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积，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煌，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华，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胜雄，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东，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煦春，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燕，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青年路**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983754842。 法定代表人：谢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明，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英，女，1957年1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三明市绿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苏文积、刘辉煌因与被上诉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王斌、郑国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文积、刘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被上诉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被上诉人郑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文积、刘辉煌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文积、刘辉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共同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小写Ｙ:16000000元）；（2）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共同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违约金伍佰贰拾贰万元（522万元）；（3）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赔偿苏文积、刘辉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以16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付清债权转让款之日止）；（4）判令张旭东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张旭东提供抵押担保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12幢104室房屋（房产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号；土地产证号：漳发国用（2013）第1**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苏文积、刘辉煌对张旭东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61栋2101室房屋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张煦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张煦春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梅列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2）第0**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盛日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三元区汇华工业园40号1幢全部房产（房产证号：明房权证三元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王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王斌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丁香新村15栋904室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04）第**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判令郑国明对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债权转让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郑国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苏文积、刘辉煌提起诉讼的依据是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苏文积、刘辉煌将本属于自己的债权以17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苏文积、刘辉煌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虽然协议中约定的部分义务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未完全履行，但是，未履行的原因在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可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所以，苏文积、刘辉煌根据协议的约定主张权利合理、合法。2.（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未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事实与苏文积、刘辉煌是否有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等，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苏文积、刘辉煌认为，尽管按照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约定，苏文积、刘辉煌在（2013）三民初第253号民事判决及（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享有，但是，根据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2014年向苏文积、刘辉煌出具的《关于继续以贵方名义进行诉讼的通知》内容来看，苏文积、刘辉煌完全可以以苏文积、刘辉煌的名义对苏文忠等进行主张权利，只不过，苏文积、刘辉煌主张权利获得的利益应当归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享有而己。也即苏文积、刘辉煌根据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委托授权代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进行权利主张，与苏文积、刘辉煌要求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履行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苏文积、刘辉煌未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其无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为由，判决驳回苏文积、刘辉煌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苏文积、刘辉煌应当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苏文积、刘辉煌方有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转让款等权利。苏文积、刘辉煌认为，由于变更申请执行需要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配合与同意，在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苏文积、刘辉煌单方面进行申请变更显然无法完成一审法院的要求。4.一审法院要求苏文积、刘辉煌在规定的五天时间内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并完成（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变更，该要求不合理、也不合法。因为，即使苏文积、刘辉煌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变更，也无法在五天内完成变更手续，所以，一审法院以苏文积、刘辉煌在五天内未完成变更手续即判决驳回苏文积、刘辉煌的诉讼请求，对苏文积、刘辉煌的要求显然过于苛刻。5.事实上，苏文积、刘辉煌一直在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进行沟通，也希望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苏文积、刘辉煌也已经提交了申请书要求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进行变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苏文积、刘辉煌的一审诉讼请求。 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辩称，一、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虽然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根据该协议如下约定的事宜已经无法成就：其一：三元区汇华工业园40号1栋房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其二，苏文积、刘辉煌无法办理三明市金艾莱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其三，苏文积、刘辉煌未按承诺配合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在三元区政府表明支持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建设三元饭店项目，并由其出具会议纪要；其四，涉案的股权被三明市中院生效的（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判决书确认为第三人苏文忠向苏文积、刘辉煌的借款提供的保证；其五，苏文积、刘辉煌未经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同意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2015）三执字第285号涉案债权并领取了债权款项67420元；其六，苏文积、刘辉煌在本案受理前和审理期间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中的债权办理手续转移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因此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二、苏文积、刘辉煌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转让协议，即其不履行的行为与本案的所谓“债权转让”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是同一法律关系。苏文积、刘辉煌已领取了（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67420元款项，已经充分说明苏文积、刘辉煌根本就没有履行转让协议书的意思表示，而双方的所谓“债权转让”既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即只有转让债权（股权）才有要求对方支付对价的权力，否则即无权要求对方支付对价，更何况该项债权是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苏文积、刘辉煌所有的债权，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根本无法提出任何要求，也无法实现该项债权。