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2民初1852号原告：潘能珍，女，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系受害人全义茂的妻子。原告：全双喜。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系受害人全义茂的儿子。原告：全结兰，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受害人全义茂的女儿。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文，公安县黄山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000422207765B。法定代表人：高卫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系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黄山头段副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国，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胡流柱，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珠，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能珍、全双喜、全结兰与被告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河道管理局”）、被告胡流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本案诉讼过程中，依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胡流柱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双喜、全结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文、被告胡流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珠、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郑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能珍、全双喜、全结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受害人全义茂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96517.18元（其中已支付医疗费30000元，丧葬费60000元），还应赔偿306517.18元。事实与理由：受害人全义茂于2019年8月3日上午7时左右，在从事荆州市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黄山分段绍家堤段割草加油途中，因工作环境和劳动强度过大，体力不支，堤坡草面上露水滑倒，导致受害人重型颅脑损伤，经公安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受害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工作劳累，体力不支，工作环境等因素，导致受害人滑倒受伤死亡，造成原告妻丧夫、子女丧父的悲惨局面，雇主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安乡县官垱镇广福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4、证人潘某、汤某的谈话笔录；5、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复印件；6、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7、安乡县官垱镇广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原告潘能珍患重性××，原告全双喜患先天性心脏病的证明，安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特殊病种门诊就医证复印件，湖南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8、交通费票据；9、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安乡县官垱镇广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受害人全义茂于2019年9月3日在本地实施土葬的证明；10、湖南省扶贫补贴明白折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辩称，1、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与受害人全义茂不存在劳务关系，亦不是适格的被告；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重新核定；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高卫军身份证复印件；2、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文件荆河道文[2006］108号《关于搞好堤防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3、胡流柱“关于全义茂事情的说明”、《黄山头段干部职工管堤工作责任状》复印件。被告胡流柱辩称，1、被告胡流柱系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黄山头段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是进行堤防管理，包括堤面除草、防护林的维护等日常工作；2、被告胡流柱与受害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死亡，其后果应由本人承担，被告胡流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部分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胡流柱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胡流柱的身份证复印件；2、《黄山头段干部职工管堤工作责任状》复印件；3、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单、诊疗报告复印件；4、公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及住院预收款临时收据；5、借条；6、证人胡某、罗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9均无异议，对证据4、7、8、10均有异议，认为证据4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10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中租车费未提供正规票据，不应支持。被告胡流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9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责任状与本案无关，胡流柱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被告胡流柱对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胡流柱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垫付医疗费的数额属实，但不是被告胡流柱垫付的，而是黄山头分段垫付的。对证据5有异议，原告借款6万元是向黄山头分段借的，而不是向被告胡流柱借款，借款时被告胡流柱不在场，且借条的内容不真实，是黄山头分段的人写好后原告照着写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对被告胡流柱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经证人潘某、汤某当庭作证，均能证实受害人全义茂于2019年8月3日7时许在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及围堤除草过程中，因除草机油用完，在返回给除草机加油时摔倒受伤，后经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证实受害人全义茂系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黄山头段2019年指定的除草负责人，其职责是负责人员的召集、组织除草劳动、人员考勤记载、代领并发放人员工资等事项。对以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安乡县官垱镇广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原告潘能珍患重性××，原告全双喜患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实，有安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特殊病种门诊就医证佐证原告潘能珍患重性××，湖南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佐证原告全双喜患先天性心脏病，该证据证明的内容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属于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交通费，对租车费4400元，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和机动车行驶证，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交通费票据，虽存在连号情况，但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期间，原告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结合受害人的住院天数和当地人均生活水平，本院依法酌定交通费1500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湖南省扶贫补贴明白卡，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能证明受害人全义茂因家庭生活困难，享受当地精准扶贫政策。对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2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文件《关于搞好堤防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对该文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没有雇请编外人员从事堤防管理工作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3“关于全义茂事情的说明”中受害人全义茂于2019年8月3日早晨在被告胡流柱的责任段面向阳围堤除草过程中摔倒受伤，被送至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告胡流柱尽力为其筹借医疗费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明内容因与被告胡流柱在本院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对《黄山头段干部职工管堤工作责任状》，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胡流柱提交的证据3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手术记录复印件，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能够证明被告胡流柱曾因患心脏病做过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手术的客观事实。