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五洲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蒋志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魁，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div>法定代表人：吴香瑞，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川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协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绿川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于成魁，东方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川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货款7920000元及运费、安装费、拆除费、运营人工工资计587400元，合计8507400元，并按年利率7.125%向绿川环保公司赔偿从2016年3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判决驳回东方协和公司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月27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就绿川环保公司对东方协和公司产品进行市场开发、推广及承接相关项目签订《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易优生物技术污水处理市场开发之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东方协和公司与中卫市美利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源公司）签订的《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项目，是东方协和公司承接的项目，不属于《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容。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针对《合作协议》项目签订的《加工合同》，显然不属于《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容，不适用《战略合作协议》。2015年3、4月，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通过邮寄方式签订《加工合同》，《加工合同》中表述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6日，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加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1.20T级不锈钢8台，单价625000元，金额5000000元；2.100T级碳钢16台,单价593750元，金额9500000元；不含安装费，税金2465000元(利率为17%)，合计16965000元，绿川环保公司运输到现场，运费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合同对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3月23日，绿川环保公司5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现场发送5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输费15000元，货到现场后，绿川环保公司为东方协和公司安装4台，发生安装费100000元，2015年3月28日、2015年4月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0日，绿川环保公司4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安装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输费32000元，安装费280000元，设备安装好后，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运营及翻新，发生人工468工日，计人工工资140400元。因绿川环保公司与美利源公司的项目终止，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30日，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将安装好的4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拆除，发生拆除费20000元。2015年3月17日，东方协和公司通过北京东方仁和医药网络技术培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东方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货款440000元。2015年7月2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关于宁夏中卫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约定：已到达现场的设备，由东方协和公司负责在东方协和公司新的项目中优先配套使用，20T/h的设备，由东方协和公司在浙江、深圳、贵州、河南4地项目在2015年7月25日前配套到位。100T/h的设备，东方协和公司须在2015年8月30日前提供解决方案，协议对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2015年7月20日、2015年9月29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3份《代发货合同》，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向深圳、贵州、诸暨、北京、固原共计发货9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中5台系从宁夏中卫市项目现场转发货，东方协和公司通过东方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了该9台设备的运输费94000元。至此，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交付污水处理设备20T级不锈钢9台、100T级碳钢4台。2015年11月13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开具2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发票金额1389375元，每台设备含税单价是694687.5元，不含税单价是593750元。2015年12月11日，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绿川环保公司用已向东方协和公司交付的9台2**级、4台10**级的污水处理设备做抵押，向东方协和公司借短期流动资金1000000元，时间90天，起算时间以绿川环保公司所借资金金额的银行汇出凭证时间为准。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在该协议期限内，双方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绿川环保公司所借1000000元可直接冲抵货款，余款由东方协和公司分两次结清。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已交付设备货款余额的50%，尾款在该协议期限内付清。2015年12月14日，东方协和公司通过东方仁和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向绿川环保公司汇付借款1000000元。据此，东方协和公司应在2016年3月12日前向绿川环保公司付清已交付设备的全部货款。《借款协议》期限90天，即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3月12日。