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惠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福田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62845053F。 法定代表人：吴士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球，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绵，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田县奇韬煤矿，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奇韬镇奇韬村会信用代码：91350425155862676A。 法定代表人：高加龙，该矿矿长。 原审第三人：大田县东源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奇韬镇桃东村会信用代码：913500005875438127。 法定代表人：郑成庚，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建山路**会信用代码：91350425155863927G。 法定代表人：章进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福建惠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峰矿业）因与被上诉人黄克绵、原审第三人大田县奇韬煤矿（以下简称奇韬煤矿）、大田县东源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煤矿）、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峰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奇韬煤矿、东源煤矿、开发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峰矿业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黄克绵与奇韬煤矿自1988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黄克绵与惠峰矿业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3.确认黄克绵与东源煤矿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确认黄克绵与开发公司自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5.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克绵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并适用相应的法律，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并依法改判，具体如下：一、黄克绵与奇韬煤矿自1988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认定，应予纠正改判。惠峰矿业在原审提交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通知书》《三明市第五医院、三明市职业病防治中心有害作业人员职业健康检查报告》等证据材料，明确证实黄克绵于2019年4月11日在医院进行粉尘体检(离岗），确认的职业史起止日期为1988年1月至2016年3月、工作单位为奇韬煤矿、工种为采煤、接触职业危害种类为粉尘、车间为井下；该证据是黄克绵在离岗职业健康检查时由其主动、自愿向检查诊断机构诊疗机构所作的客观、真实的陈述，是黄克绵自认的真实的工作期限，应依法实事求是的认定。并且，黄克绵在原审法院庭审时还当庭认可其于2002年起就在第三人奇韬煤矿参加工作。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参加工伤保险的《证明》《参加工伤保险增（减）明细表》等证据可以相互结合印证、证实奇韬煤矿为黄克绵自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15日期间、2008年4月份、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0月9日期间、2009年11月份、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7月28日期间参加工伤保险，但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参加工伤保险增（减）明细表》、只考虑《证明》，对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减员等事实没有全面分析，造成确认劳动关系期间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改判。惠峰矿业在原审判决后不得以再次调查取证，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参加工伤保险的《证明》证实前述参加工伤保险期间。因此，黄克绵与奇韬煤矿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间应根据黄克绵的当庭陈述、其向检查诊断机构诊疗机构所作的自认事实，结合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的参加工伤保险的材料等全面、客观、真实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认定判决。二、黄克绵在工伤后的参加工伤保险时间自2018年8月2日自2019年4月25日期间因没有实际为惠峰矿业提供工作,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依法应予判决认定。职业病诊断不仅仅依据工作时间，导致职业病危害的粉尘接触时间才是职业病诊断的重要依据，黄克绵工伤后诊疗、休养，不能、也没有实际参加工作，客观上、根本没有接触粉尘的时间，黄克绵在惠峰矿业的粉尘接触史只能计算到黄克绵工伤事故发生时的2018年8月1日止，工伤后的参保时间自2018年8月2日自2019年4月25日期间黄克绵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应予认定。黄克绵在一审庭审也当庭认可其没有实际在惠峰矿业参加工作，但原审法院认定“是否认定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无直接关系，对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惠峰矿业认为，惠峰矿业在原审法院是作为原告提出3项诉讼请求，既有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也有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更有确认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的请求，诉讼案由均可归类为劳动争议，人民法院依法应一并审理认定。原审法院只针对有无参加工伤保险、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相应分析，而没有查明黄克绵是否参加工作、是否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等案件事实，更没有作相关的事实与法律上的任何分析评价，判决时却又“驳回福建惠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改判。三、原审法院的判决确认黄克绵与东源煤矿、开发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二项时间累计减少判决近5个月的时间（春节期间），影响惠峰矿业的权益，也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改判。大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黄克绵对其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间完全认可，并没有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任何异议。惠峰矿业认为，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在春节期间放假，考虑参加工伤保险的成本费用节省因素，才作工伤保险减员处理，实际上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黄克绵与东源煤矿、开发公司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间应按仲裁确认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间认定，即确认黄克绵与东源煤矿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黄克绵与开发公司自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间不考虑春节放假因素，仅凭参加工伤保险证明的期间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造成黄克绵与东源煤矿的劳动关系期间少判116天、黄克绵与开发公司的劳动关系少判36天，实际上影响了惠峰矿业的权益，也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改判。 黄克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峰矿业的各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惠峰矿业的上诉请求。 