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城阳区上马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盼，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乐东华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李沧区中崂路。 法定代表人：王乐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勇，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青岛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乐东华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11月1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二审庭审中，福盛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张某、王某承担责任，应驳回乐东华公司对其起诉，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乐东华公司诉讼请求明显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乐东华公司未提交福盛公司支付过租赁费的证据，根据合同约定剩余租赁费等费用设备出场前付清。《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显示设备于2014年8月20日拆卸，乐东华公司应该于2016年8月20日前起诉。而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被告公司财务帐明细”均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真实性，不具有证明福盛公司向乐东华公司付过租赁费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合同签订后及结算后被告不断有付款行为”未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首先，张某、王某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应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查清案件事实。乐东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张某、王某负责贵都景苑建设工程建设施工，实际使用塔机，结算租赁费用，因此张某、王某应该作为第三人出庭并依法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法院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情况下，拒绝福盛公司的追加请求，致使基本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其次，在张某、王某未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之前本案不适用当庭宣判，原审庭审无法查清租赁费总共是多少、由谁支付、已经支付多少等案件基本事实。租赁关系的成立生效应当看实际上双方的合意，乐东华公司也无法证明与福盛公司存在合意并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直接当庭宣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当庭宣判，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48条规定，没有在当庭宣判后十日内向福盛公司发送判决书。2019年3月18日第一次庭审，庭审直接当庭宣判，按照法律规定判决书应该在2019年3月27日送达，而福盛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才收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148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三、原审法院认定租赁关系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福盛公司未使用塔机，也从未向乐东华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福盛公司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拆卸告知书》盖章，盖章目的为了基于办理塔机安装、拆卸审批手续，实际使用人是张某和王某。其次，乐东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某、张某实际使用塔机并支付租赁费，应该由张某、王某支付塔机租赁费及承担违约责任。1.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5111号、5112号、511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张某、王某是实际施工人，是独立于福盛公司的主体，不代表福盛公司，因此法院判决张某、王某独立承担责任，福盛公司不承担责任。2.《设备租赁费结算单》、《塔机启用单》有“张某、王某”的签字确认，未有福盛公司盖章确认，张某和王某并不是福盛公司的职工，从内容上看是张某、王某实际使用塔机并支付租赁费用，因此张某、王某应该承担付款义务。3.原审法院拒绝福盛公司追加王某、张某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该两人未参与诉讼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查明两人行为代表福盛公司实施的行为，因此福盛公司不应该承担法律后果。4.乐东华公司未举证证明与福盛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前提下，福盛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且乐东华公司未举证证明福盛公司向其支付了租赁费198610元，因此福盛公司的主张无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原审法院引用福盛公司提交的三份判决书中“合同具有相对性”对本案作出判决，系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对该原则的错误解读。判决书中“合同相对性”仅适用于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的合同，本案中福盛公司与乐东华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并履行租赁合同关系的合意，乐东华公司没有证明与福盛公司存在合意并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因此租赁合同对福盛公司不具有拘束力，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第四、乐东华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财务帐明细》复印件中显示塔机所有人是徐公浩、孙永昌，而不是乐东华公司，因此乐东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驳回乐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支持了乐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乐东华公司辩称，一、诉争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将承租设备完好归还甲方并付清全部租费等相关费用后失效”，因福盛公司一直没有付清相关款项，故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乐东华公司无论在塔机使用过程中，还是在2014年8月份塔机陆续退场结算后，业务经理徐公军一直通过当时福盛公司的员工，也是承租以上塔机的联系人徐公浩，协调各方催款。