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玉团，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达，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显江，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云，系叶显江之妻，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帆，临沂经济开发佳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甄玉团因与被上诉人叶显江、刘永云租赁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玉团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付上诉人房租费、借款共计326,712元及利息；2.请求本案涉及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判决主持庭审的系法官助理瞿文杰一人，合议庭人员没有参加法庭审理。在该案重审时，仍然系法官助理瞿文杰一人主持庭审，合议庭人员没有参加法庭审理。根据人民法院组织法第29条、第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官助理没有独自审理案件的资格。由法官助理独自一人主持法庭审理，合议庭组成人员未参加法庭审理，仅仅是在判决书上署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租费、借款共计326,71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承租的15号馆，却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房租费，而是以双方存在转租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同越东公司签订《汇海隆家具街商铺租赁合同》二份，承租15号馆一层A区9、10、11、12号铺位，B区13、14、15铺位，这是事实，上诉人并不否认承租人的身份。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汇海隆家具街出具的被上诉人使用15号馆进行装修缴纳的装修押金收据、叶显江使用15号馆经营红木家具印制的地址为15号馆的名片，上面同时标注了刘永云的银行账号，以及汇海隆家具街营运部出具的说明，该说明明确了15号馆的使用人是叶显江。结合其他案件，一审认定叶显江、刘永云使用15号馆经营东阳红木。这一认定同样是事实。3、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承租的15号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使用期间的房租费，这是合理合法的，一审驳回上诉人请求错误。首先，双方之间存在不存在转租合同不能成为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房租费的理由。上诉人承租15号馆，支付了20多万元的租金，上诉人没有放弃使用者支付租金的要求，既然被上诉人使用了15号馆，不论成立不成立转租合同关系，或借用等其他法律关系，都应当支付租金，而不能以不成立某一种法律关系，作为不支付租金的理由。其次，一审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使用了15号馆，一方面又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使用15号馆的房租费，之间相互矛盾，不合情理，令人难以理解。再次，一审引用另案（2018）鲁民终7157号民事判决，陈述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叶显江虽使用过涉案商铺，但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确定”。但纵观该判决书始末，并没有任何对此的确认。一审判决另查明部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合伙关系，但是对方并不认可合伙关系，该判决书也未认定合伙关系。（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一审先是论述转租关系，后又表述，同理不能认定借贷关系。这种以转租关系不成立同理推定借贷关系不成立，并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简单武断，说理、法律依据均让人不明所以，难以理解。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上诉人向刘永云转账10万元，有银行凭证为证，这是基本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辩称：不是借款，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POS机转给他人10万元，被上诉人已按要求于当日将10万元分三笔转给案外人王锦忠。这辩解明显不成立，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通过账户转账10万元，到了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如何支配是被上诉人的事，上诉人不知情也无从得知。（2）被上诉人说是按照上诉人的意思进行的过付款，明显的是抵赖之词。被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也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说法。（3）被上诉人说按照上诉人的意思转款给案外人王锦忠，明显撒谎。这既没有得到案外人王锦忠的认可，也同王锦忠的陈述相矛盾：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392民初560号民事案件中，案外人王锦忠自始至终陈述不认识上诉人，同上诉人没有任何往来。（4）被上诉人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如果上诉人和案外人王锦忠有交易，为什么不直接转给王锦忠10万元？如果10万元是上诉人要求转给案外人王锦忠，那为什么被上诉人不一次性转给王锦忠予以了结，而是分了三次转给案外人？案外人王锦忠住东阳市画水镇画水圣杰红木家具厂，经营红木家具，被上诉人使用15号馆经营东阳红木馆，上诉人并不经营红木家具，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392民初560号民事案件中，案外人王锦忠陈述自己是供货商，当然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王锦忠可能存在交易关系，被上诉人可能支付款项给案外人王锦忠，被上诉人主张曾分三次给王锦忠汇款，是可能的，但这怎么能说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呢？（5）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说法多变，缺乏诚信，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392民初560号民事案件中否认认识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又说同上诉人是朋友，其说辞多变，他们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转款给案外人偿还债务，这仅是被上诉人的狡辩，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根本不成立。被上诉人也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完全属于举证不足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作出公正裁决。叶显江、刘永云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进行审查，无争议的无需审查。上诉人应针对本案与被上诉人存在的转租关系及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甄玉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叶显江、刘永云共同偿付甄玉团租赁费、借款共计326,71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叶显江、刘永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甄玉团（乙方）与案外人临沂市越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东公司）（甲方）签订《汇海隆家具街商铺租赁合同》二份，其中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汇海隆家具街内第15栋第一层A区9、10、11、12号铺位，面积合计为784m2（含公摊面积），铺位年租金为141,120元；另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汇海隆家具街内第15栋第一层B区13、14、15的铺位，面积合计为453m2（含公摊面积），铺位年租金为65,232元。以上铺位均用于展示和销售东阳红木家具。租赁期限均为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甄玉团通过刷卡和现金方式支付越东公司保证金20,000元、租金103,176元，越东公司开具了收据三份，其中关于租金的收据两份中载明A区9、10、11、12号铺位的半年租金70,560元、B区13、14、15的铺位半年租金32,616元。