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初51号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原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白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晋11民初2号民事判决，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与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民终8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邵某，被告（反诉原告）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刘某，第三人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17.83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99.85万元，合计3317.68万元，并承担还清欠款前的利息及罚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即年利率7.125%计算，从2016年5月27日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工程事宜协商一致，约定：由乙方总承包，包括设计、施工、材料、设备等全部工程，按工程设计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同时，乙方应根据甲方批准的钻井工程设计和技术要求进行钻井施工；合同总价款由场地、青苗赔偿及村民事宜协调预算、10101和10102工作面预算、井下钻探预算、井下排采预算构成；依据乙方完成的实际钻探进尺乘以每米综合单价（按完成的单口水平井结算），支付方式按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与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10101工作面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26日签订《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二标段（10102工作面水平对接井）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原告接受被告的工程监督，积极主动地与被告就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做好业务联系、施工记录、工作方案、工程量的签证记录。2016年5月19日，原、被告及吕梁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分别出具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及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的工程竣工交接验收证书。其中，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完成钻探总进尺5006.99米，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完成钻探总进尺3693.49米。验收意见为“经现场查阅工程原始记录资料和工程完井报告，本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了全部钻井工程任务，且工程质量良好，符合工程设计。经抽采，产气量未达合同要求，未形成工业流量。”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仅在2014年付款330万元、2016年付款30万元（20万元银行承兑和50万元商业承兑，但50万元商业承兑仅兑付了10万元）。后原被告签订关于瓦斯治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由原告先期垫付了场地、青苗赔偿及其他费用18.7万元。施工过程中，原告承受巨大压力，垫付了巨额资金，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迟延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同时，致使原告也无法给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案涉合同性质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瓦斯治理项目施工合同；第二，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接受合同的约束。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用被告先进的工艺和技术对原告井下瓦斯进行治理，既推进顺利投产又变废为宝，实现双效益。合同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付款条件，其中付款方式为：设备进入现场，支付单井合同预算价的30%；在井下钻孔与地面水平井对接完成后，组织验收并满足排采第一阶段产气要求即单井平均日产气量13400立方米后付至60%，事实上，原告完成的治理项目第一阶段单井日均产气量仅为3000余立方米，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采气量。原告的付款要求因条件未成就而不能得以支持。2、签约前期，原告作出了工程设计，夸大了技术能力、治理效果，使得被告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同意与其签约并开始履行合同。该合同的履行，由于原告技术的缺陷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自认罚款268万元，自认损失补偿219.04万元，以弥补因此造成的部分损失。3、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于因违约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罚款自认补偿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被告将提起反诉，另行主张损失赔偿。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因不具备付款条件而不能支持，至于利息、罚息的主张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逾期完工的违约金18.7129万元、产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罚款268万元，其他损失数额待鉴定结果出来后明确；2、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反诉被告承包反诉原告的瓦斯治理工程事宜，承包方式为乙方总承包，负责设计、施工、材料、设备等全部工程，合同总价款预计为3511.48万元，工程质量要求为三组水平井满足日产气40000立方米。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反诉被告在实施完部分工程后，反诉原告发现瓦斯抽采量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数值，瓦斯治理效果甚微，亦即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经双方无数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2018年1月12日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起诉状，才得知反诉被告将工程的主要工程转包给本诉中的第三人实施，反诉被告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更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给反诉原告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庭审中，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18.7129万元、产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罚款268万元。