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中银南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813632160L。负责人：景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阁（赵成连长女），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保（赵成连长子），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梅（赵成连次女），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英（赵成连三女），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梁（赵成连次子），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进华，曲阜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关林，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原审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开发区金利服务公司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58852615XC。法定代表人：贾周学，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先阁、找先保、赵红梅、赵红英、赵先梁（以下简称赵先阁等五人）及原审被告关林、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赵先阁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89480.1元；(差额44595元)；2.由赵先阁等五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医疗费过高。赵成连在乘坐救护车转院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继而住院治疗，因其本身患有肝癌，从而产生化验费42595元，远远超过正常交通事故导致损伤的检验费用，该部分应从医疗费中扣除。（二）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失费。赵先阁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赵先阁等五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病案等足以认定已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人保财险公司所称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时曾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却又放弃了鉴定，由于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对其异议不应采纳。赵成连虽然患有癌症，××并不必然导致医疗费用的支出，交通事故是导致医疗费支出的唯一原因，检查费用不应扣减。（二）精神损失属于法定的赔偿内容，受害人有权选择优先请求在交强险中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费，一审判决的数额未超出责任限额，人保财险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失费。关林未作陈述。华阳汽贸公司未作陈述。赵先阁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赵成连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21461.03元（庭审中变更为2418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7时20分许，被告关林驾驶晋Ｍ×××××/晋MCV3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1511由东向西行驶至206KM(曲阜段236KM)处时，与前方顺行停驶的程向才驾驶的冀Ｒ×××××小型专用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五原告父亲赵成连受伤。事故经曲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关林驾驶机动车观察瞭望不够、未确保安全、在高速公路上未按规定行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向才、赵成连等无事故责任。晋Ｍ×××××/晋MCV3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华阳汽贸公司；晋Ｍ×××××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晋MCV36挂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成连受伤后，到曲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被诊断为：左踝足部毁损伤、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距骨开放性骨折、左足舟骨开放性骨折、肝癌术后等，花费医疗费108737.10元。2018年10月26日，赵成连的伤情经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赵成连于2019年1月9日因肝癌死亡，其配偶王玉玲于1991年5月20日死亡。其育有二子三女，分别为：原告赵先阁、赵先保、赵红梅、赵红英、赵先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关林驾驶机动车与程向才驾驶的小型专用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小型专用客车乘车人赵成连等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关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向才及赵成连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晋Ｍ×××××/晋MCV3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华阳汽贸公司；晋Ｍ×××××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晋MCV36挂在被告人保运城公司投保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外的损失，由车主被告华阳汽贸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关林作为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与被告华阳汽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阳汽贸公司“肇事车辆是其公司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出售给实际车主员惠鹏”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五原告要求的赵成连的医疗费108737.10元，提供了曲阜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非交通事故用药以及非交通事故的诊疗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五原告要求的护理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但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损失必然存在，因原告伤情较重，该院酌情按照每天100元2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35天）的护理费，出院后55天（90天-35天），按照每天100元1人护理计算。五原告要求的赵成连的伤残赔偿金，被告人保运城公司对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虽为单方委托，但该鉴定机构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赵成连左踝足部毁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亦符合客观实际，且赵成连已经死亡，不具备重新鉴定的客观条件，因此，对该份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方提供了赵先梁的房产证、中交地产北京物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物业服务中心的证明、物业费缴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赵成连在青岛市城阳区银河路326-1号30号楼1单元901室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赵成连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问题，原告方认为，应当计算至80岁，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认为，应当计算76天（定残日至死亡日），该院认为，赵成连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之日（2018年7月15日），其左踝关节就因交通事故造成残疾，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起算日期应是2018年7月15日，赵成连于2019年1月9日因肝癌死亡，死亡后获得伤残赔偿金的基础丧失，故赵成连的伤残赔偿金应计算至赵成连死亡之日，即伤残赔偿金计算178天。五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造成五原告父亲赵成连伤残，伤情较重，虽然赵成连现已经死亡，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距其死亡时间有近六个月，这期间给赵成连造成了精神伤害，同时也给五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故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交通费，该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赵成连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0873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35天）、营养费4500元（50元×90天）、护理费12500元（100元×35天×2人+100元×55天×1人）、伤残赔偿金3588元（36789元×178／365天×20%）、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136075.1元。因交强险限额已在另案中使用完毕，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34075.1元，保险外的损失为鉴定费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给五原告13407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曲阜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曲阜支行。账号：81×××68)；二、由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五原告鉴定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关林与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1.92元，减半收取3060.96元，由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关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林驾驶机动车与程向才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程向才车上乘车人赵成连等人受伤，关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林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赵成连的损失，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均为人保财险公司，故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的顺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显属笔误，判决的赔偿数额首先是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其次才是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应认定为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成连受伤后住院治疗支出了医疗费用，就医疗费用在是否存在非医疗事故用药及数额，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申请司法鉴定后又自愿放弃鉴定，应认定为人保财险公司举证不能，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