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阳县堰坪镇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39837116K。法定代表人：何先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明，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乔，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王国明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王国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国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40万元是王国明自愿支付款，不是垫付款。首先，涉案工程立项的前提是需要村民集资约140万元的配套资金，由于王国明急于承揽该工程，承认自愿出资140万元作为配套资金。其次，140万元不属于工程垫资款。最后，140万元不是借款性质的垫资款。二、579.82万元不能作为双方工程结算款。首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王国明全额垫资，并按交通局拨款支付工程款，超出部分由王国明自行解决，故交通局拨款减去140万元后的439.82万元才是双方确认的工程款。其次，王国明代表三个建司起诉时要求的工程款为5382958元，这足以证明王国明也不认云阳县交通委员会拨付的579.82万元作为双方工程的结算款。最后，即使将140万元作为垫资款，也应将140万元纳入工程结算中作为应付款。王国明辩称，王国明垫资140万元是因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为了形象工程，在村民没有集资成功的情况下要求王国明垫资140万元。关于工程结算款问题，有双方验收后结算并签字的结算凭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另上诉人的上诉已过上诉期。王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返还王国明140万元。2.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9日王国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堰坪分理处向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转账140万元，同年8月10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出具收到王国明140万元集资款。2012年10月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与云阳县农村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建设协议》，约定：经堰坪乡（简称建设方）申请，云阳县农村建设管理办公室（简称农村公路办）审核，同意建设方提前启动建设云阳县堰坪乡中升村XX路通畅工程。一、堰坪乡XX路村通畅道路的起点为XX口，止点为XX岍，全长13.484公里，平均宽度5.123米。建设方应严格按图组织施工，未经建设主管部门批准，不得擅自增加工程量。二、建设方工程配套资金落实并按规定存入农村公路办银行帐户（中国建设银行云阳支行50001233xxxxxxx）。五、计划下达。对于提前实施的村道硬化项目，根据市里下达给我县的年度计划情况，由县交通局综合平衡后分年度下达，在计划下达前项目的资金支付由乡镇人民政府承担。2012年11月28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向云阳县交通局书面报告《堰坪乡人民政府关于公路通畅工程建设的立项报告》，为了搞好“十二五”期间农村公路通畅工程建设，解决农民出行难的问题，我镇先后召开了中升村支书、主任、驻村干部及村民参加的村通畅工程动员会。群众对修建村通畅公路的积极性高，认识非常到位，愿意通过“一事一议”筹集国家补助后的下差部分资金。一、项目名称：堰坪乡XX村XX口至XX公路通畅工程。二、项目涉及XX村、里程、受益人口：项目涉及中升村，共计13.484公里，受益人口3569人。四、资金概算：根据测设标准和项目建设要求，每公里需资金41.5万元，拟建村通畅工程13.484公里，需要资金559.586万元，群众通过“一事一议”集资和以劳折资134.84万元，下差424.746万元请交通局予以立项解决。2012年11月2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将140万元汇入云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在中国建设银行云阳支行营业部（帐号：5000123********）上。用途注明：堰坪乡XX路。云阳县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国明，其借用重庆市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分别承建。庭审中，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认可云阳县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工程合格，云阳县交通委员会共拨付重庆市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XX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79.82万元，其中包含市财政补助439.82万元，配套资金140万元。2019年1月4日云阳县交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11月2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向云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转入XX路配套资金140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云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堰坪镇人民政府拨回其转入的XX路配套资金140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王国明给付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140万元的性质？庭审中，王国明、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对王国明给付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140万元的性质产生争执。140万元不是双方所述保证金、集资款，其实质是属建设方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应落实的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配套资金，因建设方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工程无法落实配套资金140万元，而王国明又想承包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故由王国明先垫付由建设方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落实的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配套资金140万元，由于王国明、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对垫资140万元没有约定，可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其理由如下：1.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配套资金140万元，按《堰坪乡人民政府关于公路通畅工程建设的立项报告》，属于群众通过“一事一议”集资和以劳折资134.84万元，下差424.746万元请交通局予以立项解决。这说明140万元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向受益群众通过“一事一议”集资和以劳折资筹集，筹集140万元后上交云阳县交通委员会才予以立项，下差424.746万元由云阳县交通委员会向市交通委员会通过市财政补助解决。2.2012年10月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与云阳县农村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建设协议》约定：建设方工程配套资金落实并按规定存入农村公路办银行帐户，对于提前实施的村道硬化项目，根据市里下达给我县的年度计划情况，由县交通局综合平衡后分年度下达，在计划下达前项目的资金支付由乡镇人民政府承担，故140万元工程配套资金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承担。3.2019年1月4日云阳县交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11月2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向云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转入XX路配套资金140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云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堰坪镇人民政府拨回其转入的XX路配套资金140万元人民币。说明140万元已经作为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总的工程款579.82万元，其中包含市财政补助439.82万元，配套资金140万元，已按合同拨付给重庆市盈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江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黄石建设有限公司。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王国明作为自然人，于2012年8月9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堰坪分理处向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转账140万元，双方未对140万元进行一致的约定，故应按照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欠王国明工程款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国明垫付工程款140万元。案件受理费8700.00元，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中，王国明向本院提交了公路工程交工结算报告及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各三份，拟证明王国明与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结算案涉工程工程款为5382958元的事实。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无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其结算价格的任何意见，且案涉工程涉及国拨资金，其最后由审计部门对价款进行审计，故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不予认可。二审中查明，2019年9月17日，王国明书面向本院申请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140万元基础上减少415242元。二审中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王国明作为承包人，因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无法落实配套资金140万元而无法立项，故王国明于2012年8月9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堰坪分理处向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转账140万元，作为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落实的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配套资金，由于双方未对140万元进行一致的约定，故一审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并无不当。虽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认为王国明转账的140万元系自愿给付行为，但2012年10月9日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与云阳县农村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堰坪乡XX路村通畅公路建设协议》中明确约定“建设方工程配套资金落实并按规定存入农村公路办银行帐户，对于提前实施的村道硬化项目，根据市里下达给我县的年度计划情况，由县交通局综合平衡后分年度下达，在计划下达前项目的资金支付由乡镇人民政府承担”，故该140万元工程配套资金应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承担。且诉讼中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140万元系王国明自愿给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路工程交工结算报告及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明确了案涉工程工程款为5382958元，且双方当事人均自认云阳县交通委员会共拨付工程款579.82万元（含王国明垫资的配套资金140万元及市财政补助439.82万元），故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欠王国明工程款为984758元（5382958元-4398200元）。虽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结算单上无其签字意见，主张案涉工程款未结算。但其在结算单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并有经手人、监理人签字，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诉人以本项目涉及国有资金，需审计后才能确定工程价款，主张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以审计为给付条件，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明主张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已过上诉期问题。因王国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已过上诉期，故其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公路工程交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各三份及王国明的书面申请，证明了案涉工程款为5382958元），故上诉人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二、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明垫付工程款984758元。三、驳回王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王国明负担2700元，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由王国明负担5400元，由云阳县堰坪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铁晓松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