甄玉团在越东公司处办理了装修申请手续，11月15日，由叶显江就B区13、14、15号铺位的装修交付了装修押金6000元。叶显江、刘永云曾使用15号馆经营东阳红木家具。2014年12月8日，甄玉团向刘永云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5年4月30日，甄玉团支付越东公司租金A区70,560元、B区32,976元，越东公司开具了收据两份。2017年4月6日，汇海隆家具街营运部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汇海隆家具街《东阳红木馆》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合同签约人为甄玉团，使用人及装修押金缴款人为叶显江。合同期满，双方均未与汇海隆家居续签租赁合同，由新租户马献云与商场签约，装修经营至今。一审庭审过程中，甄玉团提交（2018）鲁13民终71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确认“第三人叶显江虽使用过涉案商铺，但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确定”。另查明，甄玉团在（2018）鲁13民终7157号案件中申请证人沈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甄玉团、叶显江、王锦忠系合伙经营东阳红木馆，三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甄玉团与叶显江、刘永云是否存在转租关系和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通过庭审查证，甄玉团作为承租人从越东公司处租赁了汇海隆家具街内第15栋第一层A区9、10、11、12号、B区13、14、15号铺位，双方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现甄玉团主张上述租赁物转租给叶显江、刘永云，叶显江、刘永云告不予认可，而甄玉团提供的载明叶显江支付装修押金的收据虽为复印件，但《说明》确认使用人及装修押金缴款人为叶显江，且叶显江的名片载明了经营地址为汇海隆家具街15号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叶显江、刘永云曾使用涉案铺位的事实，但（2018）鲁13民终7157号判决书确认了甄玉团与叶显江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确定，故甄玉团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转租合同关系。现甄玉团提交的租赁合同尾页手写的转租内容并非叶显江本人签名，叶显江、刘永云本人也否认转租的事实，且《说明》中亦未明确甄玉团与叶显江、刘永云之间存在转租关系，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转租合同关系。同理，甄玉团提供的向刘永云转账100,000元的银行凭证，亦不能认定该笔交易系借贷关系。且甄玉团在（2018）鲁13民终7157号案件中提供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叶显江、案外人王锦忠系合伙关系，与本案中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借贷关系相矛盾。综述，甄玉团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甄玉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1元，由原告甄玉团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叶显江、刘永云提供以下证据：刘永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在汇海隆家居馆有租赁的经营场所，并不需要使用案涉场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甄玉团的质证意见是：在以前的诉讼中我们没有见过，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过。被上诉人实际在汇海隆家具经营家具业务。上诉人在汇海隆家具租赁的涉案商铺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租赁的，后来又租给被上诉人使用，但涉案的商铺并不是该营业执照上211到213、214号。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上诉人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案涉场馆无关，亦不能以该证据否认被上诉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本院（2018）鲁13民终71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纠纷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肖永银向甄玉团主张全部权利，故甄玉团与他人是否构成合伙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关系到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超出本案一审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亦未经一审法院审理，故不是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甄玉团与被上诉人叶显江、刘永云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22671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租赁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具体本案，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系转租合同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及利息，应提交证据证实。现有证据仅能认定上诉人自越东公司承租案涉15号馆七个铺位，向越东公司缴纳租赁费226712元，被上诉人叶显江曾向越东公司缴纳装修押金并使用了15号馆，但并不能确定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七个铺位存在具体的转租期限、转租费缴纳方式、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相关事宜等具体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与上诉人存在转租合同关系。在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转租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转租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相关银行凭证证实其于2014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刘永云账户转款10万元，据此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该款项及利息。被上诉人辩称该转账系上诉人通过其POS机进行的消费，应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其将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王锦忠，但并未相关证据证实王锦忠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其系受上诉人委托向案外人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该款项依法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其次，上诉人在本院（2018）鲁13民终7157号中虽欲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但该主张并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亦未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另案中未得到法院确认的主张来否定本案事实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最后，上诉人在原一审中虽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该1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应自2014年12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上诉人要求按照月息1.5%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甄玉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叶显江、刘永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甄玉团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上诉人甄玉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201元，均由甄玉团各负担4303元，由叶显江、刘永云各负担1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