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源市金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西轵城村西。法定代表人：成丽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王帆，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琴，女，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胜宏、丁亚丽，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潘波，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再审申请人济源市金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李琴、原审被告李潘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96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37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源市金泉实业有限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96民终1079号、（2017）豫9001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李琴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李琴承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李潘波与成丽霞夫妻二人投资设立济源市金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实业公司），自2013年开始，李潘波为筹集金泉实业公司经营资金开始向李琴陆续借款，其给李琴出具的借据统一格式为两联收据，交给李琴那一联上均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印章。期间，李潘波代表金泉实业公司多次归还李琴借款，直到2014年10月20日，双方经过结算，金泉实业公司一方仍下欠李琴968750元，李琴要求李潘波作为借款人、金泉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给其出具债权凭证，故李潘波在借款担保协议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金泉实业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此后，2017年8月11日李琴以担心过诉讼时效为由要求李潘波重新为其更换收据，李潘波按照李琴的要求将所有原始收据重新更换为日期是2017年8月11日的收据，并在每张收据上注明该收据更换之前的原始编号。2017年11月28日，李琴以金泉公司和李潘波为被告提起诉讼（即本案的一审程序），其提供了2017年8月11日李潘波为其更换后的500000元收据，而该收据仅仅是更换后的其中一张收据。另外，李琴又于2018年1月3日以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提起诉讼，事实上，李琴提供的借款担保协议是双方就借款结算的手续，而本案的500000元实际发生在结算之前，已经包含在结算协议（借款担保协议）之中。本案的焦点是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是否包含本案的500000元借款。故本案李琴主张的500000元借款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不存在李潘波个人借款与金泉实业公司借款的区别。自2013年至2014年，李潘波向李琴举债全部用于金泉实业公司经营，所出具的手续全部是格式两联收据，资金也都是全部转账到了李潘波的个人账户。在（2018）豫9001民初85号案件中，李琴提供的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载明金额为968750元，但其没有提供足额的资金交付凭证，只提供了四张分别是2013年8月14日（100000元）、2013年9月3日（80000元）、2014年2月25日（200000元）、2014年3月10日（200000元）的合计金额为580000元的存款凭条。本案中，李琴提供了一张2017年8月11日的500000元收据及所谓对应的400000元的存款凭条。而（2018）豫9001民初85号案件所对应的四张收据存根与本案500000元收据的存根无论在更换收据之前的旧收据存根还是更换后的新收据存根分别在一个收据本上，并且格式、内容等都一样，编号相连，李琴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明这不是同一主体的借款。二、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已经包含了本案的500000元。借款担保协议就是针对李潘波为金泉实业公司经营所借款项与李琴所做的结算。本案的500000元收据时间虽是2017年8月11日重新更换的，但原始收据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编号为1515151）。双方结算时，没有道理把这一张与其他票据完全一致的500000元不予结算。如果结算协议不包含该500000元，那么更换新收据时，李琴为什么要求李潘波把所有收据全部更换，且2017年8月11日更换的收据格式、内容等基本是一致的。按照李琴的逻辑，如果本案500000元不包含在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担保协议里边，那2017年8月11日的其他7张收据合计金额为1000000元是否也不包括在借款担保协议里边。本次500000元案件起诉若获得支持，李琴势必会就剩余1000000元另行提起诉讼，这样完全违背事实真相。三、除一、二审已经查明归还李琴的款项外，再审申请人可以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另外归还有李琴款项。原一二审已经查明李潘波归还李琴款项的情况，除此以外，李潘波还安排其他人代其归还李琴204150元，该款项应该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另补充，2014年10月20日结算之前，李潘波及金泉公司已经归还李琴1399079元，根据李琴所述的总借款数额，扣除已经归还部分，不可能仍欠85号案件的968750元和本案的50万元，因此可以说明本案的50万元包含在968750元之内。本案50万元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本案50万元收据最初出具时间是2014年1月14日，而当日或者近几日并不显示李琴将款项转给李潘波或者金泉实业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就本案的资金交付情况，李琴解释是2013年11月14日转给李潘波4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按照李潘波的指示转给其他人。本案在二审期间，李琴明确该10万元的转款时间与40万元的转款时间相差两三天，从取款机取出来之后直接转给他人账号，这种说法不能成立。李潘波或者金泉实业公司与李琴借贷往来次数较多，但是不存在补条的情况，李琴如何证明2013年11月14日所转的40万元就是本案50万元的一部分。自助取款机不可能一次性支取10万元。根据李琴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2013年11月14日前后一个月时间内根本不存在10万元的交易明细。李琴辩称，其与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已经对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情况进行了核对，相关款项均有银行记录，双方的争议仅是本案的50万元是否包含在968750元之内。再审期间，金泉实业公司将李琴为其拆借的过桥资金数额记入偿还的借款数额，存在混淆。