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耀成，男，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旭，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宏梅，女，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姣娇，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耀成因与被上诉人钟宏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耀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宏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案涉“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性质评价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但其论述逻辑自相矛盾。首先，股权投资的方式分为两种方式：其一为股权转让，其二为投资人以投资款对被投资项目进行投资并享有分取被投资项目产生利润的权利。其次，结合案涉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至七十四条规定，股东退出公司需满足法定程序。故案涉协议不符合上述要件，不能按一审法院的认定评价为股权转让协议。再次，一审法院认定钟宏梅收到柯耀成分配的利润18万元，但案涉协议没有就利润分配进行约定。在案涉协议书签署页能够体现钟宏梅所投资的柯耀成项目名称，故案涉协议实际是钟宏梅对柯耀成项目的投资。案涉协议的性质为投资协议，订立合同的目的应在案涉协议的语义框架内进行解释，不得超出协议本身的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未共同开办公司不属于审理应涵盖的事实，在案涉协议中没有关于开办公司的约定。（三）一审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的认定无法律依据。本案证人即为案涉协议项目“安徽启示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与钟宏梅投资项目相关的主体，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退一步而言，钟宏梅否认与证人相识的基本事实，但对案涉协议项目与证人的关联关系无法否认。在庭审中，证人及钟宏梅均对投资的餐饮项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钟宏梅具有解除权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钟宏梅享有的是法定解除权。案涉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一审认为钟宏梅为成为柯耀成公司的股东故享有解除权错误。若一审法院强行将案涉协议解释为股权转让协议，则将导致柯耀成向钟宏梅支付利润的陈述无法解释，因为作为非支付义务的主体，柯耀成无义务向钟宏梅支付费用。（二）即使按一审法院的认定，钟宏梅也构不成达不到订立案涉协议的根本目的这一解除协议标准。首先，钟宏梅对投资主体是明确知晓，且在案涉协议的签署部分有体现。其次，结合庭审中钟宏梅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综合认定，钟宏梅所投资的项目为餐饮。最后，证人与案涉协议的项目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证人向某陈述钟宏梅从未要求受让股权，且证人表示如要突破案涉协议的限制变更钟宏梅为安徽启示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也予以接受同意变更。钟宏梅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等规定，合同的必备条款包括合同主体、标的和数量，缺失上述必备条款的合同没有成立。本案中《股权投资协议书》载明的公司根本不存在，双方协议缺乏标的这一必要要件，《股权投资协议书》没有成立，钟宏梅没有成为“柯耀成公司”的股东，柯耀成应返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如果法院认定《股权投资协议书》成立，我方要求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耀成立即退还钟宏梅投资款359835.11元；2.柯耀成赔偿钟宏梅因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44979.39元(以359835.11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后期损失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柯耀成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钟宏梅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解除其与柯耀成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钟宏梅（乙方）与柯耀成（甲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公司注资。注资方式：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公司注资，金额为50万元，占该公司32%股权。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期限为5年，合同到期后，乙方可选择继续合作或退出股份，乙方若继续合作不需承担任何投资费用，只需继续合同，甲方不得阻碍。注资期限：乙方一次性全额注资，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乙方须在该规定的期限内注入所有资金。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钟宏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柯耀成汇款50万元。截至开庭之日，钟宏梅并不知晓其50万元注资款是注资于柯耀成的哪一个公司，钟宏梅亦未持有甲方公司32%股权的凭证，双方未共同成立任何公司。庭审中，钟宏梅称，依据其与柯耀成的口头约定，柯耀成按每三个月支付钟宏梅“利润”3万元，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柯耀成共支付钟宏梅18万元，此后未再支付，钟宏梅虽多次催要，但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钟宏梅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将“注资”款50万元支付给了柯耀成，但截至庭审之日，钟宏梅并未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成为柯耀成所有的任何一家公司的股东。庭审中，钟宏梅称，依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截止2017年3月18日，柯耀成共支付了钟宏梅“利润”18万元。此后，柯耀成未向钟宏梅支付任何款项，钟宏梅也未成为柯耀成公司的股东。显然，在钟宏梅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完成“注资”义务后，其未成为柯耀成公司的股东，双方亦未设立新的公司，致使钟宏梅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现钟宏梅要求解除与柯耀成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上述协议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钟宏梅要求柯耀成退还剩余“注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钟宏梅要求柯耀成分段承担50万元“注资”款利息的诉请，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确认柯耀成退还钟宏梅剩余“注资”款32万元（50万元-1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3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柯耀成辩称的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协议书解除条件不成就等，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柯耀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钟宏梅注资款3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钟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2元减半收取3686元，由柯耀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柯耀成于二审期间陈述，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指的是安徽启示录餐饮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夏天龙、雍亚云、柯建国、张业昕。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柯耀成与钟宏梅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的内容，“钟宏梅向柯耀成的公司注资50万元，持有公司32%股权”，虽双方在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目标公司的具体名称，但双方均认可投资的项目是餐饮类。钟宏梅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希望成为柯耀成设立的餐饮类公司的股东。但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钟宏梅早已依约支付了50万元的股权对价款，但柯耀成并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投资设立餐饮类公司以及钟宏梅能够成为其设立的餐饮类公司股东的事实。钟宏梅订立合同的目的显已不能实现。钟宏梅主张返还注资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钟宏梅所述柯耀成向其支付的18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无明确约定，系双方自愿的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已将18万元从柯耀成应返还的注资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柯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上诉人柯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亚娟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