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林，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伍杰，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洁，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伟，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霞，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育峰，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霞，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巴蜀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G。 法定代表人：李珊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全林因与上诉人王国伟、文育峰、原审第三人四川巴蜀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蜀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8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全林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王国伟、文育峰退还1513200元；2.请求改判王国伟、文育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1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20日计算起至还清为止）；3.一、二审费用由上诉人王国伟、文育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未隐瞒订立合同事项，不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2.王国伟、文育峰并未促成张全林承包宜宾外江路、南部县满福坝防洪堤、长宁县古下路等工程，应当退还居间费1513200元。 王国伟、文育峰辩称：1.文育峰不仅仅是居间介绍，还有前期考察费用、工程协助等费；2.王国伟与张全林的1600000元款项仅仅是长宁县的工程，其他项目在招拍网上有公开并非文育锋居间介绍；3.张全林的上诉请求是背离案件基本事实，采取若干种法律关系达到其目的。 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未作答辩。 王国伟、文育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国伟、文育峰不承担退还800000元现金的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约定的1600000元居间费仅系“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并不含其它工程的居间费用；2.王国伟、文育峰在与张全林的《短信记录》《通话录音》（2018）川1502民初2015号庭审笔录可以证明1600000元居间费仅系“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费用；3.张全林的1600000元分七次支付，支付时间也是“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期间；4.王国伟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过“一般是工程中标后才支付居间费用”；5.合同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既然双方口头有约定，并已经实际支付，就不应该由法院酌情裁定；6.张全林不诚实守信，针对该笔居间费用以“借款、不当得利”等案由起诉。 张全林答辩称，1.王国伟和文育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2.上诉人与张全林之间长宁工程没有明确约定居间费用，不存在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3.张全林向王国伟支付的1600000元具有预付款性质，预付的主要原因是王国伟向张全林承诺居间并促成，承包到宜宾工程，在张全林第一次支付王国伟200000元的时候，张全林根本不知道长宁县工程的存在，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为促成张全林承包长宁工程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 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未作答辩。 张全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国伟返还张全林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20日计算至还清1600000元止),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为248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国伟承担。2018年12月12日，张全林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王国伟向张全林退还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不变。2019年1月23日，张全林向法院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中，请求追加文育峰为被告，并判令与王国伟共同退还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初张全林经人介绍与王国伟相识。王国伟得知张全林在从事建筑行业后，称其有能力介绍工程并帮助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称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可以向张全林介绍并帮助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此后，王国伟称其因资金短缺，需向张全林借款，并称其很快就可以将南部县满福坝防洪堤工程(工程造价约30000000元至4000000元)等大量工程陆续介绍给张全林，并促成张全林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待成功促成张全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王国伟以其应得的居间服务费来抵扣借款，如果工程介绍未成功，王国伟就归还张全林的借款。