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鹏，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妹，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可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雄，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堉颖，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鹏、林锦妹因与被上诉人黄利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少鹏、林锦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利雄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利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出现严重错误。在一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1行陈少鹏、林锦妹的答辩意见中，关于陈少鹏、林锦妹向黄利雄支付货款部分的陈述存在严重错误，“2015年2月10日人民币10元”应该为10万元。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行查明事实中，“林少鹏主张上述期间的转出款项”中的“林少鹏”不正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未经核实审理就作出认定，从而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民间借贷中的往来款项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就草率作出判决。在一审当中，双方当事人的往来款项有货款与借款之分，但是对于何为货款、何为借款，一审法院并未进行严格审查。对于知道这笔货款的证人区某生与司机阿某，没有进行调查核实。由于区某生与司机阿某在其他案件中涉嫌犯罪被羁押于看守所，陈少鹏、林锦妹无法取得该两位关键证人的证词。为了查明事实，分清是非，一审法院本应依法到羁押处所予以调查核实，才能查明真相。在关键证据没有查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侵害了陈少鹏、林锦妹的合法权益。三、陈少鹏与黄利雄于2009年因打乒乓球相识成为朋友。从2014年开始，陈少鹏因生意需要经常向黄利雄借钱周转，但随后会马上还款，双方也从未约定过利息。2014年2月28日陈少鹏向黄利雄借款50万元，随后多次转账偿还了523500元。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陈少鹏分四次向黄利雄借款共计96万元，并于2015年2月12日，应黄利雄的要求写下100万元的借条。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陈少鹏又多次向黄利雄借款，共计528010元。陈少鹏多次转账还款共计1049400元。截止2017年6月23日，陈少鹏实际向黄利雄借款1988010元，还款1572900元，欠款415110元。2017年8月18日陈少鹏还款1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315110元。2016年10月11日，陈少鹏因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在这期间，黄利雄经常带人上陈少鹏家闹事，要求其还款。陈少鹏被取保候审以后，基于对黄利雄的信任以及长期以来多次的借贷往来，陈少鹏并未查询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进行对账，于2017年6月23日按照黄利雄所记载的数字写下欠条，但事实上陈少鹏当时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欠款，当时只欠415110元，目前只欠黄利雄315110元。被上诉人黄利雄答辩称，请求驳回陈少鹏、林锦妹全部的上诉请求。就陈少鹏、林锦妹提交的材料及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利雄认为借款事实已经存在。其次，黄利雄提交的转账凭证，与陈少鹏、林锦妹来往款项、时间、金额，及陈少鹏多次书面确认借款的事宜，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另外，关于陈少鹏、林锦妹主张被胁迫的事宜，其也没有提供证据可以予以佐证。黄利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少鹏、林锦妹归还欠款人民币775000元整；2.陈少鹏、林锦妹向黄利雄支付自2017年6月24日起以77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1000元；3.陈少鹏、林锦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少鹏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款》，载明：借到黄利雄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7年1月27日，陈少鹏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载明：兹借黄利雄人民币857500元正，还款日期2017年3月10日，该笔款项由龙津东路751号商铺作担保，该借款一个月内免息，超过一个月按月息2%计算。原有借款已结算清楚。因陈少鹏原因未能及时还款，6月23日重新写欠条。2017年5月11日，陈少鹏出具《还款协议》，载明：因陈少鹏未能及时还黄利雄借款，双方商议以下协议：A、陈少鹏金沙花园车位作抵押，在未还清借款前陈少鹏不得卖车位；B、陈少鹏证实龙津东路751号2楼商铺与林佳侠共有，各占百分之五十，由林佳侠对此借款提供担保；C、2017年5月20日先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上情况为事实存在，不得有假，如有虚假属于欺诈行为。2017年6月23日，陈少鹏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载明：陈少鹏欠黄利雄人民币柒拾柒万伍仟元正，每月还5万-10万元。陈少鹏愿以金沙花园夏晖阁503房作为抵押，每月2%利息。林锦妹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加盖指印。2014年7月2日、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黄利雄分别向陈少鹏转账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6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的转账文字摘要备注为“货款”。2015年5月15日，陈少鹏向黄利雄转账45000元。2015年6月24日、7月28日、2017年5月23日，陈少鹏向黄利雄转账170000元、150000元及150000元。黄利雄确认上述转账为陈少鹏向黄利雄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5月22日、9月1日、9月8日、11月4日、11月9日、2016年3月15日、4月7日、5月20日、7月15日，黄利雄向陈少鹏分别转账1010元、70000元、17000元、30000元、40000元、300000元、15000元、35000元、20000元。陈少鹏于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1日、3月8日、4月7日、6月4日、7月18日分别向黄利雄转账30000元、70000元、14400元、15000元、35000元、20000元。黄利雄主张上述期间的转出及转入款项均为与本案无关的款项，陈少鹏主张上述期间的转出款项为其向黄利雄的还款。2017年8月18日，陈少鹏向黄利雄转账100000元。黄利雄主张该笔转账为陈少鹏向其偿还的与本案无关的借款。