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宽，男，1958年8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凤仙，女，1961年4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霞，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荣宽、闫凤仙与被上诉人马云霞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荣宽、闫凤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推定不合理、事件发生及原因结果均不明确，不清楚是不是我家的狗将马云霞咬伤，马云霞存在虚假陈述。2．对马云霞提供的出院后诊断证明、鉴定报告等证据不认可。3．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不合理。被上诉人马云霞辩称，不同意吴荣宽、闫凤仙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医疗费1231．1元；2．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住院伙食费1400元；3．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营养费4500元；4．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误工费12000元；5．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护理费6000元；6．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残疾赔偿金52980元；7．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交通费500元;8．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衣物损失500元;9．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鉴定费4350元；10．判令吴荣宽、闫凤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云霞与吴荣宽、闫凤仙同系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xx村村民。吴荣宽、闫凤仙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村子南边其家承包的鱼池处饲养了一只黄白色的藏獒串狗，该狗被关在笼子里。约2018年11月7日9时，马云霞在村内被狗咬伤，后马云霞找到正在村内公路边卖豆腐的闫凤仙告知其自己被其家狗咬伤,闫凤仙告知马云霞先去看病，马云霞遂打车前往延庆中医院就医。后，闫凤仙将此事告知吴荣宽，约当天上午9时40分吴荣宽到达延庆中医院，马云霞伤口尚未处理完毕。因马云霞在延庆中医院打破伤风过敏，闫凤仙将此事告知其子吴泽，吴泽从北京市内回到延庆区开车将马云霞送至延庆区医院打破伤风针，后马云霞回到延庆中医院继续治疗。经延庆中医院诊断，马云霞的伤情为多发犬咬伤3级、左大腿血肿、右前臂血肿、右尺骨茎突骨折、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并于事发当天至2018年11月21日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天，出院当天治疗建议：右尺骨茎突骨折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马云霞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及吴荣宽进行陪护，住院用品均为吴泽帮忙购买。住院期间马云霞花费的医疗费，一开始由马云霞自己支付，2018年11月25日吴荣宽支付给了马云霞，马云霞给其打了收条，但没有写其他内容。另，马云霞称其村只有吴荣宽的一个鱼池，且里面只有吴荣宽、闫凤仙家的藏獒串狗，当天该狗先将同村吴恩会咬伤，后将马云霞咬伤便进了鱼池，藏獒串狗咬完了三个人之后，吴荣宽就把狗栓进了笼子里，说防止再咬伤别人。另，马云霞称其被咬伤的地点只有吴荣宽、闫凤仙家的这只藏獒串狗，吴荣宽认可，但称还有几只野狗。双方均认可，马云霞被咬伤时吴恩会、吴长友也被狗咬伤，吴恩会没有住院，吴长友住院期间也是吴荣宽进行的护理，吴荣宽、闫凤仙私下已经跟吴恩会、吴长友达成和解。事发第二天，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永宁派出所告知吴荣宽据同村村民反映前一日其家藏獒串狗将人咬伤，且藏獒串狗为烈性狗、禁养犬，问其是否同意将狗交给北京市限养队带走，吴荣宽同意并出具了《交犬条》。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犬回执》、《交犬条》等在案佐证。诉讼中，马云霞申请对2018年11月7日受伤情况进行伤残等级、伤残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2019年4月16日，法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谈话，吴荣宽、闫凤仙称不确定马云霞所受伤是否为其家狗所咬但同意鉴定。马云霞提交了延庆中医院2018年11月21日诊断证明1张、住院病历1份（内含2018年11月15日DR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5张，证明被藏獒串狗咬伤的情况，吴荣宽、闫凤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确定是否由其家藏獒串狗所咬伤。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龙晟鉴定所）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费4350元，由马云霞预交。2019年5月16日，龙晟鉴定所出具京晟临鉴字[F201905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马云霞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二）马云霞损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吴荣宽、闫凤仙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提出以下异议：一、鉴定依据材料未经质证，不应作为鉴定依据。