三、苏文积、刘辉煌在诉讼前和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变更（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主体，且已经生效，故苏文积、刘辉煌也无权要求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支付所谓的转让款。苏文积、刘辉煌在诉讼期间已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有关义务，且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非常明确的拒绝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一审通知，而根本不是所谓五日内时间太短无法办理完成变更的原因。实际上苏文积、刘辉煌一直以来都是拒绝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既想自己作为申请人取得（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的债权，又想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处取得债权转让款，两边都得利。综上，请求驳回苏文积、刘辉煌的上诉请求。 郑国明辩称，其在2014年2月24日出具担保后苏文积、刘辉煌由于合同无法履行已经通知郑国明取消担保，并且苏文积、刘辉煌在2015年11月19日《催款函》中也明确催款对象没有郑国明，也证明了“郑国明已事实上免除保证责任”这一事实；同时郑国明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也没有要求郑国明承担担保责任，郑国明在法律上已免除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文积、刘辉煌对郑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在2014年2月24日郑国明在《欠条》上担保100万元后，苏文积、刘辉煌与张旭东立即开始工商股权变更，但是三明市工商局明确该股权已经出现纠纷无法办理变更，致使苏文积、刘辉煌与张旭东对已经签订的合同如何履行也发生争执，为此，苏文积、刘辉煌与张旭东达成共识并通知郑国明“不用担保，不必垫付100万元”。其次，苏文积、刘辉煌在2015年11月19日《催款函》明确：“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熙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9月31日前付清债权转让款1740万元，但尚未支付1600万元应于2015年10月22日前付清”，这与此次诉讼标的1600万元款项是一致的，很明显，苏文积、刘辉煌在2015年11月19日《催款函》明确催款对象没有郑国明，进一步证实了“苏文积、刘辉煌事实上没有要求郑国明承担担保责任，郑国明已免除保证责任”这一事实。第三，苏文积、刘辉煌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没有要求郑国明承担担保责任，郑国明已免除保证责任。1.本案的担保期间为6个月。张旭东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张旭东欠苏文积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3月9日前还款，郑国明在欠条上担保人处签字，但各方在欠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到2014年9月9日已经届满。2.苏文积、刘辉煌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郑国明承担保证责任，郑国明已免除保证责任。苏文积、刘辉煌无权再要求郑国明承担保证责任，其对郑国明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苏文积、刘辉煌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苏文积、刘辉煌对郑国明的诉讼请求。 苏文积、刘辉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600万元；2.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违约金522万元；3.判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赔偿苏文积、刘辉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该损失按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债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张旭东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张旭东提供抵押担保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12幢104室房屋（房产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漳发国用（2013）第1**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苏文积、刘辉煌对张旭东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张煦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张煦春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梅列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2）第0**8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盛日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三元区汇华工业园40号1幢全部房产（房产证号：明房权证三元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王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苏文积、刘辉煌对王斌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04）第4**号）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判令郑国明对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债权转让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和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郑国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4年1月28日，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签订一份《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约定：鉴于2013年3月18日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金艾莱公司、苏君腾、陈少榆、三明市威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三明市银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苏文积、刘辉煌按约投入三元饭店项目资金人民币1700万元，但是苏文忠未按约投资到位，期间仅支付苏文积、刘辉煌投资回报款168.70万元，其余投资回报款拖延未付，且苏文积、刘辉煌用于控制三元饭店项目而持有的金艾莱公司的60%股权被非法转让并过户登记至郑晓燕、黄志鹏名下。苏文积、刘辉煌先起诉郑晓燕、黄志鹏、苏文忠、金艾莱公司，提出返还股权等诉讼请求，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受理为（2013）三民初字第211号、212号案件；后又起诉苏文忠及担保方，三明中院受理为（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苏文积、刘辉煌已支付三个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40余万元。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与金艾莱公司及三元饭店项目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已充分了解三元饭店项目和苏文积、刘辉煌的投资及诉讼情况；第一条转让价格：苏文积、刘辉煌将投入三元饭店项目的投资款债权1700万元及尚未收取的投资回报款，按照17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苏文积、刘辉煌保证本协议第一条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债权为苏文积、刘辉煌合法拥有，苏文积、刘辉煌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2.苏文积、刘辉煌在《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涉及的全部债权均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3.随着苏文积、刘辉煌在三元饭店项目的投资款债权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三明中院受理的（2013）三民初字第211号、212号、253号三个案件中苏文积、刘辉煌的诉讼权益也相应转移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有权要求苏文积、刘辉煌撤诉，也有权要求苏文积、刘辉煌继续诉讼，继续诉讼所获得的诉讼权益归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享有；4.本次转让完成后，苏文积、刘辉煌不得阻挠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对三元饭店项目的开发建设，苏文积、刘辉煌还应在三元区政府表明支持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态度，苏文积、刘辉煌应配合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获得三元区政府尽快出具同意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投资三元饭店项目的会议纪要，并配合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在三明市工商局办理变更金艾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担保：1.合同签订之日付140万元，2014年1月29日之前再付100万元。余款1500万元分四期支付：2014年3月25日前支付360万元，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600万元，2014年6月31日前支付270万元，2014年9月31日前支付270万元。2.分期支付的余款1500万元，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提供以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Ａ、王斌所有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Ｄ、张煦春所有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房产证号：明房权证梅列字第××号）；Ｆ、盛日公司所有的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房产证号：明房权证三元字第××号）。第四条违约责任：如果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债权转让款，延迟的时间超过30日，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总转让款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时，已经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40万元不予退还。第五条合同的解除，约定经司法机关核实的债权状况与苏文积、刘辉煌提供的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严重损害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利益的，其有权解除合同。第九条合同效力约定：1.本协议自苏文积、刘辉煌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签订后成立，自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支付给苏文积、刘辉煌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第一次付款140万元到位且办理好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合同签订之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依约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了140万元，剩余债权转让款至今未支付。