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民终18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张某4（系原审原告张贤平之妻），1963年6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张某5（原审原告张贤平之女），1991年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6，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以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江鸿，山东文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云，山东文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孝，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因与被上诉人毛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128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3年9月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与毛某、张登科达成的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从形式上看只是张登科归还子女借款的确认文书或者说是还款协议，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仅是在个人还款数额后面签字按印，并非对其他内容的认可。协议中“证明人张瑞清”系他人代签且书写有误，应为张瑞卿，张瑞卿本人明确表示其从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系后来添加，即使当时书写也是张登科自己的意思表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并未认可。“事后赠给伍仟元”和“75万-26万=49万-5仟=485000”系协议生成后被添加上，字迹颜色与之前的字迹不一样。一审据此协议认定事实不清。2.桓台县建筑工程学校院内1号楼中单元一楼东户房屋（以下简称建校房屋）系张登科与荣爱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张登科、毛某未经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同意，将该房屋出售，侵害了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的继承权，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有权索要荣爱兰的遗产份额，毛某应在其与张登科的共同财产中优先支付312500元给付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3.毛某在与张登科婚后，通过出卖建校房屋，企图将荣爱兰的遗产份额转移、稀释消弭，并将其与张登科出售建校房屋的售房款购买的威海市泽头镇全球候鸟度假地93号楼一单元201室（以下简称201号房屋）予以置换成威海市泽头镇全球候鸟度假地86号楼一单元203室（以下简称203号房屋），后又将该房屋购买人变更为其女婿张放进行隐匿，毛某虽主张将104号房屋与203号房屋进行置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203号房屋应系张登科与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毛某答辩称，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借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的款项双倍偿还，所有债务由张登科承担，建校房屋是在荣爱兰去世后购买，并登记在张登科、毛某名下，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对该房屋登记在张登科、毛某名下均无异议，亦可证实其认可该房屋属于张登科、毛某共同所有，并非张登科与荣爱兰的共同遗产。张登科的财产不足以购买二套住房，（2018）鲁10民终831号民事判决已对张登科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万嘉阳光海岸小区6号2单元104室房屋（以下简称104号房屋）予以分割，但该房屋的款项系毛某的女儿代梅玲所交，虽然威海市泽头镇全球候鸟度假地93号楼一单元201室（以下简称201号房屋）房款大部分有张登科支付，但两套房屋已经进行置换；张登科在泽库法律服务所见证的遗嘱也可以看出其提及201号房屋即认可该房屋并非其遗产，故毛某并不存在转移、隐匿遗产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荣爱兰遗产份额中的312500元（即出售恒台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1号楼2单元1栋东户房产价款的5/12）由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继承，因张登科、毛某将张登科、荣爱兰在桓台的房产出售，未向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支付荣爱兰遗产份额，形成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决在现有张登科、毛某财产中优先向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偿还荣爱兰遗产份额；二、判决认定203号房屋为张登科、毛某夫妇共同财产，并判决由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继承该套房产价款的5/12即156437.71元；三、判决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继承被继承人张登科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23028505050560267）内存款6143.77元的2560元；四、鉴于毛某存在隐匿、侵吞张登科遗产的行为，依法判决减少毛某对张登科遗产的继承份额；五、判决由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分得张登科抚恤金的六分之五即34050元及丧葬费的六分之五，即833.33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毛某负担；以上起诉标的额合计人民币50638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登科与荣爱兰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即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荣爱兰于2005年1月6日因病去世。××××年××月××日张登科与毛某登记结婚，2014年3月31日协议离婚，后又于2016年5月16日复婚。2017年1月29日张登科去世。 张登科、荣爱兰在桓台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共有坐落于建设街104号院内7号楼1-201室房屋一套，2005年7月该房退还桓台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折价63719.43元。2004年8月1日张登科与桓台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登科购买桓台县职业中专1号楼2单元一层东户，购房款148000元，付款办法：2004年10月12日前支付房款40000元；最后一次房款支付日期为2005年8月1日前，房屋竣工交付使用，支付剩余房款。