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平海路**，法定代表人李某。 诉讼代表人曹国霞，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职员。 辩护人朱霞丹，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国，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家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传唤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处罚款二千元，暂扣驾驶证六个月；2019年9月15日因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小型轿车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拘留期限自2019年10月22日至10月29日。2019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杰，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国霞及辩护人朱霞丹、被告人曹国及其辩护人刘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曹国作为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了骗取国家税款，经郑某1、卢某（另案处理）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7%的开票手续费从杭州蓝某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5份、11份、80份，税额分别为263018.02元、75629.71元、177778.42元、1291911.7元，价税合计12445619.4元，税额合计1808337.85元，上述发票均已抵扣。案发后，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516426.15元。 被告人曹国于2017年10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国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国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曹国辩解，宁波玉恒公司只有9份从杭州灵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其余涉案发票不是虚开的，均是有真实交易的。 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曹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指控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曹国系自首，且已补缴部分税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曹国作为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了骗取国家税款，经他人介绍，以支付开票金额7%的开票手续费从杭州蓝某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5份、11份、80份，税额分别为263018.02元、75629.71元、177778.42元、1291911.7元，价税合计12445619.4元，税额合计1808337.85元，上述发票均已抵扣。案发后，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已补缴从杭州蓝某、玛宏、时宜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共计516426.15元，尚有1291911.7元税款未补缴。 被告人曹国于2017年10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曹国，曹国开的公司是玉恒公司。2016年年初时曹国联系其说要为玉恒公司开进项发票，其就把卢某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之后曹国就和卢某联系了。开票上家要收取7%的手续费，其介绍要拿千分之二。卢某是专门做卖发票的生意的，他有好几家公司专门用来卖发票的，用来虚开的企业有杭州蓝某、灵雨、时宜等公司。有一次其和卢某去玉环给曹国送过发票。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认识了黄某，又通过黄某认识了同样做发票生意的“郑某2”。黄某和“郑某2”用于虚开发票的公司包括杭州蓝某、灵雨、时宜等十几家，蓝某、灵雨、时宜这三家其记得是“郑某2”控制的。2015年12月，郑某1向其介绍了曹国，说曹国需要进项发票。之后，其就让曹国找黄某和“郑某2”的上家，开票单位是一个贵州公司，“郑某2”叫其把发票送去，其就和郑某1一起去宁波给曹国送了发票。黄某、“郑某2”和戴某是卖发票的，郑某1是戴某老婆的弟弟，也给别人介绍开发票，有人需要发票，其也会介绍给黄某、“郑某2”。尾号679的农业银行卡是“郑某2”叫其办的，办出后也一直在“郑某2”手里由他使用。后来其的一个朋友王慧也办了一张卡给他们使用，也是放在他们地方，由他们实际控制的。杭州玛宏公司其没有听说过。以及“郑某2”原名程正伟，黄某有个假名叫陈涛。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公司为包括杭州玛宏、蓝某、灵雨、时宜公司在内的共29家公司代理记账。杭州灵雨、蓝某等5家公司是陈会计拿来记账的，其中灵雨、蓝某是周某的；有10家公司是陈涛请其记账的；玛宏、时宜等14家公司是周某请其记账的。其还帮陈总和周某注册了20多家公司。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用于虚开发票的公司一共有18家，都是通过会计朱某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其买来的假身份登记的，18家公司都是没有真实业务，开设就是为了虚开发票的。杭州蓝某公司其听说过，应该是程正伟控制的，程正伟手下也有一批用于虚开发票的公司。其所有开出去的发票都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就是卢某和戴某，由他们联系好下家，告知其开票信息，其开完以后他们过来拿票。其开票收取卢某、戴某的手续费是票面金额的5.8%。杭州灵雨、时宜、玛宏公司其不知道，不是其控制的。虚开的发票肯定有宁波的企业，但是具体名字其不记得了。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是中汇（宁波）税务师事务所的会计，玉恒公司成立以后就把会计包给中汇在做，当时就是交给其负责。2017年7月，国税局稽查部门通知说玉恒公司进项发票有问题，国税局将杭州灵雨、蓝某、时宜、玛宏开的发票认定为虚开的，也就是没有真实业务的。当时其在为玉恒公司做账申报抵扣时，蓝某和玛宏公司只有发票，时宜公司有3、4份承兑汇票，实际是没有银行转账过的，灵雨公司附带了银行转账，分别为2016年4月的29万、5月的26万、6月的50万、27万。玉恒公司的企业账中没有出、入库单，只有上述材料。虚开的这些发票其都在收到的当月申报认证、抵扣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玉恒公司的法人，公司是其外甥曹国用其身份证开的，但是其从来没有参与经营过。 7．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曹国，曹国到案后交代其经他人介绍从杭州蓝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的犯罪事实。 