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台北市文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锋，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4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钟某、王某2、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崂山区山东头社区门牌为××、1314号房屋拆迁利益为上诉人所有（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父亲王集强申请并出资建设了涉案房屋，缴纳建房契税及押金。王集斌当时没有经济能力建设涉案房屋，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王集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申请审批时王集斌名下另有宅基地一套，王集斌又私自将涉案的地号I2-302-1251、I2-302-1252号两处宅基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造成一人名下有三套宅基地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之父王集强基于申请、出资建设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拆迁房屋取得的拆迁利益依法应由上诉人继承。 钟某、王某2、王某3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王集强申请并出资建设，更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于王集强；上诉人以现行土地管理法规推翻王集斌于1988年申请农村宅基地的行为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一审证据及庭审情况，均可以查实涉案房屋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是属于王集斌的，拆迁所得利益依法应由答辩人所有。 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崂山区山东头社区门牌为××、1314号房屋（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拆迁利益由原告继承，价值约人民币1200万元（具体价值以实际评估值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王集强（2017年2月18日去世）与被告钟某之夫、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之父王集斌（已去世）系兄弟关系。原告之父王集强1949年赴台，其1988年知悉生母健在，于1988年9月26日至10月11日回乡探视，为达成其母能有新房居住之愿望，在原告爷爷王凤悦（1980年6月6日去世）有宅基地的情况下，按照政策规定以台胞身份申请了两栋宅基地，交纳使用费1600元，并将探视所带钱财全部留作建屋之用，因所带费用不足，后又多次委托回乡探亲之同乡捎带回家。房屋建成后，大约1996年前后原告父亲回乡探亲准备返回时，王集斌提交给原告父亲一份落款时间为1995年10月18日，经王集环见证并代书的分单，该分单载明“东处有王集强居住，西处有王集斌居住”。因原告父亲王集强常年居住在台湾，房屋一直由原告奶奶辛秀英（1990年10月21日去世）、叔叔王集斌及家人（即三被告）居住使用，房屋建成至今，原告父亲未收到任何产权登记之告知，也未收到任何产权登记证书。原告父亲离世后，原告及家人整理遗物时知悉家父遗有案涉房屋，遂回去了解情况，发现被告将房屋侵占并不同意对原告做出返还或补偿，故诉求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王某1之父王集强与被告钟某之夫王集斌系兄弟关系，被告王某2、王某3系王集斌、钟某之子女；王集强2017年2月18日死亡，王集斌业已死亡以及位于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集斌等事实及相关地籍档案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分单，欲证明1995年10月18日未经王集强同意，王集斌经王集环见证并代书该分单，将王集强在山东头村的两处涉案房屋擅自处分，虽该处分行为无效，但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系王集强所有。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并无王集斌签字，在农村分家应有见证人、立字人及家里老人在场，并且当事人都应签字，不可能出现由一人完全书写的分家情况，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确定该分单的真实性必须有立字人王集环出庭作证，否则原告完全可以私自书写一份材料作为证据；从内容上看，该分单仅是说明房屋有谁居住，并未确认权属，如涉案房屋如原告所说属于王集强，理应由王集强找人书写分单，且若该分单真实，王集强1995年即应知道该房屋登记在王集斌名下，但王集强未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提出异议，因此该证据无论从真实性、合法性还是关联性上都不符合要求，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看，该分单中没有立分单人王集强、王集斌的签名或捺印，没有记载见证人，立字人亦未到庭作证，在此情况下，对该分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该分单记载的系“现有房屋（楼）两处……，东处由王集强居住，西处由王集斌居住”，即该分单处分的仅为居住权，并未涉及所有权，且该分单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亦在庭审中表示并非依据分家主张权利，故对原告欲以此证明涉案房屋归王集强所有不予采信。 2、原告提交的王集斌、王某2写给王集强的书信、信封、照片以及四段通话录音，欲证明涉案房屋系王集强出资建设，应归王集强所有，王集斌及其家属对其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对王某2写给王集强的书信和原告、陈宝玉与三被告的谈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书信证据中没有王集斌本人签字，通话录音在无法核实谈话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及通话时间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王某2、王集强、陈宝玉之间的通话录音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该录音是否被剪辑以及是否是当时的电话沟通录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中王集斌或三被告均未表示过涉案房屋归王集强所有，原告明显属从对话过程中断章取义、没有任何根据的主观推断，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应被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无论是书信亦或录音，均属言辞证据，该证据仅系当事人或案外人陈述的主观意见，而不动产物权依法应以不动产权属证书或相关行政部门的不动产登记档案为准，故仅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 3、原告申请对辛某和王某4进行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法院应原告申请，为查清案件事实，向时任崂山区山东头村主任辛某和王集强、王集斌之姐王某4调查时形成的笔录，该笔录从证据类型上应属“证人证言”，即该二人应就其知道的涉案情况出庭陈述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方为有效证据，然考虑到上述二人的特殊身份和年龄等因素，在上述二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法院经原告联络后，于2018年5月10日至上述二人住所调查取证，但该次调查过程中原、被告未对二人进行质询，故法院经被告联络后，于同年12月18日再次对上述二人进行调查询问；关于内容，辛克义在前后两次笔录中就涉案房屋项下宅基地系由谁申请陈述不一，但均陈述曾有解放前父母的老房3间和另4间房屋登记于王集强名下，在村集体拆迁修路拆除4间房屋的情况下批建的涉案8间房屋；王某4两次笔录中均陈述涉案房屋系王集强申请并出资建设的。