还在共同还款人确认一栏签名，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在贷款人（抵押权人）一栏盖章，张家港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保证人确认一栏盖章。2013年7月24日，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向顾建强发放贷款155万元，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顾建强、收款人张家港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贷款期限2013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执行利率6.08%、银行核定金额155万元，顾建强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同日155万元从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转入张家港市金厦房地产开发公司开立于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的账户。顾建强从2013年8月起开始还本付息，从2016年5月开始出现多期逾期还款现象，至2018年7月24日尚有本金1167693.31元未还。2015年4月24日，坐落于杨舍镇阳光里程花园****、15#车库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取得了张房他证杨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顾建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0334668、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权设立、债权数额为155万元，在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记录中显示该房屋系顾建强、范晓秋共有，担保范围见合同6.3条；2015年9月30日，该房屋再次办理了一般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人为许韶阳，债权数额为737404元。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为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向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54113元。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认为顾建强、范晓秋未能在合同期内正常还本付息且借款到期后也没有还款，故向本院提起诉讼。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递交的欠本欠息情况说明明确了各项费用的组成：到期本金1167693.31元；期内应还利息6293.79元、已还利息14.18元，期内欠息6279.61元；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以到期本金1167693.31元按年利率5.87%（年利率4.75%×0.95×1.3）计算的罚息32558.21元；期内欠息6279.61元按照年利率5.87%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的复利175.09元，借款到期后按照罚息金额计算的复利376.18元。一审审理中，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陈述如下内容：顾建强、范晓秋申请贷款的时候是经过沟通和协调的，申请的金额是155万元，用途是房屋贷款，我行业务人员告知可以选择无忧月供的还款方式，无忧月供的特点是除最后一期的金额外，其他每期的还款是等额的，可以按照15年的还款期限测算出每期的还款额，也提供了测算出的每期金额，同时也告知如果在最后一期还款前需要对贷款进行延期还款的需要向银行提前申请，前提是借款的基本条件仍然要符合信用良好，同时抵押物也不能有查封的情形，我行业务人员边问边填写个人贷款申请表，最终确认后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签字；无忧月供是我行推出的一款产品，有相关的文件规定，实际上是一种固定组合的还款方式，是指在具体借款期限明确的情况下，贷款到期前按月分期偿还部分的贷款本息与期末一次性偿还剩余贷款本息相组合的个人贷款还款方式，无忧月供15年是指除最后一期外，其他每期还款额是按照15年的还款来进行测算的，借款到期前借款人认为需要延展还款期限的，首先要向我行提出书面申请，我行在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抵押物等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后最终决定是否同意延期还款申请，如果我行同意延期还款的，再由借款双方及担保人签署相应的协议；综合个人贷款申请表、调查笔录、借款合同来看，双方关于借款的期限及还款方式的约定是明确的，不存在歧义；借款到期前，我行业务员告知还款或申请延长期限。顾建强陈述如下内容：当时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业务员问其贷款多少年，其说15年，因为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有一个利率下浮的政策，其当时要贷款155万元，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业务员没有和其讲贷款期限是5年，而是说贷款是15年，其只知道贷款是15年，每月还1万多元，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经办人打其电话其才知道贷款期限是5年，当时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经办人称其的情况比较特殊，内部已经商量好了，也有类似的其他几个人，其反复强调其的贷款是15年，也是按照15年来还的，双方没有就5年或者是15年还款达成一致意见；对结欠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167693.31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关于本案贷款的期限问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申请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信贷业务谈话调查笔录》均载明贷款期限为5年，顾建强、范晓秋均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名，《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上均载明贷款期限为2013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顾建强、范晓秋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签名以及顾建强在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上签名，顾建强、范晓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对向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时涉及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重大事项应特别关注并在确认无误后在相关材料上签名，上述四份材料上载明的贷款期限均为5年，故本案贷款期限为5年是明确的，不存在歧义；顾建强辩称贷款时只知道贷款期限是15年、在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经办人打其电话时才知道贷款期限是5年，明显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还款方式问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申请表》中载明采用固定组合（无忧月供15年等额本息）还款方式，除最后一期采用一次性还本付息方式以外，其他各期均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信贷业务谈话调查笔录》、《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方式均为无忧月供15年，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对无忧月供15年还款方式进行了陈述，结合贷款期限为5年的基本事实，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对无忧月供15年还款方式所作的陈述内容较为可信，予以采信。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依约向顾建强发放贷款155万元，顾建强作为借款人、范晓秋作为共同还款人理应按约归还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息，逾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顾建强对结欠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167693.31元没有异议，结合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提供的商业银行按揭贷款客户期供表以及欠本欠息情况说明的内容认定涉案借款尚欠本金1167693.31元，在顾建强、范晓秋未举证证明归还利息金额的情况下，根据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的主张、结合现有证据确定本案所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所欠的利息为6279.61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以本金1167693.3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的罚息为32558.21元，借款期限内所欠利息6279.61元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的复利为175.09元，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罚息是否应计算复利的问题：《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30%，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率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本合同中提及的“贷款本息”包含贷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等，根据上述内容，《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使用的“利息”概念不包含罚息在内，按罚息率计收复利的只能是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故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另外主张借款本金逾期后罚息的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167693.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下浮5%的1.3倍（年利率5.87%）计算；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利息6279.61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下浮5%的1.3倍（年利率5.87%）计算。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律师费损失54113元，有《委托代理协议》作证，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顾建强、范晓秋以其名下的不动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主张对抵押物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优先受偿债权数额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建强、范晓秋应共同归还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借款本金1167693.3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为6279.61元、罚息为32558.21元、复利为175.09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79.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7%计算的复利；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67693.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7%计算的罚息）。二、顾建强、范晓秋应共同偿付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律师费损失54113元。三、驳回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顾建强、范晓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就本案顾建强、范晓秋的债务对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阳光里程花园5幢101室、15#车库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张房他证杨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75元，由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负担1元，由被告顾建强、范晓秋负担13074元。顾建强、范晓秋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纳的，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建强、范晓秋与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期限，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借据以及银行信贷业务谈话调查笔录中，关于贷款期限一栏中均约定为5年，并明确起止时间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该约定内容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虽然在借款合同中有“无忧月供15年”的内容，但是该内容记载在还款方式处，未记载在贷款期限处，不能当然理解是关于贷款期限的约定。本案审理中，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提供了相关的文件及说明，证明“无忧月供15年”是一种固定组合的还款方式，即在整个贷款期限内，除最后一期采用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外，其余各期均以15年作为计算要素计算出每月还本付息金额，采用按月等额本息或按月等额本金的还款方式。因此，借款合同中“无忧月供15年”不是关于贷款期限的约定，顾建强、范晓秋主张本案贷款期限是15年，与事实不符。浦发银行张家港支行要求顾建强、范晓秋归还到期贷款以及相应的利息及复利，应当予以支持。综上，顾建强、范晓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5元，由上诉人顾建强、范晓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