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构成，黄利雄陈述：2014年7月2日、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黄利雄合计向陈少鹏转账共96万元，为本案借款100万本金构成。因黄利雄与陈少鹏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故自该四笔款项出借之日计算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为40000元，因此陈少鹏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了《借款》，载明借到黄利雄100万元整。陈少鹏于2015年6月24日、7月20日、7月28日、2017年5月23日分别还本付息17万、5万、15万及15万，经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结算陈少鹏尚欠黄利雄本金775000元未还。另查，林锦妹与陈少鹏于2002年6月4日登记结婚，2007年12月27日，惠来县人民法院出具（2008）惠法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林锦妹与陈少鹏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林锦妹与陈少鹏自愿离婚；婚生子女陈洪钰、陈培楠、陈菁菁由林锦妹负责抚养，抚养费由林锦妹独自承担；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121号503房房产一套归林锦妹所有；双方衣物归各所有。黄利雄提交登记在林锦妹名下的位于海珠区××地下室Ａ30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拟证明陈少鹏向其提供担保物的事实。陈少鹏提交其作为被告人的（2017）粤0104刑初802号刑事判决书、广州明益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南海盐步仓库整体承租方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黄利雄与陈少鹏之前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黄利雄提交了签订于2015年2月12日的《借款》、2017年1月27日的《借条》、2017年5月11日的《还款协议》及2017年6月23日的《欠条》主张其与陈少鹏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其中，陈少鹏于2015年2月12日确认向黄利雄借款的数额为100万元，黄利雄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向陈少鹏合计交付了960000元，并陈述双方约定将借款期内产生的利息40000元一并计入本金故确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陈少鹏抗辩称上述转账并非借款而是货款且双方并无支付利息之约定，对此，首先，虽然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月12日黄利雄向陈少鹏转账时的文字摘要备注为“货款”，但陈少鹏提交的《南海盐步仓库整体承租方案》及照片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黄利雄之间存在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上述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少鹏并未补充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根据黄利雄提交的转账凭证、结合黄利雄与陈少鹏来往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以及陈少鹏多次出具书面凭证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的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均可印证黄利雄陈述的借款事实。最后，陈少鹏虽称本案中的借款凭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在黄利雄欺诈或胁迫情形下签署，但陈少鹏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少鹏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签署涉案文件的法律后果理应知晓。综上，黄利雄主张陈少鹏向其借款的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陈少鹏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因黄利雄与陈少鹏于2014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均有多笔钱款往来，而陈少鹏最终于2017年6月23日以《欠条》形式确认其尚欠黄利雄775000元尚未归还，该《欠条》中的数额为黄利雄与陈少鹏经清算之后确认的截至当日欠款方尚欠的欠款余额，在此之后，陈少鹏于2017年8月18日向黄利雄转账100000元，黄利雄虽称该转款与本案无关，但因上述转账发生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欠条》之后，且黄利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8日的转款100000元为陈少鹏偿还本案借款的还款。第二，利息问题及尚欠本金余额问题。因陈少鹏在2017年1月27日的《借条》中承诺如逾期一个月未还以月息2%计息，以及在2017年6月23日的《欠条》中表示每月按2%的标准计算利息。故黄利雄主张陈少鹏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理，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7年6月23日陈少鹏尚欠黄利雄本金775000元，以及陈少鹏于2017年8月18日还款10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进行相应计算，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合计55天）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8417元，故截至2017年8月18日陈少鹏尚欠的本金余额为703417元。陈少鹏还应自2017年8月18日起以7034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黄利雄支付利息。第三，关于林锦妹的责任问题。林锦妹在2017年6月23日的《欠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加盖指印，如前所述，陈少鹏、林锦妹虽对该《欠条》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就该主张提出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黄利雄主张林锦妹对陈少鹏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少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利雄偿还借款703417元，并向黄利雄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34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二、林锦妹对陈少鹏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利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4元，由黄利雄负担614元，由陈少鹏、林锦妹共同负担1423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黄利雄预交，黄利雄同意由陈少鹏、林锦妹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黄利雄。