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桂，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建军，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温岭市横湖中路**温岭总商会大厦**。 负责人：蔡福友，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美桂、阮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明权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1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美桂、阮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林美桂、阮建军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明权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林美桂、阮建军在原审提供的前八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认定了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467号、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11456号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2000号案件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及事实能够说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和浙江炬炼热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炼公司）并非轻易放弃要求林美桂承担保证责任，温岭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岭燃气公司）作为担保人，通过相应法定程序，应当亦不承担保证责任，但明权所作为温岭燃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拒不履行法定职责，并确认了民生银行申报的债权，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二、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的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在民生银行提起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中，二审裁定书已经载明温岭燃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系明权所，而明权所没有代表温岭燃气公司参加诉讼，应当推定明权所存在过错，若明权所主张自己不存在过错，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审法院要求林美桂、阮建军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至于温岭燃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大云与明权所之间的关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均系代表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在法庭上所做的陈述均能够证明明权所已接收椒江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和相关诉讼材料，明权所经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三、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导致温岭燃气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受到实际损失。民生银行依据生效的判决文书向温岭燃气公司申报债权并经明权所确认债权金额为903.0590万元，该异议债权经债权人阮建军和邱良华提出异议债权确认之诉被人民法院驳回，理由系应通过相应法定程序提出，说明管理人应对此通过法定程序提出异议，但明权所不仅未依职权提出异议，反而对民生银行的异议债权予以确认，现维权时效已经超过，该损失无法挽回，按照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提交的重整计划草案中的分配受偿比例，民生银行可分得100万元，则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给全体债权人造成了100万元的实际损失。四、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与温岭燃气公司全体债权人遭受的实际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民生银行提起的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担保人林美桂出庭应诉，积极收集民生银行和炬炼公司涉嫌欺诈和违法发放贷款的证据并提出上诉，最终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林美桂向台州银监局投诉，向台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举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该案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民生银行因此不得不在一审判决林美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多次向林美桂作出承诺，只要林美桂撤回上诉，放弃追究责任，愿意承担上诉费用并确认林美桂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并非民生银行轻易放弃经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林美桂的连带担保责任，而是因存在犯罪嫌疑才不得不放弃对林美桂的主张。同理可知，若温岭燃气公司能够准时出庭应诉，收集证据提起上诉，应当也可以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未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并提起上诉，与民生银行受偿债务人100万元债权给全体债权人造成损失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明权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美桂和阮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明权所从未收到椒江区人民法院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民生银行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的法律文书，温岭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大云及公司其他债权人也未向管理人告知或转达开庭的相关信息，明权所对该案诉讼并不知情，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二、民权所未到庭参加民生银行提起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的诉讼，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指在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情形下的举证责任倒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是管理人的职责，而非推定过错，因此，林美桂和阮建军在本案中仍然应当就明权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三、明权所不存在给全体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客观事实。民生银行提起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已经由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现该判决仍然合法有效，温岭燃气公司据此仍然应当向民生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且，从案件本身看，温岭燃气公司自愿为云鹏公司向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温岭燃气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椒江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并不存在错误。虽然民生银行在该案二审期间承诺若林美桂撤回上诉，对林美桂不申请强制执行，但这并不代表民生银行也会对温岭燃气公司放弃主张权利，而且该案一审判决因林美桂撤回上诉，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林美桂和温岭燃气公司仍然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只是民生银行放弃了对林美桂申请执行的权利。民生银行根据生效判决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表明民生银行并未放弃要求温岭燃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管理人经审核同意其债权申报，并经债权人会议通过，报温岭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程序合法，不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邱良华和阮建军曾就温岭燃气公司与民生银行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温岭市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表明人民法院对管理人确认债权的行为是认可的。综上，林美桂和阮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美桂、阮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明权所依法承担赔偿给林美桂、阮建军等全体债权人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责任；二、判令明权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林美桂、阮建军等人的车旅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民生银行为与云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鹏公司）、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一、云鹏公司立即归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截至2015年3月20日为191990.72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赔偿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受理后，于2015年5月11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美桂在庭审过程中答辩称，其为云鹏公司提供担保，以云鹏公司答应将该笔借款用于归还向其所借的借款为前提，其提供保证担保，仅为凑足担保的人数；其在签字时已声明，其既无收入也无财产，不符合担保条件；其在担保签字之后约15日打电话给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获得确认贷款发放未能批准后，当即要求撤销担保并将其签字的担保文件还给他，民生银行工作人员陈述，让其放心，既然民生银行没有贷款给云鹏公司，其不会承担责任；民生银行时隔4个月后向云鹏公司放贷，未告知其，也未经得其认可，且云鹏公司也未将该笔贷款用于归还向其所借的借款，而用作归还向他人所借的借款，民生银行与云鹏公司存在隐瞒和恶意串通的欺诈行为，综上，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美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贷款担保的经过情况说明。椒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民生银行与云鹏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云鹏公司自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可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9000000元；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云鹏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民生银行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云鹏公司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云鹏公司使用的授信额度累计余额（即使用中尚未清偿的累计本金数额）在授信期限内任何时间均不得超过最高授信额度，已清偿的授信额度可再次申请使用；本合同项下的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汇票承兑、汇票贴现、票据贴现以及保理等授信种类；民生银行与云鹏公司依据本合同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构成一个合同整体。同日，民生银行分别与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与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为云鹏公司自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以及该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9000000元的范围内，向民生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被担保债权确定之日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抗辩等）。