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施工合同》内容为瓦斯治理工程事宜，该合同不是采气合同。瓦斯治理的最终目的在于解除瓦斯超限问题，若煤层大量的瓦斯涌出会对工作面安全构成严重的威胁，制约综合机械化采煤效能的发挥。签订本合同最终目的是保障付家焉煤矿的工作面接续计划及提高矿井产能的需求。如果抽采瓦斯能够达到工业流量，还可以变废为宝。2、合同4.2.1条款约定工程质量验收按照有关技术规范（《煤层气地质录井作业规程》、《下套管作业规范》、《定向钻井技术规范》、《定向井钻井工艺及井身质量要求》）进行。而不是反诉原告所述工程质量要求为三组水平井满足日产气40000立方米。事实上，依据合同5.3.5，平均日产气量只是奖罚依据，是对“变废为宝”的一种奖惩。3、合同10.2条款明确约定，工程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时，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将根据合同扣罚相应的工程款（而不是采气款）。本案中，工程竣工报告和工程竣工交接验收证书都证明工程按设计要求完成了全部钻井工程任务，且工程质量良好，符合工程设计。4、反诉混淆了瓦斯治理和产气量的联系和区别。本案中工程质量良好，符合工程设计的前提下，按设计要求完成了全部钻井工程任务，亦即瓦斯治理的目的达到了，只是没有达到工业流量“变废为宝”而已。反诉状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声称2018年12月才得知，反诉被告将工程的主要工程转包给了本诉中的第三人实施，与事实不符。合同2.2条款约定乙方总承包。合同第8条款对外关系中明确约定了“在乙方承包范围内各钻井专业服务队伍之间工作关系，由乙方负责处理；承包范围外各专业服务队伍的工作关系由甲方负责协调”。同时，6.1.2及6.1.3条款约定甲方有权随时对该井全过程进行监督检查，随时对乙方的设备能力、工具及人员、队伍资质等进行检查，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及人员等有权要求其整改或更换。同时，在乙方提交给甲方的完井报告中明确说明的施工单位为胜利奥凯龙20001、20002钻井队，亦即井队主要配备人员名称并详细列明姓名、职务、年龄、身体情况、学历、工作年限等重要信息。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胜利油田奥凯龙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反诉述称：1、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没有对应的请求，不符合司法程序和原则，原告将我方列为第三人目的是为了拖延第三人所诉案件的进程，本案被告不给原告付款不应成为原告不向第三人付款的抗辩理由，原告列第三人是一种典型的缠诉行为，应予规治；2、本案争议系原被告之间基于瓦斯治理项目的结算争议，系基于双方合同而产生的价款确认、合同目的、违约责任的认定，而非具体的施工问题的争议，与第三人无关；3、各方对第三人施工工程的质量合格均无争议，第三人已如约完成工作，地下气体的产出量也不存在刷脸识别的问题，不会因为施工工人的不同而不产气，因此本案争议与第三人无关；4、第三人所诉案件已经在下级法院审理中，本案若实体审理第三人的问题，可能导致下级法院的案件被上级上诉法院提前实体审理，因此如若法庭坚持审理第三人有关实体事项，应当提审并合并审理第三人所诉案件；5、迟到的正义非正义，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案件不是必须以本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原告也不应因为其自身的合同纠纷而产生向第三人免责或缓责的效果，法庭应及时当庭确认第三人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实质关联性，以便下级法院及时履行职责，审理第三人所诉的案件。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设计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设计委托的目的是保证矿井的安全生产，充分利用矿井抽采瓦斯，并实现“变废为宝”；以矿井瓦斯治理为目标，达到安全、经济兼顾的原则。2、《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瓦斯治理，便于安全开采；结算的依据是乙方完成的实际钻探进尺乘以每米综合单价而不是日产气量；双方约定工程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时，视为乙方（原告）违约，甲方（被告）将根据合同扣罚相应工程款；双方约定了其他有关工程项目内容、合同价款等内容。3、关于《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和《证明》一份，拟证明：受托方（原告）先期垫付了场地、青苗赔偿费及其他费用18.7万元。4、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及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开工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重新确认了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5、瓦斯治理工程2014年完成工程量签证单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的工程量等相关情况，工程合格达到设计要求；合同结算的依据是乙方完成的实际钻探进尺乘以每米综合单价；FDS00井和FDS02井两口井的合同价款为3000多万元；依据工程量签证单，被告同意先行支付15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1500万元发票在山西省中阳县地方税务局代开，纳税额为35.4万元，原告给被告提供15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并挂账。6、竣工报告2份，拟证明：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设计钻探总进尺2900.88米，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5006.99米，对接孔成功完成连通；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设计钻探总进尺2973.51米，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3693.49米，对接孔完成连通；两个钻井质量符合工程设计。7、工程竣工交接验收证书2份、瓦斯治理工程10101工作面FDS00井及FDS02井技术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设计钻探总进尺2900.88米，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5006.99米；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设计钻探总进尺2973.51米，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3693.49米；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了全部钻井工程任务，且工程质量良好，符合工程设计；经抽采，产气量未形成工业流量；工程竣工已交接，技术资料已移交。