2016年2月26日，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按照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约定，签订《协议》，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在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由于乙方逾期交货，合同中约定交付的16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乙方仅交付了4台，另12台至今无法交付，故甲方不再收取逾期交付的货物，合同中约定支付的货款，每台5937**元，12台共计712.5万元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不再支付，同时双方所签订的加工合同自乙方逾期交货之日起自动终止。二、2016年2月26日甲方交付乙方的证明文件，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当日，东方协和公司出具《情况证明》，明确：“双方各自承担各自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项下的各种损失。”上述事实表明，东方协和公司应于2016年3月12日前向绿川环保公司付清9台2**级不锈钢和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货款余额7920000元及运费、安装费、拆除费、运营人工工资计587400元，而东方协和公司一直拖欠未付，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对东方协和公司伪造的2015年12月29日《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双方于2015年1月所签订的的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予以违法错误确认，对绿川环保公司举证的客观真实的《处置协议》、3份《代发货合同》、《协议》及《情况证明》等证据未依法作出认定，并且2016年2月26日《协议》及《情况证明》是在《终止协议》落款时间2015年12月29日之后签订及出具，是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就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最终结算，在东方协和公司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为8台2**级设备价格共计1600000元，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货款140000元，但对差额160000元未作出认定，绿川环保公司基于其提交的《加工合同》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增发1台2**级不锈钢设备，东方协和公司接收该台设备用于业务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东方协和公司应当按照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价格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该台设备价款，但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该台设备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无视57400元运费、安装费、拆除费、运营人工工资客观发生的事实，错误认为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中未作约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绿川环保公司依法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判决，未对《终止协议》的真伪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未依法依职权确定司法鉴定比对样本。东方协和公司辩称，绿川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绿川环保公司一审提交的《加工合同》系伪造的样本，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加工合同》是真实合同。绿川环保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过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真实的《加工合同》。（2）根据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二、证据十三，东方协和公司的负责人与绿川环保公司蒋志平已反复确认了20T级不锈钢设备为180000元/台，100T级碳钢设备为330000元/台，后因绿川环保公司提供的4台2**级不锈钢设备有部分安装，考虑到绿川环保公司承担的安装、拆除、翻新等费用，将以上4台设备确定为220000元/台。对于以上事实，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予以体现。反之，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定价缺乏依据，20T级设备的价格远高于100T级设备的价格明显违反常识。同时，根据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能够体现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是为了银行融资制作的虚假合同。东方协和公司并没有同意绿川环保公司的请求，也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根据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15年3月17日，绿川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志平向东方协和公司张铁军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加工合同》，该合同体现的内容除日期以外，均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一致，而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17日都没有签订的合同不可能在2015年3月6日即签订，这也从侧面印证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是伪造的。（三）绿川环保公司申请鉴定《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协议》的印章及签字缺乏合理的事由，以上文件经绿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平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且以上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能够通过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二印证。故请求依法驳回绿川环保公司的鉴定申请。二、关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协议》、《情况说明》两份文件，是东方协和公司应绿川环保公司要求出具的虚假文件，并非东方协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以上两份文件是绿川环保公司为应付其与设备厂商之间因加工合同纠纷，要求东方协和公司出具的虚假声明。根据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协议》，双方已经约定绿川环保公司与设备制造厂商因100T级设备退货行为发生诉讼，东方协和公司应配合绿川环保公司提供相关的证明文件，并且《协议》也已对东方协和公司所出具的声明文件真实性进行了豁免。根据东方协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第四页，“甲、乙双方均同意双方以前或以后无论以任何形式的约定或协议，其内容条款如与本协议中某项条款或约定相违背和矛盾，均以本协议为准，除非双方另有共同的特别文字约定”。