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华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白沙湾街道学堂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高，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鎏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交通街首席滨江**（塔楼）****** 法定代表人：王锐，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华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钢构）因与被上诉人宜宾鎏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金商贸）、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为钢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高、张安，鎏金商贸的法定代表人王锐，自贡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为钢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自贡一建对案涉工程款1116510.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为钢构、自贡一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自贡一建不是案涉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自贡一建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周旭辉在参与整个工程项目中均是以自贡一建的名义，周旭辉是自贡一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案涉安装合同处有自贡一建资料专用章，表明自贡一建系安装合同相对方，自贡一建应承担连带责任。 鎏金商贸辩称，鎏金商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相应的案涉工程折抵工程款支付给予华为钢构。 自贡一建辩称，自贡一建并没参与案涉工程，不应承担责任。周旭辉的身份是鎏金商贸的副总经理，其能代表鎏金商贸，但周旭辉不是自贡一建的员工，不能代表自贡一建。 华为钢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鎏金商贸、自贡一建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华为钢构工程款1116510.6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116510.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其中利息暂计算为200000元）；二、诉讼费由鎏金商贸、自贡一建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鎏金商贸（甲方）与华为钢构（乙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大棚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宜宾市临港天立装备城二期二手车交易大棚工程委托乙方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工程内容：甲方确定的施工图所示钢结构内容，建筑面积6548.52㎡。本合同采用单价包干方式：￥150元/㎡（大写：壹佰伍拾元整）。工程量按屋面投影面积收方结算。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10日内，甲方以天立装备城商业用房作价支付工程款，一次性结清。鎏金商贸与华为钢构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张安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庭审中，华为钢构提供了一份加盖有自贡一建资料专用章的《安装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的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 2016年1月20日，经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16510.6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陆仟伍佰壹拾元陆角），华为钢构在《四川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上加盖印章，周旭辉在建设单位鎏金商贸技术负责人处签字。后张安与周旭辉又在一份《单位工程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工程合计：1116510.60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陆仟伍佰壹拾元陆角）。 （2019）川15民终1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15年11月30日，自贡一建（承包方、乙方）与昊昇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中国西南机械装备贸易城机动车综合服务市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中国西南机械装备贸易城机动车综合服务市场工程。周旭辉在《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乙方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12月3日，自贡一建（甲方）与周旭辉（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主要约定：该工程项目经理部由周旭辉等五人组成，并由周旭辉任工程项目负责人。乙方按照甲方以业主对中国西南机械装备贸易城机动车综合服务市场工程，总包合同金额约1250万元或中标价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增、减工程量之总额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甲方在业主每次拨款时扣除以上费用。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甲方对业主的总包合同条件和所有承诺以及所有费用支付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和支付。 自贡一建于2017年3月31日向昊昇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一份。《付款申请》主要载明“宜宾昊昇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去年1月我公司钢结构承建商张安分别与贵公司及我公司协商一致，用其工程款项抵作购房款，并缴纳了定金6万元，选购了贵公司以下6套房源：A3-4-301、A3-4-302、A3-4-303、A3-4-304、A3-4-305、A3-4-306。合计2299646元。我公司专门对此情况向贵公司相关部门及领导做了报告，申请将我现有房源转换成张安选定的6套房源，在得到贵公司认可后，由张安代表我公司缴纳了购房定金6万元正。但现在由于贵公司的原因将我公司选定的房源卖给其他客户，导致我公司现在不能交房给承建商张安，为维护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特此申请按我公司原定房价格，将所有款项2299646元支付给我公司。” 另查明，周旭辉系鎏金商贸的副总经理；张安系华为钢构法定代表人张小龙的父亲，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周旭辉虽与自贡一建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但周旭辉不是自贡一建的员工，且工程系其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而自贡一建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工程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故周旭辉与自贡一建系挂靠关系。后周旭辉所在公司，即鎏金商贸将工程中的二手车交易大棚的钢结构内容委托给华为钢构加工制作、运输和安装。华为钢构与鎏金商贸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华为钢构已完成二手车交易大棚的制作和安装，并将成果交付鎏金商贸，鎏金商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因华为钢构、鎏金商贸对结算的工程款数额1116510.6元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为钢构认为周旭辉代表自贡一建，且合同中加盖了自贡一建的资料专用章，故其诉请鎏金商贸与自贡一建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116510.6元。自贡一建辩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系张安，与华为钢构无关。但《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华为钢构与鎏金商贸，张安系华为钢构法定代表人张小龙的父亲、公司员工，以华为钢构的代表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并无不妥，自贡一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安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且华为钢构与张安的关系系其内部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自贡一建的辩称不予采信。周旭辉与自贡一建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其系鎏金商贸的副总经理，在工程结算书中周旭辉也是在鎏金商贸技术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鎏金商贸亦陈述周旭辉代表其公司处理事务。故一审法院对华为钢构诉称周旭辉代表自贡一建不予采信。华为钢构提供的《安装合同》（复印件）上虽然加盖有自贡一建的资料专用章，但即使该专用章系真实的，但该专用章并未在甲、乙处加盖，也未列明其为保证人，故该专用章的加盖并不能代表自贡一建应承担合同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华为钢构诉请自贡一建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安装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10日内，甲方以天立装备城商业用房作价支付工程款，一次性结清。鎏金商贸辩称合同中已约定以房抵款，且未明确房源，故应以现有房源进行抵款。但张安已选定6套房源，并由周旭辉代为经办，鎏金商贸也知晓房源选定事项，张安选定房源的行为实际是对合同中用于抵款的房源进行确定，该行为对华为钢构和鎏金商贸皆产生法律效力，故鎏金商贸应以张安选定的房源抵付案涉工程款。但该6套房源现已出售，华为钢构也明确表示不愿置换其他房源用于抵付工程款，故现华为钢构诉请鎏金商贸支付工程款1116510.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为钢构诉请鎏金商贸从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安装合同》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考虑到华为钢构的确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酌情支持为从2016年2月15日起以工程款111651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鎏金商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华为钢构支付工程款1116510.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2月15日起以工程款111651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为钢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8元,减半收取为8324元，由鎏金商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自贡一建对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针对自贡一建对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华为钢构上诉主张自贡一建在案涉安装合同上盖章，表明自贡一建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意思表示，自贡一建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华为钢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华为钢构提供的案涉安装合同盖有自贡一建的资料专用章，但鎏金商贸提供的案涉安装合同没有自贡一建的盖章，华为钢构与鎏金商贸提供的安装合同内容一致。华为钢构与鎏金商贸向法院提交的《四川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显示建设单位为“四川鎏金商贸有限公司”，周旭辉在技术负责人处签字，鎏金商贸认可周旭辉为公司副总。据此，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安装合同的合同方为华为钢构与鎏金商贸。由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安装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的要求，华为钢构只能向合同相对方鎏金商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连带责任需法定或约定，华为钢构主张自贡一建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为钢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9元，由宜宾市华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