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芳，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水（系李静芳丈夫），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被告：三明市环宇运输有限公司建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黄舟坊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307416760087。 负责人：黄建成，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静芳、原审被告三明市环宇运输有限公司建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建宁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被上诉人李静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水到庭参加诉讼。环宇建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三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李静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财保三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根据承运人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李静芳是在车辆检修时自行上车找座，车辆未在指定站点检票运行，不符合条款约定的“途中”。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李静芳购买车票时客运合同即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途中’应作扩大解释，旅客登上客运车辆就是运输过程中的‘途中’。”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是基于承运人及旅客的合同责任纠纷，而保险责任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合同责任纠纷，二者责任性质和范围并不相同，即保险责任的承担有别于旅客侵权责任的承担，财保三明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不是肆意的将旅客与承运人的合同约定套用进保险合同，对保险条款做扩大解释，这明显侵害了保险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合同约定的是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而不能约束与其中一方订立合同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对保险条款约定的“途中”适用旅客运输合同的规定做扩大解释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的观点，现许多旅客习惯提前购票，旅客购票后在家或车站外突发事故，保险人也应当赔付旅客损失，这明显有悖常理，也侵害了保险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静芳应当对其过错承担责任。财保三明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出李静芳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财保三明公司未举证证明事发时客车上的光线足以满足乘客找寻座位的正常需要，不能证明李静芳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财保三明公司提出事发时客车上的光线能够满足正常活动的需要，李静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中李静芳主张车内光线昏暗拥挤混乱，财保三明公司询问过环宇建宁公司及涉案车辆驾驶人员，其述车上乘客不多，车内不拥挤，光线能够满足正常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李静芳应当对车内光线昏暗拥挤混乱进行举证，财保三明公司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在财保三明公司未对任何关于车内光线昏暗进行举证的情况下，默认车内光线昏暗，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强加给财保三明公司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静芳辩称，事发当日是阴天，涉案车辆在车棚内维修，环宇建宁公司的引导员引导乘客在车棚上车，车里没开灯，光线不足，李静芳上车时看不清摔倒了。 环宇建宁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环宇建宁公司赔偿李静芳各项损失共计124502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静芳于2019年2月1日购买同年2月2日8时10分从石狮到建宁的长途汽车票一张，车次是2715，车牌号闽Ｇ×××××。因车辆检修，2019年2月2日8时30分许，李静芳应车辆工作人员要求到修理厂上车，上车时闽Ｇ×××××长途汽车停放在车棚内。李静芳上车后在寻找自己的座位过程中，经过过道中门位置摔倒。车辆到达建宁后，李静芳的丈夫李国水拨打110报警并带李静芳到建宁县总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2日，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6093.98元。出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1）胸部损伤；（2）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左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2.高胆固醇血症。医嘱：我科随诊，建议门诊复查胸部ＣＴ，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诊治。2019年2月22日，建宁县总医院出具疾病证明，建议李静芳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2019年3月22日、4月8日，建宁县总医院分别出具疾病证明，建议李静芳休息半个月。2019年3月28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静芳的损伤达十级伤残，损伤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另查明，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2017年度（2018年度统计数据尚未出台）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0543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646元／年。现行建宁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李静芳是否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严格责任，因事发时车辆停放在修理厂车棚内，车内光线相对更暗，环宇建宁公司方让旅客在非约定地点上车，未能对乘客进行安全提示，财保三明公司未举证证明事发时客车上的光线足以满足乘客找寻座位的正常需要，不能证明李静芳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财保三明公司提出事发时客车上的光线能够满足正常活动的需要，李静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财保三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环宇建宁公司提供的福建省道路客运班车行车日志及驾驶员身份信息可以证明李静芳乘坐的客车车牌号为闽Ｇ×××××，财保三明公司提交的《三明环宇运输公司2019年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车辆清单》可以证明闽Ｇ×××××属环宇建宁公司在财保三明公司投保车辆。对财保三明公司提出李静芳系在车辆检修时自行上车找座位，车辆未在指定站点检票运行，不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途中”，故而认为财保三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李静芳购买车票时客运合同即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途中”应作扩大解释，旅客登上客运车辆就是运输过程中的“途中”，故对财保三明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财保三明公司应当根据《三明市环宇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李静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应以何种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李静芳主张的各赔偿项目：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开具的收费票据确定，即6093.98元；2.