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西飞世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及**院**楼**。法定代表人：李亚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心，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志，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菲，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西飞世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西飞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未约定土地使用权变更时间，西飞公司也未证明要求王玉志履行变更义务并给予合理期限，进而认定王玉志行为不够成违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合同相关条款可以确定王玉志变更义务的履行时间，西飞公司无须证明已经向王玉志提出履行要求并给予合理期限。一审判决认定王玉志行为不构成违约，属于法律适用不当。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约定不明的规定，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涉案合同虽然未具体约定王玉志应当于何时将其承租土地的使用权变更至北京安定龙兴生态种植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生态园）名下，但是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仍可以得出明确且唯一的履行时间，该项约定意味着龙兴生态园获得土地使用权在前，西飞公司入股在后，即王玉志将土地承租人变更至龙兴生态园名下，应当是西飞公司入股龙兴生态园的先决条件，王玉志应当在乙方资金投入公司前就完成土地承租人的变更义务。其次，投资市场的交易习惯也要求王玉志在西飞公司入股前完成土地承租主体的变更义务。承租土地使用权是双方的合同标的，而土地未来可能获得的拆迁收益是西飞公司的投资标的。任何一个投资人在投资目标公司前，都会要求目标公司已经拥有确定的投资标的。因此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关于王玉志的声明和保证中要求在西飞公司入股前，目标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是没有权利瑕疵的。以上，可以通过《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在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确定王玉志变更义务的履行时间，一审判决却并未适用该条规定确定王玉志的义务履行时间。更何况，起诉行为本身已经是最强催告，一审判决却仍以西飞公司未证明向王玉志进行过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为由，认定王玉志行为不构成违约，该认定明显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即便没有相应合同条款印证，将土地承租使用权变更至龙兴生态园都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和基础，王玉志在协议签订后都应当及时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但王玉志在合同生效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无任何合理理由拒不履行变更义务，该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需要注意的是，王玉志在会议纪要(2)中已经同意西飞公司无需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出资，意味着王玉志认可西飞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既然王玉志已经认可西飞公司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不论是基于先履行还是同时履行，王玉志都应当在会议纪要(2)签署后的合理时间内，及时全面的履行其土地投入义务，与龙兴生态园签署协议，完成涉案土地承租主体的变更。但会议纪要(2)签署后的2年内王玉志仍未履行，已经明显超过履行的合理期限，王玉志在协议签订的2年内，没有完成任何一项核心义务，其行为本身就足以说明王玉志不具有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意愿。王玉志在一审中甚至无视会议纪要(2)的约定，要求西飞公司先把300万元全部出资，否则不同意变更土地承租人，王玉志以其行为明确拒绝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属于根本违约。本案西飞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既向王玉志支付了转让款，又向公司进行增资，而王玉志至今未履行任何主要义务，甚至连最简单的租赁文件的交付义务都不履行，一审判决却不认定其违约，实在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以双方未以书面形式确定拆迁利益分配为由，不认可涉案合同目的是拆迁利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但是西飞公司和王玉志在一审中均认可拆迁利益是涉案合同目的，一审判决明确载明王玉志承认合同目的是拆迁利益，同时西飞公司一审提交的吕海齐的证言也可以证明王玉志没有土地经营经验，各方合作目的就是为了承租土地的拆迁利益。在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仍以合同文本未约定为由不认可拆迁利益是双方的合同目的，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合同文本约定存在诸多瑕疵，因此，更应该通过分析双方的履行情况和其他证据来综合明确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西飞公司的陈述、王玉志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和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均可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取得土地拆迁利益是双方的合作目的。该合作目的与土地是否确定会拆迁无关，而是一旦发生拆迁，双方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龙兴生态园分得相应的拆迁收益。三、一审判决关于王玉志已将租赁手续交给西飞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西飞公司从未认可王玉志将租赁手续交给西飞公司，相反，正是因为王玉志拒不履行交付义务，西飞公司无理由相信王玉志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因此才坚持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停止合作、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王玉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西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西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要求恢复原状，即要求王玉志返还西飞公司转让款100万元；3.判令王玉志赔偿西飞公司投资款本金100万元以及转让款1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转让款支付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投资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投资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赔偿西飞公司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志（甲方）与西飞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一、目的公司为龙兴生态园，甲乙双方就对龙兴生态园的乙方入股各项事宜达成协议。