且每年重要的付款节点，徐公浩都带着徐公军一起到福盛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张元寿办公室催款。在乐东华公司每年屡次催要下，2017年1月25日，福盛公司这才付了4万元整。之后多次催要，再无下文。2018年8月13日被逼无奈，又通过顺丰速运（单号256512710323）向福盛公司发去催款函，并有证据显示已送达。故诉讼时效一直在延续中。二、原审法院基于乐东华公司提交的充分的证据链条，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作出的合理合法的公正判决，福盛公司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纯属无理取闹。三、乐东华公司提交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单》，明确双方签订并履行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充分证明了双方建立并履行租赁合同关系的合意非常明确且无异议。尤其是有证据证明福盛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曾以公司名义向乐东华公司业务经理徐公军银行卡里转账58610元，正好印证了乐东华公司在本案原审时提交的“被告公司财务账务明细”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四、福盛公司称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单》上盖章只是为了办理塔机安装、拆卸手续，纯属无稽之谈。各级政府职能部门对建筑工程特种起重设备实行特别严格的监管。起重设备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必须是有一定资质的公司，而绝不可能是个人。这与福盛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的合同主体有着本质的区别。201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据此乐东华公司有理由相信福盛公司不可能将本案中的建筑工程违法分包给他人，更不可能违法分包给个人。具体负责施工的张某王某岗等人，只是代表福盛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东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盛公司支付乐东华公司租金261050元，违约金52210元，合计313260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乐东华公司提供证据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原件，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26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福盛公司租赁乐东华公司塔基4台；租赁单价、进出场费用；租赁费用等设备出场前付清；逾期付款部分按20%计算违约金。承租方加盖了福盛公司印章。证据二、《设备租赁费结算单》原件4份，主要内容为双方明确了每台塔机产生的租赁费及相关费用的结算金额，合计459660元。证据三、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复制件1张。拟证明2017年1月25日福盛公司委托其项目负责人张星向乐东华公司的代理人徐公浩付款40000元。证据四、催款函顺丰速运单1份。拟证明乐东华公司曾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福盛公司发出了催款函。证据五、《塔机启用单》3份，记载了每台塔机的启用起始日期。证据六、《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4份。拟证明每台塔机的拆卸审批手续以及拆卸时间。证据七、福盛公司财务账明细复制件1份。拟证明双方结算总额、付款额及欠款金额。福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公章真实性无异议；签订本合同不是福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福盛公司盖章仅是为了办理塔机安装的相关审批手续；福盛公司将承包的书香华府项目9-21号楼的全部工程分包给了张某王某岗等人，由他们具体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并使用塔机。合同是由张星的手下签订的，内容也都是张某王某岗参与协商的；因此该份合同无效，对福盛公司无拘束力。对证据二设备租赁费结算单、证据五塔机启用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单据不是福盛公司出具的，从内容看王某岗、张某与徐某某等人进行，与福盛公司无关。从内容上看乐东华公司的主张已过了诉讼时效。证据三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系打印件，真实性、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付款方是张星，收款人是徐公浩，因此乐东华公司、福盛公司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四催款函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认可，福盛公司从未收到该催款函，乐东华公司的证据也证明不了其待证事项。对证据六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盖章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效力及证明事项不认可，且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福盛公司盖章也是仅用于办理塔机拆卸备案使用。该份材料第二页显示乐东华公司不是持有该材料的合法主体，告知书不具有证明租赁关系的效力，其中贵都景苑9号楼拆除告知书载明设备的产权单位是青岛市泽钊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并非是乐东华公司，因此乐东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乐东华公司主张租赁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乐东华公司无拆卸安装资质，无权拆装塔机。证据七福盛公司财务账明细系复印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使用塔机的王某岗、张某、冷某某，塔机的所有人是徐某某、孙某某，因此乐东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提交的证据无效。 福盛公司向法庭提供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5111、5112、5118号民事判决3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16日华东贵都公司与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福盛公司承包华东贵都书香华府9-21号楼工程，福盛公司将全部工程分包王某岗、张某等人。