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1刑初246号公诉机关京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举剑，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肄业，住松滋市，2011年11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玉平、林强，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法元，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松滋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市看守所。被告人黄涛，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松滋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市看守所。京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鄂082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均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08刑终185号刑事裁定，撤销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举剑及其辩护人张玉平、林强、被告人伍法元、黄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丁某1、黄某、苏某和卓某（均另案处理）商议在珠海市家空壳公司，利用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上述人员先后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注册成立了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等16家空壳公司，该团伙以上述16家空壳公司和珠海联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平台，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丁某1找到被告人杨举剑，并通过杨举剑介绍被告人伍法元、黄涛等人，要求上述三人出任其准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约定按其所任公司的销售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总额）的千分之1-1.6提成。2016年1月5日，由丁某1、卓某等人安排，杨举剑注册为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4月19日伍法元、黄涛分别注册为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之后，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多次配合丁某1、卓某等人到珠海市为公司办理银行开户、税务登记等事宜。2016年8月、11月，丁某1、卓某等人安排他人到湖北京山盛维粮油有限公司找到郑某2（已判刑），双方协商由郑某2按其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按开票额的1%给付手续费。之后，郑某2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按对方要求向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和27份。截止2017年6月29日，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00722984.3元，税额为68122907.64元；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49285870.2元，税额为42378602.24元；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37175341元，税额为40319811.15元。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杨举剑分得赃款712363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伍法元、黄涛分别分得赃款100000元、10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分别退赃200000元、100000元、102000元。被告人杨举剑于2018年4月12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西区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伍法元于2017年9月6日被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涛于2017年9月5日被奎屯铁路公安处奎屯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9月2日零时5分许，被告人杨举剑发现同监室聂克成在厕所上吊自杀，大声呼救并实施抢救，成功阻止了聂克成的自杀行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为牟取私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条件，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杨举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举剑有期徒刑4至6年，并处罚金；建议各判处被告人伍法元、黄涛有期徒刑3至5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农行卡2张、工行卡1张、手机2部、充电器1个；荆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研判指令审批表、证据保全清单、珠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1.0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情况说明等材料、珠海顺益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珠海正益化工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郑道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材料、京山市人民法院（2018）鄂082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代收罚没收入票据；证人方某、郑某1、刘某的证言；同案犯丁某1、黄某、苏某、卓某、张某、丁某2、杨某、蒋某、郑某2的供述；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云端”行动珠海数据；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京山市看守所出具的被告人杨举剑酌定从轻处罚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举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被告人杨举剑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应当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判处；2、被告人杨举剑在羁押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举剑的辩护人提出杨举剑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举剑在京山市看守所羁押期间阻止同监室羁押人员自杀的行为，是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但并非对国家和社会的重大贡献，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而非重大立功表现，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结合其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举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分别能退清全部或部分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举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伍法元、黄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伍法元的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被告人黄涛的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杨举剑、伍法元、黄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退赃款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对被告人杨举剑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512363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和平人民陪审员  龚祖祥人民陪审员  涂礼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