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森，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冬雨，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汉平，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东，男，1973年10月24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龙，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贵森、廖冬雨因与被上诉人董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贵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董立东偿还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利息从2016年8月22日起算按月息两分计算；2.廖冬雨就董立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董立东和廖冬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鉴于朱贵森与董立东是朋友关系，所以口头明确约定利息，“按每月两分计算”，不将上述约定写入借据。董立东偿还100万本金后，朱贵森在借据上注明“从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肆百万元变为三百万元”。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董立东每月固定向朱贵森规律的支付60,000元，时间持续长达13个月。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下，分别于2016年6月6日转账10万元和2017年1月23日转账50万元，共计60万元，支付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利息。以上转账流水纪录可以证实，在借款本金变更为300万元后，董立东规律地向朱贵森按照月二分利支付借款利息。董立东、朱贵森二人仅系朋友关系，根据常识判断朱贵森不可能借给董立东数目不小的款项却不约定利息，否则不符合社会经验法则。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在被上诉人董立东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后，上诉人即在借据上注明“从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肆百万元变为三百万元”。但是，按照被上诉人董立东说法在其再次归还138万所谓“借款本金”后，双方却没有在借据上注明并减去归还的本金，这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本金还款顺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138万系归还的借款利息。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的注明可以证实，截至2014年10月22日起，被上诉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董立东已经再次归还了138万元，应在借据上注明。事实上，董立东归还的138万元是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廖冬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朱贵森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贵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贵森在原审中只提交了《借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资金来源以及如何将借款400万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借据》就认定借贷成立，明显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二、朱贵森作为出借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来源、其具有支付大额借款的能力等，以印证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如果借贷事实没有发生，上诉人廖冬雨作为保证人则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三、依据《借据》、《借据》左下方的手写内容以及朱贵森与董立东关于借款偿还过程的陈述，可以认定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22日。朱贵森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廖冬雨依法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四、从董立东提交的自2014年10月22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在2014年10月22日董立东只偿还6万元，根本不存在100万元还款的事实。朱贵森与董立东一直没有提交400万元借款的交付证据，100万元还款也没有银行凭证，显然朱贵森与董立东在刻意隐瞒案件事实。五、朱贵森与董立东不提供2014年10月22日以前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然在刻意隐瞒本案事实。上诉人请求朱贵森与董立东提供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以前的银行转账记录，以查明本案事实。董立东对上诉人朱贵森、廖冬雨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对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贵森的上诉请求。另说明：一、根据董立东陈述，当时借了多少钱，钱是怎么交付的已经记得不清楚了。二、廖冬雨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法院裁决。三、朱贵森与董立东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董立东所还的款项均是归还本金。朱贵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董立东、廖冬雨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36万元。在庭审过程中，朱贵森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董立东、廖冬雨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截至本开庭之日暂计40个月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2016年8月份暂至开庭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2.董立东、廖冬雨应还本金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出借人：朱贵森。二、借款人：董立东。三、出具《借据》的日期：2013年12月22日。四、借款金额：400万元。五、借款期限：未约定。六、借款利息：未约定。七、担保人：廖冬雨。八、担保责任的方式：连带保证责任。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依法应当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九、保证期限：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十、还款情况：董立东在《借据》上备注着“从2014年10月22日起，肆佰万元变为叁佰万元”后，于2014年10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分15次转账向朱贵森还款合计138万元。十一、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董立东、廖冬雨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36万元。在庭审过程中，朱贵森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董立东、廖冬雨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截至本开庭之日暂计40个月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2016年8月份暂至开庭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2.董立东、廖冬雨应还本金300万元。十二、董立东、廖冬雨的答辩意见：1.董立东辩称，自2014年10月22日至今，董立东已向朱贵森归还借款共计138万元，核算后尚欠本金157万元。朱贵森、董立东、廖冬雨之间并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董立东所还的款项均为支付本金。2.廖冬雨辩称，廖冬雨对于朱贵森与董立东之间当时实际借款金额不清楚，对于所还的金额也不清楚。廖冬雨是出于对朱贵森和董立东之间的朋友关系，碍于面子所做的担保，并没有从中获利。自签字之日起至今已六、七年，廖冬雨认为已超过了担保期限，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贵森提交的《借据》、董立东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朱贵森履行了向董立东提供借款本金400万元的义务，朱贵森与董立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董立东应当按照在朱贵森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没有证据显示董立东履行了还清借款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结合朱贵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董立东应当立即向朱贵森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62万元（300万元-138万元）及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对于朱贵森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冬雨在《借据》中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应当对董立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董立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贵森借款本金162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廖冬雨对董立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贵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1，680元，由董立东、廖冬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贵森提交了其本人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转账凭证，欲证明400万元借款的出借情况为：1.2013年3月26日朱贵森向董立东转款147万元，2.2013年7月17日朱贵森向董立东转款98万元，3.2013年12月7日打款朱贵森向董立东转款49万元，12月17日通过朱贵森妻子孙涌涛的账户给董立东转款98万元；董立东2014年8月20日和8月21日分别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借条于10月22日更正。廖冬雨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董立东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朱贵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明其和上诉人朱贵森一起向董立东出借款项，利息都是月息2分，其出借300万元，董立东只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起诉之日为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朱贵森二审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2月22日《借据》出具时，其向被上诉人董立东实际转款392万元，分别为2013年3月26日147万元、2013年7月17日98万元、2013年12月7日49万元和12月17日98万元；董立东2014年8月20日和8月21日分别还款50万元，借据2014年10月22日更正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贵森一审和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向董立东实际支付借款本金392万元后，董立东为其出具借款金额400万元的借据，也就是说，朱贵森并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在董立东2014年8月20日和8月21日还款100万元后，应变更为292万元，而非借据上记载的300万元。原审认定朱贵森已经实际出借了借据中记载的借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贵森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其支付借款本金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董立东每月还款6万元亦是按照月息2分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朱贵森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董立东约定了借款利息，朱贵森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董立东按月定额偿还借款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并照此履行，故上诉人朱贵森要求董立东按照月息2分支付借期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董立东在2014年10月22日后还款138万元，其应当向朱贵森偿还本金154万元（292万元-138万元），并以15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原审将起诉之日误写为2018年6月29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董立东偿还朱贵森借款本金162万元及相应利息，董立东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廖冬雨在《借据》中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表明其愿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廖冬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朱贵森要求董立东履行义务的宽限期的确定日期，故本案的立案时间即2018年6月19日可以确定为朱贵森要求董立东履行义务的宽限期的最后期限。因此，廖冬雨的关于已经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廖冬雨上诉对朱贵森是否实际交付借款提出质疑，本院已经查明董立东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54万元，故廖冬雨仅对借款本金15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上诉人廖冬雨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朱贵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上诉人朱贵森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董立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朱贵森借款本金162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6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廖冬雨对被上诉人董立东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54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朱贵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1,680元，由上诉人朱贵森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董立东、上诉人廖冬雨负担2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0元，由上诉人朱贵森负担31,180元，上诉人廖冬雨负担1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朱贵森已预交30800元、廖冬雨已预交19380元，由朱贵森迳付380元给廖冬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