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斌，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409598。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煜宇（曾用名：何宇），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倩妤，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陈斌因与被申请人何煜宇、丁倩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705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申请人何煜宇、丁倩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斌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偿付给被申请人的款项都是利息，申请人没有偿还被申请人的本金，一审中何煜宇也认可陈斌支付的404700元均是利息，并非二审所述存在还部分本金，该说法在何煜宇的上诉状中都未体现。2、申请人要求超付利息冲抵被申请人的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3、二审判决认定何煜宇于2010年12月22日向陈斌出借80000元及于2012年8月再向陈斌出借20000元无任何证据，且何煜宇一、二审说法不一，严重诉讼不诚信。在整个一审中何煜宇未提出存在过该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也无任何借条、收条以及转账记录，只是在二审中，何煜宇发现陈斌有几次5600元的利息就反推出有一笔80000元借款。4、二审判决以未收回2011年11月11日的50000元及2011年4月2日53500元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为由，就推定2012年8月31日220000元借条未包含该2笔借款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未收回借条在民间借贷中比比皆是。5、如按被申请人称从2010年6月29日到2011年4月2日共计借款30.35万元，按月利率7%计算申请人应偿付利息为21245元，但从申请人偿付利息的流水来看，每月并没有21245元；如按被申请人称申请人在2010年12月22日借其8万元每月支付5600元利息，根据申请人的银行流水证实，申请人偿付被申请人的第一笔5600元利息是在2011年6月23日，从时间上来看也不对应；如按被申请人所称申请人借2万元，可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没有1400元的对应流水，所以被申请人用申请人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来倒推申请人借款8万元和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由何煜宇承担。何煜宇答辩称，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过程是不断有新的借款和中途归还部分借款本金，然后又再借款的一个过程，其支付利息绝大部分都是对应借款金额和对应借款时间点对点支付的，后期申请人称经营不善已无力正常支付所对应的利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陈斌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丁倩妤答辩称，不知道借款、还款情况，本案借款与其无关联。何煜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5万，并从2015年1月1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借贷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还清25万元为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陈斌、丁倩妤于2010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0年11月11日，被告陈斌向原告何煜宇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煜宇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2011年4月2日，陈斌又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煜宇现金伍万叁仟伍佰元正。”2012年8月31日，陈斌又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煜宇现金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2017年6月1日，陈斌出具一张《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斌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何宇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本金）。若到期未还，则自愿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四倍（2015年元月开始计算）。”何煜宇与陈斌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7%。从2011年4月29日至2013年1月5日，陈斌已向何煜宇支付利息共计40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陈斌向原告何煜宇出具借条，何煜宇依约支付了出借款后，双方即构成借贷合同法律关系。陈斌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借款本金，原告主张共计25万元，被告陈斌辩称为22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陈斌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借款本金为25万元，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陈斌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陈斌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7%，已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404700元。现陈斌请求原告返还其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用于抵扣其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陈斌的该辩称予以支持，原告应返还的金额为231257.14元，抵扣借款本金25万元后，陈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742.86元。