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经银，男，197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系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6200910600932。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水城县百车河生态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蟠龙乡法那村**，组织机构代码：59638173—9。法定代表人：王倩，系该管理委员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水城县宏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蟠龙乡法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5692388811。法定代表人：张路，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峰，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448851。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贤架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4247697656000。法定代表人：樊考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佑，男，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忠，系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619971011536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盘水中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附****，组织机构代码：06305813—8。法定代表人：曾维军，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唐经银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建筑公司）、六盘水中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管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5）黔水民初字第0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黔02民终9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水城县百车河生态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百车河管委会）为第三人、水城县宏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盈投资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黔02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宏顺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黔02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唐经银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2019）黔民申30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经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被申请人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佑、段卫忠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凯管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经银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证据分析及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认为只要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存在合作关系，不论宏顺建筑公司是否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上签字，都不影响其承担责任。认定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及理由有：一、案涉工程项目系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方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方可取得承包权，而中凯管理公司作为一家投资管理公司，并无承包建设工程的经营资质，案涉工程项目只有宏顺建筑公司才能取得承包权，事实也是如此。对此，有宏顺建筑公司与宏盈投资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作证。二、在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百车河C2安置区建安工程施工进度及质量、安全生产专题会议纪要》的尾部，施工单位处有中凯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军的签名，在其签名处亦有宏顺建筑公司加盖印章，此时再审申请人正处于提供案涉具体劳务的过程中，两家公司同时在施工单位处作出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宏顺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共同委托北京红日伟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再审申请人交付工作成果后进行清场核算，进一步说明上述事实。三、工程款拨付主体及对象足以反映出本案的承包主体。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举证不能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辩称：一、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首先，被申请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申请人没有获取案涉工程的分文款项，被申请人与中凯管理公司就案涉工程没有合作关系。申请人明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相对人是中凯管理公司，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合同关系，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劳务合同的相关内容证明中凯管理公司与百车河管委会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中凯管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且工程范围也是根据业主与中凯管理公司的施工合同内容予以确定。再次，申请人已自认收到的劳务费都是由百车河管委会支付，百车河管委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被申请人不应对诉争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后，申请人主张的劳务费是由中凯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军签字证明，并由案涉工程总指挥朱三平签字确认，该诉争劳务费系申请人应百车河管委会的要求赶工而产生，与我方无关。二、宏盈投资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仅在各方签署了委托支付协议之后承继了款项支付义务，宏盈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首先，宏盈投资公司提交的投资意向书是一份没有实际履行的协议，该意向书约定的BT模式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支付进度款的施工模式不一致，该投资意向书已经终止，对被申请人没有约束力。其次，宏盈投资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及清场核算报告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被申请人发出的关于终止投资建设意向书的函已载明该委托书及清场核算是为了配合百车河管委会及中凯管理公司办理退场手续而出具，该清场核算报告被申请人没有收到，也没有经被申请人审核及签字确认，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再次，被申请人补充提交的项目工程竣工结算表已载明施工单位为中凯管理公司，该结算表中有宏盈投资公司管委会领导的签章，证明被申请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相关部门认可中凯管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三、唐经银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其与中凯管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于无效协议，中凯管理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合作关系，被申请人也没有领取过分文工程款项，与百车河管委会和宏盈投资公司之间也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假设中凯管理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由于没有合作方应对另一方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支付债务的法律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显然法律也没有规定合作方应对另一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申请人向我方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共同辩称，宏盈投资公司为涉案总工程的发包单位，百车河管委会系管理单位，中凯管理公司与宏顺建筑公司为联合中标施工单位，所以，本案中宏顺建筑公司应当与中凯管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唐经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百车河管委会连带支付劳务费57万元；二、由两被告及第三人百车河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盈投资公司系百车河安置区工程的业主方，百车河管委会系百车河安置区工程的管理方。在百车河安置区工程的前期施工中，2012年11月15日，宏顺建筑公司与百车河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建设意向书：项目名称为水城县百车河片区C2安置区一、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规模为总建筑面积为68974.29㎡，其中一期建筑面积为37124.98㎡包含（17#楼到43#楼）、二期建筑面积为31849.31㎡包含（1#楼至16#楼）及室外附属工程；建设工期为2013年7月底前完工。双方还对工程的其它相关事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宏顺建筑公司遂进场施工，并与中凯管理公司合作。2013年5月10日，中凯管理公司将其与宏顺建筑公司合作建设的百车河片区C2安置区一、二期工程的土方清基、砼工程、模板工程及钢筋工程等劳务部分分包给唐经银，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强调某些项目配合专业施工人员工作。2013年6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针对32#楼、29#楼、27#楼、30#楼、31#楼的突击用工工价进行了专门约定。截止2013年8月26日，经过唐经银、蒋伟（从证据分析认证可看出系宏顺建筑公司人员）、曾维军结算，并经中凯管理公司支付，最后还欠唐经银劳务费57万元。2013年9月16日，百车河管委会与宏顺建筑公司共同委托北京红日伟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水城县百车河C2安置区工程中间清场核算。2013年12月8日，北京红日伟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红日黔基字[2013]第292号《水城县百车河C2安置区工程中间清场核算报告》，清场核算审核造价为23110772元。2014年9月30日，宏盈投资公司与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签署《水城县百车河C2安置区一、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后续工程框架协议》，实施C2安置区后续工程项目施工。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凯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唐经银劳务费57万元人民币；二、被告宏顺建筑公司对前项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被告中凯管理公司、宏顺建筑公司共同负担。