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燕，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东，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敏，女，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娇娇，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阳德周，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赵连贵，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贺诗梅，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达州市宏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胜街113号港都月光城B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14462397B。法定代表人：赵永和，负责人。原审第三人：马江虹，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第三人：朱林，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张燕与被上诉人孙敏、阳德周，原审被告赵连贵、贺诗梅、达州市宏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江虹、朱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1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吴小东，被上诉人孙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娇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德周，原审被告赵连贵、贺诗梅、达州市宏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江虹、朱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渝0106民初16972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贵院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德周等额享有案涉债权系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6月27日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上诉人系12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与被上诉人阳德周无关。该笔款项经(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案件认定系构成该案债权的部分出资。2、出借给达州宏腾公司的500万元系上诉人单方委托案外人赵天国转款，与被上诉人阳德周无关。(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案件中的证据证明委托人仅系上诉人。第一、通过2014年4月29日的《委托书》证明，委托人系上诉人，受托人系赵天国。第二、根据上诉人举示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能够证明，赵天国接受了上诉人的委托，代上诉人向达州宏腾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500万元。(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委托赵天国转款的系上诉人。赵天国在(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案件中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委托付款人系上诉人。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赵天国亦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与之前的陈述一致，具有稳定性，能够证明该500万元仅系受上诉人委托支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德周对各自的债权比例进行了分割及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1、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德周申强制执行达州宏腾公司的一案中【(2016)渝0106执5106号】，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对按份共有的债权进行了书面约定，其中上诉人享有案涉债权90%的份额，被上诉人阳德周享有10%的份额，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双方所债权份额的陈述能够与原始证据及双方的书面约定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债权没有约定以及无法查清出资额等为由，认定双方等额享有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阳德周系620万元贷款的共同出借人。2、上诉人与阳德周之间未就共有债权的内部份额形成有效的书面约定。在孙敏已经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张燕与阳德周在此后另案的执行过程中，达成份额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并且另案的执行中也不是按照9：1的份额执行分配的。3、上诉人对阳德周作为出借人的原因的解释，毫无事实依据，且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居间行业的行情。根据居间行业的交易惯例，居间人介绍业务后，收取居间费与居间事项相关，费用确定。其余当事人均未作答辩。张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得扣留、提取阳德周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号执5106号执行案款中的应收款11817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孙敏与阳德周、马江虹、朱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阳德周偿付孙敏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30000元，合计1030000元，此款由阳德周于2016年6月10日前支付300000元（其中含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30000元，本金270000元）、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300000元、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430000元。如阳德周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孙敏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且阳德周另需从逾期之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马江虹、朱林对被告阳德周上述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6民初1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因阳德周未按上述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7月19日孙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该案。执行中，一审法院在执行阳德周与张燕作为共同债权人的（2016）渝0106执5106号案件中执行到款项5000000元，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6执3895号裁定，裁定提取阳德周在渝（2016）渝0106执5106号的应收款1181710元。同日扣留、提取了上述款项。2017年9月11日，案外人张燕对一审法院提取被执行人阳德周在（2016）渝0106执5106号执行案中的应收款1181710元提出书面异议，其认为阳德周在（2016）渝0106执5106号执行案中应收款1181710元的部分应属其所有，不应被法院在孙敏执行案中提取。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渝0106执异25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张燕的异议请求。张燕对该裁定不服，现提起异议之诉。另查明，一审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民事判决确认：阳德周、张燕为上述案件中6200000元的共同债权人，其中5000000元系委托案外人赵天国转款。一审法院在执行阳德周、张燕申请执行达州市宏腾房地产有限公司、赵连贵的（2016）渝0106执5106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法执行到位案款约5400000元，并分两次分别向张燕支付案款300000元、3378100元。2016年12月12日，在（2016）渝0106执5106号执行中，阳德周、张燕自述在涉案判决中的确认的债权，阳德周所占份额为10%，张燕所占份额为90%。被告赵连贵、贺诗梅、达州市宏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公告期限届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德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享权利。根据（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张燕与阳德周为上述案件涉及的6200000元的共同债权人，张燕与阳德周就该共有债权的内部份额没有书面的约定，阳德周、张燕在（2016）渝0106执5106号执行案件中关于对涉案债权所占份额的陈述不能视为双方对内部份额具有合法有效的约定。另上述债权中的1200000元系张燕向借款人转款，其余5000000元系张燕、阳德周委托案外人赵天国向借款人转款，无法确认张燕、阳德周的具体出资额。本案张燕与阳德周对共有债权没有份额约定，也无法确认张燕与阳德周的出资额，视为张燕与阳德周等额享有案涉债权的权利。一审法院提取（2016）渝0106执5106号执行案款中的应收款1181710元未超过阳德周对上述债权所占的份额部分，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赵连贵、贺诗梅、达州市宏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公告期限届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德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燕与阳德周对外享有的债权是否有明确的份额。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生效的（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燕和阳德周为共同债权人，共同享有620万元的债权。上诉人认为阳德周基于居间法律关系，从而与张燕成为共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该生效法律文书中没有确定张燕与阳德周之间各自的份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张燕与阳德周在出借资金时，没有约定各自的份额；在（2015）沙法民初字第0901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也没有明确各自应当享有的权利。虽然在2016年12月12日，张燕与阳德周在另案的执行过程中，形成了双方之间按9：1比例享有债权的意见，但此时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阳德周、张燕均知道和应当知道阳德周系孙敏的债务人。因此，不能认定张燕与阳德周在另案执行过程中的比例约定系出借款项时二人的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的出资事实来看，从张燕个人账户上曾经转账120万元，但另500万元转账是案外人赵天国转出。即使是张燕委托赵天国转账，但也不能因此确定赵天国转账的500万元中，张燕和阳德周各自享有的份额。因赵天国与张燕、阳德周是如何商量、约定的，无法得知。仅凭张燕委托书，不能因此确定该部分资金仅为张燕所有。因此本案中不能确定张燕、阳德周各自出资份额，依法应当按照共同共有享有予以认定。即使其中有120万元系张燕账户转出，扣出该部分后，一审法院执行剩余部分中的相应份额，也不损害张燕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5.39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