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禄爵（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楠，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张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玲、李若楠、被上诉人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李潇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直接证据或有效的间接证据链证明李波亲自到场或其他方式同意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张青。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足为证。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和法庭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李波是否到场。新疆紫罗兰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仅能证明可能在签署公开转让说明书时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在本案最多涉及诉讼时效问题。二、没有证据证明张青为股权转让支付了对价。张青辩称，诉争股权转让系李波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有效。一、李波2017年7月21日下午到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二、李波在《公开转让说明书》签字行为是对股权转让的追认。李波原代持有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鹤实业公司）股权属于李某1、张青实际出资，李波不实际享有股权。李波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不在场”和“取得诉争股权系置换”。李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张青假借李波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张青返还通过无效《股权转让协议书》非法所取得李波名下青鹤实业公司20%的股权（庭审前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李波（转让方）与张青（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本公司章程及2014年7月召开的股东会决议：经协商股东李波在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青鹤实业公司出资的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股权转让给张青。本协议自转让方与受让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或终止本协议，如违反本协议，应承担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尾部由转让方李波和受让方张青签字确认。后该股权转让协议经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李波否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李波签名的真实性，对股权已转让的事实产生争议，与张青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李波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李波签名的真伪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李波的签字不是李波所写。张青为证实李波亲自到相关部门办理了转让股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严某、周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严某（李波的同事）陈述，2014年7月21日，其是陪同李波去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一起去的人还有周某、李某2和徐乐林。证人周某（李波的同事）陈述，当日其确实去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起去的人还有严某、李某2、徐乐林。证人李某2（李波的同事）陈述，当日其也去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起去的人还有严某、周某、徐乐林。证人李某1（李波的哥哥、李波的同事，张青的丈夫）陈述，办理股权转让的事是经过李波同意后，去相关部门办理了李波的股权变更登记，将其持有的股权变更在张青（李波的嫂子）名下。李波对张青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四位证人证明的问题相互矛盾，且具有利害关系。张青为证实李波已认可办理股权转让的事实及李波亦认可其除持有紫罗兰公司17.41%的股权之外再无其他公司股权事实，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1份，证明李波作为该公司转让说明书中有关声明中的全体董事之一，书面声明其只持有紫罗兰公司17.41%的股权，再无其他公司股权，并在该公开转让说明书中公开承诺该转让说明书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并对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承担个别和连带的法律责任。李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其签字只是为了紫罗兰公司上市所需，并没有看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里的所有内容。同时张青向一审法院递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一份，载明：“经查询，青鹤实业公司2014年7月21日办理的住所、股东变更登记，我局认为，此次变更登记申请人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符合登记程序，我局是依法准予登记的。”201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对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年办理2014年7月21日股权变更登记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该工作人员陈述，“…该股权变更工作确实是她经手办理的，只要是她经办过的股权变更登记的当事人一定都是到过现场核实过的，不然不会为当事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不一定当事人同时到场，可以谁有时间谁先来核实，直到当事人都核实清楚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波称张青假借其签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经查，李波未提供张青假借其签名的证据。李波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李波书写。张青辩称李波同意并知晓股权转让的事实及李波亲自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严某等证人出庭作证，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李波签字确认的声明、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张青提供证人的当庭核实、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李波在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的声明均能客观的反映，《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虽不是李波签名，但李波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并亲自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李波签字确认的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的声明中亦未有其还在青鹤实业公司持有股权的事实，故李波要求确认张青假借李波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波申请撤回第二项“判令张青返还通过无效《股权转让协议书》非法所取得李波名下青鹤实业公司20%的股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李波请求确认张青假借李波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波提交：第一组证据：1．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证明迟洁2014年7月20日18：00时许因胎膜早破住院，病历记载入院病情“危重”，医嘱要求陪护一人；2．结婚证一份，证明迟洁与李波系夫妻关系；3．付款记录，证明李波于2014年7月20日交住院费1万元。该组证据证明李波没有时间到现场签名。张青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上都没有李波签字，而且与李波到场没有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1．乌鲁木齐市李氏食品有限公司设立、分支机构工商档案10张；2．紫罗兰公司（设立时名称为乌鲁木齐市紫罗兰实业有限公司）设立、分支机构工商档案10张；3．紫罗兰注册商标汇总表1张（1996年至2012年）；4．新疆紫罗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罗兰食品）房产证；5．申请企业注册登记委托书、董事会纪要、资格审查表等共11张；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3张；7．青鹤实业公司章程；8．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纪要、股份转让协议书4张（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李波置换青鹤实业20%股权的对价是其前期创立的李氏食品、紫罗兰品牌及其资产，是李波多年创业的心血，对于青鹤实业公司的股权，李波不是无偿取得，不可能无偿转给张青，不具有转让的意思表示。张青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紫罗兰公司的由来与我方无关，对证据3、4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波最初取得青鹤实业公司股权并没有支付对价，李某1及公司股东可以证明代持的事实，除李波外其他股东都归还了代持股份，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证据8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1．