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绪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纪霞，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杰，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照胜，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平，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绪华、邢纪霞因与被上诉人丁照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绪华、邢纪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一审陈述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至本案诉讼期间，同时存在三笔借贷纠纷。分别为(2019)鲁1103民初658号、(2019)鲁1103民初1168号和本案。被上诉人将三起借贷纠纷于2019年4月分别起诉至岚山区法院。自2012年至今，被上诉人对三起纠纷偿还的借款及形成的利息相互交叉计算。其不能说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及偿还的详细情况。正如被上诉人在(2019)鲁1103民初658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因双方之间有多笔借款，被告(上诉人)没付的利息加到哪张借条里记不清了。”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将上诉人前期欠付的利息重新计算了复利。但在本案和(2019)鲁1103民初658号案件庭前会议记录中，被上诉人称“2014年2月20日结算利息(2013年至2014年的利息)换成248000.00元(本金200000.00元+48000.00一年的利息24%)，2014年2月20日换成248000.00元。2015年2月20日换成248000.00元。2016年2月19日换成240000.00元。2017年2月19日换成240000.00元。2018年2月19日换成290000.00元。(是24万元本金加上2017年至2018年一年的利息)。16年到17年24万元的利息额外结算到别的借条当中了。”显然，其再次自认200000.00元本金加40000.00元利息构成借款的24万元本金并以此计算利息。同理，2014年2月20日换成248000.00元、2015年2月20日换成248000.00元、2016年2月19日换成240000.00元及2018年2月19日换成290000.00元，均是以本金20万元加部分利息计算复利。即在2014年2月20日后，被上诉人均是以借款本金20万元加累计形成的利息为基数作为本金计算以后的还款的利息。故此，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每年重新出具的借条24.8万元、24万元、29万元，在以后年度计算利息时只计算其中的20万元本金与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相矛盾。应当认定上诉人每次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注明的借款金额，系被上诉人在其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并以此计算复利。以20万元为本金，依法定年利息上限24%计算，2012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利息总额为：20万元×24%×6年=288000元，被上诉人计算利息为382640元，超出法定利息额94640元，该利息数额应在应付本息中扣除。2.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形式、实际计算的利息以及诉讼主张上，应当认定上诉人每次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注明的借款金额，系被上诉人在其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在（2019）鲁1103民初658号，（2019）鲁1103民初1168号案件中，都有相关陈述。3.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该律师费因本案产生。 丁照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基于本案和（2019）鲁1103民初658号案件庭前会议记录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注意到本案和另一案件虽然经过庭前会议记录进行过调解，但是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是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上诉人在庭前会议记录中的陈述，尤其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也明显不符。同样其庭前会议记录中的自述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所以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和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丁照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绪华、邢纪霞偿还丁照胜借款29万元及相应利息；2.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由万绪华、邢纪霞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绪华、邢纪霞系夫妻关系，为经营资金周转，多次借款。2018年2月19日，万绪华、邢纪霞向丁照胜出具借条及相应收据各一张，借条记载有：“借款人万绪华由邢纪霞担保向丁照胜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元正，￥29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9日始，到2019年2月19日止，利率以本金为基数为2%每月；……。如债权人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均有借款人承担。担保方自愿对上述借款及各项费用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万绪华、邢纪霞均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手印。收据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元正，￥290000元。收款人：万绪华。收款日期：2018年2月19号。”万绪华、邢纪霞对借条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借条和借款的形成过程为，2012年农历正月30日，万绪华、邢纪霞向丁照胜借款20万元。此后万绪华、邢纪霞未偿还借款本金，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双方每年对万绪华、邢纪霞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由万绪华、邢纪霞每年给丁照胜更换借条，更换的借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2月20日、2014年2月20日、2015年2月20日、2016年2月19日、2017年2月19日、2018年2月19日。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并在借条中记载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计息，并另加收40%的滞纳金，但双方都主张该利息约定条款未实际履行；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48000元，并在借条中记载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计息，并另加收40%的滞纳金，但双方都主张该利息约定条款未实际履行；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0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48000元，并在借条中记载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利率计息，并另加收40%的滞纳金，但双方都主张该利息约定条款未实际履行；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并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为2%每月；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并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为2%每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借条复印件5份及原件1份予以证实，双方对借条原件、复印件及借条更换过程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丁照胜与万绪华、邢纪霞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其中在一审法院（2019）鲁1103民初658号及（2019）鲁1103民初1168号案件中另案起诉万绪华、邢纪霞还有两笔借款。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情况，万绪华主张其在2018年2月19日之前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偿还过部分借款利息，并于2018年2月19日向丁照胜重新出具借条之后又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和4月16日偿还了本案借款本金2万元和3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此，丁照胜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偿还的5万元为借款利息，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在第二次庭审时不同意扣除，并主张涉案借条虽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9日，但日期为倒签，实际上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应该为2018年农历12月，因此万绪华、邢纪霞偿还的上述5万元已经结算到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9日的借条中，而并非出具借条后又偿还的借款。丁照胜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丁照胜、丁照胜之子丁峰及邢纪霞之间的谈话录音一份以及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记载借款金额为11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记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记载借款金额为24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三份。丁照胜提交的录音系节选，不具完整性，录音中丁峰问：“这不去年，过年之前，忘了，在你家换了之前那个，这总共原来4张欠条，你想想”，邢纪霞回答：“啊。”丁峰问：“一个24，一个11，一个10，一个20。”邢纪霞答：“嗯。”万绪华、邢纪霞对丁照胜提交上述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并认为录音结尾不符合正常录音状态，录音内容不完整，有剪辑痕迹，且大部分内容系丁照胜陈述借款有关内容，邢纪霞并未认可。