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银，男，汉族，1959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琴，女，汉族，1982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仑，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0828B。法定代表人：刘小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洁，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申长松，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申长松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仑、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南、原审第三人申长松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银、王晓琴上诉请求：1、撤销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3月28日买卖合同有效”与上诉人是否享有出租权没有直接关联性。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该合同系实际履行，只能证明该发票的提供方是申长松，即便该合同是实际履行的，也不能否认上诉人享有出租权。其次，2013年3月28日，申长松和上诉人是直系亲属关系，申长松可构成表见代理，向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因此，不能仅通过三张增值税发票就否定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合同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曹平作为利害关系人所签订的上述所有法律文件，不构成表见代理，认定错误。首先，2015年1月5日曹平、申长松、陈文栋签署的承诺书，只能证明2015年1月5日当时曹平、申长松、陈文栋存在合伙人关系，并不能直接肯定三人在2013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合伙人关系。其次，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在2013年1月24日期间曹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虽然申长松与上诉人存在直系亲属关系，但是并不影响2015年1月以前曹平与被上诉人的代理关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出租物来源于其提交的买卖合同，也就是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建立合同标的物依据是标的物所有权人，而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三台塔机购买人系申长松，不是上诉人。同时上诉人王世银身份特殊，案涉租赁期间是第三人岳父，而第三人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第一个理由不成立，与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矛盾。曹平与第三人最先是合伙关系，同时上诉人之所以到涉案工程工作也是因为上诉人系第三人岳父，是第三人聘请上诉人来照看工地，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内部账目体现曹平是作为整个项目签字同意支付，也就是对于上诉人来讲曹平的身份是知情的，不能因为曹平在另案行为被认定为表见代理就在本案中认定为表见代理。按照上诉人说法从2013年签订租赁合同到现在整个涉案工程不管是申长松还是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上诉人一分钱租金，也没有找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不合常理。申长松辩称，塔机是上诉人购买，我没有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合同，本案租赁物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租金。王世银、王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塔机（含塔机附着及塔机标准节）租金3366900元，并以3366900元为基数按照30%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二、解除王世银、王晓琴、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或按市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银、王晓琴以下列（主要）证据拟证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曹平于2013年3月26日与王世银、王晓琴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构成表见代理，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请求的支付及赔偿责任：1、“2013年3月28日买卖合同”；2、“塔机租赁合同”；3、“（2015）碚法民初字第08440号《民事裁定书》”；4、“送货单10份”；5、“（2018）渝01民终3801号《民事判决书》”。王世银、王晓琴对涉案租赁物明确为，塔机3台、标准节24套、塔机附着25套。审理中，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证据中“塔机租赁合同”、“送货单”中“曹平”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未检出送检标称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6日”、出租方为“王世银、王晓琴”、承租方为“曹平”的《塔机租赁合同》第三页承租方落款处“曹平”字迹下方电话号码字迹与标称日期不符的老化特征。2、不能确定送检10份《送货单》第三联原件中“曹平”字迹的形成时间”。一审另查明，第三人申长松与王晓琴原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12月离婚；王世银与王晓琴系父女。2013年1月24日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曹平、申长松、陈文栋三人的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人承包合同书”；2015年1月5日，曹平、申长松、陈文栋向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曹平、申长松、陈文栋承诺书”，承诺：2013年1月24日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上述承包合同书作废，该项目新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由朱明全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即2013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曹平、申长松、陈文栋系合伙人关系。王世银、王晓琴举示的“2013年3月28日买卖合同”（原件）买方为王世银，卖方为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塔式起重机（升立）QTZ63(SL5013),数量三台，合同金额107.7万元。对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王世银、王晓琴不能举示证据，即不能举示发票或银行转款凭证或贷款凭证（合同上载明有贷款）。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示的“2013年3月28日买卖合同”（复印件，加盖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公章，下同），除买方为申长松与上述合同部一致外，其余皆同。同时，该组（主要）证据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举示了1、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举示的“2013年3月28日买卖合同”等系该支队从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复印而来。