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第8页第2行、第4行、第5行中的“被告林少鹏”均应更正为“被告陈少鹏”。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陈少鹏、林锦妹称，确认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黄利雄合计向陈少鹏转账960000元，是陈少鹏向黄利雄的借款。再查明，二审庭询时，陈少鹏、林锦妹提交陈少鹏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作为证据，拟证明2016年3月22日陈少鹏向黄利雄还款300000元。黄利雄质证称，该证据是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黄利雄确认收到陈少鹏在2016年3月22日支付的300000元，但与涉案借款无关，该300000元是对2016年3月15日300000元借款的还款；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该笔300000元发生在双方2017年6月23日结算确认之前，并不是在结算之后所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又查明，二审庭询时，黄利雄称，对于陈少鹏、林锦妹主张的还款1672900元，其确认有收到，但大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2015年5月15日45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2015年6月24日170000元、2015年7月20日50000元、2015年7月28日15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2017年5月23日15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黄利雄与陈少鹏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陈少鹏的还款金额；三、陈少鹏尚欠涉案借款本息的数额。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陈少鹏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借款》确认借到黄利雄100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借条》确认借黄利雄8575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黄利雄775000元。陈少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款》《借条》《欠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借条》《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陈少鹏、林锦妹主张被胁迫出具上述《借款》《借条》《欠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再次，二审期间，陈少鹏、林锦妹当庭确认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黄利雄合计向陈少鹏转账的960000元是陈少鹏向黄利雄的借款。据此，黄利雄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确认陈少鹏向黄利雄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陈少鹏、林锦妹主张其在2014年5月31日还款350000元，2014年6月3日还款173500元，2015年5月15日还款45000元，2015年6月24日还款170000元，2015年7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150000元，2015年11月5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月1日还款70000元，2016年3月8日还款14400元，2016年3月22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4月7日还款15000元，2016年6月4日还款35000元，2016年7月18日还款20000元，2017年5月23日还款150000元，2017年8月18日还款100000元，共计16729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陈少鹏、林锦妹主张的2014年5月31日还款350000元和2014年6月3日还款173500元，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其次，黄利雄自认2015年5月15日45000元、2015年6月24日170000元、2015年7月20日50000元、2015年7月28日150000元、2017年5月23日150000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8日10万元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黄利雄未提起上诉，且该还款发生在陈少鹏出具《欠条》之后，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对陈少鹏、林锦妹主张的2015年11月5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月1日还款70000元，2016年3月8日还款14400元，2016年3月22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4月7日还款15000元，2016年6月4日还款35000元，2016年7月18日还款20000元，共计484400元，黄利雄主张是对双方其他借款的还款，而陈少鹏也自认共向黄利雄借款1988010元，表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故对该484400元也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综上，本院认定对本案借款陈少鹏共还款665000元。陈少鹏二审期间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黄利雄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2日向陈少鹏转账出借960000元，但陈少鹏在有部分还款的情况下还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黄利雄775000元，故对黄利雄主张双方有利息约定，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对陈少鹏、林锦妹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并主张用还款全部抵充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少鹏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黄利雄775000元，根据本案的借还款情况，该金额775000元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欠条》中的数额是双方经清算之后确认的截至当日的欠款余额，并在扣减2017年8月18日10万元还款后判决陈少鹏偿还借款703417元及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因林锦妹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故一审判决林锦妹对陈少鹏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少鹏、林锦妹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0元，由陈少鹏、林锦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