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1410号 原告:四川一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观音镇曾家村**。 法定代表人：曾源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福，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刚，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军，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兵，四川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迎芳，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原告四川一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强公司）与被告张建军、葛迎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一强公司申请追加葛迎芳为本案被告，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追加葛迎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一强公司于8月2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二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在答辩期内，二被告对本案提起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于9月3日作出（2019）川1403民初141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二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被告不服裁定，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0月9日作出（2019）川14民辖终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福、被告张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兵、被告葛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饲料款9278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被告应支付的饲料款金额为962553元，增加诉讼请求，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建军一直在原告处购买饲料，每隔一段时间双方进行结算，截止2019年7月5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962553元，张建军与葛迎芳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欠的债务。以上债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拒绝支付，且经多次协商均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建军辩称：1、葛迎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饲料欠款的支付责任。一是二被告系再婚夫妻，2010年4月6日，双方进行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葛迎芳不参与张建军的任何生产经营，也不参与张建军的任何投资收益的分配。二是葛迎芳系雷波县党校工作人员，纪律上也不允许其经商和投资，葛迎芳没有参与张建军在雷波县石板滩金沙江水域的网箱养殖。三是因该项目一直亏损，张建军没有拿过一分钱用于家庭生活。四是网箱养殖系张建军的个人行为，不是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2、原告所谓饲料欠款是非法债务，不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其理由：一是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原告通过诱导政府、舆论宣传、现金投入等方式，促使和诱导被告和其他养殖户参与到其规划的《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中。原告在雷波县，对被告的网箱养殖行为进行管理，被告只能购买原告的鱼饲料，只能使用原告输送的电，所生产的成鱼也只能交给原告统一收购。被告虽然从表面上看，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实际上接受原告的管理和指挥，并无独立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因原告的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没有获得审批，无法取得水上养殖许可证，因此，无论原告的行为还是被告的行为均是违法行为，原告的所谓饲料欠款，是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二是原告明知被告等人的行为是没有取得许可证的非法网箱养殖，依然为被告提供饲料，在雷波县政府三令五申的情况下，原告依然坚持违法行为，继续向被告提供饲料，包销被告的鱼，其行为本身就违法，因此造成的损失，是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被告葛迎芳辩称：1、我不应该承担原告饲料欠款的支付责任。一是二被告虽系夫妻关系，但均系再婚，各自有自己的子女，因此在2010年4月6日，双方进行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葛迎芳不参与张建军的任何投资，不参与张建军任何收入的分配。二是葛迎芳系雷波县党校工作人员，党校对职工的管理是参照公务员的，组织上不允许工作人员参与生产经营和投资。三是葛迎芳是雷波县派驻的驻村干部，长期驻在村上，没有时间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四是网箱养殖系张建军的个人行为，不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所欠债务，葛迎芳不应承担该欠款偿还责任。2、原告所谓饲料欠款是非法债权，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是原告的非法宣传、非法组织，使张建军参与到了网箱养殖中，原告饲料欠款是其非法行为造成的结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明知张建军的行为是非法网箱养殖，依然为其提供饲料，造成的损失是非法利益，不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 原告一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主体资格适格；2、二被告的结婚登记表，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3、客户对账单11份、出库单6份、发货单6份，退货单1份，证明张建军对原告交付的货物进行了签收，也对所欠货款进行了确认签字，认可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张建军对原告一强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统计表有异议，2018年2月28日以后都是退货，张建军只欠原告货款744373元。