8、银行承兑汇票5张、商业承兑汇票1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票据一张，拟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360万元工程款。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对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的目的是瓦斯治理，也就是产气治理，瓦斯治理的过程就是加快掘进速度，瓦斯抽出来可以发电，本案是由于瓦斯没有形成工业流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4.2验收标准包括工程质量的验收和产气量的验收，合同的目的不仅包括工程质量合格，同时要求产气量达到一定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与产气量挂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未达到付款条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反而能证明其反诉请求。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完井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与其持有的完井报告不一致；对工程竣工交接验收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能证明合同目的未实现；实际钻探总进尺5006.9米有异议，原告与第三人的工程验收中明确有因卡钻事故报废进尺348.94米，所以实际完成的进尺为4658.05米；验收时不是现场检测，而是查阅施工记录和完井报告，验收全部是依附原告的文字资料，原告有隐瞒实际进尺问题，所以不排除原告所提供的其他原始文字资料也有隐瞒的成份。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并非第三人出具，真实性请法庭认定；证据5，可以证明该设备已经投入使用，说明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移交并投入使用；对证据6、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建设单位已经进行竣工验收，接收工程并接收了资料；证据8，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工程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未形成工业流量；反诉原告无需继续支付价款；反诉被告构成违约，应支付超出工期的违约金；该工程至今未进行整体验收，根据合同6.1.8条款，只是一个交接验收不是整个工程的验收；双方共同承担项目失败的损失，各承担50%。2、工程竣工交接验收证书及开工、竣工报告，拟证明：该工程只是单井完工后的交接，而非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且产气量未达合同要求，未形成工业流量。3、付家焉煤业瓦斯治理项目FDSOO井和FDS02井瓦斯抽采量周报表，拟证明：FDS00井日均产气量3196立方米、FDS02井日均产气量3556.78立方米，反诉被告经过施工并未达到合同目的以及工业流量，构成违约。4、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FDS00及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竣工结算申请，拟证明：反诉被告明确抽采产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未达到工业流量，同时自认两口井共罚款268万元。5、企业及核心技术简介，拟证明：反诉被告有一种抽采瓦斯方法的专利，正因如此反诉原告才与其合作；本案合同目的并非反诉被告所述，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6、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瓦斯治理工程设计，拟证明：这个项目的目的是通过地面实施分支水平井与井下瓦斯抽采钻孔对接，进行瓦斯抽采，以达到煤层瓦斯提前卸压的目的，加快矿井工作面回采速度；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瓦斯抽采的必要性和可行性进行详细的分析，认为工作面瓦斯预抽采是可行的；设计中反诉被告预测的一年产气量能达到315万立方米。7、第三人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拟证明：反诉被告将反诉原告的项目私下整体转包给第三人；8、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过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反诉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为12762575元，这个工程款里剔除了报废的348.94米；9、关于被告瓦斯治理工程未达到要求的损失说明，拟证明：项目失败导致发电损失1716.9万元，国家补贴损失438万元，共计2154.9万元；10、财政部关于煤层气（瓦斯）开发利用补贴实施意见（财建【2007】114号），拟证明：中央财政部按每立方米0.2元对煤层气开发企业进行补贴；11、关于十三五期间煤层气开发利用补贴标准的通知（财建【2016】31号），拟证明：中央财政部按每立方米0.2元的补贴标准提高到每立方米0.3元；12、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西煤矿瓦斯抽采全覆盖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除中央财政补贴外，山西省省级补贴为每立方米0.1元；13、吕梁市财政局关于下达煤层气抽采利用补贴资金的通知（吕财建2012-975号），拟证明：2011年反诉原告得到中央的补贴金额为279万元，省级补贴为70万元；14、吕梁市财政局（吕财建2012-976号）通知，拟证明：吕梁市财政局给反诉原告预拨补贴资金139.5万元；15、财政补贴资金清算表（2011-2017年度），拟证明：反诉原告2011年-2017年的实际抽采量和利用总量，说明反诉被告所称付家焉煤业无瓦斯可抽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10.12第二条款，是为确保瓦斯治理的，不是为了达到产气量，所以反诉原告所述的各承担50%的风险没有法律依据。奖罚的前提是反诉原告要将钱支付给我方，不支付工程款何来的奖罚，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抽采气量合同纠纷，建设施工合同是依据工程量支付价款的行为，本案合同也明确约定是以掘进进尺乘以单价确认工程价款，采气量仅仅是奖罚的依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文件资料已经移交，建设工程项目反诉原告已经占有使用并开采，合同6.18条约定在排采设备及计量装置与井下工程连接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验收移交，移交后瓦斯的抽采工作由反诉原告负责，反诉被告不再负责，如何抽采瓦斯、抽采量多少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竣工报告的名称是竣工报告，前提是工程已经竣工，工程量和简要内容处明确说明，对接孔成功完成连通，钻井质量符合工程设计，且工程质量良好，合同10.2条款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已按照设计要求达到了设计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不予认可，FDS00井日均抽采量为3196立方米，FDS02井日均抽采量为3556.78立方米，这意味着在地下相隔几千米的距离甲方的施工已经准确连通，并有气体产出，恰恰说明我方的工程是合格的，如果不合格就不可能排气，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证书说明工程是合格的。