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劲刚，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共结，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寅，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伟强，男，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玲，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伟新，男，汉族，195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子英，男，汉族，1957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朱劲刚、周共结因与原审第三人温伟强、叶伟新、黄子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劲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改判为“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周共结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周共结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再向朱劲刚返还款项46283.32元和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46283.32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周共结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共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劲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朱劲刚已就涉案款项实际出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生效判决已查明借款69325元、47960元的款项来源和构成。一审判决以朱劲刚无证据证明参与出资为由不支持朱劲刚主张的该部分出资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件项下的借款69325元，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查明该笔借款是以现金及抵扣茶叶款的方式支付，朱劲刚手上不可能有所谓的出资凭证。（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四段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本案借款中现金支付了40000元，余额是周共结从朱劲刚档口采购茶叶欠付的货款。”。事实上，该茶叶档口为朱劲刚以自己名义开办的“海珠区石雨茶行”，周共结在本案提供的《问话笔录》亦能证实。在该次借款中，因案外人吴锦源急需现金，朱劲刚与温伟强以现金方式各向吴锦源支付借款2万元，合计4万元；余额29325元是吴锦源拖欠朱劲刚“海珠区石雨茶行”档口的茶叶款，由朱劲刚和温伟强代为偿还，并转化为吴锦源对两人的借款。根据本院（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借款对应的是2014年1月23日由朱劲刚与温伟强签署的《合作协议》，协议确认朱劲刚出资34662元。同时，案涉七笔借款源于同一合作出资项目，不能分割看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件项下的借款是周共结对案外人吴锦源的个人借款。结合（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中，周共结确认涉案借款的原始债权凭据均由朱劲刚全部持有，至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的事实，如（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件项下的借款是周共结个人借款，周共结完全没必要也不可能将没有填写出借人信息的相关原始债权凭据交由朱劲刚保管。此外，温伟强在本案中提供的对案外人吴锦源的《调查笔录》反映，案外人吴锦源亦否认该七笔借款是周共结本人对他单独出借的款项。因此，这可以证实（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案件项下的借款不是周共结的个人借款。2．（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项下的借款47960元，实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及（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六个案件项下借款的利息债务，该案的生效判决已有查明。一审判决在已认定朱劲刚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及（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案件有出资的情况下，不支持朱劲刚享有（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项下借款利息收益的权益，自相矛盾。（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4月11日，周共结向朱劲刚出具了一份借据和一份收款收据……该借据下方手写注明，其中有10万元、20万元、69325元、33万元、3万元到4月22日到期，本利息包22万元到4月26日。朱劲刚确认该笔47960元的借款实为利息债务。”前述10万元、20万元、69325元、33万元、3万元及22万元分别是（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l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及（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案件项下的借款，也即朱劲刚所提供的2013年7月31日、2013年10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9日和2014年1月24日的《合作协议》所指向的合作资金。经合作出资各方的协商，该利息债务47960元由朱劲刚和温伟强各享有50％。二、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截止期限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利息支付期间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实际上不当免除了周共结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支付利息的性质为逾期还款的损失赔偿，周共结在还清款项之前其违约的状态一直持续。一审判决将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表述为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会导致周共结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不履行生效判决，却不需继续支付一般债务利息的后果，实质是纵容周共结的违法行为，亦是对朱劲刚的不公。因此，周共结应承担直至所欠款项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朱劲刚认为，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周共结辩称，不同意朱劲刚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该上诉请求。其与朱劲刚是共同经营海珠区石雨茶庄，海珠区法院问话笔录中朱劲刚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朱劲刚上诉理由第一点没有事实依据。温伟强述称，同意朱劲刚的上诉请求和全部答辩意见。叶伟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朱劲刚主张其与周共结、叶伟新温伟强合资向吴锦源出借借款返还各出资方的事实无异议。一、本案叶伟新只涉及三笔与朱劲刚、周共结、温伟强合资向案外人吴锦源出借借款，（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向吴锦源出借的三笔款项来源于朱劲刚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014年1月23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六笔各5万元，合计30万元。