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3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生，男，出生于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阳泉市矿区。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平定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润，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国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晋03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潘国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1月6日下午，村民曾某某因前期承包阳煤集团裕泰煤业有限公司排矸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便将一辆微型轿车停放在裕泰煤业有限公司排矸路上将路堵住。同年1月7日下午，被告人潘国生及穆某某、李某某纠集芦某某、胡某某、周某某、杜某某、杜某1（均已判刑）等三十余人，持棍棒、砍刀等工具乘坐多辆汽车（车牌均被遮挡）到达曾某某家，将曾某某家房屋玻璃及铝合金门窗、电脑显示器等物砸毁后逃离现场，严重影响了曾某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经阳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曾某某家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1458元。案发后，被告人潘国生家属赔偿曾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国生基本身份情况； （3）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潘国生被抓获到案； （4）被害人曾某某陈述及其提交的谅解书等证实：我从宏厦三建那儿承包了煤矿排矸的活，到了2012年底的时候，煤矿就没有排矸的活了。到了2013年底煤矿正式干开活以后，把排矸的活承包给了别人，我当时排矸时有八万元左右的费用一直没有给我结算，我找宏厦三建结账，他们说煤矿还没有结算了，所以我才堵的排矸路。当时我把路堵了之后我们村的村主任郝某某，还有一个自称是“八饼”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路腾开，还说我要不让开就有人要弄我了。我家被砸之后过了几天我就把路腾开了，当时派出所出面给我调解，让我先把车挪开然后费用的事再协商处理，另外我家因为这事被砸了，我也怕还发生其他事情，就把路腾开了。当时我家所有房间的门和窗的玻璃都被砸了，我记得是腊月初七，天比较冷，晚上家里人都是用纸把窗户堵住将就了一晚上，我当时很害怕，怕人家再来袭击，当天晚上也没有回家，在外面一直找旅馆住了二十多天，过年了才回来。家里的玻璃是第三天才安上的。当时我家经营着洗浴的地方，后来家里被砸了之后就不干了，一方面是生意不行，另一方面也没有心情干了。 我和吕某某是朋友，我家被砸的事情是我告的他，想让他给看看是谁砸的。过了一段时间吕某某来了我家，当时我家安着监控，我拿出视频让吕某某看，他认出其中一个人叫潘国生，他说打听到好像是潘国生这伙人砸的我家，他还找这个人问过，但对方没有承认。 我来送谅解书，对2014年1月7日李某某等人打砸我家，现在他们对我进行了赔偿，我自愿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谅解。2018年4月9日的时候，我的朋友梁某联系我说当时打砸我家的人想找我协商赔偿的事，后来我们说好到吕某某家说这事。我到了吕某某家之后吕某某、梁某在，还有一个女的是潘国生的老婆，商量下对方赔我三万元，我给对方出具谅解书，当时对方给了我三万元现金，我写的谅解书。谅解书上的日期是潘国生老婆说让我写到公安刚抓人的时候，公安局是3月22日立案，3月23日抓的人，后来我们就商量好把日期写成了2018年3月24日。当时砸我家的人有很多，具体都有谁我也不清楚了，这件事我现在对当时的所有人都进行谅解，对这事我不再追究，也不再上访，谅解书上单独写了潘国生是因为这事是潘国生的老婆出面进行赔偿的，所以就写上他了； （5）证人赵某某证言：我认识潘国生，是在2004年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的。潘国生大概四十多岁，二矿人，干什么的我不清楚。（出示视频）看视频，这里面的人我认识穆某某、潘国生、二勇； （6）证人吕某某证言：我和曾某某是战友，2014年1月7日下午曾某某在阳泉找到我告我说他家被几十个人持砍刀、镐把给砸了，让我帮忙问问是谁砸的。我就打电话给平定的八饼，八饼说给我打听一下。过了几个小时八饼给我打电话说是阳泉的潘国生叫人干的，还告诉我潘国生的电话。然后我给潘国生打电话约他见面，我们约好当天下午在沃尔玛后面的中悦商务酒店八楼记不得几号房间见面。下午5时15分，潘国生就去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穿西服的人。我问潘国生“那是咋回事”，潘国生说“我有合同哩”，我说我不管合同的事，我说潘国生“你是男人，不要偷偷摸摸干这种砸玻璃的事”，他说不是他做的。我说“现在这形势谁还做这事了”，潘国生说不是他做的还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然后他们就走了。1月8日我去了曾某某家，曾某某让我看了当天那群人去他家的录像，我在录像中看见那个倒数第三个手里没有拿东西的较年长的人就是潘国生，另外录像里那个穿西服戴墨镜的就是当天下午和潘国生一起到中悦商务酒店和我见面的人； （7）证人郝某某证言：我是村委会主任，2014年1月7日曾某某家门窗玻璃被砸的事我知道，但不知道是谁砸的。