2005年8月1日桓台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向张登科出具收取购房款148000元的收据。 2005年8月11日，张登科作为甲方，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债权、债务及房屋权属处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张登科于2005年8月1日以前因购置位于桓台县建筑工程学校院内1号楼中单元一楼东户，面积113平方米楼房一处，借其五子女现金55000元（其中张某113000元，张某212000元，张某314000元，张贤平3000元，张某613000元），双方确立以上的债权、债务，张登科可根据今后的经济状况酌情归还，但是不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限，张登科在不主动归还的情况下，各子女不得讨要，此债务如果张登科生前未足额还清或者全部未还，待张登科百年之时，由其住宅楼房作价后，从中支付55000元；二、位于桓台县建筑工程学校院内住宅楼一处，权属由张登科所有，张登科百年之时，乙方各子女分割此房按照继承法相关法律规定解决；三、张登科生前五子女不得放弃赡养义务，其百年之时，五子女承担送终义务；四、此协议是处理张登科与其各子女之间纠纷的唯一依据，不得私自更改、变动和附加；五、此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 2007年1月12日桓台县房产管理局出具了桓台县房权证索镇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显示：张登科为房屋所有权人，毛某系共有人。2013年2月20日，张登科以75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 2013年9月，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贤平、毛某与张登科达成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建校一号楼二单元101房现已出售，自2004年秋借用子女款至今八年，双方协议双倍返还如下：毛某（现老伴）75000元×2=150000元张某113000元×2=26000元张某613000元×2=26000元张某212000元×2=24000元扣借款条5000元=19000元张某314000元×2=28000元扣借条壹万元=18000元张贤平3000元×2=6000元扣借条柒仟元归还壹仟元事后赠给伍仟元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75万-26万=49万-5仟=485000当事人张登科证明人张瑞卿。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贤平、毛某在协议各对应款项后签字捺印。 2014年11月19日毛某与威海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104号房屋，合同载明：毛某已于2011年11月19日付清总房款322034元，合同落款的买受人处签有张登科、毛某的名字。2014年该房屋房权证、土地证登记为张登科、毛某按份共有。 2013年7月5日张登科向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两笔296226.50元、59224元，2013年7月8日，张登科再次汇款15000元。2013年7月5日毛某与威海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毛某购买201号房屋，价款312525元。同日毛某与威海光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协议》，约定威海光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毛某装修201号房屋，价款59224元。 2015年8月27日，张登科在文登泽库法律服务所立书面遗嘱一份，遗嘱载明：我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与毛某已办理离婚手续，但我与毛某决定近日办理复婚手续，以方便我们以后互相照顾），我自愿将我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变更后我有百分之百的股份，104号房屋（原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毛某已承诺自愿放弃其所有权，产权全部归张登科所有，近日双方共同办理房产变更手续），房权证号：文房权证南海新区字第××号、20××34号，做如下处分，特立遗嘱：因我三子两女，故等我百年（死亡）后，将104号房屋（房权证号：文房权证南海新区字第××号、20××34号）的房屋，由我配偶毛某及赡养我，给我养老送终的子女按份平均继承，如毛某及我的子女不给我养老送终的将无权继承，给我养老送终的将全部继承该房产，与他人无关，恐后无凭，特立此遗嘱。立遗嘱人：张登科，接受遗嘱人：毛某，现场见证人：张纪丰、张传凤。 同时查明，截至2018年1月25日张登科银行卡尚有存款6143.77元、抚恤金40860元、丧葬费1000元没有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2013年9月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贤平、毛某与张登科达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系张某1、张某6、张某2、张某3、张贤平对张登科出卖桓台县建筑工程学校院内1号楼中单元一楼东户所得款项支配方式的认可，故剩余购房款的所有权应归张登科所有，张登科以剩余购房款在威海购置房产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要求毛某支付荣爱兰的遗产份额及继承203号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主张的分割张登科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由于存款利息不确定，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主张按5/12份额继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抚恤金、丧葬费41860元，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主张分得5/6，毛某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与毛某继承张登科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份额分别为5/12、7/12；二、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与毛某分别分得张登科抚恤金、丧葬费的34883元、5977元；三、驳回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4元，由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1、张某6负担8209元、毛某负担6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提供火化证及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实张贤平于2019年2月22日去世，张某4、张某5系张贤平的合法继承人。经质证，毛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追加张某4、张某5参加诉讼。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提供证据一、淄博建筑工程学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张登科自述材料一份，拟证实建校房屋的购房款由三部分组成，1.