2014年1月27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四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2014年1月29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2.4万元。二、另外，在一审法院两诉讼案（2018）粤0104民初24263号、（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于2018年11月2日开庭审理时温伟强确认代叶伟新收到由中国银行交付的叶伟新贷款99万元，并将99万元转汇交给朱劲刚；朱劲刚在法庭上确认收到99万元、确认黄子英协议上的全部出资由叶伟新存放在其处的99万元内所出资借给吴锦源。三、在另诉讼案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4民初36389号确认：“根据叶伟新所提交的贷款合同、凭证、银行流水、黄子英的《确认函》以及温伟强、朱劲刚的陈述，（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案项下叶伟新出资10000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案项下叶伟新出资66666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案项下叶伟新出资8000元”。本案，叶伟新作为第三人仅涉及以上三笔合资向吴锦源出借借款。黄子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周共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劲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朱劲刚的陈述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问话笔录（下称“问话笔录”）相矛盾，具体体现在：朱劲刚在一审判决第3页第一段第十二行陈述“周共结只是挂名出借”，而问话笔录第2页，其确认都是周共结让他转账。对这个关键的事实，朱劲刚前后矛盾。而问话笔录经法院确认作为关键证据，在本案中应当成为免证的事实。二、朱劲刚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朱劲刚在一审判决第3页第一段第4行至第6行陈述“朱劲刚与周共结及第三人于2015年1月协商，由周共结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锦源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这样的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因为，朱劲刚通过其账户向吴锦源支付了52.4万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还是温伟强、叶伟新合资的，直接由其名义起诉更为便利，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确实是受周共结指示，向吴锦源转账。而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各方委托周共结来追偿欠款。三、一审判决忽略了如下重要事实。一审判决第8页第2段倒数第4行“朱劲刚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陆续向周共结转账资金共计1033178元，故周共结通过广州银行发放的75万元贷款系用于偿还该部分欠款。”从朱劲刚提供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平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可知，朱劲刚支付给周共结的每一笔款项当天或前一天均存在POS收款，POS收款金额与支付给周共结的金额基本上是一致的。事实是，朱劲刚利用POS机帮他人套现，再通过周共结账户转回给持卡人，并不存在所谓的欠款。四、周共结与朱劲刚存在合作关系，因此经常有资金往来。朱劲刚在问话笔录第一页确认双方合作经营茶庄。而本案所谓的几笔朱劲刚转账给周共结的款项，实际上是信用卡套现借由周共结转回给持卡人的。而在转款前后，周共结也有转账给朱劲刚。五、关于合作协议。周共结与朱劲刚没有在同一张合作协议上签字。关于其与温伟强、叶伟新签署的合作协议，周共结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朱劲刚辩称，不同意周共结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2018）粤01民终2925号案已查明朱劲刚、周共结、温伟强、叶伟新有合资借款行为。对于为何通过朱劲刚的账户向案外人吴锦源借款，朱劲刚在问话笔录中未确认借款来源于周共结的资金，也未否认有合作借款的事实。对于借款催收、以谁的名义借款是由五人共同协商的，并非朱劲刚一人决定的。二、朱劲刚不存在以信用卡套现的事实，朱朱劲刚已提交证据证明除了案涉出资借款事宜外，其与周共结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合作茶庄一事严格来说并非合作，因为茶庄是以朱劲刚名义独资开设，资金也是源于朱劲刚，周共结只是有时来帮忙。本案合作协议签署时间、转账支付时间、吴锦源出具借据时间与（2018）粤01民终2925号裁定认定的事实均能一一对应，不应割裂开来。温伟强述称，不同意周共结的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2018）粤01民终2925号裁定书已经确定各方当事人存在合资出借款项给吴锦源的事实，且相关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而本案仅需查明各方实际出资金额及应分配的款项金额。二、对于各方的实际出资金额，除了没有转账记录的（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外，其他关联性借款案的借款本金均有朱劲刚直接向吴锦源转账，或者朱劲刚转账给周共结后，由周共结转账给吴锦源。因此，各方的实际出资金额应当以朱劲刚的说法为准。三、周共结诉称其与温伟强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关联性的借款是由温伟强介绍，所以在合作协议中要出现温伟强的名字，这点与事实不符。首先，如果因为该借款是温伟强介绍所以合作协议要有温伟强名字，为何朱劲刚等的名字也出现在合作协议内？其次，案涉各方一共签订了六份合作协议，前后时间横跨超过半年，既然从第一份合作协议就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周共结应从其他各方手中取回合作协议的原件。叶伟新述称，周共结的上诉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黄子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朱劲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共结向朱劲刚返还款项262427.62元；2.判令周共结向朱劲刚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262427.62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周共结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周共结向朱劲刚返还其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案件垫资的受理费、保全费和担保费合计19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9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周共结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周共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温伟强与周共结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10万元，各出资5万元；2013年10月15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20万元，各出资10万元；2014年1月23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69325万元，各出资34662元；同日，温伟强与朱劲刚、叶伟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33万元，温伟强与朱劲刚、黄子英各出资11万元；2014年1月27日，温伟强与叶伟新、周共结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22万元，分别由温伟强、黄子英、朱劲刚、吕秀丽进行出资；2014年2月1日，温伟强、黄子英、朱劲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吴锦源借款事项进行合作，合作资金3万元，各出资1万元。