新疆青鹤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鄯善办事处企查查截屏打印件，证明李波2005年-2014年为新疆青鹤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鄯善办事处负责人，负责新疆青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能源板块。2.2017年4月13日李波与李某1的谈话录音，证明李波坚决不同意转让股权，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3.2017年4月18日李波发送给乌市经开区工商局朱科长短信，证明李波得知股权变更后，要求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头屯河区）工商局撤销原非法变更行为。4.2014年-2017年工资单，证明李波2014年回疆后被安排至乌鲁木齐市紫罗兰饮品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因近10个月未发工资，李波被迫离职。张青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李波仍然在诉争公司任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李波的任何陈述不能代表李某1，摘录的录音含糊不清，股权转让发生在2014年7月21日，录音是在2017年，录音的内容是李波单方认为这部分股权属于他，并且李波在三年以后认为股权属于他，有可能是对当年股权转让的后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做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录音内容不能明确显示出转让当时李波对于股权转让的态度。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第四组证据：《新疆紫罗兰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紫罗兰餐饮公开转让说明书内容多达190页，李波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逐页查阅，李波在公开转让说明上签名不能证实李波认可不持有青鹤实业公司和另一关联公司紫罗兰食品的股权，实际上李波不但持有青鹤实业20%股权，亦持有紫罗兰食品0.75%股权且至今持有。张青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波对于公示报告中的签字应该承担相应后果，公开转让说明书是对紫罗兰公司股东做描述，表述李波不再持有其他公司股权，而直接持有紫罗兰公司股权。紫罗兰食品并不是紫罗兰公司股东，未在公开转让说明书中释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张青提交：证据1.2005年7月21日李某1与李波签订的《股份的转让协议》，证明李波取得诉争股权既未实际出资，也未支付对价，李某1将诉争股权交由李波代持，故登记显示为无偿转让，并且《股份的转让协议》上也不是李波本人签字，而是由李某1代为签字，办理变更登记。李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李波的私章认可，但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出于避税的原因，写了无偿转让，不同意对方主张代持的事实，我方取得股权来源是股权置换。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做确认。证据2.2005年7月21日张青与周某签订的《股份的转让协议》、张青与李某2签订的《股份转让的协议》，证明证人周某、李某2陈述代持青鹤实业公司股权的事实，与证人李某1陈述一致，周某、李某2“取得”股权与“归还”股权，均与李波同日办理，李波代持诉争股权形式、日期、内容与其他原股东没有任何区别。李波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以此证明代持的事实，并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代持。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做确认。证据3．浦东发展银行《银行流水单》、《现金解款单》四份、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一份，证明2013年9月3日，李波向紫罗兰公司增资110万系张青出资缴纳，同为原股东的李某2、周某及徐乐林与李波向紫罗兰公司的注资均为张青出资缴纳，印证青鹤实业公司原股东股权调整后，均持有紫罗兰公司股权的事实。李波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青的卡是公司共用，张青给我付款可以确认，这部分钱确实是张青卡里出的，双方是合议过的，这部分资金实际是公司出的，张青的也是公司出的，张青的卡是公司和家用共用。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做确认。证据4．调查函一份，家庭成员情况调查表一份，证明调查函形成于股权转让一个月之后，该调查函证明青鹤实业公司持股的情况，诉争股权的转让李波是明知并且确认的。李波对证据4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调查函是董秘拿给李波签的，交给李波的时候说是格式文件，让直接签字就好，日期不是李波签的。并且，证券机构的调查底稿应当包括工作记录和附件，工作记录中必须包含调查地点、调查内容、调查方法和结构等，而本调查底稿并无工作记录，是不合法的，湘财证券工作人员从未对李波进行调查，文件中落款日期欺诈李波签字，记录来源不真实，是严某直接拿来文件让李波签，李波当时基于对张青夫妇的信任，就直接在新三板上市文件上签字，证据内容也与实际不符，除青鹤实业出资人没有显示李波之外，第六页中紫罗兰公司投资人中漏写上海肇亿商贸有限公司，新疆新概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漏写了严某。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就2014年7月21日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细节再次询问了证人周某、李某2和严某。周某陈述，“其是自行开车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其到达时李某2、严某和徐乐林已经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用身份证核实了其身份，其签完字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是和徐乐林一起下的楼，但自己开车离开的；现场没看见李波。”李某2陈述，“其是和周某一起去的，两人开一辆车，到达的时候严某在，过了一会徐乐林到了；去办手续时其签了字；签完字和周某一起走的，是周某开车；其在的时候没见李波，李波去没去其不清楚。”严某陈述，“其和周某、李某2、徐乐林一起从上海路出发，开了两辆车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手续需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签字；李波是后去的，签没签字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波与张青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是否系李波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李波否认办理股权转让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其对股权转让并不知晓亦不同意。依据一审的鉴定结论，已经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李波”签名并非是李波本人所书写，而张青主张股权转让确系李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则应由张青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明股权转让系经李波同意并授权他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或者李波对股权转让是知晓且同意接受的。首先，从形式上看，股权变更作为公司重大事项应当召开股东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青鹤实业公司就股权变更并未正式召开股东会，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其次，关于李波是否到现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问题。张青提供的几位证人对于当日如何前往、如何离开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陈述存在较大出入，且不一致，且仅有一名证人称看到了李波到场。另，证人均陈述当天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核实完身份并当面签字后离开，但李波却未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留存任何签字文件，此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本人须到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仅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办事流程及相关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李波本人到场的情形下，不能以办事规程推测李波到现场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再次，从紫罗兰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的内容来看，只是对李波在紫罗兰公司持股情况的表述，而非对不持有青鹤实业公司股权的一个直接表述。并且，李波在公开转让说明书上的承诺是针对其如果做不实陈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即其可预见的后果是不实陈述可能造成的对其他股东的损害赔偿，而并非是放弃其他公司的股权。换句话说，就是即使李波在公开转让说明书上签字时已经知晓了其青鹤实业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其签字仅能证实其已明知股权转让的客观事实，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无法推定李波对股权转让是明确接受并同意的。因此，本案中，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并非由李波本人签字确认，对于股权转让亦未有任何李波签字认可的文件资料，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系李波本人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张青对于股权转让系经李波同意并授权他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或者李波对股权转让是知晓且同意接受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李波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当属无效。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青与李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波已预交），由张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李波已预交），由张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