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负责人：王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晓亮，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根义，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系白晓亮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瑶，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开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赞皇县许亭乡都户村东南。法定代表人：杜丽霞，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会生，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白晓亮、赞皇县开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垣运输）、石会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遗漏事实查明。1.本案中白晓亮系在车上落至车外受伤，而在这一过程中并未遭受到二次碾压，不能固定的以其受伤时的地点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如果将白晓亮认定为商业保险中的第三人，则违背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造成本案无侵权人的情况。因此不能将白晓亮认定为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仅能认定其为车上人员。2.本案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白晓亮的二次住院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缘于被上诉人白晓亮在原审庭审中诉称其先后在兴县医院、山西省二院、河北省三院、赞皇县医院进行治疗，但是被上诉人未提供关于河北省三院的任何治疗信息。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白晓亮持有关于河北省三院的治疗证据，该证据关系到其第二次住院手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但其拒绝向法庭提供，应当认定其二次手术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该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予以承担，原审法院将此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出院记录中，均未记载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等级最高级别为八级伤残，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伤残会导致收入降低，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正确的计算方式应为（11383元/年×9年+11383元/年×7年×1/2）×33%=46954.87元，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存在重复。3.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误工期的规定，误工期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结合被上诉人伤情来看，本案原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共计810天，已经严重超过关于误工期的最长标准。白晓亮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已由乘车人转化为第三人，其损失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二、答辩人受伤后经治疗前期费用已经判决并得到赔偿，答辩人再次治疗后上诉人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其没有在一审过程提供证据证明。三、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包括第一次诉讼和本次诉讼，上诉人都拒不赔偿，才造成答辩人增加诉讼成本，进行鉴定，该损失是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一审判决其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四、根据答辩人的病例可以看出答辩人多处受伤，病情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给付营养费并无不妥。五、答辩人经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称没有导致收入降低，不符合事实，有鉴定报告为证，一审的计算结果没有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的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答辩人受伤后持续治疗，治疗终结后及时申请评残，法院依法认定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赞皇县开垣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做答辩。石会生未到庭亦未做答辩。白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200000元（具体数额待评残后确定），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50254.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作出的（2017）冀0129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安邦保险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足额10000元赔付原告白晓亮；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71150.97元，剩余38849.0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22367.35元，剩余777632.6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具体损失包括：1、医疗费54270.41元；2、伙食补助费19200元；3、营养费，鉴于原告多发性骨折，本院酌定3000元；4、护理费19584元，住院192天，原告二次手术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每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02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可；5、误工费108297元，被告安邦保险主张原告两次手术间隔虽一年之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治疗存在拖延，故本院认可原告主张，（2017）冀0129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已赔偿237天，本次应赔偿573天，原告系运输行业按照189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92604.6元，原告构成三处残疾，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按14031乘以20年乘以33%进行计算；7、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过高，本庭酌定9000元；8、鉴定费2410元；9、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但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60102.3元，原告主张按事故发生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认可，虽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原告即已经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本院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已经足以弥补原告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损失，再按事故发生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示公平，故本院按受诉之日认定被扶养人年龄。原告父亲白根义母亲赵竹青均64岁，计算16年，二人有四个子女，计算方法为11383乘以16乘以2除以4乘以等同于伤残等级的劳动能力丧失系数33%总计30051.1元，原告有两个儿子，白柠豪11岁，抚养7年，11383乘以7除以2乘以33%总计13147.4元，白家豪9岁，抚养9年，11383乘以9除以2乘以33%总计16903.8元。以上共计369468.31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剩余38849.0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777632.65元。因原告伤残赔偿损失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剩余额度，由被告安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8849.03元，剩余部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剩余额度由被告安邦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白晓亮369468.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白晓亮在事故中是否属于肇事车辆的保险责任范畴；2、营养费、误工费数额是否合理；3、一审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规定；4、鉴定费应由谁来负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在（2017）冀0129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此问题做出了认定，即被上诉人白晓亮因交通事故发生时跌落至崖下甩出车外受到伤害，其受伤空间相对于车辆系车外，其受伤与事故车辆有直接关系。白晓亮已经成为了上诉人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对象，因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白晓亮在事故中造成多处伤残，伤残较为严重，虽然在长期医嘱中未载明加强营养，但据一般常理，为了康复需要，应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定白晓亮的营养费为30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2019年3月19日由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评定伤残等级（八级、九级、十级），共计810天，除去已经赔偿的误工期237天，应再赔偿误工期573天，一审法院作出的误工期认定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考虑到误工费已经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按照此交通事故纠纷受诉之日认定被扶养人年龄比较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计算，但由于被扶养人有数人，故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白晓亮的父母有四个子女，故白晓亮父亲白根义扶养费为11383元×33%×16年÷4=15025.56元（年均939.1元）；白晓亮母亲赵竹青扶养费为11383元×33%×16年÷4=15025.56元（年均939.1元）。白晓亮儿子白柠豪扶养费为11383元×33%×7年÷2=13147.37元（年均1878.2元）；白晓亮儿子白家豪扶养费为11383元×33%×9年÷2=16903.76元（年均1878.2元）；经计算，白晓亮的四被扶养人扶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11383元。故四人的被扶养费用合计为60102.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对其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关于鉴定费，因鉴定费系为查明受害人伤情，定损理赔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3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