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向东，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泽宏，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晋，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向东、凌泽宏因与被上诉人刘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邱向东、凌泽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韵策，刘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向东、凌泽宏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邱向东、凌泽宏的主张，即尚欠借款1.5万元未付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8年11月19日的刘晋电话催收借款的录音证据没有当庭质证，且刘晋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该录音的详细内容，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2.2016年9月25日的借款5万元的借条中约定的5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且借款人为徐淑惠，并不是刘晋，同时该5万元没有转账依据；3.依据本案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刘晋也在民事诉状中已自认，刘晋未出示转账依据来证明所借金额为27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邱向东、凌泽宏于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已还款7万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7日还款9.5万元，所以本案尚未归还欠款已不足借条中约定的20万元；5.本案所有的借条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录音证据中也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完全错误。刘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邱向东、凌泽宏通过两次转借条的方式于2018年7月3日向邱向东、凌泽宏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20万，借款利息月息2分。邱向东、凌泽宏通过转账方式陆续按照约定给付借款利息。因此，本案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向东、凌泽宏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2.判令邱向东、凌泽宏支付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淑惠与刘晋系母女关系，邱向东与凌泽宏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5日，邱向东、凌泽宏向徐淑惠出具《借条》（以下称为《借条一》），载明：“今借到徐淑惠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人：邱向东凌泽宏2016.9.25（2014年1月18转借条）利息”。2016年9月26日，邱向东、凌泽宏向刘晋出具两份《借条》（以下称为《借条二》《借条三》）。《借条二》载明：“今借到刘晋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借款人：邱向东凌泽宏2016.9.26（转2014.1.8借条）”。《借条三》载明：“今借到刘晋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借款人：邱向东凌泽宏2016.9.26（转2014.1.18借条）身份证：5102131971××××××××.139××××0950.凌泽宏5102021974××××××××”。2018年4月15日，邱向东、凌泽宏向徐淑惠出具两份《借条》（以下称为《借条四》《借条五》）。《借条四》载明：“今借到徐淑惠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人：凌泽宏邱向东2018.4.15徐淑惠身份证5102021935××××××××邱向东5102131971××××××××凌泽宏5102021974××××××××（转2016.9.26借条）”。《借条五》载明：“今借到徐淑惠现金壹拾万元正。借款人：凌泽宏邱向东2018.4.15（转2016.9.26借条）贰拾万元，¥20万利息于2016.9起未付利息，（2%）利息。邱向东2018.4.15”。2018年7月3日，邱向东、凌泽宏向刘晋出具《借条》（以下称为《借条六》），载明：“今借到刘晋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款于2016年9月份起未付利息2%，在本金归还时利息协商给付。借款人：邱向东凌泽宏2018.7.3注：原借条债权人徐淑惠因年老多病转给女儿刘晋。此借条转2018.4.15两张借条（各壹拾万元整凌泽宏）邱向东5102131971××××××××凌泽宏5102021974××××××××”。刘晋、徐淑惠与邱向东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如下：2015年10月12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5年10月26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5年11月16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5年12月2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5年12月12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5年12月29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6年1月14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6年2月3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6年2月28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5000元；2016年3月17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5000元；2016年4月29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5000元；2016年6月5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6年10月25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6年12月3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7年3月12日，邱向东向刘晋转账4万元；2017年3月28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5000元；2017年5月2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7年5月11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7年6月3