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大发，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径，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双塘街道明丰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陈顺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双塘街道阴上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胡长中，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胡远亮，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吉平，女，1958年10月22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系胡远亮妻子。原审第三人：胡树生，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上诉人颜大发诉被上诉人吉首市双塘街道明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明丰村委会）、吉首市双塘街道阴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阴上村委会）、第三人胡远亮与胡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大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无效；二、改判第三人返还原告“冲母垅”承包土地。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已因《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而被两被上诉人所置换，《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虽没有明丰村村委会的盖章，但两村已就土地进行置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已经成立。二、《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未经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也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和《土地承包法》第28条规定，该合同无效；三、原判认定“原告放弃土地管理使用权，默认土地互换的结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明丰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村民间的土地互换行为已经完成且已履行多年，期间上诉人对互换土地从未提出异议，直至土地被征收，可以得到补偿才提出；二、该土地互换发生在1996年，是在《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前，土地互换行为不受之后颁布的法律的约束；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放弃土地管理使用权，默认土地互换结果”事实准确清楚。胡远亮辩称，修公路方便大家我才同意换地的，是上诉人先动员我换地的。胡树生辩称，是上诉人主动要求换地的，只有帮忙调换，他们才能修路，都换了20多年了，这地我一直在做也没有人反对。颜大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二被告于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无效；二、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承包的本村“冲母垅”稻田0.6亩（上至颜身小狗田，下至颜有贵田，左至团结荒山，右至小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诉争“冲母垅”0.6亩稻田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登记在原告颜大发名下。1996年期间，在修建明丰村村级公路时，由于道路需经过阴上村并占用阴上村部分村民承包土地，经明丰村相关人员与阴上村商议将明丰村部分村民承包土地与阴上村被占用修建公路村民的承包土地进行置换，原告诉请的“冲母垅”0.6亩稻田即在此置换范围之内。即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置换了原告“冲母垅”0.6亩稻田。且该置换土地由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耕种至该土地被征收时止。由于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分配原告持有异议，双方酿成纠纷，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以本案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为被告诉讼至本院，本院以该案涉及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经二审程序维持原判决。现原告以被告明丰村委会、阴上村委会订立的《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违法，主张该协议无效，诉请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返还诉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原告以被告明丰村委会、阴上村委会两个集体经济组织为被告，要求确认双方订立的《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争执焦点在于此协议书的性质的确定。在本案中，涉案的协议书其实并非是具有合同性质的协议。首先，协议针对的双方不明确，即无权利义务相对人，原告主张该协议书的主体为二被告，而客观上只有被告阴上村委会在协议书中签章，被告明丰村委会并未认可。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约定了承包土地置换的对象及置换土地的地点、名称及面积。涉及协议书中置换承包土地的相对人也并未在此协议书中签字，故以“协议书”冠名的这份材料应当为置换承包土地行为的确认的证据或作为置换土地交由村集体备案的文件，协议书本身不具有合同性质。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以是否合法有效予以评判。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因修建村集体公路而进行了互换流转，而该流转的行为并不违法，且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土地互换后，涉案土地一直由本案的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耕作至该土地被征收时止，原告放弃了对该土地管理使用权，默认了土地互换的结果。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现原告要求确认《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无效，判令第三人胡树生、胡远亮返还其承包土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颜大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颜大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颜大发提供《情况说明》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长年在外务工及未获得补偿的情况，经审查，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故不能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的性质；二、胡远亮、胡树生是否应返还本案诉争土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因该协议只有阴上村村委会及其相关人员在上面签章，而明丰村委会及土地置换的相关人员均未在协议上签字，如将《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作为合同，则合同相对方不能确定，欠缺合同相对人这一必备要件，因此该协议不能作为合同对待而由法院宣告无效。虽然颜大发的土地已与相对人置换，其置换的依据在于双方达成的合意，而非《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该《明丰村公路调整田地协议书》只能理解为对置换事实进行确认的单方意思表示行为，他人不能以合同无效之理由请求法院宣告单方意思表示无效。因此，颜大发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胡远亮、胡树生是否应返还本案诉争土地的问题。首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互换的方式流转，颜大发辩称该互换未经其同意，但其在一审时称述已有十余年未在该土地上经营，且长期在外也不知道第三人已在该土地上经营，该辩解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首先，从土地互换到起诉前有近二十年，其不可能不回家，也不可能不知道第三人在该土地上经营；其次，即使颜大发不在家，但其妻子及共同经营权人颜大旺及颜大旺继承人也应知道第三人在该土地上经营的事实。在此近二十年时间里，该诉争土地的原承包经营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土地互换的事实而不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其认可该互换的行为。第三，颜大发要求退还该土地，因该土地已被征收，客观上也无退还的可能。综上，颜大发要求胡远亮、胡树生返还本案诉争土地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颜大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龙声波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