证据4，结算申请我方曾向反诉原告的上级公司提交过但未认可，所以不能按这个结算，这个证据是由于反诉原告迟迟不予付款反诉被告垫付大量资金作出的妥协。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说明了我方的施工工艺是具有专利技术的，全国仅有我方一家，地底下有无气不是我方工艺的问题，涉案工程井下钻孔与水平井成功对接，成功抽采出井下瓦斯，说明反诉被告的专利技术是成功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说明了涉案工程瓦斯抽采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采煤，卸压煤层瓦斯，保证煤矿安全。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转包，是分包，而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可以分包的。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裁判文书没有生效。证据9，属于单方作出的说明，不予认可。证据10、11、12、12、13、14、15，真实性、合法性不做判断，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非我方出具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认定；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证据3、4、5、6，与我方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定，但钻井施工确实是我方实际施工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关于报废进尺的情况代理人暂时不清楚。证据9、10、11、12、13、14、15，与我方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的瓦斯治理工程事宜（包括设计、施工、材料、设备等全部工程），施工地点为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付家焉煤矿，井型为远端井下对接水平井（主井眼、分支井眼分别和井下瓦斯抽采钻孔对接）；总工期为180天（单井工期60天），自开钻之日算起。合同第4条“钻井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第2条“验收标准”第2款约定：“按照方案一，共设计3组水平井（含分支井），满足日产气40000立方米（指3组水平井产气量之和）的气量要求。具体约定为：（1）排采第一阶段：在排采期前三个月满足单井平均日产气量13400立方米；……”。第5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钻场征地、修路、青苗赔偿、钻井用水、环境治理、村民事宜协商等预算80万元；10101工作面（FDS00井）钻探工程量2900.88米，综合单价3794.37元/米，预算1100.7万元；10102工作面（FDS02井）钻探工程量2973.51米，综合单价3705.99元/米，预算1101.98万元；10103工作面（FDS03井）钻探工程量2993.49米，综合单价3682.22元/米，预算1102.27万元；井下钻探费183米，综合单价1006.01元/米，预算18.41万元；井下排采费综合单价为360400元/口井，预算108.12万元；总计预算3511.48万元。”第5条第2款“结算”第1项约定：“依据乙方完成的实际钻探进尺乘以每米综合单价（按完成的单口水平井结算）”。第5条第3款“支付方式”约定：“5.3.1乙方设备进入现场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单井合同预算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款；5.3.2按完成的单口水平井进行验收，在井下钻孔与地面水平井对接完成后，甲方组织验收并满足排采第一阶段产气要求，则需在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水平井预算合同总价款的60%；5.3.3在排采期内满足第二阶段产气量要求，甲方验收并依据5.2.1结算后，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至单井结算合同总价款的90%；5.3.4在排采期内满足排采第三阶段产气量要求并验收后，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至单井剩余价款；5.3.5奖罚以第一产气阶段标准值13400立方米/日为依据，在第一产气阶段进行验收后，根据实测平均日产气量进行奖罚：平均日产气量每少1000立方米罚款10万元，每多出1000立方米奖励5万元。”第6条“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第1款“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第1项约定“负责乙方地面施工现场的青苗补偿、三通（路通、水通、电通）一平（施工场地平整），彻底解决当地村民现场阻挠乙方施工的问题；负责提供乙方井下钻探设备及井下钻孔外的排水设备及井下施工时的各种协调工作（包括设备及材料的运输等事项），期间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第10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工程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时，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将根据本合同扣罚相应工程款。”第10条第7款约定：“实际工期每超过约定工期一天，乙方按单井综合日费（单井预算承包总价除以单井工期）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10条第12款约定：“此次工程采用了同行业的先进施工工艺和技术，为确保瓦斯治理的效果，现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项目失败后的损失，甲、乙双方各承担50%风险。”合同签订后，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委托方）与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受托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就涉及场地、青苗赔偿及村民协调等事宜进行补充说明，主要约定由受托方先期垫付场地、青苗赔偿费，后由委托方在支付工程预付款时将该部分费用一并支付受托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两口井的施工任务，分别为10101工作面（FDS00井）、10102工作面（FDS02井）。10101工作面FDS00多分支水平对接井于2014年7月8日开工、同年11月26日竣工，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5006.99米，并与井下对接孔成功完成连通。10102工作面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于2014年11月26日开工、2015年2月13日竣工，实际完成钻探总进尺3693.49米，并与井下对接孔成功完成连通。两口井均于2016年5月19日经建设单位吕梁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验收，验收意见均为“经现场查阅工程施工原始记录资料和工程完井报告，本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了全部钻井工程任务，且工程质量良好，符合工程设计。经抽采，产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未形成工业流量。”其中，FDS00井日均产气量3196立方米、FDS02井日均产气量3556.78立方米。