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姣媛，女，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喜（系张姣媛父亲），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系于洪斌、韩永梅女儿），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第三人：迟忠达，男，汉族，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文，女，汉族，住址同上。（系第三人妻子）上诉人张姣媛与被上诉人于洪斌、韩永梅、原审第三人迟忠达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姣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对XX小区房屋按评估总价643425.8元的50%份额进行分割。涉案房屋预告登记人为于某，当时是委托于某的妹妹于凤购买，并委托其交纳房款。于某单方面委托于凤私自出售，事后未经上诉人追认，买卖合同无效，于某属无权处分，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购买房产，证明第三人受让该财产时不是善意。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确认上诉人对两处房屋均享有50%份额分割。被上诉人于洪斌、韩永梅答辩意见：于某出售房屋是为了筹钱治疗，房款已全部用于治疗看病。因XX小区房屋开发商手续不全一直不能办理过户，直到2017年12月业主才取得税务发票、具备办理房证资格，于某于2017年3月去世，未能办理过户。第三人于2015年5月购买房屋并通过银行转帐付款，按照2015年市场价格交易，且购买时为毛坯房，第三人装修后入住，不能以2018年市场评估价作为参考价值。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两处房屋全部由于杰父母出资购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原审第三人迟忠达答辩意见：答辩人于2015年以市场价值购买房屋，上诉人质疑房价没有依据，之后才知道于某去世和与上诉人离婚的事，如果当初知道房屋有争议答辩人也不会购买。原审原告张姣媛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对坐落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价值合计928255.80元进行分割；于洪斌、韩永梅承担鉴定费18400元。事实与理由：坐落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登记在于某名下，于2013年交付。张姣媛与于洪斌、韩永梅的儿子于某于2016年1月26日经XXX法院诉讼离婚，当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现涉案房屋由于洪斌、韩永梅实际控制。于洪斌、韩永梅系于某父母，于某于2017年3月14日死亡。原审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建筑面积为90.01平方米）和XXXCX#-XXX室（商用，建筑面积为21.91平方米），分别于2011年5月26日和同年8月15日预告登记在于某名下，预告登记权利人为于某，开发建设单位为XXX有限公司和XXXX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XXX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鉴定（鉴定费用18400元），XX小区二期X#-X-XXX室（含地下室）价值为643425.80元，XXXCX#-XXX室价值为284830元。于洪斌、韩永梅系于某父母，于某于2017年3月14日因病去世。张姣媛与于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7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在离婚诉讼前，张姣媛与于某曾于2013年12月14日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由双方通过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登记离婚，并约定对双方共有的北京市XX××路房屋出售后所得价款均等分割，若房屋出售且张姣媛实际收到应得房款后，张姣媛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相关房产权益。此后，张姣媛、于某并没有通过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在张姣媛与于某在XXX人民法院受理的离婚诉讼中，于某承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但负有对父母于洪斌、韩永梅150000元购房款和50000元装修款的债务。双方在2016年1月27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但未对涉案房屋分割。此外，在2015年5月15日，于某与第三人迟忠达订立《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由于某将XX小区二期X#-X-XXX室房屋转让给迟忠达，价款310000元，迟忠达已于2015年5月15日前交付定金60000元，于订立合同当日付款220000元，约定剩余30000元待办理房产证完毕次日付清。合同订立后，迟忠达至今合计支付房款280000元，于杰于订立合同当日交付房屋。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由于涉案房屋仅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对涉案房屋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但享有对开发建设单位的债权。在于某因病去世后，于洪斌、韩永梅和张姣媛基于与于某的身份关系，享有对涉案房屋财产权益，因此，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争议属于财产性权益纠纷。在本起纠纷中，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属于于某和张姣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首先，无论于洪斌、韩永梅对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如何，均不能单独享有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性权益，理由如下：商品房买卖关系发生于于某与开发建设单位之间，于洪斌、韩永梅对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或为与于某之间存在赠与民事法律关系，或为与于某存在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借贷关系另当别论（借贷双方藉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就是说与本案没有关联；而赠与关系，则属于赠与人与受赠人达成合意的赠与合同关系。本案中，于某在离婚诉讼中明确承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但负有对父母于洪斌、韩永梅150000元购房款和50000元装修款的债务。”由此可见，于某对于洪斌、韩永梅的出资并没有接受赠与，因此，于洪斌、韩永梅对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不属于赠与关系，也不能基于其出资对涉案房屋单独享有财产性权益。其次，张姣媛在离婚诉讼前为实现离婚的目的，与于某达成《离婚协议书》，附条件地放弃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性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张姣媛附条件地放弃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性权益未生效，张姣媛并没有丧失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性权益。综上，于某和张姣媛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的财产性权益。张姣媛基于对涉案房屋共有的财产权益，享有财产分割权利；于洪斌、韩永梅基于与于某身份关系以及法定继承权利，享有对涉案房屋财产分割权利。涉案XXXCX#-XXX室房屋可以按照共有财产均等原则予以分割，由张姣媛与于洪斌、韩永梅各占50%份额予以分割；除此之外，于某在与张姣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XX小区二期X#-X-XXX室房屋转让给迟忠达并已经交付，对涉案XX小区二期X#-X-XXX室房屋财产性权益已经丧失，除尚存的30000元债权可作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外，其余部分不能分割。根据涉案房屋财产性权益的实际情况，以涉案XXXC2X-XXX室房屋财产性权益（包括占有、使用、收益以及请求开发建设单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等权益）以及享有的对迟忠达30000元债权归属于于洪斌、韩永梅为宜，于洪斌、韩永梅给付张姣媛财产折价款157415元。综上所述，原告张姣媛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房屋财产性权益以及对迟忠达30000元债权由被告于洪斌、韩永梅享有；二、被告于洪斌、韩永梅给付原告张姣媛上述财产折价款157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张姣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2元，鉴定费用18400元，合计31482元，由原告张姣媛负担24874元（含鉴定费15280元），由被告于洪斌、韩永梅负担6608元（含鉴定费用31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XXX法院起诉登记通知书、行政诉讼起诉书、XXX民事裁定书两份、行政判决书两份；被上诉人提交XX小区购房发票照片打印件一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因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并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其他证据情况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对上诉人与于某共有的涉案两套房屋价值进行分割，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但被上诉人提交购房收据等证据证明了于杰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已交付，预告登记证亦已办理在于某名下，故原审考虑于某已死亡的实际情况，基于上诉人与于某对XXXCX#-XXX室房屋具有财产性权益及对XX小区二期X#-X-XXX室房屋出售后迟忠达所欠购房款具有的债权进行分割保护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上诉请求“对XX小区房屋按评估总价643425.8元的50%份额进行分割”，因该房屋已出售给原审第三人迟忠达，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出售价款由被上诉人享有，其要求与被上诉人分割已出售房屋的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由上诉人张姣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春审判员  刘景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白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