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川15执复65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黄洪玉，女，1972年9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李明彬，男，1971年7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叙永县。申请执行人：李勇，男，1968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兴文县。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住所地，兴文县。负责人杨仕洪，执行事务合伙人。被执行人：成廷柱，男，1963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被申请人：黄洪彬，男，1964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被申请人：杨安俊，男，1974年1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被申请人：杨仕洪，男，1973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复议申请人黄洪玉、李明彬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7日，兴文县人民法院受理李勇与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成廷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2016）川1528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勇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被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勇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4月17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照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成廷柱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执行[（2016）川1528执1144号]，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履行了债务300000元。此后，该案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执行[（2018）川1523执569号]。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川1523执569号一案中，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此后又履行债务300000元。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裁定：从2018年12月起每月扣留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的煤炭1000吨。在扣留期间，被执行人可以变卖被扣留的煤炭，但应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变卖款缴入江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被执行人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2018）川1523执569号案本次执行程序。该案中，申请执行人李勇已实现债权利息600000元，尚有执行标的款本金2000000元及部分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执行费25600元，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成廷柱未履行。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川1523执5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成廷柱未履行债务，申请执行人李勇遂向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6年7月17日，原合伙人为成廷柱（出资57.9万元人民币）、李明彬（出资38.6万元人民币）、李大强（出资38.6万元人民币）、黄洪彬（出资57.9万元人民币），成廷柱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5月7日，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李大强签订《退股协议》，同意李明彬退出在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的股份，确认李明彬对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所有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大强于2016年9月2日死亡。2018年3月25日，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黄洪玉四人作为甲方与乙方杨安俊签订《协议书》，甲方将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转让给乙方杨安俊。成廷柱、黄洪彬、李明彬、黄洪玉、杨安俊均在协议上签字，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盖章确认。2018年4月1日，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黄洪玉四人签订《南方煤矿债务清算确认书》，确认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于2018年4月1日前共欠债务50500000元，各方认可今后再出现2018年4月1日前的其他债务均由成廷柱、黄洪彬自行处理，与李明彬、黄洪玉无关。听证中，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黄洪玉认可上述债务50500000元中已包括所欠李勇的债务。李大强死亡后，其继承人李树明（李大强之父）、李源源（李大强之女）自愿放弃对李大强遗产的继承。黄洪玉（李大强之配偶）、李兴洋（李大强之子）作为李大强的继承人于2018年4月4日向四川省兴文县公证处申请继承李大强的遗产：生前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出资38.6万元。四川省兴文县公证处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兴证字第22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遗产份额由黄洪玉、李兴洋两人共同继承。因李兴洋此时为未成年人，其应继承的上述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监护人黄洪玉（母亲）代为行使和主张。成廷柱、黄洪彬在听证中对黄洪玉的合伙资格予以认可，李明彬表示其2014年已退伙，不清楚合伙企业此后的事情。2018年8月1日，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杨仕洪、杨安俊以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在《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上签字、盖章。《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中载明：成廷柱将合伙企业30%份额全部转让给杨安俊，黄洪彬将合伙企业29%份额转让给杨安俊、1%份额转让给杨仕洪，李大强合伙企业20%的份额由黄洪玉继承，并将其全部转让给杨安俊，李明彬将合伙企业份额20%全部转让给杨安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在兴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合伙人的变更登记，将原合伙人成廷柱、李明彬、黄洪彬、李大强变更为杨仕洪（出资比例1%，出资额1.93万元）、杨安俊（出资比例99%，出资额191.07万元），将合伙事务执行人成廷柱变更为杨仕洪。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变更登记后仍为普通合伙企业。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才能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一、关于成廷柱是否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成廷柱原本就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勇再申请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无任何意义。成廷柱虽对其作为被执行人有异议，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审查。二、关于杨仕洪、杨安俊是否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被执行人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不能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务，申请人申请追加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的现合伙人杨仕洪、杨安俊作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且杨仕洪对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并无异议，故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对申请人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李明彬、黄洪彬是否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李明彬、黄洪彬作为原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债务发生有退伙前，故申请人申请追加原合伙人李明彬、黄洪彬作为被执行人，也于法有据，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且合伙企业的转让发生在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合伙企业转让与否并不能对抗债权人。李明彬在听证中提出其于2014年5月7日后已退伙，不应追加作为被执行人。但其此后仍然在工商登记机构记载的信息中具有合伙人的身份，又在2018年4月1日与成廷柱、黄洪彬、黄洪玉共同签订《南方煤矿债务清算确认书》，确认煤矿所欠债务中包含欠李勇的债务。再后，其又于2018年8月1日与成廷柱、黄洪彬、杨仕洪、杨安俊以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在《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上签字，此后才完成合伙人事项的变更登记。李明彬这一系列行为，与其自称的已退伙相矛盾。且李明彬于2014年5月7日同成廷柱、黄洪彬、李大强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当事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李明彬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对李明彬的异议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黄洪玉是否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之规定，李大强死亡后，黄洪玉经公证确认其对李大强在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出资份额享有继承权，此后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故黄洪玉也具有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合伙人的资格。黄洪玉作为原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也应对退伙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李勇申请追加黄洪玉作为被执行人予以支持。黄洪玉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理由为：李大强虽是南方煤矿股东，占股20%，但在世的时候未参与管理，李大强去世后，黄洪玉虽名义上继承了股份，但未获益，按“继承人在继承的财产份额内承担责任”的规定，仅应在南方煤矿20%股份所获实际利益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李明彬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理由为：一、李明彬于2014年5月已退伙，并得到其他合伙人一致认可，据《退股协议》约定，李明彬退出后对南方煤矿债务不承担责任；二、李明彬退出南方煤矿之日起产生的借款利息，属于李明彬退出后产生新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南方煤矿系债务第一责任人，在南方煤矿有能力清偿债务情况下，不应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作为普通合伙企业，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上确定的还款义务，申请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黄洪玉、李明彬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将黄洪玉、李明彬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李大强死亡后，黄洪玉经公证确认其对李大强在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出资份额享有继承权，此后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一致认可，故黄洪玉也具有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合伙人的资格，应对退伙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李明彬称已于2014年5月退伙，但其此后仍然在工商登记机构记载的信息中具有合伙人的身份，又在2018年4月1日与成廷柱、黄洪彬、黄洪玉共同签订《南方煤矿债务清算确认书》，确认煤矿所欠债务中包含欠李勇的债务。再后，其又于2018年8月1日与成廷柱、黄洪彬、杨仕洪、杨安俊以及四川省兴文县南方煤矿在《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上签字，此后才完成合伙人事项的变更登记。李明彬于2014年5月7日与成廷柱、黄洪彬、李大强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当事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债务在退伙前发生，故追加原合伙人李明彬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洪玉、李明彬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刘 岳审判员  吴 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