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1220号 原告:叶为红，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燕，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伟,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卓著，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为勇，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叶为红与被告杨建伟、第三人叶为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为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杨建伟支付原告叶为红超市合伙转让款389127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被告杨建伟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系合伙关系。2015年时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合伙开超市，三方约定开店合伙投资比例为原告叶为红30%、被告叶为勇40%、被告杨建伟30%，三方按照比例投资资本，享受利润。三方同意叶为勇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对外代表合伙人进行经营。三方约定后，原告即投入资金176万余元（其中被告叶为勇的款项也由原告进行投入）。后因为超市选址及经营问题导致亏损，2018年8月27日三方决定由被告杨建伟出面进行超市整体转让，转让款项共计635000元，除去前期费用，按照原告比例应得款项为389127元。被告杨建伟收到款项后，迟迟未与原告结算和支付该笔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成纠纷。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准许，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杨建伟支付原告叶为红超市合伙转让款396708.85元。其补充陈述称：原告系基于退伙而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总出资为2500000元，其中原告及第三人出资1750000元，占70%，被告杨建伟应出资750000元，占30%。关于具体金额计算，杨建伟实际投入770000元，超过出资部分的20000元应认定系其为合伙组织垫付的款项，应先自合伙财产中返还。同理，原告及第三人投入1766204.5元，超出出资的16204.5元亦应予返还。另外，合伙组织经营亏损37552元，已经由叶为勇垫付，故该笔款项亦应自转让费中支付。现第三人将自己的合伙权利转让给原告，故原告直接向杨建伟主张合伙财产中原告与第三人相应的份额。被告应支付给原告（635000-20000-16204.5）×0.7-60000+37552=396708.85元。 杨建伟答辩称：一、涉案的合伙关系中，除原、被告之外，还有一位合伙人叶为勇存在。虽然案涉的超市已经不再经营，但合伙关系并未达成解除协议或经清算而终止，故原告仅起诉答辩人要求支付转让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请求不当；且原告所说叶为勇为第三人，明显存在错识，叶为勇作为合伙人之一，应作为被告存在，而不是第三人；二、合伙财产不仅有再杨建伟处，而大部分在叶为勇处；三、超市经营情况并不是原告所说的亏损严重，并不存在亏损；四、叶为红所说叶为勇投资款项由其投入与约定不符，与事实也不符；五、叶为勇作为超市经营的执行事务人有责任将超市的经营情况、商品处理情况说明清楚，承担相应的责任；六、从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看，这个数字明显是拼凑的，37552元垫付款也不认可，而且双方也未进行过结算。 叶为勇答辩称：对原告的主张无异议，但金额应为（635000-20000-16204.5-37552）×0.7-60000+37552+2500=372992.45元。2500元是因为当时叶为勇曾向其借走零钱2500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 二、被告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身份； 三、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身份； 四、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超市最终出让金额是635000元； 五、总分类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三方投资比例和数额，被告和第三人已签字确认； 六、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截图内容来源于被告妻子，证明最终结算的款项是635000元，其中600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提前支取。 七、与杨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对于统计数据的本身是认可，以及其也认为第三人的父母、妻子在超市中帮工，应支付工资。 八、情况说明原件两份、曲沟镇青田联华超市收款金额表复印件一份四页、赵新利及周春中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合伙组织经营的青田联华超市曾与赵新利、周春中签订联营合同并约定提成的事实。 九、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经营超市期间的收支情况。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杨建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目前还剩下转让款575000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及其妻子季晓静确实在上面签过字，但签的时候没有涂改，故对第四行涂改部分不认可。总分类账上面部分虽然有记载叶伟勇、叶伟红的投资款1720000元，但当时尚未完全到账，对总分类账中涂改后载明的叶为勇经手1613404.50元予以认可；对证据六、七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在微信当中一再要求原告和第三人提供账本原始凭证，原告和第三人一直没有提供。当时也没约定叶伟勇的家人有工资，被告杨建伟在微信中所说的意思是不要让第三人的配偶和父母吃亏，所以基于亲戚关系给予一定的生活费。另外，超市正常聘请的人员每个月都有相应的工资支出，如果他们的父母是正常聘请的话也工资应该付掉了；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应当庭出庭作证，而且与本案的关联也不大。另外从情况说明看，相关支出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的，不符合一般的结算逻辑；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需提交原始票据凭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叶为勇均无异议。 