对被告胡流柱提交的证据5“借条”，该借条证明原告全双喜借款6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对出借人为被告胡流柱的事实，因被告胡流柱对此事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对被告胡流柱提交的证据6证人胡某、罗某的证言，证人胡某当庭作证证实，2018年度，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及围堤的除草负责人是证人胡某，除草一次报酬为6600元，黄山头段只通知负责人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除草，具体除草人员、除草时间都由负责人安排，并记载每天除草人员的考勤以便于发放报酬，每次除草黄山头段的管理人员要派人照相验收，报酬由负责人年底找黄山头段一次性结账，然后由负责人按同工同酬分发给其他除草的人。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胡流柱系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所属黄山头段职工，2019年1月5日，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所属黄山头段将其管理的黄山头南线大堤及围堤分若干段，分别与被告胡流柱等人签订《黄山头段干部职工管堤工作责任状》，该责任状明确了被告胡流柱等人的责任段及相关管理职责，职责范围包括对堤上杂草的清除。2018年，黄山头段将所管理的黄山头南线大堤及围堤除草工作发包给胡某，由胡某牵头负责，双方约定，除草人员由负责人安排，除草机和油由黄山头段提供，整个南线大堤及围堤除草一次经验收合格给付工资6600元，所有工钱由黄山头段年底结清给负责人，然后负责人按照同工同酬分发给每个除草的人。2019年，因胡某不再从事除草工作，黄山头段并将除草工作指定由受害人全义茂负责，其他约定不变。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在知道上述请工除草的情况下，未加干涉。2019年8月3日7时许，受害人全义茂在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向阳围堤除草时，因除草机油用完在返回给除草机加油过程中不慎摔倒在堤面水泥地上受伤，事发当日被送往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同年8月30日出院后死亡。受害人全义茂伤后在公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30917.88元。另查明，受害人受伤住院期间，被告胡流柱已垫付医疗费共计31503.2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全双喜向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所属黄山头段借款60000元。现原告以诉称中的理由提起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胡流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辩称，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与受害人全义茂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受害人全义茂在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及围堤除草，不是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雇请的，而是被告胡流柱为完成自己的责任堤段除草工作，个人雇请的。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提交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2006）108号文件《关于搞好堤防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文件明确规定：“彻底清退临时聘用的群管人员，实行职工直接管堤”。且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所属黄山头段亦与该段的干部职工签订了管堤工作责任状，要求各责任人必须履行自己的各项工作职责，但这只是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的内部管理规定。事实上，受害人全义茂作为承揽除草工作的负责人，是所有务工人员推选的，也是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所属黄山头段认可的，每次除草，都是黄山头段的工作人员通知受害人全义茂，具体除草人员和时间由负责人安排，除草机和油由黄山头段提供，报酬年底由黄山头段一次性结账给负责人，再由负责人按照同工同酬分发给每个除草人员。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及围堤的除草工作发包人是黄山头段，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作为黄山头段的主管单位，不能以其内部管理规定对抗第三人，应对黄山头段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一方面，被告胡流柱作为黄山头段的职工，通知受害人全义茂等人到黄山头南线大堤及围堤除草，应是职务行为，因为，除草地点黄山头南线大堤及围堤属于黄山头段的管堤范围，其责任人不仅仅只是被告胡流柱一人，黄山头段多名职工都是责任人，且每次完成除草工作任务都是南线大堤及围堤整个段面，其他责任人和黄山头段的管养人员亦打电话联系过受害人全义茂除草事宜。虽然受害人全义茂发生事故地点属于被告胡流柱管理的堤段，但仅凭此就要求受害人的损失由被告胡流柱承担，有失公平，受害人的损失应由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承担。焦点二、受害人与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则是劳务提供者与劳务接受者之间形成的以提供劳务、给付报酬为主要内容的合同。两者主要有以下区别：一是合同标的不同，承揽合同的标的为劳动成果的交付，劳动本身为获得成果的手段。劳务合同则以劳务本身，而非以劳动成果为交换价值。二是合同双方的地位不同，承揽人与定作人相对独立，，地位平等劳务接受者与提供劳务者地位不平等，有从属关系，劳务提供者必须听从劳务接受者的安排、指挥、监督和控制。本案中，被告将公安县××头南线大堤及围堤的除草任务发包给受害人全义茂，每除草一次报酬为6600元，由受害人组织人员、安排时间进行除草，并负责记载每天除草人员的考勤，然后由分管堤段的责任人或者管养人验收，年底一起由负责人找分段结账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典型特征。受害人全义茂与被告公安县河道管理局之间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全义茂在除草过程中摔倒受伤死亡，被告在明知受害人年事已高，不适宜在天气炎热且劳动强度较大环境下从事除草工作，仍同意受害人继续作业，被告作为定作人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家庭的经济困难和生活状况，本院酌定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对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全义茂在从事除草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摔倒受伤而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60%的责任。焦点三、原告诉请的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交的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均未记载加强营养，故原告诉请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原告潘能珍经诊断为重性××，已丧失劳动能力，系安乡县安生乡广福村精准扶贫对象，原告潘能珍与受害人全义茂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全双喜患先天性心脏病，女儿全结兰已外嫁，原告潘能珍的主要生活来源和起居靠受害人全义茂供养和照顾，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通过网上查询2018年度中国各省人均寿命数据显示，湖南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4.7岁，现原告潘能珍已满61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686元（13946元×13.7年÷3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经本院核实，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0917.88元；2.护理费2877元（居民服务业38897元÷365天×2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27天×50元）；4.误工费2535元（34280元÷365天×27天）；5.丧葬费30280.5元；6.死亡赔偿金134802元（14978元×9年）；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686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30000元实属过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获利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1500元。共计382948.38元。因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只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3179.35元（382948.38×40%）。被告胡流柱在受害人住院期间已垫付医疗费31503.2元，原告全双喜向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黄山头段借款60000元用于安葬受害人，故被告公安河道管理局实际赔偿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1676.15元（153179.35元-31503.2元-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市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能珍、全双喜、全结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1676.15元；二、被告荆州市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胡流柱垫付的医疗费31503.2元；三、驳回原告潘能珍、全双喜、全结兰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5898元，依法减半收取2949元，由被告荆州市河道管理局公安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