该两人对外签订了劳务分包、楼外墙抹灰、建筑涂料等合同。民事判决书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判王某岗、张某对外承担责任，福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乐东华公司质证意见为福盛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乐东华公司提供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中加盖了福盛公司印章，认定双方签订、履行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据王某岗、张某等人以乐东华公司名义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签署设备租赁费结算单、塔机启用单的行为系代表乐东华公司实施的行为，应当由福盛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设备租赁费结算单、塔机启用单、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证实福盛公司使用乐东华公司塔机租金总额为459660元。乐东华公司提供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福盛公司财务账明细虽系复制件，因支付租金系福盛公司举证范围。乐东华公司举证后福盛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认定福盛公司支付乐东华公司租金198610元的事实。据此福盛公司欠乐东华公司租金261050元（459660元-198610元）。根据合同约定，福盛公司还应当支付违约金。（三）对福盛公司主张案外人签订、履行本案合同事实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无相关事实。福盛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中合同主体与本案不同。 原审法院认为，乐东华公司、福盛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与福盛公司提供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非合同当事人不能诉请强制执行合同”相同的理由，本案的诉讼主体仅涉及乐东华公司、福盛公司。福盛公司应当支付租金261050元。根据福盛公司的欠款金额以及欠款形成的时间，乐东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福盛公司主张违约金5221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福盛公司也应当支付。福盛公司认为其不承担本案责任，应当由案外人承担并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因双方合同签订后以及结算后福盛公司不断有付款行为，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乐东华公司要求福盛公司支付租金261050元，违约金52210元，合计313260元；诉讼费由对方负担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青岛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乐东华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61050元及违约金522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福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福盛公司提交证据一、本院（2019）鲁02民终3906号判决。拟证明2013年8月16日华东贵都公司与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福盛公司承包了华东贵都书香华府9-21号楼工程，福盛公司将13座楼的工程发包王某岗、张某、冷某某，该三人系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涉案楼座的建设，实际使用塔机王某岗不是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福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乐东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福盛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个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对该判决不做评判。 证据二、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事项：1.乐东华公司明知实际施工王某岗到处承揽建设工程，其独立承担责任。2.该案王某岗挂靠昶德公司，租赁使用乐东华公司塔机，昶德公司与乐东华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用于备案，王某岗个人费用结算。3.乐东华公司仅起王某岗承担责任，法院也判王某岗承担责任。乐东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对该判决不做评判。 证据三、申请证王某岗出庭。拟证明，1.福盛公司与乐东华公司签订福盛公司盖章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仅是为了办理塔机的备案使用，实际使用塔机是张某王某岗租赁使用，与福盛公司无关。且从设备租赁费和结算单可看出王某岗、张某使用的塔机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王某岗实际使用63号塔机，而合同中无该约定。该两人实际使用的塔机类型、租赁费的计算、进出场费用的计算及租赁费的结算均是以设备租赁费进行结算，故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仅是办理备案使用。2.乐东华公司王某岗、张某租赁塔机的相关权利义务与设备租赁合同无关。张星王某岗与福盛公司之间的关系，福盛公司提交了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三份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明确确认张星王某岗系实际施工人，自己独立承担责任，与福盛公司系分包关系。本案证人是实际租赁者，其和租赁合同无关。乐东华公司对证人证言称王某岗和张某只认定是福盛公司的管理人员，跟福盛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不然不会把设备租赁给他们。对证人证言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 乐东华公司提交证据一、汇款证明一份（提交原件），系2014年4月21日福盛公司以公司名义向乐东华公司员工徐某某的银行帐户转帐58610元。拟证明福盛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印证了乐东华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福盛公司财务证据。证据二、顺丰速运的快递查询函两份。拟证明2018年8月13日福盛公司收到了乐东华公司发的催款函。福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交易对手虽是福盛公司，但是交易的描述中未显示款项的性质，交易的客户名是徐公军，也不是乐东华公司，证明不了福盛公司向乐东华公司支付过租赁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也看不出签收的信息，证明不了签收人能够代表福盛公司，邮寄的时间看，即使真实也明显过了诉讼时效。