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行初8号 原告吴水塘，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代理人吴文彪，男，1985年6月14号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常山县。系原告吴水塘之子。 委托代理人吴文超，男，1987年6月11月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常山县。系原告吴水塘之子。 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张少华，县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德生，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欣欣，常山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山县同弓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常山县同弓乡关庄桥村 法定代表人黄泽文，乡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樊笑胜，人武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文龙，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水塘诉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常山县政府）、常山县同弓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同弓乡政府）城建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经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水塘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彪、吴文超，被告常山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德生及委托代理人何欣欣、樊厚成，被告同弓乡政府的人武部部长樊笑胜及委托代理人徐文龙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存有协调意愿，本院于2019年9月9日暂停审理期限进行协调，同年11月20日确定协调未果后，本案恢复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2月14日，常山县政府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同弓乡政府未按规定作出行政信息公开答复，且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决定确认同弓乡政府未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责令被申请人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确认被申请人实施强制拆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吴水塘起诉称，1.原告唯一的附属用房（以下简称附房）符合常山县政府常政发〔2018〕31号文件的规定，按照《行政处罚法》《民法总则》等规定不应拆除，同弓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附房违法。2.同弓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附房存在不文明且违法，未依法进行公告，未通知原告将附房内财产搬离或者由第二被告清点保存并在建筑物拆除后还给原告，造成原告附房内财产损失严重。3.强制拆除附房造成原告房屋基础层及主房大厅、卧室严重损伤，直接经济损失159655元并限制原告家人人身自由等。4.同弓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附房显失公平。仅强拆原告一户，其余177户未予拆除，执法不公。原告起诉时请求撤销常山县政府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同弓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附属用房行政行为违法，要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9655元；同弓乡政府私闯民宅原告主房大门追究法律责任（刑事责任）；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常山县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第5页“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房屋位于乡镇规划区，且未经合法审批”的行政复议决定；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吴水塘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常山县政府常政发〔2018〕31号文件，证明原告附房按照该文件第七条规定可以保留，且涉案集镇建设土地由同弓乡政府出让给原告办理房屋建设审批，应由同弓乡政府负责实施办理，同弓乡政府不应强制拆除原告附房； 2.常山县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中相关认定违法； 3.《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明原告已向同弓乡政府申请公开拆除原告附房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家政策等依据； 4.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 5-7．原告附房基础层、主房餐厅、厨房相关照片，证明基础层与公路面及主房餐厅地面高度相差2米，坡度大约40多度，上下来回不便，墙体常年积水，长青苔无法使用，基础层不能当附房；同弓乡政府认定原告基础层可以用作附房，与事实不符； 8-10.被强拆后遗留的附房墙体照片，证明原告附房被强拆后，基础层顶部漏水，房屋已成危房，存有安全隐患； 11.同弓乡政府于2018年4月21号向徐远廷作出的《关于开展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集中行动的通知》，证明同弓乡政府作出的通知不当，至今未拆除，且同弓乡集镇内的所有附房和80%的主房都未拿到建房批复及存在超面积、超高的情况，比原告严重的建筑物至今未被拆除，唯独强拆原告一户； 12.照片，证明同弓乡政府擅闯民宅。 被告常山县政府答辩称，1.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同弓乡政府邮寄送达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政府信息，但该乡政府一直未予答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常山县政府确认同弓乡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并责令其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同弓乡政府拆除原告附房前虽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拆除涉案建筑前履行了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给予当事人复议或诉讼救济权利等相关程序，违反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因原告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诉复议决定依法决定确认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1月5日，常山县政府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查明事实，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且依法送达，程序合法。4.原告房屋没有经过合法审批，原告在行政过程当中未提供任何合法审批资料，且原告在复议程序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房屋土地从乡政府取得，主房经过审批但附房没有审批。被告基于上述两理由，确认原告被拆除的附房无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常山县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年4月23日同弓乡政府、常山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 2.2019年1月23日常山县政府工作人员针对原告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自认涉案房屋及附房未经过审批； 3.常山县政府2018年11月15日收到的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行政复议的申请内容包括两项，分别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同弓乡政府未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履行法定职责强制拆除申请人附房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和答复”。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 被告同弓乡政府答辩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的两个请求，被告常山县政府均予以了支持，原告没有诉讼必要。同弓乡政府系因执法程序不足被确认违法，但拆除原告附房是按照常山县政府常政发〔2018〕31号文件规定执行，原告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同弓乡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吴水塘户常同字[2018]第48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原告被拆除附房未经审批正确； 2.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承认其附房没有进行审批。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同弓乡政府向原告吴水塘户送达常同字[2018]第48号《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8月10日，被告同弓乡政府对原告附房第二层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同弓乡政府邮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同弓乡政府未予答复。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常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同弓乡政府未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强制拆除申请人附房行政行为违法，请求责令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2018年11月19日，常山县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经延长审理期限，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同弓乡政府未按规定作出行政信息公开答复，且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决定确认同弓乡政府未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责令被申请人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确认被申请人实施强制拆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不服，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常山县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同弓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附属用房行政行为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9655元；同弓乡政府私闯民宅原告主房大门追究法律责任（刑事责任）；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撤销常山县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第5页“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房屋位于乡镇规划区，且未经合法审批”的内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限期拆除通知书》、调查笔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常山县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自认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本案诉讼请求针对常山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以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拆除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依法应当以复议机关常山县政府为被告，无需将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列为共同被告，原告将同弓乡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经本院释明后拒不变更，原告对被告同弓乡政府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 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复议申请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可以认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涉及政府信息公开及强制拆除房屋两个行政行为，根据“一行为一申请”原则，应当分别作出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在同一个复议决定中就多个行政行为一并作出处理,行政行为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被告同弓乡政府确实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且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复议决定结论本身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复议决定形式不当构成程序轻微违法，但未影响当事人实体权益，依法应当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诉请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第五页中“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房屋位于乡镇规划区，且未经合法审批”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拆除房屋经过审批，且自认被拆除附房未经审批，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该房屋未经审批并无不当。原告以审批责任在政府不在个人为由进行反驳，相关主张不足以否定被拆建筑未经审批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被拆除附房楼下的基础层地势偏低、容易进水，不适宜作附房”为由，主张该户附房未超过规定面积，被拆除房屋属于依法应当保留的附房，但缺乏规范依据，原告据此要求撤销相关认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影响当事人实体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吴水塘对被告常山县同弓乡人民政府的起诉； 二、确认常山县人民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三、驳回原告吴水塘关于要求撤销常山县人民政府常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第5页“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房屋位于乡镇规划区，且未经合法审批”内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常山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桂英 审 判 员  祝伟荣 人民陪审员  孙肖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何辛 书记员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