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华景嘉园**301、302、401、402。 负责人：黄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根炼，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媚，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东，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根炼、陈翠媚、郑雪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余根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金、被上诉人陈翠媚、郑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余根炼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鉴定机构的护理期限鉴定系属于不必要，且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余根炼住院69天后即完成治疗出院，护理期限一般为住院天数。院外护理应当需要进行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等综合性鉴定，鉴定机构认定院外护理期限为120天，与事实不符。一审在否定三期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加护理期鉴定天数计算护理费，适用法律错误。2、余根炼提供的包车费3700元交通费，据余根炼陈述，该费用大部分是其亲属看望余根炼产生的，余根炼就医主要是救护车接收。一审未采信上述收条，却判决支持交通费3700元，认定事实不清。3、余根炼未提供应当加强营养医嘱相关证明，且其在治疗期间大量外购营养药物使用。一审认定营养费9000元过高。 余根炼辩称，医疗机构已在医嘱中要求加强护理和加强护理，一审认定护理期189天及营养费9000元事实清楚。从古田乡下往返宁德、福州交通不便，况且余根炼当时生命垂危，只能雇佣私家车或者黑出租车就医，无法提供正式发票。 余根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根炼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12860.09元由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翠媚、郑雪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17日18时41分许，余根炼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古田县鹤塘镇西洋村出发，往鹤塘镇区方向行驶，途径金泰线45ＫＭ＋500Ｍ（古田县鹤塘镇西洋村齐平洋路段）Ｔ型叉路口事故路段，在避让对向由陈翠媚驾驶的左转弯往宁古路方向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后，余根炼对摩托车控制不稳，又与对向郑雪东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发生刮碰，造成余根炼受伤及二轮摩托车、闽Ｊ×××××号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92212018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根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翠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雪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陈翠媚）、闽Ｊ×××××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郑雪东）均在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有效期内。3、余根炼伤情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4、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确定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成因，余根炼血液中乙醇含量高达178.1ｍｇ／100ｍｌ,余根炼在严重醉酒的状态下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陈翠媚、郑雪东行经无交通信号灯路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存在一般过错。综合考量事故责任各方的行为方式、过错程度，酌定余根炼负事故责任比例70%，陈翠媚、郑雪东各负事故责任比例15%。关于余根炼诉请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余根炼主张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花费总额301748.32元（医院门诊、住院开销292172.02元＋外购药品9576.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费用清单或药店出具的发票联印证，予以支持。陈翠媚抗辩应扣除无关联费用，其未能举证证明无关联用药项目及相应费用，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抗辩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理赔，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缺乏法律依据，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余根炼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偏高，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以50元／天标准计算；其主张住院天数69天，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450元（50元／天×69天）。3、营养费，属于受害人为治疗和康复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但余根炼主张12000元偏高，根据其伤情、伤残及医嘱等情况，酌定9000元。4、残疾赔偿金，余根炼因本案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其主张赔偿年限计算20年、赔偿系数计算为22%，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主张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在城镇生活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户籍住址系农村范畴，应按照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为78412.4元（17821元／年×20年×22%）。5、被扶养人生活费，余根炼因事故致残，导致部分劳动能力丧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8证实：其父已故；其母林爱梅（1939年2月11日出生）于余根炼定残时（2019年3月13日）满80周岁，由独生子余根炼照顾，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余根炼系农村居民，应按照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标准计算；结合余根炼的伤残及其母亲年龄、劳动能力、扶养人人数等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6437.3元（14943元／年×5年×22%÷1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6、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根炼因本案事故造成二处伤残，精神遭受一定损害，但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主张176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4000元。7、误工费，余根炼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照190元／天标准计算，未超过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天数260天，结合其伤情、治疗、恢复、医嘱等情况，较为合理，但应扣除其中的法定休息日76天，故误工费认定为34960元［190元／天×184天（260-76）］。8、护理费，余根炼主张按照190元／天标准计算，未超过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且根据余根炼伤情、住院天数、治疗及恢复情况、出院医嘱建议“加强护理”等，其主张护理天数189天（含住院天数69天）亦为合理，故护理费35910元（190元／天×189天）予以支持。陈翠媚辩称应扣除不合理住院天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9、交通费，余根炼主张3700元，其中2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支持；其余的收条虽系非正式发票，但考虑到其前往宁德市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等医疗机构就医确实需要交通费支出，根据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人数等，其主张的数额较为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其中伤残鉴定费10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抗辩鉴定费不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或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保险人承担。其余项目的鉴定费16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余根炼自行承担。11、后续治疗费，根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出院医嘱（出院日期2018年10月23日）第7点：“术后18月左右，若骨折愈合可，返院行右股骨粗隆＋左胫骨平台＋左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余根炼有后续治疗的需要，但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律师费，非侵权责任纠纷的法定赔偿项目，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可认定余根炼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174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94849.7元（784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34960元、护理费35910元、交通费37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488618.02元。综上，余根炼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陈翠媚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郑雪东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发生人伤车损的交通事故，余根炼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翠媚、郑雪东各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余根炼请求赔偿其因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合法，但其请求的数额偏高，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闽Ｊ×××××号小型轿车均在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两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应在两车的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余根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000元（10000＋10000），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余根炼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73419.7元（86709.85＋86709.85），以上共计193419.7元（含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垫付的20000元）。余根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88618.02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295198.32元由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按照陈翠媚、郑雪东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15%在两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支付88559.5元（295198.32元×15%＋295198.32元×15%）。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的20000元应在理赔总额中予以扣除。因余根炼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足够赔付，故陈翠媚、郑雪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余根炼要求陈翠媚、郑雪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根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3419.7元（已扣除其先行垫付的20000元）；2、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余根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88559.5元；3、驳回余根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8元，减半收取计3754元，由余根炼负担1372元，由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238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护理费、交通费及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闽正扬司鉴所（2019）临鉴字（伤残）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余根炼护理期限为120天。上述鉴定机构系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中介机构，且在鉴定意见书中第五点分析说明部分第2小点对如何认定护理期作出详细说明，而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对于其认为该护理期认定不合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述鉴定意见应为客观真实，一审据此计算护理费，依据充分，予以维持。本案余根炼住院天数较长，且其住址是古田，其前往宁德市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确实需要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用。同时余根炼也提供了相应支付交通费用的付款凭证，一审基于住院天数、就医地点及陪护人员往返次数认定交通费37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问题。二审期间，从余根炼提供的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的内容可以明确，医生建议余根炼出院后加强营养和护理。一审结合余根炼伤残情况认定营养费9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平安财保宁德中心支公司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兴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美娟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