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国，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乔松玲，女，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范春红，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龙，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李丽英，业主大会执行机构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上诉人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康桥水都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沪0113民初13575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小区《管理规约》第十五条(表决选聘方式)：业委会应当就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并征求业主意见。选聘方式为续聘或者公开招投标。即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期届满前，对老物业是续聘还是公开招投标选聘新物业，应先由业主投票表决决定。第十六条(表决选聘标准)：业委会结合小区规模、业主对物业管理要求等制定具体选聘标准，并在业主大会召开15日前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选聘标准包括以下内容：(一)拟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信用情况;(二)物业服务收费内容及标准;(三)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即：以公开招投标方式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决议形成后，才能由业委会制定具体选聘标准，在业主大会召开15日前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具体选聘标准，再次进行表决议程。康桥水都业主大会执行机构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康桥水都业委会)在主持业主大会表决事项时，将续聘与否的表决程序和如何续聘的表决程序合二为一的事实明显违反了《管理规约》约定作出的决议违法，理应撤销。一审认定《表决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及选聘方式》的表决事项已经提前15天通知业主，形成决议没有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强制性规定的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相关公示事项与表决票内容严重不符，业委会蓄意隐瞒了将要交付小区全体业主表决选聘物业企业方案及拟选聘物业企业标准，物业服务标准和费用，服务合同期限等事项的具体内容。并且，表决票上印制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而投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间隔时间仅为9天，康桥水都业主大会未能履行提前15日通知的法定义务。相应决议在通知程序上违法了《物业管理条例》十四条：“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以前15日通知全体业主。”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必须撤销。本案一审“业主大会上就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式)进行表决，该表决为对物业服务企业的选聘方式，而非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故可适用‘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的表决形式。”的认定系误判，理应纠正。被上诉人康桥水都业主大会未作答辩。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业主大会2017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结果公告》中关于本小区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及在物业费涨价25%限价内签订服务期限三年的物业管理合同等事项的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国系上海市宝山区莲花山路******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乔松玲系上海市宝山区莲花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之一，范春红系上海市宝山区莲花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之一，张建国等均系康桥水都小区业主。2017年12月7日，康桥水都业委会发出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本小区与浙江鸿翔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兴瑞物业管理分公司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于2015年9月19日到期，本小区业委会在听取部分业主、康桥水都小区居民委员会的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拟定了《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并于2017年11月1日起公开征求了广大业主的意见和建议。现决定于2017年12月24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召开业主大会讨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事项，现将方案公告如下：一、拟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标准；二、物业服务标准和费用，其中第2项：物业服务费由投标人报价，通过招标评标程序择优选择中标人，投标报价最高限价为：多层住宅：1.7元/月/平方米；高层住宅：2.1元/月/平方米；别墅：2.35元/月/平方米；商铺4.5元/月/平方米。三、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为3年；四、选聘方式，1、采用公开招投标方式；2、公开招标细则1)业主大会授权业主委员会履行招标人职责，具体组织招标活动；2)本项目的评标委员会成员共设5人。由招标人从市住建委建立的专家名册中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确定物业管理行业专家成员4人及招标人代表1人组成；3)中标人的确定方式：评标委员会推荐排名前三名的合格中标候选人。业主委员会选择排序在前的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并代表业主大会与之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如排序在前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或者因不可抗力提出不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委员会可以依序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3、委托第三方招投标代理机构“上海青蓝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次公开招投标的代理人，通过本市统一的物业管理招投标平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4、公开招投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最终签约的中标企业承担。2017年12月8日，康桥水都业委会发出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关于业主大会会议讨论事项的公告。主要内容为，经康桥水都业委会讨论，于2017年12月24日召开业主大会(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确定本次业主大会会议的议程，其中第二条，表决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及选聘方式。上述事项需投票通过，请全体业主积极参加。上述事项的书面材料，已在小区公告栏、大门口等处公布；相应的表决票由业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分发至各业主。2017年12月15日，康桥水都业委会制作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票，其中载明了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标准和收费标准、公开招标方式细则，内容大致与2017年12月7日发布公告的内容一致。关于投票方式为，对于上述具体内容，您的意见为(请在下列选项中选择其中一项打“√”)□同意□不同意□弃权特别提示与说明：1、本表决票采取以下两种方式进行表决1)设立投票箱。2017年12月24日上午10：00前将填写好的表决票送至水产路XXX弄XXX号2楼康桥水都居委会办公室，将个人意见投入投票箱内。