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福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斌，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杨文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荣，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福娟，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舵公司）、刘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铧公司）、原审被告梁福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舵公司、刘文斌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振铧公司与天舵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6月15日分别签订了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H2017041700002A和ZH201706150000lA），合同约定振铧公司向天舵公司提供电线电缆等货物，天舵公司向振铧公司支付合同相应的价款334494.45元和2596540元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1.根据合同清单的约定，振铧公司使用了部分不是合同约定的穗星品牌，而使用了华一品牌。主要是以下产品型号：（1）WDZBN-RYJYSP-2*1.5数量为4000米，合同金额中应减去4000×6.34=25360元。（2）WDZBN-RYJYSP-2*1.5数量为5200米，合同金额中应减去5200×6.34=32968元。（3）WDZBN-BYJYS-2*1．5数量为3800米，合同金额中应减去3800×4.47=16986元。（4）WDZBN-RYJYSP-2*2.5数量为2500米，合同金额中应减去2500×9.05=22625元。（5）WDZBN-KYJYS-7*1.5数量为4000米，合同金额中应减去4000×15.03=60120元。以上5个产品型号金额合计158059元，合同金额中应减去158059元。2.由于天舵公司财务人员的更换，双方出具的对账单金额与实际送货金额出现偏差。（1）振铧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天舵公司对其中2017年8月18日的业务往来情况汇总不予认可，金额为89526元，合同金额中应减去89526元，需振铧公司提供送货单举证。（2）天舵公司对振铧公司提供的对账单2017年8月8日业务往来情况汇总不予认可，金额为205395.1元，合同金额中应减去205395.1元。因为双方的对账确认时间与送货时间应该是一致的，需振铧公司提供送货单举证。3.天舵公司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6月21日付给振铧公司501107元，振铧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天舵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3786519、03786520、03786521、03786522、03786523共五份，发票金额总计501107元，合同金额中应减去50l107元。4.振铧公司和天舵公司的货物款项纠纷是因为广州地铁集团支付流程的时间造成的，对天舵公司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恳请二审法院对违约金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的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适当给予考虑天舵公司企业经营的困难。5.刘文斌作为公司股东在欠条上签名并没有规定担保的内容事项，也没有担保期限，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振铧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合法、公正，应予以维持，驳回天舵公司、刘文斌的上诉。1.天舵公司与振铧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振铧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20张《对账单》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舵公司收到货物并清点数量，且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与天舵公司对账进行确认。3.由于天舵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振铧公司多次追讨欠款，2017年11月22日天舵公司与振铧公司协商一致，就天舵公司拖欠的货款所出具的两张《欠条》，是就双方的债务情况进行了重新确认，其详细列明了欠款金额、还款时间、担保方式等，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天舵公司、刘文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天舵公司、刘文斌上诉理由一，振铧公司有部分产品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穗星品牌，应扣减158059元的产品货款，理由不成立。因工程施工项目的特殊性，天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常会临时增加用料，且需要马上到货。偶尔因为穗星品牌库存不足，需要订制生产，但制作周期及到货时间会导致天舵公司施工进度延误。故天舵公司就要求振铧公司用其他品牌的现货替代，经双方沟通确认后，振铧公司才安排发货，天舵公司对该部分产品进行了签收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此后在双方对账过程中亦再次进行过盖章确认。现天舵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应扣减该批货物的价值，不应支持。2.天舵公司、刘文斌上诉理由二中的第1点和第2点，否认2017年8月18日及2017年8月8日的两笔对账单，金额分别为89526元及205395.1元，该两笔账目双方已多次核对，并经天舵公司盖章确认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天舵公司、刘文斌上诉理由二中的第3点，2017年6月21日支付给振铧公司的501107元，系双方其他业务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天舵公司、刘文斌上诉理由二中的第4点，减免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天舵公司与振铧公司已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逾期利息即违约金按日千分之零点七计算，天舵公司自愿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已经是适当减少了天舵公司的违约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天舵公司、刘文斌上诉理由二第5点不成立，刘文斌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三）天舵公司、刘文斌滥用诉讼程序，恶意拖延诉讼审理时间。1.天舵公司、刘文斌在2018年年初收到一审立案通知后，明确向一审法院送达组表示会在开庭前取传票，待到2018年4月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其次月中旬开庭后，天舵公司、刘文斌就采取各种拖延方式，不取传票，亦拒收传票（快递），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成功送达传票，只好改期，并依法对开庭情况公告。本案一审是在2018年1月初立案，直到2018年11月底才排期开庭，待到正式开庭时，天舵公司、刘文斌又如期出现在被告席位。2.天舵公司、刘文斌在一审的庭审中明确表示《欠条》中担保人梁福娟签字不是本人签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按其诉求在2019年1月初经过摇珠程序确认鉴定机构后，天舵公司、刘文斌却一直故意拖延缴纳鉴定费用，且梁福娟也不配合法院及鉴定机构的笔迹采样工作。振铧公司在案件被拖延长达一年多的情况下，无奈放弃对梁福娟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以求一审法院尽快判决。3.天舵公司、刘文斌在二审上诉期间也采取了一切可以拖延诉讼审理的手段，甚至在二审上诉后明知其不符合缓交、免交诉讼费条件的情况下，申请诉讼费减缓，故意影响二审法院正常立案，以达到拖延诉讼时间的目的。梁福娟述称，同意天舵公司和刘文斌的上诉意见。振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舵公司向振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334494.45元；2.判令天舵公司向振铧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2596540元；3.