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法定代表人：王连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革利，男，该公司外联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粤萍，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工南街门市部，住所地沈阳市铁，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工南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朱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革利，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部经理。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粤萍以及原审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工南街门市部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6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因被告无法提供具体费用支出明细，故判决上诉人退还50%的团费3300元，原审中上诉人辩称时间久远，电子合同文本因存储量过大，无法保留超过一年的时间。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第一份旅游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赔付，对上诉人提出的应按照第二份旅游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为依据的观点不予认同，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己也承认两份合同都是由案外人纪放飘代签的，这也是团队出游的惯例，由一人代签，其他人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合同体现的是公平对等的原则，虽然两份合同都是由案外人纪放飘代签的，但合同中有明确表示，团队出游由一人代签，其他人均予以认可。既然被上诉人认可第一份合同，就应该认可第二份合同，如果被上诉人对两份合同都不认可，则本案属于无明确被告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而本案的第二份合同，是对前合同的补充，散拼团由客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不能随团出游，费用不退。上诉人认为，既然补充合同是对前合同的补充和完善，应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不应该对自己不利的约定就不予认可，这样也难以体现合同公平、公正的原则。另外，本案诉争的事情发生在2017年，在2018年，被上诉人伤愈后还在上诉人的旅行社多次出国旅游及国内旅游，只字未提要求赔偿一事，时隔两年之久，证据缺失实属无奈，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受他人唆使，恶意诉讼。本案不是在旅游途中发生的纠纷赔偿，应适用于旅游投诉纠纷的解决办法，属于旅游投诉的，应在纠纷发生的90天内处理和解决，逾期视为放弃自己的主张权利。张粤萍二审辩称，合同本身是不完整的，一个项目两个合同，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合同上不是我本人签字，纪放飘代签，并没有问我。合同上面写等二人，合同上是不允许的，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工南街门市部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张粤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56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原告在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工南街门市部报名参加在2017年12月28日去欧洲旅行的旅行团并分两次缴纳6600元团费。2017年12月15日原告在去录入出境指纹当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右肱骨骨折、腰骶横突骨折无法参加12月28日的欧洲旅行的后果，现原告要求退还其所缴纳的团费，被告拒绝，原告诉至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住院病案复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旅游合同中，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本案中，原告出境游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而原告是在2017年1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具备不能参加出境游实际情况，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旅游合同关系应在当时即具备解除条件，故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在扣除实际已经支出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表示由于时间较长且不确定出单具体旅行社的名称，无法获取相应支出的数据，故一审法院在原告缴纳费用的基础上酌情考虑扣除50%团费后，将剩余3300元退还给原告。关于本案被告抗辩称，旅游合同中约定了该出境团为特价团，如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团，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不予退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受合同条款约束，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确认的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写有原告名字的部分并非原告本人签字，该合同对原告本人无约束力，故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告曾经收到证人支付的1000元微信转账是否为旅行社退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出庭时明确回答该1000元系其个人出于同情原告而支付的钱款，与被告无关，原告所述该款项系旅行社退还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该1000元不予处理。关于本案被告之间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注册信息可以认定，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工南街门市部并非法人单位，而是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本案还款义务人应为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张粤萍缴纳的团费3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粤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6600元用于参加上诉人组织的组团旅游活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主张既然被上诉人认可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就必须认可第二份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两份合同均非被上诉人本人在合同上签字，而是他人代签，本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自愿表示愿意接受第一份合同的约束属于自由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但因为被上诉人认可第一份合同就强迫其也必须认可签订在后的第二份合同，则显然侵害当事人意思表示自治的权利，也毫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返还旅游费用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被上诉人作为旅游者在涉案旅游活动开始前就因事故无法参加，已经履行不能，上诉人作为旅游组织者也理应清楚，被上诉人因此有权请求返还扣除必要费用之后的余款。而上诉人虽主张存在必要费用，但又以时间较长为由，表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理由不属于法定免除举证责任的事由，故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酌定为上诉人保留50%的费用作为必要费用已经对其有利，现其拒绝返还余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时间较晚，已经时隔两年，应在纠纷发生90天内主张以及属于恶意诉讼等问题。被上诉人在法定时限内起诉主张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既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