8．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证实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6月23日向宁波市镇海区国税稽查局通知由杭州灵雨、时宜、玛宏、蓝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11份、5份、17份已证实为虚开的专用发票。 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由杭州灵雨、时宜、玛宏、蓝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11份、5份、17份已由宁波玉恒公司在2016年1月至6月进行了增值税纳税申报，且经镇海区国家税务局认证后相符。 10．税务稽查报告、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稽查，认定杭州玛宏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蓝某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时宜贸易有限公司及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失联纳税人，上述四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 11．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经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稽查，认定宁波玉恒公司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6月8日以支付手续费的手段，取得由杭州蓝某、时宜、玛宏、羴渺、灵雨公司开具虚开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价税合计12862698.74元，进项税额1868939.19元（宁波玉恒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3日转出进项税额330000元，2017年1月16日转出进项税额247027.49元），实际应补缴增值税1291911.70元。 12．银行账户信息、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曹国尾号为102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账户的交易明细：2016年1月至6月，王慧尾号为539的账户向曹国尾号102的账户汇入2600万余元，卢某尾号为679的账户向曹国尾号102的账户汇入230余万元、汇出20万元。被告单位宁波玉恒公司尾号为196的账号的交易明细：2016年4月向杭州灵雨公司汇出29万、5月汇出26万、6月汇出50万、27万。 13．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在2017年6月9日对杭州灵雨、蓝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14．请示、情况说明，证实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11月14日收到关于杭州蓝某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灵雨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线索的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曹国于2019年4月17日、9月15日分别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小型轿车被处以行政处罚的情况； 16．情况说明，证实诉讼代表人曹国霞为被告单位宁波玉恒公司的员工。 17．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被告单位宁波玉恒公司及杭州灵雨、时宜、玛宏、蓝某公司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国的身份信息。 19．被告人曹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6年过年后，因为玉恒公司进项发票较少，其就联系了一个叫“郑宗黄”的人，让他为玉恒公司开进项发票，“郑宗黄”说要收取7个点的手续费，之后其就把需要的数量、金额告诉了他。之后其还通过“郑宗黄”介绍联系过卢某去买票。其一共收到了五家企业的发票，分别是杭州蓝某、时宜、玛宏、羴渺、灵雨公司开具的共117份发票，这些发票购买来了以后在当月就向国税局进行了申报抵扣。这些公司与玉恒公司都是没有真实交易的，其中一部分发票通过打款和支付承兑汇票的形式走过账，然后资金对方会回流到其尾号为102的农村信用社卡上，对方的账号有两个，分别是尾号为539和679。发票是他们寄来的，有一次“郑宗黄”和卢某直接送了过来。以及被告人曹国辨认出卢某和郑某1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曹国作为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际控制该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曹国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及金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首先，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且有税务处理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其次，被告人曹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通过他人介绍以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从杭州蓝某、时宜、玛宏、灵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最后，被告人曹国关于只有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辩解亦与税务机关稽查认定结果不符。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国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曹国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曹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已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国在逮捕前羁押的38日应折抵刑期。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玉恒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曹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人民陪审员  戴保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梦圆 代书 记员  谢晓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