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明，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方坤，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秀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7515X。法定代表人：徐广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林，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姜庆发，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永明、段方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秀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安公司）、原审被告姜庆发、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上诉人段方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伦，被上诉人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庆发、二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明、段方坤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秀安公司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290523.4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秀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秀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在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金额的97%”，此处的“审计”是秀安公司套用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装饰（塑钢窗、栏杆、百叶）工程分包合同》中的话语，不是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的本意。本案秀安公司不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本案案涉工程款也只有140余万元，秀安公司的支出款项无需审计。即使存在“审计”，也是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的审计，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二建公司内设的监察部的审计。若此处的“审计”是指二建公司监察部的“审计”，那么朱永明、段方坤永远拿不到秀安公司的工程尾款。因为二建公司和秀安公司绝不会将内部的审计报告主动给朱永明、段方坤，朱永明、段方坤就会永远陷入举证不能的境地。若是这样认定，显然对朱永明、段方坤极不公平，也为秀安公司逃避债务开了方便之门，这是与我国的法制原则和公序良裕相违背的。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所签合同中的“审计”是指秀安公司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的时间起算点，不是指要对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的工程款结算进行审计。而在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所签的合同中的“审计”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要经过二建公司监察部的审计确认，二是支付工程尾款的时间是国家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见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第6.4.2条第（2）项）。同样是涉及支付工程尾款的“审计”时间起算点，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约定的都是国家审计，而不是二建公司监察部的审计，不知为何一审判决就将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所签合同中的“审计”认定为二建公司监察部的审计，还称这更符合常理，不知此常理是哪家的常理，真让朱永明、段方坤匪夷所思。一审时，朱永明、段方坤向法庭提供了重庆市北碚区审计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案涉工程《审计报告》，据此秀安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至97%。案涉工程是2016年6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的，根据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即3%的质保金应于2018年7月3日前支付，可一审判决却认定在此之前就应付至97%的工程款支付条件还未成就，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二、秀安公司应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的工程款为290523.40元。本案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是合同内工程款即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的金额1362723.40元，二是合同外的由秀安公司的生产经理苏本锋签字确认的零星工程款86678元，以上二项共计1449401.40元。秀安公司已付1158878元，尚欠290523.40元。虽然秀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否认零星工程款与其有关，但在零星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人苏本锋也是秀安公司与朱永明、段方坤合同内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的人，且从秀安公司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的时间金额来看，在一审时认定的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的1158878元工程款中，就包含了零星工程款86678元。比如秀安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支付给朱永明的26678元，其零头6678元正好是零星工程款86678元中的零头。一审判决以零星工程款不包含在涉案合同中为由不作处理，却将秀安公司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的零星工程款计算在案涉合同工程款中，是自相矛盾的。若在本案中，对零星工程款不作处理，就应把秀安公司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的零星工程款86678元从秀安公司支付给朱永明、段方坤的总工程款1158878元中减除出来。这样秀安公司欠朱永明、段方坤的工程款仍然是290523.4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判如朱永明、段方坤所请。秀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秀安公司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答辩已经清楚，双方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比例及付款条件，由于秀安公司是从二建公司分包而来，进度款的支付需要审计结束后支付，目前，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尚未结算，朱永明、段方坤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姜庆发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查明了朱永明、段方坤为涉案工程的权利人，二人与秀安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并未与二建公司签订合同，二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朱永明、段方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秀安公司、姜庆发、二建公司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663323.4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本案诉讼费由秀安公司、姜庆发、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公司（总包方、甲方）与秀安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装饰（塑钢窗、栏杆、百叶）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北碚新城A72-4/02地块安置房1、2、6、13、14、15、19号楼。6.3.2.（6），总包方监察审计部在收到结算资料并确认有效后30日内进行审计确认，分包结算金额以监察审计部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6.4.2.