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香，女，192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殿利，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系周淑香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忠全，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典萍，女，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典秀，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礼，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淑香因与被上诉人史典萍、史典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淑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养老金324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医疗保险1770元和养老金不冲突不应当兑除，被上诉人缴纳保险的时间和提取养老费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证实该1770元是提取养老费代缴的。上诉人主张的是2015年10月25日以后的养老金，被上诉人代缴的300元是在2014年12月2日，不应当兑除。2015年9月前是史校民的收入负担上诉人的各项开支，2015年9月以后由史殿利照顾上诉人饮食起居及生活医疗支出，被上诉人没有负担过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史典萍、史典秀辩称，上诉状不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录音视频是上诉人在史殿利胁迫、诱导下说的违心话。2015年9月19日史殿利和妻子、两个儿子到我家索要我租住房子的钥匙，并动手打了我们，史殿利未经我父亲同意骗走母亲，不让我们见面，以达到多要钱财的目的，父亲被气到住院并提出要追究史殿利法律责任，但由于身体虚弱未付之行动。2015年8月以前的养老金是每月85元，我们都是按每月100元给母亲，伺候老人时间紧张，我们不是每月到银行提取，我们不可能让母亲开收据。1995年10月到2015年9月19日父母的生活起居、住院、护理都是我们支付，医疗保险共计1770元有票据为证。银行本显示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共计2150元，2015年高龄补贴300元，共计2450元。实际2016年1月28日史典萍委托史殿胜在史殿利家中转交给母亲800元养老金，有录音为证。2018年1月6日史殿胜和史典萍在医院探视时，委托史殿胜交给母亲2000元养老金，放在枕头下，有录音视频为证。两次给付合计4570元，超出2120元。原审原告周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养老金324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均系母女关系。原告自2015年起随儿子史殿利居住生活，由史殿利照顾原告的饮食起居及生病护理。二被告对原告不管不问，且将原告2015年至2017年8月的养老金及高龄补贴私自从银行取走，据为己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养老金及高龄补贴324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与史校民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史殿胜、次子史殿利、三子史殿成，长女史典秀、次女史典萍。史殿成于2009年去世，史校民于2018年6月29日因病去世。2015年9月19日前，史校民和原告随被告史典秀生活，2015年9月19日之后，原告随被告史殿利生活，史校民仍随被告史典秀生活直至去世。原告主张：二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8月25日领取了原告养老金合计2940元，2015年底领取了原告高龄补贴300元，以上共计款3240元。对原告主张的上述领取养老金和高龄补贴的事实，二被告未持异议。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养老金2940元、高龄补贴300元，合计3240元。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莱州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原告指出，其中5笔已被取去的养老金款系被二被告分别取走的。2、3段视频。原告称，该3段视频是2018年12月23日前后在史殿利家中由史殿利录制的，第一段视频证明原告2015年至2017年的养老金被被告领走没有返还原告，第二段视频证明原告在史殿利处居住了3年（2015年至2017年），被告未给原告一分钱；第三段视频证明原告言语清楚，具有行为能力。3、莱州市柞村镇东朱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原告据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及史殿利之间的亲属关系。经质证，被告史典秀认可，2015年12月25日的870元、2016年12月2日的1100元养老金系自己领取，又表示，虽然二被告领取，但具体是谁领取的记不清了，但已全部给了原告，2015年9月份之前的养老金史典萍按照每月100元的数额都给了原告，2015年9月19日之后即原告被史殿利领走后的养老金无法给原告，原告应主张的养老金是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共计2150元和2015年的高龄补贴300元，共计2450元，应该给原告，但实际被告给超了2120元；对村委证明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该村系祖籍，原告家人并未在该村居住生活过，虽然证明的亲属关系对，但该村出具证明是不正确的，应该由户口所在地出具。被告史典萍认可：2017年1月13日的养老金270元、2017年5月25日的养老金400元、2017年8月25日的养老金300元，均是己方领取的。