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二人的两次询问笔录均系法院应原告申请依职权调查形成，询问前与被询问人就时间、地点的联络和具体询问地点的确定均非否定该证据效力的法定事由；从内容来看，该仅为上述二人对涉案宅基地申请前后相关情况的事后个人意见表述，因王集强与王集斌的兄弟身份关系及两人在当时经济状况的差距，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王集强曾出资建设涉案房屋，但出资建设并不等同即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或地上房屋所有权，具体宅基地的申请审批情况亦应以不动产权属证书或相关行政部门的不动产登记档案为准。 4、原告提交的位于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地号为I2-302-304的地籍档案，欲证明王集斌在山东头村另有涉案房屋外的另一处宅基地，后王集斌将该套宅基地卖给王吉先，根据每人名下只能有一套宅基地的政策，以此证明王集斌没有权利申请本案涉案的宅基地，本案涉案房屋属于王集强所有。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多处涂改，且从内容看无法证实该房屋是王集斌卖给王吉先的，另我国1997年4月才正式确立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政策，而涉案房屋是在1988年申请的，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中虽有多处姓名的明显涂改痕迹，但该证据来源于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建设服务中心，并加盖该中心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内容来看，该证据中仅有一份落款日期标注为1983年10月5日的证件上记载户主为“王集宾”，但无证据证明该与本案“王集斌”系同一人，故无法证明系王集斌将该宅基地使用权出售给王吉先；退一步讲，即使该“王集宾”即为本案的“王集斌”，因该地籍档案中没有关于登记权利人王吉先如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记录，存在置换、重新分配等多种取得方式的可能；另结合法院对辛克义的询问笔录，若该宅基地上房屋即为辛克义所述登记于王集斌名下的老房3间，则该房屋应属王集斌、王集强父母之财产，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的具体死亡时间及该房屋归属王吉先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仅以此证据无法证明系王集斌将该宅基地使用权出售给王吉先，进而亦无法证明王集斌无权申请本案诉争的宅基地，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1之父王集强系原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村村民王凤悦与辛秀英之子。2017年2月18日，王集强死亡，其生前居住于台湾省。王集强之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陈宝玉、王瑶环、王熙宏放弃继承。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王集强与原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村村民王集斌系兄弟关系，被告钟某系王集斌之妻，被告王某2、王某3系王集斌、钟某之子女；王集斌业已死亡。另查明，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的集体土地登记使用权利人为王集斌。2017年12月5日，被告钟某与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山东头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山东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上述地上房屋的《搬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该地上房屋业已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建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原告作为被继承人王集强之女，欲继承涉案房产拆迁利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的位于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前系被继承人王集强的合法财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可见，不动产权属证书或相关行政部门的不动产登记簿系证明不动产权属的法定当然证据，原告应举证证明涉案房产登记于王集强名下，然本案中，根据调取的相关行政部门的地籍档案显示，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王集斌，并非王集强，故依据在案的不动产权属档案，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其次，关于原告提出的王集强系涉案宅基地的实际权利人，王集斌仅系顶名申请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对此顶名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应就双方之间的顶名协议的存在及具体的顶名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涉案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房屋，而宅基地的使用权依法应由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在没有证据证明王集强属山东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况下，即使存在原告主张的顶名申地协议，该协议亦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顶名申地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再次，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就返乡台胞申请、审批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关政策。