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龙，男，生于1974年7月4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花，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九尺坎**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99213511U。负责人：郎建忠，系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大田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61626951C。法定代表人：简智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沛县龙固镇中二居**信用代码：91320322087768011M。法定代表人：姜三妮，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茂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信用代码91500105305031828A。法定代表人：谈智慧，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永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原审被告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茂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如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3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的诉讼请求;2.判决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茂如物流公司才是本案货物的承运人,而非刘永龙,事实是刘永龙携带运输工具为茂如物流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雇佣关系。货主将货物交给茂如物流公司运输,茂如物流公司才是本案货物的承运人,刘永龙只是接受茂如物流公司雇请具体完成其运输义务,为茂如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运货,货主与茂如物流公司才是形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且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承保该批货物时也明确载明了运输车辆为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因此,综合全案,应当依法认定刘永龙系茂如物流公司的“组成人员”。即使一审认定刘永龙和茂如物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在运输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双方仅口头约定了装货、交货地点、和运价,对于货损问题在装载前双方未作任何约定。发现货损后,茂如物流公司明确表示货损不用上诉人负责,茂如公司自行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理赔。根据合同法规定,茂如物流公司的该意思表示,是对货损问题的补充。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因此该补充约定是依法有效的。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不能向刘永龙行使代位权。货物签收单备注的是底部潮湿,没有载明遭遇暴雨。根据《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的规定,潮湿不属于理赔范围。但是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理赔材料里却载明是“遭遇暴雨”。两者显然不符,有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与茂如物流公司串通骗取保险、然后又将损失转移给刘永龙的嫌疑。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运输途中因对货物遮盖不严导致承运的钛白粉被雨水浸湿受损的事实错误。导致钛白粉潮湿的原因显然不是因为雨水所致。如果系遮盖不严雨水侵入车厢所致的话,那么位于该货厢上部、中部、外部的钛白粉是肯定要受到浸湿的,不会仅仅只是位于底部的钛白粉浸湿。由此可以认定导致钛白粉浸湿的原因,不是因为遮盖不严所致。上诉人在交货时,发现位于货厢底部的钛白粉潮湿受损,并及时将该事实告知了茂如物流公司,茂如物流公司称“只要上诉人将相关货损照片发回向被上诉人索赔即可,其他事情与上诉人无关”。于是上诉人将受损货物的照片拍摄后发送给茂如公司。该照片只能证明钛白粉潮湿受损的事实,不能证明潮湿受损的原因。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运输的过程中因遭遇暴雨,货物遮盖不严,导致货物被雨水打湿、结块、变质受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该照片和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钛白粉被雨水浸湿受损归责于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按照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向茂如物流公司支付的赔偿数额112131元为依据,确定刘永龙的赔偿数额是错误的。首先,茂如物流公司主张其向上海英强化工有限公司赔偿了12万元,但其仅提交了收款收据一张,没有转账凭证和赔偿协议佐证,对其赔偿事实的真实性和赔偿数额的准确性,结合其伪造运输合同的事实,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和茂如物流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其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其次,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向茂如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12131元是依据其内部审核计算后确定的,换而言之是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单方确定的。结合《权益转让书》的事实,可以说明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在理赔时就已经明知要向刘永龙追偿,那么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就应当告知刘永龙,或者由第三方机构(如:评估、鉴定机构等)对受损货物的价值进行认定。因此,刘永龙认为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单方对受损货物价值所作出的认定,对刘永龙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依据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单方认定的货损金额112131元(保险赔偿费用计算书)来认定赔款数额。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辩称，1.茂如物流公司是公司，刘永龙是个人，不存在成员关系。上诉人运输货物，上诉人就要承担运输货物的风险，上诉人没有将货物安全送到目的地就是违约，就应承担违约责任。2.刘永龙承运茂如物流公司交付的钛白粉在送达目的地交付时底部潮湿，这点是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底部潮湿是人为或出货方造成的情况下，底部潮湿就是刘永龙造成的。一审也没有认定遮盖不严，只是叙述事件经过。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成立。3.依据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支付的赔偿款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赔付的依据就是根据受损的金额，根据不足额保险按比例赔付，金额是恰当的。