故以上两份文件系为配合绿川环保公司另案诉讼而出具的虚假文件,其目的是为了配合绿川环保公司在另案诉讼之中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故以上文件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三、双方在2015年12月29日签署的《终止协议》已对相应设备的价格及结算有了明确的约定,且双方均已同意将4台10**级碳钢设备退货，东方协和公司不再支付任何款项。同时该份协议也明确了以下事实：绿川环保公司为应对设备生产厂家，提前将东方协和公司准备支付的20T级设备的设备款故意开成了100T级设备款的付款发票。这也印证了绿川环保公司为应对其与设备厂商之间的诉讼提前准备的该份发票所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四、包括《战略合作协议》等协议终止的原因是绿川环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向东方协和公司交付设备，导致东方协和公司与宁夏中卫市的合作项目终止,东方协和公司仅就此项目就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并且损失了后续与宁夏中卫市继续合作的可能性，绿川环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绿川环保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向东方协和公司索取其所谓的巨大的设备款项，同时，还要求东方协和公司承担其所谓的安装、运输、人工等费用，其作为合同的违约方，行为严重损害了诚实、信用、公平等民事原则。绿川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货款余款6560000元及安装费579400元，合计7139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方协和公司负担。东方协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5年12月29日解除；2.判令绿川环保公司对4台10**级碳钢设备承担退货责任并赔偿损失1077889.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7日，东方协和公司（甲方、被代理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代理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污水处理市场开发进行战略合作，战略合作形式：1.甲方为乙方提供具有合法授权及专利保护的易优离子分离净水剂系列产品（包含专用设备、控制程序）；2.甲方为乙方易优离子分离净水剂系列产品的推广提供售前及售后技术支持；3.乙方负责产品市场开发、推广；4.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工程安装、工程调试、售后服务响应；5.甲乙双方按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及制剂以外部分（设备、工程建造、安装）两种形式设定收益比例。合作收益分配（按合同总价）：1.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按合同金额的分配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2.配套设备部分：如乙方承担制造成本，则设备的销售分配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如乙方不承担设备的制造成本，则设备的销售分配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3.工程施工、改造、安装等其他取费，甲方享有10%，乙方享有90%。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五年，起始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可以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上述《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东方协和公司（乙方）与美利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处理措施：由乙方负责在中卫市第二污水处理厂出水口处及氧化塘周围设计、采购安装污水处理设施，以易优离子分离系列制剂的技术对中卫市工业园区氧化塘内存放的水进行环保处理。安装处理时限：1.3月18日前设备进场安装；2.3月24日前完成设备安装；3.3月25日开始进行处理；4.结束时间按市人民政府要求时限结束。绿川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记载：绿川环保公司按照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加工安装污水处理设备,具体包括：1.20T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单价625000元，金额5000000元；2.100T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单价593750元，金额9500000元，安装费、运费无金额约定，安装费备注：不含安装费，税金2465000元，合计16965000元。交货时间：20T级不锈钢4台3月12日开始交货，3月16日安装调试结束，另4台于3月20日开始交货，25日调试安装结束；100T级碳钢16台于3月22日开始交货，4月5日调试安装结束。交货方法及运杂费负担：乙方运输到现场，运费由甲方承担。货款结算时间及方法：设备运营后付款80%，余款运营后一个月付清。该合同上加盖有东方协和公司和绿川环保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绿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平的签字，东方协和公司处未签字。一审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合同系绿川环保公司伪造，并就此申请对该合同上加盖的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东方协和公司亦提交《加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记载：东方协和公司（甲方），绿川环保公司（乙方），签订日期2015年3月6日；产品：20T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单价180000元，金额1440000元；100T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单价330000元，金额5280000元；安装费、运费、税金无金额约定；交货时间：20T级不锈钢4台3月12日开始交货，3月16日安装调试结束，另4台于3月20日开始交货，25日调试安装结束，100T级碳钢16台于3月22日开始交货，4月5日调试安装结束；交货方法及运杂费负担：乙方运输到现场，运费甲方承担；货款结算时间及方法：设备运营后付款80%，余款运营后一个月付清；合同上加盖有东方协和公司合同专用章，未加盖绿川环保公司印章。东方协和公司陈述，该合同由东方协和公司盖章后，交由绿川环保公司盖章，绿川环保公司取走后未再将合同原件交回。经一审法院询问，东方协和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的《加工合同》为其提交的该份合同。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主张从未存在该份合同。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发货清单载明，绿川环保公司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2015年4月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0日分4次向宁夏中卫市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100T级碳钢设备共计4台。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绿川环保公司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累计发货20T级不锈钢设备9台。上述发货单均有东方协和公司盖章确认。