2015年8月10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周共结诉吴锦源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事判决，并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7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2013年7月31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10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10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吴锦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和4.2万元，合计9.2万元。2、2013年10月15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20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20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吴锦源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70500元。3、2014年1月23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69325元以及收到周共结69325元的内容。本案借款中现金支付了40000元，余额是吴锦源从周共结档口采购茶叶欠付的货款。4、2014年1月23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33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33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六笔各5万元，合计30万元。5、2014年1月27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22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22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四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6、2014年1月29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3万元以及收到周共结3万元的内容。同日，周共结通过朱劲刚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吴锦源转账支付了2.4万元。7、2014年4月11日，吴锦源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载明吴锦源向周共结借款47960元以及收到周共结47960元的内容。周共结确认该笔47960元的借款实为利息债务。此后，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开法执字第36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其中债权人周共结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251929.63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138207.64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21282.85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167953.09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58740.43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77822.66元、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中受偿33826.19元。2016年11月14日，周共结从法院获得上述受偿款。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朱劲刚陈述认为其与周共结、温伟强、叶伟新、黄子英五人之间存在合伙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行为，所涉款项是由朱劲刚先转给周共结再转付吴锦源，或由朱劲刚直接转账给吴锦源，以周共结名义立借据仅是为了便于催收借款。朱劲刚对其主张的资金往来事实提供了其本人名下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1日、2013年10月、2014年1月至2月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周共结则提交2013年11月20日的《广州银行个人贷款支付申请书》以及2013年11月21日《业务委托书》等，显示其申请广州银行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朱劲刚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发放贷款75万元。周共结据此称以朱劲刚或其个人名义对外支出的投资款实际来源于周共结的75万元贷款。二审期间，朱劲刚向本院补充提交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2013年11月的资金往来明细，并认为结合其一审提供的2013年10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可以证实，朱劲刚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陆续向周共结转账资金共计1033178元，故周共结通过广州银行发放的75万元贷款系用于偿还该部分欠款。周共结质证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和业务往来，但同时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另周共结二审确认吴锦源出具的借据原由朱劲刚持有，且均未填写出借人，其在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前才取得借款凭证并自行填写了出借人。本院于（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书中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劲刚与周共结、温伟强等人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合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以及周共结在相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收回的借款本息是否应向朱劲刚进行分配。本案中，朱劲刚主张各方合伙出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对此提供了六份《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可以反映朱劲刚、温伟强、周共结等人不仅分别签订了合资出借款项的《合作协议》，且对应每一份《合作协议》均由借款人吴锦源立下相同日期、相同金额的借据及收款收据，其中三笔借款的支付更是完全来源于朱劲刚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同时朱劲刚还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在部分借款发生当日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对周共结账户发生转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朱劲刚所主张的各方合资出借款项的事实。