在一审中刘永龙没有对损失金额提出异议，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也提交了充分证据，和茂如物流公司协商后决定了赔付金额，钛白粉的价格是按发出去的价格确认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重庆茂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永龙、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赔偿款11213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0日，茂如物流公司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提交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投保单》后，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茂如物流公司的第三人出具保险单号为PYDG201750010000007170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承保其运输的120吨钛白粉。该保险单载明：“启运地：重庆麻柳嘴（中转），目的地：上海宝山；货物名称：钛白粉；联运方式：国内公路；车牌号：渝BS9X**、苏CMX**等；件数：120吨，4800袋；启运日期2017年10月10日；主险费率0.35%，保险费672元；保险金额：192万元；总保险费672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5%。”同日，刘永龙驾驶其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拖挂挂车在重庆装载32吨钛白粉后驶往目的地上海宝山。2017年10月12日，刘永龙在上海交付承运的钛白粉时，被发现承运的32件货物中，底部潮湿20件。2017年11月23日，原审第三人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提出索赔申请，称其投保的货物在运输途中因遭遇暴雨事故，造成被保险货物标的受损12万元。同日，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出具《货物运输保险出险通知书》，认定渝渝BS9X**苏苏CMX**运的钛白粉在运输过程中因遇暴雨，估计受损12万元。2018年1月31日，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经内部审核计算后，决定赔付保险物质损失112131元，并于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该款转账至原审第三人账户。另查明，渝B渝BS9X**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苏C苏CMX**车主为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以下问题发生争议：一、刘永龙抗辩，他未与茂如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且他驾驶的车辆已由茂如物流公司在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处投保，故货物在运输途中受损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更无权依照货物运输合同向其行使追偿权。刘永龙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在第一次庭审后书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公路运输合同”中“刘永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主张其承保的只是运输途中的货物，并不是对运输工具的承保；刘永龙在承运保险标的途中因对货物遮盖不严，致货物被雨水打湿而结块、变质受损，保险事故发生后，他营业部已按保险单条款进行了赔付，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向承运人刘永龙及登记车主要求赔偿。为此，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茂如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述称，他公司有运输业务后，通常会在网上发布一个送货信息，中介机构或货车车主得到信息后，往往会主动与其联系运送业务。本次运送钛白粉的信息发布后，刘永龙主动与他公司联系，他公司就将装货地点、送货地点、品种、运价等信息发给了刘永龙；刘永龙将货物送达目的地后，收货仓库发现货物打湿受损，因货物每吨16000元，价值较高，刘永龙就打电话问他公司怎么办，茂如物流公司因已将此批货物在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处投保，就让他多拍摄点照片传回公司以便向保险公司索赔，后经公司与收货方联系，受损的货物共20包20吨被分解和充分利用后，实际损失就没有20吨，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根据投保额和免赔率，按比列赔偿了茂如物流公司112131元，而茂如物流公司则赔偿了收货方上海英强化工有限公司12万元，并扣减了刘永龙部分运费；货物运输合同上的“刘永龙”是他公司代签的，但并不影响其与刘永龙之间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茂如物流公司为证明其述称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刘永龙自己发送的受损货物照片、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图片资料，并提交了损失清单、攀钢集团重庆钛业有限公司出库单、商品分类图片、赔偿款支付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经庭审质证，刘永龙对茂如物流公司述称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但抗辩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和第三人茂如物流公司已将其驾驶的承运车辆渝BS渝BS9X**M苏CMX**记载在保险合同中，故运输途中的损失应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茂如物流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货物运输合同上的“刘永龙”是其代签，故刘永龙申请对该合同“刘永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性，且该签名是否系刘永龙本人书写也不影响本案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运输合同就是承运人按约定及时、安全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的诺成性合同，并不以签订书面合同为实质要件。因此刘永龙是否在运输合同上签字，是否与茂如物流公司形成书面协议，均不影响其与茂如物流公司之间事实上已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的刘永龙若不能按时、安全的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这也是运输合同中承运人的法定义务和责任。刘永龙抗辩其承运的钛白粉受损系暴雨导致，属不可抗力，故应免责，但其提供的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天气预报均系小雨；即使货物受损是暴雨导致，就目前的科技水平，刘永龙亦可提前获知途中天气状况，以避开暴雨上路行使，故暴雨天气也不足以构成“不可抗力”，刘永龙仍应对其承运的钛白粉在运输途中遇雨水侵湿受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刘永龙抗辩原审第三人在购买货物运输保险时，已在保险单上载明刘永龙的车牌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无权向刘永龙请求赔偿。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主张其在承保时将具体的运输工具记载在保险单上，只是为了降低保险风险，避免被保险人将货物分装或使用不合格的交通工具运输致保险风险增加。