奇韬煤矿、东源煤矿、开发公司未作答辩。 惠峰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克绵与奇韬煤矿在1988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黄克绵与惠峰矿业在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黄克绵与惠峰矿业在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4.由黄克绵支付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克绵在桃舟北矿区工作，奇韬煤矿为黄克绵办理了2007年5月、2008年4月、2009年4月、2009年11月、2010年3月、2010年6月5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1年1月23日、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1月19日期间的工伤保险参保手续，东源煤矿为黄克绵办理了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工伤保险参保手续。黄克绵在开发公司龙山崎矿区工作，开发公司为黄克绵办理了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3日、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的工伤保险参保手续。黄克绵在惠峰矿业甲魁煤矿上班，惠峰矿业为黄克绵办理了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工伤保险参保手续。2019年4月17日，黄克绵在三明市第五医院进行粉尘作业（离岗）职业健康检查，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职业健康检查结果通知书，结果为双肺少量圆形小阴影，建议申请职业病诊断。2019年5月7日，黄克绵向大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田劳人仲案[2019]14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大田县奇韬煤矿自2010年6月5日至201年7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大田县东源煤矿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大田县乡镇企业开发公司自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福建惠峰矿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惠峰矿业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0年7月15日，奇韬煤矿与东源煤矿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奇韬煤矿将其所属桃舟北矿区采矿权转让给东源煤矿。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以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为标准。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惠峰矿业、奇韬煤矿、东源煤矿、开发公司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结合黄克绵提供的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证明，应认定黄克绵与用人单位在工伤保险参保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7月15日，奇韬煤矿将所属桃舟北矿区采矿权转让给东源煤矿，黄克绵在东源煤矿取得桃舟北矿区经营管理权后，应接受东源煤矿的管理，故东源煤矿为实际用工单位。因此，应认定在东源煤矿取得桃舟北矿区经营管理权后，黄克绵与东源煤矿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克绵与奇韬煤矿在2007年5月、2008年4月、2009年4月、2009年11月、2010年3月、2010年6月5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黄克绵与东源煤矿在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1年1月23日、2011年3月9日至2012年1月19日、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黄克绵与开发公司在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23日、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确认黄克绵与惠峰矿业在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驳回惠峰矿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惠峰矿业负担。 二审中，惠峰矿业提交一份福建省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大田奇韬煤矿为黄克绵参加工伤保险的时间分别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1月15日,2008年4月，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0月9日，2009年11月，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7月28日。 黄克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惠峰矿业的主张，工伤保险的减员登记不能证明黄克绵与奇韬煤矿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 本院认为，由于黄克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惠峰矿业提供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通知书》及《有害作业人员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中黄克绵陈述的职业史的起止时间仅是黄克绵为了职业病检查而做的陈述，该陈述并未得到相关利害关系主体的认可或者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黄克绵的职业史起止日期；惠峰矿业提供的大田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参加工伤保险人员增（减）明细表》及《证明》仅能证明奇韬煤矿对黄克绵在某几个月份里不予以办理工伤保险和某几个月份里办理工伤保险，并不能证明黄克绵与奇韬煤矿在这几个月份所在的年份里连续性的存在劳动关系，惠峰矿业要求确认黄克绵与奇韬煤矿自1988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惠峰矿业辩称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3月8日、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3月31日和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2月28日系春节放假期间，用工主体考虑参加工伤保险的成本费用作了工伤保险减员处理，实际上用工主体与黄克绵仍存在劳动关系，但惠峰矿业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惠峰矿业要求确认黄克绵与东源煤矿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确认黄克绵与开发公司自2013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惠峰矿业主张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即审理了黄克绵与东源煤矿及开发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劳动仲裁程序与民事诉讼程序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程序，黄克绵、东源煤矿和开发公司虽然对仲裁裁决并没有不服，但是民事诉讼程序并不全面受仲裁程序的约束，故惠峰矿业该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存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属于专业的职业病认定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查的范围，惠峰矿业要求确认黄克绵与惠峰矿业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职业病危害粉尘接触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惠峰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奇韬煤矿、东源煤矿、开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惠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谢明珠 书记员林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