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春华，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湖州锐英纺织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俊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硕，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晋州市，住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兢兢，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其，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住启东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浴东，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分别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8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熊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及辩护人张俊杰、丁兢兢、陆浴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5年、2016年期间，为非法牟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廖任冲（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资金回流、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多次为被告人陈国其经营的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胡春华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594145.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03423.04元;被告人牛硕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41050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86142.16元；被告人陈国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5828728.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46909.34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分别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俊杰提出被告人胡春华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动机是因与陈国其之间有其它生意往来，其在犯罪过程中获利很少，且系初犯，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春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丁兢兢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以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牛硕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且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较小，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浴东提出被告人陈国其第一次到案的时间是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前的2018年1月3日，并在同年的1月10日、7月4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其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补交了部分税款，并自愿补交差额部分，故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5年、2016年期间，为非法牟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廖任冲（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资金回流、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多次为被告人陈国其经营的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以及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胡春华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次、6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94146.1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03423.04元，被告人胡春华其在资金回流过程中以扣点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92167元;被告人牛硕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次、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410507.4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86142.16元，被告人牛硕在资金回流过程中以扣点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305797元；被告人陈国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次、5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28728.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46909.3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胡春华通过石金良于2015年9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藁城市凯瑞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5841.05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67686.31元。被告人胡春华非法获利人民币1400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2.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5年10月、2016年4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徐州滨河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8380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86535.04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6420元、89880元，均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鉴于上述事实，启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启国税稽处［2017］2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启国税稽罚［2017］2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追缴增值税186535.04元，并处罚款93267.52元。3.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5年12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徐州敬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220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人民币16302.56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561元、7854元，均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4.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1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徐州百雅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845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49176.49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1714元、23700元，均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鉴于上述事实，启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启国税稽罚［2018］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启国税稽罚［2018］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第9节无锡正宝纺织有限公司案件并罚），对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追缴增值税49176.49元，并处罚款49176.49元。5.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1月至2月，为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徐州滨河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43089.40元，由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07970.30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3170元、47490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6.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5月，为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徐州永隆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2328元，由上海浩仁纺织品有限公司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48543.40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5112元、71563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7.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6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张家港雅美格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33000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47948.73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10850元、13900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2017年10月26日，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通过自查自纠，主动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47948.73元。8.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7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晋州市信得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0064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30862.23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55490元、51410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9.被告人胡春华、牛硕于2016年7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无锡市正宝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8000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98803.41元。鉴于上述事实，启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启国税稽罚［2018］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启国税稽罚［2018］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第4节徐州百雅纺织有限公司案件并罚），对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追缴增值税98803.41元，并处罚款98803.41元。10.被告人胡春华于2016年8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济宁尚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49600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67035.93元。被告人胡春华非法获利人民币5750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11.被告人胡春华通过石金良于2016年8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石家庄市藁城区卓泰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312.8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49447.16元。被告人胡春华非法获利人民币1019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12.被告人胡春华通过石金良于2016年8月，为被告人陈国其虚开灵寿县凯鑫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7884.9元，由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33111.48元。被告人胡春华非法获利人民币681元，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予以扣取。被告人胡春华于2018年6月29日在浙江省湖州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牛硕于2018年7月16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国其于2018年1月3日、1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但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启东市博雅纺织服饰厂共向启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补缴增值税382463.67元及缴纳罚款241247.42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国其向税务机关补缴剩余税款人民币464445.67元，被告人胡春华、牛硕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2167元、30587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廖任冲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石金良、温振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税务处理决定书、启东市公安局制作及调取的发破案经过、徐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移送的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启东市税务局及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闵行区税务局等其它税务机关移送的材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税务机关纳税证明及附件、税务申报表、银行凭证等会计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委托书、速递寄件信息及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分别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牛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春华、陈国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其所在企业退缴的全部税金及罚款，陈国其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春华、陈国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牛硕具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缴违法所得或补缴税款及预缴罚金（款）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陆浴东提出被告人陈国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其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能自行到案，但其在到案初期仅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否认其它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条件，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春华、陈国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胡春华、牛硕、陈国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春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牛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国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与税务机关处罚的罚款相抵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翁一平人民陪审员  庞素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高月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