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 法定代表人：杨晓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燃，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春华,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四川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强，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全，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联江,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全，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春华、余强、龚联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改判青春华、余强、龚联江向圣丰公司支付赔偿金271708.02元及利息（利息以271708.0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龚联江是余强的合伙人，对其合伙经营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算金额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漏算2016年2月29日南溪疾控中心代圣丰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284000元；2.工程总价应以圣丰公司实际收到的2791442.4元计算，剩余的尾款不能全部收回，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圣丰公司为（2018）川15民终746号支付的上诉费应计入圣丰公司被法院执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以内，且应由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承担。 青春华辩称，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余强，未开工之前实际施工人已经由青春华变更为余强，余强与圣丰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青春华无关，对一审判决驳回圣丰公司诉讼请求无异议。 余强辩称，余强是圣丰公司的代理人，案涉工程超出审计金额的部分应由圣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计算的结算金额即使有误也是微小误差。对利息、案件受理费等合计6万余元由余强与青春华共同负担50%无异议，对于发包人退回圣丰公司的金额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 龚联江辩称，龚联江与余强并非合伙关系，龚联江与本案无关。 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青春华、余强、龚联江共同向圣丰公司支付赔偿金500383.2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6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61143.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10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7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南溪疾控中心将其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圣丰公司承建。2014年11月10日，圣丰公司（甲方）及青春华（乙方）就该项目签订《合作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圣丰公司将南溪疾控中心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青春华承建，并由青春华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担和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全过程管理，圣丰公司按本协议的规定向青春华收取管理费，青春华按规定交纳报建、招投标和施工过程中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各项费用，同时承担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各种赋税……青春华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向圣丰公司支付管理费……如项目亏损，对外所欠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税金由青春华自有资金支付，如圣丰公司垫付，有权向青春华追偿。同日，青春华向圣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与圣丰公司合作南溪疾控中心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根据本人与圣丰公司所签的《内部承包合同》，如因本项目给圣丰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春华向圣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788846元。余强针对上述履约保证金，于2014年9月3日向青春华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本人余强，因承建圣丰公司中标的南溪疾控中心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现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差额保证金部分由青春华代为支付人民币柒拾捌万捌仟捌佰肆拾陆元正，本人按月息3%支付给青春华利息，可由每次拨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金最晚在拨款三次内付清。也可由公司拨款时直接扣回，本人办理相关手续，后面的项目正常施工无任何事故、质量问题、拖压欠款等问题时，业主退回到公司在由公司直接退回本人提供的账户”。余强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 一、在本案案涉工程修建过程中，圣丰公司及工程发包方南溪疾控中心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具体情况如下： 1、圣丰公司通过其公司人员田明军向青春华支付工程款项545180.3元，并退还青春华履约保证金496646元（退还的保证金496646元系在青春华向圣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788846元基数上，扣除了27万元民工工资及管理费22200元以后，剩余的496646元履约保证金），上述合计1041826.3元； 2、2016年7月1日，圣丰公司通过其公司人员田明军向第三方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款、零星开支、砖款等款项合计233690元； 3、2015年2月11日，南溪疾控中心直接对外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共计555540.90元、2015年12月31日南溪疾控中心又再次对外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共计570360元，上述合计1125900.9元； 结合上述情况，圣丰公司及案外人南溪疾控中心（案涉工程业主）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合计为1904771.2元（因青春华向圣丰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该金额788846元，因此圣丰公司退还给青春华的履约保证金496646元属于青春华应当得到的款项，所以该笔496646元不计入圣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中）。 二、因案涉工程的相关费用未及时支付，导致各债权人纷纷起诉圣丰公司及余强支付相应款项，经法院依法判决后，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圣丰公司被各债权人强制执行款项的情况如下： 1、债权人富顺县飞龙镇鑫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熊长城、杨海军、龚联江与圣丰公司、余强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以后，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案涉款项共计61万元，61万元的强制扣划款中包含上述四案的执行费7732元； 2、债权人宜宾通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圣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以后，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案涉货款44530元，并支付利息21277元、案件受理费625元、执行费568元，上述合计67000元； 3、债权人张海洋与圣丰公司、余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以后，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案涉货款、租赁费68167元，并支付利息23377.22元、案件受理费1652元、执行费947元，上述合计94143.22元； 4、债权人龚联江与圣丰公司、余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以后，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租赁费92100元，并支付案件利息5526元、受理费2044元、执行费1395元，上述合计101065元。 对于上述执行款项，一审法院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及执行款项的收缴票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依法予以认定。圣丰公司被执行的各项材料费、租赁费本金合计为807065元。同时承担了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诉讼费用合计65143.22元。 根据法院执行的生效判决文书，还查明认定了如下事实：2014年9月2日，四川圣丰公司向余强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杨晓建系四川圣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余强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代理宜宾市南溪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事宜，现代理人在此项目过程中所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的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承认。2014年9月5日，四川圣丰公司还向宜宾市南溪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介绍信》，载明：四川圣丰公司介绍余强参加宜宾市南溪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改扩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事宜。其后，余强依据上述文书对外以圣丰公司名义从事涉及工程的买卖、租赁等施工活动，并与相关的第三方前述相关租赁、买卖合同。因余强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的施工活动，导致诸多债权人纷纷起诉圣丰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欠款，并被法院强制执行。 