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223行初16号 原告鹿寨县盛君卵石加工场，住所地：鹿寨县江口乡江口村老五七中学旁。 经营者：曾双德，男，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鹿寨县水利局，住所地：鹿寨县鹿寨镇建中东路**。 法定代表人：梁现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立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梅，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鹿寨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鹿寨县城**飞鹿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庆忠，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宁，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鹿寨县盛君卵石加工场（以下简称盛君卵石加工场）诉被告鹿寨县水利局、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强制执行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原告对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移送鉴定，鉴定结束后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经营者曾双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飞，被告鹿寨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谭立峰、张建梅，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庆忠、朱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君卵石加工场诉称，原告经鹿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在本县江口乡江口村第五七中学旁租赁的场地上从事卵石加工、销售，一直是依法依规经营。2018年2月10日，鹿寨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在事先未向原告作出任何决定和通知的情况下，冲进原告的卵石加工场，强行将原告安装在加工场内的生产设备拆除，其中包括生产线的三套电器空调程控全部拆除导致毁坏，车间也被推倒，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75.5万元。事后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以鹿寨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鹿寨县人民政府的本次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因强拆行为受到的经济损失。而鹿寨县人民政府在诉讼答辩中否认其是实施本次行政强拆行为的执法主体，并说明只是组织本县国土、水利部门并由这些部门在职权范围内对原告行使强拆执法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了（2018）桂02行初11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鹿寨县人民政府是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因此，原告认为本案两被告是此次强拆的执法主体，两被告实施的强拆执法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应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原告由此受到的巨大经济损失，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故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位于鹿寨县江口乡江口村老五七中学旁的卵石加工场地上生产设备等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195,5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生产设备被拆除前后照片，证明两被告对原告的设备拆除及损失情况； 被拆除的生产设备损失清单，证明原告损失情况； 江口村民委证明，证明原告用地情况； 个体营业执照及曾双德身份证明； （2018）桂02行初119号行政裁定书、鹿寨县人民政府答辩状，证明两被告是本次强制执行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 采矿许可证，证明2011年7月12日起国土局认可原告对涉案土地有合法使用权； 鹿寨县环保局函，证明原告使用的土地已经取得环保许可，也取得县国土局向环保局出具合法使用土地的证明； 县环保局的批复，证明原告使用土地通过环评许可。 诚信华正资评报字［2019］第1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损失为3,195,500.00元。 被告鹿寨县水利局辩称，一、根据《水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答辩人具有对在河段内设置阻碍行洪的建筑物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的职权。二、原告未经批准将河砂输送带等部分采砂设施建置在柳江（××段）××河段内，违反了《水法》第三十七条、《防洪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违法行为，答辩人在2018年2月11日联合执法行动中依职权强行拆除了原告建设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违法建（构）筑物。三、原告主张赔偿其建于河道范围内违法建（构）筑物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仅有权就因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要求赔偿，对其违法建设在河道内的建（构）筑物无权要求赔偿。《资产评估报告》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中的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原告在修建时均未办理合法的建设手续，系违法建筑（设），不应列为本案的损失范围。且被告在与评估公司共同进行现场勘查时，并未看到该设施，也未看到评估人员对上述设施进行测量，原被告及评估公司三方亦未对上述设施的数量及情况进行过确认，故对该项评估内容及价值均不予认可。四、关于设备的损失，原告无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存在并且是由答辩人造成，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原告依法应当对其主张的损害事实、损失金额负举证责任，但原告在其《被损毁材料设备清单》中列举了1-25项设备及设施损失，仅提交模糊不清的几张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设备损毁事实；在《被损毁材料设备清单》第26-28项列举了空调和电视机损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光碟及设备拆除前后对比照片可以看出，拆除前原告的采砂设备有漏斗、1145型制砂机、圆锥破、震动筛、细砂回收机各一台及连接各设备的输送带，拆除过程中仅对承载输送带的钢架进行了拆除，并未对上述采砂设备及输送带进行拆除，也未对其造成损坏；在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前，工作人员均已将房屋内的所有物品搬出放置在旁边的空地上，并未对其物品造成损毁。对于《资产评估报告》：1．报告中的《评估明细表》中设备数量存在多处与现场勘验情况不符之处：第1项输送带现场勘验数量15套，评估数量21套；第21项漏斗现场勘验只看到1个，评估数量5个；第9项变频电控柜、第14项启动柜、第16、17项空调及第28、29项电缆，由于现场遗留物品损毁严重，勘验当时无法确定数量，被告当场对原告单方提出的数量提出异议并在表格中注明了“无法核实数量”，但评估公司仍按原告主张的数量进行评估，明显违背事实。