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神龙大酒店，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佛光南路**。 投资人：李金燕，酒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燕，女，汉族，1983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蒙山街**/div> 负责人：谭运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云，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伟，男，汉族，1977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北外乡檀林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英，女，汉族，1983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伟，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林正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鑫融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一段**德阳汇通大厦**写16—**div> 法定代表人：冯军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红，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眉山神龙大酒店（以下简称神龙大酒店）、李金燕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华西银行）、冯军伟、林正英、德阳鑫融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龙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李金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云、刘双吉，被上诉人冯军伟、被上诉人林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伟、被上诉人鑫融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军伟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龙大酒店、李金燕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 民法院（2018）川06民初6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长城华西银行的所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长城华西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借款合同实质虚假，长城华西银行未向神龙大酒店出借3200万元款项，更没有发生过装修借款的事实。2.从案涉款项的去向可以看出全部用于偿还其他案外人的借款，该借款的性质实质是长城华西银行为了完成收回贷款任务而牺牲神龙大酒店的利益，该行为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因案涉借款不真实，故李金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因案涉借款并未离开长城华西银行的控制，故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案涉借款去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依法驳回长城华西银行的诉讼请求。 长城华西银行辩称，首先，借款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且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无效合同所规定之情形，长城华西银行也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人应当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及费用等。其次，从资金流向上看，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将款项打入了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相关公司，这与借款人提供的支付依据相符。至于收到贷款后如何使用款项，长城华西银行确实不能也无法监管。再次，借款人在借款时提供了贷款申请，申请中明确载明借款人向长城华西银行借款的金额是5300万元（本案涉及3200万元），抵押物也明确是李金燕位于峨眉山的房产，鑫融金公司和冯军伟夫妇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后，借款人又与长城华西银行就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达成合意后才签订，合同内容是借款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李金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鑫融金公司述称，其为长城华西银行所发放的贷款承担了保证责任属实，但是该5300万的贷款，实质上只发放了3200万，该3200万发放以后，又通过其余账户转回了华西商业银行，故该笔贷款并非真实。 林正英述称，其夫妇二人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源于之前鑫融金公司与华西银行长期合作的时候，应华西银行要求所提供。实质上真实发生的案涉借款只有2100万，而并非共计5300万。2100万借款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途径已经解决。3200万贷款未曾真实发生，该3200万元贷款从华西长城银行转账到神龙大酒店账户后随即又回流转出，用于覆盖其他客户的贷款，贷款并未真实发生。 长城华西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龙大酒店偿还借款本金3169.811321万元及截止2018年4月17日的利息2309136.28元，逾期利息47635.04元（2018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3169.811321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641823.27元，合计：34696707.80元。2.判令李金燕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无限责任。3.判令李金燕以位于峨眉山市营业用房（峨眉山房权证峨房字第××号）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长城华西银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冯军伟、林正英、鑫融金公司对神龙大酒店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神龙大酒店、李金燕、冯军伟、林正英、鑫融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神龙大酒店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德阳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德银借字第2016042000000026号），合同约定：德阳银行向神龙大酒店发放贷款人民币3200万元，仅限用于购材料，期限10年，从2016年5月3日至2026年5月2日，合同执行固定利率，2016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执行月息5.833333‰，2021年5月3日至2022年5月2日执行月息6.666667‰，2022年5月3日至2023年5月2日执行月息9.16667‰，2023年5月3日至2024年5月2日执行月息10.25‰，2024年5月3日至2025年5月2日执行月息11.25‰，2025年5月3日至2026年5月2日执行月息11.525‰。贷款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借款合同》12.3条约定：“神龙大酒店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一条款，德阳银行均有权采取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12.8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德阳银行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12.10条约定：“因神龙大酒店违约致使德阳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神龙大酒店应当承担德阳银行为此按争议金额的3%—10%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6年4月20日，李金燕与德阳银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德银最高抵字第2016032200000009-1号、2016032200000009-2号，约定：李金燕用位于峨眉山市营业房（峨房字第××号）为神龙大酒店从2016年4月20日至2026年4月19日期间与德阳银行所发生最高额为5300万元（其中合同编号2016032200000009-1号合同担保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700万元，合同编号2016年德银高抵字第2016032200000009-2号合同担保主债权最高额度为3600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德阳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德阳银行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需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5月3日，冯军伟、鑫融金公司分别与德阳银行营业部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神龙大酒店与德阳银行从2016年4月27日至2026年4月26日期间所发生的最高额为5300万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过户费、保全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德阳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德阳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冯军伟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德银高保字第20160420-1号）后附《夫妻双方共同声明》，载明“经本夫妻二人同意，由冯军伟作为本夫妻之代表与贵行及有关部门签署与上述融资有关的法律性文件……冯军伟与贵行及有关部门签署与上述融资有关的法律文件，本夫妻双方共同予以确认，并声明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冯军伟、林正英签字捺印。鑫融金公司2016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同意为神龙大酒店向德阳银行申请贷款5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借款合同》签订后，德阳银行于2016年5月3日向神龙大酒店发放借款共计3200万，德阳银行向神龙大酒店出具的贷款凭证显示：“到期时间为2026年5月2日，贷款月利率5.8333‰。”之后神龙大酒店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贷款本息，截止2018年4月17日，尚欠本金3169.811321万元，利息2309136.28元，逾期利息47635.04元。长城华西银行提供的《峨眉山神龙大酒店试算表》显示，截止2018年4月17日的逾期利息47635.04元为应付未付利息的复息，即复利，且利率计算标准为贷款年利率7%。 2016年9月28日，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名称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8月24日长城华西银行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代理合同》，由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李少云、刘双吉律师作为长城华西银行与神龙大酒店、李金燕、鑫融金公司、冯军伟、林正英金融借款合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643797元。