针对各债务人纷纷起诉圣丰公司的情况，余强曾于2016年6月30日向圣丰公司出具承诺一份，承诺载明：“本人余强向圣丰公司承诺：此笔款项直接支付材料款。另两家材料商起诉，我余强尽快结算，在下次拨付款（一个月内）协调好。尽量协商剩余材料商不起诉。如起诉，由我余强全部负责”。 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经宜宾市南溪区审计局审计，核定该工程的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2966039.0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是否应当就圣丰公司对外支付的工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圣丰公司起诉的债务金额是否能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针对青春华而言，根据青春华辩称中陈述的“圣丰公司将公司资质借给青春华用于南溪疾控中心项目的招投标”以及圣丰公司自认的青春华系挂靠其公司的意见，可以印证，青春华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以圣丰公司名义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且双方之间不具备产权联系，没有劳动关系，没有财物管理关系，因此圣丰公司与青春华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因此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协议。但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法不受协议无效的影响，根据合同的约定，青春华按规定交纳报建、招投标和施工过程中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各项费用。青春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再次，针对余强而言，余强依据圣丰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介绍信》，在工程中对外负责工程材料购买、租赁等施工活动。且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余强一直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圣丰公司与青春华从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质管理。因此可以认定，余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圣丰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工程的各种业务活动。根据余强向圣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内容：“本人余强向圣丰公司承诺：此笔款项直接支付材料款。另两家材料商起诉，我余强尽快结算，在下次拨付款（一个月内）协调好。尽量协商剩余材料商不起诉。如起诉，由我余强全部负责”。从内容表示的意思体现，余强自愿承担因案涉工程对外差欠的各材料商款项，上述意思表示的实质是余强作为债的加入，对案涉工程债务承担责任的承诺。余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圣丰公司因余强对外进行的施工活动而产生的相应债务，亦应当由余强承担清偿责任。针对龚联江而言，其既未与圣丰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印证龚联江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圣丰公司要求龚联江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圣丰公司支付的各种工程款项，应当在工程造价总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圣丰公司直接支付给青春华的工程款以及代为支付给第三方的各项费用之后，超出工程造价总金额的部分，才应当属于青春华、余强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其具体扣除情况如下：2966039.03元（工程审计价）--1904771.2（圣丰公司直接支付给青春华的工程款项及圣丰公司与案外人南溪疾控中心代为支付的工程款）-807065元（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的货款、租赁费本金）=254202.83元。但圣丰公司被法院执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合计65143.22元，对于该笔费用，实质系双方在工程建设工程中产生的损失。因圣丰公司与青春华签订的《合作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协议，余强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从事实际施工，同样系无效的实际施工合同关系，各方对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均有过错。因此对损失的产生应当按照各方的过错比例进行分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圣丰公司承担50%的过错责任，余强与青春华共同承担50%的过错责任，因此对于上述65143.22元的费用，青春华、余强应当承担65143.22元×50%=32571.61元。扣除后的余额为254202.83元-32571.61元=221631.22元。对于圣丰公司要求青春华、余强承担案涉工程涉案案件上诉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诉系圣丰公司的单方行为，并未得到青春华、余强的认可，上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圣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结合以上金额的计算，在扣除了圣丰公司支付和代为支付的各项工程费用、损失后，目前案涉工程仍有221631.22元余额未支付完清，因此圣丰公司要求青春华、余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4元，由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圣丰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疾控中心说明；2.南溪区疾控中心新业务用房维修费用一览表；3.刘德琼情况说明及刘德琼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项目竣工至今后续维修费用15461元；2.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合计174596.63元，减去维修费用15461元，应退还圣丰公司159135.63元；3.项目至今欠刘德琼工资107000元，该笔费需要圣丰公司额外支出；4.本案中质保金未开具相应发票，发票涉及税种及税率分别为：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即148301.95元，增值税税费9%,所得税2%，工会经费0.04%，附加税0.9%，税费合计17707.26元，该税费根据合同约定及余强承诺应由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承担。 青春华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青春华无关，青春华也不知晓具体情况，请法庭核实。 余强、龚联江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南溪疾控中心的说明，与其在一审中出具的不一致，请二审法院核实；南溪疾控中心新业务用房维修费用一览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建设施工中标合同约定是竣工验收两年内承担维修责任，该时间外的不属于应当维护维修的范围，不应从工程的质保金中扣除；案涉工程项目差欠刘德琼的工资无异议。 对圣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以上证据仅能反映圣丰公司与南溪疾控中心之间尚有债权债务，不能因此认定圣丰公司不应向余强代付相应款项，本院不予采信。 青春华、余强、龚联江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南溪疾控中心于2016年2月29日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284000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联江是否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二、青春华、余强应承担的债务金额。 针对焦点一，关于龚联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圣丰公司未与龚联江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圣丰公司也没有证据印证龚联江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圣丰公司要求龚联江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正确。 针对焦点二，关于青春华、余强应承担的债务金额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6年2月29日南溪疾控中心支付的民工工资284000元，该费用应计入圣丰公司及南溪疾控中心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总额，故圣丰公司及南溪疾控中心对外支付工程款项的总额为2188771.2元；2.对于（2018）川15民终746号一案的上诉费，因上诉系圣丰公司的单方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由圣丰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3.对于发包人南溪疾控中心尚未支付给圣丰公司的尾款，该费用是圣丰公司与南溪疾控中心之间的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圣丰公司可向南溪疾控中心主张，案涉工程造价已经相关部门审计，一审法院将该款计入圣丰公司应向余强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如本案终结后圣丰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为青春华、余强垫付了其他费用，可另行向青春华、余强主张。故青春华、余强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为62368.78元【2188771.2（圣丰公司直接支付给青春华的工程款项及圣丰公司与案外人南溪疾控中心代为支付的工程款）＋807065元（圣丰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的货款、租赁费本金）＋32571.61元（被法院执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2966039.03元（工程审计价）】，资金占用利息以62368.78元为基数从圣丰公司最后代付的时间即2018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 二、青春华、余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2368.78元； 三、青春华、余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2368.78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74元由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元由四川圣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11元，由青春华、余强负担17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