东方协和公司认可发货清单的真实性。绿川环保公司提交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以证明绿川环保公司于2015年3月分5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现场发送5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费15000元，货到现场后，安装4台，发生安装费100000元；于2015年4月、5月，分4次向东方协和公司在宁夏中卫市的美利源氧化塘施工现场发送安装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发生运输费32000元、安装费280000元；设备安装好后，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运营及翻新，发生人工468工时，人工工资140400元；因东方协和公司与宁夏中卫市的项目终止，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30日，绿川环保公司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将安装好的4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拆除，发生拆除费20000元。一审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系绿川环保公司单方制作，未有东方协和公司盖章确认。对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履行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与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无关，单子上仅载有工时，没有载明金额，不能达到绿川环保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恰恰可以证明绿川环保公司所提供的4台2**级设备系旧设备翻新。经一审法院审查，运费清单、安装部分联系单、拆除运营部分联系单上没有任何公章和人员签名。工程联系单、施工联系单上有监理（建设）单位和设计（建设）单位人员签名，联系内容部分载有人数和工时，以及完成了部分安装和拆除工程。绿川环保公司提交《代发货合同》3份和东方协和公司支付运费的凭据3份，该3份合同中均盖有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东方协和公司对于该3份合同也不予认可，但认可运费凭据的真实性。绿川环保公司还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证实其按照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向东方协和公司开具金额总计1389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载明货物为污水处理设备（碳钢），规格100T/h，其中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单价为582058元，其余单价均为596144元，税率均为17%，开票日期2015年11月。东方协和公司认可该发票真实性，但认为该发票系按照绿川环保公司的需要将20T级设备故意开成100T级设备，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5年3月17日，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货款440000元。双方均认可已付货款440000元的事实，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予以佐证，交易用途中注明为货款。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处置协议》，记载：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就乙方向宁夏中卫甲方项目供应的成套设备善后处置达成以下协议：一、已到达现场的设备，由甲方负责在甲方新的项目中优先配套使用。1.20T级的设备，由甲方在浙江、深圳、贵州、河南4地项目在7月25日前配套到位，安装、调试30-45天，设备供货合同由项目方与乙方直接签约。2.100T级的设备，根据甲方的项目谈判进度另行约定，甲方须在2015年8月30日前提供解决方案；二、乙方在设备发货前，要按照甲方要求改装到位；三、双方商议宁夏中卫市项目最终以本协议商议的解决方案为准，以后再执行的项目，设备的供货由甲方协助乙方由项目方与乙方直接签约；签订日期2015年7月2日。一审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毛某1的签字均系伪造，并就此提出对毛某1签字的真伪申请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2015年12月11日，绿川环保公司（借款方）与东方协和公司（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绿川环保公司承诺同意用9台2**、4台10**的污水处理设备做抵押，向东方协和公司借短期流动资金1000000元，时间90天。未还款期间的借款利率按月息1%计取，到期还款可免除正常利息。逾期未还，绿川环保公司同意放弃对抵押的设备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等权利，抵押的设备归东方协和公司所有。东方协和公司对抵押物可以自行处置，绿川环保公司同意东方协和公司所签《借款协议》前完成与东方协和公司对抵押设备的交接，交接方式按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发货。东方协和公司同意上述内容，所借款项起算时间，以绿川环保公司所借资金金额的银行汇出凭证的时间为准。双方同意，在本协议期限内，双方完成对交付设备的最终结算，借款方所借1000000元可直接冲抵货款，余款由出借方分两次结清；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已交付设备货款余额的50%，尾款在本协议期限内付清，经双方书面确认后，本借款协议自动作废。2015年12月14日，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双方对于《借款协议》及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绿川环保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予以佐证。绿川环保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货款余款6560000元的计算方式为9台2**级设备按照单价625000元，4台10**级设备按照单价593750元，货款共计8000000元，减去东方协和公司已支付的1440000元，包括已支付的货款440000元和以借款方式抵销的1000000元。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终止协议》，记载：绿川环保公司（甲方）与东方协和公司（乙方）于2015年1月27日经友好协商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在以上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3月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获得中卫市政府污水处理应急项目的参与机会，参与方式为BOT方式；甲方同意参与乙方应急项目，但由于乙方的污水处理技术在中国未有应用，甲方仅以乙方所技术授权甲方关于20T级和10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的制造权利，按项目要求提供设备供货；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项目执行结束后，按设备的结算价格，向甲方支付甲方所供20T级、10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的设备款；因甲方在中卫氧化塘项目中的10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供货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提前无条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双方经多次协商后，同意终止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所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确认2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共8台，每台单价180000元；蒸发池污水处理项目共用4台，因甲方有部分安装，双方同意结算价格为每台2200**元，乙方按双方以上确认后的结算价格向甲方支付蒸发池所用4台设备的结算款共计880000元；另外4台2**级成套设备，到货后未进行安装，双方同意按照设备单价每套180000元结算共计720000元；上述设备价格共计1600000元，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按以上不同单价再向甲方合计支付1000000元（不含已预付的440000元），共计1440000元。