为什么被砸我也不知道。当时曾某某不知道为什么把裕泰煤矿的排矸石的路给堵了，那天是有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做他的工作，协调处理他堵路的事情。我给曾某某打电话说让他把路给腾开，有领导给我打电话来，人家有协议，这事儿不是矿上管，是集团那儿管了。他说他谁也不认，我说由他，就没有再管他了。过了三四天听人说曾某某家的玻璃被砸了。我打电话时没有说过小心被平定阳泉的人打之类的话，也没有让其他人和曾某某说过； （8）证人张某某证言：2014年1月初，有个给阳煤集团干工程的姓马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村民用车把他的排矸厂的路堵了，让我联系这个人问问怎么回事，我就给郝某某打电话问这事谁堵了路，郝某某就把那个村民的电话告诉我，我就给那人打了个电话。我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那个人告我好像是他和吕某某包着矿上的排矸厂了，我听后就没说什么，然后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老马。第二天老马让我联系郝某某，我记不清老马是在南后峪村开个煤场还是排矸厂了。后来老马、季某、潘国生三个人到了平定拉上我去了南后峪村，等来郝某某然后我们一块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郝某某和老马商量着利用各自的关系在南后峪村开个排矸厂，饭后我和郝某某一起去了昔阳，他们三个人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过南后峪村村民堵路的事。当时就我们五个人吃饭，没有其他人。我看见视频中的其中一个人长相，走路的样子都像是潘国生，照片截图的29号那个男子像潘国生，其他人我认不出来； （9）证人杨某某证言：我在阳煤集团多营公司下属有个新泉运输公司，我负责车队。我和国阳运输部签订的运输合同，负责阳煤集团裕泰煤矿排矸石。合同是通过汽车销售公司和阳煤集团裕泰煤矿签订的。合同是我联系的，我的妹夫李某1具体负责阳煤集团裕泰煤矿排矸石的工程。我在阳煤集团裕泰煤矿排矸石的时候有南后峪的人堵煤矿，是我的妹夫李某1告我的。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曾某某堵着不让往进倒矸石，原来是曾某某承包着排矸石这活来，后来我们承包了。堵了不是一半天。2014年的白天，我正在开发区遇见“四四”了，“四四”和我说：你在单位掌权了，给我找点干的。正好我妹夫李某1给我打过电话来了，说：“车不够用，再找点车，车堵着了。我问我妹夫还堵着了？我妹夫说堵着了，四四问怎么了，我就告他：裕泰矿那里排矸石了，让堵着了。然后我有事，就先走了。我没有安排四四去砸那个堵煤矿的人家。1月6日晚，李某某在夏威夷还是威尼斯酒店门口遇见我，让我给他的车安排点活儿，我说外面干活儿的车还被堵啦，不能干了，如果顺利给你考虑一下，李某某问我在哪干活，我说在裕泰煤业公司这边干活被附近村的混混堵了； （10）证人季某证言：2014年初，我去老马的酒庄买酒，老马就叫我拉他去平定一趟，他的司机不在，我就同意了，我开着他酒庄门口的白色霸道，车上坐着老马和一个人，在去张庄的途中，听见老马给人（应该是“八饼”）打电话说：“联系一下那个人看看在不在，去看看煤矿的什么工程”，然后在平定外环路上拉上了“八饼”，之后就去了张庄。等到村书记后，他们四个人就进了这个村煤矿边的一个小饭店谈话，我在车上坐着等他们，他们四人出来后就说去吃饭，来到大路边的一个饭店，我们五个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八饼和村书记喝了酒，老马和另一个人没有喝，我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村书记好像是去打麻将了，然后我就回家了，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是不是我开车我不记得了，应该不是我开的车； （11）证人王某某证言：我和曾某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1月7日，我家被砸时我在家了。快过年了，我正在清扫家，有两三个人进了我家院子里，其中一个人问曾某某在不在家，我掀开门帘告他说不在，其中一个人说砸，我听了就害怕了，马上就躲回了房间里，我听见外面就有人开始砸我家的玻璃，砸了几分钟他们就走了，我在房间里听见没有人了才出去看，到了院子里才看见我家所有房间的门窗玻璃都被砸了，我就报了警，也打电话告诉了曾某某这个情况，当时有家里的亲戚过来就帮忙收拾。我家的监控是被砸前一个月左右安装的。那段时间村里经常丢电瓶，我家的车平时就在外面放着，当时怕丢电瓶，所以才安的监控，为的是看住我家的车； （12）证人曾某1证言：我和曾某某是亲兄弟，我是他哥。2014年1月7日曾某某家被人砸的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现场。我见有十四、五个年青人拿着木棒进了我兄弟家这条街道，我当时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这伙人要干什么，我就跟着这伙人也往里走，跟着他们就进了我兄弟曾某某家，我进去时看见右边房间的玻璃已经被砸了，还有三四个年青人正在用木棒砸其他房间的玻璃，院子里还站着很多人，绝大多数人手里拿着木棒，有几个人空着手，那三四个人砸完玻璃，他们一群人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把门口那个房间的玻璃也砸了，我跟着他们也出去，快到大道上时看见路边停着三四辆车，还有两三个人在车旁边站着，这几个人没有进去，那些人一起上了车就离开了； （13）证人曾某2证言：我认识曾某某，他是我三叔。2014年1月初，曾某某家被人砸一事我知道。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中午饭后，大约一两点钟，我正在家里休息，听见我叔叔曾某某家那边有打砸的声音，也有人吵闹的声音，我刚走到我村供销社往他家走的路上时，碰见从我叔叔曾某某家出来有二十多个男人，有的人手里拿着木棒，有的人没有拿，他们出去后，就上了停在供销社前面广场停的几辆车上。