第24项监控，现场勘验并未看到该设备，评估报告的《现状情况调查表》中也备注“监控设备无残骸”，却仍对该项目作出的评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设备数量明显错误，评估报告的相关评估价值错误。2．评估明细表中的部分设备，现场勘验与拆除当时的现状并不一致，对应的评估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损失参考依据，具体如下：第6项液压圆锥破，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拆除当天该设备整体结构基本完整，并未损坏，但现场勘验时设备的主体结构已不存在，仅剩地下基础部分，明显是原告在事后进行过处理；第11项细砂回收机、第2项变压器，现场勘查照片与被告提交的拆后照片状况不一致；不能准确反映拆后的损失；3．评估明细表中的部分设备，处于正常使用中，不应列为本案设备损失范围：第4项制砂机、第8项洗砂机中有一台在现场勘查验当天都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这两项设备不存在损失，不应列入本案损失范围。4．评估明细表中的设备购置及使用日期、部分机器型号均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评估报告中也已说明原告并未提供设备的购买发票及销售合同，评估报告中并未看到能证明震动筛、液压圆锥破等设备型号或其他材料，是否为评估明细表中列明的型号无法核实，设备的新旧程度，使用年限均无法核实，作出的评估结论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不能准确反映设备的真实价值，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五、答辩人只拆除了河岸范围内的输送带钢架设施、简易硅矿选石设施1处、砂漏1个，仅输送带和1个漏斗的评估内容与答辩人有关，但评估未区分河岸上和河岸范围内的输送带数量，故该评估数值不能作为答辩人赔偿原告损失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寨县水利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河道内设施拆除前后对比照片（2页），证明答辩人仅拆除原告违法建设于河道范围内的输送带及钢架设施、砂漏及简易硅矿选石设施，并未对原告的合法财产造成损失。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存在破坏耕地、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违法行为。原告2010年与鹿寨县江口乡江口队签订《土地承租合同书》后，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就利用承租的土地非法进行卵石加工场建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破坏耕地、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违法行为。二、答辩人依职权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鹿国土监字［2010］第15号），责令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治理占用的基本农田并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原告经营者曾双德收到处罚决定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也未履行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经向鹿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曾双德仅缴纳罚款，未履行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及恢复土地原状的义务，并一直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卵石加工场及其他建筑物，直至拆除当日止。三、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非法占用土地而建设的建（构）筑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建设的房屋及砂石输送带钢架结构设施均属于违法建（构）筑物，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基础建设以及砂石输送带等钢架结构构筑物的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四、答辩人拆除的设备为制砂机、圆锥破、震动筛、细砂回收机各1台，以及连接各设备的传输带，除此以外，《评估明细表》中其他设备与答辩人无关，表中第8项洗砂机、第18项电机、第19项加压器、第20项地磅、第21项减速器、第27项离心泵，虽然在勘验当日存放于现场，但是否被告行政行为实施当时存在并损坏，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评估报告中也并没有显示设备损坏之前的照片及相关材料，仅仅有勘验现场的照片，故上述设备的评估价值不应列为本案损失范围。（第四点答辩意见以及对评估报告的意见与被告鹿寨县水利局一致，不再赘述）。综上，原告存在破坏耕地、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建筑物的违法行为，无权就其违法建（构）筑物的损失主张赔偿，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设备造成损害的事实以及损失金额，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鹿国土监字［2010］第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原告破坏耕地、非法占用土地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2011）鹿行审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罚没款收据，证明法院准予强制执行处罚决定，曾双德已经缴纳罚款； 鹿寨县盛君卵石加工场设备拆除前后对比照片，证明因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设备损失情况； 拆除过程视频（光碟），证明拆除前后的情况及因拆除行为造成的原告设备损失情况； 《机器设备明细表》（2019年7月19日现场勘验作出），证明经双方确认的现场勘验情况，评估报告与之存在差异。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鹿寨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从照片看已经造成损失了；对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强拆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对设备造成了损坏；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证据2不认可，该设备清单是原告单方做出，设备价格以及是否真实存在均无证据证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中第6页下方照片的生产设备认为没有拆除，取得河砂采矿许可不代表原告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环评跟土地使用权没有关联，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被告水利局同意以上质证意见，补充仅河道上有船的照片与水利局有关，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的证明力另予综合阐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盛君卵石加工场位于鹿寨县江口乡江口村老五七中学旁，办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曾双德。2010年7月1日，原告与鹿寨县江口乡江口村江口一队签订《土地承租合同书》，租用江口一队10亩集体土地用于加工粉碎卵石及堆放沙石、建筑工人宿舍。