二、甲方目前持有龙兴生态园100%股权，乙方入股后（乙方入资龙兴生态园后），甲方持有该公司的股权份额降为50%；乙方将入资龙兴生态园，入资后获得龙兴生态园50%股权；甲方将其从安定镇杜庄屯村经济合作社承租的（租期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杜庄屯村西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树木、道路、围墙、电力设施、给排水、机械、工具等全部已有资源），及龙兴生态园所有账面资产（不含负债）为乙方入资后龙兴生态园的甲方投入资产（此部分经甲乙双方协商，折合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占乙方入资后的龙兴生态园50%的股份）。乙方投入资金伍佰万元整，其中壹佰万支付给甲方购买甲方的股权，其余肆佰万元注资到公司，乙方购买甲方股权及注资公司后持有龙兴生态园50%的股份。三、具体的入资时间：（1）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甲、乙双方完成龙兴生态园账户共管手续，手续完成后三日内，乙方完成入资壹佰万元整；（2）乙方完成首次入资后，双方开始进行龙兴生态园股东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一周内，甲乙双方确定将龙兴生态园经营管理权交于双方指定人员后三日内，乙方完成入资壹佰万元整，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3）2017年底之前，乙方完成入资贰佰万元整。在完成工商变更后，龙兴生态园的注册资金不变，仍为壹佰万元整。甲方持有龙兴生态园50%股权，乙方持有龙兴生态园50%股权。四、甲方在双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前，应将龙兴生态园相关的所有土地租赁手续等书面文件交给乙方保管，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在龙兴生态园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甲方同意乙方负责龙兴生态园的全面运营，除涉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重大事项须经由公司董事会议定外，乙方全面负责龙兴生态园的其他所有经营事宜的决策权。五、如因甲方所出具的龙兴生态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各项法律手续的不真实或瑕疵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迟延履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同意由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如因乙方入资数额或入资时间违反本协议规定，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迟延履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同意由本方承担因此给甲方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六、如果出现下列情况之一，乙方有权在书面通知甲方后三日内终止本协议：如果甲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西飞公司主张，根据股份合作协议约定了王玉志的两项义务：1.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变更至龙兴生态园，即使得龙兴生态园成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主体；2.将涉案土地的租赁协议交付给西飞公司。但至今王玉志从未履行上述义务。王玉志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将涉案土地承租权变更至龙兴生态园名下的前提是西飞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因股份合作协议其他条款并未对变更土地承租权的时间明确约定，故王玉志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西飞公司提交股份合作协议附件即土地租赁合同、申请、杜庄屯村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租赁土地四至图、土地出租招投标会等资料。其中包括：1.张国生、陈尚华、陈占栋（均为乙方）于2006年4月18日与安定镇杜庄屯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位于本村西北大桃树地176亩以现状出租给乙方用于农业种植，承租年限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承租期共计二十四年整；土地租金每年每亩500元；如遇国家占地，土地补偿费和甲方提供的生产设施的补偿费归甲方，乙方新置的地上物补偿费归乙方。2.张国生、陈尚华、陈占栋（甲方）与王洋、王宪龙（乙方）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在2006年4月18日与安定镇杜庄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并转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9年7月8日至2030年9月30日；遇国家征占土地，地上，地上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王洋、王宪龙（甲方）与王玉志（乙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在2006年4月18日与安定镇杜庄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并转给乙方；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转让费3768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30年9月30日；遇国家征占土地，地上，地上物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西飞公司主张其与王玉志合作的目的是为了将来获得土地拆迁利益，因王玉志未将涉案土地承租主体变更至龙兴生态园名下，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玉志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合作的目的不仅仅是获得拆迁利益，而是为了经营涉案土地。西飞公司一审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载明西飞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及2017年8月1日向龙兴生态园汇款两次100万元。王玉志对转账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龙兴生态园向王玉志转款100万元，作为西飞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西飞公司一审提交了龙兴生态园股东会会议纪要（2），载明自然人股东王玉志、吕海齐与法人股东代表李亚林于2017年8月14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包括……3、变更后的龙兴生态园注册资金为200万元，三方股权比例分别是西飞公司50%、王玉志33%、吕海齐17%；4、同意西飞公司的入资可以不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时间到位，但必须不影响龙兴公司的资金使用为前提……，以及其他员工的雇佣、管理及经营等问题。西飞公司称，根据该股东会会议纪要，双方已经变更股份合作协议中关于西飞公司出资进度的约定，即按照实际需要投入即可，故西飞公司在出资上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玉志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主张根据先出资再变更承租权的约定，变更承租权的时间也应相应推迟。西飞公司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主张因王玉志违约，西飞公司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产生律师费10万元。