经李琴对双方往来所有银行账户进行核对，即使不含李琴所主张的10万元现金或者转付他人的情况，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总额含拆借资金总计288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金泉实业公司应向李琴支付利息1212958.33元，其在原审中所主张的61万元远远不够利息。金泉实业公司现主张50万元包含在另一案件的96万余元之内，就应当将双方之间的往来总额进行计算，而不是断章取义，甚至将其他款项用来冲抵。再审听证之后，李琴查到2015年3月24日李潘波给李琴微信中发出的欠款总额记录显示是190万元，再加上过桥的100万元，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基本相符。从金泉实业公司给李琴出具50万元借据，就说明金泉实业公司对50万元是认可的，而且又对该借据进行了更换，且对借据记载的金额从未提出异议。李潘波再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偿还借款50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琴明确要求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要求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支付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10日按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琴现持有一张李潘波出具的制式收据，载明：2017年8月11日收到李琴借款伍拾万元整由单据号1515151转入，收款人李潘波，收款单位（盖章）栏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此收据是由编号为1515151的收据转换而来，原收据载明：2014年1月14日收到李琴借款（月息2.5分）伍拾万元整，收款人处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原收据现由金泉实业公司持有。李琴称该笔5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3年11月14日，其通过现金汇款将40万元存入李潘波账户，另10万元存至李潘波指定的第三人账户，但记不清存入何人账户了。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李琴、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曾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李潘波向李琴的借款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10月20日，李潘波共欠李琴人民币968750元，李潘波定于2014年12月30日偿还李琴60万元整，定于2015年1月30日清偿完毕；李潘波如逾期还款，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金泉实业公司为李潘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李潘波未按约定还款。李琴于2018年1月3日以李潘波、成丽霞（李潘波之妻）、金泉实业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潘波、成丽霞、金泉实业公司（担保人）偿还借款968750元。该案中李潘波认可借款事实，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金泉实业公司以担保期限及主债权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该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潘波偿还李琴968750元及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驳回了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称本案诉争50万元借款在上述借款担保协议中的968750元债务范围内，李琴为了续上诉讼时效，让李潘波重新出具了收据。李琴称该笔50万元借款不在借款担保协议中的968750元债权范围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后，李琴将对应的收据交给了李潘波。本案诉讼过程中，李琴提供了6张存款凭条，显示2013年8月14日、9月3日、11月1日、11月14日，2014年2月25日、3月10日存款人分别向李潘波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8万元、9万元、4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其中2013年9月3日、11月1日、2014年2月25日、3月10日的款项，李潘波向李琴出具了对应金额的收据（显示收款人李潘波，收款单位处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2013年8月1日，李琴通过罗斌支付李潘波20万元，李潘波向李琴出具了收据（显示收款人李潘波，收款单位处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提供的收据中另有2张收据分别显示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1日收到李琴借款3万元、20万元，月息均为2.5%,均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上述收据现均由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持有，加上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持有的2014年1月14日的50万元金额的收据，收据金额共计150万元。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另提供了18张存款凭条，均为2014年向李琴银行账户存款，分别为1月2日存18000元，1月5日存5万元，1月13日2万元，1月29日存18000元，2月28日存20459元，3月13日存12500元，3月31日存19500元，4月4日存5000元，4月15日存218500元，4月19日存2万元，5月1日存24500元，5月8日存1万元，5月22日存3万元，5月29日存6万元，5月31日存24458元，6月14日存22500元，7月14日存25750元，10月15日存5万元。2014年7月6日李潘波另向李琴转账2万元。另查明，李潘波系金泉实业公司股东，与金泉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成丽霞系夫妻。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泉实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琴借款500000元；二、驳回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李琴负担2625元，金泉实业公司负担8800元；公告费240元，由金泉实业公司负担。金泉实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泉实业公司不承担偿还50万元借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首先，一审法院认为金泉实业公司向李琴出具的收据总数额为150万元，扣除李潘波支付的639167元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968750元外存在有50万元的可能性，从而认定本案的50万元不包含在已判决的借款之内。该认定未把李潘波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还有现金支付）计算在内，为了凑够50万元扩大了未支付款项的数额，而且该认定忽略了李琴持有的收据除本案主张的50万元外另有100万元未在本案主张。