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华侨直街**。法定代表人：李乐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茵，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金，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创佳路**。法定代表人：罗宝其，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茵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乐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华二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11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童乐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童乐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童乐城公司主张其向五华二建公司多支付工程款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据童乐城公司单方备注的付款用途来支持其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第4条约定，童乐城公司是“按完成工程量”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在2016年4月1日，涉案工程基本进入收尾阶段，完工量99%。根据童乐城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原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公司，下称“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与五华二建在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2.甲方12月2日前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3万元（其中8万元为装修B标段工程进度款，5万元为零星工程进度款）”，童乐城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8万元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此外，童乐城公司主张在2016年4月1日之后按施工进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2065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依据。（2）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不仅是童乐城公司的关联企业，也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付款单位。虽然，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在受托付款时备注付款用途。但是，不论是否经童乐城公司授意，该等备注是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单方行为，事先未与五华二建公司协商一致，事后也未获得五华二建公司承认。原审法院认可其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将签证WH-008、WH-009、WH-013的工程款从涉案工程的鉴定价格中扣除，实属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签证WH-009（金沙童话王国项目室内三四层装饰工程灯具差价），五华二建公司已经提交采购灯具的采购单，金额为50851.4元；并且在2016年10月26日五华二建公司与童乐城公司代表戴志敏、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中约定“4.甲方力争在11月4日-7日支付装修B标段工程灯具专款15万元。”因此，虽然该签证未得到童乐城公司的签章确认，但童乐城公司已经承诺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WH-009签证的款项，故该笔50851.4元工程款不应当从涉案工程鉴定价中扣除。（2）关于签证WH-008（东北角工人宿舍拆除及工人宿舍新建）以及签证WH-013（西北角位置宿舍拆除及新建），签证金额分别为42379.13元及15548.5l元。虽然上述签证未得到童乐城公司的签章确认，但根据五华二建公司与童乐城公司代表戴志敏、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约定：“5.甲方力争在11月4日-7日支付乙方二次搬迁临设费用暂定5万元。”该两笔42379.13元及15548.51元工程款不应当从涉案工程的鉴定价格中扣除。3.童乐城公司及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分别作为发包方，将构成“金沙童话王国项目”的各部分工程分别发包给五华二建公司施工。除涉案工程外，在2015年8月1日，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签订《广州金沙洲文化教育城前广场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五华二建公司承包教育城前广场工程，总造价为2649665.39元，约定工期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在2016年4月15日，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签订《金沙童话王国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五华二建公司承包金沙童话王国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约定：工期自2016年4月16日开工工期共40天，不含税总造价为1350000元。在2016年4月20日，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签订《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五华二建公司承包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约定：工期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共计60天，含税总造价为2423633.19元。同时，五华二建公司还承包“金沙童话王国项目”的小火车站建设工程、园林景观设计工作、托马斯主题乐园设计工作、增加工程、零星工程等项目。除教育城前广场工程外，五华二建公司与童乐城公司、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就前述工程未达成一致的竣工结算意见。