判令天舵公司向振铧公司支付违约金3980元（以334494.45元为基数，按日0.7‰计，自2017年12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1日，共计17天）；4.判令天舵公司自2018年1月30日起以诉请二为基数按每日0.7‰向振铧公司支付违约金；5.判令天舵公司承担振铧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10万元；6.判令刘文斌和梁福娟对全部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天舵公司、刘文斌、梁福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振铧公司（供方、乙方）与天舵公司（需方、甲方）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6月15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H20170417000001A、ZH2017061500001A），约定：一、需方向供方购买电线、电缆等，合计金额分别为2596540元、334494.45元；二、产品质量按双方约定的标准生产，产品质量保用二年，如因产品自身出现质量问题，供方负责更换；三、交货日期最迟为签订合同的次日算起第10个工作日，由供方负责分批送货到需方项目工地；四、结算方式为供方分批送货，每批货到工地后2日内，需方支付该批货物的100%全额货款给供方；五、违约责任：如需方不按时付清货款或因需方原因导致支票无法按时入账，则每天应向供方交纳合同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直到定金抵消完为止，并且供方有权取消合同。振铧公司、天舵公司双方均在上述《产品销售合同》上盖章确认。振铧公司主张其已向天舵公司送货，合计金额为2931034.45元，天舵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并因本案而支出100000元律师费。为此提交了20张《对账单》、2张《欠条》《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天舵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欠条》载明：本公司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向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电线电缆等货物一批（产品销售合同编号为ZH2017061500001A），本公司已收齐货物，目前尚欠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34494.45元。本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前还清欠款给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如到期不付清总货款。欠款人自愿以其欠款总金额的0.7‰计付日息罚金，并承担追收此货款的律师费用。欠款担保人一姓名为刘文斌。欠款担保人二姓名为梁福娟。天舵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欠条》载明：本公司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向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电线电缆等货物一批（产品销售合同编号为ZH2017041700002A），本公司已收齐货物，目前尚欠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596540元。本公司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欠款给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如到期不付清总货款。欠款人自愿以其欠款总金额的0.7‰计付日息罚金，并承担追收此货款的律师费用。欠款担保人一姓名为刘文斌。欠款担保人二姓名为梁福娟。《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已接受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斌和梁福娟合同纠纷一案代理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需向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000元。《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名称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律师费100000元。天舵公司、刘文斌、梁福娟辩称其于2017年6月向振铧公司支付501107元。为此提交了一张广东南粤银行支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金额为501107元）。经质证，振铧公司表示其确实收到该笔欠款，但与本案的诉请的两个合同无关，是支付其他的货款。庭审中，刘文斌表示两份《欠条》上担保人一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署。梁福娟表示两份《欠条》上担保人二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并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后振铧公司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第6条“判令刘文斌和梁福娟对全部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判令刘文斌对全部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即不再要求梁福娟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不再对两份《欠条》上担保人二处的梁福娟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振铧公司与天舵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振铧公司主张天舵公司尚欠2931034.45元货款，有振铧公司提交《对账单》及两份《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天舵公司关于8月5日与8月8日的对账单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以及其已于2017年6月向振铧公司支付了货款501107元的主张，因天舵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振铧公司分别出具了两张《欠条》，《欠条》的出具时间均在上述单据出具的时间以及款项支付的时间之后，并且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应视为天舵公司对其债务的重新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天舵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天舵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振铧公司要求天舵公司支付两份《欠条》中所分别确定的货款334494.45元、2596540元及其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于振铧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振铧公司要求天舵公司承担振铧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100000元的问题。振铧公司因本案委托了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并支付了100000元。