结合周共结二审确认的原始债权凭据均由朱劲刚全部持有、至其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的情况，进一步印证朱劲刚所称合伙各方仅是统一借用周共结的名义向吴锦源催收债权的主张成立。而分析周共结在诉讼中所作出的抗辩，其并未直接否认各方存在合资借款的行为，仅是认为朱劲刚出借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其本人的75万元银行放贷款项，但一方面仅从该笔银行贷款发放的事实并不足以全面推翻前述证据所表明的合资借款事实。另一方面，朱劲刚亦于二审补充提交银行资金往来明细对该75万元的用途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对周共结的该项抗辩不应予以采纳。2018年4月27日，本院以（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立案重新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朱劲刚提交了《合作出资明细表》，其中记载：一、（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1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92000元（涉及2013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其中温伟强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46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3年7月31日转账20000元、于2013年8月1日转账40000元给周共结，由周共结先垫资出借给吴锦源，其中于2013年7月31日分别转账50000元及420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朱劲刚无出资。二、（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170500元（涉及2013年10月15日的《合作协议》），其中温伟强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58000元、于2013年10月17日转账30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193666元给周共结，周共结于2013年10月15日转账1705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朱劲刚出资85250元。三、（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300000元（涉及2014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其中温伟强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100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3000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朱劲刚出资100000元。四、（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200000元（涉及2014年1月27日的《合作协议》），其中温伟强于2014年2月16日转账90000元给朱劲刚，吕秀丽未实际出资，由朱劲刚补足20000元，朱劲刚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200000元给吴锦源，此次合作朱劲刚出资66666元。五、（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25000元（涉及2014年2月1日的《合作协议》），其中温伟强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20000元给朱劲刚，朱劲刚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24000元给吴锦源，另外1000元为公告费，此次合作朱劲刚出资8333元。六、（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69325元（涉及2014年1月23日的《合作协议》），朱劲刚、温伟强出借现金40000元，余额为吴锦源欠朱劲刚的茶叶货款，合作协议确认朱劲刚、温伟强各占50%，此次合作朱劲刚出资34662元。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案项下，各方合资出借借款47960元，为上述6笔借款的债务利息，由朱劲刚、温伟强各占50%，此次合作朱劲刚享有23980元的份额。朱劲刚提交了其平安银行、工商银行、南粤银行的账户流水进行证明。叶伟新确认2014年1月23日吴锦源收取的300000元是温伟强、朱劲刚、叶伟新各出资1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吴锦源收取200000元是温伟强、朱劲刚、叶伟新各出资66666元，2014年1月29日温伟强、朱劲刚、叶伟新各出资8333元。温伟强对朱劲刚陈述的内容无异议。周共结对朱劲刚的陈述均不予确认，并提交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问话笔录、吕秀丽出具的证明。问话笔录中朱劲刚陈述与吴锦源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其他交易往来，朱劲刚只是负责转账。朱劲刚对此认为，朱劲刚之所以作此陈述是为了追讨借款便利，朱劲刚、温伟强委托周共结并以其名义向吴锦源追讨借款，并没有否认各方合资借款的事实，也没有明确相应的款项为周共结个人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朱劲刚主张其与周共结、温伟强、叶伟新合资向吴锦源出借借款，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29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朱劲刚的意见，周共结应根据各方的出资比例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事判决项下实际受偿的债权返还出资方。本案中，根据朱劲刚提交的《合作出资明细表》、银行流水以及温伟强、叶伟新的陈述，（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3号案项下朱劲刚出资8525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4号案项下朱劲刚出资100000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案项下朱劲刚出资66666元，（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案项下朱劲刚出资8000元。结合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开法执字第368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上述案件项下周共结应向朱劲刚支付215875.23元并计付利息。周共结主张出借给吴锦源的借款系其自有资金，该主张与付款凭证不一致，周共结也无证据对朱劲刚支付的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周共结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案公告费1000元所对应的执行分配款，以及（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322号案件项下借款，朱劲刚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出资，故对朱劲刚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劲刚主张的垫资诉讼费用19000元，朱劲刚并无证据证明其垫资该笔费用，故对朱劲刚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周共结向朱劲刚支付投资款215875.2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朱劲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周共结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期间，曾就相关事实向朱劲刚进行询问，朱劲刚陈述称其是与周共结一起在宝岗××××之五经营海珠区石雨茶行，并表示对周共结借款给吴锦源的情况是知晓的，有些拿了茶叶没有给钱。并称周共结有时在外忙，且我们一起合作，有些钱就先从朱劲刚账户转过去。周共结据此认为朱劲刚已确认对吴锦源的转账均是代周共结支付的出借款项。