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监狱。辩护人刘某某，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117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份，被告人石某某伙同王某（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办理了以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10日间，二人用该公司背书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三次诈骗李某某现金共1209650元，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234000元，后又追回55000元，造某直接损失9206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日，被告人石某某让牛某某与宋某某利用王某提供的资料，携带票额为16.5万元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5723447）到莱芜，通过陈某以贴现的方式，从李某某处骗取资金14.935万元。2.2017年9月6日，被告人石某某让牛某某利用王某提供的资料，携带票额为27.68万元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5723441）到莱芜，通过陈某以贴现的方式，从李某某处骗取资金24.93万元。3.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石某某让牛某某利用王某提供的资料，携带两张票额为30万元、60万元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5723434，金额30万元，票号0010006225723435，金额60万元）到莱芜，通过陈某以贴现的方式，从李某某处骗取资金8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31日下午，陈某电话联系其称有一张16.5万元的商业承兑票需要贴现，并用微信给其发了照片。9月1日上午10时，陈某和一个姓牛的到九龙家园旁路北莱芜市金汇旁的办公室内，陈某把16.5万元商业承兑给其，其把商业承兑复印了一份，后按照提前约定的扣除15650元（约9.5个点），用手机银行给陈某提供的刘某的账户转款149350元。9月6日上午，陈某给其微信发了一张票额为276800元的商业承兑票，中午11时，陈某和姓牛的在九龙家园门口找到其，其复印了商业承兑票，并按照之前约定的扣10个点，在陈某车内用手机给陈某提供的刘某的账户转款249300元。9月10日下午4时许，陈某通过微信给其发来一张30万元和一张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下午5时左右，陈某和姓牛的带着两张商业承兑到颜庄四中门口找到其，其复印了这两张商业承兑票，当天晚上7点左右，扣除了10个点之后，其用手机银行给陈某提供的刘某账户转款81.1万元。这三次的汇票除票号、金额不同外，其他地方都一样。其三次给陈某转款合计1209650元，发现被骗后，陈某退还23.4万元。经辨认，李某某能辨认牛姓男子及陈某。2.李某某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陈某和李某某商议票据贴现事宜及李某某知道被骗后和陈某的沟通交流情况。3.李某某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涉案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票号分别是0010006225723434、0010006225723435、0010006225723441、0010006225723447，出票金额分别是30万、60万、27.68万、16.5万，付款人为“济南世茂天城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济同城通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并分别加盖了付款人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粘单联第一被背书人为“济南城通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高某某、第二被背书人为“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为王某。李某某对上述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已贴现，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6日、9月10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持有的刘某名下的交通银行银行账户62226210400********转账149350元、249300元、811000元。4.商业承兑汇票的鉴定说明证明：涉案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不是济南世茂天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均系伪造的汇票。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宋金某（实际姓名宋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事宜，其通过陈某堂联系到李某某，李某某让其通过微信发送汇票图片，其遂安排宋金某通过微信发送，李某某审查后同意按95%贴现。第二天宋金某和牛某某带一张16.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莱芜，其三人在九龙家园门口附近找到李某某，李某某审查了该16.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向其和牛某某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并让其和牛某某分别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名，李某某通过手机银行向其提供的刘某名下的交通银行卡账户转账149350元，收到该款后其向牛某某提供的王某名下的建行银行账户62170023400********转账50000元，又提取现金95000元给了牛某某，剩余的4000余元作为其的操心费。