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楼。负责人：骆公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亦轩，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仲某，女，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原审被告：马某1，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原审被告：马某2，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原审被告：徐某，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原审被告仲某、马某2、马某1、徐某、张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被上诉人紫金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亦轩，原审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某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险公司垫付款68202.14元,潘某对其中的58202.14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用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民事一审判决应当针对原告诉讼请求进行，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请求始终不明确。经我方代理人再三追问，被上诉人没有表示是连带，还是按份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告什么时，竟然判了个连带。一审中，我方代理人再三要求被上诉人明确是侵权责任，还是违约责任。当侵权与违约竞合时，原告应当明确按照违约还是侵权起诉。当事人不能明确的，法院应当予以告知原告，让其明确按照什么来主张权利。我方代理人合法的要求却没有得到一审的支持，竟然在原告（被上诉人）都不知道怎主张时就让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接到垫付款的人向原告承诺，赔偿款到位优先归还此款。此行为是民法中附条件民事行为，该人取得了赔偿款归还垫付义务条件成就。反之，条件没有成就原告就不应当向该人主张权利。我方不是接收垫付款的一方，依据违约责任不应当向我主张权利。原起诉状中没有列我为被告，在追加时了也没有给一个要求我承担责任的起诉状。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应当以交警的责任认定书为依据。而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我有责任，既然交警对我都没有认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判决我承担责任。我将车辆出售车辆是卖废品，出卖时双方约定出事故我不承担责任。该车出售后，我就失去了对该车的控制。如果驾驶人有证及谨慎驾驶不会有此事故的发生，死者没有注意到安全也是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本案的部分被告曾提起诉讼。法院并没有判决我承担责任，我没有承担责任就是无责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都存在着严重的问题，应当撤销一审中与上诉人有关部分的判决，以维护司法公正。被上诉人紫金财险公司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1条规定，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某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当时把我摩托车卖给肇事者，但是没有跟我办理过户手续，我催他办理他不办理。原审被告仲某、马某2、马某1、徐某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紫金财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仲某、马某2、马某1、徐某、张某、潘某偿还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82752.67元。2.判令仲某、马某2、马某1、徐某、张某、潘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7日，徐某无证驾驶苏Ｇ×××××号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张某）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云台农场至东辛农场于沈路地段，与马某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导致马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受害人、事故责任人无力承担抢救费用，于2017年5月8日向紫金财险公司申请垫付，后经紫金财险公司审核同意垫付马某3抢救费82752.67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依法向被告追偿，请求依法支持紫金财险公司诉讼请求。仲某、马某2、马某1、徐某一审均未作答辩张某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已经卖给潘某，让潘某过户，潘某迟迟不过户。交通事故发生时我本人没有驾驶，也没有撞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某一审辩称，紫金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没有说明六名被告之间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也没有说依据侵权还是违约让被告承担责任。诉讼请求应明确具体，紫金财险公司是为其他人垫付的医疗费，并不是为我所垫付，本着垫付相对性原则，为谁垫付向谁主张，再说交警没有认定我应当承担责任，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出具后没有被撤销，该认定书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所以我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7日，徐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高新区云台农场至东辛农场于沈新村路段时，该车前部与由东向西行驶马某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前部相撞，造成马某3、徐某摔倒受伤，马某3经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5月11日死亡，两车局部损坏。该事故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连公交认字[2017]第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机动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3承担次要责任。马某3受伤后被送往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抢救期间，因无力支付抢救费，马某2请求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组织垫付抢救费用并签订承诺书，紫金财险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垫付马某3抢救费82752.67元。另查明，徐某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张某，2013年9月11日张某将未参加年检的涉案摩托车以报废车的形式卖给潘某，后张某与潘某补签了转让协议书。潘某购买车辆后亦未参加年检，2013年9月13日潘某又将涉案摩托车转让给徐某，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摩托车以报废车的形式转让给徐某。徐某购买车辆后未参加年检亦未投保保险，徐某驾驶涉案车辆时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涉案车辆多次转让均未办理过户手续，至今车辆仍登记在张某名下。一审法院还查明，马某3的继承人有其配偶仲某，儿子马某2、女儿马某1。马某3的继承人尚未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垫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抢救费用后，依法享有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的权利。本案紫金财险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为马某3垫付的医疗费82752.67元，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马某3（已去世）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张某将未参加年检的车辆以报废车的形式卖给潘某，潘某明知购买的车辆未参加年检，又以报废车的形式出售给徐某，徐某明知购买的车辆未年检仍上路行驶，发生事故时经交警部门认定车辆为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在无故不参加年检情形，转让人应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标准的情形，否则就应与受让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潘某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标准的情形，故根据上述规定，张某、潘某应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中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部分应由徐某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张某、潘某、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金财险公司给受害人马某3垫付医疗费82752.67元，由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险项下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8202.14元（72752.67元×80%），由张某、潘某、徐某连带赔偿。仲某、马某2、马某1在继承受害人马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14550.53元（72752.67元×2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险公司垫付款68202.14元，张某、潘某对其中的58202.14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仲某、马某2、马某1在继承马某3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紫金财险公司垫付款14550.5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5元，由徐某负担747.6元，潘某、张某对其中的65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仲某、马某2、马某1在继承马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186.9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紫金财险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在向事故受害人马某3垫付抢救费后，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紫金财险公司为马某3垫付了抢救费用82752.67元，马某3儿子马某2在承诺书中签字确认及时偿还救助基金已垫付费用，现紫金财险公司要求马某2、仲某、马某1承担偿还责任，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适当的。且紫金财险公司对其垫付款有权向本案事故责任人追偿，事故责任人是最终的承担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驾驶的涉案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张某，张某将未参加年检的涉案摩托车以报废车的形式卖给上诉人潘某，潘某明知购买的车辆未参加年检且系报废车，又以报废车的形式出售给徐某，则潘某与徐某对双方之间转让的是报废车是明知的，那么，潘某作为转让人，其对转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有共同过错，其应与徐某依据上述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上诉人潘某认为其将车辆出卖时双方约定出事故其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潘某从张某处受让涉案摩托车时就明知该车是报废车，后又将涉案车辆以报废车形式转让给徐某，潘某转让报废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潘某对于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是必要的，也是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潘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