我去了我叔叔曾某某家，看见我爷爷和我婶婶王某某在院子里，我婶还抱着她刚两岁的儿子，他们十分害怕，东房放的电脑显示屏也被砸了，我就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那伙人进来后用木棒把电脑和家窗户砸了； （14）证人袁某某证言：我和潘国生是夫妻关系。前几天通过吕某某才认识的曾某某。2018年4月9日，我通过吕某某找到曾某某商量赔偿曾某某被砸的事情来，赔偿了曾某某三万元钱。是我自己找的曾某某。我听潘国生说过有一次是一个姓马的男子，还有季某、八饼叫他到平定张庄，后来他听说有人家被砸了，但他当时没有到现场，他和姓马的男子，季某、八饼在车上坐着来，他们一起吃了饭就走了。再后来那个家被砸的人一直就告潘国生，因为什么告了我也不知道，后来我通过吕某某知道了那个被砸的人家叫曾某某，我就让吕某某联系了曾某某，商量赔偿他，意思是不想让他再告潘国生。我借梁某1的白色丰田车送孩子到上学。潘国生就年前回过一趟家，问了问孩了情况就走了。我劝他自首，他说知道了； （15）证人葛某某证言：曾某某和我丈夫是兄弟关系，我是他二嫂。2014年初有人砸了曾某某家的事我知道，事发后曾某某的老婆王某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那天下午5点钟左右，王某某打来电话告我们说：有人进了他家，把家里砸了，叫我们进去看一下，接电话后我和曾某4就相跟去了她家，进去后，我看见家里窗户的玻璃都被砸了，东房放的电脑液晶显示屏也被砸了，当时王某某吓得话都说不来，她还抱着她不到两周的孩子。等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了才告诉我，来了三十多人，手里都拿着木棒和砍刀，找平孩了没有找见，就把东西砸了，她不认识那些人，我们就帮她收拾，是在曾某某从外面回来，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看了现场后，我们打帮收拾了现场，当天晚上，平孩那院子里玻璃也没有安上，只好用东西先挡住窗户，留下平孩他父亲住下看门了，王某某和她的两个孩子就到了我家在我家住下了，平孩不敢在家住，怕那伙人又返回来打他，就出外面住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住我也不清楚； （16）证人武某某证言：2014年开始在担任经营部部长，2014年前负责选煤排矸工作。现在的排矸工作是恒鼎昌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以前的排矸工作是阳煤集团运输处负责，有合同，具体是一个叫杨某某的人负责了。他刚干开的时候，我听说一个叫曾某某的人堵了排矸路，后来发生的打架。曾某某好象在矿上搞工程，当时矿上负责工程的人叫马某某，现在马某某退休了。2013年9月以前裕泰煤业的排矸工作由我负责，当时排的矸都在煤场放着。2013年杨某某干上以后，放着的矸他都处理了； （17）证人马某1证言：张某某（八饼）、季某和我是朋友，2014年初，我和八饼、季某、潘国生一起去的。当时是一个叫明小的人和我说在裕泰煤矿有工程，但经常有人干扰不让他干。我们去的那天是明小给我打的电话说那个人把路堵了，他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他处理处理。我就想找村书记和主任说一下这个事，所以我联系了平定的八饼，八饼说他认识那个村的村长。当时季某、潘国生正好和我在一起，季某就开着潘国生的车拉着我和潘国生到了平定县城，具体什么地方拉的八饼记不清了。拉上他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南后峪村，在裕泰煤矿附近一个小饭店，我们四人那儿等了一会儿，村长就回来了。我就和村长说了说明小的事情，看他能不能和那个村民说一下，协商处理，村长当时也答应了。说完快到中午了，村长说要叫我们一起吃饭，他也坐上我们的车一起返出来到了大路上，在马路边的一个饭店，村长就叫我们在那儿的一个包间里吃的饭。吃饭时有我、村长、季某、八饼、潘国生五人。吃饭期间，潘国生经常出来进去的，干什么了我没注意。吃完饭，季某开着潘国生的车拉着我、潘国生、八饼就离开了，回到平定放下八饼。我们三人回了阳泉。过了一段时间，明小还是潘国生和我说有人被拘留了，让我看看，我就联系了八饼让他看看，八饼也答应了，后来这事我没有问过八饼。潘国生的车是白色丰田霸道。明小认识季某、潘国生。2014年1月7日，我季某、潘国生到平定叫的八饼，后去平定张庄吃的饭。当时是季某开车。我记得我们四个吃完饭，还是季某开车一起回了阳泉，八饼是平定半路下的车。我们三人回了阳泉。没有去过南后峪村； （18）证人曾某5证言：2014年1月7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在家中吃饭，就看见一群年轻的男子闯进家中，大概有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镐把、砍刀、铁棒等工具，有一个人问了我儿媳妇一句话，然后他们就开始砸玻璃，他们十来个年轻男子看见玻璃就砸，几乎所有的玻璃都给砸碎了。刚进门的南房卫生间的两个窗户玻璃，一个窗顶玻璃，一个门玻璃，东房的四个窗户玻璃，两个窗顶玻璃以及厨房的门窗玻璃，还有北房的两个窗户的玻璃。他们砸完玻璃，我就从北房出来骂他们，他们也不理我，然后就扬长而去，我儿媳妇就报警了； （19）证人荆某证言：我是山技术负责人。我们宏厦建筑工程第三有限公司负责阳煤集团裕泰煤业有限公司新建矿井的土建工程，2012年6月份闫某某、曾某某和我们宏厦建筑工程第三有限公司裕泰项目部承揽了旧井排矸工程，具体合同是闫某某签的，闫某某、曾某某他们是从2012年6月份开始排矸一直排到2012年12月份就不排了。裕泰煤业公司从12月份以后就没有安排我们排矸。正常情况是井下排出的矸石堆满煤厂后，裕泰公司就安排我们宏厦第三有限公司排矸，我们再安排闫某某、曾某某排矸，但2012年12月份以后裕泰煤业公司也没有安排让我们排，我们也就没有叫闫某某、曾某某排矸。