福盛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二顺丰速运的快递查询函显示系“门卫”签收，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福盛公司申请证王某岗出庭。乐东华公司对证王某岗的身份“没有异议。王某岗是项目的管理人员”。福盛公司询问证人2014年8月15日你和徐公军签订了一份设备租赁费明算单（出示一审卷31页），为什么结算单中使用的是QTZ63号塔机，而建设机具租赁合同中没有63塔吊而是86和40塔吊时，证人主张“合同是备案用的，是为了应付监管处的报备案的，不用我的签字。结算单才需要我的签字。实际用的就是徐公军的63塔吊”。福盛公司要求证人解释设备租赁费结算单有张星签字的两张（出示一审卷34-38页），证人主张“这是张星用的，与我没有关系。张星是项目分包人”。福盛公司询问证人在项目中和福盛公司关系时，证人主张“是分包关系”。法庭询问证人工作、与福盛公司关系及租赁合同、结算情况时，证人主张“从事项目管理工作”、“我和上诉人是分包关系。上诉人把项目分包给我，我承包管理”、本案的塔吊“是我租赁我和徐公军谈的，应该是法定代表人”、“以项目分包负责人的名义租赁的”、有无书面租赁合同“记不清了”、租赁的费用结算情况“给了一部分钱，大约10万左右。财务有相关的证据”、“应该是转帐”支付的。证人最后补充“当时我和徐公军租赁塔吊是事实，现在工程还没有结算，钱还没有下来，现在还没有给”。 二审中，乐东华公司提供青岛银行的汇款凭证，2014年4月21日，福盛公司转账给徐某某58610元款项。乐东华公司提供顺丰速运的快递查询函两份，显示2018年8月13日乐东华公司向福盛公司邮寄材料，福盛公司的“门卫”予以签收。 二审庭审中，询问福盛公司主张在签订租赁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证据时，福盛公司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但是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塔机起用单、租赁费结算单、付款支票存根复印件均能证明上诉人不是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由张某、王某岗实际使用。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判决书也确认了上诉人将书香华府的13个楼座发包给了张某、王某岗，该两人系实际施工人，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 询问对方主张2014年8月15日设备结算单中QTZ86与租赁合同型号不一致时，乐东华公司主张“生产厂家一开始是叫QTZ63，后来叫QTZ86，实际上是一个设备”、“我们王某岗、张某、冷某某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我们合同只针对上诉人”。福盛公司主张王某岗和张某租赁塔机的费用是不同，具体是以结算单为准，具体费用与合同均不一致。合同备案完毕就完成了历史使命，我们工程13个楼座，包给王某岗、张某和冷某某三个人，他们分别向被上诉人的承租塔机。与上诉人无关”、“如果按照合同的话，合同上的代表人是李某某，不是张某、王某岗”。 询问福盛公司和分包人有无结算时，福盛公司主张“和冷某某、张某结算完毕了，就王某岗没有结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乐东华公司持有盖有福盛公司公章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山东省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向福盛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福盛公司与乐东华公司签订、履行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福盛公司主张在上述证据盖公章的行为系为办理塔机拆卸备案所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乐东华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不能否认租赁合同真实性。其次，二审中乐东华公司提供福盛公司2014年4月21日转账给徐公军58610元款项证据，并主张系支付给乐东华公司的租赁费，而徐公军作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出租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福盛公司否认支付的系租赁费，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福盛公司认为未使用塔机，也从未向乐东华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福盛公司认为王某岗、张某等人系分包关系，应由个人承担责任；而乐东华公司认王某岗、张某等人系福盛公司工作人员、项目经理，应由福盛公司承担责任。在福盛公司与乐东华公司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基础上，不能认定由个人承担责任。即使福盛公司认为的王某岗、张某等人分包关系成立，可以在双方结算时一并予以处理。证王某岗认可与福盛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与乐东华公司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但对是否存在书面证据记不清楚，也主张未取得相应的款项，可以在福盛公司与证人结算时一并予以处理。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福盛公司要求追王某岗、张某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塔机型号王某岗确认租赁费的证据的塔机型号不一致，对此福盛公司主张租赁合同未履行；乐东华公司主张只是厂家叫法不一，其实系同一型号设备。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了三种型号设备，只有其中一个型号不一样，并不能否认合同的履行，王某岗在租赁费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能够认定。福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租赁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案系原审法院当庭宣判的，原审法院同时告知如当事人不当庭要求邮寄发送本裁判文书，应在2019年3月28日前，即当庭宣判十日内到原审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福盛公司并未当庭要求邮寄送达文书，也未在十日内到原审法院领取法律文书，最终原审法院向福盛公司邮寄送达了法律文书。福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签订后以及结算后福盛公司不断有付款行为，乐东华公司提供顺丰速运的快递查询函也显示2018年8月13日乐东华公司向福盛公司邮寄过材料，并由福盛公司的“门卫”签收了材料，证实乐东华公司一直在向福盛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福盛公司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福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上诉人青岛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