2、开票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编号分别为00519007、00519008、00519009增值税发票三张，名称栏均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长松），各自金额均为359000元（合计金额1077000元）。一审还查明，王世银、王晓琴举示的2013年3月26日“塔机租赁合同”，主要记载：“出租方（甲方）王世银、王晓琴，承租方（乙方）曹平……甲方QTZ63(5013)塔机三台其中王世银占98%，王晓琴占2%……租赁期限约为15个月……足月租金按每台15000元每月计算……签名（甲方）王世银、王晓琴，（乙方）曹平并加盖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公章”。王世银、王晓琴举示，同年5月27日，王世银、王晓琴与曹平签订“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主要记载：“……租赁起算时间、租赁结束时间、结算及支付时间……”。但2013年3月26日的“塔机租赁合同”签订至今，王世银、王晓琴未收到过租金，王世银、王晓琴也从未向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收过，也未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过任何结算。同时，现王世银、王晓琴、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均不知道曹平的下落。再查明，第三人申长松就“2014年11月24日前其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投资人”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要求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贵州盘县工程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现案件还在审理中。2015年9月22日，申长松向案外人袁查芬签订抵押协议，记载为：“本人自愿将观月商业广场施工购买的3台塔吊，抵押给袁查芬，作为本人原借款50万元担保资产。担保期限：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本人承诺超过担保期限未返还给袁查芬借款50万元，观月商业广场施工购买的3台塔吊归袁查芬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台塔机，双方各举示一份“2013年3月28日的买卖合同”应如何认定？二、本案中，曹平作为乙方承租人与王世银、王晓琴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曹平作为经手人出具给王世银、王晓琴的“送货单10份”能否构成表见代理？双方分别举示的两份“2013年3月28日的买卖合同”，依照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示的“2013年3月28日的买受人为申长松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理由如下：一、该买卖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三张，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明其来源于出卖方重庆建工工业有限公司，且增值税发票三张的票据金额1077000元与合同相符，同时，涉案塔机三台的所有人应确认为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长松）”；二、反观王世银、王晓琴举示的“2013年3月28日的买受人为王世银的买卖合同”，无购货发票、无银行支付凭据、无银行贷款凭据，即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没有实际履行。曹平作为乙方承租人与王世银、王晓琴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曹平作为经手人出具给王世银、王晓琴的“送货单10份”，包括曹平作为乙方承租人并加盖“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县红果观月广场项目部公章”与王世银、王晓琴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前述查明，因曹平与申长松在该时间段系合伙人关系，且王世银、王晓琴与申长松在2015年12月以前系直属亲戚关系，故曹平作为利害关系人所签订的上述所有法律文件，不能成立表见代理。综上，王世银、王晓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世银、王晓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35元，减半收取16867.6元，由原告王世银、王晓琴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世银、王晓琴负担。本院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综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王世银、王晓琴与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向王世银、王晓琴支付租金。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三台塔机的所有权人应为申长松。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分别举示两份买卖合同，其中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示的买卖合同有增值税发票及璧山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而王世银、王晓琴对其所举示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采信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举示的买卖合同，从而认定申长松系塔机的所有人，认定正确。第二，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依据其举示的租赁合同及送货单，认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曹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而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曹平、申长松、陈文栋三人在该时间段系案涉工程项目承包合伙人，而王晓琴与申长松当时系夫妻关系，王世银、王晓琴对于曹平与申长松系项目承包合伙人身份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人王世银、王晓琴与曹平签订租赁合同明显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人善意且无过错的法律构成要件，因此曹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今，被上诉人公司从未就租金向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履行过支付义务，而王世银、王晓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公司追讨过案涉租金以及与该公司办理过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结算，明显不合常理，亦不符合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就租金结算和支付的约定。综上，王世银、王晓琴在本案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塔机的所有权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授权曹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同时，曹平的行为并未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表见代理，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世银、王晓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5元，由上诉人王世银、王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