牛某某收到上述钱款后向其出具了149325元的收到条并加盖了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9月6日牛某某又带一张27.68万元的商来承兑汇票再次来到莱芜找到其，以同样的方式从李某某处贴现24.93万元。其向牛某某提供的王某名下建行银行账户转账23.93万元，其得1万元的操心费。9月10日牛某某第三次带两张票额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莱芜，以同样的方式从李某某处贴现81.1万元，其中的1000元是李某某给其的感谢费。收到李某某转账的81.1万元后，其通过手机银行向牛某某提供的王某建行银行卡账户转款59.2万元，剩余的钱款其中20万元是王某给其用于赎回抵押车辆的款项，给牛某某1万元好处费，其自己得8000元好处费。牛某某收到钱后向其出具了59.2万元的收到条并加盖了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9月14日李某某告知其用于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有问题，其遂将其获得的23.4万元转给李某某。刘某杰告诉其王某是王总，其不认识王某，也没有见过王某。贴票过程中，牛某某告诉其王某的手机号是1385413****，其用牛某某的手机和王某通话。经其辩别公安民警向其播放王某的讲话声音，其认为不是贴票过程中和王某通话时王某的声音，公安民警播放的石某某的讲话声音和贴票过程中和其通话王某的声音比较像。陈某能辨认出宋某某、牛某某。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其姐夫，其在交通银行办理的借记卡实际由陈某一直使用，对其他的事情不知。7.证人陈某堂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陈某让其联系办理汇票贴现的人，其把李某某的手机号给了陈某。后来李某某告知其汇票是假的，其让陈某和李某某去报案，对其他的事不知情。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去莱芜找陈某兑票的前两三天，刘某杰给其打电话说他朋友那里有一张国企的正常流通的承兑汇票，看能帮忙兑（贴现）下。其答应后刘某杰就给其发来了票样。其接着联系了莱芜的陈某，并把票样给陈某发了去，过了两天陈某说可以贴现。其告诉刘某杰能贴现后，刘某杰说过这张票的所有人王总会联系其。和刘某杰通完话后，王某紧接着联系其，王某说他安排人接上其去莱芜贴票去。第二天，牛某某开着车接上其到莱芜找到陈某，陈某领着其和牛某某到莱钢找一个女的贴的票。其就联系了这一次贴票，并不认识王某。经辨认，宋某某能辨认出刘某杰、牛某某、陈某。9.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根据石某某的安排拿着假商业承兑汇票去莱芜贴票，每次到莱芜贴票的头一两天，石某某都让其从王某处拿来商业承兑汇票，然后按照石某某的安排来莱芜贴票。第一次是2017年9月1日的前一两天，石某某让其到章丘的大学城芙蓉街东首找王某拿到了那张16多万元（出票金额165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和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公司印章等资料，之后石某某让其拿着汇票和手续到章丘东山小学门口找宋某（实际姓名宋某某），由宋某领其到莱芜，再由陈某领着其和宋某找以前说过的那个女的贴的票。第二次是在2017年9月4、5号，其按照石某某安排先让其到章丘的大学城芙蓉街东首找王某拿到了那张20多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金额276800元）等资料，后于9月6日根据石某某安排打车到莱芜找到陈某，由陈某领着其去贴的票。第三次是2017年9月8、9号，石某某让其又到章丘的大学城芙蓉街东首找王某拿到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30万元，一张60万元，并称宋某不实在，让其直接找陈某贴票。其于9月10日根据石某某的安排到莱芜通过陈某贴的这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第一次拿回的95000元现金其给了石某某，其余贴票的钱其都让陈某打到了石某某提供给其的王某名下的卡号里了，这卡号所对应的银行卡应该在石某某手里，每次陈某打钱到这卡号里，其都打王某的手机号来确认，每次都是石某某接的电话告诉其收到钱了。石某某曾让其和张某昌向王某要过四、五万元钱。因假汇票的事，石某某和张某把王某送走了。经辨认，牛某某能辨认出王某、李某某、宋某某、陈某。10.由牛某某向陈某出具的加盖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的收到条复印件两份证明：牛某某第一次、第三次收到的票据贴现款分别为149325元和592000元。11.共同作案人王某(已判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通过同村的张文某(张某)认识了石某某，同年7月石某某领着其办理了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变更手续，让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告知其合伙利用这个公司骗钱，其也想挣钱，遂同意。其后不久，石某某带其在章丘一家茶楼约见了一张姓男子，张姓男子告诉石某某和其怎样制作假汇票骗钱的具体方法。张姓男子称假汇票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直接从网上购买，这种方式风险大，很快会被发现，另一种方式是以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出假汇票，这种方式能产生纠纷，较为稳妥，被发现的时间能拖的长一些。若万一被发现，张姓男子让其自首或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躲。石某某称他沈阳有同学可以帮忙躲起来或者到国外躲一躲。石某某和其一块去银行以其的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在其手里放了20天左右就被石某某要走了，石某某知道该卡的密码。