因天舵公司在《欠条》中承诺其承担律师费用，故振铧公司要求天舵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文斌在上述两份《欠条》的担保人一处签名确认，故振铧公司要求刘文斌对天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文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在其承责范围内有权向天舵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判决：一、天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铧公司支付货款334494.45元；二、天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铧公司支付货款2596540元；三、天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铧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34494.45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四、天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铧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965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五、天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振铧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六、刘文斌对天舵公司在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中所确定的债务及本案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天舵公司追偿；七、驳回振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舵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舵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为合同编号为ZH2017041700002A、ZH2017061500001A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证据2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6月6日、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8日的5份对账单，拟证明金额有误。证据3为编号为0034789、0034790、0034806、0034808、0034810、0034816、0034820、0034823、0034832、0034840、0034842、0034847、0034850、0034858、0034868、0034877、0034882、0034887、0034896、0034897、0034925的21张进仓单，拟证明部分供货与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符。证据4为支票和银行回单，拟证明已支付部分货款。证据5为发票明细表、发票，拟证明已支付部分货款。振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天舵公司没有证明内容，所以对关联性振铧公司不予说明。对证据2对账单，这是一审中振铧公司作为证据已经提交过的，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因为都是复写件，而且也没有见过振铧公司向本诉讼代理人提供过相关的进仓单，对其证明内容部分供货与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符，其实振铧公司在一审中也有相关的陈述，振铧公司确实是有十几万元的货是用了华一品牌，但是这个品牌的使用是经与天舵公司沟通确认过的，而且天舵公司也签收并实际使用了。对证据4和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天舵公司支付的不是本案涉及的金额，是其他的业务。梁福娟对上述5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天舵公司、刘文斌于二审庭后提交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对天舵公司已支付的501107元货款，双方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不存在支付其他货款之说；对振铧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8日对账单205395.1元是双方协商的利息，不予认可；天舵公司未收到2017年6月27日对账单的货物，金额为17880元。振铧公司书面回复本院，表示因时间久远，公司经办人员流动原因，未能找到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8日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单，但双方已经对账，天舵公司也出具了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应以此为依据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天舵公司应向振铧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刘文斌是否应对天舵公司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天舵公司应付货款数额问题。天舵公司称未收到2017年6月27日金额为17880元、2017年8月18日金额为89526元的两张对账单的货物，理由是其内部使用的进仓单未有相应记载。因天舵公司已经在上述对账单上签章确认，且出具的《欠条》确认欠付的货款中已包含上述货物金额，天舵公司现以其内部进仓单未记载为由，要求扣减上述两单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对天舵公司于2017年6月已支付的501107元款项，因支付时间在两份《欠条》出具之前，振铧公司也不予确认是支付涉案两份合同的货款，天舵公司要求扣减上述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对该款项涉及的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天舵公司称收到货物中有部分为华一品牌，非合同约定的穗星品牌，要求扣减相应的158059元，本院认为，虽然该部分货款对应的货物不是合同约定品牌，但天舵公司已经实际收取货物，且在签署对账单、欠条时均未对此提出异议，表明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该部分货物的品牌变更是确认的，而且品牌不符的货物，从金额上看，只占涉案两份合同总金额的极少部分，尚不到十分之一，故对天舵公司要求扣减158059元，本院不予支持。对2017年8月5日和2017年8月8日两份对账单，金额均是205395.1元，对账单上除时间不同之外，其余记载内容完全相同，振铧公司也确认两份对账单为同一批货物，但认为是双方协商的逾期付款利息，天舵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对账单实为同一批货物，振铧公司将逾期付款利息计入本金，现又起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205395.1元存在重复计息问题，天舵公司请求在应付货款中扣减205395.1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从时间上看，该205395.1元应从2596540元的《欠条》欠款中予以扣除。天舵公司应向振铧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应分别为334494.45元、2391144.9元。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标准。因两份《欠条》约定的违约金按日0.7‰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并未超出法律许可范围，也未超出天舵公司签署欠条时的预见范围，尚属合理。天舵公司上诉请求再予考虑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文斌的责任问题。刘文斌在上述两份《欠条》的担保人一处签名确认，但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振铧公司要求刘文斌对天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另，按照2017年11月22日《欠条》，天舵公司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前还清欠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一审判决从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舵公司、刘文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91144.9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391144.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五、上诉人刘文斌对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08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44.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斌共同负担28935.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振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44.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文斌共同负担289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