此次买卖系非法行为，此债务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告葛迎芳对原告一强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欠款与我无关。但原告的统计数据不清，都是原告自己计算的金额，原告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债务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被告张建军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基本情况；2、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证明二被告经济独立，葛迎芳未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活动，也未参与其收入的分配。张建军的网箱养殖系个人行为，葛迎芳不应承担该债务偿还责任；3、雷波县溪洛渡库区现代渔业发展实施方案、一强公司关于《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用电申请、关于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基本情况，证明雷波县石板滩金沙江水域网箱养鱼项目是原告倡议和组织实施的，用电等养殖条件由原告提供；原告自始就知道该养殖行为无法获得批准，是非法养殖的行为；原告明知被告的养殖行为违法，依然为其提供饲料，其行为本身也违法。4、原告与叶志良、李前签订的养殖协议、意见书，证明原告为保证养殖网箱为合法网箱，并保证养殖期限不受政府和村民的干涉，保证3年以上的养殖期限不对网箱收取费用，养殖用电由原告协调，原告是非法养殖行为的组织者；5、雷委办发【2017】29号文件、雷波县取缔溪洛渡向家坝库区网箱养殖和污染整治宣传手册、凉环督办函【2017】45号、46号、51号文件、雷委办发【2018】16号文件，证明原告组织的被告参与的网箱养殖被定性为非法行为，且在整治期间，原告继续违法向养殖户提供饲料；6、雷波县石板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非法网箱养殖行为由原告组织；7、雷网箱整治办【2018】5号通知，证明原告网箱养殖和向非法养殖户提供饲料的行为被认定为违法；8、雷波县专项整治溪洛渡向家坝库区非法网箱养殖摸底调查表、网箱拆除证明、网箱拆除照片，证明张建军的养殖网箱因违法被拆除。原告一强公司对张建军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系夫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的水产养殖项目系雷波县政府引进的招商引资项目，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各部门都进行了协调、牵头。被告提供的养殖协议，没有被告的签名，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提供的文件均系2017年年底到2018年年初政府对环境整治、环保大检查的文件。因为环境整治，原告被约谈，只是行政约谈，原告的水产养殖项目是经过政府审批同意的，不是非法行为。 被告葛迎芳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基本情况；2、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证明二被告经济独立，葛迎芳未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活动，也未参与其收入的分配。张建军的网箱养殖系个人行为，葛迎芳不应承担该债务偿还责任；3、中共雷波县委组织部作出的《关于尽快将县级机关驻村工作队员安排驻村的紧急通知》，证明被告系中共雷波县委党校教师，长期驻村，没有时间和可能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4、凉发组【2013】9号、凉组办【2013】110号、雷组发【2014】1号文件，证明作为参公单位的雷波县委党校不允许教职工经商、兼职，被告因为组织规定也不能经商与兼职。原告一强公司对葛迎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夫妻双方对财产内容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的派驻，不能证明没有时间参与经营活动；被告提供的文件是对领导干部的通知或意见，被告不在领导序列中，对其没有约束力。 二被告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再婚夫妻。原告一强公司经四川省雷波县委政府招商引资，于2015年在雷波县开展雷波县溪洛渡库区现代渔业生态水产养殖项目。原告到雷波县宣传水产养殖项目，被告张建军遂于2015年开始从事养鱼行业，2016年原告向张建军提供鱼饲料，双方无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被告自建网箱、自行购买鱼苗，用水用电原告提供，原告派驻技术人员对被告养鱼进行技术培训、指导，但被告须在原告处购买鱼饲料。原告先向被告赊销鱼饲料，待每次鱼苗长成成鱼后，原告帮被告联系收购商到被告处收购成鱼抵扣饲料款或者为被告联系买方资源，被告售鱼后再给付原告饲料款，双方按以上模式合作至2018年。2018年因为环境整治，张建军未再从事养鱼行业。原、被告双方从2016年起，一共11次对张建军购买饲料、付款情况进行累计结算，由张建军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最后一份《客户对账单》截止2018年2月28日，该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2月28日张建军欠四川省一强饲料有限公司货款合计：玖拾叁万零叁佰肆拾叁元整（930343.00）”。被告张建军在对账单“客户确认签名”处签名。之后，张建军分别于2018年3月12日、4月5日、4月10日、4月22日、5月4日、6月12日在原告处购买鱼饲料，原告向张建军提供《四川省一强饲料有限公司材料（产品）出库单》（以下简称出库单），该出库单上载明“品名、规格、单位、数量”，无单价与金额记载，张建军在《出库单》上“购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原告一强公司在出库单后附《四川省一强饲料有限公司发货单》（以下简称发货单），发货单上载明“仓库、货物名称、规格、计量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无被告签名。2018年6月12日的《出库单》未有附件《出库单》。原告依据5份《发货单》中确定的单价，6月12日《出库单》依据市场行情，确认被告6次购货金额分别为65000元、18556元、37344元、44840元、45840元、13440元，共计225020元。