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富力盈泰广场****，经营场所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郑坚雄，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xx路**大院**首层北边第一间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敏青，职务：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理家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员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首层B1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叶敏青。原审第三人：冯邦定，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江耀森，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鹰金钱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迅公司）、广州市理家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员村分公司（以下简称理家员村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冯邦定、江耀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鹰金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被上诉人高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滨、高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理家员村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冯邦定、江耀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鹰金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鹰金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迅公司及理家员村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3年8月12日，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理家员村分公司作为乙方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代表栏亦有叶敏青的签名。又查明，理家员村分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被核准吊销，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吊销营业执照意味着分公司不得再从事营业活动，其已经丧失了合法市场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为“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相对方是理家员村分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理家员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其仍具有法律上的民事主体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家员村分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三年，于2013年8月2日才与鹰金钱公司签署涉案《租赁合同》，其市场经营主体资格早已消灭。依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该涉案《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查明理家员村分公司早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吊销的事实之后，依法应判决确认2013年8月2日双方签署的涉案《租赁合同》自始至终属于无效合同。另，2013年8月2签署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高迅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承继关系。尽管目前涉案房屋是高迅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但鹰金钱公司与之并没有签署任何书面租赁合同，故其目前的占有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鹰金钱公司要求其立即腾退房屋的诉请依法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鹰金钱公司依法申请追加26户次承租人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交了全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但纵观整个一审判决，对追加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的程序没有任何提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高迅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鹰金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迅公司有权在涉案合同期内，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租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xx路五号大院45号自编x栋1-2层房屋至合同期满为止，鹰金钱公司的诉请有违合同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理家员村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冯邦定、江耀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2017年9月22日，鹰金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2.高迅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xx路五号大院45号自编x栋1-2层全部房屋（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腾空交还给鹰金钱公司自主管业；3.高迅公司自2015年1月14日起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每平方米3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租金）计付至实际腾空交还房屋之日为止的房屋占用费；4.高迅公司、理家员村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穗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地产证》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xx路五号大院45号自编x栋的登记权属人为鹰金钱公司，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结构3层，基建面积为367.0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101.21平方米。2013年8月12日，鹰金钱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理家员村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有理家员村分公司印章，乙方代表一栏有叶敏青签名），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天河区员村xx路五号大院45号（即自编x栋）的1-2层，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物业（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租赁期限为到政府征用为止；（第二条）全部装修费约500000元由乙方全部负责投入，甲方不出任何费用，装修期为17个月即从2013年8月1日开始到2014年12月31日为装修期；签定本合同后，乙方即付10000元给甲方作为房屋押金，合同期满时，将押金退还乙方，但不计息，从2015年元月1日开始收租；每月租金为4000元，收满乙方租金二年后第三年开始在原有租金基础上递增10%，从2015年元月1日开始收租；乙方必须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公司财务部交纳当月租金，如乙方不按期交纳，每超出一天，按当月应交租金金额1%向甲方缴纳滞纳金；案涉房屋作为住宅使用；当国家征用乙方应无条件交回案涉房屋，甲方不作任何补偿给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将租用的场地、房屋（包括装修、固定设施）完整归还甲方，不得拆走或损坏，甲方不予补偿；如因国家征用或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互免承担违约责任，国家给予的拆迁补偿归甲方，甲方不给予乙方任何补偿，只退还乙方押金，并免收乙方当月租金；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的规定条款或违反国家、省、市房地产租赁管理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乙方逾期一个月支付租金，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立即收回出租屋，扣取全部押金；在租赁合同期内，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需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甲方不退还全部押金；等内容。鹰金钱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广州xx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的《广州xx集团关于印发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经营情况审计报告的通知》显示：鹰金钱公司物业租赁管理存在的问题，其中涉及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的问题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合理且未按常规递增租金、出租价格严重偏低、免租期过长、承租方的营业执照已注销或吊销（经查，理家公司和理家员村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目前分别为注销和吊销状态，但注销和吊销具体时间不详，实际均由自然人叶敏青代缴租金）等。