桓台县建设街104号院内7号楼1-201室房产折价63719.43元；2.2004年9月1日交付购房款40000元；3.2005年2月25日交付购房款44280.57元；该房屋属于张登科与荣爱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104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原件已在（2017）鲁1003民初2744号案件中提交过，拟证实张登科、毛某购买了104号房屋。经质证，毛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一不能证实房屋属于张登科与荣爱兰的夫妻共同财产。 毛某提供威海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7张、物业单据、液化气初装费单据各一张（均为复印件），拟证实104号房屋的购房款由代梅玲支付，张登科所附购房款用于购买201号房屋，因201号房屋交付较晚，而104号房屋已经装修完毕可以居住，故毛某与代梅玲协商置换，将104号房屋登记在张登科、毛某名下，因代梅玲夫妻从事房地产代理销售，为了避税，将201号房屋登记在毛某名下，后怕产生麻烦，又将该房屋登记在张放名下。经质证，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是记账联，虽然毛某在另案中提供了加盖开发商单位的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证据的内容看只写明阳光海岸6号楼104室房款，未写明单元号，不能确定是104号房屋；收据载明的所交房款322422元与认购协议载明的购房款322228元不一致，与201室的价款370000余元相差较大；即使真实，只能证明6号楼104室曾经过代梅玲的手，若代梅玲想主张104号房屋的权属应另行主张。 张某1认可案涉协议系张登科书写，张某1、张某3、张贤平、张某6、张某2的名字是各自所签并捺印；先认可其兄弟姐妹五人及张登科、毛某在场，后又陈述其与张某6一起去的并在各自款项后面签字捺印，张某2、张贤平、张某3当时尚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的首部“双倍返还如下”、毛某的款项为标注数额、尾部“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及后面的内容不存在。张某3主张自己领钱时张登科、毛某在场，其在款项后面签字并捺印；兄弟姐妹是否签字其记不清；协议的首部“双倍返还如下”、毛某的款项为标注数额、尾部“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及后面的内容不存在。张某1、张某3均认可案涉协议生成于2013年9月。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主张按照常理，各方应在协议尾部签名确认，而不仅仅在各自款项后面签字确认；案涉协议中“事后赠给伍仟元”、“75万-26万等于49万-5000等于485000元”的字体和颜色不一致，可证明该协议有事后添加内容的可能性，但无证据证实。毛某主张该协议内容前后的意思连贯，不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况，但认可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主张的字体及颜色不一致的部分是后来添加；“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在协议生成时就存在；从整个协议笔迹看应系一人书写，其未提供证明人张瑞清出庭作证。张瑞卿系张某6之夫，明确表示其从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名。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校房屋虽系张登科、荣爱兰于2004年8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原有房屋折价63719.43元、2004年10月12日支付购房款40000元，且在荣爱兰去世后于2005年8月1日支付剩余购房款，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据此主张建校房屋属于张登科、荣爱兰共同财产，从2005年8月11日的《关于债权、债务及房屋权属处分协议》、案涉协议及庭审查明情况看，建校房屋部分款项由张登科与荣爱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部分款项系在荣爱兰去世后由张登科个人借款出资构成。荣爱兰于2005年1月6日去世，从2005年8月11日的《关于债权、债务及房屋权属处分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张登科与张某2、张贤平、张某3、张某1、张某6已对建校房屋的权属达成协议，即该房屋权属由张登科所有，张登科对建校房屋有权进行处分。因毛某认可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主张的案涉协议中“事后赠给伍仟元”、“75万-26万等于49万-5000等于485000元”是后来添加，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毛某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供证明人张瑞清出庭作证，张瑞卿本人明确表示其从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名，故对案涉协议上证明人张瑞清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定。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认可其在个人还款数额后面签字按印，虽主张其并非对其他内容的认可，但从案涉协议载明的内容及建校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及张登科借款的事实，结合2005年8月11日的《关于债权、债务及房屋权属处分协议》可以看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贤平、张某6对其出借给张登科的款项及向张登科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亦知晓建校房屋已经出售并同意双倍返还借款；张某1认可案涉协议系张登科书写，在从案涉协议的文字表述意思连贯性，可以认定“剩余款张登科本人老来自由支配”应系当时书写。综上，可以认定建校房屋属于张登科所有，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主张建校房屋属于张登科、荣爱兰共同财产，其有权继承荣爱兰遗产，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主张203号房屋属于张登科夫妻共同财产，虽提供证据证实张登科于2013年向威海金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购买201号房屋并支付装修款，但203号房屋现在登记在案外人张放名下，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本案不宜审理，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元，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6、张某4、张某5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华章 审判员  蒋 涛 审判员  王军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佳忆 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