自闫某某、曾某某2012年12月份不排矸后到2013年的2月份我们共付了他们十八万多的工程款，还有八万三千多没有付清，因为甲方也就是阳煤集团裕泰煤业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给我们宏厦建筑第三有限公司工程款，我们也就没有给闫某某、曾某某付清，前期付的十八万多还是我们宏厦公司垫付的。宏厦建筑第三有限公司与闫某某签定的是排矸石的合同，自2012年12月份底以后裕泰煤业公司就没有安排我们宏厦建筑第三有限公司再排矸石了，最后我们听说旧井的矸石是由别的人负责排矸了。排矸合同没有规定合同期限，裕泰煤业公司不用我们宏厦公司排矸了，因此闫某某、曾某某他们也就无法给裕泰煤业公司旧井排了，裕泰煤业公司是甲方，用谁不用谁我们也没办法； （20）证人石某某证言：2017年左右，我在棋牌室打麻将认识潘国生，以前听人说潘国生人比较义气，比较厉害。2018年9月初，我把潘国生介绍到李某2（又名明小）的煤场住宿。他告我说他在躲债（欠外面人的钱，出来躲债），有人找他了。我基本上每天都去李某2的煤场，李某2老婆不在时，早、晚我过去给他做饭，中午我开车拉潘国生到日潭附近潘国生办公室吃饭。潘国生告我说他这些时间在外面处理一下外债，一般有事我拉他出去办事，我顾不上就让棋牌室的周某1拉他出去。2018年9月28日我见潘国生来，吃饭期间，我和潘国生说是不是因为你的事，公安找你了，不要因为你的事把弟兄们牵连了，潘国生和我说没事。后来潘国生一人走了。李某2的老婆对我说“你害我们了。”后来我找潘国生，一直到现在也没找见； （21）证人李某2证言：我在郊区经营一家煤场。我不认识潘国生，但我认识一个叫生哥的人。是毛毛介绍这个人给我认识，他在我煤场里住过半个月左右。早上和中午，生哥都是去外面吃饭，晚上毛毛偶尔给生哥做顿饭。我不知道生哥是逃犯； （22）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李某2是夫妻关系。我不经常在煤场，没有见过潘国生。昨天晚上下了班，到了煤场住了一晚，今天早上七点多我自己开车离开。来的时候，开铲车的谢二哥和冀某某在，他们七八点离开，就剩下我和李某2。我八点多在大床那个卧室睡的，李某2出去干活，大约晚上11点回来。我认识我村的毛毛； （23）证人冀某某证言：我和李某2是兄弟关系（同母异父）。最近十多天，我在煤场见过潘国生一两次。我村毛毛带过来的。李某2今天中午关机了，中午一点多我嫂子给我打电话，问询我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联系不到他； （24）证人谢某某证言：我认识李某2十多年了。李某2养着4辆前四后八煤车。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李某2储煤的地方，这个厂房是今年四五月份建起的。我是铲车司机，给李某2的车装矸。这个厂平时是李某2、李某2兄弟冀小，有时我也在。我在视频里看到今天早上8点多，有三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有一个是李某2，其余两个人不认识，没有见过潘国生； （25）阳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平定张庄曾某某家被砸损失鉴定总价格为人民币1458元； （2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监控视频截图等证实赵某某、张某某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被告人潘国生；同案犯杜某1从监控录像截图中辨认出29号是潘国生及22号是自己；阳泉市矿区蔡洼派出所民警张某1、黄某某从曾某某家被砸监控视频辨认出第29个人是户口在蔡洼派出所的潘国生； （27）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等证实2014年1月7日下午，被告人潘国生及同案犯穆某某、李某某等人均参与到被害人家滋事的监控视频，该监控视频由平定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从受害人家安装的监控中调取的视频无删减、无剪辑； （28）公安部在逃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潘国生被网上追逃； （29）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3）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国生曾被判刑情况； （30）同案犯李某某、周某某、穆某某、胡某某、芦某某、杜某某等人供述证实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详细经过； （31）同案犯杜某1供述：2014年1月份初，我去过，我去那儿转了转，当时是小穆叫我去的，一起去的大概有三四十个人，小穆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到了七一场和我见了面，小穆和我说让我开上车跟他走，我就开着我的黑色吉普切诺基越野车跟着小穆他们的车到了平定张庄的九龙饭店那儿，我到了那儿见饭店外面就站着很多人，车也停着不少，我当时没有下车，我看见小穆下了他那辆车到了一辆白色霸道车旁边，和副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话，我们在那儿待了半个多小时，小穆就带着一个年轻人到了我车旁边，让那个人坐我的车，还说让那个人给我带上路，那个年轻人上车后，其他车就路陆续开着往村里走，我在后面跟着也往里走，走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个村口，我们的车就都停了下来，大概有八九辆车，我看见小穆坐的那辆黑色轿车，还有那辆白色霸道车都在那儿停着，从车上就下来三四十个人，我也就下了车，看见那三四十个人到一辆旦旦车各自拿了一根镐把就往村里走，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我看见他们进了一个巷子里，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面有砸玻璃的声音，我就给小穆打电话说我要先走，小穆说还要吓死我了，就让我先走了，完了我就开车回了阳泉了。