10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单价为每台3300**元；甲方在氧化塘项目上应供应16台，但因甲方自身原因仅供应4台，该4台有部分安装，由甲方承担，双方最终同意该4台成套设备的结算价格为每台4400**元；由于甲方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甲方同意将已到货的4台10**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退还厂家，乙方不予支付任何款项。甲方为应对生产100T级设备的生产厂家，提前将乙方准备支付20T级设备的设备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科目故意开成100T级设备的付款发票；甲方同意重新开具乙方拟付20T级设备款的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更换完发票后，乙方再付清20T级设备的余款160000元。该终止协议加盖有双方的公章，甲方处有绿川环保公司蒋志平的签名，乙方处有东方协和公司毛某1的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2月29日。一审诉讼中，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系伪造，并就此申请对《终止协议》上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进行鉴定。对于法定代表人的签名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对于公章的鉴定，双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使用绿川环保公司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登记备案的公章作为样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向绿川环保公司释明了如未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导致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双方当事人确认鉴定样本之后，绿川环保公司提出其使用的没有编码的公章未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备案，其使用的有编码的公章于2017年11月1日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备案，而《终止协议》上盖印的印章是没有编码的印章，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没有相应的鉴定对比样本，其就此申请以工商部门档案资料上盖印的没有编码的公章或者江苏省南通市江海刻字总店的公章章模留样作为鉴定比对样本。东方协和公司不同意绿川环保公司的更换样本申请，认为根据印章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企业公章必须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不同意使用工商部门档案资料上盖印的公章和江苏省南通市江海刻字总店的留样作为鉴定样本，因为可以看出绿川环保公司公章混乱，不能排除绿川环保公司有更换印章的可能。东方协和公司提交公证书5组，其中（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1651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17日18时15分蒋志平向东方协和公司项目负责人张铁军发送《加工合同》电子邮件，其中20T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单价625000元、100T级碳钢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单价593750元，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其余合同内容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内容一致。（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0914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23日蒋志平向毛某1发送短信“毛总：这次的订单资金情况：100T级碳钢16台/33万元每台，运费约10万元，计54万元；20T级不锈钢4台/17.5万元每台，运费约2万元，计72万元。搅拌机84台/每台0.8万元，运费约2万元，计67万元。另加张总转给我的15万元订单。以上合计约需资金约694万元，还不包括安装费、辅材等费用。”（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7146号公证书，内容：2015年3月17日18时17分，蒋志平向张铁军发送微信“张总：我把设备合同已经发给你，需要修改的你看着办，这是为后期银行融资用的，仅供参考。”2015年3月30日12时11分，蒋志平向张铁军发送短信“这是我3月23日发给毛总的，毛总：这次的订单资金情况：100T级碳钢16台/33万元每台，运费约10万元，计540万元；20T级不锈钢4台/17.5万元每台，运费约2万元，计72万元。搅拌机84台/每台0.8万元，运费约2万元，计67万元。另加张总转给我的15万元订单。以上合计约需资金约694万元，还不包括安装费、辅材等费用。”（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0905号公证书包括邮件4封。邮件一内容：2015年12月30日蒋志平向东方协和公司发送2015年度公司内部供货、安装成本清单邮件，该清单中列明20T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9台，单价180000元，总价1620000元；搅拌机高速9台，单价8000元，总价72000元；搅拌机低速9台，单价3100元，总价27900元；100T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4台，单价330000元，总价1320000元；搅拌机高速16台，单价4600元，总价73600元；搅拌机低速32台，单价3800元，总价121600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安装4台，单价25000元，总价100000元；中卫氧化塘项目安装4台，单价70000元，总价280000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拆除4台，单价5000元，总价20000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翻新4台，单价5000元，总价20000元；中卫华御化工项目运费（20T）4台，单价3000元，总价12000元；中卫氧化塘项目运费（100T）4台，单价8000元，总价32000元；中卫氧化塘运费（20T）1台，单价3000元，总价3000元；中卫华御及氧化塘运营人工费468*300，总价140400元。以上小计3842500元。已订货的库存设备：100T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2台，单价330000元，总价3960000元；搅拌机高速58台，单价4600元，总价266800元；搅拌机低速106台，单价3800元，总价402800元，以上小计4629600元。另外，车旅费200000元，财务及办公费用600000元，小计800000元。上述清单合计9272100元。清单下方说明：1.本清单仅供内部参考，不作为对外结算依据；2.