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050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马来西亚名：CHUTEKCHOON)，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马来西亚名：LEEJORDAN)，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肖荣甫，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马来西亚名：LOHEECHUAN)，男，1992年8月5日出生，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唐敏里，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马来西亚名：CHAIYIXIANG)，男，1993年2月26日出生，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李国权、钟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某(马来西亚名：CHONGJUNSIONG)，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暂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刘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马来西亚名：LAWBAOJIAN)，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迟少华，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寇博谭，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马来西亚名：CHONGJUNMENG)，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虞佳臻，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繁荣集团在未取得中国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设立“澳大利亚繁荣资本外汇平台”网站，在上海、北京、广州、沈阳等地以开办推荐会、广告宣传等方式宣称代炒外汇并定期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截至案发繁荣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1.4亿余元。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作为繁荣集团培训讲师，在任职期间明知繁荣集团以上述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以繁荣集团名义对投资人进行授课、宣讲等推广活动，帮助繁荣集团招揽客户。2018年12月17日，上述七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七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与他人共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系从犯，且周某某作为讲师，并不直接发展客户，参与程度在从犯也是较轻的；另周某某与其他被告人在酒店被投资人找到后，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也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也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某某是马来西亚国籍，对于中国法律了解有限，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主观恶性较浅；周某某系初犯，到案后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其主要职责向客户传授外汇知识及提供分析意见，主观恶意较小。另鉴于李某某年纪较轻，家庭经济状况较为困难，其在刚走出校门被繁荣公司较高工资吸引，从事了涉嫌犯罪的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指控的金额系繁荣集团非法吸收的金额，而李某某作为讲师并未直接参与吸收客户，故量刑时应予考虑。李某某愿退缴违法所得，综上，提请对李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罗某某在明知投资人报案情况下在现场等候没有拒捕逃离，在到了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定条件，应该认定为自首。罗某某构成从犯，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较小，其在繁荣集团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关系较为松散，并非主要工作人员，是听从上司指令从事了一定行为，应该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其系外籍人士，建议对其独立适用驱逐出境或者较轻刑罚。被告人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蔡某某来中国是受傅义委派，拿固定工资，并未直接从事招揽客户，并未直接参与到吸收客户资金行为，系从犯。蔡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某某系马来西亚国籍，其认为繁荣公司在澳大利亚是合法的，其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在中国是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故意较轻，其本人愿意退出所有违法所得，提请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钟某某从事金融知识讲座，没有直接发展投资人吸收资金，对非法吸纳资金起到作用及影响均较小。从报酬来看，其在公司拿固定工资，并非公司核心层和管理层，故所有投资人金额来只能作为量刑参考。同意其他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均系自首的意见。另钟系外籍人士，且系初犯，因为不懂中国法律才犯下罪行，提请法庭在量刑时对钟某某单独判处驱逐出境或者较轻的刑罚。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与庄某在一起被投资人认出后，他们主动将另外四位还在楼上开会的被告人叫下来，并且在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刘某某只是高中毕业，对于中国法律不了解，认为繁荣资本有国际金融牌照，在澳大利亚和马来西亚都是合法的，故其主观故意较轻，综上结合其是从犯，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提请对其从轻。被告人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量刑方面，关于从犯和自首同意之前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庄某本身也是受害者，他在团队入职时间也较短，在团队中主要从事签到、维持秩序和微信群中答疑等辅助事项，系从犯；庄某溪马来西亚国籍，对于我国法律并不清楚，认为繁荣公司是合法的，存在法律认识错误，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庄某到案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实供述，也愿意积极退赃，提请法庭综合以上情况对庄某单处驱逐出境或者短期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繁荣集团在未取得中国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设立“澳大利亚繁荣资本外汇平台”网站，在上海、北京、广州、沈阳等地以开办推荐会、广告宣传等方式宣称代炒外汇并定期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截至案发繁荣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4亿余元。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作为繁荣集团培训讲师，在任职期间明知繁荣集团以上述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以繁荣集团名义对投资人进行授课、宣讲等推广活动，帮助繁荣集团招揽客户。2018年12月17日，上述七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七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某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4.4万元，被告人罗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蔡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2.8万元，被告人钟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刘某某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庄某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金某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繁荣集团宣传手册等书证，证实七名被告人以繁荣公司为名通过参加展会、推荐会及授课等方式帮助繁荣公司招揽客户。2、证人张某1、林某某的证言及投资人提供的投资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繁荣集团对外承诺高额固定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3、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七名被告人参与非吸数额及未兑付情况。4、七名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七名被告人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5、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了七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等人与他人共同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七名被告人辩护人共同提出上述被告人均系在被集资人发现后，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系自动投案，到案后也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系被十余名投资人围堵在酒店门口，才被接警民警至现场传唤至公安机关，尚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某、罗某某、蔡某某、钟某某、刘某某、庄某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刘某某、庄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被告人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八、违法所得责令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刘某某、庄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陶琛怡审判员  高 欣审判员  公绪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