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花，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王英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花上诉请求：撤销（2019）青01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中无任何购房合同（经询问，王英花明确其意指与李平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购房合同），李平仅提供了16页微信截图，依据法律规定和证据原则，微信截图不能直接作为证据采信，需在其他证据印证之下，方可作为证据使用，且其证明力低于其他证据。本案中，针对案件事实和争议的发生，李平仅提供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微信截图，故一审法院以李平提交的不能互相印证的证据为依据进行判决，驳回王英花的诉求，于理不合，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定金的返还是本案争议核心，属本末倒置。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违约方的确定以及违约的情形及事实。本案中，确因李平将房屋另售他人，导致案涉交易无法实现，且李平无理不予退付王英花所交房款，导致纠纷发生。对此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第三，本案另一审理重点为王英花与李平之间是否就不再进行房屋买卖达成合意。王英花认为，李平一方面应付王英花，另一方面又将房屋出卖，最后将违约责任归咎于王英花，有违道德和法律要求。李平辩称，王英花的上诉意见违背客观事实和在案证据。第一，王英花上诉主张本案中不存在购房合同，但其在一审中诉求双倍返还定金，该诉求即表明其承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李平无需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第二，王英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为定金的返还是本案争议核心，属本末倒置”，以及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主张，毫无依据。一审判决总结争议焦点为李平将王英花交付定金预定的房屋出售他人是否构成违约并围绕该焦点依法审理，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王英花的上诉请求。王英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平无条件返还所收取的购房定金22,000元，并承担王英花的经济损失22,000元，共计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王英花与李平通过58同城网络平台取得联系，王英花欲购买李平名下位于本市××区房屋，双方以460,000元的交易价格达成口头协议。当日王英花通过微信转账向李平支付2,000元。2018年3月16日，李平要求王英花支付购房定金，王英花遂于2018年3月23日向李平银行卡转账2,0000元作为定金。后王英花向李平表示未筹集到房款，李平遂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现因退还定金问题，双方争议成诉。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平将王英花交付定金预定的房屋出售他人是否属于违约？王英花认为其与李平达成购房合意后，按李平要求支付定金22,000元，但李平在收取定金后擅自将房屋出售给他人存在违约。李平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平于2018年4月16日发送给王英花的消息内容为：“你好，知道你也是无奈，如果在我没有卖出去之前你有钱了，房子还是你的。如果你实在没有能力买，帮我卖掉了，定金退还。”王英花回复信息：“好的李姐、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王英花于2018年5月26日发送给李平的消息内容为：“我之前确实要买的呀、不然后面2万我怎么会给你、谁知道会这么倒霉被别人骗了到现在人都找不到、现在已经借了很多钱了、手术费用很高、钱交不够也不给做手术。”“你最终房子买掉还是你的、只是时间问题。”2018年10月7日，王英花所发消息为“李姐你好、房子卖掉了吗？”上述信息内容与李平的辩解意见一致，即王英花未凑够房款故而向李平表示不再购买房屋，且王英花对李平出售房屋系属明知，李平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王英花与李平对通过微信及口头约定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李平向王英花发出支付定金的要求后，王英花表示同意并履行了支付义务。定金是合同当事人为确保合同的履行而自愿约定的一种担保形式。在交易中，买方履行合同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若买方不履行合同，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卖方不履行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由于王英花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告知李平不再继续购买房屋后，李平才将房屋出售给他人，故王英花要求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英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王英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王英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的证言，本院认证认为，从证明效力分析，刘×与王英花的配偶系同事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作为孤证，没有足够的证明力独立证明李平在收取王英花的定金后仍带他人实地看房的待证事实。况且刘×关于得知本案诉讼事宜的时间的陈述与本案诉讼发生的实际时间有较大出入且与常理不符，更加削弱了其证言的证明力。综上，刘×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李平在收取王英花的定金后仍带人看房系违约在先，依法不予采信。对李平提交的房屋出售信息截图，本院认证认为，截图显示的两条售房信息发布时间分别为“05.05”“04.16”，并未显示具体年份，故不能以此确定李平系于2018年4月16日发布上述信息，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英花与李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得履行的原因。对此，王英花主张李平在收取定金后又将案涉房屋另售他人，导致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属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李平主张王英花在支付定金后表示因未筹足购房款而不再购买房屋，后李平方才另行出售，并未违约，故定金不予返还。本院认为，首先，王英花与李平就房屋买卖达成口头协议，且协议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之情形，而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影响该口头协议的效力，故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次，王英花主张李平在收取定金后仍允许其他有购房意愿的人实地看房及将房屋另售他人系属违约。一方面，王英花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李平在收取定金后仍带他人看房，即使确有看房行为，若最终未与该看房人成功交易从而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履行，则李平在案涉合同中亦不构成违约。另一方面，根据王英花与李平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李平于2018年4月16日向王英花发送消息，载明“你好，知道你也是无奈，如果在我没有卖出去之前你有钱了，房子还是你的。如果你实在没有能力买，帮我卖掉了，定金退还。”王英花回复内容为“好的李姐、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二审询问中，王英花明确表示从上述微信消息中，其明确知晓李平将另售房屋，且同意李平提出的“若帮助卖房成功则退还定金”的方案。结合李平于2018年5月将案涉房屋另售他人的事实，可知王英花主张的李平在收取定金且王英花一直表示要购买房屋的情况下未经王英花同意即另行出售导致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最后，如前所述，根据王英花与李平之间2018年4月16日的微信记录，加之王英花在二审中陈述其曾经介绍他人购买案涉房屋，可以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得履行原因在于王英花未筹齐购房款而向李平表示不再购买存在高度盖然性。另，王英花上诉主张微信截图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对李平提交的微信截图，王英花并未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截图确实存在效力瑕疵，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根据并无不当，王英花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同时，王英花提出双方已就不再进行案涉交易达成合意。本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在于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而双方是否就合同不再履行达成合意对核心问题的认定并无影响，故王英花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分析，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得履行原因在于王英花未筹齐购房款而向李平表示不再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王英花对已经交付的定金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英花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英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王英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菲菲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张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王维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