已支付发往固原2台，六盘水1台、深圳1台，绍兴4台，北京1台的运费未计算在本表内。邮件二、三内容：2016年2月23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与美利源公司签订了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公司随即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开始向我公司陆续交付20T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及100T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川环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绿川环保公司仅交付了8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和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另由于该工程系当地政府工程，中卫市相关部门在2015年5月底就该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目前我公司在其他工程中使用了绿川环保公司交付的8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余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一直闲置，该设备款也未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当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向绿川环保公司发送的应诉通知书，载明开庭日期为2016年3月7日14时。邮件四内容：2016年2月27日，绿川环保公司向东方协和公司转发邮件，附件为《协议》，内容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协议》一致。（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1650号公证书，内容：2016年2月29日，绿川环保公司刘仲梅向东方协和公司刘娟发送附件为《协议和情况说明文件》的邮件，邮件内容“上面是协议和情况说明的盖章扫描文件，请各打印两份盖章原件今天顺丰快递给我，另外再麻烦把盖章的扫描件发电子档给我……”东方协和公司提交了2015年7月1日蒋志平与毛某1的通话录音材料，认为该录音可证实：1.绿川环保公司承认的真实结算设备单价并非其主张的单价，其中4台2**级设备系从另外一个华御化工项目现场拆除，4台设备款加上在华御化工项目现场安装、拆除、翻新等成本共计880000元，该4台2**级设备每台2200**元，与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发给东方协和公司的电子邮件基本一致。16台10**级设备到货安装后价格为6800000元，每台单价425000元；2.起诉前东方协和公司从未见过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合同总价14500000元的《加工合同》，该合同为绿川环保公司伪造；3.双方是在《战略合作协议》下的合作，根本没有必要签署具有买卖性质的《加工合同》。具体录音内容，关于大坝上的4台，蒋志平称“成本价格好像是88万，还加税金”，毛某1回答“成本六十多万加安装的费用，施工的费用，88万”。关于氧化塘的设备，蒋志平称“总共16台，到货后是950万元”，毛某1回答“你这个成本报出来的是600多啊，16组”，蒋志平称“当时报的成本价是680，后来3米4的箱子变成6米8,1米7的变成3米4的，后面没增加。我们一台跟人家结账，当然还没结账，可能增加到2、3万块钱，这边700多”。关于14500000元的《加工合同》，毛某1问“1450在哪儿呢？”，蒋志平回答“那个8台的500”，毛某1称“8台5**跟这儿是分开的呀，那是分开的呀，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在一份合同里呀？你看我跟政府签的合同是这样的吗？”蒋志平回答“政府的合同啊？政府的合同里就没有设备，那是后来给我的！”东方协和公司提交情况统计、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购销合同》，以证明因绿川环保公司违约导致东方协和公司产生氧化塘项目配套设备、运费、药剂材料、人员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077889.18元，其中设备款237000元、运费338921.56元、药剂材料费394955.52元、人员差旅费107012.1元。绿川环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情况统计及记账凭证系东方协和公司自行制作，转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东方协和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票据。绿川环保公司提交2016年2月26日《协议》，东方协和公司（甲方）与绿川环保公司（乙方）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在2015年3月6日签订的加工合同，由于乙方逾期交货，合同中约定交付的16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乙方仅交付了4台，另12台至今无法交付。故甲方不再收取逾期交付的货物，合同中约定支付的货款，每台5937**元，12台共计712.5万元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不再支付。同时双方所签订的加工合同自乙方逾期交货之日起自动终止。二、2016年2月26日甲方交付乙方的证明文件，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上加盖有双方公司公章。绿川环保公司提交2016年2月26日东方协和公司作为证明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与美利源公司签订了中卫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及氧化塘存水处理再利用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公司随即与绿川环保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开始向我公司陆续交付20T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8台及100T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16台，最终交货及安装要在2015年6月1日前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川环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绿川环保公司仅交付了8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和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由于该工程系当地政府应急工程，因为绿川环保公司未能如期完成交货及安装，中卫市相关部门在2015年5月底就该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至此，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关于宁夏中卫市的包括但不限于战略合作协议、加工合同及承诺或各种约定已自动中止，双方各自承担各自包括但不限于该合同项下的各种损失。目前我公司在其他项目中为减轻绿川环保公司压力和减少绿川环保公司的损失，使用了绿川环保公司交付的8台2**级不锈钢污水处理设备，其余4台10**级碳钢污水处理设备一直闲置，该4台10**的设备款也未支付给绿川环保公司。”该情况说明上加盖有东方协和公司公章。一审诉讼中，东方协和公司对于2016年2月26日《协议》和《情况说明》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提出该协议和该情况说明均是其应绿川环保公司的要求，为配合绿川环保公司与设备厂商之间的诉讼而出具的虚假文件。经一审法院核实，绿川环保公司与银川舟舰钣焊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判决（2016苏06**民初670号、2017苏06民终2314号）。