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成都汉唐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补世愚，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补世愚，男，194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蔡纯碧，女，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补峥嵘，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补玉才，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冯轶文，女，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泉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主要负责人：魏雄，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盈，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女，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成都汉唐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金泉支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补世愚、蔡纯碧和上诉人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良，被上诉人农商行金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盈、张诚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农商行金泉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6年6月21日至7月1日期间冻结的上诉人200万元案款，汉唐公司虽然向农商行金泉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50万元作本金归还，剩余部分用于支付未到期的利息，这属于砍头息性质，应该予以纠正。2.相关罚息、复利应该按照原合同年利率9%的基础上进行浮动，而不是在年利率13.5%的基础上进行浮动。3.本案不应再加收复利。 农商行金泉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冻结200余万元款项后，经汉唐公司申请先扣50万元本金，后面150万元逐渐扣除利息；关于罚息计算的方式，根据之前合同的约定，罚息能够作为计算复利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予执行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的（2016）成证内经字第32679号执行公证文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及公证债权文书的出具。2014年7月4日，汉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金泉支行（乙方）签订成农商泉公流借2014001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愿共同遵守执行合同所有条款；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整；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月，即从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即9.0%；罚息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乙方于结息日未收到相应的利息，即视为甲方未按时付息；还款方式：甲方未按时还款，乙方有权对未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救济措施：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同日，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邓晓艳、补峥嵘、冯轶文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成农商泉公保20140034《保证合同》，内容为：为确保汉唐公司与债权人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的编号为成农商泉公流借2014001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补世愚、蔡纯碧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成农商泉公高抵20140012《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为：为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汉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清单：金牛区蜀汉路215号1层9-10室，2层7-11室。同日，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邓晓艳、补峥嵘、冯轶文与农商行金泉支行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作出（2014）成证内经字第34368号《公证书》，确认自《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作出（2014）成证内经字第34369号《公证书》，确认赋予《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作出（2014）成证内经字第34370号《公证书》，确认赋予《最高额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2015年12月22日，汉唐公司（甲方）、补世愚（丙方）、蔡纯碧（丙方）、补玉才（丙方）、补峥嵘（丙方）、冯轶文（丙方）与农商行金泉支行(乙方)签订了成农商泉公流借20140016《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内容为：因甲方申请对贷款期限进行调整，协议各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就有关事宜协商一致，对协议各方签订的成农商泉公流借20140016号借款合同及其担保合同订立本补充协议；调整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即延长期限12个月，调整后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16日；固定利率，即13.5%；相关罚息、复利参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执行。丙方对本协议无异议，丙方同意按签订的成农商泉公高抵20140012号和成农商泉公保20140034号担保合同和本协议的约定继续就甲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担保义务。同日，汉唐公司（乙方）、补世愚（丙方）、蔡纯碧（丙方）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甲方)签订了成农商泉公高抵20140012《公司类贷款抵押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内容为：调整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第二条被担保的债权期限，即延长期限24个月，调整后的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同日，汉唐公司（甲方）、补世愚（丙方）、蔡纯碧（丙方）、补玉才（丙方）、补峥嵘（丙方）、冯轶文（丙方）与农商行金泉支行(乙方)签订了《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内容为：截至2015年12月17日甲方尚欠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755649.21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日期变更为：2016年7月16日；还款期限延长的，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按照变更后的累计借款期限对应的利率档次和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计收利息，已计收的利息不作调整；相关罚息、复利参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执行；固定利率，即13.5%。同日，汉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金泉支行(乙方)签订了成农商泉公高浮抵20150004《最高额动产浮动抵押合同》，内容为：为了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汉唐公司与乙方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担保期间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7月16日。同日，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成农商泉公高保20150018《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为：为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汉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担保债权的本金最高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保证范围则覆盖上述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5年12月23日，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与农商行金泉支行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公司类贷款抵押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公司类贷款抵押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最高额动产浮动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了公证，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61号《公证书》，确认20140012《公司类贷款抵押期限调整补充协议》的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主要条款完备，内容具体明确；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57号《公证书》，确认自20140016《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58号《公证书》，确认自《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59号《公证书》，确认赋予《最高额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作出（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60号《公证书》，确认赋予《最高额动产浮动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因汉唐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23日，农商行金泉支行向债务人汉唐公司及保证人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16年3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向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邮寄送达《债务确认函》，载明：贵方如对上述债务情况存有异议，请于2016年4月5日前持有关证据材料向本处提出，逾期视为对债务无异议。