2010年11月17日，鹿寨县国土资源局以鹿国土监字［2010］第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处罚决定），对原告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治理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并恢复原状，以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未对15号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鹿寨县国土资源局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1）鹿行审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自2011年，原告在涉案宗地及河道上建设安装采砂的设施设备，并建造一座两层建筑和数间简易宿舍。原告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显示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1日，两被告联合对原告的上述设施设备、建（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 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委托项目涉及的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3,195,500.00元。其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隧道、隔墙、水池、沉渣池）评估价值为549,900.00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2,645,600.00元。 另查明，因鹿寨县机构改革，于2019年3月18日组建成立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鹿寨县国土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查明，两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强制拆除的原告的采砂设备、建（构）筑物，是原告在15号处罚决定作出之后进行安装建设的，即该处罚决定并非针对上述违法事实作出，且被告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15号处罚决定已经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法律并未授予其强制执行权。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三十四至三十八条、四十四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催告、公告、限期自行拆除等法定程序后，依法强制执行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两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即对原告的设备、建（构）筑物直接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程序明显违法，原告请求确认两被告对其设备、建（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本案中，原告请求的赔偿分为两部分，一是基础建设的损失，二是机器设备的损失。 对于请求赔偿基础建设损失的问题。原告所指基础建设即《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包括隧道、隔墙水池、沉渣池等。原告在2012年之后未获采砂许可，未经批准进行建设建（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属于两被告认定的未经批准在河段内设置阻碍行洪的建筑物，以及破坏耕地、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违法行为，因此，上述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不属于合法财产，原告对此请求给予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请求机器设备损失的问题。机器设备属合法财产，所受的损失应予以赔偿。1、关于损失的证明责任问题。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没有依法进行证据保全，导致现场机器设备的情况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也有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责任。2、关于《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以《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作为其应获赔偿的损失依据，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此次评估的范围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和《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结合原、被告双方与评估专业人员对现场的勘查核实情况确定，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设备购买的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以及机器设备详细参数说明等证据，被告在强拆时未进行充分完整的证据保全，现有的强拆前后对比照片、视频资料无法查明原告主张损失的设备数量、拆除损坏等情况，因此即使进行了损失评估，但受限于上述因素，双方仍对损失的确定争议极大，也就是说，不宜仅以《资产评估报告》来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本案还应综合其他证据，并考虑建（构）筑物、设备的合法性、是否实际损坏、残值等因素来综合认定。3、关于设备损失的认定问题。从被告提供的拆除前后的照片可见，变压器、圆锥破等未拆除损坏，且现场勘查也确认了制砂机1台（规格型号vkg）、洗砂机1台、细砂回收机1台原告仍在使用，液压圆锥破仅有基础部分。原告对拆除之后的现场设备负有妥善保管和止损的义务，由于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致使上述设备受到损失，其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他设备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经过对本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根据涉案设备的情况及强拆行为对机器设备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结合《资产评估报告》的意见，酌定原告在强拆过程中受到的各项损失共计37万元。4、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两被告关于仅对各自拆除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并无证据证明各自实施的拆除行为，且本次强制拆除是两个行政机关的联合执法，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即共同赔偿原告37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鹿寨县水利局、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2月11日对原告鹿寨县盛君卵石加工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被告鹿寨县水利局、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赔偿原告鹿寨县盛君卵石加工场损失共计37万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鹿寨水利局、鹿寨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筱艳 人民陪审员  翁庆芳 人民陪审员  巫裕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温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