宏顺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经银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唐经银（乙方）就蟠龙乡百车河片区C2安置区1、2期工程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在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水城县百车河片区C2安置区1、2期工程建筑及结构施工图所包含的：土方清基、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主体工程、内架工程、内外抹灰及屋面找平工程、楼地面找平、安全文明施工等所有施工内容以及进场材料的下车；施工工期：根据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确定；合同还对工作内容、承包方式、承包费用、结算和付款方式、双方职责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6日，双方就蟠龙乡百车河片区C2安置区1、2期工程中32栋号、29栋号、27栋号、30栋号、31栋号的钢筋制作与安装、木工、混泥土砖砌体与粉水工、混泥土浇灌、砌砖体与粉水工程及直筋，找平、小立柱浇灌的突击用工工价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唐经银实施了实际施工行为。2014年5月20日，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军出具一份余款57万元未付的证明，被上诉人唐经银以该证明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百车河管委会支付该57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唐经银与中凯管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虽名为劳务分包，但所涉及的内容是建筑工程建设项目，而唐经银并不具备建筑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资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中凯管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唐经银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上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基于被上诉人唐经银在案涉工程中已实际施工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唐经银主张由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拖欠其款项承担责任，应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或者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分包人。本案通过一、二审审理，被上诉人唐经银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或分包人，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在本案对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拖欠其款项承担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的约定，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宏顺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唐经银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凯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唐经银劳务费57万元人民币”；二、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宏顺建筑公司对前项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唐经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共计19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凯管理公司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案涉项目工程竣工结算表二份、发票三份，拟证明该结算表已载明施工方为中凯管理公司，宏顺建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唐经银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不是施工单位的证明目的，客观上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合作才成为了联合中标单位，施工中由中凯管理公司对外是联合中标单位的单方决定，并不排除宏顺建筑公司实际参与案涉工程。被申请人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项工程最后清场时宏顺建筑公司仍作为施工单位参与清场，故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联合中标是事实。被申请人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5黔水民初第1245号卷宗材料第26页《授权委托书》，第43、44页联合体协议书，第53、54页申请报告、第63页邹品贵书写的情况说明，第83-93页庭审笔录，拟证明宏顺建筑公司委托赵国佑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处理百车河片区C2安置的所有事宜，并在相关资料上签字，2013年6月17日赵国佑代表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确定双方共同实施百车河片区C2安置项目，2014年10月24日宏顺建筑公司与相关部门共同打报告对于后续工程尾款如何支付进行请求，2015年5月4日宏顺建筑公司施工代表邹品贵确认宏盈投资公司仅欠的工程尾款为921万元，该款早已付清，并超付400余万，对于超付的款项现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庭审笔录92页体现宏顺建筑公司确认联合体协议及盖章真实有效，因此，宏顺建筑公司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盖章，但其真实身份为中凯管理公司的联合施工单位。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唐经银无异议。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对邹品贵出具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我方没有参与施工合同的签订，特别是该联合体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在申请人与中凯管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时间之后，证明申请人是明知与中凯管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与宏顺建筑公司没有关联；宏顺建筑公司出具的与工程尾款有关的文件是为了配合百车河管委会对工程量进行清算，对中凯管理公司退场所做出的；邹品贵也曾作为中凯管理公司及四川阿尔文公司的代理人处理相关事项，其不是宏顺建筑公司代理人。宏盈投资公司基于签订委托支付协议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且该委托支付协议及宏盈投资公司的支付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该支付行为与我方无关。第二组：2015年7月5日委托支付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签订背景为百车河C2安置区项目因施工单位中凯管理公司、宏顺建筑公司等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信访，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组织发包方宏盈投资公司与施工单位共同协商处理民工信访一事，最后达成五方协议，由宏盈投资公司在工程尾款921万元范围内支付民工工资，该协议共签订二十份，协议中宏顺建筑公司作为丁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进一步证实宏顺建筑公司与中凯管理公司为共同的联合施工人。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唐经银无异议。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支付协议载明的是中凯管理公司所欠乙方款项，在三个条文中有表述，证明宏盈投资公司是承继中凯管理公司所欠债权人的债务；该委托支付协议系在人民法院组织下进行，均无关于宏顺建筑公司是债务人的表述，不能证明宏顺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予以确认。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再审另查明，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未与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百车河管委会、宏盈投资公司并未向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宏顺建筑公司否认蒋伟系该公司员工。中凯管理公司与宏顺建筑公司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参与工程投标，中凯管理公司负责项目合同范围内全部投资融资工作，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中凯管理公司承担，与宏顺建筑公司无关。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唐经银并无施工资质，其主张的劳务费性质上仍属于合同之债，因此产生的请求权依法仅能针对合同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各方当事人已经依据与相对方之间的合同完成了结算，且均存在欠付款项。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确立的原则，合同相对性的突破应以肯定各自之间的合同相对性为基础的、有条件的突破。具体到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其要求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需证明宏顺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后欠付工程款。因宏顺建筑公司并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唐经银主张要求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对中凯管理公司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与案涉项目发包人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不能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联建方，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项规定：“关于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承担问题（一）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责任应依联营的不同形式区别对待：1.联营体是企业法人的，以联营体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联营各方对联营体的责任则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抽逃认缴资金以逃避债务的，人民法院除应责令抽逃者如数缴回外，还可对责任人员处以罚款。2.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联营是协作型的，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述答复意见，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宏顺建筑公司联合承建案涉工程，对中凯管理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应以中凯管理公司与宏顺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联建事实并对联建形式作出约定为前提，中凯管理公司与宏顺建筑公司并未设立联建企业，也未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凯管理公司因融资、投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中凯管理公司承担，与宏顺建筑公司无关，由此，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亦缺乏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2民终5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与芹审判员  宋景伟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