上述各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与云鹏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云鹏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900000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贷款年利率为6.9%；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借款到期日一次还本。民生银行对云鹏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云鹏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因云鹏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云鹏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按约向云鹏公司发放了贷款9000000元。云鹏公司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峰、林大云、林华、林美桂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截至2015年3月20日，云鹏公司尚欠民生银行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000000元、利息191990.72元。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民生银行与云鹏公司、浙江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约定，因上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发生争议的管辖法院为民生银行住所地法院。椒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林美桂提出不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对其抗辩的事由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云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民生银行借款本金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91990.72元，自2015年3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同时赔偿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炬炼公司、温岭燃气公司、林大云、林华、林峰、林美桂对云鹏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民生银行承担连带责任。后林美桂不服椒江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向上诉人林美桂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若林美桂撤回上诉，民生银行将在（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放弃对上诉人林美桂的执行请求，且上诉受理费由民生银行承担。上诉人林美桂接受该份承诺函后，遂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向林美桂出具的承诺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美桂据此申请撤回上诉是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林美桂撤回上诉。后民生银行依据已生效的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椒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当时的温岭燃气公司管理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该管理人对涉案债权予以确定。温岭燃气公司的债权人邱良华、阮建军对此表示异议，并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撤销民生银行不真实的债权9000590元；2、判令由民生银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该院对该案经审理后认为，云鹏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900万元，并由温岭燃气公司等提供担保，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由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该判决书已生效。若椒江区人民法院的该判决存在错误，也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故温岭燃气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的债权审查确认表合法有据。综上所述，邱良华、阮建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邱良华、阮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2元，由邱良华、阮建军负担。邱良华、阮建军不服上述判决而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邱良华、阮建军的合法正当诉求；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均由民生银行承担。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上诉案经审理后认为，该案系对破产债权人的破产债权提出的确认之诉，故主要是审查该债权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涉案债权人民生银行在温岭燃气公司破产后，在规定期限内依法申报了债权，涉案债权已经椒江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此生效判决对该案处理具有既判力，该案不能作出与此生效判决相抵触的判决。如果邱良华、阮建军对此生效判决有异议，其应通过相应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因此，管理人依据生效判决对民生银行的债权进行确认并无不当。至于邱良华、阮建军提出的民生银行放弃对案外人林美桂的保证责任，也应当认定温岭燃气公司不承担全部的保证责任，但由于该银行并没有放弃对温岭燃气公司的保证责任主张，邱良华、阮建军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温岭燃气公司仍然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邱良华、阮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2元，由邱良华、阮建军负担。另查明，温岭燃气公司于2015年1月8日由该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并于2015年1月20日指定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为温岭燃气公司管理人，后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变更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云鹏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由该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炬炼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由该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林美桂、阮建军作为债务人温岭燃气公司的债权人之一，主张明权所在担任管理人期间未依照法律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从而造成债权人经济损失，而持相关证据提起要求明权所对全体债权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于法有据。但是，明权所承担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明权所在担任管理人期间实施了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二是债权人利益受到了实际损失；三是明权所当时具有主观上的过错，且其违法行为与债权人利益受到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明权所有无因主观上的过错而实施了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即在本案中是否明知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事项而拒不进行答辩应诉并参加庭审，经审查，林美桂、阮建军不能举证证明明权所当时已接到所涉案件的开庭传票及相关诉讼材料，或虽未接到传票等诉讼材料，但已得知该案的相关诉讼事项而拒不参加诉讼，因此，林美桂、阮建军主张的该项事实该院不予认定。二、关于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是否受到了实际损失，即在本案中可否认定云鹏公司所负的金融借款合同债务，本不应由温岭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椒江区人民法院的（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却确认其承担连带责任，从而造成该公司全体债权人的损失。经审查，椒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其既判力及于本案，故即使该判决确有错误，而原告亦欲证明之，应通过相应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因此，林美桂、阮建军主张的在本案中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了实际损失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林美桂、阮建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林美桂、阮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林美桂、阮建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美桂、阮建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温岭燃气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一份、管理人制作的温岭燃气公司债权申报确认表一份以及管理人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因明权所不履行职责的违法过错行为，使民生银行至少可受偿100万元，给全体债权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明权所质证认为，对重整计划草案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草案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系温岭燃气公司自拟，未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亦未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不具有合法性。退一步讲，即使该重整计划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也只能证明民生银行的债权将按比例获得清偿，无法证明该债权清偿系非法，明权所因过错给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对债权确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债权确认表仅能证明民申银行申报、确认债权的情况，无法证明明权所因过错给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中对于民生银行申报、确认债权情况的陈述与债权确认表的内容一致，予以认可，但其余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明权所因过错给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失。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民生银行对温岭燃气公司破产债权的申报、确认等情况，但民生银行对温岭燃气公司的破产债权系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在所依据的判决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无法在本案中认定温岭燃气公司对民生银行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温岭燃气公司的债权人遭受了实际损失，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明权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美桂、阮建军主张明权所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案件的诉讼，导致温岭燃气公司向民生银行承担900万元的担保责任，给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造成了损失，但民生银行与温岭燃气公司等当事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温岭燃气公司系根据该生效判决向民生银行承担保证责任，现（2015）台椒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仍然合法有效，其既判力及于本案，故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温岭燃气公司对民生银行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即无法认定温岭燃气公司债权人因此遭受了实际损失，林美桂、阮建军要求明权所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美桂、阮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林美桂、阮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叶 翔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