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钧泽，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蒙古族，教师，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兰，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占恒，男，1929年7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桂香，女，193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住所地北票市大黑山特别管理区西仓村。经营者：王丽燕，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泳，辽宁龙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钧泽、苏晓兰、宝占恒、史桂香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宝占恒、史桂香系夫妻关系是宝卫民的父母。宝卫民与苏晓兰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宝钧泽。2018年9月5日10时许，宝卫民、毕文选、张晶、马东杰等一行10人相约到被告度假村游泳馆游泳，由毕文选刷卡购票后进入游泳馆。11时左右，马东杰在游泳馆游泳池西侧1.2米区域内游泳时，看见身边游泳的宝卫民在水中不正常，一下从水里窜了出来。马东杰上前搀扶并询问情况，发现宝卫民瞪着眼睛看他，呼吸困难，呼喊同行人过来帮忙，将宝卫民脱出泳池，放在泳池边。这时被告工作人员房肖健赶到事发地，发现宝卫民脸色不对，胸前出现两条红色印记，赶忙让工作人员拨打120和110。同时被告工作人员张桂霞等人还有宝卫民同行人员及在场游客对宝卫民采取了喂服急救药物，张桂霞对宝卫民进行了胸部按压、做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11时30分左右，北票市中心医院120救护人员到达事发现场，发现宝卫民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四肢运端出现尸斑，然后为宝卫民做心电图检查，确认宝卫民死亡。2018年9月6日17时45分，宝卫民女儿的丈夫刘淼向北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电话报告称其岳父宝卫民9月5日在被告游泳馆游泳时死亡。2018年9月7日经北票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由北票市安监局、北票市监察委、北票市公安局、北票市总工会、北票市体育局、北票市旅发局、北票市大黑山特别管理区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宝卫民死亡情况展开调查。2018年10月11日，北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宝卫民死亡原因和毒物筛查及乙醇检测进行鉴定。经尸体解剖检验，2018年12月4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宝卫民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本例宝卫民系在患有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因溺水而死亡”。2018年10月19日又对宝卫民毒物筛查和乙醇检测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1、宝卫民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乙醇。2、宝卫民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疯药物（异丙嗪、氯丙嗪、氯氮平、卡马西平）；未检出农药（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未检出剧毒鼠强（毒鼠强）；未检出毒品（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2019年3月28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在患有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因溺水而死亡”，又进行了解读，表述为“在心脏病（肥厚性心肌病）发作的过程中因溺水而死亡”。另查明，被告游泳馆泳池：长47.5米，宽25米，深水区2.4米，浅水区1.2米。死者宝卫民身高179CM。被告未办理高危经营许可证。没有持证的专业救生人员。被告游泳馆内挂有游泳馆须知同时在须知第七条写有“心脏病、高血压、××患者。酗酒后禁止入内”。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宝卫民身患心脏病，自己应当注意或想到游泳会发生危险，从发病区域看是浅水区，水深1.2米，而宝卫民身高179CM，所以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要是死者本人心脏病发作过程中因溺水所致，法医鉴定亦证明这一点，故死者宝卫民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经营的游泳服务有有效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属合法经营的项目。但没有专业救生人员及高危经营许可证，经营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瑕疵，被告虽然无专业救护人员，事发后也积极采取了施救措施，但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综观全案，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四原告10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宝钧泽、苏晓兰、宝占恒、史桂香100,000元。如果被告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8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0,538元，四原告宝钧泽、苏晓兰、宝占恒、史桂香负担9,000元，被告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1,538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宝钧泽、苏晓兰、宝占恒、史桂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一审法院判决酌定赔偿100,000元数额明显过少，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不符。案涉死者宝卫民到被上诉人处游泳。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未经行政许可，也没有设置急救人员及相应的急救设施，没有依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案涉死者宝卫民溺水后未被及时发现，被发现后又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及时救治；二是上诉人认为宝卫民属于溺水死亡，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溺水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采信的鉴定结论在整个尸检及病理分析过程中，没有宝卫民肥厚性心肌病的表征或症状，鉴定机关只是凭主观推测认定为在肥厚性心肌病发作过程中因溺水死亡的说明没有病理上的依据；三是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国各地法院相同的判例。一审判决确定的配上数额明显偏低。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死者宝卫民的溺水过程及溺水后的救治过程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就宝卫民溺亡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办的游泳池虽有营业执照，但未按法律规定取得行政许可。同时，被上诉人的游泳馆没有专业的救生人员，也没有设置急救设施，造成宝卫民溺水后没有及时得到相应的救治。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宝卫民的溺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仅以有效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认定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泳服务系合法经营项目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为配置专业救生人员、急救人员、急救设施属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非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雇佣的清洁工人没有急救人员资质，该清洁人员实施的救助行为实施的急救手段是否符合标准的急救流程不得而知，一审法院以该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救助义务，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100,00元明显过低。综合本案案情及同类案件的处理，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200，000元为宜。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略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上诉人宝钧泽、苏晓兰、宝占恒、史桂香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被上诉人北票市大黑山温泉度假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