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所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被继承人王集强2017年2月18日死亡，原告主张其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方发现权利被侵犯，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的具体日期，故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崂山区山东头社区门牌为××、1314号的房屋（地号为I2-302-1251、I2-302-1252）拆迁前系被继承人王集强的合法财产。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邮递单据两份，内容为：王集强给王某2邮寄衣服和球鞋的邮寄记录，据此证明王集斌当时经济条件很差，没有能力出资建房，案涉房屋由王集强出资建设；证据二、王集强手写材料一份，内容为：王集强自述的案涉房屋出资建设情况，据此证明王集强出资1600元申请宅基地，另将所有费用留作建屋之用。后来建屋的所有费用均是王集强所出；证据三、山东省档案馆出具的档案查询文件《适当照顾解决归侨、侨眷住房困难及其子女升学等问题的通知》（1983年5月27日）、《关于做好接待台胞来祖国大陆探亲工作的通知》（1987年12月1日）各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处理涉台刑事申诉、民事案件座谈会纪要》的通知（1988年8月5日）一份，共同证明党和国家对涉台同胞的事件高度重视，出台了一系列解决住房等实际困难的文件来解决台胞的住房、子女升学及回乡探亲问题。王集强申请宅基地就是发生在那个年代，符合政策规定。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记不清曾经收到这些衣物。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是真实的，也只是王集强自己写的东西，未必是真实情况。另外王集强和本案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证据一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二属于个人陈述，无法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 上诉人提交证据四：信件一封，内容为：王凤俊（王集斌、王集强之叔）于1994年3月与王集强夫妇的通信，告知王集强其带回来建设案涉房屋的钱款不太足，据此证明案涉房屋由王集强出资建设，王集斌帮助其兄王集强修整房子。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写信人应出庭作证，且证人与上诉人关系亲密，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认可，且该证据的内容只是汇报了房子修盖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凤俊在信件中的个人陈述，属于证人证言，现证人已离世，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难以采信。 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陈述称：王集强1988年回乡，带了5000美金，找到辛克义在山东头批了八间房子，用这5000美金盖房子了。此房属于王集强的私人财产。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王集强带5000美元回乡盖房，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建设的全部过程。对于宅基地的申请和分家情况，其均陈述“听王集强说的”,对整个过程缺乏亲历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崂山区山东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案涉房屋两处宅基地的审批情况，据此证明案涉宅基地由王集斌依法申请，与王集强无关。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形式为证明，应有村里的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如果认定为证人证言，当时的经办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与一审法院对当时的经办人辛克义的调查内容相矛盾，且该证明里载明王集斌的第一套宅基地登记时间为1985年左右，经上诉人查实，王集斌第一套宅基地登记时间为1983年10月5日，另两套宅基地取得时间为1988年11月20日，该证明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崂山区中韩街道办事处山东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是以其记载的内容发挥事实证明作用，其性质上属于书证，其上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而该证明材料上仅有单位盖章，缺乏具备证据效力的形式基础，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产拆迁利益的归属。本案中，上诉人请求继承王集强对于诉争房产的拆迁利益，本院认为，该请求权成立的基础是王集强享有上述利益。经查，诉争房产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社区××、1314号（地号为），地籍档案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王集斌，并非王集强。该档案中亦并无王集强与诉争房产及宅基地存在关联的记录。该档案是诉争房产的管理部门在房产权属登记、调查、测绘、产权转移、变更等管理工作中直接形成的情况记载和历史记录，是判断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上诉人主张王集强应为真正权利人，该档案与实际情况不符，则上诉人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仅能证明王集强曾携款回乡，出资参与建设诉争房产，但无法证明诉争房产建设的全部过程，亦无法证明王集强系案涉宅基地的申请人和使用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分单，根据上诉人的自述，该分单全部由王集环书写，其上并无王集强、王集斌的签字或捺印，本院认为，该分单的内容系王集强、王集斌的分家协议，但其上并无双方的签字或捺印予以确认，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事实。即使该分单确系王集环书写，亦需王集环出庭作证，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现王集环已去世，鉴定该分单笔迹的真实书写人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诉人鉴定王集环笔迹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集斌名下有三套宅基地，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述评。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