东方协和公司陈述，周朝晖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第三方进行支付中卫氧化塘项目相关款项共计552906.76元；并就此提交了《代付款说明》及代付明细、银行账户明细。《代付款说明》记载：本人周朝晖，为东方协和公司正式员工，本人自2015年3月至9月间，以本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第三方进行支付中卫氧化塘项目相关款项共计552906.76元。绿川环保公司仅认可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银行明细系其公司与周朝晖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东方协和公司陈述，仁和服务中心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就中卫氧化塘项目支付过3笔运费，合计94000元。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代付款说明》记载：仁和服务中心代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就中卫氧化塘项目支付过3笔运费，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代支付运费25000元，2015年7月24日代支付运费52000元，2015年9月29日代支付运费17000元，以上合计94000元。落款处加盖有仁和服务中心公章，落款日期2018年7月30日。绿川环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运费并非中卫氧化塘项目的运费，而是东方协和公司委托绿川环保公司向深圳、六盘水、诸暨、固原以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发送9台2**级不锈钢设备所产生的运费，其中4台是绿川环保公司应东方协和公司要求发送至中卫市项目进行安装，因东方协和公司的中卫市项目终止，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将已安装的4台设备连同1台未安装的设备送至东方协和公司指定的其他地点。一审法院认为，绿川环保公司与东方协和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绿川环保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东方协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当事人一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绿川环保公司和东方协和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又于2015年3月6日签订《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加工合同》，从合同形式上来看，两份《加工合同》所载明的签订日期、格式、货物名称、规格、数量、交货时间等内容基本一致，但设备的单价不同，绿川环保公司所提交《加工合同》记载20T级不锈钢设备的单价为625000元，100T级碳钢设备的单价为593750元；东方协和公司所提交《加工合同》记载20T级不锈钢设备的单价为180000元，100T级碳钢设备的单价为330000元。东方协和公司主张，双方又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终止协议》，终止双方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并就相关设备款的结算及支付作出约定。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该协议。针对以上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因系复印件且缺少合同相对方的印章或签字，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对于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东方协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就此申请鉴定，因其未能提供有效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不能，故应由东方协和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四、对于东方协和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绿川环保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就此申请鉴定，双方均选定以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且一审法院释明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一审法院移交鉴定机构之后，绿川环保公司提出其该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因此，绿川环保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经公证的邮件、短信、微信以及录音材料亦能佐证《终止协议》所载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诉，根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证据，绿川环保公司在与东方协和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与《加工合同》后，又协议终止上述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相应的结算，对设备价款的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根据《终止协议》的内容，双方均确认，20T级设备共8台，单价180000元，使用了4台，因有部分安装，双方同意结算单价为220000元，另外4台到货后未安装，双方同意按照单价180000元结算，双方同意，上述20T级设备价格共计160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支付1000000元（不含已预付的440000元），共计1440000元；100T级设备单价330000元，应供应16台，但实际仅供应了4台，该4台有部分安装，双方最终同意该4台设备的结算单价为440000元，由于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台10**级设备退还厂家，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因此，东方协和公司尚欠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款1000000元。绿川环保公司主张20T级设备为9台，因绿川环保公司基于其提交的《加工合同》提起诉讼，虽绿川环保公司提交发货清单显示其受东方协和公司委托发送20T级设备共9台，但并无证据证明超出合同约定的1台为其提交的《加工合同》项下设备，且《终止协议》亦未涉及该台设备，故该台设备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绿川环保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绿川环保公司的一审当庭陈述，其主张东方协和公司向其出借的1000000元与设备款抵销。双方当事人对于东方协和公司向绿川环保公司《借款合同》和出借100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所借100万元可直接冲抵货款”。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绿川环保公司主张债务抵销，东方协和公司亦同意抵销，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东方协和公司的合同债务1000000元与绿川环保公司的借款债务1000000元抵销。