2014年2月7日，苏文积与王斌对上述王斌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80万元；2014年1月27日，苏文积与张煦春对上述张煦春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0万元；上述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三明市三元区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二、2014年1月25日，苏文积与张旭东签订一份《抵押担保书》，约定张旭东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为上述债权转让受让方履行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26日，苏文积与张旭东签订一份《抵押担保书》，约定张旭东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漳州开发区房屋（房产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号）为上述债权转让受让方履行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三、2014年2月24日，张旭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苏文积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由郑国明担保，2014年3月9日前支付，逾期未付由郑国明垫付。”郑国明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 四、2014年2月24日，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向苏文积、刘辉煌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委托苏文积、刘辉煌以其名义依据2013年3月18日苏文积、刘辉煌、苏文忠、金艾莱公司、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苏玉叶、王晓静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等文件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解除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苏玉叶、王晓静、金艾莱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之合作协议部分；2.判决苏文忠返还给苏文积、刘辉煌投资款1700万元；3.判令苏文忠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投资回报款136万元，投资回报款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3年5月19日计算至2013年9月18日，此后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投资回报款继续按上述标准直接予以判决；4.判令苏文忠赔偿苏文积、刘辉煌资金占用损失（自判决解除合同之次日起至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损失，资金占用费用标准按月利率2%计算）；5.判令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苏玉叶、王晓静对苏文忠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用由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苏玉叶、王晓静承担。 五、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向苏文积、刘辉煌出具《关于继续以贵方名义进行诉讼的通知》一份，内容：“2014年1月28日贵我双方签订了《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贵方起诉苏文忠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担保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案，三明中院受理为（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为了便于该案的处理，减少诉讼成本和诉讼风险，我方按照《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知贵方如下：该案继续以贵方名义进行诉讼，并请贵方勿将投资款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以免影响该案诉讼的正常进行。” 六、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以及金艾莱公司、张旭东、郑晓燕、黄志鹏、张煦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9月4日，三明中院作出（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金艾莱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之合作协议部分；二、苏文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文积、刘辉煌投资款1700万元；三、苏文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文积、刘辉煌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该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内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实际尚欠投资款为本金、2%为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对苏文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判决生效后，苏文积、刘辉煌于2015年7月15日向三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支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代垫的案件受理费、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权利息等共计25569514元。三明中院以（2015）三执字第285号立案受理。2016年2月3日，苏文积、刘辉煌收到三明中院退回的诉讼费67420元。 七、本案诉讼期间，苏文积、刘辉煌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同意将约定的债权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并同意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对苏文积、刘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制作一份询问笔录，曾水旺表示苏文积、刘辉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同意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指的是配合完成（2015）三执字第285号申请执行人的变更。 八、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通知苏文积、刘辉煌以及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在五日内前往三明中院办结（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但苏文积、刘辉煌未在规定期限内前往三明中院办理上述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苏文积、刘辉煌与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以及金艾莱公司、张旭东、郑晓燕、黄志鹏、张煦春合同纠纷在三明中院（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审理期间，苏文积、刘辉煌将其对苏文忠、苏君腾、陈少榆、威龙公司、银信公司、周文博、连利隆、王晓静、苏玉叶在三元饭店项目的投资款1700万元及投资回报款以1740万元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双方签订《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明中院受理的（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中苏文积、刘辉煌的诉讼权益也相应转移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有权要求苏文积、刘辉煌撤诉，也有权要求苏文积、刘辉煌继续诉讼，继续诉讼所获得的诉讼权益归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享有。（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判决生效后，苏文积、刘辉煌继续以自己名义向三明中院申请执行。同时，苏文积、刘辉煌以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未支付债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通知苏文积、刘辉煌以及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在五日内前往三明中院办结（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但苏文积、刘辉煌未在规定期限内前往三明中院办理上述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其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苏文积、刘辉煌未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情况下，其无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故苏文积、刘辉煌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文积、刘辉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00元，由苏文积、刘辉煌负担。 二审中，苏文积、刘辉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七、本案诉讼期间，苏文积、刘辉煌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同意将约定的债权转让给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并同意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对苏文积、刘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制作一份询问笔录，曾水旺表示苏文积、刘辉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同意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有异议，认为苏文积、刘辉煌是不同意配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手续，不同意履行相应义务，苏文积、刘辉煌是要求先支付1700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郑国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及郑国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苏文积、刘辉煌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证明：苏文积、刘辉煌按照一审法院要求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事实。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苏文积、刘辉煌在一审判决之后为了二审支持其诉讼请求，恶意提供变更申请书的。郑国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证据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苏文积、刘辉煌变更申请执行的申请，说明苏文积、刘辉煌无权启动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变更程序。