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一审法院在18742.8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陈斌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认为陈斌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被告丁倩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该借款用于陈斌与丁倩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丁倩妤的辩称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何煜宇借款本金18742.86元及利息（利息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煜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陈斌负担322元，原告何煜宇负担3973元。何煜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打款凭证、银行流水，欲证明其在2012年8月14日及2012年8月20日取现共计16000元，加上部分自有现金向陈斌交付2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认可在2012年8月收到20000元借款。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丁倩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斌共向上诉人何煜宇出具三张借条，分别为2010年11月11日的50000元、2011年4月2日的53500元、2012年8月31日的220000元。2017年6月1日，陈斌又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250000元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的250000元即系本案上诉人起诉的借款本金金额。对于以上三张借条，上诉人称2010年11月11日的50000元以及2011年4月2日的53500元被上诉人陈斌已经清偿，诉争250000元系2012年8月31日借条载明的220000元加上其在2012年9月向陈斌出借的30000元现金结算的总额。2012年8月31日的220000元借款包括2010年6月29日出借的120000元、2010年12月22日出借的80000元以及2012年8月的20000元。对于上诉人的如前陈述，被上诉人陈斌认可收到2010年11月11日借条载明的50000元、2011年4月2日借条载明的53500元以及2010年6月29日的120000元，但认为53500元和120000元均扣除了7分的头息，实际收到的金额为50000元和111600元。同时，陈斌否认收到2010年12月22的80000元和2012年8月的20000元，也即2012年8月31日的220000元借条系由50000元和53500元的借条以及2010年6月29日的111600元组成。此外，上诉人何煜宇与被上诉人陈斌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7分。结合双方的如前陈述，本案借款本金的争议主要在于2012年8月31日的220000元借条与2010年11月11日的50000元借条以及2011年4月2日的53500元借条是何关系？220000元借条对应的借款是否包含了50000元、53500元借条对应的借款？对此，二审认为，案涉220000元借条出具时间在前述两张借条出具之后，在重新出具包含之前借条的债权凭证时不收回之前的借条，也不在新的债权凭证上载明与之前出具的债权凭证的关系的行为与民间借贷的常理不符。同时，根据陈斌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陈斌每月固定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款项中均有一笔5600元，该金额与双方认可的月息7分的约定相符，在上诉人提交了其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支取现金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所称2010年12月22日出借80000元以及2012年8月出借20000元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前述，二审认定案涉三张借条系各自独立的借条。因陈斌认可在2012年9月出借的30000元本金，二审认定，截至目前陈斌尚欠何煜宇借款本金250000元。对于2011年4月29日至2013年1月5日期间，陈斌已经支付的4047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其中2011年6月2日的20000元、2011年12月2日的30000元以及2012年6月5日的27000元（共计77000元）均为被上诉人陈斌向其归还的50000元及535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上诉人的该陈述与陈斌归还利息的规律相符，二审予以采信。虽然前述50000元、53500元的借款已经清偿，但上诉人认可将该两笔已经清偿的借款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二审对陈斌已经支付的404700元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计算如下：（404700-77000）×4/7=1872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前述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87257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冲抵。因陈斌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利息从2015年元月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故案涉借款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但应当在187257元的范围内进行扣除，且187257元中超出经前述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时，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对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丁倩妤和陈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何煜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陈斌与丁倩妤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对上诉人要求丁倩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煜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诉请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煜宇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但应当在187257元的范围内进行扣除，且187257元中超出经前述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时，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三、驳回何煜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295元，由陈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斌负担。