2)专人送达，回收意见。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0日业主委员会组织有关人员逐户回收业主意见。2、开箱验票时间：2017年12月24日上午10：00。当日完成表决票公开唱票、计票，公布本次投票表决结果。3、表决票为单选，多选为无效票。5、根据本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约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2017年12月24日，康桥水都业委会发布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结果公告，主要内容为，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于2017年12月24日以书面征询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对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标准、内容以及选聘方式进行了表决。本小区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共2,587票，总计发放2,587张表决票，在截止日期前回收1,630张表决票，占63.01%，专有部分建筑面积184,507.17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63.75%，符合业主大会会议召开条件。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约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表决结果公告如下：一、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标准、收费标准和选聘方式，同意票2，107票，占81.45%，专有部分建筑面积236,476.63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81.7%；不同意票342票，占13.22%，专有部分建筑面积37,773.92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13.05%；弃权票114票，占4.41%，专有部分建筑面积12,580.95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4.35%。根据表决结果，康桥水都小区业主大会作出如下决议：1、本小区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2、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应符合以下条件、3、物业服务标准和费用、4、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为3年，具体内容同与2017年12月7日发布公告的内容一致。此次公开招标工作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实施。通过本市统一的物业管理招投标平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最终签约的中标企业承担。2012年1月9日通过的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业主大会《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业主大会表决形式)(二)专人送达、回收意见：由业主委员会(换届工作小组)组织有关人员逐户派发、回收业主意见，经业主委员会统计汇总，公布表决结果。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视为同意或者反对的，不适用于差额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或者差额物业服务企业等情形。2012年1月9日通过的《康桥水都管理规约》第十五条(表决选聘方式)，业主委员会应当就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方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并征求业主意见。选聘方式为续聘或者公开招投标。各业主同意另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应当采取公开招投标方式。第十六条(表决选聘标准)，业主委员会结合住宅物业管理区域规模、业主物业管理的要求等，制定具体选聘标准，并在业主大会召开15日前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选聘标准应该包括以下内容：(一)拟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资质、信用情况；(二)物业服务收费内容及标准；(三)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一审审理中，张建国等表示对建筑面积及选票的送达方式及投票过程不持异议，无需开箱验票。关于票数，解释表决结果公告中，发放票数2,587张，同意票2,107票、不同意342票、弃权票114票，同意票加不同意票加弃权票总数为2,563票，其中废票24票未载明。双方确认，本次业主大会适用的是2012年1月9日通过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康桥水都管理规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显示，康桥水都业委会在2017年12月7日将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包括拟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标准、标准和费用、物业服务合同期限、选聘方式予以公告，2017年12月8日就关于业主大会会议讨论事项予以公告；并于2017年12月24日召开业主大会。业主大会上就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进行表决，该表决为对物业服务企业的选聘方式，而非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故可以适用“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的表决形式。根据该表决形式，表决票发放2,587张，除去不同意票342票、弃权票114票、废票24票，同意票为2，107票，该表决已获得专有部分面积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故上述决议内容对业主具有拘束力。张建国等以上述决议侵犯其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为由要求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要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业主大会2017年12月24日作出的《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的表决结果公告》中关于《本小区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及在物业费限价内签订服务期限三年的物业管理合同等事项》的决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康桥水都管理规约》相关条款的理解。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认为在原物业公司服务期届满后，应当就双方续聘先行进行表决，如表决结果为不续聘，则再次表决选聘物业公司。解读涉案小区《康桥水都管理规约》第十五条，选聘方式的表述为并列条件，即续聘或者公开招投标。续聘与否并非是公开招投标的前置程序，并且，公开招投标也不排斥原物业公司参与投标，业主委员会直接将公开招投标作为公告内容，与前述条款并不冲突。关于业主大会表决方式，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认为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不能将不反馈意见或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表决票视为同意。而根据康桥水都业委会制作上海市宝山区康桥水都小区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表决票的记载，其内容虽然和差额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关联，但没有具体载明物业服务企业供业主选择，只是载明了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标准和收费标准、公开招标方式细则，定性为表决选聘方式更为妥当。并且在表决票上将“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不提出‘同意’、‘不同意’、‘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的事项予以告知，表决程序并无不当。关于通知时间，表决票的发送时间并不等同于公告时间，不能据此认定公告时间不足。鉴于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建国、乔松玲、范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毅审判员  郑璐审判员  黄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