2016年5月31日，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向吕梁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移交了FDS00井及FDS02井的技术资料，包括地质资料、工程资料、气测资料等。2016年6月7日，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向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提交《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FDS00及FDS02多分支水平对接井竣工结算申请》，主要内容为：1、根据验收意见，两井产气量均未达到合同要求，根据合同第5.3.5约定，按两井均未产气计，两井合并罚款268万元。2、鉴于双方的良好合作，若按每米综合单价，则结算金额超出工程预算过高，为减少双方各自的投入，建议本次结算以已经核定的工程预算为准，在扣除产气量罚款后，本次已完工工程应结算工程费用为2019.04万元。3、考虑该工程在完工后，没有提供可供利用的工业流量，在本次结算中提出核减219.04万元作为一定补偿；该项目2014年12月已经完成进度结算1500万元，先申请竣工结算，另结算金额300万元（共计结算18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吕梁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向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工程实施期间实际由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委托吕梁大土河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接手相应工作；由于项目实施期间该公司资金紧张，经协商后先由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垫付该项目场地租赁、凭证、道路维修以及协调费用共计18.7万元。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0万元。本院认为，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与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瓦斯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关于工程款，案涉工程竣工后经抽采，FDS00井和FDS02井的产气量均未达到合同要求，未形成工业流量，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设备进入现场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单井合同预算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款；甲方组织验收并满足排采第一阶段产气量要求，则支付至该水平井预算合同总价款的60%。现因采气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仅满足合同第5条第3款“5.3.1乙方设备进入现场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单井合同预算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款”的付款条件，即10101工作面和10102工作面的预算总价款的30%为（1100.7万元+1101.98万元）×30%＝660.804万元。项目实施期间，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场地、青苗赔偿费及其他费用18.7万元，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综上，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金额为679.504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0万元，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还应当支付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9.504万元。（二）关于逾期利息和罚息，施工合同5.3.1约定：“乙方设备进入现场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单井合同预算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款”，但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及罚息给付标准双方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请求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但其请求利率标准过高，依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关于反诉原告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产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罚款268万元的请求，因合同5.3.5条款约定的奖罚方式，仅与产气量相关联，并不建立在支付工程价款的基础上，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基于产气量的多少不仅有惩罚，还有奖励，是双方基于合意的一项专门约定，且与是否违约无关，故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请求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罚款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按268万元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根据FDSOO井和FDS02井瓦斯抽采量周报表为依据计算,即｛〔13400m3－（3196m3?+3556.78m3）/2〕/1000m3｝×10万元×2=200.4722万元。（四）关于反诉原告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诉请的违约金18.7129万元，因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亦未请求解除，故关于违约责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应付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319.504万元；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罚款200.472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9.504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气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罚款200.4722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6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38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煤炭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吕梁中阳付家焉煤业有限公司各负担7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