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三明市中级法院的裁定书，三明市中级法院执行局作出该裁定书程序不当，（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已经受理执行，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是双方去办理变更手续，执行局可以向当事人释明，不应当直接作出裁定书。郑国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证据三，协议书，证明：张旭东等人对涉案项目在控制并参与经营。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没有原件，假设协议书有原件，金艾莱公司、苏文忠还欠张旭东个人的其他款项，且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系。郑国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苏文积、刘辉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其未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情况下，其无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的意见，向本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该事实已被本院生效的（2019）闽04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故苏文积、刘辉煌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本院予以确认。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三不予确认。 本院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后，苏文积、刘辉煌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其未将（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的情况下，其无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的意见，向本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闽04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法律规定，向本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主体为债权受让人，故苏文积、刘辉煌作为债权转让方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苏文积、刘辉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该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苏文积、刘辉煌向本院出具《关于同意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的声明书》，表明其同意将执行案件（2015）三执字第285号的申请执行人主体变更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并愿意积极配合法院和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的相关手续。 根据上述事实，申请办理变更（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的主体应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所涉2014年1月28日的《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苏文积、刘辉煌的诉求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1.关于《三元饭店项目投资款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以王斌所有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作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履行涉案协议的担保。嗣后，仅王斌和张煦春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此前因盛日公司已将该房产所属的土地抵押给他人了，故无法办理该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该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二审中，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提出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据涉案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未生效等上诉理由。因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告知苏文积、刘辉煌或者苏文积、刘辉煌已明知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存在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瑕疵，故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王斌以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由，阻却涉案协议未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苏文积、刘辉煌的诉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涉案的2014年1月28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协议。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后仅履行支付了140万元给苏文积、刘辉煌，剩余债权转让款1600万元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苏文积、刘辉煌要求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支付剩余的16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苏文积、刘辉煌主张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22万元，因苏文积、刘辉煌未提供证据证明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给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是多少，故本院对违约金计算的约定进行调整，以每期应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为基数，从应付款项之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前一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苏文积、刘辉煌主张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应从2016年6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债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苏文积、刘辉煌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第15号公告，从2019年8月20日起，各银行贷款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苏文积、刘辉煌主张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即从2016年6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王斌自愿以其所有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盛日公司分期支付1500万元债权转让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关系成立并生效。苏文积、刘辉煌要求确认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依法确认苏文积、刘辉煌对上述抵押物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苏文积、刘辉煌主张对张旭东提供抵押担保的漳州开发区南海一路29号招商卡达凯斯12幢104室房屋、三明市梅列区房屋及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三元区汇华工业园40号1幢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张旭东、盛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均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苏文积、刘辉煌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旭东欠苏文积债权转让款100万元，由郑国明担保在2014年3月9日前支付，逾期未付由郑国明垫付。欠条内容没有约定保证期限，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该笔债务的保证期限为六个月，苏文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六个月保证期限内有向郑国明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故苏文积、刘辉煌起诉要求郑国明对100万元债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限，郑国明可依法免除保证责任，苏文积、刘辉煌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国明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苏文积、刘辉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 二、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债权转让款16000000元。 三、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3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27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27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 四、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文积、刘辉煌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五、苏文积、刘辉煌对张煦春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4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苏文积、刘辉煌对王斌提供抵押担保的三明市梅列区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8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王斌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苏文积、刘辉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0元，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王斌共同负担121915元，由苏文积、刘辉煌负担25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0元，由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王斌共同负担121915元，由苏文积、刘辉煌负担25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 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6-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