我看见监控视频中22号是我自己，29号是潘国生； （32）被告人潘国生供述：2014年1月7日下午，我和老马、季某、张某某一起去的。那天我和季某在老马的酒庄，后来老马叫我和季某去趟平定，但他没有说去干什么。当时季某开着我的白色霸道拉着我俩，路上走的时候，老马给张某某打的电话，到了平定东升附近我们拉上张某某一起了张庄，我记不清去那个村来没有，是张某某叫的那个村的书记，我们五个人一起在马路边一个饭店包间吃的饭。吃饭的时候他们说村里煤矿倒矸的事情。吃完饭出来那个书记自己走了，我就开上我的白色霸道车拉上他们三个人往回走，我是第一次去那儿不知道路，开上车后就拐到村里面的路上，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南后峪村，我当时感觉走错路了，就下车问人，但路上没有人，我就找了个角落方便了一下，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个人，我问他去阳泉怎么走了，他说那得返回去走，我就开上车返出来回了阳泉老马的酒庄。张某某在东升下的车。我放下老马和季某就开车离开了。吃饭的时候，没见有我认识的人在场。吃完饭出来，我没有见过现场有我认识的人。我开车到了南后峪，当时没有什么人在。后来往外返的时候，见有几个年轻人跑出来，他们长什么样子我也没有看见。我不认识曾某某，也没听说过。我和穆某某熟，胡某某、李某某、芦某某、周某某、杜某某不认识。我知道有一个叫吕某某的人，但不认识。我去南后峪村过了一两天，那个叫吕某某的人叫我见过一次面，他问我南后峪的事和我有没有关系，我说我不知道，后来就再没见过。（既然南后峪的事情与你无关，为什么你的妻子袁某某还要赔偿曾某某并取得曾某某谅解）原先我不知道这事，后来她告我我才知道这事。我认识石某某，他小叫毛毛，我和他是一般朋友关系。我们认识大约一两年了。我认识明小，大名叫李某2，我和他是通过石某某认识的，不熟。2018年夏天，毛毛拉我到明小在的那个煤场吃饭。我见那个煤场环境不错，我和明小不熟，就告毛毛，我外面欠着别人钱了，还跟老婆闹矛盾，我在这儿暂住一两天哇。毛毛把情况告了明小，明小也同意。断断续续我在明小的一个煤场住了大概半个月。我没有告过他们我被公安局列为逃犯的事情。 二、非法拘禁事实 张某某因赌博拖欠被告人潘国生款项未予归还。2016年10月14日14时30分左右，穆某某以其是被告人潘国生的兄弟，被告人潘国生找张某某说事为由，将张某某骗至平定县，与胡某某及“兵某”、“云某”（另案处理）将张某某控制在其驾驶的黑色帕萨特轿车上。在车上，穆某某、胡某某等人逼迫张某某归还欠款，因张某某无法偿还，又驾车将张某某拉至平定县冶西镇附近水库。穆某某让车停下，并将张某某拽下车后，被告人潘国生指使穆某某、胡某某等人持铁棍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致其头部、胸腰部、腿部等受伤。被告人潘国生继续向张某某索要欠款，并称如果不还钱就不让张某某离开，张某某找人做了担保。之后，被告人潘国生将张某某带到阳泉市城区原南苑天露，将张某某衣裤脱下。张某某在被告人潘国生等人离开后，于当日19时30分左右，以电话方式通知家人将其送至医院。案破后，被告人潘国生等人赔偿张某某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关于张某某被非法拘禁一案中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在现场附近找到作案工具铁棍； （3）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兵某、云某等人身份无法核实，未能抓获； （4）平定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关于张某某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诊断证明书、平定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张某某经平定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头部闭合性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平定县公安局已委托鉴定机构对张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并通知张某某，但张某某一直未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 （5）张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国生等人赔偿张某某30万元，并取得张某某谅解等相关情节； （6）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6年10月14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在平定县，有名陌生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我是潘国生的兄弟，你出来生哥跟你说句话。”我就出去看见停着三辆车，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四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们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把我推到车上，这四名陌生男子上车后就用钢管捅了我六七下，坐在后座上的两名男子控制着我的双手，他们车一直开到冶西的山上，在车上的时候有名三十多岁身材偏胖的男子用单管猎枪一直指着我，到冶西山上这四名男子把我推下车，旁边还停着四辆车，这四辆车上又下来十五、六名男子，我看见他们有两人拿着猎枪，剩下的都拿着钢管，这里面其中一名男子我认识，叫潘国生，潘国生说了一句“打”，这十五六名男子就拿钢管在我头上、身上、背部、腿上乱打。