1．2018年11月7日-21日的延庆中医院病案（病案号：xxx）出院诊断只有右尺骨茎突骨折，而2018年12月25日延庆医院门诊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病历号：xxx）扼要病情及印象为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桡骨茎突可疑骨折，不认可这份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应该作为鉴定依据。另，马云霞一个月治疗后再出现新的骨折部位，不符合正常逻辑，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2．鉴定阅片记录中所阅2018年1月16日X光片，该片拍摄时间不在本案发生时间范围内，不认可真实性，与本案无关。3．鉴定意见书依据的2018年11月7日-21日诊断材料及2018年12月25日以后诊断材料，首先逻辑上明显不符合医学常理，亦未经过质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应该作为鉴定依据。需要说明的是：为何通过治疗后不但新增骨折部位、还日益严重，明显可以说明马云霞所伤非全部是狗咬所致，2018年11月21日以后产生新骨折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4．马云霞所提供鉴定材料中马云霞影像学片10张的相关诊断治疗报告未经过法庭质证，其不应作为鉴定依据。二、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龙晟鉴定所为交通事故鉴定机构，其专业范围应为交通事故类的鉴定，本案虽为人身损害赔偿，但类型与交通事故明显不同，故龙晟鉴定所或其鉴定人员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鉴定意见书中一点就可看出来龙晟鉴定所或其鉴定人员的不专业：2018年1月16日在本案发生时间之前，以及明显诊断时间顺序与伤势的发展方向逻辑关系明显不符合，伤势越养越重、越多。综上，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应先就马云霞提供医疗证明文件（包括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21日延庆中医院马云霞住院病案-病案号0035638、延庆区医院马云霞急诊疾病诊断书-病历号2023781、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马云霞门急诊病历手册、马云霞影像学片10张）进行质证后，法院认定相关证据再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针对吴荣宽、闫凤仙的上述异议，2019年6月14日龙晟鉴定所回函答复如下：答复1：关于被鉴定人马云霞尺桡骨骨折医院病历相关证明包括：2018年11月15日（右尺骨茎突小骨片影）、2018年12月25日（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桡骨茎突可疑骨折）、2019年1月16日（诊断证明：右尺桡骨远端骨折，下尺桡关节损伤）、2019年2月18日（诊断证明：右桡骨骨折、尺骨茎突骨折）、2019年3月6日右尺桡骨远端骨折，2019年4月7日（右桡骨茎突形状欠整、右尺骨茎突游离骨块）、2019年4月18日（诊断证明：右尺桡骨远端骨折，下尺挠关节损伤）、2019年4月22日（诊断证明：下尺挠关节损伤，月骨挫伤）。首先，X线片诊断骨折具有一定局限性，可因体位因素、软组织影、骨骼重叠、x线投照参数等原因而影响骨折的诊断，例如，全面观察尺桡骨是否存在骨折需行腕关节正位片、侧位片或斜位片，单纯某一角度摄片易遗漏骨折；再如，在司法鉴定时间中常常会遇到“肋骨损伤当时为不完全性骨折或者为隐匿性骨折X线片不能显示骨折线，2周后随着骨痴生长可于复查的X线片或CT片显现”，2018年11月15日仅诊断尺骨骨折未作出桡骨茎突骨折可因上述原因所致。其次，从成伤机制分析，被鉴定人马云霞腕部系咬伤，属于“外力对合”作用，力的相互作用程度基本相当，理论上，使尺骨茎突骨折的咬合力亦可使桡骨茎突骨折，且尺骨茎突与桡骨茎突的解剖部位恰易与咬合作用接触。再次，从影像学片分析桡骨茎突骨折的新鲜、陈旧程度认为其基本符合2018年11月7日所形成。答复2:2018年1月16日X线片，其中“2018”应为“2019”,系笔误，可通过附件影像学片上所在日期佐证其客观性。特此说明。答复3、4：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本所受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委托，办理了鉴定材料交接手续，符合鉴定常规。若被告对送检资料是否质证提出异议，建议其向人民法院说明情况。答复5：我所鉴定资质己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核并纳入“摇号”备选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执业范围包含法医临床，法医临床包含伤残等级鉴定，鉴定许可证书附于鉴定文书封皮页。综上所述，吴荣宽、闫凤仙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主张不成立，若对于上述回复仍存在异议，可通过法庭质证、专家论证或者重新鉴定予以明晰事实。吴荣宽、闫凤仙不认可该回函。2019年7月9日，法院将当事人对马云霞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延庆区医院门急诊疾病诊断说明书、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及鉴定意见书所涉影像学片进行质证的相关笔录移送至龙晟鉴定所，要求该所出具鉴定补充意见。2019年7月11日，龙晟鉴定所出具关于鉴定意见书的工作说明，答复如下：（1）常规：病历资料所记载的伤情（如，骨折）仅供鉴定人参考，确切伤情（是否存在骨折、数量、部位及程度）必须依赖于鉴定人对于客观影像学片的独立阅读，因为，临床与法医侧重点不同而经常存在诊断差异甚至错误。正如本案“鉴定书”中“阅片意见”所载内容均系鉴定人独立阅片所见，且与临床诊断存在差异，表明鉴定人并非照抄“2018年12月25日北京市延庆区医院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桡骨茎突可疑骨折”。