被上诉人童乐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原审认定童乐城公司共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人民币7000152元正确，因童乐城公司于起诉时已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列明已付工程款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童乐城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签订《金沙童话王国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工期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日、童乐城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金纱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签订的《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工期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从这四份合同的合同工期以及五华二建公司已经确认全部收到《广州金沙洲文化教育城前广场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进度款（前广场工程暂定工程进度款2649665.39元的付款凭证童乐城公司已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并经双方质证，五华二建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的质证意见中表示已确认全部收到，且与童乐城公司主张的21笔涉案工程款共计7000152元的付款时间、金额均不重合），童乐城公司主张的21笔涉案工程款中第一笔，即2015年11月5日支付的100万、第二笔2015年11月23日支付的455152元、第三笔2015年12月22日支付的50万、第四笔2016年1月4日支付的50万、第五笔2016年1月6日支付的50万、第六笔2016年1月11日支付的1.1万、第七笔2016年1月25日支付的48.9万、第八笔2016年1月28日支付的100万、第九笔2016年3月31日支付的40万，根据合同工期以及排除了前广场工程，只有涉案工程b标段的工程款，因为那时候只有b标段的签证工程正在施工，所以前九笔共计人民币485万均可以确认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至于第十笔2016年4月18日支付的工程款40万，也并非合同工期重合的《金沙童话王国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款，原因有二：其一，该合同并无约定预付款，根据开工日期，即2016年4月15日，如果没有预付款，第十笔2016年4月18日支付的工程款不可能是火车轨道工程的；其二，火车轨道工程因为不按设计图纸施工，超出了红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通过验收，所以并非火车轨道工程的工程款；至于仍有可能与火车轨道工程工期重合的第十一笔2016年4月19日支付的20万以及第十二笔2016年4月22日支付的50万工程款，合同约定，五华二建公司是以全带资的方式承包火车轨道工程的，也可排除第十一笔以及第十二笔是火车轨道工程的，因而，该两笔工程款也是涉案工程款；第十三笔2016年6月7日支付的9.5万，有可能与火车轨道的完工工期重合，但是由于前述的火车轨道工程因为不按设计图纸施工，超出了红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通过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所以并非火车轨道工程的工程款；第十四笔2016年6月21日支付的30万也是与第十三笔同样的原因排除是火车轨道工程的；由于还有可能与《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互合同书》合同工期重合，但是该合同约定在完工后5天内才支付工程款，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所以，也可以排除地下车库工程，因而只能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第十五笔2016年11月3日支付的25万以及第十六笔2016年11月17日支付的15万均是童乐城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根据五华二建公司与其沟通的请款申请备注的“b标段工程款”；第十七笔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10万以及第十八笔2016年12月2日支付的3万是童乐城公司委托吴少霞支付的，根据童乐城公司与吴少霞的书面证明，可以确认是涉案工程的进度款；第十九笔2017年4月14日支付的5万、第二十笔2017年5月5日支付的2万以及第二十一笔2017年5月5日支付的5万，均是童乐城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根据双方沟通的请款申请备注的“b标段工程款”，综上，童乐城公司主张的21笔工程款共计7000152元均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五华二建公司仅在上诉状中阐述童乐城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的进度款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由于其在原审庭审中已经确认全额收到童乐城公司支付的7000152元工程款，但是其并没有阐述其所谓的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具体款项是五华二建公司与童乐城公司或金纱洲投资有限公司的哪一项具体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更无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法院将签证WH-008、WH-009、WH-013的工程款从涉案工程的鉴定价格中扣除，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认定事实正确。（1）“签证WH-009金沙童话王国项目室内三四层装饰工程灯具差价”项目，原审法院认为该项目的签证没有得到童乐城公司的签章确认，且现场无施工，故不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五华二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已经提交采购灯具的采购单，拟证明采购金额为50851.4元，童乐城公司不予以认可，本案仅需核实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与此相对应的工程价款，至于其提出已另行采购灯具等，因没有投入到涉案工程，不是本案的工程量，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签证WH-008东北角工人宿舍拆除及工人宿舍新建”及“签证WH-013西北角位置宿舍拆除及新建”项目，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个项目的签证没有得到童乐城公司的签章确认，且现场无施工，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五华二建公司在上诉状提及的会议纪要记录内容，我方作出此承诺仅是认可工程有发生，具体有多少工程量仍然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此部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五华二建公司举证此签证工程项目的实际工程量，但是五华二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款不应当从涉案工程的鉴定价格中扣除。3.五华二建公司在上诉状提到的除涉案工程外，其与童乐城公司的关联公司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还有其他工程的合作，但并未阐述此上诉理由与本案有何关系，因此与本案的审理无关。童乐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华二建公司向童乐城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724575.1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第三方专业造价咨询公司的《广州新时代教育城B标段（中庭、三层、四层）装修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出具之日起，即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五华二建公司全部返还时止）；2.