打了二十多分钟，潘国生说“停”，他们就不打了，我就问潘国生叫我过来干什么来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就用钢管朝我身上打，其他过来也用钢管朝我身上打，打的我爬不起来了，那几名男子让我给他们跪下，我就说“打死我也不跪”，他们说“你不跪就打折你两条腿”，然后他们就又拿钢管在我腿上打，打了大约十多分钟，潘国生就和我要钱，要多少钱我也没记住，那几名男子就又把我拖到一辆灰色的轿车上，一直把我拉到阳泉以前南苑天露201房间，有两名男子把我的衣服、裤子、鞋子都脱了，因为上面全有血，那群人就离开了，我就给我家里打电话，家里人就用担架把我从南苑天露抬出来，把我拉到平定县第一人民医院。潘国生四十七、八岁，一米七五左右，微胖，阳泉人。我从被带走的时候，其中一名男子用猎枪指着我，我看见车上还放着十多把砍刀。2016年10月14日下午，是潘国生组织人控制我和殴打我的，以前我在他的赌场赌博时，有一笔账当时我们对清楚了，但事后潘国生和我说那笔帐不对，和我要过钱，我当时回复他帐已经对清了，也就没有理会那事。14日那天下午他叫人打了我以后就说起这事，说我欠他三十万元，后来他又问了别人，最后说我欠十六万元，让我这个月底还他，说我不还钱就不让我走，我就找了个中间人，叫王某2，王某2给我担保说月底让我还潘国生十六万元，后来潘国生把我拉到原南苑天露，在那儿开了房间，把我放在那儿，他们才离开的。2016年10月14日下午，在冶西是潘国生让人打的我。谅解书、收条是我本人写的，是我真实意愿表达； （7）证人高某证言：我丈夫是张某某，他被人打了。2016年10月14日上午我离开家，我走的时候张某某就在家了，到了晚上8点多我给张某某打电话，但他没有接，我就给一个叫“胡小”的人打电话问他张某某在什么地方，他告我说他们马上到医院了，让我到平定县医院，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说，后来我就去了县医院，去了才知道张某某被人打了，我们带他检查完身体后，我就报了警。“胡小”告我说14日晚上张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去原来的南苑天露201房间接他，后来他去了见到张某某，张某某说他浑身疼，“胡小”就联系了辆车把张某某拉到了平定县医院； （8）证人王某3证言：我认识张某某和潘国生，我们是朋友关系。2016年10月14日下午3点半左右，张某某、潘国生先后给我打过电话，但我当时没有拿手机，所以也就没有接，我回来看见电话就给他们打电话，张某某没有接，潘国生接了电话说一会儿到我家。过了一会儿，潘国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我从家出来看见外面停着4辆轿车，我上了潘国生、张某某坐着的那辆车，我看见张某某脸上有脚印，嘴角上有点儿血，潘国生和我说张某某欠着他钱了，一直和他要他也不给，就让人打了张某某，我问张某某到底欠潘国生多少钱，他说16万元，我问他月底以前能不能还了钱，他说应该差不多，我说他要还不了钱就让潘国生对我，意思是我给他们之间做个担保，这事就算说开了，我完了和潘国生说让张某某就在我家吧，潘国生说他带张某某去洗个澡，张某某当时什么也没有说，我就下了车，潘国生就拉张某某走了。我不清楚潘国生叫人打张某某的事情。我没有见潘国生的车上放着猎枪； （9）证人赵某1证言：我认识潘国生、张某某。2016年10月14日大概下午4点多，我步行到原来南苑天露门口碰到了潘国生，他说他在那儿洗澡了，就叫我到上面聊天，我跟着潘国生进了二楼的第一个房间，进去后就看见张某某在外面这张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我问张某某怎么回事，他告我说他欠着小穆的钱了，小穆叫3人把他打了，张某某还让潘国生把他的衣服洗了，潘国生拿上张某某的衣服就走了，潘国生走后我问张某某有没有事，张某某说他身上疼，我就劝他到医院，他就用他的手机给他朋友打电话，具体给谁打的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好像是叫“胡二”，我们几个人在房间里聊天，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三个人，我们就说让张某某到医院检查一下，后来我联系在南煤医院借了一副担架，我们把张某某抬出来送到了平定县人民医院。第二天，潘国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外环附近取上张某某的衣服给他送过去，我就取上衣服到了平定县医院，把衣服给了张某某，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后来就没理会这事了。两三年前我听人说过张某某欠着小穆和潘国生的钱了，具体欠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苏某某证言：我认识张某某，我们是朋友关系。2016年10月14日下午6点20左右，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拿上衣服、鞋到南苑找他，我就给张某某的老婆高某打电话让他准备衣服，她说张某某早上才换的衣服，我听了就没有和她多说，我就找了一身睡衣叫上小某到了南苑，进去以后我看见张某某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旁边还有一个叫“二牛”的男子，我问张某某怎么回事，他说没有事，然后他就和“二牛”说他没有想到那么多人打他，我才知道张某某被人打了，“二牛”和张某某说让他到市医院检查一下，我就联系了一辆车，后来“二牛”帮忙找了副担架，我们把张某某，抬到车上就拉回了平定县医院。第二天“二牛”把张某某的衣服送过来的； （11）辨认笔录、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潘国生； （12）同案穆某某供述：2016年10月十几号，中午时我和胡某某、“斌某”、“云某”在开发区一个饭店吃的饭，当时我们喝了点酒，我前段时间就听人说“八饼”在平定县附近的一个地方赌博了，吃完饭我就叫上胡某某、“斌某”、“云某”开车到了平定县附近的一个小区，来的时候是“云某”开的车，车上一辆黑色帕萨特，车是我的，我在车上用胡某某的手机给“八饼”打电话，接通后我就问他借的钱什么时候还，并让他出来见个面，他说他带我去找人借点钱先还钱。