鉴定意见得出的依据在于鉴定人阅读影像学片所见并结合原始病历记载，与是否摘抄诊断证明并无直接影响。（2）影像报告单同样仅供参考，其理由与上述解释道理相同。（3）本次送检的影像学片10张，经审阅，影像学片所载被鉴定人的损伤部分、损伤程度与原始病历及鉴定人阅片所见一致，符合骨折发生、发展及愈合的基本特点。故鉴定人认为本次提交的资料并不影响原鉴定意见。若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可通过鉴定人出庭质证、重新鉴定等合法途径予以进一步明辨。吴荣宽、闫凤仙对该工作说明不认可，认为马云霞右桡骨胫突骨折与狗咬伤事件没有关系，经法院释明，其不申请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书，经吴荣宽、闫凤仙提出异议，龙晟鉴定所给出回函，法院亦补充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龙晟鉴定所作出工作说明，虽吴荣宽、闫凤仙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庭审中，马云霞提交证据如下：1．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证明其被狗咬伤的伤情及治疗花费的医药费；2．打车收据，证明其交通费。吴荣宽、闫凤仙质证称：认可医疗费发票真实性，但马云霞被狗咬伤是在2018年11月7日，医疗费票据日期均为2019年；门诊病历手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其没有跟马云霞去看过病；不认可诊断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是马云霞被狗咬伤很长时间之后发生的；打车收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吴荣宽、闫凤仙提交证据如下：1．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其家狗没有将马云霞咬伤；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当天中午12点到1点之间其将吴荣宽勒死的大黄狗拉走，没有看见马云霞具体被哪只狗咬伤的；3．照片3张，证明其家狗被收走的时候是关在狗笼子里的。马云霞质证称：不认可三份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3张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清楚。对于当事人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认证如下：马云霞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均系原件，且上盖有相关医疗机构公章或有相关人员签字，其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结合马云霞2018年11月7日伤情，马云霞后期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及发票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与事故伤情治疗相关，且为合理的费用，故法院予以采信；因打车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且无相关人员作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吴荣宽、闫凤仙提交的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法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照片3张，照片具体拍摄时间不明，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马云霞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马云霞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马云霞主张医疗费1231．1元，不高于实际支出，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马云霞的伤情，考虑其住院天数，认定14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马云霞营养期为90日，酌定4500元；4．误工费：马云霞未提供误工证明，结合马云霞的伤情、年龄及其无固定工作的事实，根据鉴定意见书，马云霞误工期120日，参考2018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8709元；5．护理费：马云霞称出院后由其丈夫护理，其丈夫打零工，根据鉴定意见书，马云霞护理期60日，酌定护理费4355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马云霞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52980元；7．交通费：马云霞事发当天打车就医属实，其后多次前往延庆区医院、积水潭医院就诊，属于马云霞的合理支出，综合考虑马云霞伤情、就医地点及次数，酌定150元；8．物品损失费：马云霞称上衣和裤子被咬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马云霞的伤情，酌定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书马云霞的伤残等级及伤残赔偿指数，酌定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饲养动物侵权，其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即被侵权人需证明其受动物侵害造成其损失，而无需证明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存在过错。