2017年7月24日，鹰金钱公司委托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向理家员村分公司发出2017-005号律函字第005号《律师函》〔该函抬头注明理家员村分公司联系人为叶敏青（高迅公司）〕，函称因广州xx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作出《广州xx集团关于印发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经营情况审计报告的通知》责令鹰金钱公司限期整改，鹰金钱公司多次与理家员村分公司协商要求对《租赁合同》进行补充、变更、规范相关内容却被拒绝，故鹰金钱公司致函要求理家员村分公司与2017年8月15日配合鹰金钱公司对《租赁合同》进行补充、变更和完善相关条款等。高迅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函件。2017年8月10日，高迅公司向鹰金钱公司发出《关于对承租物业合同有关问题的回函》，函称理家员村分公司收到2017-005号律函字第005号《律师函》，愿意商讨；并陈述了与鹰金钱公司协商承租案涉房屋的经过（该内容与高迅公司第四点答辩意见中第一至四小点内容基本一致），且称《租赁合同》在签订时承租人由理家员村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后来因承租人的原因，理家员村分公司撤销，高迅公司为此曾专门致函鹰金钱公司，由高迅公司接手租赁业务，得到了鹰金钱公司的同意，之后鹰金钱公司在每月收取高迅公司交纳的租金时，均向高迅公司开出了发票；建议鹰金钱公司补偿高迅公司对维修、装修案涉房屋的投资及案涉房屋所在楼体第三层的装修投资，然后双方终止《租赁合同》，或者双方对《租赁合同》条款进行商谈、修改。鹰金钱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另查，高迅公司提交鹰金钱公司向理家员村分公司开具的案涉房屋的月租金发票15张（每月租金对应一张发票，月租金期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2016年5月、2016年7月、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发票开具时间均为对应月份租金的当月）；高迅公司提交鹰金钱公司向高迅公司开具的案涉房屋租金发票4张（其中编号为00xxx3的发票为2017年12月13日开具的对应2017年1月至12月租金递增差价的发票；其余3张发票为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每月的租金发票，发票开具时间均为对应月份租金的当月）。高迅公司称其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肖x龄等案外人作住宅使用，并提交了26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对应的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上述合同显示租赁标的物均位于案涉房屋内、出租人均为高迅公司，出租人落款处加盖有“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出租人落款处法定代表人一栏均有叶敏青签名；合同签订时间最早为2014年4月28日、最晚为2017年，其中签订时间在高迅公司登记成立时间之前的合同有6份。经质证，鹰金钱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这些是否为真实的次承租人，但无须申请对其上印章或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又查，理家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被核准注销，其注销前股东为冯邦定、江耀森。理家员村分公司为理家公司的分公司。理家员村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被核准吊销，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鹰金钱公司将一份编号为穗工商（天）内变字2015第062xxx606号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了一枚“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内容主要显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于2015年9月21日准予“广州市理家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高迅公司由理家公司变更名称而来；高迅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庭后责令鹰金钱公司补充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关于高迅公司与理家公司存在名称变更情况的证据。鹰金钱公司后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理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高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拟证明理家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核准注销工商登记，高迅公司于2015年9月13日核准登记成立，故二者并非名称变更而来的承继关系，二者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经质证，高迅公司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手续由鹰金钱公司操作办理，所以鹰金钱公司无理由不清楚变更的原由，承租人主体一直未变更，一直是叶敏青负责经营，理家员村分公司的负责人和高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叶敏青，也一直是叶敏青在实际经营管理，交租管理一直由叶敏青和鹰金钱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在2018年6月8日庭询过程中，关于鹰金钱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形成经过，鹰金钱公司称“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是高迅公司提供给其，当时高迅公司要求鹰金钱公司出具名称为高迅公司的物业费发票，鹰金钱公司就要求高迅公司出具材料证明高迅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的关系才肯开具相应发票，高迅公司（具体是叶敏青）就向鹰金钱公司提交了上述通知书，但鹰金钱公司没有查看过加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红色原章的相应原件，也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查理家公司与高迅公司的关系，鹰金钱公司是基于认为高迅公司与理家公司是同一主体，只是名称变更了，所以才同意给高迅公司开具发票，鹰金钱公司从未同意将《租赁合同》承租人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高迅公司；高迅公司称“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非高迅公司也非叶敏青提供，高迅公司和叶敏青根本不知道有上述通知书，高迅公司未进行任何确认，“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来源不明，无法确认该红色印章是彩印的还是加盖的，也无法确认该红色印章是否为高迅公司印章，《租赁合同》是由理家员村分公司和鹰金钱公司签订的，但实际上的关系是叶敏青和鹰金钱公司的合作关系，叶敏青是理家员村分公司负责人，所以一开始是以理家员村分公司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叶敏青又是高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经过鹰金钱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理家员村分公司和鹰金钱公司双方同意将《租赁合同》承租人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高迅公司了，后来的实际履行也是这样，鹰金钱公司在向高迅公司开具发票时就已经认可了上述承租人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庭询后，鹰金钱公司、高迅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对“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理家员村分公司负责人叶敏青于2019年3月1日庭询中称“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但也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手下员工加盖或是否是真实的高迅公司的印章，高迅公司所称的鹰金钱公司指导理家员村分公司进行《租赁合同》的业务承接的陈述属实，但对于该业务承接的操作是其手下员工进行，其不清楚操作的具体内容。此外，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查询“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以及理家公司与高迅公司是否存在公司名称变更、公司合并、公司分立等有关联关系的情形。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作出穗天市监函字〔2018〕第229号复函称：经查注册登记系统，高迅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叶敏青，登记住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xx路**大院**首层北边第一间，该公司开业时名称即为“广州高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未发生名称变更登记；理家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12日，登记住，登记住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Gxx铺已于2015年1月13日在该局申请注销登记；查询法院提供的穗工商（天）内变字〔2015〕第062xxx606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系统显示为广州xx照明灯饰有限公司变更经营期限、注册资本及章程备案事项内容。