对原告提交的3段视频，被告史典秀认为，该3段视频完全是史殿利诱导教唆的，原告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原告如果说精神各方面正常，不可能有家不回，2012年、2013年原告住院时，医院的大夫就告知原告已经痴呆，从视频看，史殿利告知原告，二被告及施殿利、史殿胜父亲死了，原告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800元养老金由史殿胜亲自送到原告手中，原告还点了点，有录音为证，史殿利诱导原告从未见过史殿胜和二被告一分钱，是说假话，视频是假的，原告岁数大了，可能也记不清了，原告说的话是经过了史殿利的诱导，不是真实的。被告史典萍表示同意史典秀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2016年1月28日，己方给原告的800块钱是原告亲手接过去的，且史殿利夫妻均在跟前，有录音为证，是史殿胜亲手给的，自己给史殿胜说过这800元是养老金；在医院给原告2000元养老金时原告知道，自己也给史殿胜说过这2000元是原告的养老金，史殿胜可以作证。二被告主张：1、二被告是原告的监护人，去银行取款是正当合法的。2、史典萍领取了原告2015年1月至8月每月85元的养老金，但都按每月100元的数额给付了原告。2015年9月份至2016年6月份原告每月的养老金为85元，合计85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原告每月的养老金为100元，合计1300元；以上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原告的养老金合计为2150元。史典萍于2016年春节前按照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永安社区的通知领取了原告2015年的高龄补贴300元。以上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原告的养老金和2015年的高龄补贴共计2450元。2017年8月之后的养老金和2016年之后的高龄补贴均被史殿利领取。3、关于被告领取的上述养老金和高龄补贴2450元的去向问题。一是替原告代交了2015年至2019年合计1770元的医疗保险；二是2016年1月28日被告史典萍委托史殿胜到史殿利的西关家中转交给原告养老金800元；三是2018年1月6日被告史典萍和史殿胜在莱州市人民医院13楼西24床探视原告时，委托史殿胜交给原告2000元养老金，当时放在原告枕头下。以上，被告共给付原告4570元，故二被告已将原告的养老金和高龄补贴全部返还，并且超付2120元。关于按每月100元数额给付原告2015年1月至8月养老金的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关于替原告代交2015年至2019年合计1770元医疗保险的主张，被告提供了交款人名称为周淑香的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代收单据2份、城乡居民基金征缴单据3份，5份单据合计交款1770元。被告称该5份单据系被告用自己款项代原告交纳的2015至2019年度的医疗保险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认可其他2份单据款项系史典秀出资交纳，但主张载明开据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4日的3份单据载明的所交款项，是史殿利将相应款项交给史典秀、让史典秀代交的，因为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均在史典秀处，只能由史典秀交纳。对原告上述抗辩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6年1月28日史典萍委托史殿胜到史殿利的西关家中转交给原告养老金800元及2018年1月6日史典萍和史殿胜在莱州市人民医院13楼西24床探视原告时、史典萍委托史殿胜交给原告2000元养老金的主张，被告提供了：1、视频光盘1张（内含3段视频，1段录音）。原告称，3段视频的录制情况分别为：第一段视频是2016年12月2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由史殿胜录制，第二段视频是2016年12月8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重症普通病房由史典萍录制，第三段视频2018年1月6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病房送2000元时由史典萍录制；录音是2016年12月17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普通病房由史殿胜录制,该组证据证明二被告去探视过原告，送给原告2000元养老金。2、视频光盘1张（内含2段录音）。被告称，第一段录音是2016年1月28日上午10点41分在史殿利家中史殿胜受史典萍委托交给原告800元养老金时由史殿胜录制，在场人有史殿利、史殿利的妻子吴培香、史殿胜、原告，证明史典萍通过史殿胜将原告的养老金转交给原告；第二段录音是2018年1月6日上午10时6分在莱州市人民医院病房看望原告并给原告2000元养老金时由史典萍录制，同时还录制有相应视频，在场人有史殿胜、史典萍、史殿利、原告，××人及家属。3、史殿胜的当庭证言。史殿胜当庭作证称，证人和二被告关系挺好，和史殿利关系一开始好，大约从2015年后关系不好，因为史殿利对待父亲不好，不尽孝道，辱骂父亲；2016年1月28日，证人从青岛回来准备接原告回青岛过年，当时父亲在证人处住着，自2015年9月份史殿利将原告接到他家后，父亲一直没有见原告面，回来后，证人就和史典萍说了打算接原告到青岛过春节的情况，史典萍说，正好，这有800元是原告的养老金让证人捎去，让告诉原告是史典萍让捎过去的，之后，证人就让儿子开车到了史殿利现在居住的西关家中，去后，证人就将钱给了原告，告诉原告是史典萍让捎的800元，原告当时还数了数钱，问是史典萍给的？证人说是史典萍给的，原告问，史典萍回来了？证人说，是，原告又问史典秀在哪里？证人说，在青岛，给钱的时候史殿利在场，当时证人录了音；2018年1月6日送养老金的事情，当时父亲在心脏科住院，证人晚上在医院伺候父亲，其他时间是史典秀、史典萍伺候父亲，第二天早上买饭碰见了史殿利，证人就问史殿利，谁在这里？史殿利说原告也住院了，住在**24床，证人回来后，史典秀已经来到了医院，证人给史典萍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原告，让史典萍买点东西过来，证人就在病房和史典秀等着，史典萍来了后，时间大概是上午9点半多，让史典秀守着父亲，证人和史典萍去看望原告，在24床病房的门口，史典萍拿着红包给证人，告诉说这是2000元，证人拿出来数了数，正是2000元，史典萍当时还拿着水果和奶，证人进去后看见原告在输氧、打吊瓶，带着监护仪，史典萍将东西放在床边靠窗位置后就和原告说话，原告当时有点迷糊，当时叫她虽然答应，但不认识人，证人告诉原告说给你2000元，让史殿利给她买东西，证人给钱的时候原告的手还动，当时原告不认识人，证人就将钱放在了原告病床的枕头下面，这次送钱史典萍录了音，也录有视频，进病房前史典萍说这是原告的养老金，但是证人进病房后没有告诉过原告，因为原告当时不认人，所以证人没有细说，只是说给她2000元。