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德，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涛，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成国，重庆市綦江区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天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903450694W。负责人：汪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禾标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锦大道**“嘉州协信中心”北塔“嘉州创意公园”****房3楼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8708108P。法定代表人：黄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安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北路****会信用代码915001105951844182。法定代表人：叶明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光德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禾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标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安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元承担。事实及理由：赵光德与李元于2018年2月13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11228.8元，现赵光德已全部付清不再差欠李元工程款，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李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13日的结算仅仅是李元认可只收到411228.8元而非是认可结算款为411228.8元。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述称：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移动綦江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禾标公司述称：2017年9月20日的结算是禾标公司与安迅公司之间的结算，对该结算书上李元所作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单价是禾标公司与安迅公司之间约定单价而非李元与赵光德之间约定的单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安讯公司述称：安迅公司的意见同一审辩论意见，因赵光德的上诉不涉及安迅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禾标公司、安讯公司、赵光德立即支付李元劳务费10280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280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截止2019年3月20日为7710元，劳务费及利息已达110517.2元，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禾标公司、安讯公司、赵光德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禾标公司、安讯公司、赵光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与禾标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将巴南、綦江境内2015年度全业务传输管线及固话工程发包给禾标公司进行施工。禾标公司承包工程后，于2016年2月15日与安讯公司签订《重庆禾标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禾标公司将前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安讯公司。安讯公司分包劳务后，又将綦江境内的部分劳务转包给赵光德，后赵光德再次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转包给李元。2017年12月20日，李元及案外人张仲尼、程昌建、谭光进与赵光德对工程量、单价、应付款、已付款、未付款总额等进行了结算，并在《2016年禾标付款情况说明》上签字。其中载明李元所完成工程量的应付款总金额为514036元，已付款总额为411228.8元，未付款总金额为102807.2元。2018年8月30日，赵光德向安讯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安讯商贸有限公司，2015-2016重庆移动传输项目綦江片区施工劳务费用，共计145万元，其中扣除电杆130根5.8万元、税金及管理费11.7万元，实际施工费用共计127.5万元，之前所有收据作废，安讯施工队二队。收款人：赵光德，2018年8月30日。注明：2015-2016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致此今后与安讯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年底提供禾标公司审案定审表。收条上“注明”后的内容系安讯公司法人叶明全书写。赵光德并非安讯公司及禾标公司的员工。一审审理中，禾标公司提交了与安讯公司的结算书，载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全业务传输管线及固话施工框架采购合同第五标段劳务分包总金额为3164089.51元，禾标公司已支付完毕。赵光德陈述与安讯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只是从安讯公司走账，工程款由禾标公司支付给安讯公司，再由安讯公司支付给赵光德，然后由赵光德支付给李元，安讯公司尚欠赵光德11万元未支付，赵光德只与禾标公司进行结算，现在未进行结算。禾标公司陈述与赵光德无任何合同关系，只与安讯公司进行结算。李元陈述由赵光德对日常工作进行安排和管理，工程量由赵光德进行核算，工程款也由赵光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赵光德系自然人，无劳务承包资质，与其建立的口头或书面的劳务分包或转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李元在赵光德处承包了部分劳务，并完成了施工，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劳务费的总金额及已付和未付金额，而案涉工程劳务也实际由赵光德承包，工程进度款也是由赵光德直接支付李元，无论赵光德与安讯公司及禾标公司有无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李元直接向赵光德主张劳务费。因此，赵光德应当按照结算的未付款金额102807.2元，向李元承担支付责任。至于禾标公司及安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李元与禾标公司及安讯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禾标公司及安讯公司不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李元与赵光德于2017年12月20日进行了结算，对尚欠金额已经明确，一审法院确定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元的合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不当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元支付尚欠劳务费10280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2月21日起，以10280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赵光德向本院提交其与李元签订的《2016禾标总工作量统计（袁洪光队）》一份，拟证明袁洪光系李元岳父，因袁洪光病逝，后来的结算都是以李元的名义进行结算。2018年2月13日，赵光德与李元双方对李元施工工程进行结算，李元应得工程款为411228.8元。李元质证认为，认可该份统计表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赵光德的证明目的。李元认为，该份统计表的产生系岁末年初，李元等民工班组多次向劳动部门投诉要发包人支付劳动报酬，政府部门要求其上报已发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为了回复投诉，李元在工作量确认的基础上对已付工资的比例进行确认，故该份统计表只能证明李元只收到411228.8元而非其应得的工程款为411228.8元。李元与赵光德的结算的应付款金额应为2017年12月20日《2016年禾标未付款情况说明》载明的李元施工部分的金额514036元。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未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禾标公司质证认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2016年禾标付款情况说明》系安迅公司向禾标公司报送的工程量及相应结算款，并非李元与赵光德之间的结算依据。禾标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李元”工程量系由李元施工完成无异议，但结算单价是禾标公司与安迅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结算单价，并非李元与赵光德之间约定的结算单价，故该份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金额是禾标公司与安迅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而非李元与赵光德之间的结算价格。安迅公司未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赵光德与李元于2018年2月13日对李元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11228.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赵光德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李元的答辩、移动公司綦江分公司、禾标公司、安迅公司的述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光德是否应当支付李元102807.2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中，李元依据2017年12月20日《2016年禾标付款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要求赵光德支付欠付工程款102807.2元。赵光德辩称该份情况说明系其代表安迅公司向禾标公司报送结算款的依据而非赵光德与李元之间的结算依据，禾标公司在二审中述称该份结算系禾标公司与安迅公司之间的部分工程结算单而非赵光德与李元之间的结算依据。二审中，赵光德举示其与李元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2016禾标总工作量统计（袁洪光队）》，拟证明李元完成的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411228.8元，赵光德已足额向李元支付工程款，赵光德不应当再支付李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李元认可该份统计表的真实性，但辩称该份统计表仅仅是载明其收到了411228.8元，并非认可李元完成的工程结算价为411228.8元。经查，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的《2016禾标总工作量统计（袁洪光队）》载明：李元所施工部分工作量的统计以及结算总价，李元在总价款后“×0.8411228.8元”的手写添加处捺印，并在统计表尾部“工作量确认签字”处签字捺印，赵光德亦在统计表尾部签字。李元辩称，时至岁末年初，政府部门清结农民工工程款，李元系应政府要求而出具的统计表，其在“×0.8411228.8元”的手写添加处捺印、在“工作量确认签字”处签字捺印仅仅表示其只认可收到411228.8元的工程款而非认可其施工结算造价为411228.8元。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元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李元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系政府要求而出具工作量统计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政府在岁末年初清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2016年禾标未付款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载明李元已收到的工程款为411228.8元，无需李元再次对其已收到411228.8元的事实进行确认，且该工作量统计表上也未明确注明系“已收款80%”等内容，故李元的辩称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2016禾标总工作量统计（袁洪光队）》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赵光德与李元双方确认的李元施工工程的造价为411228.8元。因李元自认其已收到赵光德支付的工程款411228.8元，故赵光德不再差欠李元工程款，赵光德不应当再支付李元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对赵光德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赵光德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赵光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赵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