朱劲刚则认为其在笔录中并未确认对吴锦源的借款是来源于周共结的个人资金，且是出于合伙方已协商以周共结名义对外催收借款的考虑才作出该陈述。另朱劲刚表示广州市海珠区石雨茶行是以其名义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周共结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朱劲刚实际与其合作经营该茶行。再查明，对于2013年10月15日温伟强与朱劲刚签署的《合作协议》，周共结确认协议中有关出资主体、金额等内容均是由其填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朱劲刚与周共结、温伟强等人之间是否发生合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二、朱劲刚是否有权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进行分配；三、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付方式是否恰当。关于朱劲刚与周共结、温伟强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朱劲刚提供的六份《合作协议》以及相关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并结合（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足以证实朱劲刚与温伟强、周共结等人合作出资向吴锦源出借款项的事实。而周共结上诉主张对吴锦源的借款均为其个人出资、个人借款，但其一，在朱劲刚提供的六份《合作协议》中，2013年7月31日、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由周共结本人作为投资人签名确认，2013年10月15日关于朱劲刚与温伟强合作借款的协议内容则由周共结本人亲自填写，至于另三份《合作协议》虽未有周共结的签名，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借资金30万元以及2014年2月1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借资金24000万元均已直接由朱劲刚账户转入吴锦源账户内。结合本院所查明的有关吴锦源收款后所出具的债权凭证均统一由朱劲刚持有、至起诉前才交由周共结填写出借人等情况，足以证实周共结对其与朱劲刚、温伟强等人合作投资借款的事实均是明确知晓并予以确认的，故周共结在诉讼中全面否认各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明显有违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周共结提出的资金来源问题，虽周共结提供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11月20日向广州银行贷款的75万元资金均转入朱劲刚的银行账户，但相应根据朱劲刚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双方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诉讼中双方也认可存在其他合作和业务关系，故仅根据该笔贷款发放事实并不足以认定对吴锦源的借款资金均源于周共结的个人资金。且在周共结已签署《合作协议》确认各方合作关系及盈亏共担原则的情况下，部分合作资金来源也不影响对各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其三，关于周共结上诉提出朱劲刚在另案问话笔录中确认代周共结转账的问题，因另案审查的法律关系范畴仅限于以周共结名义与吴锦源设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朱劲刚在该案中作出代周共结转款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主张各方内部存在合作投资事实并不矛盾，也与朱劲刚、温伟强、叶伟新所称各方协商一致以周共结名义对外追讨欠款的事实主张相吻合。故周共结上诉认为朱劲刚的另案陈述构成自认，并据此否认与朱劲刚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周共结上诉认为对吴锦源的债权均为其自有债权、无需向朱劲刚返还投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劲刚是否有权对（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进行分配问题。其一，根据（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吴锦源于2014年1月23日向周共结出具借据和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69325元，同时判决查明该笔款项除以现金支付40000元外，余额是以吴锦源从周共结档口采购茶叶的货款相抵。而本案中，周共结确认该茶叶店即广州市海珠区石雨茶行实际是由朱劲刚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即款项来源也与朱劲刚存在密切关联。且朱劲刚对其合作投资该笔债权的事实亦提供同日与温伟强签订的金额完全一致的《合作协议》，结合各方在此期间一直采取相同模式进行合作投资的情况，在周共结并未提供反证证实该笔借款与同期发生的其他合作投资借款存在本质区别的前提下，亦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确定该笔债权的投资主体和份额。因此，朱劲刚上诉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50%投资份额对该案执行回款58740.43元进行分配，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周共结应就该笔债权向朱劲刚返还出资29370.22元。其二，根据（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该案所涉借款债权47960元实为其他六笔借款的利息。故在已确定前述借款债权均属于朱劲刚等人合作投资债权的前提下，朱劲刚要求获得该判决项下利息债权的利益分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朱劲刚无证据证明参与出资而驳回，明显与其他事实认定相矛盾，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关于朱劲刚可分配款项金额的认定，应当以朱劲刚实际出资金额所占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总额比例进行计算。经审查，（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18-324号判决中，实际确认的债权本金为92000+170500+69325+300000+200000+25000=856825元，而朱劲刚实际出资金额为85250+34662+100000+66666+8000=294578元，及其出资比例仅为34.38%，相应可获得该笔利息债权共计33826.19*34.38%=11629.4元。综上，周共结应当向朱劲刚支付投资款共计为215875.23+29370.22+11629.4=256874.85元。对于朱劲刚提出的超出部分的款项支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周共结从2016年11月14日获得相应债权受偿款项后，未及时向合作方支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并客观造成朱劲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在其完全清偿案涉债务前应当向朱劲刚支付相应利息。朱劲刚上诉要求对其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朱劲刚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周共结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共结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劲刚支付投资款256874.8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朱劲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上诉人朱劲刚负担111元，上诉人周共结负担5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上诉人朱劲刚负担105元，上诉人周共结负担6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琳琳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