800元是我直接给我母亲，没有告诉过史殿利；送这2000元没和史殿利说过，史典萍对证人说，只要和原告说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经质证，原告对2016年1月28日录音表示，史殿胜虽说了“建国（指史典萍）给你捎了800元钱”，但原告未说收下或史殿胜将钱交给了原告，也未说明该款为养老金；对2018年1月6日录音表示，史殿胜只是说给原告2000元钱，让给其买东西吃，当时史典萍也在场，但史典萍也未说是其给原告的养老金，史典萍既然在场还需要别人给钱有悖常理，即使史殿胜给了原告2000元，也不是史典萍给的养老金；原告表示，被告提供视频和录音证明其主张，但视频中没有任何给钱的情节，而同步录音却有话语出现，不能证明已将2000元放在原告病床枕头下或是交给了原告。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已交给了原告2800元养老金，即使给了也是给原告的赡养费或是尽的孝心。对史殿胜证言，原告持有异议，认为史殿胜与史殿利关系不好，与二被告关系很好，所以该证言有利害关系，史殿胜给原告2000元和800元养老金的事实不存在。被告还提供了已被挂失的原告养老金领取存折1本。经质证，原告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另外，除本案外，原告还曾另案告诉史殿胜、史殿利、史殿秀、史殿萍、史春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683民初6764号】，在该案及本案庭审的初始阶段，被告史殿秀、史殿萍及史殿胜、史春辉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本案起诉是否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曾申请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鉴材取证不全及存在被调查人反映情况与事实不符的情况，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法院对被告的上述异议理由未予采纳，该案已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领取原告涉案养老金及2015年度高龄补贴共计款3240元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已按每月100元的数额返还了原告2015年1月至8月的养老金，原告不予认可，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已通过史殿胜两次返还原告养老金2800元，被告对此虽提交了史殿胜的当庭证言及录音、视频予以证明，但原告均不认可，史殿胜与现在照顾原告生活起居的史殿利存在家庭矛盾，史殿胜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提供的录音、视频内容，亦不能充分证实史殿胜所付的2800元款项即为所返还原告的涉案养老金款项，被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出资代原告交纳2015年至2019年度医疗保险费用1770元的主张，被告提供了相应交费单据予以证实，原告对该5份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其中3份单据款项系史殿利交付给史典秀由史典秀代交，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依法对被告该主张予以认定，该1770元可从本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涉案款项中予以兑除。综上，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涉案款项1470元（3240元-17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判决：被告史典秀、史典萍返还原告周淑香款147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史典秀、史典萍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淑香提交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复印件，以此证明从2015年1月24日到2018年10月21日的涉案款项被被上诉人提取。对此，被上诉人史典萍、史典秀有异议，称所谓史校民在银行的交易流水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对此不予质证，上诉人说的理由不成立，史校民在银行提取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1770元应否在返还数额里予以扣除。从本案的事实看，二被上诉人史典萍、史典秀领取上诉人涉案养老金及2015年度高龄补贴共计3240元，事实清楚。涉案五张医疗费交费单据内容真实、合法，对本案争议事实有证明效力，充分印证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周淑香缴纳2015年至2019年度医疗保险费用合计1770元，无论该款项是从领取的养老金中所取，还是二被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要求予以兑除，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计算返还涉案款项时兑除该1770元保险费用，与理与法不悖，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缴纳保险的时间和提取养老费的时间不一致、被上诉人代缴的其中一笔300元是在2014年12月2日，不应当兑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淑香之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淑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