张全林同意了王国伟的借款请求，并在2016年2月、3月期间分七次向王国伟交付了借款1600000元。 王国伟在收到借款后，既没有向张全林介绍工程，也没有帮助张全林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张全林要求王国伟归还借款无果，于2018年2月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论。诉讼中，王国伟认可其收到了张全林支付的款项1600000元，但辩称其收到的款项1600000元并非借款，而系其向张全林介绍的巴蜀公司在长宁的建设工程的居间服务费。张全林不认可是王国伟居间介绍促成了张全林与巴蜀公司就长宁的建设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更不认可与王国伟约定了1600000元的介绍费。王国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其居间介绍并帮助张全林签订了巴蜀公司在长宁的建设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王国伟也不能证明与张全林就长宁的建设工程约定了1600000元的介绍费。诉讼中，因王国伟否认借款事实，张全林也不能提供借据，故撤回了起诉。 张全林认为，其向王国伟交付了1600000元款项，王国伟实际取得了1600000元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王国伟也并未通过居间活动帮助张全林签订施工合同，王国伟取得1600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1600000元，其拒不返还1600000元款现的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遂向法院提起如上请求。 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充的事实和理由：(一)因张全林在向王国伟支付款项时，王国伟承诺其不能将南部县满福坝防洪堤、宜宾外江路等工程运作给张全林施工，就退还张全林已支付的款项。张全林单方认为与王国伟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故此前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贵院，但因王国伟不认为收到的款项为借款，双方未形成借贷合意，故张全林不再主张双方已形成借贷系。 (二)鉴于张全林与王国伟双方的确曾经有过合作意向，张全林是基于合作意向王国伟支付款项，故张全林在支付款项时不属于无依据的支付。 (三)因张全林与王国伟事实上未就任何具体的工程项目达成明确的居间合同，且王国伟也未通过其运作让张全林承包到工程项目，故王国伟应当退还张全林已支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国伟与文育峰于2013年经人介绍认识，此后二人在介绍工程方面有多次合作。 张全林于2015年底经王国伟的亲戚介绍与王国伟认识，此后，二人就介绍建筑工程方面均达成口头合作意向。2016年2月，王国伟以qq邮件方式向张全林长宁县古河镇至面改造工程，宜宾市怀江路、府前路（一期）（标的200000000元），南丝绸路、南二路、南四路第一批次工程（标的120000000元），嘉林江南部县城区河段满福坝防洪堤工程。期间，王国伟还将文育峰让其找人做“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长宁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推荐给了张全林。 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张全林与王国伟就介绍工程事宜通过电话、短信交流（短信内容中有：“四川巴蜀公司”、“投标”、“中标”“商量均以巴蜀公司职工与业主洽谈”、“王国伟账号62×××14”、“要求转款”、“收到转款”、“巴蜀公司开户行账号44×××02”、“防洪提项目没有挂网”、“王总，水利项目你和他们沟通没有”、“蒋军为鹏程建设集团”、“熊国胜为中恒建设集团”等内容）后，张全林先后通过自己及其妻子蒋雪静、妻妹李慧的银行账户，先后七次转账1600000元现金到王国伟“62×××14”银行卡上（其中，2016年2月7日委托李慧通过银行卡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19日委托李慧通过银行卡转账600000元；2016年3月10日，通过本人银行卡转账300000元；2016年3月11日，通过本人银行卡转账100000元；2016年3月18日委托蒋雪静银行卡两次转账100000元、200000元；2016年3月19日委托冯中勇现金支付100000元）。王国伟收到前述1600000元后，将其中的1200000元通过自己的“62×××14”银行卡转账到文育峰的“62×××75”银行卡上（其中，2016年2月19日转账两次，一笔500000元、一笔100000元；2016年3月10日转账300000元；2016年3月17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3月18日转账100000元）。 2016年3月27日，张全林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签订《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长宁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劳务分包合同》，随后参与前述工程的劳务工作。2018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结算书》，载明：巴蜀公司支付张全林劳务费4340000元（其中，人工费3505419.77元，机械费834537.90元）。 另查明：1.张全林于2016年3月24日向文育峰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文育峰现金874000元（捌拾柒万肆仟元正），此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此据。借款人：张全林。2016年3月24日。张全林后于2016年4月18日转款200000元给文育峰，于2016年6月8日转款454000元给文育峰。文育峰对该《借条》的解释是：张全林出具一张欠我874000元的借条，但我实际上没有借款给张全林，是因当时说好的介绍工程的中介费没有拿完故而出具给我的借条。张全林对该借条的解释是：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不是文育峰说的中介费没拿完而出具的借条，而是文育峰说王国伟没有给他钱，喊打张欠条给他，他帮我从他与王国伟的其他合作项目中的费用扣转来。 2.2019年3月7日，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为：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长宁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由我公司在宜宾市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看到招标信息后自行组织投标，于2016年2月29日中标。