判令五华二建公司承担诉讼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广州市新时代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童乐城公司原名称，甲方、发包方）与五华二建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新时代教育城接待B标段（中庭、三层、四层）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沙凤3路；承包范围为广州新时代教育城B标段（中庭、三层、四层）的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通过验收；工期为90天，2015年7月开工，2015年10月竣工；工作内容：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和补充施工图及经甲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图纸所显示的全部工作…报价清单（附件一）中列明的其他工程内容…合同外现场签证增补工程；合同工程总造价暂定5963566.95元；本工程采取以固定综合单价形式进行承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合同生效后，根据甲方书面认可到达结点的10天内甲方按工期90天，每30天按完成工程量支付80%的进度款，竣工验收支付总工程款的95%，预留总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尾款在保修期内分12个月支付，至保修期满后结清（甲方提出现场增补工程量和价款按实际进度进入月进度款同步支付，乙方现场增补工程量必须有甲方股东会决议书面同意方可计算增补工程价款，否则视为不属增补工程量价款）；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按期完成本工程，延误时间3天以内，每延误1天将被处罚以人民币1000元的违约金，如超期3天后未完工，超过第四天起算，则每天处罚以人民币3000元违约金，直处罚工程完成验收合格为准；甲方依合同规定按时支付工程款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甲方项目经理彭锐为驻工地代表；本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五华二建公司进场施工。同年11月5日，童乐城公司委托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款进度款100万元。同年11月15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四层层卫生间及消防变更工程在编号WH-001的签证单上报价64529.05元。该签证单“业主代表签字”处有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在“建设单位签证意见”处签名备注“工程量属实，单价合理，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11月23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455152元。同年12月21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负一层及天面层空调设备基础施工在编号WH-002的签证单上报价35421.28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有业主代表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加注“工程量属实，单价无误，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12月22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同年12月25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层、四层纤维板围闭项目工程在编号WH-006的签证单上报价131841.21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2016年1月4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同年1月6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同年1月11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11000元。同年1月25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489000元。同年1月28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同年3月16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四层消防门移位及增加、公共区域新增线路及插座工程在编号WH-003的签证单上报价52675.04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有业主代表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加注“工程量属实，单价合理，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3月8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一至四层消防卷帘借接口施工处理工程在编号WH-007的签证单上报价115323.7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同年3月29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四层金沙童话王国项目室内三四层装饰工程灯具差价在编号WH-009的签证单上报价58264.85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同年3月31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40万元。同年4月12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层岛铺柱装饰与地面手边铜条工程在编号WH-004的签证单上报价11777.99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有业主代表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加注“工程量属实，单价合理，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4月15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中庭/三、四层由于图纸问题返工费用在编号WH-010的签证单上报价43840.62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同年4月18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40万元。同年4月19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20万元。