另，鹰金钱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庭审中确认《租赁合同》项下至今的租金并无被拖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鹰金钱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理家员村分公司，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理家员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其仍具有法律上的民事主体资格，鹰金钱公司以理家公司已经于2015年1月13日注销为由主张《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鹰金钱公司要求高迅公司将案涉房屋腾空交还给鹰金钱公司的诉讼请求，鹰金钱公司基于认为其与高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主张其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故高迅公司应交还案涉房屋；而高迅公司和理家员村分公司均称鹰金钱公司同意《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主体由理家员村分公司变更为高迅公司，《租赁合同》期限未至，鹰金钱公司无权解约及收回案涉房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如前所述，《租赁合同》并未因理家公司注销而被解除。其次，从高迅公司提交的证据26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其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案涉房屋租金发票内容来看，鹰金钱公司至迟自2017年10月起已经以实际行为同意《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由理家员村分公司概括转移给高迅公司，且高迅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在实际控制使用案涉房屋。最后，鹰金钱公司辩称其系基于高迅公司谎称理家公司更名为高迅公司并提供了“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而信以为真才开具抬头为高迅公司的租金发票。高迅公司则否认其向鹰金钱公司提供了“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并称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共同操作了《租赁合同》的业务承接。理家员村分公司称其负责人叶敏青并未提供过“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但无法确认其员工有无提供“涉假变更登记通知书”，亦称是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共同操作了《租赁合同》的业务承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有证据并未显示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了鹰金钱公司上述同意《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由理家员村分公司概括转移给高迅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此情况下，鹰金钱公司主张其与高迅公司现为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而要求高迅公司腾空交还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鹰金钱公司该项诉请依法暂不予支持。关于鹰金钱公司要求高迅公司自2015年1月14日起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每平方米3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租金）计付至实际腾空交还房屋之日为止的房屋占用费的诉请，鹰金钱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庭审中确认《租赁合同》项下至今的租金并无被拖欠，鉴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并未采信鹰金钱公司关于其与高迅公司现为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鹰金钱公司基于该认知而要求高迅公司按照超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4日起的房屋占用费差额，欠缺理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鹰金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0元，由鹰金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高迅公司提交鹰金钱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内容“2013年8月12日我司与高迅公司共同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20年6月6日。”鹰金钱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这是鹰金钱公司给天河区房地产租赁管理所检查工作出具的，因为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到政府征用为止”不明确，为避免因此被政府部门处罚而临时单方面给政府部门的一个证明，这并非双方协议，不产生变更租赁合同中有关租赁期限的法律效力。二审中，鹰金钱公司、高迅公司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租金由叶敏青个人缴纳，实际承租主体是叶敏青。庭后，理家员村分公司（由叶敏青签名）出具《答辩状》称，其是理家员村分公司和高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无论是租金支付或其他相关合同义务均由叶敏青本人履行，故涉案《租赁合同》实质由叶敏青个人与鹰金钱公司进行交易，叶敏青是合同实际履行人。高迅公司称：对于《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到政府征用为止”，我方理解至少可以使用20年，如遇政府征收，我方可以随时交还涉案房屋。另外，高迅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他人，该转租事实也有在鹰金钱公司处办理备案，且鹰金钱公司也是同意高迅公司的转租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我方认为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至少至转租期限届满为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租赁合同》承租主体的认定；（二）鹰金钱公司诉请确认上述《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解除，以及要求高迅公司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15年1月14日起房屋占用费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三）本案应否追加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焦点（一）。从本案的事实看，涉案《租赁合同》由鹰金钱公司与理家员村分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承租人落款处加盖了理家员村分公司印章，叶敏青作为承租人代表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鹰金钱公司在不同期间出具了承租人为理家员村分公司和高迅公司的租金发票，但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均由叶敏青个人支付。另外，叶敏青为理家员村分公司的负责人，理家员村分公司已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于2010年11月15日被核准吊销。同时，叶敏青也系高迅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涉案房屋现由高迅公司分租给26个第三人使用。上述事实表明，涉案租赁合同从签订、履行缴纳租金义务、使用租赁物均由叶敏青办理或由叶敏青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本案二审期间，鹰金钱公司、高迅公司、叶敏青均确认实际承租主体是叶敏青。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主体是叶敏青，叶敏青享有承租人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涉案《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主体是叶敏青，且叶敏青并未拖欠合同约定的租金，故鹰金钱公司诉请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物现使用人为高迅公司，叶敏青作为承租人将涉案租赁房屋交由其现任法定代表人的高迅公司使用，不侵害鹰金钱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故鹰金钱公司以其与高迅公司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为由要求高迅公司腾空交还涉案房屋、支付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如上所述，本案不予支持鹰金钱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已解除，返还租赁房屋的主张，故涉案房屋的次承租人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鹰金钱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错误，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租赁合同》对于租赁期限的约定不明确，本案一审、二审中双方均陈述了相关意见，对此双方应积极协商，完善相关条款。综上，鹰金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合同承租主体认定错误，但其处理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0元，由广州鹰金钱企业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旭周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