经文育峰介绍张全林与我公司负责人认识。具体事宜由张全林个人与我公司负责人签订劳务成本协议。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代理人庭审陈述称：该工程中标标的17400000元。 3.2019年1月14日，王国伟在法庭接受一审承办人询问中，自认其向张全林推荐的工程有：1.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长宁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2.长宁县古河镇至面改造工程；3.宜宾市怀江路、府前路（一期）和南丝绸路、南二路、南四路第一批次工程；4.嘉林江南部县城区河段满福坝防洪堤工程。并陈述称：1000亿粮食工程项目与文育峰有联系，基本上我同文育峰是结成团队来干这个事情，文育峰负责该工程现场查勘、资料收集、整个招标文件的制作、投标保证金的缴纳、找挂靠的公司等，文育峰找下家来接中标的工程。按中标的标的算的，一般是文育峰按标的收点子，我在文育峰收的点子基础上再收2、3个百分点。是我和文育峰谈好点子后，我再和张全林谈，文育峰刚开始不知我和张全林谈的点子情况，但后来他是知道的。王国伟对“按你们运作项目情况，何时付这些费用？”的提问的回答是：一般是工程中标后才付这些费用。 上述事实，有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提供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全林提供的证据有：1.张全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银行卡交易清单、进账单共六笔、受托转款人情况说明两份、2018年4月16日庭审笔录一份；3.文育峰发送给张全林的宜宾外江路工程邮件截图二份、文育峰发送给张全林的外江路等工程招标文件一份、张全林下载于“采招网”的外江路等工程预中标结果公示信息一份（邮箱截图及信息网下载资料）；4.文育峰发送给张全林的宜宾长宁县古河-下河路面改建工程邮件截图一份、文育峰发送给张全林的宜宾长宁县古河-下场路面改建工程招标文件一份；5.张全林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签订的项目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张全林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进行劳务分包结算书及其附件。王国伟提供的证据有：1.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之间的《短信记录》及邮件；王国伟与文育峰之间的《短信记录》（打印件）；2.录音《通话记录》（光盘）；3.《法庭笔录》（复印件）。文育峰提供的证据有：《借条》。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公司营业执照；2.《情况说明》。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规定，从本案张全林诉称与王国伟有介绍工程的意向及文育峰认可收到张全林支付的1600000元工程介绍费的陈述，以及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三人短信中关于工程、款项的交流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至于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双方争议的居间工程范围？如何确认居间报酬？王国伟、文育峰是否应共同退还张全林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等问题，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居间工程范围问题。 张全林诉称其居间工程范围仅为王国伟以qq邮件方式向他推荐的四项工程，而不包含“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诉称事实，因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全林是由文育峰介绍认识其公司负责人）及《短信》清单（张全林与王国伟的短信交流中明确提到过“巴蜀公司”）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王国伟、文育峰辩称居间工程范围仅为“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辩称理由，因与《短信》清单（交流内容中提到了其他公司、其他单位人员名字）内容及王国伟在回答询问所陈述的“一般是工程中标后才付这些费用”（张全林在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中标前就付了1600000元）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考虑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三人在几次开庭中对同一问题的陈述均有不一致的情况，隐私法院根据到案证据推定本案争议的居间工程范围为王国伟自认的向张全林推荐的工程，即1.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长宁县2015年田间工程建设项目；2.长宁县古河镇至面改造工程；3.宜宾市怀江路、府前路（一期）和南丝绸路、南二路、南四路第一批次工程；4.嘉林江南部县城区河段满福坝防洪堤工程。 二、如何确认居间报酬问题。 因张全林与王国伟之间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而无居间报酬的书面约定，且张全林一直坚持说当时没有具体约定，只是运作成功了再说，而王国伟、文育峰在一审两次庭审及各一次单独接受法庭询问中，对报酬如何约定或如何计算报酬均回答不一致。鉴于此，考虑前述认定居间工程范围的情况，应认定张全林所付1600000元既有居间运作其他工程的前期费用，也有作为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居间报酬。 三、王国伟、文育峰是否应该共同退还张全林16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规定,因一审法院已根据到案证据认定本案争议的1600000元包含有其他几个工程的居间前期费用，那么在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没提供未居间成功的工程所产生合理费用支付的证据的情况下，这部分费用应返还张全林。