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系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00元及滞纳金588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违约方系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1.协议约定的转让费62万元，包含了回乐养殖公司的股权及土地使用权。根据双方协议内容，上诉人应支付的62万元转让费包括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及100亩土地使用权，由于受让公司除土地使用权外没有其他有价值的财产，因此转让的百分之百股权基本相当于100亩土地使用权。当时根据被上诉人制定的地界，经双方现场勘测土地在100亩左右，结合被上诉人出示的承包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在100亩左右，后来因地界发生纠纷，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土地仅有60亩，而且被上诉人只有承包合同，且该合同因地界纠纷至今未能确权，上诉人没有转让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违约在被上诉人；2.即使土地四至存在争议，上诉人也支付大部分转让费，按常理上诉人肯定会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再结合被上诉人两年时间不向上诉会交付公章、财务章等事实，这是被上诉人的单方义务，但被上诉人未履行，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判断出是被上诉人一直在违约；3.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要如实告知上诉人受让公司的债务，但被上诉人从未告知受让公司有债务，欠孙家滩管委会2万多元还是上诉人无意发现的。受让公司对外到底有多少实际债务甚至是虚拟债务，上诉人无法得知。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受让公司债务，被上诉人不单违约，更会给上诉人造成将来承担不可预估债务的巨大风险。二、鉴于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上诉人有权利行施不安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即使判令上诉人履行支付下剩转让费的义务，也应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权，仅判令上诉人单方履行合同义务，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会给上诉人将来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被上诉人马某答辩称，被上诉人注册了吴忠市回乐养殖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拥有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17年8月1日，被上诉人将自己拥有的回乐100%合法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杨某，并与杨某签订了一份《吴忠市回乐养殖公司股权及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以62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回乐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上诉人；支付方式为双方签字之日支付31万元，合同签订两个月之内付清下欠的31万元，若上诉人杨某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迟延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同时被上诉人有权收回公司所有权，一切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仅支付了41万元款项后，便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下欠21万元。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索要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拒不支付。被上诉人一直表示愿意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财务账册交接手续，上诉人对此的说法不属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马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1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违约而支付滞纳金4473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14个月，426天，每天5‰）；3．判令被告承担因实现权益所花费的相关律师费费用及其他必须费用2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吴忠市回乐养殖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马某系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0日，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吴忠市回乐养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吴忠市孙家滩养殖业用地承包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在孙家滩养羊园区荒山地选址，建设标准化肉羊养殖示范牧场；项目用地500亩（其中棚圈、草料车间、办公室占地100亩；草料地400亩）作为乙方标准化肉羊养殖项目建设用地，该宗土地位置详见四界图，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2017年8月1日，原告马某（甲方）与被告杨某（乙方）签订《吴忠市回乐养殖公司股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在吴忠市回乐养殖有限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是清洁股权，即该股权没有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协议生效后，甲方对公司后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及义务，但协议生效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单独承担，即使乙方承担后也对甲方具有追偿权；二、甲方同意以62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31万元，下欠31万元在合同签订两个月之内付清。逾期未付清所欠转让费，甲方有权收回该公司所有权，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声明：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需将公司目前的所有债务状况如实告知乙方，如果甲方隐瞒债务，乙方可免遭任何债务人的追索，而且甲方将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四、乙方声明：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乙方保证在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公司法人的各项变更手续，在办理变更手续过程中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五、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即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八、违约责任：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盖章之日起生效。在该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5万元、15万元、2．5万元，共计2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4日向原告支付转让款8万元、8万元、4万元，共计2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向其支付转让款共计41万元。2014年9月至10月，孙家滩管委会集中机械平整白驿子养殖片区，经现场测量后回乐养殖场（马某）用地产生机械费20859．3元，原告认可该笔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吴忠市回乐养殖公司股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所负义务。原、被告约定股权转让款为62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向其支付了41万元，下欠21万元至今未付。被告辩称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给原告支付了31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了12万元，实际下欠19万元，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40万元，根据原告的自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41万元，下欠21万元未付的事实，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欠孙家滩管委会机械费20859．3元应从下欠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但被告并未支付该笔费用，而原告也认可该笔费用应由其承担，故应由原告自行去支付，被告辩称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至今没有办理变更手续，被告不应当支付下剩转让费，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是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去完成公司法人各项变更手续，原告无条件配合，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变更手续时原告不配合，被告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辩称原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出具清单通知被告是否有债务及债务是多少，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即使被告承担也对原告享有追偿权，被告不能据此而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与管委会的合同是100亩土地使用权，被告现在实际占用的土地才80亩左右中间还有20亩存在争议，在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的面积，而原告与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也并未确定面积，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某欠原告马某股权转让款210000元及滞纳金58800元，合计268800元，限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原告马某负担5332元，由被告杨某负担5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企业用地现在是否正处在被确权阶段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向涉案企业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进行了调查了解，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相关工作人员介绍，管委会辖区土地属国有土地性质，辖区企业及个体经营户都是通过与管委会签订承包协议的方式获得了经营用地，管委会没有给辖区企业及经营户核发过土地使用权属证书，目前该地区没有开展土地确权工作，吴忠市回乐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企业用地的正常使用。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企业土地使用权的面积，被上诉人与管委会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也并未确定实际面积，上诉人就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企业在转让前原有债务的承担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应按协议执行，上诉人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隐瞒企业债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交付企业公章及财务手续的说法也无证据支持，且被上诉人在二审时表示愿意随时配合上诉人完成财务交接手续。在企业已由上诉人完全控制的情况下，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0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彦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