被告杨建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其中有三份结算表，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前后提供的结算情况都不一致，出入很大，导致双方一致无法进行结算，第三人所说的车辆费用都在结算表体现了； 2、毛利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超市运营期间的收入是18202872.68元，销售成本是14971996.68元，销售毛利为32300876元； 3、其他出入库单复印件三页、电脑照片复印件一份，佐证毛利汇总表是从合伙体经营的超市的电脑里获得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疑义，其形成于双方对账期间，存在出入、有差别是非常正常的，账目有一个修正的过程；对证据2、3，因原告无法提供原始载体，故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而且该证据中没有包含店租、人工费用等，所以就算这组证据是真实的，实际上是不准确的。另外，被告现仅确认第三人主张的收入金额，而不认可第三人的支出金额，这实际是不诚信的行为。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其反应的也仅仅是毛利，要扣除联营部分要付给联营方的款项、经营成本。 为证明其主张成立，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账本一组，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光盘反映的内容一致。 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二、三，系相关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可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证据四，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超市转让的事实；证据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曾经过结算，确认出资情况的事实；证据六，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杨建伟认可应给予叶为勇的亲属工资或一定的劳务费用，但不能证明杨建伟认可叶为勇的手写账目的真实性；证据八，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法律对证人证言的形式要求，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九，系根据叶为勇手写账目整理形成的电子资料，因被告不予认可，且无原始票据凭证予以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曾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2、3，因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三人提交的账本，因无原始票据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为红、被告杨建伟及第三人叶为勇拟合伙开设超市，三人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出资总额为2500000元，其中叶为红、杨建伟各出资750000元，叶为勇出资1000000元。叶为勇为合伙负责人，负责管理超市经营及相关财务。 后原、被告陆续投入了部分款项。2015年2月8日，合伙组织设立的“青田联华超市”开始营业。2015年2月22日，经三方结算，确认杨建伟已出资581596元。2015年3月22日，叶为勇、杨建伟再次结算，确认叶为勇、叶为红已出资1603404.5元，杨建伟出资581596元。后叶为红又投入150000元，另有10000元在2015年3月22日结算时遗漏，故叶为勇、叶为红共计投入1763404.5元。杨建伟后续又投入了188740.6元，即其共计投入770336.6元。 2018年8月27日，被告杨建伟代表合伙组织与案外人董改如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超市作价640000元（包括转让费580000元及装修押金60000元）转让给董改如。后因合伙组织迟延交付，转让款中扣除了5000元，即最终董改如支付了635000元。杨建伟收到款项后，已支付给原告50000元，支付给叶为勇10000元。 另查明，叶为勇系由叶为红代为出资；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共计投入1763404.5元，被告投入770000元。超出三方约定的出资金额的款项，作为三人为合伙组织垫付的款项，从杨建伟收到的转让款中优先支付。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建立合伙关系，共同出资设立“青田联华超市”。现该超市已转让，原告及第三人要求退伙并分割合伙财产，应予准许，并无须提出诉请解除合伙协议。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通常情况下，应当首先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或者出资份额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但因本案合伙组织未建立完备的财务制度，被告对第三人记载的账目亦不认可，故无法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因此，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对能够确认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 本案中，合伙人均确认的合伙财产为被告杨建伟收到的转让款635000元，其中有60000元已由原告及第三人支取。被告主张另有大部分合伙财产在叶为勇处，营业期间实际上并未亏损，但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经营期间亏损37552元、第三人主张杨建伟借走零钱2500元，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故仅就查明的转让款进行分割。 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30%、40%，约定的出资金额为750000元、750000元、1000000元，实际原告与第三人共投入1763404.5元，被告投入了770336.6元（经确认以770000元计算）。合伙人均同意超出约定出资的款项自转让款中优先退还，剩余部分再按比例进行分割。同时，因原告与第三人已支付了60000元，应予以相应扣减。故现原告与第三人共可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的合伙财产金额为：13404.5+（635000-20000-13404.5）×0.7-60000=374521.35元。鉴于第三人已将自己享有的合伙权利转让给了原告，故原告可径行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 关于被告提出的应将第三人叶为勇列为被告之主张，因经审理查明原告要求分割的转让款均由被告一人收取，叶为勇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相关给付义务，不符合法律对被告的身份要求。故原告将叶为勇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若被告认为第三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给其造成了相关损害，可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建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叶为红合伙财产分割价款374521.35元； 二、驳回原告叶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136元，由原告叶为红负担218元，由被告杨建伟负担69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 骏 人民陪审员  杜友平 人民陪审员  林爱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