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马云霞被狗咬受伤、吴荣宽和闫凤仙系藏獒串狗的饲养人、藏獒串狗系禁止饲养的烈性犬属于基本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不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云霞受伤是否由吴荣宽、闫凤仙家藏獒串狗咬伤所致。下面就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应当明确的是，在饲养动物侵权纠纷中，受害人应当承担以下事实的证明责任：受害人受饲养动物侵权、受害人遭受损害、受害人所受损害与饲养动物侵权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马云霞应当承担证明其所受损害是由吴荣宽、闫凤仙家饲养的藏獒串狗所致的证明责任。然而，动物致人损害具有不可预知性和短暂性，马云霞被咬伤区域没有监控录像，且双方没有报警，故不能苛求马云霞举证证明藏獒串狗侵权的过程。庭审中吴荣宽认可马云霞被咬伤地点除几只野狗外只有这只藏獒串狗，其亦认可马云霞被咬伤时吴恩会、吴长友也被狗咬伤，吴长友住院亦由吴荣宽进行护理，吴荣宽、闫凤仙私下已经跟吴恩会、吴长友达成和解。另，事发后第二天派出所根据村民反映藏獒串狗咬人将狗收走，吴荣宽同意将狗交给北京市限养队。再结合闫凤仙事发时的反映，其告知马云霞先行就医，后告知其夫吴荣宽、其子吴泽前往医院陪同马云霞进行治疗，且马云霞住院期间由吴荣宽进行护理，再后吴荣宽、闫凤仙对马云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进行了赔付。根据上述事实和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吴荣宽、闫凤仙家藏獒串狗将马云霞咬伤具有高度盖然性，符合事件发展的内在逻辑，可以认定马云霞受伤由吴荣宽、闫凤仙家藏獒串狗咬伤所致。吴荣宽、闫凤仙虽不确定将马云霞咬伤的狗就是其家饲养的藏獒串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藏獒串狗将马云霞咬伤。作为禁止饲养的烈性犬藏獒串狗的饲养人，吴荣宽、闫凤仙违反禁止饲养的规定，且对藏獒串狗的危险性认识不足，在鱼池边用笼子圈养，采取安全措施不到位，其二人应当对藏獒串狗将马云霞咬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吴荣宽、闫凤仙应赔偿马云霞医疗费12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8709元、护理费4355元、残疾赔偿金52980元、交通费150元、物品损失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马云霞上述各项要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医疗费1231．1元；二、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三、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营养费4500元；四、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误工费8709元；五、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护理费4355元；六、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残疾赔偿金52980元；七、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交通费150元；八、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物品损失费300元；九、吴荣宽、闫凤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云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驳回马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吴荣宽、闫凤仙提出的不清楚其养的狗是否将马云霞咬伤的上诉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马云霞被咬伤的地点只有吴荣宽、闫凤仙一家养狗。吴荣宽自述，在马云霞被狗咬伤后，接到闫凤仙电话告知，二人所养的狗将他人咬伤，吴荣宽亲自前往医院陪同马云霞就医治疗，并支付了马云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吴荣宽亦认可在马云霞被咬伤的同时，同村还有其他人也被狗咬伤，吴荣宽对被狗咬伤的人进行了护理，并达成了和解。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从而证明马云霞是被吴荣宽、闫凤仙养的狗咬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常理及事发时的状况，并结合吴荣宽、闫凤仙处理马云霞被狗咬伤后的一系列行为和反应，认定马云霞受伤系吴荣宽、闫凤仙养的狗所致，并无不当。故吴荣宽、闫凤仙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荣宽、闫凤仙主张不认可鉴定意见书及马云霞在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治疗费用的上诉意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吴荣宽、闫凤仙认为北京市延庆区医院诊断的马云霞骨折的病情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鉴定依据，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针对其提出的异议已要求鉴定机关作出回函，并补充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吴荣宽、闫凤仙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处理结果亦于法有据。故吴荣宽、闫凤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荣宽、闫凤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由吴荣宽、闫凤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