王玉志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王玉志一审提交了龙兴生态园的工商信息查询，主张2017年7月21日通过股权变更登记，西飞公司已经成为龙兴生态园的股东，占股50%，即王玉志履行了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变更股权的义务；另，王玉志占股33%、吕海齐占股17%。西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虽然西飞公司成为龙兴生态园的股东，但是王玉志未将土地承租权变更为龙兴生态园，故即使其取得了股东身份，也不能获得土地收益，不能实现其投资目的。王玉志一审提交了龙兴生态园的章程、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龙兴生态园是由王宪龙于2012年设立，注册，注册地址位于涉案地块土地也一直由龙兴生态园经营，故王玉志已经履行了交付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只是没有变更土地租赁协议的主体。西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西飞公司之所以要求在股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王玉志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公司，并将租赁文件交付西飞公司保管，就是为了保障西飞公司通过股东身份获得涉案土地投资收益，并排除王玉志再次持租赁文件以土地承租人的身份对外寻求合作，在龙兴生态园不是涉案土地承租主体的情况下，龙兴生态园的股权没有投资价值。王玉志一审提交了王玉志、吕海齐与西飞公司代表李亚林于2017年7月27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包括王玉志要求书面办理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另提交法人授权书，载明“兹授权西飞公司法人代表李亚林全权负责龙兴生态园的经营管理全部事宜，授权期限同龙兴生态园营业执照期限相同。”西飞公司认可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主张龙兴生态园管理权的交付不等同于土地经营权的交付，且涉案土地至今仍为王玉志实际经营，西飞公司的投资款也均使用在王玉志经营的土地上，与西飞公司无关，不产生任何收益。对于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的性质，西飞公司认为虽字面理解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是关于涉案土地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以股权转让方式使得西飞公司获得50%的股权，进而获得涉案土地一半的收益权，但是实际履行中变为了西飞公司向龙兴生态园增资100万元的形式，获得50%的股权。但无论以何种方式，本质和目的就是获得50%的土地收益权。王玉志主张认可该协议约定的西飞公司向王玉志支付的1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向龙兴生态园入资400万元为投资款，在西飞公司支付完毕上述500万元后，才享有龙兴生态园50%的股权。且，拆迁收益具有不确定性，并非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另，西飞公司及王玉志一审均认可将龙兴生态园变更为承租主体的方式是通过龙兴生态园与王玉志签订转租协议，同时，王玉志将转租事宜报杜庄屯村村委会同意并备案。王玉志主张交接龙兴生态园管理权时已经将租赁手续交给西飞公司，但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其同意配合补办交接，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玉志未将龙兴生态园变更为涉案地块承租主体以及未将租赁手续以书面交接形式交给西飞公司保管的行为，是否达到解除股份合作协议的条件。关于王玉志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首先，股份合作协议未约定变更土地“使用权”即完成租赁主体变更手续的时间，且西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玉志催告履行并给予合理期限履行，故对于西飞公司主张王玉志就此存在违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王玉志未将租赁手续交付西飞公司并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的行为，因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应于工商变更登记前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玉志就此构成违约。关于王玉志的违约行为是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股份合作协议内容包括股权转让及增资两个法律关系。西飞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是获得龙兴生态园50%股份，取得龙兴生态园的经营管理权，进而获得股东和经营者权利。对于西飞公司主张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拆迁利益，因股份合作协议未体现拆迁内容，即双方未以书面形式约定拆迁利益的分配，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西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已经或预计拆迁，王玉志的行为存在影响其获得相应利益的情况。且王玉志同意继续履行交付租赁手续并办理书面交接，其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综上，王玉志的上述行为未达到合同的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对于西飞公司要求解除股份合作协议、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投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驳回北京西飞世豪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西飞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李亚林与王玉志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在合作期间西飞公司不只一次要求王玉志签署土地租赁协议，要求王玉志提供土地租赁手续，双方合作目的是西飞公司要经营龙兴生态园的土地及取得拆迁可能产生的收益。王玉志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西飞公司明确要求王玉志完成承租人变更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并不能体现西飞公司明确要求王玉志办理土地承租变更手续，本院对西飞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股份合作协议中约定：如果甲方即王玉志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乙方即西飞公司有权在书面通知甲方后三日内终止本协议。本案中，西飞公司以王玉志未将龙兴生态园变更为涉案土地承租主体以及未将租赁手续以书面交接形式交给西飞公司保管为由，要求依据上述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股份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变更土地租赁主体的时间，西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本案起诉解除合同之前其向王玉志催告履行并给予了合理期限。王玉志未将租赁手续交付西飞公司虽构成违约，但王玉志同意继续履行交付租赁手续并办理书面交接。本案现有事实不足以证明王玉志的行为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王玉志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未达到合同的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并据此驳回西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西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2元，由北京西飞世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