同年4月20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一至四层中庭玻璃栏杆百盛人造石包边工程在编号WH-011的签证单上报价146401.37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同年4月22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同年4月28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层、四层新增消防箱铁架及阳角收口条工程在编号WH-005的签证单上报价126587.52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有业主代表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加注“工程量属实，单价无误，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5月28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四层三层岛铺柱子消防栓及墙面消防栓图纸变更在编号WH—012的签证单上报价4838.27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有业主代表签名及加盖“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金沙童话王国工程项目部”公章，童乐城公司员工“许聪颖”加注“工程量属实，单价合理，请公司审批。”字样，并签名。同年6月7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95000元。同年6月21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同年10月17日，童乐城公司（甲方）与五华二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计划在2016年10月23日完成室内乙方装饰工程B段、地、地下车库装饰工程的验收或移交工作…三、①甲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将完成乙方承建的室内装饰B段工程、地、地下车库装饰工程按双方签订合同条款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甲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按小火车轨道工程全部完工先结算50%计；四、若甲方不按上述①、②条款支付工程款，同意按未支付部分款按月息2%计付……。同年11月3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25万元。同年11月15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西北角位置宿舍拆除及搬运工程在编号WH-013的签证单上报价15548.5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同年11月17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五华二建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15万元。同年11月30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冀博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10万元。同年12月2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冀博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3万元。2017年4月14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冀博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5万元。同年5月5日，童乐城公司委托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指定的冀博名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2万元、5万元。同年3月27日，五华二建公司就童乐城公司合同外无签订书面合同的B标段项目东北角工人宿舍拆除及工人宿舍新建工程在编号WH-008的签证单上报价42379.13元。该签证单“建设单位签证意见”无业主代表签名盖章或加注意见。上述童乐城公司向五华二建公司已付工程款共21笔合计7000152元。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双方均确认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为上述编号WH-001至WH-013共13张签证单所载明的内容，五华二建公司就新增工程量报价共计849428.53元。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及竣工验收结算产生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未果。双方对工程款未最终结算。五华二建公司自行委托广州中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广州新时代教育城B标段（中庭、三层、四层）装修工程进行结算审价，2018年8月23日，该公司作出审核结果为：送审结算价6812995.48元，审核结果价5275576.82元，核减额1537418.66元。2018年8月27日，童乐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2月13日，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广州金沙洲童乐城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同年12月17日，广州百康居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新时代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现童乐城公司名称。诉讼中，五华二建公司确认童乐城公司已向其付款7000152元，但认为该款项是包含了双方本涉案案工程以外工程的工程款，童乐城公司就本涉案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仅为4662708.29元，其余2337443.71元的款项为涉案工程项目以外工程的工程款。对此五华二建公司提交五华二建公司与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签订的《金沙童话王国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书》、《金沙童话王国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一系列竣工结算申请表、结算价汇总表、工程结算表、措施项目结算表、图纸、会议纪要，拟证实五华二建公司与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在B标段装修工程所在建筑的负一层、三层、东面、南面、区域实施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含税总造价2423633.19元，结算价2346521.78元）、小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合同约定不含税总造价为135万元，结算价为422758.61元）的施工工程以及园林景观设计工作（设计费188038.38元），该项目与B标段工程合称“金沙童话王国项目”，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与五华二建公司双方同意百康居投资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火车基础工程建设款暂定总价130万元的50%，百康居教育投资公司承诺于2016年11月10日前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由五华二建公司按照与之签订的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火车轨道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的工程款5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按火车轨道基建建设工程款即合同暂定造价135万元的50%结算给五华二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五华二建公司支付金沙童话王国项目的零星工程款5万元。