2017年8月31日，石某某给其打电话称明天谈个生意去（卖个假汇票去），需要其出些手续。半个小时左右石某某开车拉着牛某某找到其村里，石某某让其在一张写有字的白纸上（机打上的字）签名捺印，并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石某某。9月1日早晨，石某某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带着1385413****的手机去章丘，石某某让牛某某给了其一小沓钱(1750元)，让其把手机1385413****留给石某某用。9月7、8号，石某某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再出些材料。9月9日左右的下午，石某某开车拉着牛某某到其家，让其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并按手印，并再次让其复印了身份证。9月10日石某某让牛某某给其1000元钱。石某某告诉其买卖没谈某，其表示怀疑，让张某利用手机查询了其名下的建行卡交易记录和余额，查询后就让张某挂失了。第二天早晨，其和张某到建行补办了一张新卡，把余额9.2万元全部取出来了，后石某某、张某昌向其要回了5万元。其和石某某合伙利用其名下的公司用假汇票骗钱，由石某某具体指使他人去骗钱，其是按照石某某的安排出具一些材料用于骗取购买汇票的人。石某某安排人到莱芜来了三四次，每次来之前都让其签名出具一些材料。假汇票的事在莱芜被发现后，石某某让其要么去自首，要么出去躲一躲，其选择出去躲躲。石某某让张某开车送其去缅甸，在路上张某每隔三四个小时就通过微信和石某某联系一次，同时石某某乘飞机提前到达云南和缅甸交界的地方，其按照石某某的安排其和张某一起偷渡到小勐拉。标有“LV”字样的黑包是石某某给其的，让其和他办理公司业务时装门面用，其在缅甸给了张某。经辨认,王某能辨认出在缅甸曾与他住在一起的李姓男子（李某增）、石某某、张文某（张某）、牛某某、刘某杰及张姓男子。12.证人张某、乔某（张某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某和王某是邻居，和石某某是初中同学，经张某介某王某和石某某结识，后又通过王某和石某某认识了牛某某，其后四人经常在一起玩。2017年9月初，王某称石某某帮其某立了一个公司。同年9月上旬的一天，王某告诉张某说其银行卡在石某某手中，有一笔贷款到账后被石某某控制，张某告诉王某可以对银行卡挂失，王某遂让张某帮忙查询银行卡内余额并挂失。王某取出钱后给了张某3.5万元。到了10月7、8号石某某安排张某到章丘一家宾馆内陪王某，石某某每天给张某500元，陪着王某上网、吃饭、玩，注意王某每天电话频繁联系人并报告给石某某，这样陪了王某7、8天。后来，石某某告诉张某王某的公司出事了安排开车送王某到缅甸。从张某家搜出的标有“LV”字样的黑包，是张某送王某到云南时王某给的，包内的3.5万元是张某让乔某退还给被害人的。13.证人李某增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在缅甸小勐拉被警方抓获。其之所去缅甸是刘某杰安排其躲避侦查。2017年10月下旬，刘某杰安排石某某与其见面，并让石某某领一名叫王某的男子和其同住盼盼宾馆的一个房间。石某某给其留下1000元作为王某的房租。其和王某在盼盼宾馆同住了四五个月，通过聊天得知王某因在国内用假汇票骗钱的事被发现，到小勐拉躲起来，期间王某的房租是石某某通过其的微信或一些商店店主的微信打过来。2018年2月1日其和王某分开住，后不知王某情况如何。14.证人李某、张某昌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至9月24日，石某某用王某的建行卡在其家POS机上刷了68.9万元。2017年10月或11月份，石某某安排张某昌从王某处要走过5万元。1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王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无出境记录。16.盖有“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王某”手写签名并摁有手印的《证明》三张及王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牛某某作为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外出办理济南世茂天城置业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据事宜，共收到票据款数额及如出现任何票据问题由公司法人王某承担等。17.证明及收到条证实：案发后，牛某某将所得2万元、张某将所得3.5万元退还李某某。18.刘某、王某、李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贴现款在刘某、王某、李某等人银行卡中的流向情况、陈某从刘某银行账户转到李某某账户23.4万元及王某从其银行卡中提取9.2万元的情况。19.鲁AG5Z**轿车行驶轨迹信息、鲁AG5Z**轿车（照片）证明：张某送王某到云南驾驶的车辆及行驶轨迹情况。20.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等材料证明：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系济南怪兽之家商贸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1.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牛某某、宋某某、王某手机及标有“LV”字样的黑色包已被扣押，现金及中国建行银行鲁通卡已返还给乔某。22.电子数据检查记录证明：对王某、牛某某、宋某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情况及牛某某到莱芜贴票时与王某手机的短信沟通情况。23.工作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刘某杰因诈骗案被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分局网上追逃，刘某杰、张某龙另案处理。24.情况说明证明：石某某的母亲李予玲规劝石某某回国投案的情况。2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移交书证明：石某某的到案过程。