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沈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许世辉。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简称达园公司）。2.注册号：14671356。3.申请日期：2014年5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芝麻酱;腌制蔬菜;咸蛋;食用油;加工过的坚果;豆腐制品;鱼罐头。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达利公司）。2.注册号：3294832。3.申请日期：2002年9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蛋黄;蛋粉;猪肉食品;鱼制食品;蔬菜罐头;果酱;酱菜;牛奶制品;果冻;食用油。（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4573656。3.申请日期：2005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色拉;食用蛋白;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干食用菌;土豆片（油炸）;精制坚果仁;蛋黄;果冻;巧克力果仁奶油;番茄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4835878。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制品;干食用菌;精制坚果仁;土豆片;猪肉食品;鱼制食品;蔬菜罐头;腌制蔬菜;蛋粉;牛奶制品;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5561466。3.申请日期：2006年8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5.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薄脆土豆片;土豆片;蜜饯;果仁巧克力酱;紫菜;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水产罐头;奶茶（以奶为主）;酸奶;肉罐头。（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10029839。3.申请日期2011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猪肉食品;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蔬菜罐头;土豆片;加工过的槟榔;蔬菜汤料;蛋粉;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食用油;蔬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干食用菌;豆腐制品。（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注册号：8510732。3.申请日期2010年7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饮料;糖;糖果;非医用营养液;糕点;豆沙;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用面筋;食用冰。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8740号《关于第14671356号“达园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达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所获荣誉、“达利园”系列商标注册及申请资料、版权证书、广告费用合同、发票、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及代言资料、各引证商标资料、异议及异议复审裁定书、第三届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名单、网络报道资料、相关广告图片等证据，用于证明引证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达园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关使用图片、荣誉资料、收购合同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请求。原审诉讼中，达园公司补充提交了厂容厂貌照片、销售合同及发票等生产经营证据，安徽省著名商标证书及宿州市知名商标证书，ISO9001认证证书、粮食收购许可证、安徽省粮油协会理事单位证书等企业资质荣誉证据，党政领导视察照片、专利证书、注册商标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公益活动照片，电视台等媒体宣传报道证据，国家食品安全抽验监测抽验单、检验报告、产品包装宣传册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等。达园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六权利主体为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达利公司无权以其作为在先权利；诉争商标中的文字部分“达园”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文字部分“达利园”在文字组合、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二者从整体视觉上差别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定的注意力能够将两者区分开来。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市场份额，建立了较高的市场声誉，诉争商标与达园公司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市场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达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产生了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无效宣告。达园公司、达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标一至五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达园公司补充提交了达园产品参加展会部分照片、2011－2018年达园审计报告、达园被认定为宿州市应急储备食用植物油代储企业、粮食（食用油）应急加工企业及应急发放网点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形成了较稳定的市场秩序，具有较高声誉。上述事实有达园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认定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达园”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四均由文字“达利园”构成，引证商标三、五由文字“达利园”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文字“达利园”。“达园”与“达利园”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商标一至五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0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