误工费，李静芳提供的三份由建宁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没有相关的医院诊察材料及医疗发票予以佐证，特别是李静芳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在出院小结上有明确医嘱的情况下，医生当天再次出具疾病证明增加医嘱内容却没有合理说明，有悖常理，故对该三份疾病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李静芳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对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的评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误工期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共53天；李静芳提供的晋江深沪镇东垵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建宁县溪口镇枫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静芳提交的雇主吴式龙、何云开、姚玉香、周财仁出具的证明，上述人员未出庭作证，真实性存疑，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审判实践，结合本案实际，李静芳的平均工资以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宜即40543元/年，故李静芳的误工费为53天×40543元/年÷365＝5887.07元；3.护理费，结合李静芳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对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的评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护理期按住院期间20天计算，本案的护理费为20天×49646元/年÷365＝2720.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法律规定，以住院天数计算，20天×60元/天＝1200元；5.营养费，结合李静芳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对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的评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审判实践，结合本案实际，酌定1200元；6.交通费，李静芳在建宁县总医院住院，财保三明公司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20天×6元/天＝1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静芳因伤致残到三明市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系合理支出，根据李静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鉴定产生交通费为(35.5+5)×2×2＝162元，故本案交通费为282元，李静芳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系其往返泉州的取证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李静芳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务工，故本案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即17821元/年×20年×10%＝35642元；8.鉴定费18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伤残程度的鉴定费1000元由环宇建宁公司承担，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由李静芳自行承担。综上，李静芳的合理损失共计54025.38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静芳作为环宇建宁公司的乘客，环宇建宁公司方理应将旅客安全地送至目的地，但由于环宇建宁公司方让乘客未在约定地点上车，光线不足，导致李静芳受伤，对此环宇建宁公司应对李静芳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李静芳乘坐的闽Ｇ×××××客车在财保三明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三明市环宇运输有限公司与财保三明公司的约定，医疗费90%由财保三明公司负担，故财保三明公司应赔偿李静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52415.98元，环宇建宁公司应赔偿李静芳医疗费、鉴定费合计1609.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财保三明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静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52415.98元；二、环宇建宁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静芳医疗费、鉴定费合计1609.40元；三、驳回李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财保三明公司、李静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静芳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4张照片，拟证明：事发当天车内光线昏暗。证据2.李国水和闽Ｇ×××××跟车员“小弟”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静芳摔倒的事实。 经质证，财保三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标明是闽Ｇ×××××车辆，但没有注明是何时间，即使是事发当天车上的录像，无法确定地点是在车棚还是在运输途中。即使是在修车棚内的，从这几张照片都可以看出，光线还是非常亮的，足以满足乘客正常上车放行李找位置的需要。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听到相应的录音资料以及这个通话相对人“小弟”的身份信息，其是否真实存在及跟这辆车无从得知。即使这份录音是真实的，根据“小弟”的陈述，只是让李静芳上去放行李并没有要求乘客要按位置坐，其从头到尾也没有承认，要求乘客在修车棚内按座位坐下，只是要求先把行李放上去，在录音材料第二页中“小弟”还说了“那么亮”，足以证明当时车内光线充足。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虽然四张照片中注明时间是事发当日早晨，但无法确定照片显示的是事故车辆的影像，且李静芳对于其上车时间和摔倒时间只是模糊回忆没有陈述具体时间，无法证明事发时的光线情况，且财保三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通话记录的相对人没有到庭，无法确认其身份情况，无法证明李静芳摔倒的事实，且财保三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财保三明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从起运地点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旅客支付票款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自旅客上车时依法成立。李静芳购买车票在发车当日发车时间之后，由车辆工作人员引导上车，与环宇建宁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环宇建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李静芳安全运抵约定地点，李静芳在车上摔倒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环宇建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静芳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亦不是李静芳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损失的发生,故环宇建宁公司应对李静芳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环宇建宁公司提交的福建省道路客运班车行车日志及驾驶员身份信息和财保三明公司提交的《三明环宇运输公司2019年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车辆清单》证明李静芳乘坐的车牌号为闽Ｇ×××××的大巴车客运车在财保三明公司投保车辆清单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财保三明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静芳的损失。一审查明认定“2019年2月2日8时30分许，李静芳应车辆工作人员要求到修理厂上车”，财保三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李静芳未在车站检票上车，但是应车辆工作人员的要求在修理厂上车，且财保三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情形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途中”的范围，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静芳对本次事故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财保三明公司关于李静芳应承担过错责任和李静芳自行在修理厂上车未在指定站点检票运行，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途中”，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环宇建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