（2）每月按完成合格量进度支付50%，当总包方支付进度款达到实际完成量款的5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待分包结算总包方监察审计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工程国家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2016年1月7日，秀安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朱永明（乙方、承包方）签订《北碚新城A72-4/02地块安置房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北碚区新城A72-4/02地块安置房1、2、15、19号楼，工程范围及内容为：北碚区新城A72-4/02地块安置房6、13、14号楼，本合同单价是综合包干单价，二、5、付款方式（1）本工程付款无工程形象进度款；（2）工程预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金额的70%，工程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算金额的97%，余下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不计息），待缺席责任期满后30天内退还，缺陷责任期两年。六、2、工程竣工验收后，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开始结算。姜庆发在甲方尾部签名。秀安公司举示的《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北碚新城A72-4/02地块安置房13、14#楼所有楼栋进户雨棚，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1月27日，班组段方坤，本次结款总额1362723.40元，朱永明、段方坤在分包方签字，苏本锋在生产经理处签字，姜庆发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朱永明、段方坤对涉案工程是合伙关系，秀安公司已经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1158878元。2016年6月24日，重庆市北碚组团A标准分区A72-4/02地块农转非安置房1、2、5、6、13-20号楼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北碚区建竣备字201600385号）。2018年5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北碚审建报[2018]42号），被审计单位为1：重庆市北碚区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项目：北碚新城A72-4/02地块农转非安置房1、2、5、6、13-20号楼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对《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算金额的97%”中结算审计的理解不同，秀安公司认为该结算审计系指的是二建公司监察审计部审计，该审计尚未完成。朱永明认为指的是新城管委会整个工程的审计。朱永明主张零星工程款86678元，举示明细单一张，载明：朱永明班组给段总标段做的临设围挡和其他零星工程费用合计86678元，苏本锋，2015.9.15。朱永明自述：该零星工程并非《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是刚开始进场的时候做的零星杂活，后来又承包了塑钢窗工程。段总是段方强，段方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由于他做不走了，就转给秀安公司做。秀安公司、姜庆发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苏本锋只是在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生产经理一栏签字，没有得到项目负责人姜庆发的确认，秀安公司未予追认，并且单子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9月15日，在合同签订之前。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在2015年9月15日由苏本锋签字的该证据产生于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总结算之前，故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的金额也涵盖2015年9月15日签订盖章费用的金额。若在结算单中该金额未体现，也视为朱永明、段方坤放弃了2015年9月15日该份证据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由于朱永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朱永明与秀安公司签订《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段方坤与朱永明对涉案工程系合伙关系，对此秀安公司也是知晓的，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段方坤为本案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双方也办理了结算。朱永明、段方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及结算金额向秀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朱永明自述零星工程不包含在涉案合同中，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采信《单项工程收方结算表》，认定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即1362723.40元。秀安公司已经支付朱永明、段方坤工程款1158878元，已经超过70%。《塑钢窗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在工程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金额的97%，各方对于“工程结算审计”的理解不一致。因为“工程结算审计”表述不精确，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装饰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二建公司监察部审计的相关事宜，故将“工程结算审计”理解为二建公司监察部审计更符合常理。二建公司与秀安公司均陈述双方并未结算，秀安公司主张二建公司监察部审计并未完成，对此朱永明、段方坤未举证反驳。朱永明、段方坤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证据不足。朱永明、段方坤要求秀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庆发作为秀安公司的员工代表秀安公司签订合同，故姜庆发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对于朱永明、段方坤要求姜庆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建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也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朱永明、段方坤要求二建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永明、段方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3元，由朱永明、段方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因朱永明、段方坤及秀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姜庆发、二建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涉案工程取得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记载：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3日。二、2016年1月28日，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项目负责人等签订的《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内部承包）》载明工程项目为：雨棚、6#门窗、13、14#楼门窗。三、1.2015年9月14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北碚新城A72-4/02安置房塑钢窗材料款，金额5万元等；2.2015年9月15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零工工资（现场临时围挡），金额为2万元等；3.2015年9月23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借塑钢窗材料款，金额5万元等；4.2015年9月24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零工工资，金额36678元等；5.2015年11月18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6#、13#、14#塑钢窗工程款，金额5万元等；6.2015年11月30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段方坤塑钢窗工程款，金额3万元等；7.2015年12月3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6#、13#、14#塑钢窗材料款（段方坤），金额5万元等；8.2015年12月17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段方坤塑钢窗款，金额5万元等；9.2016年2月3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付朱永明工程款，金额20万元等；10.2016年2月3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付朱永明工程款，金额10万元等；11.2016年2月6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付段方坤塑钢材料款，金额1万元等；12.2016年2月6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记载的原因或用途栏：付朱永明工程款，金额10万元等。