如按一审判决逻辑，双方之间应有300万元的借款往来而不是150万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李潘波经手该50万元借款系职务行为完全是依据李琴所述，缺乏证据支持。二、金泉实业公司出具加盖有公章的收据仍系李潘波个人借款。2013年至2014年10月份之间，李琴与李潘波多次发生借款往来，借款后，李潘波出具三联收据，收据上有李潘波的签名，并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公章，所有借款均出具此制式收据。李琴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指出2013年8月1日出借的20万元、2013年9月3日出借的8万元、2014年2月25日出借的20万元、2014年3月10日出借的20万元借款均系李潘波个人借款，而事实上李潘波提供的上述时间的借据上也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的公章。李琴既然已经承认同样制式的其他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李潘波个人借款，那么该50万元也应是李潘波个人借款。李潘波在一审时已明确解释，其之所以在2017年按原收据数额重新出具8张总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据完全是应李琴要求，为防止诉讼时效过期而出具。之所以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印章仅是李琴当初为保障个人利益而要求的借据形式，加之金泉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丽霞与李潘波系夫妻，该公司实际上系成丽霞与李潘波经营，就加盖了公司公章，这与李琴和李潘波个人在2014年结算时让李琴提供担保相呼应，这不能说明借款系金泉实业公司借款。三、金泉实业公司和李琴之间没有借款事实。李琴称起诉的50万元系金泉实业公司借款，李琴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由于李琴和李潘波有多笔经济往来，李琴应当证明2013年11月14日给付李潘波的50万元独立于李潘波个人借款之外，但李琴无法证明，李潘波也仅收到借条上的款项，金泉实业公司和李琴之间根本没有借款事实。李琴辩称，一、本案所争议的债权和李潘波个人向李琴借款无关。在金泉实业公司、李琴、李潘波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李潘波是借款人，金泉实业公司是担保人，而本案的借款人是金泉实业公司，并非李潘波，李潘波是作为金泉实业公司的经手收款人签字。金泉实业公司主张该50万元借款包含在李潘波个人借款968750元之内，但并未就其公司的该项主张提供相关证据。金泉实业公司在上诉状中以假如来推断借款金额，而不愿意如实陈述向李琴借款的经过。李潘波和李琴就李潘波个人借款的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在此后的3年即2017年8月11日，金泉实业公司向李琴出具了借款50万元的收据，如果该50万元包含在上述协议约定的968750万元中，金泉实业公司无需重新出具借款收据。二、李潘波在收据上加盖金泉实业公司公章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公司在一份书面文件、收据、借据上加盖公章，不但表明该书面文件内容是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且表明该意思表示产生司法上的效果，即公司愿意为该行为承担责任。本案借据上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的印章，应视为该公司对借据内容进行了确认，该行为是金泉实业公司的行为，金泉实业公司应对其加盖公章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金泉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金泉实业公司与李琴之间借贷关系清楚，应当予以认定。李琴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金泉实业公司向李琴借款50万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李琴在本案中提供了2017年8月11日李潘波为其重新出具的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印章的收据，要求李潘波与金泉实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双方均认可该收据是李潘波应李琴要求为防止李琴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而重新出具的，因李琴与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之间存在两个起诉时间非常接近的本案与另案诉讼，故无法确认该重新出具的收据是为防止李琴起诉超过哪个案件的诉讼时效而出具的，在这种情况下，本案仍应审查涉案50万元是否包含在另案双方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的968750元债务范围内。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50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双方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的968750元借款范围内，二是如果涉案5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上述968750元借款范围内，该5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应由金泉实业公司承担还是李潘波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琴称本案50万元借款收据上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印章，借款人为金泉实业公司，另案96875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为保证人，该50万元借款不在968750元借款范围内；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称本案50万元借款收据和另案968750元借款的收据上均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印章，上述借款均为李潘波个人借款，该50万元借款在968750元债务范围内。鉴于另案生效判决未对968750元借款的形成过程（包含款项支付时间、地点、方式、对应的相应收据等）进行审理，导致双方在本案中对涉案50万元是否包含在另案968750元借款中存在争议，因此，本案仍需对另案968750元借款的形成过程进行审查。在本院向双方核实另案968750元借款的形成过程时，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称2014年借款担保协议签订后相关借款收据未保存，仅能依据2017年重新向李琴出具的包含本案50万元借据在内的8张总金额150万元的收据作为双方借款总额，结合利息、本金支付情况进行推算；李琴称除2017年李潘波重新给其出具的8张借款收据外，还有部分借款收据在李潘波处，其只能按照相关付款凭证载明的总金额来确定双方借款总额，结合利息、本金支付情况进行计算。在此种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借款收据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另案968750元借款所对应的具体借款明细。