过了十几分钟“八饼”一个人就出来了，当时我和胡某某在院子里站着，我看见“八饼”还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然后他就和我们上了车，“云某”开的车，“兵某”在副驾驶上坐着，我坐在后排座的左边，胡某某坐在右边，“八饼”坐在我和胡某某的中间。上车后我就问“八饼”借的钱怎么办，他说他去找人借点钱先还我点，他就拿出电话给人打电话和别人借钱，具体给谁打的我不知道，他打完电话就让我们往五矿方向走，我们就开车经二电厂到了宋家庄，到了那儿“八饼”又给人打电话借钱，但没有借下，他就又让我们往冶西方向走，边走“八饼”就边打电话借钱，我听见对方不愿意借给他钱，后来就开车在冶西附近转，“八饼”一直借不下钱，我就说他三年了一毛也不还，这咋呀，他说他借钱来借不下钱，我们俩就嚷了起来，当时车开到一个水库上面的一个桥附近，我就让他们停下车，我们就拽着“八饼”下了车，我们又嚷了几句，我就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管，朝“八饼”身上、腿上打了几下，他也推打了我几下，胡某某他们几个人就把我们拉开了，我就给潘国生打电话说：“我找到八饼了和他要以前的钱了，他没有就打了他。”潘国生就让我在那儿等着他。过了大概半小时，潘国生和一个人相跟着就开着车来了，潘国生说了我几句，意思是都是熟人不该动手，然后他就把“八饼”叫到了他的车上，“八饼”说再找个地方去借钱，他就带着我们到了王某2家，王某2出来就上了潘国生的车，他们在车上说什么来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王某2就回去了，潘国生说是要带“八饼”去洗个澡，“八饼”告我说月底他还我钱，潘国生就拉着他走了； （13）同案胡某某供述：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穆某某叫我和“斌某”、“勇勇”一起在开发区百姓宴饭店吃饭，期间喝了点酒，在一起瞎聊了聊，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吃完饭后，我们就从饭店出来，穆某某跟我说：“拿你手机打个电话。”我说：“咋了？”他告我说：“有人欠我钱了，我拿你手机打个电话，把他叫出来，跟他要钱。”我就把我的手机给了他，我和“斌某”、“勇勇”就坐车里等他，我没有听到穆某某打电话说了些什么。过了几分钟后，他就坐车里了，他就告诉司机往平定县方向开车，在车上我还问穆某某谁欠他钱了，他说“八饼”欠他钱了，我也没再多问，因为也喝了点酒，就在后座上睡着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到了居民区时，就看到“八饼”在楼下站着，把车开过去后，“八饼”就上车了，“八饼”在后排座位中间位置坐着，我和穆某某分别坐在他两边，在车里穆某某就跟“八饼”说：“你欠我钱，多会儿给呀，该给了哇？”“八饼”就说领上我们找钱去，我在车上还骂“八饼”：“你他妈的快点找钱去。”后“八饼”就告我们往平定县城开，到了平定县城后他就给他认识的人打电话，具体都是给谁打来我不清楚。过了大概20钟后，穆某某觉得“八饼”也借不下钱，就生气了，告诉开车的司机（我不知道是“斌某”、“勇勇”）往冶西原平水库开，过了10分钟后到了原平水库附近马路边上，穆某某告诉司机停下车后就把“八饼”从车里揪出来，随后穆某某从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根钢管就朝“八饼”全身乱打，我和“斌某”、“勇勇”都在旁边站着。大概打了几分钟后，“八饼”说：“别打了，我给你去村长家找钱去。”穆某某才停了手，“八饼”就坐在路边打电话，打完后我们就上了车朝着“八饼”指的方向开车，到了地方后，穆某某就跟着“八饼”进了村长家，我和“斌某”、“勇勇”在车里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我看到穆某某和“八饼”，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一起出来了，后穆某某就上了车，我们就开车离开了，“八饼”没有上车，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后我们回到阳泉就各自回家了； （14）被告人潘国生供述：2016年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中午时候，穆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听人说张某某在平定玩游戏机了，他要去找张某某要欠款，我说他找到张某某不要动手。过了一个多小时，穆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张某某了，张某某和他说要找地方借钱还他，穆某某说在平定原坪水库，张某某还找人借钱了。我坐车到了平定原坪水库附近，在马路边看到穆某某的帕萨特轿车，车窗都开着，我就在那儿下车，我看见穆某某坐在车的副驾驶座上，张某某坐在后排座上，他两边各坐着一个人，驾驶座坐着一个人，但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张某某脸上、身上都是土，我当时想穆某某等人估计是打张某某来，我问穆某某怎么回事，他说，张某某给他找不下钱，还骂他来，他就打了张某某。我还说穆某某让他不要打人，他怎么把人打了，我就让张某某上了我这辆车，穆某某也跟着上了我的车，张某某说要去找王某2，我就拉着张某某到了王某2家，过了一会儿，王某2出来到我们车旁边，张某某问王某2借钱，王某2说没有，王某2说让我缓缓，到了月底张某某借下钱再还，我也同意。我就告诉穆某某等人先走，他们就走了。张某某说去阳泉南苑天露洗个澡，我就拉他去了那儿，我给他开了个房间，我和那个开车司机一起把张某某扶到二楼第一个房间，当时正好我接了个电话下了楼，在楼下正好碰到赵某1（二牛），我就把赵某1也叫到房间说一起洗澡，张某某自己把他的衣服脱了，并给了我，让我把他的衣服洗了，我就拿上张某某的衣服离开了。