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7年6月17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1000元；2017年6月30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7年8月2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3000元；2017年9月17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21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2000元；2018年2月11日，邱向东向徐淑惠转账5000元；2018年5月6日，邱向东向刘晋转账5000元；2018年5月7日，邱向东向刘晋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19日，刘晋通过电话方式向邱向东进行催收，邱向东在通话中认可其尚欠20万元借款本金，并承诺如下：于当年春节前返还6万元，于2019年年底前还清剩余的14万元；对于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前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在还清借款本金时一并支付；对于2019年2月开始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按月支付。一审庭审中，刘晋陈述，2013年4月17日，邱向东、凌泽宏向徐淑惠借到现金27万元，并出具有《借条》；借款后，邱向东、凌泽宏先偿还了2万元借款本金；嗣后，徐淑惠与邱向东、凌泽宏不断转了新的《借条》；2016年9月25日，邱向东、凌泽宏将其中5万元的借款转成了《借条一》，并承诺先行偿还该笔借款；2016年9月26日，徐淑惠将20万元借款债权转到了我的名下，邱向东、凌泽宏重新出具了《借条二》及《借条三》；2018年4月15日，邱向东、凌泽宏尚欠借款本金215000元，二人将《借条二》及《借条三》转为《借条四》及《借条五》，并未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一》进行转换；2018年7月3日，邱向东、凌泽宏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二人已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所涉借款清偿完毕，故将《借条四》及《借条五》转换为《借条六》；《借条六》中载明的“此款于2016年9月份起未付利息2%”是指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在本金归还时利息协商给付”是邱向东、凌泽宏的单方意思表示，刘晋不予认可；邱向东在电话中陈述的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刘晋不予认可；借款发生后，邱向东、凌泽宏于2016年6月5日前支付的款项均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邱向东、凌泽宏于2016年6月5日后支付的款项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及偿还的《借条一》载明的5万元借款本金，因为都是混着还的，无法将利息及本金进行区分。邱向东、凌泽宏陈述，2016年9月25日的《借条一》所载明的借款5万元包含在刘晋举示的20万元的《借条六》之内，前述《借条》的来源均是2014年1月18日的《借条》，刘晋也自认邱向东、凌泽宏已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故《借条一》所载明的借款并非另一笔借款；2018年4月15日，徐淑惠要求转《借条》，本来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徐淑惠此时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邱向东、凌泽宏并未同意，仅表示在借款还清时考虑支付一点利息，故在2018年7月3日的《借条》中明确表示“在本金归还时利息协商给付”；2018年11月19日，邱向东、凌泽宏在与刘晋通话中表示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也印证了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并未明确；从邱向东、凌泽宏向徐淑惠或刘晋的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每次支付的款项也和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出的金额不相符；邱向东、凌泽宏出具的《借条》均不是对款项金额的结算，邱向东、凌泽宏偿还的款项均是清偿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刘晋举示的六份《借条》、徐淑惠银行卡流水明细、通话录音光盘及邱向东、凌泽宏在庭审中的自认，能够证明其母徐淑惠曾出借款项给邱向东、凌泽宏的事实，徐淑惠与邱向东、凌泽宏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嗣后，徐淑惠将借款债权转到刘晋名下，故刘晋有权要求邱向东、凌泽宏清偿案涉借款债务。对于邱向东、凌泽宏的初始借款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刘晋在庭审中举示有六份《借条》，其中《借条一》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该份《借条》为原件，《借条二》及《借条三》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该两份《借条》为复印件，《借条四》及《借条五》载明转自2016年9月26日《借条》，从上可以看出，《借条四》及《借条五》与《借条二》及《借条三》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借条一》所载明的借款5万元应当是另一笔借款，因为若该笔5万元借款包含在前述20万元借款之内的话，按照常理，邱向东及凌泽宏应当会在出具借条四》及《借条五》时对此予以明确，且会收回或销毁《借条一》原件。综上，本院认为，邱向东、凌泽宏向徐淑惠的最初借款本金金额应至少为25万元。对于案涉借款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邱向东、凌泽宏在2018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五》、2018年7月3日出具的《借条六》上均载明有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且载明自2016年9月起未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9日，邱向东在与刘晋通话过程中对自2016年9月起未再支付利息进行再次确认；虽然2018年7月3日的《借条六》载有“在本金归还时利息协商给付”，且邱向东在与刘晋通话中也陈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但刘晋对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均未予认可；从刘晋及邱向东、凌泽宏举示的银行卡流水来看，邱向东、凌泽宏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在时间及金额上存在规律性，明显与借款纠纷案件中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惯例不符，且基本上与刘晋关于邱向东、凌泽宏是以借款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陈述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淑惠与邱向东、凌泽宏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对利息有约定，且约定月利率为2%，邱向东、凌泽宏关于利息约定不明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邱向东于2017年3月13日的转账4万元、2017年9月17日的转账1万元及2018年5月7日的转账1万元是否需要抵扣本金，一审庭审中，刘晋举示有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一》，且陈述包含前述款项在内的邱向东的部分付款系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及偿还的《借条一》所涉借款本金，无法进行区分，一审法院认为，刘晋的上述陈述符合常理解释，且与查明的双方之间存有另一笔5万元借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刘晋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上述还款不需抵扣借款本金。