四、一审中，秀安公司举示的付款便条记载的款项后，标注了：围挡一处（金额为2万元）、临设三处（金额分别为1万元、2000元、2万元）。二审中，朱永明、段方坤陈述，是基于合同无效起诉的。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朱永明、段方坤和秀安公司分别作出了如下陈述：一、朱永明、段方坤及秀安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现在没有委托他人审计；朱永明、段方坤主张的零星工程包含在涉案项目内。二、朱永明、段方坤还陈述：合同中没有对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的“审计”约定由谁审计及审计期限；不认可秀安公司陈述的已付款项的组成，朱永明、段方坤是2015年9月后才进场施工，2015年9月24日支付的款项中，位数“6678”与零星工程86678元的尾款尾数一致，可以确定已付款中包含了零星工程款；86678元包含2015年9月15日的20000元、2015年9月24日的26678元，2015年11月18日的10000元，2016年1月14日的20000元，2016年2月6日有10000元。三、秀安公司还陈述，合同中约定的“审计”应当是二建公司的内部审计，从秀安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看出，该合同是本案合同的组成部分，但本案合同无该约定；一审中举示的付款凭证为全部付款证据，一审查明的已付款1158878元中不包含朱永明、段方坤陈述的零星工程部分款项，双方签订合同前的款项均为涉案工程款，当时朱永明、段方坤已经进场施工，2015年9月24日领（借）款申请单载明的金额是零工工资，金额的巧合不能确定就是明细单中所谓的零星工程；一审中的付款情况便条是秀安公司举示的，是分包合同之内的临设，但合同中不能看出；不认可朱永明、段方坤陈述的零星工程款的支付。本院认为，因朱永明、段方坤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秀安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朱永明、段方坤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秀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秀安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下面就争议的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金额的97%，但由于朱永明、段方坤与秀安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了收方结算，共同确认了朱永明、段方坤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并明确了工程款金额所包含的项目，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审计”问题，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何时审计、谁委托审计、由谁审计的具体内容，秀安公司与朱永明、段方坤对此也不能达成一致，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不明，且双方已经通过收方结算达成一致，何况签订上述结算后，秀安公司在长达多年的时间内并未委托审计，应当根据双方结算的行为认定双方的工程款项不需要审计，该处的审计相应的也不能作为秀安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且即使本案存在审计，从查明的事实看，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项目已经重庆市北碚局审计局进行了审计，朱永明、段方坤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也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关于秀安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需要确定朱永明、段方坤提出的零星工程款86678元是否应当纳入应收工程款，由于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中记载了双方结算的项目名称，不包含零星工程的款项，说明结算单中不包含零星工程款。从秀安公司举示的《领（借）款申请单》看，其中2015年9月15日、24日的申请单中，记载为零工工资（现场临时围挡）或零星工资，而其他申请单中记载为工程款或材料款，说明秀安公司是认可了朱永明、段方坤施工了零星工程，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从秀安公司举示的付款手写边条上，明显记载有“临设”“围挡”等字样，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确定零星工程的事实。由于该部分零星工程属于涉案项目，应当认定属于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款项，理应纳入朱永明、段方坤的应收工程款金额。对于零星工程款金额问题，朱永明、段方坤举示了由苏本峰签字的明细单，虽然秀安公司不认可苏本峰签字，但其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举示的《单项工程收方结算单》同样有苏本峰的签字，可以确认苏本峰的签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结合秀安公司已经支付部分零星工程款项的事实，应当认定秀安公司认可零星工程款86678元的金额，朱永明、段方坤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故朱永明、段方坤应收工程款总额为1362723.40元+86678元=1449401.4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1158878元，秀安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449401.40元-1158878元=290523.40元。参照秀安公司与朱永明、段方坤之间的合同约定，秀安公司应当在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即在2016年2月28日内支付1449401.40元×97%=1405919.36元，秀安公司此时尚欠工程款金额为1405919.36元-1158878元=247041.36元。由于此时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定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个月内，秀安公司应当于2016年7月3日支付至结算款项的97%，但其并未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本院对朱永明、段方坤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朱永明、段方坤请求从2018年7月4日起计算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质量保修金的利息的问题，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秀安公司应当在缺陷责任期两年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结合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秀安公司应于2018年7月3日内支付质保金，故本院对朱永明、段方坤请求从2018年7月4日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认定，朱永明、段方坤请求的支付工程款（包含质量保修金）利息的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故不再区分计算工程尾款和质量保修金的利息。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朱永明、段方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秀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永明、段方坤支付工程款（含质量保修金）290523.40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以290523.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朱永明、段方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3元，由朱永明、段方坤负担5433元，由重庆秀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重庆秀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