而导致本案货物受损的车辆并非茂如物流公司所有，刘永龙也不是茂如物流公司雇请的职工或驾驶员，刘永龙是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承揽货物运输业务，故刘永龙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被保险人茂如物流公司的家庭成员或组成人员，故向其行使代为请求赔偿权并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的是“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而本案刘永龙是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与茂如物流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职务关系，其目的是自己个人获利，故不能认定刘永龙系茂如物流公司的“家庭成员或组成人员”，更不能由此认定其享有“保险人不得对其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永龙在得知茂如物流公司有钛白粉运输业务后，主动与茂如物流公司联系，并就装货地点、送货地点、货物品种、运价等达成协议后，驾驶自己所有的渝B**渝BS9X**X苏CMX**32吨钛白粉到上海，途中因对货物遮盖不严导致承运的钛白粉被雨水侵湿受损，茂如物流公司为此赔付上海英强化工有限公司12万元，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为此赔付茂如物流公司112131元，事实清楚，且有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受损货物照片、损失清单、攀钢集团重庆钛业有限公司出库单、赔偿款支付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等在案佐证，故刘永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其承运的货物受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永龙承运的货物已由茂如物流公司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投保，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也依据其与茂如物流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支付了茂如物流公司赔偿款112131元，故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向刘永龙主张行使代为请求赔偿的权利。依照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与茂如物流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其承保的渝BS**渝BS9X**X苏CMX**装载钛白粉30吨，但该组车辆实际装载钛白粉32吨，其超出部分因未纳入保险范围，故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无权直接向承运人，即刘永龙主张代为求偿权。按货物保险数额和刘永龙实际承运数额的比列计算，应扣减金额为112131元÷32×（32吨-30吨）=7475.40元。刘永龙所有的渝BS9**渝BS9X**X苏CMX**性运输的车辆，分别登记在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民事诉讼中可以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以便二者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既是对被挂靠人允许他人以自己的名义挂靠经营归责的程序回应，也是规范市场主体、治理非法挂靠的法律举措。本案中，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将实际为刘永龙所有的渝BS9X**渝BS9X**挂苏CMX**己名下，故应与挂靠人刘永龙就上述赔偿款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其在赔偿后，有权依照内部约定或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向刘永龙追偿。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则应由其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刘永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赔偿款104655.60元；二、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对刘永龙应支付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2.60元，法院减半收取的1271.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负担84.80元，刘永龙、重庆金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轩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8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永龙运输茂如物流公司交付的钛白粉，刘永龙主张其系茂如物流公司的“组成人员”，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茂如物流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中的事实和证据，刘永龙运输茂如物流公司交付的钛白粉的行为系履行货物运输合同的行为。2017年10月12日，刘永龙在上海交付承运的钛白粉时，被发现承运的32件货物中，底部潮湿20件。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案涉货物受损的产生系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免赔情形所致的情况下，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刘永龙应就货物受损向茂如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茂如物流公司就案涉运输标的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2017年11月23日，茂如物流公司向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就案涉货损提出索赔申请，2018年1月31日，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经内部审核计算后，就案涉货损向茂如物流公司赔付了1121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在本案中，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有权代位行使茂如物流公司对刘永龙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刘永龙主张就本案货损，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无权对其行使位求偿权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应当依据货物交付时的市场价格、收货方分解和充分利用后实际损失的货物数量计算实际货损，根据在案的货损照片、损失清单及其他证据推算，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核定的货损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没有证据证实财保重庆第二营业部与他人有串通行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该货损金额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永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6元，由刘永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