对于邱向东、凌泽宏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刘晋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的《借条六》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且与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2018年4月15日的《借条》在内容上能够相互衔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邱向东、凌泽宏关于部分《借条》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邱向东、凌泽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及《借条》上载明的内容有清醒认识，且应当知晓上述行为及内容所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同时，2018年11月19日，邱向东在与刘晋通话过程中再次自认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综上，可以看出，若邱向东、凌泽宏支付的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则邱向东、凌泽宏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不断重新出具《借条》，二人自始至终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故，对邱向东、凌泽宏辩称的案涉初始借款金额为18万元以及已清偿大部分借款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日的《借条》及通话录音内容认定邱向东、凌泽宏尚欠刘晋借款本金20万元。2018年7月3日后，邱向东、凌泽宏未再按约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鉴于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刘晋有权随时要求邱向东、凌泽宏清偿借款。综上，对刘晋要求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邱向东、凌泽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晋借款本金20万元；二、邱向东、凌泽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晋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20元，合计5430元，由邱向东、凌泽宏负担。二审中，刘晋举示如下新证据：刘晋微信转账给微信名为“风雨同舟”的账户4万元的微信账单详情复印件（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拟证明“风雨同舟”是邱向东的微信账户，刘晋已向邱向东还款4万元。凌泽宏、邱向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刘晋未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仅能说明是刘晋跟邱向东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认可微信名“风雨同舟”的名片头像是邱向东。本院认为，虽然凌泽宏、邱向东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刘晋当庭出示其手机原始记录，上载有邱向东微信名片简介，邱向东、凌泽宏对该手机上头像系邱向东并无异议。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刘晋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15日通过微信向邱向东（微信名：风雨同舟）转账20000元、10000元和10000元，共计4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从凌泽宏、邱向东出具的借条看，《借条五》《借条六》均明确载明利息为月息2%，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且明确约定为月息2%。虽然《借条六》上有“在本金归还时利息协商给付”字样，但本院认为，该内容仅说明双方可以协商给付利息，不能据此说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其次，关于借款本金是20万元还是25万元的问题。凌泽宏、邱向东认为《借条一》载明的5万元系包含在《借条六》20万元之内，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借条一》相较其他借条系独立的借条，原件仍保存在刘晋手中，在其他借条中并未对《借条一》进行描述，且凌泽宏、邱向东未将《借条一》原件收回或销毁，明显与常理不符。凌泽宏、邱向东最后一次向刘晋转款为2018年5月，然凌泽宏、邱向东在2018年7月3日仍向刘晋出具《借条六》载明借款为20万元。且，从凌泽宏、邱向东归还利息的情况可以看出，凌泽宏、邱向东归还利息比较规律，即每月5000元，利息标准为月息2%，由此可见，凌泽宏、邱向东所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另，关于2017年3月12日，邱向东向刘晋转账4万元，二审期间刘晋对此进行了特别说明，该4万元系刘晋急用钱而向邱向东借款4万元，其后刘晋通过微信向邱向东归还了该4万元，并举示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刘晋二审举示了新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即2017年3月12日，邱向东向刘晋转账的4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系刘晋与邱向东另外的借款。综上本院认为，刘晋与凌泽宏、邱向东之间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因刘晋陈述其后的还款系归还《借条一》的本金，且已经归还完毕，故凌泽宏、邱向东尚欠刘晋借款本金20万元。另，关于邱向东、凌泽宏抗辩2018年11月19日的刘晋电话催收借款的录音证据没有当庭质证的问题，经核实，刘晋在一审中已经将该录音作为证据当庭举示，且上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当庭质证。故对邱向东、凌泽宏的前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向东、凌泽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邱向东、凌泽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