神龙大酒店是李金燕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担保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神龙大酒店、李金燕一直坚称本案《借款合同》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且资金又流回长城华西银行，其目的在于收取其他不良贷款，因此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应为无效。但结合本案证据，《借款合同》以及相应担保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印章，代表自身的意思表示行为，且神龙大酒店所借款项如何处置，属于其自身自由处分的行为，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当判定为有效合同。 二、《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分期还款的期限及金额，长城华西银行按约将3200万元贷款发放告神龙大酒店后，款项如何使用及资金如何流向并不影响神龙大酒店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神龙大酒店将款项转至他人，并不当然减轻和抵销其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神龙大酒店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现长城华西银行主张神龙大酒店偿还剩余本金3169.811321万元及相应利息（包括借款期利息及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虽然《借款合同》对其分段约定了不同利率，但是德阳银行向神龙大酒店出具的贷款凭证显示为“贷款月利率5.8333‰”，且长城华西银行提供的《峨眉山神龙大酒店试算表》所计算的利息和复利是按照贷款年利率7%计算的，视为双方对月利率予以了变更，利率计算标准应以贷款月利率5.8333‰（即贷款年利率7%）予以计算。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神龙大酒店违约致使德阳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神龙大酒店应当承担德阳银行为此按争议金额的3%-10%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长城华西银行为实现债权产生了律师费，提交的《诉讼案件代理合同》证明其已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且该律师事务所亦按合同约定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活动，此律师费应属于长城华西银行必然支出的费用，该费用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范围，也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主张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神龙大酒店是李金燕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神龙 大酒店财产不足以清偿的，作为投资人的李金燕应当承担无限责任。 四、长城华西银行与李金燕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李金燕以自有的位于峨眉山市营业房（峨房字第××号）为本案诉争债务提供担保，并就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长城华西银行对上述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若神龙大酒店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长城华西银行有权对上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额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 五、鑫融金公司、冯军伟分别与长城华西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冯军伟称其签订该合同是受到长城华西银行胁迫所致，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受胁迫也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冯军伟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林正英又称其虽签订《夫妻共同声明书》，但对其内容并不知情，林正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知情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当然理由，故其主张不承担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保证人应当就长城华西银行对神龙大酒店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额保证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神龙大酒店追偿。同时，本案债权既有抵押，又有保证，同时存在多个担保权利。但涉案数份担保合同均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此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尊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原告有权依约同时向各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以实现其担保权益。 综上，长城华西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神龙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长城华西偿还借款本金3169.811321万元及截止2018年4月17日的利息2309136.28元，复利47635.04元（2018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169.81132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8333‰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5.8333‰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641823.27元；二、李金燕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神龙大酒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责任；三、长城华西银行李金燕自有的位于峨眉山市营业房（峨房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53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鑫融金公司、冯军伟、林正英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53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融金公司、冯军伟、林正英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神龙大酒店追偿；五、驳回长城华西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84元、保全费5000元，由神龙大酒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依法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神龙大酒店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法院（2018）川6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神龙大酒店与长城华西银行只存在2100万元借款的事实。 二、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清单能够反映在2016年5月3日发放贷款3200万后随即从当天起陆续将3200元贷款全部转走。拟证明，3200万元并非真实的借款，神龙大酒店不应当就此承担还款责任。 长城华西银行质证认为：对德阳市旌阳区法院（2018）川6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的3200万借款没有关联性。同时该案合同金额2100万元与本案3200万元相加刚好是5300万元，也就是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最高额上限5300万，而且两笔借款均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期限范围内。对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明细清单明确地反映了2016年的5月3日长城华西银行已将案涉的3200万借款发放到了神龙大酒店的指定账户的事实。只要银行将借款发放到了借款人的指定账户，那么银行的放贷业务已经完毕，同时银行也不可能来干涉借款人每一笔资金具体的业务往来。明细交易中也明确地反映了神龙大酒店对该3200万借款页进行了偿还利息的义务。足以证明3200万借款的真实性。 鑫融金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林正英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 冯军伟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案涉借款履行过程，但是否能达到神龙大酒店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 涉借款合同所约定32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损害债务人利益以及债务人是否应当按照合同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神龙大酒店和李金燕上诉主张，李金燕与长城华西银行所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借款人神龙大酒店以及担保人的合法利益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上述合同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神龙大酒店、李金燕与长城华西银行所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第二，借款人神龙大酒店向长城华西银行借款5300万元（本案涉及3200万元），抵押物也明确为李金燕个人独资经营神龙大酒店房产（并已办妥抵押登记）的事实，不仅为李金燕2014年4月20日所分别出具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主债权金额最高额度5300万元所证实，同时，也为李金燕个人所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夫妻双方共同声明》所证实。案涉借款发放至神龙大酒店指定账户后，按照合同约定，神龙大酒店也曾偿还了第一期的借款本息。上述事实均清晰表明，神龙大酒店、李金燕对案涉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清楚、明确，不应产生歧义。第三，长城华西银行履行合同义务如约将款项发放至债务人指定账户后，对账户内资金如何使用和管理，应属于神龙大酒店自身自由处分的行为。 综上所述，在神龙大酒店、李金燕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华西银行与之签订借款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涉借款合同虚假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判令在神龙大酒店未能按期归还欠款，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情况下，李金燕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当承担归还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神龙大酒店、李金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84元，由峨眉山神龙大酒店、李金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杉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蒋 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华东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