2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石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的行为已构某票据诈骗罪。对被告人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石某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石某某退赔被害人李某某920650元（与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203刑初2号判决中的被告人王某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扣押在案的手机、建设银行龙卡通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石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石某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承兑汇票的来源、制作过程、骗取资金的流向，其没有参与、指使他人进行诈骗，其行为不构某犯罪。2.原审法院对其当庭提出的调取刘某杰、牛某某、王某、张某龙、宋某某、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无罪的请求不予支持，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不应采信牛某某、张某、宋某某的证人证言。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石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石某某犯罪数额为特别巨大不当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关于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承兑汇票的来源、制作过程、骗取资金的流向，石某某没有参与、指使他人进行诈骗，石某某的行为不构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鉴定说明相互印证实，涉案汇票系伪造的金融票据。共同作案人王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牛某某及涉案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等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石某某为达到利用假汇票进行诈骗，并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规避侦查，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通过受让的方式某立了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拓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犯罪工具，同时其利用王某的手机号、微信号并以王某的名义对外联系。王某的供述与证人牛某某、宋某某、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石某某先后三次安排牛某某带涉案汇票到章丘贴现，期间陈某、牛某某分别给王某手机号1385413****打电话询问钱款到账情况，对方均是石某某接听的电话并确认钱款到账。证人张某昌、李某及王某名下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诈骗款到账后由石某某实际控制，石某某通过张某昌、李某的POS机转账或套现。王某的供述与证人张某、李某增及张某驾驶的鲁AG5Z**轿车行驶轨迹信息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石某某为逃避侦查，安排张某开车送王某到缅甸躲避，并支付王某在缅甸的费用。综上，上诉人石某某为实施诈骗，某立公司作为犯罪工具，以王某的名义对外出具材料，并以王某的身份对外联络，安排牛某某具体实施票据贴现，诈骗某功后其实际控制犯罪所得，石某某的以上行为足以证实其明知涉案汇票系伪造，并指使他人使用，其行为构某票据诈骗罪。涉案承兑汇票的来源、制作过程、骗取资金的具体流向虽不清楚，但不影响认定石某某的行为构某犯罪。据此，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调取刘某杰、牛某某、王某、张某龙、宋某某、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无罪的请求不予支持，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不应采信牛某某、张某、宋某某的证人证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的，应当提供证据的存放地点，说明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同意。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没有调取刘某杰、牛某某、王某、张某龙、宋某某、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符合上述相关规定，不属程序违法。牛某某、张某、宋某某的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在庭审中经举证、质证，一审判决作为定案的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虚假金融票据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某票据诈骗罪是正确的。上诉人石某某诈骗他人财物975650元，根据《全国人民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其犯罪数额系特别巨大。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石某某犯罪数额为特别巨大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毕庶惠审判员  高翠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