再审查明：一、何煜宇主张陈斌所借款项及提交借条如下：1、2010年6月29日借款120000元，提交当日转账47600元、取现金49000元、15000元银行流水；2、提交2010年11月11日陈斌出具借条原件，载明“今借到何煜宇现金伍万元正；3、2010年12月22日借款现金80000元，提交2010年12月14日、21日、22日取现金35000元、20000元、16500元银行流水；4、提交2011年4月2日陈斌出具借条原件，载明“今借到何煜宇现金伍万叁仟伍佰元正”；5、2012年8月借款现金20000元；6、提交2012年8月31日陈斌出具借条原件，载明“今借到何煜宇现金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7、2012年9月借款现金30000元；8、提交2017年6月1日陈斌出具《承诺书》原件，载明“本人陈斌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何宇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本金）。若到期未还，则自愿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四倍（2015年元月开始计算）”；陈斌认可上述1项借款12万元的真实性，所收借款为当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认可2、4、6、8项的三份借条及承诺书真实性，主张6项的2012年8月31日22万元借条系以前借款金额的汇总，即1项的2010年6月29日12万、2项的2010年11月11日5万、4项的2011年4月2日5万元（借条载明的53500元中的3500元是七分头息所加，实际收5万元），8项的2017年6月1日25万元承诺书系22万借条和后面所借3万；对3项8万元现金借款不予认可，认为8万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的12月22日，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2010年的12月21号8次、22号6次工行取款2500,还有1次是1500元，2010年12月14日建行取款35000元，这种取款模式不正常，且取款时间与被申请人所述8万的借款时间并不相符。何煜宇对借款总金额陈述情况：一、在一审中：1、在起诉状上称上述2项、6项共借款27万元，尚欠25万元未归还；2、庭前提交“借款打款凭证说明”称共借款30.3万元，即上述1项至4项；3、庭审中举证提交上述三份借条及一份承诺书，即上述2项、4项、6项借条及8项承诺书，称6项的2012年22万元借条是以前借条到期后重新出具，加7项支付的3万元后，系8项还款承诺函的25万元；4、庭后提交《利息计算说明》主张3张借条共计32.3万元借款（即2项、4项、6项）计算利息。二、在二审中：1、在上诉状上称2项的5万元和4项的5.35万元借条部分本金及利息已支付；2、二审调查时主张起诉的是未归还的25万元，借款本金共计为35.35万元，即1项至4项、5项及7项；6项的22万元借条系1项、3项、5项汇总款项，8项承诺书的25万元系6项及7项汇总结算；2项的5万元借条和4项的5.35万元借条本金已清偿，后又借款就没有归还借条。二、陈斌银行转账支付何煜宇款项情况如下：1、2011年4月29日8400元；2、2011年5月3日7000元；3、2011年5月31日8400元；4、2011年6月2日20000元；5、2011年6月2日、6月23日、7月2日分别转账2100元、5600元、8400元；6、2011年7月2日、7月22日、7月29日分别转账2100元、5600元、8400元；7、2011年8月2日、8月23日、8月31日分别转账2100元、5600元、8400元；8、2011年9月2日、9月23日、9月30日分别转账2100元、5600元、8400元；9、2011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25日分别转账8400元、2100元、5600元；10、2011年12月2日、12月23日、12月30日分别转账8400元、30000元、5600元；此后陆续无规律付款至2013年1月5日共计付款404700元。陈斌提交付款银行流水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月7分息，至2013年1月5日支付上述利息共计404700元；何煜宇在一审经质证对此无异议。但何煜宇在二审称其中7.7万元是已归还本金（即2011年6月2日2万、2011年12月2日3万、2012年6月5日2.7万元），其余（327700元）为利息，主张应以32.3万元借款计算利息。何煜宇二审中称一审与二审陈述不一致原因系当时未对账。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承诺书、银行流水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对方陈述的借款总金额均不予认可，同时何煜宇作为原告在一审的不同阶段陈述也不一致，且何煜宇上诉后，其在二审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也不一致，而陈斌对何煜宇的变更陈述也未予以认可。双方均认可2012年8月31日借条的22万元系以前借款的汇总，但双方对该借条的22万元借款组成的陈述不一。何煜宇陈述该22万元借条系2010年6月12万元、2010年12月8万元、2012年8月2万元借款组成。如按照何煜宇称述，除该22万元外，还有2010年11月5万及2011年4月5.35万元，共计32.35万元借款；则在2011年4月的借款共计30.35万元（不含2012年8月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7分计算，每月利息应为21245元，但从陈斌以月息7分在2011年6月、7月、8月、9月每月有规律分别支付2100元、5600元、8400元共计16100元利息看，陈斌支付的16100元月息对应此阶段的借款本金为23万元，与何煜宇陈述30.35万元的借款本金明显差距较大，也与陈斌陈述此阶段25万元借款本金不一致。因此，何煜宇的陈述除一审、二审存在前后不一致外，何煜宇的二审陈述也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对于陈斌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何煜宇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认可陈斌于2013年1月5日共计付款404700元全部为利息，后何煜宇变更陈述称其中7.7万元为归还的本金，陈斌对何煜宇的变更陈述并未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本院对何煜宇的变更陈述不予采信，认定陈斌已支付的404700元全部为利息，根据双方认可的陈斌于2017年6月出具尚欠25万元的承诺书，认定本案借款总金额为25万元。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并依法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在双方当事人陈述均存在矛盾之处的情况下，仅分析陈斌陈述存在的矛盾之处，而对何煜宇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及存在前后称述不一致，且在陈斌未同意何煜宇将支付款项全部为利息陈述变更为其中7.7万元归还本金的情况下，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何煜宇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陈述与事实相符的情况下，采信何煜宇的变更陈述无依据，再审予以纠正。何煜宇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70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何煜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