债务人汉唐公司及保证人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均未提出异议。2016年4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作出（2016）成证内经字第32679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贷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所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 （二）关于执行案件的审查过程及执行过程。2016年5月6日，农商行金泉支行向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冻结汉唐公司案款2113338.52元，除去执行费，余2030938.52元。2016年8月22日，汉唐公司向农商行金泉支行出具承诺书，载明：贷款到期日顺延至2017年1月15日；贷款利率及还款付息方式为执行年利率不低于13.5%；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冻结的资金扣除执行费，共2030938.52元，我公司同意用该款归还贵行本金50万元，剩余部分存入贵行账户用以支付贷款到期前我公司应付的利息。在对该笔款项进行扣划后，农商行金泉支行自2016年12月19日起按照本金145万元计收利息、罚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收利息、罚息及复利，计收方式为贷款年利率13.5%，罚息年利率6.75%，复利年利率20.2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务人提起的要求判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一审原告需就本案所涉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存在上述法定情形举证。 本案中，一审原告主张公证债权文书中的罚息、复利内容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利率标准9.0%计收罚息、复利，不应按照利率标准13.5%计收罚息、复利。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7月4日汉唐公司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的成农商泉公流借2014001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将贷款利率确定为9.0%，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计收复利，该合同经（2014）成证内经字第34368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因汉唐公司申请对贷款期限进行调整，2015年12月22日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与农商行金泉支行签订了《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通过展期，并将贷款利率确定为13.5%，相关罚息、复利参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执行。（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57号《公证书》、（2015）成证内经字第57458号《公证书》赋予以上协议强制执行效力。故将贷款利率调整为13.5%是双方在协商一致下订立的协议中确定对贷款利息的变更，农商行金泉支行在贷款利率变更后，参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即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是根据双方的申请赋予以上协议强制执行效力。故一审对一审原告提出的公证债权文书中的罚息、复利内容与事实不符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一审原告主张在已经归还200万元的情况下，执行证书仍计本金为1500万元，公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经庭审查明，（2016）成证内经字第32679号《执行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8日，执行标的中载明的贷款本金为人民币1500万元。一审冻结一审原告所主张的200万元案款的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且2016年8月22日，汉唐公司向农商行金泉支行出具承诺书，对该200万元案款，以50万元作为本金归还，剩余部分存入农商行金泉支行用以支付贷款到期前应付的利息。故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在出具（2016）成证内经字第32679号《执行证书》时，一审原告尚欠农商行金泉支行1500万元本金，公证书内容与事实相符。一审对一审原告提出的公证书载明的本金与事实不符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公证书并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的问题。 本案中，一审原告主张公证债权文书中的罚息、复利是对借款人实施的双重惩罚，不符合合同法中损害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此，公证债权文书与现有法律规定不符，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一审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汉唐公司）未按时还款，乙方（农商行金泉支行）有权对未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则上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即借款人负有支付该笔费用的合同义务；其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第一款“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从此条规定可以看出，双方关于“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的约定并无不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一条中“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从此条规定可以看出，中国人民银行允许对利息及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合同自由及合同严守的原则，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未违反规定，即出具公证书及执行证书的基础事实均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案涉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并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的情形。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玉才、补峥嵘、冯轶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二审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200万元的性质问题 本案的（2016）成证内经字第32679号执行证书于2016年4月8日出具，但一审法院冻结汉唐公司案款2113338.52元的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7月1日期间，汉唐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因此，在公证机构出具执行证书时，一审法院冻结案款和汉唐公司承诺还款200万元的事实尚未发生，故不存在执行证书载明的权利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问题 本案的《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和《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均约定相关罚息、复利参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执行，但并非约定按原借款合同的“利率”执行。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为年利率9%、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原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的计算方式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后双方在《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和《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3.5%。因此，《公司类贷款期限调整补充协议》和《公司类贷款还款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应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在调整后的贷款年利率13.5%的基础上上浮50%，并非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的基础上上浮50%。双方补充签订的《最高额浮动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罚息；上述合同均经公证已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且执行证书已将罚息作为执行标的，故不存在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载明的权利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也不存在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上诉人提出罚息利率应该按照原合同年利率9%的基础上进行浮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复利的问题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复利并经公证已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但执行证书载明的执行标的并未包括复利，且申请执行人农商行金泉支行在执行申请书中也未申请执行复利，故不应执行复利。上诉人提出本案执行不应再加收复利的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并不影响公证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的效力。 综上所述，汉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成都汉唐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补世愚、蔡纯碧、补峥嵘、补玉才、冯轶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蒋兴平 审 判 员  于甯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金 旭 书 记 员  严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