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49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升华路升华广场****。 法定代表人：吴应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峨眉电影城）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玉平，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蒋文林，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省道201线通宣路窝窝店至石龙场段5标段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厚海律师事务所)、二审被上诉人蒋文林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升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律师承办业务，只能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而非律师个人与当事人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嘉冠律师事务所）与厚海律师事务所之间关于律师变更律所的内部关系，效力不等同于与其对外委托人之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自然转到厚海律师事务所。3.厚海律师事务所的事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仅在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再审阶段。本案二审法院以翁玉平参与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全部活动，而作为厚海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依据的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再审情形。4.蒋文林代表升华公司在前期支出了40000元基础律师费，升华公司只对与金桥公司争议较大的路肩工程款550000元实行风险代理，升华公司与嘉冠律师事务所不存在全风险代理合同关系，系半风险代理合同。厚海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收取后期半风险律师费标准、范围和比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由升华公司工人作员蒋文林亲自代理并出庭参与全部诉讼活动，非嘉冠律师事务所和厚海律师事务所全部负责。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升华公司与嘉冠律师事务所系全部诉讼标的额的风险代理合同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再审情形。二、二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理解和适用错误。律师行业的收费参差不齐，不存在客观的市场标准，且本案升华公司已支付前期律师费，二审法院参照已于2018年4月1日停止执行的川价发【2008】246号《四川省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分段按比例累计的收费方式不适用于任何全风险或半风险代理合同。二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立法原则，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再审情形。4.二审法院认定升华公司应当向厚海律师事务所支付打印费1160.20元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四川省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三条不属于法院可以作为裁判依据的法律规范，构成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再审的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再审。 厚海律师事务所提交意见称，1.翁玉平律师与升华公司案涉项目的投资人、内部承包人蒋文林口头约定，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律服务费采取风险代理方式收取，但没有约定按争议标的额收取的具体比例。该口头约定经蒋文林、翁玉平在本案一审中自认。该案风险代理范围及于升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和诉讼程序。2.嘉冠律师事务所代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权利和义务，已转移至厚海律师事务所，后者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嘉冠律师事务所代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再审判决列明的代理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升华公司同意该案由异动到厚海律师事务所的本代理人代理；执行笔录也证明上述事实。一审中嘉冠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也说明该所将该案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厚海律师事务所。3.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间长、难度大、取证困难，诉讼风险及于全部诉讼请求和全部诉讼程序，因此本案应以执行标的额为标准，按风险代理的最高比例30%收取代理费。4.蒋文林明知代理费是以执行标的额为标准收取。5.蒋文林及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本案事实是虚假的，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适用法律正确。7.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二审判决对打印费认定正确，对车费没有认定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升华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基本事实的认定问题。 经查，厚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翁玉平接受升华公司的委托参与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当事人认可系风险代理关系，且翁玉平参与了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诉讼活动。根据嘉冠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嘉冠律师事务所代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权利义务由厚海律师事务所承继。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玉平在执业期间，接受升华公司的委托，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案款1500000元的诉讼活动。2016年9月21日，经四川省司法厅审核同意，翁玉平异动到厚海律所执业，升华公司又委托翁玉平代理了该案再审及执行案款1407329.23元的诉讼活动。故升华公司同意嘉冠律师事务所代理升华公司起诉金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权利义务由厚海律师事务所承继，委托翁玉平作为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履行了该案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中的全部义务。故升华公司称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由于蒋文林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和升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系列行为代表升华公司。蒋文林与翁玉平虽口头约定风险代理，但没有明确约定风险代理收费标准和收费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关于“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本案厚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翁玉平接受升华公司委托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10月，原审法院按照当时执行的川价发【2008】246号《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收费办法》）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的规定，确定本案律师服务费的参考依据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称原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立法原则的意见不成立。 3.关于升华公司是否应支付打印费1160.20元的问题。经审查，厚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翁玉平在代理该案中，支付打印费1160.20元属实，有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据以及证据目录中列举的该案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中书写的法律文书等予以证明，根据《收费办法》第十三条关于“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资料复（打）印费和异地办案差旅费等不属于律师服务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升华公司向厚海律师事务所支付打印费1160.20元并无不当。 综上，升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六项规定的应予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周 洪 审判员 肖黔蜀 审判员 王学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