对居间成功的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居间费用，虽然法律未禁止工程建设居间，但居间费用占工程款比例过高（如若按王国伟、文育峰所说仅是这个工程的居间费的话，居间费1600000元高达该工程竞标标的17400000元的9.2﹪，占张全林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标的4340000元的36.86﹪；若加上张全林向文育峰出具借条后向其支付的654000元，2254000元的居间费高达该工程竞标标的17400000元12.95﹪，占张全林与原审第三人巴蜀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标的4340000元的51.93﹪），势必影响相关建设工程质量，势必滋长社会上乱串工程行为及工程腐败行为，因此，应参照上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居间报酬比例情况，对超高部分应认定予以退还。 因文育峰实际收到了张全林支付的1600000元中的1200000元，且其是直接介绍与巴蜀公司负责人认识的人，而王国伟在回答法庭提问的陈述中有“基本上我同文育峰是结成团队来干这个事情”的陈述，因此，应认定文育峰是本案关键的居间人，应承担共同退还责任。 综上，鉴于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之间就居间费用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且在庭审中仍各执一词的情况，认定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及互不诚信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共同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考虑张全林自己都没说清所付的每一笔钱是基于何种目的而用于哪个工程，且这些费用均是张全林自愿予以支付等情况，故对张全林要求王国伟、文育峰共同退还16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退还800000元。对张全林要求王国伟、文育峰承担16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文育峰、王国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张全林现金800000元；二、驳回张全林要求支付16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如果文育峰、王国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2元，由文育峰、王国伟16300元，由张全林承担5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一审查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中张全林与王国伟、文育峰对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仅对居间范围及居间报酬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的居间工程范围；二、居间报酬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针对焦点一即讼争的居间工程范围的问题。本案王国伟与文育峰主张向张全林推荐的“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居间费用是1600000元，并不包含张全林所述还包含如下三项工程：1.长宁县古河镇至面改造工程；2.宜宾市外江路、府前路（一期）和南丝绸路、南二路、南四路第一批次工程；3.嘉林江南部县城区河段满福坝防洪堤工程。张全林则主张王国伟居间上述几项工程，仅成功居间“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的劳务工程部分，故王国伟应当退回居间费1513200元。 虽然双方在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的通过电话、短信交流涉及其他工程，但双方均认可“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已经成功居间，且张全林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支付款项的时间与其做“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时间吻合。张全林主张仅做了“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劳务工程部分，但长宁县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定案表中送审结算价17697395.26元，审计认定结算价17048948元，施工单位签章系巴蜀公司，结算经办人员系张全林签字。本院认为张全林如果仅做劳务工程部分，不可能担任整个工程的结算，因双方均系口头协议，且王国伟接受法庭调查时陈述居间报酬一般系工程中标后给付，因此本院对王国伟成功居间“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整个工程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即居间报酬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尽管张全林、王国伟、文育峰均无书面合同约定，系口头协议，但是既然张全林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支付了款项1600000元，长达两年的时间未向王国伟、文育峰主张归还，就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长宁10**亿斤粮食田间工程”已经完工，因此认定居间任务完成，张全林支付居间报酬理所当然。该项工程长宁县国家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计定案表审计认定结算价17048948元，若按照1600000元的居间报酬计算，居间费用高达工程的9%，居间费用过高，势必影响国家建设工程质量，势必滋长社会乱串工程行为，导致腐败产生。张全林、王国伟、文育峰因未签订书面协议导致纠纷产生，各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退还800000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全林、王国伟、文育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案涉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已经履行，故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6元，由上诉人张全林负担13806元，上诉人王国伟、文育峰负担1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西苓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梅兴艳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