五华二建公司对童乐城公司2018年8月23日单方委托结算审价报告的审核结果价不予认可，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五华二建公司认为双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除了13张签证单，还包括WH-016（中庭吊葫施工，五华二建公司报价124680.12元）、WH-017（金沙童话王国项目春节值班费，五华二建公司报价7787.1元）、WH-018（中庭装饰柱施工，五华二建公司报价150513.82元）三张签证单，申请一并列入本案的价格鉴定。对五华二建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书》，根据鉴定结果，涉案工程造价金额5642321.72元（不含争议部分），争议部分金额452039.32元。其他说明：争议部分：1.签证工程WH-008：因无“签证WH-008东北角工人宿舍拆除及工人宿舍新建”的相关资料，且现场已经拆除，无法计算，该部分金额为42379.13元；2.签证工程WH-009：金沙童话王国项目室内三四层装饰工程灯具的金额为：50851.40元《NO.XSCKD—201702—0008送货单》由于双方主张意见不一致，列入争议项目；3.签证工程WH-010：由于五华二建公司主张图纸问题造成返工而增加费用，童乐城公司则主张五华二建公司自身管理及施工基础原因造成的费用增加，鉴于双方主张意见不一致，争议部分金额43840.62元；4.签证工程WH-013：由于签证单没有双方确认，且西北角宿舍拆除搬运由签证工程WH-008的东北角宿舍搬运和新建而来，已计取该部分费用，而签证工程WH-013拆除和搬运无法核实拆除后有无新建，如有新建宿舍则应计入造价，如无新建宿舍则已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费内，不计入造价，因此列为争议部分，金额为15548.51元；5.签证WH-016：中庭天幕吊葫项目，因中庭天幕遥控电葫芦施工无相对应的定额进行计价，一般为双方协商按市场价进行定价，因此列为争议，金额为124680.12元；6.签证工程WH-018：由于签证单没有双方确认，无法核实该中庭装饰柱是否为原合同内的装饰柱，因此列为争议部分，金额为150513.82元；7.因地下室灯具及安装双方主张意见不一致，现场勘察时灯具已拆除，列为争议部分，金额为2877.72元；8.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清单，三四层楼梯部分的照明安装属于合同范围内，但由于双方主张意见不一致，因此列为争议，金额为21348元。本案在2019年3月25日庭审中，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双方均申请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后于同年3月27日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双方均撤回该申请。双方在庭审后经现场核实确认：1.所有楼梯分部中“照明电器管道敷设及照明灯具安装”均不是五华二建公司安装，双方同意该项目不予计取；2.《工程造价鉴定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序号19“照明配电箱B1AL1”现场没有安装，双方同意该项目不予计取；3.对应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广州新时代教育城B断工作联系函回复”文件中分部“八、争议部分”第3条关于中庭柱铝板工程量，双方再次复核得出确认原中庭铝侧板没有包含中庭柱铝板工程量在内，对此双方同意按附件1（“双方确认的中庭柱子铝板工程量”）另行计取。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童乐城公司使用。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62503元，五华二建公司已向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认为，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订立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若童乐城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了应付数额，则五华二建公司应当对超出部分予以返还。童乐城公司主张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提供了合同、签证、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支付了7000152元工程款的事实。在双方不能就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五华二建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证明涉案工程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涉案工程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的范围，童乐城公司主张其支付工程款的工程范围为合同及其提交签证WH-001至013共13份，五华二建公司认为遗漏了WH-016至018共3份签证。经形式审查，WH-016、WH-017、WH-018签证内容与涉案工程有关，遂决定列入鉴定范围。2.关于合同内争议金额24225.72元：一是地下室灯具及安装费用，鉴定机构认为勘查时灯具已拆除，因此将该费用列为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地，地下室灯具及安装费用无合同证及现场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二是三、四楼楼梯部分的照明安装费用，鉴定机构认为上述费用在合同范围内，因此将该费用列入争议（见第10点）。3.关于签证WH-017（春节值班费用），鉴定机构认为春节值班属于五华二建公司在施工期内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五华二建公司承担，遂不予计算。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签证WH-008（东北角工人宿舍拆除及工人宿舍新建），鉴定机构认为无相关资料且现场已拆除，故将该项目42379.13元列入争议项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签证未得到童乐城公司签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5.关于签证WH-009（金沙童话王国项目室内三四层装饰工程灯具差价），鉴定机构认为，现场无施工，有采购单，故将该项目50851.4元列入争议项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签证未得到童乐城公司签章确认，且现场无施工，故不予确认。6.关于签证WH-010（室内装饰工程由于图纸问题返工费用），鉴定机构认为，双方意见不一致，故将该项目43840.62元列入争议项目。原审法院认为，五华二建公司作为主张工程款一方，不能证明返工工程施工的具体原因，也未在签证上取得发包人签章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原审法院对该项工程款不予确认。7.关于签证WH-013（西北角位置宿舍拆除及新建），鉴定机构认为，首先，签证单未得到双方确认；其次，拆除搬运费用不能重复计取；最后，无法核实是否有新建宿舍，因此将该项目15548.51元列入争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签证未得到童乐城公司签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8.关于签证WH-016（中庭天幕遥控电葫芦），原审法院认为，因该项目确实存在，应当计入总工程款中。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经协商一致同意以含税总价4万元进行结算，因此对该项目工程款以双方确认的4万元为准，故84680.12元（124680.12-40000）应从《工程造价鉴定书》中扣除。9.