万绪华、邢纪霞对丁照胜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均是另两笔借款的借条。万绪华、邢纪霞偿还的上述5万元在一审法院（2019）鲁1103民初658号及（2019）鲁1103民初1168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均未作为万绪华、邢纪霞已偿还借款扣除。 庭审中，万绪华、邢纪霞还主张，涉案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20万元，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形成记载借款数额为29万元的借条，在借款本息的转变中存在计算复利，其中复利部分超过法律的上限，应当予以扣除，复利部分共计为47308.8元，故截止2018年2月20日，本息应该为29万元减去47308.8元，为242692元。对此，丁照胜不予认可，并主张涉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每年更换借条时只是把欠付的利息加到借条中，但并没有把欠付的利息重新计算复利，借款利息一直是按照最初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关于偿还利息数额，万绪华、邢纪霞主张其已偿还丁照胜三笔借款（包括另两案借款）的利息共计57万元，丁照胜不予认可，且万绪华、邢纪霞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偿还利息情况。 丁照胜主张律师代理费为13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丁照胜付款小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丁照胜主张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2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万绪华、邢纪霞实际清偿时止。 庭审中，万绪华、邢纪霞还主张丁照胜系套用金融机构贷款发放贷款，并提交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明细照片打印件一份，对此，丁照胜不予认可，并主张证据系打印件，未经过相关机构盖章，且贷款明细显示的贷款发生时间在2013年之后，晚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 经丁照胜申请，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3民初1130号民事裁定书，将万绪华、邢纪霞名下的位于北街安东佳苑小区5号楼东单元13楼的安置楼房一处、焦化厂西侧的厂房及地上附属物、织网机等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绪华、邢纪霞于2012年农历正月三十向丁照胜借款20万元并向丁照胜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万绪华、邢纪霞应按照借条约定向丁照胜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万绪华、邢纪霞主张其在2018年2月19日之前没有偿还借款本金，仅偿还部分利息，于2018年2月19日更换借条后又偿还了两笔借款本金共计5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此丁照胜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认可万绪华、邢纪霞在2018年2月19日出具借条后偿还了5万元利息，其在第二次庭审时虽然主张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9日的借条日期系倒签，该5万元还款已经结算到2018年2月19日的借条中，并主张不应将该5万元作为2018年2月19日借条之后的还款。但丁照胜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连续完整，且其中没有万绪华、邢纪霞认可借条日期倒签的内容，亦没有上述5万元还款在2018年2月19日的借条中已经结算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丁照胜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关于丁照胜主张的逾期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及万绪华、邢纪霞偿还的利息是否存在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向丁照胜偿还复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万绪华、邢纪霞在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向丁照胜更换借条时虽然记载的借款金额包括前期欠付的借款利息，但丁照胜不认可其将万绪华、邢纪霞前期欠付的利息重新计算了复利，且万绪华、邢纪霞亦未举证证实其偿还的借款利息总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上限，故万绪华、邢纪霞要求扣除超出法律规定的复利47308.8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万绪华、邢纪霞在2018年2月19日向丁照胜更换借条时，将欠付的借款利息一并结算到借款本金中，并约定借款本金为29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因涉案借款最初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其余90000元应为欠付利息，双方在2017年2月19日结算时包括了40000元的欠付利息，加上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总额48000元（200000元×2%×12个月），截止2018年2月19日双方结算利息90000元，超出部分2000元（90000元-40000元-48000元）应从万绪华、邢纪霞欠付丁照胜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再扣除万绪华、邢纪霞在2018年2月19日出具借条之后偿还的50000元利息，万绪华、邢纪霞欠付丁照胜2018年2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38000元；关于丁照胜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计算，2018年2月19日重新出具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中的前期欠付利息部分，如重复计算利息将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故应按照最初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万绪华、邢纪霞辩称丁照胜系套用金融机构贷款发放高利贷，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丁照胜主张万绪华、邢纪霞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13000元，符合借条约定，且有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绪华、邢纪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照胜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清借款之日止）；二、万绪华、邢纪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照胜2018年2月19日之前的欠付借款利息38000元；三、万绪华、邢纪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照胜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四、驳回丁照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共计5095元，由万绪华、邢纪霞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除涉案借款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还存在两笔借款，另两笔借款数额分别为10万元与13万元，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1103民初658号和（2019）鲁1103民初1168号两案中处理。三案所涉款项的本息交叉形成。其中在（2019）鲁1103民初658号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丁照胜称：“第二笔2012年9月28日20万（有抵押合同的那笔）换成了2018年2月25日的13万元。中间更换过借条，这个13万，还包括2016年2月19日到2017年2月19日的第一张欠条的6万元的利息。”丁照胜所称第一张欠条系本案所涉借款形成的欠条。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起诉的三笔借款中，被上诉人在（2019）鲁1103民初1168号案件与本案中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两份，证明其为两案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与13000元。 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涉案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争议在于本金、利息数额的认定，以及律师代理费应否得到支持。 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更换借条时存在利息计算复利的情形,计算结果超出法定限额。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本金数额为20万元，利息数额为8.8万元，不超出民间借贷关于利息计算的法定上限。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来看，每年的欠款数额累加结果并不违反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的利息计算规则。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支付利息的总额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上限。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有委托诉讼代理合同、支出凭证证明，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债权人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故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予以承担。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系部分成立，而律师代理费主要根据诉讼标的额收取，故律师代理费应由上诉人根据比例酌情承担。一审认定律师代理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对诉讼费的负担比例认定亦有不当，亦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绪华、邢纪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万绪华、邢纪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丁照胜律师代理费896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共计5095元，由被上诉人万绪华、邢纪霞承担3514元，被上诉人丁照胜承担1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万绪华、邢纪霞负担944元，被上诉人丁照胜负担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