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伟，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小霄，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郑晓伟因与被上诉人孟小霄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晓伟上诉请求：不服（2019）粤0303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理由：一、对于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15日至18日期间系留观、急诊留院的形式住院，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证据来看，15日为急诊，且病例并无显示留观字样，16日无病例证明被上诉人是急诊还是门诊或是留观，根据民警的说法，被上诉人16日在医院拖着不去检查是否有身孕，直至下午18时后才有结果，以至于上诉人在派出所呆超过24小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并无身孕，才洗去“殴打孕妇”的冤枉帽子，18日为门诊也不能认定为“急诊留院的形式住院”，假如存在“急诊留院的形式住院”也只有17日的病例有提“留观、不适随诊”，而且“留观”也不等于就是“急诊留院形式的住院”，上诉人愿意承担被上诉人因受伤而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但应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或证明为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医临床鉴定书显示，被上诉人所受伤为体表损伤，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被上诉人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上诉人只愿承担被上诉人实际治疗的费用3023.57元。且上诉人在此之间已支付过635.45元的治疗费，应给予剔除。二、对于判决书中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证明和在此之前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被上诉人遭上诉人殴打住院7天的事实有很大差异，并在法官质证下也没能解释好为什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写的是7天住院，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此期间的住院7天的证明，也没有提供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发票，故上诉人希望法院给予公正的判决。三、对于判决书中营养费的判决，法律规定的是赔偿必要的营养费，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看，医嘱上并没有注明“加强营养”等字样，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不认可。四、对于判决书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为治疗而支出的交通费，其交通费应给予证明从哪里到哪里所产生的费用时间地点，上诉人愿意支付实际的交通费用。五、对于判决书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被上诉人所受伤并不需要住院，也没有住院证明，也无相应的护理人员票据证明，所以不给予支付护理费。六、对于判决书中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时没有质证被上诉人每月8000-9000工资是否属实，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供3个月工资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单位误工减少工资的证明，也无医嘱显示被上诉人需要休息的时间，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酌定判决，不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合理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大学期间就热爱国标舞，2014年大学毕业后抛弃本专业园林设计师的工作，2014年10月来到××舞蹈学习国标舞，并在此拿到拉丁舞的教师资格证，舞蹈结业后带着舞蹈梦在公司做助教，从2015年3月开始就进入××舞蹈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15日，2018年2月开始担任校区主管（校长），在这5年的时间里为人处事一直很和蔼友善认真努力，深得会员家长同事认可，发生殴打被上诉人这件事，也是遇到不该碰上的人，被上诉人的为人处事言语逼人，在同事会员眼里都很清楚，被上诉人在其诉讼状中提的上诉人业绩不达标，公司派其来接替上诉人职位，不属实，且抹黑上诉人人设，向其他群体宣称上诉人业绩不达标，公司让其来接替上诉人职位，上诉人为此怀恨在心将其殴打，但事实是其内心狭隘，高傲自负，平时说得挺厉害，但是动起手来又败下阵来，上诉人不知道其对公司领导说要来全权接管上诉人职位，领导让其来也是说让上诉人多带带她，没想着是个白眼狼，心里装些不干净的想法，校区业绩一直是上诉人撑起来的，上诉人校区有一个同事业绩一直拖后腿，导致上诉人校区整体业绩会差一点，但是也是给公司挣到钱的，也不差，被上诉人野心太大，带着目的性想挤走上诉人，言语的不友善挑衅，2019年1月15日下午被上诉人不还同事100元，还在上班期间在前台对上诉人进行言语挑衅大声喧哗情绪激动，为了不影响上课的同学和家长，上诉人控制住自己情绪，将其带至门口沟通，但其气势逼人情绪激动肢体语言言语挑衅加上上诉人对其无作为、没有担当的小人品质给激怒了，起初只是推开她因为她靠的上诉人太近，让上诉人气场感觉难受，因为她太激动要往上诉人身上扑，后面踢开开也是跟她保持距离，不想她抓到上诉人脸和眼镜，但上诉人眼镜还是被其抓坏，所以她才没受什么伤，因为上诉人也不是为了打她，主要是她靠得太近向上诉人说话，让上诉人不舒服有压力，被打后就赖在门口说自己好痛，说自己怀孕了来博取周围人同情，期间还打电话说要叫人来打上诉人，民警到来时还称自己有身孕，自己被打了好痛站不起来，以至于不知情的围观群众以为上诉人真的打了孕妇，被民警带走乃至问话一直被强调“你是个打孕妇的人，怎么可以打孕妇”，上诉人15日17时进的派出所，为了确认其是否有身孕，上诉人等到了16日下午18时才有民警给上诉人消息，其没有身孕，这也是上诉人不愿和其调解的原因，事后了解那日同事和民警都在那让她去检查，她不配合，等到下午了采取做了检查，在上诉人被拘留的那天16日晚，她就在公司同事群会员群群发抹黑贬低上诉人人设的话语，以博舆论同情，对不知情人散布上诉人是垃圾人设，手段阴湿，想让上诉人今后抬不起头来，给上诉人今后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身心受损。被上诉人散播假消息声称自己为孕妇，博取不知情人同情，向民警声称自己是孕妇被打动不了，说自己要流产不能怀孕，致使上诉人在派出所被拘留超24小时，因要等其是否是孕妇流产的检验报告，其在外还故意拖去化验的时间，让不知情的民警也给上诉人带了个“殴打孕妇”的不实帽子，以至于上诉人在派出所被冤枉了24个小时，对此上诉人身心疲惫，受尽冷眼煎熬，在同事群会员群群发抹黑上诉人人设和不实际的言论，等上诉人出拘留所了才知道这事，但是事发已过多日，对上诉人名誉、精神损失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从事发至今，被上诉人还在多次打着其被打住院和不存在的假言论，一直反反复复影响上诉人身心，上诉人因此失去了对生活的激情，以前热爱的工作对舞蹈事业的热情，被无情的泼了冷水，至今上诉人无法面对工作，上诉期间受尽反复不实的言论的影响，身心疲惫，希望法院能够公平公正的判决。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上诉人曾用微信扫码向武警医院支付医疗费四笔共计635.45元。被上诉人孟小霄辩称，打人是事实，有视频、派出所的证据，并没有冤枉任何人，一审判决非常合理，是按照法律判决的。我同意一审判决。孟小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住院7天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103.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天100元共700元；3.营养费一天200元共1400元；4.交通费用（包含原告家人往返医院照顾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原告去司法医院做鉴定产生的费用）共5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用天300元共2100元；6.误工费，原告每月工资6000元，被殴打致伤后一直无法正常工作上班，原告乃离异单亲家庭，一个女人在深圳上有老下有一个孩子要照顾要抚养，是家里的顶梁支柱，原告被殴打误工在家，一家生计都成问题，所以请求法院支持被告赔付半年误工费36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作为女性，社会的弱势群体，一个单亲母亲，在家里要照顾老人孩子，外出还要打拼，深知生活的不易，在工作期间莫名得到被告的殴打，对其及全家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被告作为男性，使用暴力武力对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女人动手进行残忍殴打，给原告留下了很大的精神阴影，自从被打后原告一直无法从阴影里走出来，导致原告精神有些抑郁自闭，害怕与人接触，看着年幼的孩子和年老的父母，一个人抚养孩子本是不易，在外工作又被人莫名殴打，甚至也曾经有过轻生的念头，原告被被告打掉的是原告所有的自信心，自尊，和对生活的绝望。