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博爱五路**。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来，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男，1966年9月18出生，汉族，住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金，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来、徐福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林志来45929.40元（争议金额：13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志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志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抚养义务人承担抚养义务取决于其是否拥有劳动能力，林志来虽然提供了其妹妹林翠兰的智力残疾证，但一审过程中并未对林翠兰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而智力三级残疾在法律上并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故林志来父母的抚养费应由林志来和林翠兰共同承担，一审没有判决林翠兰承担抚养义务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财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志来辩称：中财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林大存与邱德芳生育有儿子林志来、女儿林翠兰，因林翠兰是残疾人，林志来已提交了阳春市潭水镇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张、残疾人证一张拟证明。林翠兰被评为智力三级残疾等级，属于中度缺陷，林志来虽未提供林翠兰的劳动能力鉴定报告，但据此可认定林翠兰的劳动能力未足以扶养其父母，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59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中财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福金辩称：没有意见。林志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财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75946元给林志来，徐福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财保险公司、徐福金承担。一审法院认事实，2018年10月1日，徐福金驾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阳春市潭水镇邮政银行往潭水镇安芬娜市场方向行驶，3时35分许当车行驶至阳春市潭水镇安芬娜市场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林志来驾驶的悬挂号牌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志来一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31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7811201800004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志来担事故同等责任，徐福金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林志来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时间26天，用去医疗费53919.61元。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2、急性脊髓损伤并双下肢截瘫；3、腰1椎体单纯性压缩性骨折；4、右侧耻骨下支骨折；5、慢性乙型轻型病毒性××；6、尿道损伤。建议及注意事项：1、出院后三个月内腰部支具辅助下床活动；2、术后1、3、6、12个月骨科门诊复诊，复查腰椎DR/CT。2019年1月21日，林志来到阳春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20.20元。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第二腰椎体爆裂性骨折术后。建议及注意事项：门诊治疗，建议休息一个月。林志来共用去医疗费54039.81元（53919.61元+120.20元）。林志来住院期间，中财保险公司为林志来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林志来出院后，于2019年3月7日自行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漠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志来的损伤为钝物外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林志来L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贰万元整）。4、康复治疗费为7000元（柒仟元整）。另查明，林志来的父亲林大存于1945年10月2日出生，母亲邱德芳于1951年12月1日出生，林大存与邱德芳生育有林志来和林翠兰。林志来主张林翠兰是残疾人，林大存及邱德芳的抚养人只有林志来一人，提交阳春市潭水镇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张、残疾人证证明其主张。阳春市潭水镇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委会河斋村林大存（身份证号）、邱德芳（身份证号）夫妇共育有子女2人，他们分别是：大儿子林志来，公民身份证号。二女儿林翠兰，公民身份证号，系残疾人。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阳春市潭水镇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委会河斋村林大存（身份证号）、邱德芳（身份证号）夫妇，因年老多病，无法参加农业生产，全靠儿子林志来（身份证号）抚养（支付生活费）。特此证明。林翠兰的残疾人证载明林翠兰为智力三级残疾等级。中财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林翠兰为残疾人，未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林志来生育有儿子林鼎，林鼎于2008年7月20日出生。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徐福金，徐福金为该车向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险种）。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8年6月23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2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志来与徐福金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和采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志来受伤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计算。综合林志来的诉称及中财保险公司的辩称，对林志来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作出如下认定和评判：一、医疗费81039.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中财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林志来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明示不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应认定林志来的就诊医疗费为54039.81元。故林志来的医疗费为81039.81元（就诊医疗费54039.8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康复治疗费7000元）；二、误工费16008.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林志来为农村居民，其请求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0578元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志来就诊的医院于2018年10月27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后三个月内腰部支具辅助下床活动，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一个月，林志来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即应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误工时间为144天，故林志来的误工费为16008.90元（40578元/年÷365天×144天）；三、护理费3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林志来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劳动报酬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为3900元（150元/天×26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五、交通费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林志来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及进行门诊治疗一次，交通费应为810元[（30元/天×26天）+(30元/次×1次)]，现林志来请求交通费100元，未超过核定的数额，予以准许；六、营养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林志来被评为九级伤残，营养费应根据其伤残等级进行计算，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七、残疾赔偿金631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林志来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及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系数（一个九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八、司法鉴定费29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625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事故至林志来定残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林志来的父亲林大存年满7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7年，母亲邱德芳年满67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3年，儿子林鼎为10周岁又7个月，被扶养年限为7年又5个月。林志来主张林翠兰是残疾人，林大存及邱德芳的抚养人只有林志来一人，并提交阳春市潭水镇翔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张、残疾人证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智力残疾是指人的智力明显低于一般人的水平，并显示适应行为障碍，林翠兰被评为智力三级残疾等级，属于中度缺陷，林志来虽未提供林翠兰的劳动能力鉴定报告，但可认定林翠兰的劳动能力未足以扶养其父母，林大存及邱德芳的扶养人只有林志来一人为宜。林志来为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计算，对应林志来伤残等级的赔偿系数（一个九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590元[（13200元/年×7年×20%）+（13200元/年×13年×20%）+(13200元/年÷12个月×89个月×20%÷2人）]；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失赔偿。”的规定，林志来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对今后的工作、生活带来诸多不便，造成了精神痛苦，林志来诉请中财保险公司、徐福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害人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林志来请求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中财保险公司对林志来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费用无异议，予以认定。以上一至十项合计238258.70元（81039.81元+16008.90元+3900元+2600元+100元+1000元+63120元+2900元+62590元+5000元）。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林志来，中财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故中财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林志来。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徐福金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林志来尚有的经济损失为59129.40元[（238258.70元－10000元－110000元）×50%]，中财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9129.40元给林志来。林志来诉请超出该部分的数额，依法予以驳回。中财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赔偿，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直接判决中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林志来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故林志来请求判决徐福金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徐福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和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原告林志来。（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59129.40元给原告林志来。（三）驳回林志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18元，减半收取为1909元，由林志来负担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1841元。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林大存及邱德芳生活费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林志来因事故受伤造成九级伤残，林志来依法需扶养的人有父亲林大存和母亲邱德芳，林大存与邱德芳生育有林志来和林翠兰，依法应由林志来与林翠兰共同扶养。由于林翠兰是智力三级残疾人，属于中度缺陷，是没有劳动能力扶养其父母的残疾人，林大存及邱德芳的抚养人只能由林志来抚养。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林大存及邱德芳的生活费由林志来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财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