关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安装费的诉讼请求，因绿川环保公司提交的《加工合同》中未对安装费作出约定，而《终止协议》中对于安装费一并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已包含了安装费，故对于绿川环保公司要求另行支付安装费579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东方协和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解除的《加工合同》为其提交的2015年3月6日《加工合同》，如上所述，因该合同系复印件且仅有其单方印章，绿川环保公司并未签章，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不予确认，故其主张解除该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对4台10**级碳钢设备承担退货责任并赔偿损失1077889.18元的反诉请求。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台10**级设备退还厂家，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故绿川环保公司应当承担退货责任。对于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在《终止协议》中约定，由于绿川环保公司设备未全部按时到位，导致政府终止合作，给东方协和公司造成损失，因而绿川环保公司同意将已到货的4台10**级设备退还，东方协和公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也就是说双方是在考虑到东方协和公司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协商并确认的终止方案；其次，东方协和公司所提交的损失方面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或是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及资金往来凭证，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对东方协和公司要求绿川环保公司赔偿损失1077889.18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100T级污水处理成套设备4台；二、驳回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东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绿川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1.对东方协和公司举证的《终止协议》的文本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2015年12月29日或该时间之前进行司法鉴定；2.对《终止协议》上盖印的内容为“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为绿川环保公司所使用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3.对《终止协议》第5页“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手写“蒋志平”是否为绿川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志平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东方协和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申请对前述3个事项进行鉴定，后在一审审理期间撤回对第一个事项的鉴定申请，现在二审又申请对第一个事项进行鉴定，却不能对该项申请对于待证事实的必要性进行说明，本院认为该项鉴定超过举证期限且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此外，一审法院已对申请鉴定事项二、三进行处理，二审审理期间是否有必要再行启动鉴定程序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审中，《终止协议》的经手人、东方协和公司的董事长毛某1作为东方协和公司的证人出庭参加诉讼，拟证明：1.东方协和公司和绿川环保公司是怎么形成合作关系的；2.涉案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两个不同价格的原因；3.东方协和公司和绿川环保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签订的过程以及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才出具的原因。绿川环保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真实。首先，证人毛某2的陈述与接受法庭询问的回复前后矛盾，是虚构的；其次，《借款协议》明确1000000元可以抵货款余款，由出借方分两次结清，出借方就是东方协和公司。按照证人的陈述，1000000元支付以后，货款已经付清了。按照《终止协议》，东方协和公司已不再欠绿川环保公司贷款；再者，证人毛某1是东方协和公司的董事长，与东方协和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小，不足以采信。本院经审核认为，东方协和公司的证人证言系证人本人出庭陈述，在证据形式上真实、合法，且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鉴于毛某1系东方协和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东方协和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于该证人证言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在本案中，绿川环保公司依据其一审提交的2015年3月6日的《加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合同项下的加工费。本案二审期间，绿川环保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东方协和公司不同意就该项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亦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绿川环保公司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绿川环保公司可就该项诉求另行起诉。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项下的设备单价。绿川环保公司提交2015年3月6日的《加工合同》以证明涉案合同的单价，东方协和公司主张该加工合同为伪造，并提交《终止协议》主张应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与绿川环保公司进行结算，绿川环保公司亦对《终止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程序中比对样本选取谈话，并明确告知如存在所选取样本不存在或对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法律后果。在一审审理期间，因样本选取确认的原因而未能进行绿川环保公司所申请鉴定的事项，绿川环保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结合东方协和公司与绿川环保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信息可知，双方对于涉案设备的价款已进行了协商，《终止协议》上载的内容与双方协商的内容可以印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东方协和公司的证人毛某1出庭作证，其虽与东方协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定案依据，但结合前述经公证的邮件、信息等，足以认定《终止协议》的真实性，绿川环保公司关于《终止协议》上签章及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性。一审法院依据《终止协议》的约定认定涉案设备的结算价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绿川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2元，由江苏绿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