所以请求法院支持被告赔付精神损害金50000元整；8.后续病症复发医疗金：被告在殴打过程中多次对原告的下腹部进行殴打，导致原告下腹部疼痛，作为女人，下腹部子宫暖巢乃是女人身体最重要的部分，却被被告极其残忍的进行殴打，出院后的这段时间下腹部也时有疼痛不舒服感，为其以后产生后遗病症或之后再育再来的风险和不可控病症，请求法院支持被告赔付后续病症复发医疗金50000.00元整。或被告承担后续因本次殴打致伤部位所带来的医疗所有费用。总费用合计：143803.9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16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月15日17时30分，郑晓伟在罗湖区××花园××舞蹈分校区门口殴打孟小霄，造成孟小霄头部、下腹部外伤；据此，给予郑晓伟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1日，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孟小霄所受上述损伤未构成轻微伤。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而于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书、法医鉴定书。2.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17日、18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就诊的病历3页，初步诊断分别为：头部、下腹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头部、下腹部外伤，软组织挫伤；耳部被拳击后造成的耳廓外伤。其中2019年1月17日病历中的“处理”栏显示：留观，继续药物治疗。3.医疗费票据15张，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16日、17日、18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就诊产生，其中16日产生的票据共计80.37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日没有就诊病历佐证；其他合计金额3023.51元的票据被告予以认可。4.2019年1月15日至18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票据6张合计金额149.5元；5.离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原告在庭审举证阶段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原告并称：其被打后于2019年1月15日住院、至18日出院，虽然住院形式是留观、急诊留院观察，但原告期间无法上班并一直请1个朋友做护理；原告被殴打之前的月收入为8000元－9000元/月；原告被打后至今经常肚子痛，且此事给原告心理打击很大，原告感到屈辱，故要求被告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纠纷。2019年1月15日17时30分被告在罗湖区××花园××舞蹈分校区门口殴打原告，造成原告头部、下腹部外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原告提供的医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相互佐证，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于2019年1月15日至18日期间系留观、急诊留院观察形式的住院，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4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计3103.88元，与其被殴打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16日产生的医疗费没有病历佐证，法院认为，因原告系留观形式的住院，16日无病历佐证并不能证明该日产生的医疗费系案外原因引起，故被告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超出部分，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法院酌定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1人4天，合计为4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法院酌定按照每天20元计算4天合计80元，该部分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问题。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合计金额149.5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法院酌定按照每人每天150元计算4天，合计为600元。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虽然没有医嘱显示原告出院后需休息的时间，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住院4天及出院后必然需要休息时间，此合理期限内必然产生误工损失，法院酌定按照住院4天加上出院后全休15天共计19天计算误工损失，具体为5066.67元〔（8000元÷30天）×19天〕。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病症复发医疗金，证据不充分，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10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149.5元、住院护理费600元、误工费5066.67元，合计9400.0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原告负担569.5元、被告负担40元（该款原告已向法院预付，法院不退，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之数迳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调查时均认可上诉人曾垫付过635.45元医疗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其月收入为6000元左右。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因殴打被上诉人而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被殴打而受伤的事实清楚，经本院核查，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149.5元、住院护理费600元等损失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在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时，未扣减上诉人曾垫付的635.45元医疗费，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医疗费2468.43元（3103.88元-635.4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其月收入为6000元左右，原审以月收入8000元的标准核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损失为3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246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149.5元、住院护理费600元、误工费3800元，共计7497.9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晓伟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晓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孟小霄支付医疗费246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149.5元、住院护理费600元、误工费3800元，共计7497.9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孟小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5元（被上诉人孟小霄已预交609.5元），由上诉人郑晓伟负担31.69元，由被上诉人孟小霄负担57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郑晓伟已预交1219元），由上诉人郑晓伟负担5.2元，由被上诉人孟小霄负担94.8元。上述诉讼费，法院不予退回，孟小霄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1182.11元给郑晓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