考虑到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后，此前李琴持有的相应借款收据交回李潘波保存，且李潘波还持有2017年重新出具的8张收据所对应的原始收据，故李潘波应对双方之间借款的总额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李潘波本人在本案一、二审法院组织的五次庭审中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综合考虑双方现有的资金往来，将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的债务作为整体进行阐述，据此认定李潘波、金泉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50万元借款在另案968750元的借款范围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泉实业公司上诉称李琴认可另案中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10日出借的款项均系李潘波个人借款，而上述时间的借款收据上也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的印章，李琴既然已经承认同样制式的其他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李潘波个人借款，那么本案50万元也应是李潘波个人借款。无论另案中收据上是否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的印章，双方均已就另案相关借款收据上载明的数额进行结算，并在2014年重新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而协议中约定由李潘波个人作为借款人对已结算款项进行偿还，应视为双方已就该部分借款对应的借款人作出了变更；现李琴持有的本案借款收据上收款单位处加盖有金泉实业公司印章，双方亦未就借款人进行变更，故李琴要求金泉实业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故金泉实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泉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金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金泉实业公司提交8份支付李琴749912元的银行交易凭证，该749912元是除一审已经提供过的归还李琴649167元之外的钱，上述合计1399079元。该金额均发生在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结算之前，并不包含结算之后所归还的款项，该款项也不包含李琴所谓的过桥资金。同时提交金泉实业公司归还李琴借款明细清单一份。李琴质证认为，对清单中2013年7月31日转给罗斌的16811元不认可，因为不是给自己的；对清单中2014年9月5日和2014年8月25日的由李燕转给李琴账户的款项不认可，不清楚是不是李燕替金泉实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其余转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均发生在双方2014年10月20日结算之前，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该款项均应当是金泉实业公司支付的利息。本案现在争议的是双方的借款本金是多少，而不是金泉实业公司付了多少利息。从金泉实业公司提交的李琴发给李潘波的微信记录清单，以及金泉实业公司的当庭陈述，该记录清单是2015年李琴发给李潘波的，李潘波是2017年保存的，这个记录清单显示截至2014年10月29日的欠款余额本金是163万元。金泉实业公司当时收到清单并未提出异议，而且还作为证据向法庭当庭提供，说明其对该清单记录的内容是认可的。李琴提交2015年3月24日李潘波给李琴发出的对账单的微信记录一份，证明截至2015年3月24日双方的借款本金还有190万元。金泉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内容与李琴所述存在矛盾，双方结算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按照李琴所述微信发送时间是2015年3月24日，双方2014年10月20日结算总欠款为968750元，即便包含本案的50万元，也应该是146余万元。因此，李琴提供该证据就双方的结算来说，不具有参考价值。再审中，鉴于金泉实业公司对李琴2014年4月1日出借的20万元不认可。本院依职权到河南济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李潘波账户2014年4月1日当天的交易流水，显示该20万元的支付方为张梦冰。金泉实业公司质证时，经电话核实李潘波，认为金泉实业公司及李潘波与张梦冰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李琴质证称，因其出借给李潘波或金泉实业公司的资金多数是向朋友借款。张梦冰是其朋友的儿子，可能是其向朋友借款，朋友通过其儿子的账户向李潘波账户转款2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50万元是否出借给了金泉实业公司或李潘波，是否包含在（2018）豫9001民初85号案件的968750元中。第一，关于涉案50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本案一审诉讼时，李琴提交了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于2017年8月11日给其出具的收据。对于该收据的形成，双方均认可是由金泉实业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给李琴出具的借款收据更换而来的。且一审时李琴提供了2014年11月1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仅是对剩余10万元的交付方式产生争议。二审时，李潘波也认可确实收到了50万元。因此，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二，关于该50万元是否包含在（2018）豫9001民初85号案件的968750元中。对于二者是否存在包含关系，再审中组织双方及代理人，对2013.7.4至2014.10.15期间的交易情况进行了通算。在计算过程中发现，李琴按照出借的本金，以及约定的利息，所得出的结果与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支付的款项多数是相符的（如5417元、12584元、15617元、15750元等）。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认为第一笔支付给案外人罗斌的16811元应视为支付给李琴的款项，扣除5417元利息后，剩余款项应在本金中扣除。而实际上李琴当天的银行流水显示只收到5417元（无折存款）。因此，从始至终双方的计算结果一直是不一致的。最终李琴得出的结论是金泉实业公司尚欠其1729308元。该结果与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认可的李琴于2015年左右发给李潘波（或成丽霞）的微信记录，显示2014年8月14日，金泉实业公司欠李琴173万元基本吻合。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得出的结论是截止2014年10月15日，欠李琴754444元。金泉实业公司、李潘波计算的结果与双方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所载明的968750元也相差20余万元。如果把当事人已经履行的利息部分视为自然债权的话，根据民事证据盖然性的规则，李琴的证据优势明显大于金泉实业公司。另外，如果涉案50万元包含在另案的968750元中，在时隔近3年时，金泉实业公司没有必要给李琴更换收据，即便双方协商更换收据，也应将双方要表达的意思在更换后的收据中予以明确，或者另行约定，金泉实业公司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李琴现持有金泉实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主张债权，金泉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金泉实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96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旭安审判员  谢高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