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香兰，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远安县人，户籍住所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桥，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安县鑫源钙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569803173X3。住所地：远安县洋坪镇徐家棚村**。法定代表人：任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远安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琪，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芳，远安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从德，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香兰因与被上诉人远安县鑫源钙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钙品公司）、原审被告张琪、郭从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香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鄂05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鑫源钙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源钙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鑫源钙品公司起诉徐香兰支付货款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鑫源钙品公司起诉徐香兰前，双方之间并未就所购买的毛石数量、付款金额等进行确认，也未办理结算，鑫源钙品公司仅仅依据其单方面制作的统计单主张货款，显然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基础。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查明张琪、郭从德实际收取并使用了鑫源钙品公司的毛石，却并未查明张琪、郭从德分别实际使用毛石的数额、结算金额等情况，且张琪、郭从德均未认可按照鑫源钙品公司所提供的发货单数额为自己使用的数额。3、一审法院在查明鑫源钙品公司发出的石头并非徐香兰收取的情况下，却判令徐香兰支付货款，明显错误。鑫源钙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两次庭审时，包括徐香兰在内的诉讼参与人均对鑫源钙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就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均已查清，并经徐香兰认可，徐香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就其基本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徐香兰在一审对鑫源钙品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价款等事实表示认可后现又否定、并以此提起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2、徐香兰应承担本案买卖合同价款偿还义务。鑫源钙品公司所提供的沙石料均是由徐香兰以每吨加价2元组织货源、联系运输车辆并指定收货人卖给郭从德，徐香兰从张琪、郭从德处收取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徐香兰承担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从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源钙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香兰、张琪、郭从德立即偿付鑫源钙品公司货款58178.94元；2、徐香兰、张琪、郭从德向鑫源钙品公司支付2016年1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每月利息1163.58元）；3、徐香兰、张琪、郭从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钙品公司从事毛石生产销售业务；张琪在远安县××刘青村承建了农田整改工程，张琪除自己直接兴建的部分工程外，另将其承包的生产路部分工段工程转包给了郭从德。2015年5月，徐香兰与鑫源钙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毅商谈毛石购销业务，口头约定：鑫源钙品公司以毛石20元/T出售给徐香兰，由徐香兰采购、指定毛石运输目的地、指定收货人，同时约定货到付款。2015年5月20日，张琪的表弟王巍然代表张琪与徐香兰签订《沙石料供货合同》，约定张琪以石粉24元/吨，毛石22元/吨的单价从徐香兰手中购买沙石料。上述《沙石料供货合同》签订当日，张琪向徐香兰预付货款10000元，徐香兰遂将该预付款10000元以定金形式支付给鑫源钙品公司。徐香兰后以同样销售价格与郭从德口头达成沙石料买卖协议。2015年5月22日起鑫源钙品公司通过徐香兰安排的车辆，将毛石、石粉送往徐香兰指定的远安县××刘青村一组，分别由郭从德和张琪指定的收货人李强进行了签收。截止2016年1月24日，鑫源钙品公司共向徐香兰出售毛石3368.8吨，单价20元/吨，计67376元（车数154车）；石粉21.13吨，单价38元/T，计802.94元，上述货款共计68178.94元。2016年1月30日，徐香兰给张琪出具37000元的领款单一张（其中含张琪给付的预付款10000元；另27000元打在郭从德在远安工商支行62×××80账户上）；2017年8月6日，徐香兰向张琪出具2300元的收款单一份。鑫源钙品公司因仅收到徐香兰所支付定金10000元，余欠货款58178.94元至今未收到，于2017年12月向远安县人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货款问题，同月，鑫源钙品公司与徐香兰、张琪、郭从德由远安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协商未能达成协议。此后，经鑫源钙品公司多次追要，余欠货款未能到位，鑫源钙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鑫源钙品公司与徐香兰间的关系。鑫源钙品公司虽未与徐香兰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鑫源钙品公司将其生产的毛石以20元/T的价格卖给徐香兰，而徐香兰后将张琪支付购买沙石料预付款10000元以定金的形式给付了鑫源钙品公司，拖运石料的师傅也按徐香兰指定的地点将从鑫源钙品公司处拖运的石料，分别送往其指定的收货人进行了签收，双方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内容、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因此，徐香兰对其与鑫源钙品公司口头协议约定并实际履行的差欠货款58178.94元应予给付。2、本案鑫源钙品公司与张琪、郭从德的关系。张琪授权其表弟王巍然与徐香兰签订了《沙石料供货合同》，但与鑫源钙品公司并无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也没有实际交易行为，张琪与徐香兰互为《沙石料供货合同》的相对方，张琪与鑫源钙品公司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郭从德与张琪签订有《生产路施工合同书》，双方为工程承包关系，郭从德具有该合同的主体资格，郭从德与鑫源钙品公司间既无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也没有实际交易行为，郭从德与鑫源钙品公司间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琪、郭从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鑫源钙品公司要求张琪、郭从德给付货款并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鑫源钙品公司要求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鑫源钙品公司与徐香兰协议履行前口头约定“货到付款”，徐香兰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行为，由于徐香兰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给付方式及时支付货款，造成鑫源钙品公司不能及时收回货款，给鑫源钙品公司带来了经济上的利益损失，故鑫源钙品公司要求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鑫源钙品公司要求按2﹪的月利率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标准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香兰给付鑫源钙品公司余欠货款共计58178.9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香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鑫源钙品公司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鑫源钙品公司要求张琪、郭从德给付货款并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沙石料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以及鑫源钙品公司主张的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鑫源钙品公司与徐香兰就买卖毛石单价达成口头协议，徐香兰以每吨2元加价后组织货源、联系运输车辆将沙石料再卖给张琪、郭从德，徐香兰并将张琪支付的沙石料预付款1万元以定金的形式付给鑫源钙品公司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鑫源钙品公司与徐香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沙石料买卖关系。徐香兰购买鑫源钙品公司沙石料，依约应给付货款。至于该沙石料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沙石料是代谁购买，买后如何处分以及归谁所有，最终价款由谁承担等问题，应当由徐香兰根据其与他人的约定另行处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鑫源钙品公司向徐香兰出售毛石3368.8吨、石粉21.13吨，共计货款68178.94万元，减去徐香兰支付的定金1万元，徐香兰还应支付差欠货款58178.94元。徐香兰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鑫源钙品公司单方制作的发货统计单认定货款错误，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对鑫源钙品公司的155份发货单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辩解，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香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徐香兰已预交），由上诉人徐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袁红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蒋红莉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