关于签证工程WH-018（中庭装饰柱施工清单），鉴定机构认为，其在提交资料中无法核实该中庭装饰柱是否为原合同内的装饰柱，因此将该项目工程款列入争议（见第10点）。10.关于《工程造价鉴定书》作出之后经双方协商一致需扣减的工程款。一是《工程造价鉴定书》所有楼梯分部中“照明电器管道敷设及照明灯具安装”项目，经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现场核实确认不是五华二建公司安装，同意该项目不计收工程款。上述应扣除工程款数额以《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的价格21348元为准。二是《工程造价鉴定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上序号19“照明配电箱B1AL1”项目，经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现场核实确认五华二建公司没有安装，同意该部分不计收工程款。上述应扣除的工程款数额以《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的价格6780元为准。三是《工程造价鉴定书》中签证WH-018（中庭装饰柱施工清单），经童乐城公司、五华二建公司现场核实确认钢铁构件工程量为1.30，铝板安装工程量为157.3，金属踢脚线工程量为1.76，可拆卸检修口工程量为6。根据《工程造价鉴定书》上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该签证工程款为115516.21元，较《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数额150513.82元减少了34997.61元，故应当按照34997.61元予以扣除。以上扣除数额合计63125.61元。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5769709.93元，计算方式为：鉴定价（含争议工程款）6094361.04元-上述第2点工程款24225.72元-第4点工程款42379.13元-第5点工程款50851.4元-第6点工程款43840.62元-第7点工程款15548.51元-第8点双方不认可的84680.12元-第10点工程款63125.61元。因此，五华二建公司应当向童乐城公司退还的工程款为1230442.07元，计算方式为7000152元-5769709.93元。对于童乐城公司主张五华二建公司返还多收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对其中的1230442.07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其中，童乐城公司主张利息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五华二建公司主张童乐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含有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审查了童乐城公司针对上述抗辩意见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及情况说明后，认为童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在本案中支付的7000152元工程款全部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五华二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童乐城公司在其他工程的结算中不得再使用本案的工程款付款凭证。鉴定报告作出后，双方均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但双方之后又撤回了上述申请。对于双方的行为，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应的举证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工程款1230442.07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321.2元，由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22.5元，由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498.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案件鉴定费62503元，由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594元，由广州金纱洲童乐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909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五华二建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数额以及部分争议款项是否应当在鉴定造价中扣除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五华二建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童乐城公司主张五华二建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为7000152元，并提供相关委托付款函、转账凭证以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童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五华二建公司收取的7000152元均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虽五华二建公司上诉认为其中部分款项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五华二建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部分争议款项是否应当在鉴定造价中扣除的问题。五华二建公司上诉认为，因2016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童乐城公司承诺支付灯具专用款及二次搬迁费用，故关于签证WH008、WH009、WH013对应的工程款不应从鉴定造价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五华二建公司提供的该会议纪要签署的双方分别为广州百康居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即童乐城公司并非会议纪要的签署方，在童乐城公司未对该会议纪要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会议纪要的内容对童乐城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五华二建公司据此认为上述部分争议款项不应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签证的确认及其他证据情况，将部分争议款项在鉴定造价中扣除并无不当，且对扣除依据亦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认定五华二建公司收取涉案工程款数额以及童乐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五华二建公司多收取涉案工程款1230442.07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工程多收取的工程款，五华二建公司理应予以退还，原审判决五华二建公司返还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五华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件受理费15874元，由上诉人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煜伦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