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吉良，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庚文，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东，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鸿，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照满，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银通二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牛公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9111406F。法定代表人：魏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鸿，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照满，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商惠众（北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楼**1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7ECA1A。法定代表人：徐宝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珊，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商惠众（北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东莞第一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商业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UWPK5C。负责人：李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珊，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金吉良因与被上诉人邓庚文、魏建东、东莞市银通二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国商惠众（北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北京）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东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吉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79元，由金吉良承担。金吉良上诉请求：一、解除金吉良与魏建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二、改判魏建东返还金吉良支付的购车款、保险费、手续费等合计94350元及利息（以943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改判银通公司、邓庚文、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份公司对上述第二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魏建东、银通公司、邓庚文、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魏建东系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人员，其也独资设立了银通公司，以方便其从事二手车买卖活动。在购买案涉车辆之前，金吉良与魏建东并不熟悉，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因金吉良家庭生活需要一辆车，才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魏建东。2018年8月29日，金吉良在魏建东的办公室，即银通公司的注册地址，看上了案涉车辆，向魏建东缴纳了10000元定金，魏建东向金吉良出具了银通公司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银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其后，魏建东帮助金吉良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保险，金吉良根据魏建东的要求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向魏建东支付了84350元款项，并将车开走。根据魏建东的职业、朋友圈的广告、金吉良与魏建东认识的过程、缴纳定金的形式，金吉良为案涉车购买保险的过程，金吉良与魏建东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案涉车所有权和使用权，并非获得魏建东与邓庚文之间的债权，况且，魏建东与邓庚文之间的债权只有85000元，而金吉良却花费了94350元去获得一个债权，于理不合。一审认为案涉合同约定了债务人取回质押车辆的条款从而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案涉车辆登记人为邓庚文，没有邓庚文的配合没有办法过户。如果邓庚文想拿回车，金吉良也只能配合，前提是邓庚文、魏建东支付对价，这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并无直接关系，不能仅凭这条款就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关系，而应该根据双方交易目的、双方磋商的过程、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的履行方式来综合认定。况且，魏建东转让债权时未通知邓庚文，而是在金吉良起诉后，开庭前才向邓庚文邮寄了相关资料。二、一审判决认定魏建东主张其与邓庚文之间的协议载明了案涉车辆的抵押情况，金吉良以诉讼策略为由拒不提交，不符合客观事实。金吉良一审确实没有提交魏建东交予金吉良的其他材料，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没有要求金吉良提交。一审法院认定金吉良拒不提交，从而认定魏建东已经向金吉良告知了车辆的抵押情况，显然是不公平的。从魏建东交予金吉良的材料显示，魏建东与邓庚文签订的《二手汽车寄售（质押）预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邓庚文明确表示“保证对寄售车辆依法享有所有权，在寄售前未将该车辆转让或质押”，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抵押登记属于公示信息，金吉良在受让债权时理应对该债权的质押物进行物权状态查询，金吉良不可能不清楚案涉车辆的抵押情况，这是不合理的。金吉良作为消费者，对于二手车买卖过程中应做什么工作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是完全不清楚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查到车辆的物权状态，其基于对魏建东的信任才购买案涉车辆。综上，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魏建东在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擅自出售车辆，其与金吉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魏建东应当返还金吉良支付的所有费用。银通公司向金吉良出具收据收取购车定金，其应当与魏建东承担连带责任。邓庚文隐瞒车辆抵押事实，应承担连带责任。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作为抵押人，其应通过合法渠道维护权益，案涉车辆自交给金吉良时所有权已经转移至金吉良，其擅自拖走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国商惠众公司作为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的总公司，在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时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魏建东、银通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吉良的上诉请求。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吉良无权要求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对返还购车款、保险费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并非金吉良与魏建东之间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并非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金吉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二）国商惠众公司东莞第一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有权采取适当措施保全、控制抵押物。不论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有无权拖车，本质上是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和邓庚文之间的事，金吉良并非车主，其只是债权人，未获得车辆权益，无权要求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抛开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不谈，金吉良在明知案涉车辆存在抵押的情形下仍签订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存在恶意和过错的。（一）不论金吉良与魏建东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金吉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受让债权时或者购买大型物品时，应对交易标的的权属情况进行基本的了解。金吉良明知道抵押情况，魏建东也无权处分案涉车辆，但仍与魏建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明显恶意和过错。（二）根据金吉良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从文件的标题及条款可知，金吉良受让的是债权，而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邓庚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金吉良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二手汽车寄售（质押）预借款协议书、借据（预借款）、收款收据、寄售（质押）承诺保证书、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用于证明此套资料是魏建东将案涉车辆卖给金吉良时附带的资料，从协议书可看出邓庚文是将案涉车辆放在魏建东处代售处理并预借款，邓庚文保证该车不存在质押、质押担保等情形。魏建东、银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金吉良一审期间持有该些证据拒不提交，请法院对金吉良进行处罚；该些证据是债权转让关系项下的资料，并不能改变本案是债权转让的事实。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并不是《二手汽车寄售（质押）预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即使该些证据真实，不管是代售还是质押，均与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无关，金吉良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吉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在交易时对案涉车辆的权属情况进行基本的了解，尽到一定的谨慎义务，金吉良明知道案涉车辆存在抵押情形，魏建东、邓庚文无权处分案涉车辆，仍与魏建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存在明显的恶意与过错。邓庚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从魏建东提供的与邓庚文微信聊天记录就知道邓庚文并不是寄售车辆，邓庚文不愿意卖车，只是押车贷款，如果邓庚文真是要卖车，完全可以情人赎证，过户卖车价格更高；与魏建东签订的一些资料，都是应魏建东的要求为了达到押车借款目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金吉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吉良诉求解除与魏建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金吉良与魏建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名称、内容及魏建东向金吉良交付其与邓庚文之间的二手汽车寄售（质押）预借款协议书、寄售（质押）承诺保证书等资料来看，魏建东与金吉良之间形成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并非金吉良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金吉良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并非是取得车辆所有权，而是取得对邓庚文的债权。结合魏建东提交的微信记录及邓庚文提交的答辩状来看，魏建东已向邓庚文告知了债权转让的情况，且邓庚文知晓魏建东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金吉良，故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金吉良的合同目的已实现。至于受让债权后如何实现债权，受让债权之后该债权是否还受到担保物权的保护，属于债权转让的合同风险，金吉良不能以此主张解除合同。再者，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二手汽车寄售（质押）预借款协议书、寄售（质押）承诺保证书等资料来看，并没有对案涉车辆是否已经办理抵押的情况进行明确，单凭该点不足以证明魏建东向金吉良隐瞒了案涉车辆已经办理抵押的情况。况且，案涉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信息属于公示信息，金吉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受让案涉债权时，理应对案涉车辆的物权状态查询，其主张在受让案涉债权时对案涉车辆已经抵押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综上，金吉良诉求解除与魏建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缺乏依据，本院对金吉良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基于此，金吉良诉求魏建东返还合同款项、保险费、手续费等及利息，并要求银通公司、邓庚文、国商惠众公司、国商惠众东莞第一分公司对前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金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