我走了十几分钟，赵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张某某难受了，他要去医院，我说等我过去一起去，赵某1说张某某叫来两个朋友，我说他们先去，后来我就没有去。大概两三年前，穆某某找到我说张某某和他借二十一万元要买车，要是他没有钱，就让穆某某来找我借我，我说我没那么多钱，我就和别人借了十五万现金，把钱给了穆某某，穆某某自己又凑了六万元，他就把这二十一万元借给张某某，穆某某告我说是在开发区借给张某某钱，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了。张某某借了钱以后他给我打过电话，说过两三天就还了，我说没事，让他先用。再后来我也找张某某要过钱，但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就一直找不到张某某。张某某被打的时候我不在，我看见他走路时有点不方便。胡某某、穆某某等人殴打张某某时，我不在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国生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严重，且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潘国生所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国生曾于2013年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撤销缓刑，与所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潘国生辩解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请求对监控视频进行鉴定，在案证据证人吕某某、张某某等人证言，同案犯杜某1及张某某对监控视频的辨认，赵某某、阳泉市矿区蔡洼派出所民警张某1、黄某某等人辨认笔录等均证实从曾某某家被打砸的监控视频中辨认出作案现场中的被告人潘国生；另有证人袁某某证实：其与被告人潘国生是夫妻关系，其通过吕某某找到被害人曾某某，为打砸一事赔偿了曾某某三万元。综合以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充分证实被告人潘国生参与实施了该寻衅滋事犯罪。其否认监控视频、否认在作案现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在无新的证据下请求视频鉴定，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国生虽曾被判处缓刑，但缓刑期限已满，刑罚已执行完毕，故不应撤销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缓刑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而在考验期满后才被发现，只要未超过追诉期限仍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潘国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寻衅滋事罪，理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国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现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所犯新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生所提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只参与了非法拘禁，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本案程序违法。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潘国生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有证人吕某某、张某某等人证言、同案犯杜某1及张某某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辨认、赵某某、阳泉市矿区蔡洼派出所民警张某1、黄某某等人辨认笔录等均证实，潘国生参与了打砸曾某某家的行为。同时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潘国生因对其家里打砸，协商赔偿了曾某某三万元。上述在案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潘国生同他人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被害人张某某及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结合穆某某、潘国生等人的供述，以及事后潘国生赔偿张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行为综合分析，原判认定潘国生同穆某某等人非法拘禁并殴打张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对潘国生所提视频鉴定申请，原审依据在案的证据不予准许，依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国生同他人肆意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潘国生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潘国生一人犯数罪，且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潘国生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