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顕（又名林永显），男，193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中心街**。法定代表人：鲁国超，该基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晶，男，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林永顕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顕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原审被告林晶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永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被上诉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潘成中，原审被告林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本案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原审庭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019年4月30日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送达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被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再次，上诉人自第一次租赁土地使用至今，已长达十几年，在租赁期间不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形，2019年之所以未及时支付租金，是因为上诉人经营的农业生产资金暂时紧张，但也及时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就租金问题进行协商，而且双方一直在协商期间，上诉人从未表示拒不支付租金的态度。最后，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并未向上诉人催告过租金。2、原审法院按每亩400元标准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对租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据案外人合同租金价格凭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每亩400元价格支付土地占用费显然是错误的。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晶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林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林永顕、林晶清除租赁土地上的树木及附属物，立即将土地返还给河南航天豫南基地。3、依法判令林永顕、林晶向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支付土地使用费15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按照每亩每年500元标准，直至林永顕、林晶将上述土地返还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之日止）。4、判令林永顕、林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航天豫南基地隶属于中国航天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系事业单位法人。2011年12月6日，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林永显）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河南航天豫南基地（甲方）将位于基地南区的620亩土地租赁于林永显（乙方）从事农业（林业和畜牧业）等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金缴纳方式为每年每亩租金300元，年租金为186,000元。乙方于每年的1月31日前向甲方足额支付租金，合同签订七日内乙方向甲方预先支付租金30万元，从2012年当年租金和以后年度租金中逐年扣除。合同期内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对外转租土地，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在可耕土地上进行基本建设，不能改变土地的用途。本合同期内，乙方应确保按时足额缴纳租金，若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乙方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违约责任。甲方有权监督和检查乙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如乙方不能按合同条款履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同日，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林永显）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河南航天豫南基地（甲方）与林永显（乙方）就约定的价格构成及未尽事宜达成补充条款，主要内容是：1、基本地价每亩200元，由乙方承担。2、合同价格不足部分用“农资综合直补”款项弥补。3、“农资综合直补”因受政策影响上浮或下调均归甲方享有，与乙方无关。4、乙方如因项目原因，需变更合同主体或转让，在不少于三个月内告知甲方，在不低于原合同土地承包价格（本协议的第1、第2、第3项条款）的前提下，甲方不予干预。5、本合同乙方承租人如因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无法继续履约时，本合同的承租权由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林晶继续履行。另查明，庭审中，1、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供了两份于2011年9月、11月分别与周起超、闫根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分别为每亩500元、300元，拟证明当年度与林永顕约定的价格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如继续履行合同会显失公平。林永顕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在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签订合同之前，且不与林永顕、林晶租赁的土地为同一地块。2、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供了于2018年12月与段世宇、张华立、段建军签订的《土地合作种植协议》，约定的价格为每亩600元，拟证明租金逐年递增，远高于本案原、林永顕、林晶合同约定的价格，如继续履行合同对河南航天豫南基地造成不公平，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情势变更原则。林永顕、林晶质证认为该块土地与林永顕、林晶租赁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3、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供了于2019年4月30日对林永顕、林晶制作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并提供了送达给林永顕的在该租赁土地的管理人员的照片三张，拟证明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告知程序。林永顕质证认为该通知书没有证据显示已经送达，因此该通知书对林永顕、林晶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逾期证明、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合作种植协议、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以林永显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应当解除的情形；二、林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合同约定，林永顕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而截至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起诉讼时林永顕仍未支付，确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关于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单方解除合同的相关条款，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有权解除合同，因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要求解除与林永顕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要求林永顕、林晶恢复原状、返还土地、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主张土地使用费的问题，因林永顕未按协议约定支付2019年度的租金，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向本院提供了于2019年4月30日对林永顕、林晶制作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给林永顕、林晶的在该租赁土地的管理人员（系林永顕、林晶的亲戚）的照片三张，虽然该接收人不是林永顕、林晶本人，因该接收人常年在林永顕、林晶租赁的土地上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使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有理由相信该接收人已经通知了林永顕、林晶，况且林永顕、林晶在之后的向河南航天豫南基地积极协调缓交租金的行为亦能证实林永顕、林晶确已收到了该通知书或者林永顕已经知晓了解除通知书的内容，而林永顕、林晶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并未提出异议、行使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权利，因此，确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因合同解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要求林永顕、林晶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要求林永顕、林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每亩每年500元支付土地使用费，缺乏证据支持。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林永顕、林晶向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即每亩每年200元计算，即林永顕、林晶应支付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土地使用费41,333.33元（620亩×200元/亩/年×1/3年）；2019年5月1日以后的土地使用费，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200元，参照同一地段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分别与周起超（合同价500元）、闫根安（合同价300元）及段世宇、张华立、段建军（合同价600元）所签合同的价格，酌情认定林永顕、林晶以每亩每年400元支付土地使用费较为适宜。关于第二个焦点，林晶不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人，且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情形未出现，该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告林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被告林晶的辩称，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与林永顕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林永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除租赁土地上的树木及附属物，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三、林永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土地使用费41,333.33元（2019年5月1日以后的土地使用费按每亩每年400元计算，直至由被告支付至返还并实际交付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土地之日止）；四、驳回河南航天豫南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林永顕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林永显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提供证据：1、刘刚和林明春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光盘的文字资料，刘刚的工作证明。拟证明林明春是林永顕的侄子，受林永顕的委托管理涉案土地事宜。2、刘刚、郝洪文、邱先永三人的三份证明。拟证实接收解除合同通知的是林明春。上诉人林永顕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林明春是林永顕的侄子，但其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录音是否是其本人的声音需庭后核实。对第二组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明中证明人均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三名证明人均未到庭。经本院审查，林明春确系林永顕的侄子，其在涉案租赁土地上行使经营管理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自2019年5月1日起，林永显按每亩400元向被上诉人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其土地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于每年的1月31日前乙方（林永显）向甲方（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足额支付租金，合同期内，乙方应确保按时足额缴纳租金，如乙方不能按合同条款履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因该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经审理查明，林永顕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依约支付2019年度租金，林永顕确已构成违约。河南航天豫南基地于2019年4月30日向其出具了《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并有证据足以证明送达给了林明春。本院认为，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有权解除合同，虽然未向林永顕本人出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但因林明春常年在该租赁的土地上行使经营管理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林明春已将解除合同的内容通知了林永顕。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解除案涉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并无不当。林永顕提出案涉合同已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土地租赁费的问题。因双方合同已解除，河南航天豫南基地要求林永顕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河南航天豫南基地分别与周起超、闫根安及段世宇、张华立、段建军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价格，判决林永顕2019年4月30日前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于法有据。酌定林永顕自2019年5月1日之后以每亩每年400元的标准向河南航天豫南基地支付占用案涉土地期间的使用费亦无不当。林永顕上诉称一审法院以每亩每年400元的标准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永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林永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