同年3月19日张建军向原告退货2060元。原告自认张建军于同年4月26日、4月30日、5月16日、5月24日、6月3日、6月9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77340元、9130元、39000元、20000元、646802元、15000元，共计支付货款2251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2、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金额是多少？3、被告葛迎芳是否应与张建军共同承担上述债务？被告在庭审中抗辩被告的网箱养殖行为违法，原告明知其系非法网箱养殖，仍为其提供饲料，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的非法利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以及被告的抗辩意见作如下评议意见： 1、原告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抗辩与原告系管理者与被管理的关系。本院认为，2015年原告在四川省雷波县发展生态水产养殖项目，经原告宣传，2015年张建军从事养鱼行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被告自建网箱、自行购买鱼苗，用水用电原告提供，原告派驻技术人员对被告养鱼进行技术培训、指导，但被告须在原告处购买鱼饲料。原告先向被告赊销鱼饲料，待每次鱼苗长成成鱼后，原告帮被告联系收购商到被告处收购成鱼抵扣饲料款或者为被告联系买方资源，被告售鱼后再给付原告饲料款。从2016年起，双方11次对购鱼数量、金额、已付货款、尚欠货款进行核对，张建军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双方按上述方式合作至2018年。以上的交易方式、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应是平等主体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鱼饲料，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引起诉争的责任在被告，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抗辩与原告系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雷波县溪洛渡库区现代渔业发展实施方案、一强公司关于《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用电申请、关于雷波县生态水产养殖项目基本情况；2、养殖协议、意见书。被告的上述证据仅证明原告经雷波县委政府招商引资，在雷波县开展水产生态养殖项目，但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系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2、被告现尚欠原告饲料款的金额是多少？被告在庭审中对2018年2月28日双方经过结算，确认尚欠原告饲料款930343元予以认可，但抗辩2018年3月12日、4月5日、4月10日、4月22日、5月4日、6月12日张建军在原告处购鱼饲料，原告的《出库单》上仅有品种、数量，未注明单价、金额，未经其认可的金额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张建军从2018年2月28日起都是退货，张建军只欠原告货款744373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六份《出库单》载明了“品名、规格、单位、数量”，被告在“购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除6月12日的《出库单》外，其余5份《出库单》后均附《发货单》作为附件，《发货单》上载明了“仓库、货物名称、规格、计量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发货单》上的“货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均与《出库单》上载明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相一致。根据双方往常的交易习惯，并结合被告在2018年1月至2月间在原告处购买相同品种饲料的单价，对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3月12日、4月5日、4月10日、4月22日、5月4日的购货金额分别为65000元、18556元、37344元、44840元、45840元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6月12日的购货金额依市场行情主张13440元，但依据同时期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相同品种、数量的饲料情况，本院认定金额为13200元，以上被告6次购买饲料金额共计224780元。原告自认张建军2018年共计支付货款225150元，对该自认行为予以确认。张建军共计欠原告饲料款1155123元（930343元+224780元），张建军向原告退货2060元，已支付原告饲料款22515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927913元（1155123元-225150-2060元）。张建军抗辩仅欠原告饲料款744373元因无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3、葛迎芳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葛迎芳为主张该债务不应由其共同承担，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婚前与张建军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约定，证明其不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投资收益分配。网箱养殖系张建军的个人行为；2、葛迎芳系党校教师，纪律规定不允许参与经商和投资经营；3、葛迎芳系雷波县派驻的驻村干部，长时间驻村，没有时间参与张建军的生产经营；4、葛迎芳陈述张建军投资养鱼一直亏损，没有经济能力用于家庭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张建军所欠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张建军从事养鱼行业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对原告请求葛迎芳共同承担该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因原告的错误宣传和错误组织，诱使被告参与到网箱养殖中。被告的网箱养殖行为违法，原告明知其非法网箱养殖，仍为其提供饲料，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的非法利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认为，原告是否作错误宣传和错误组织，诱使被告参与到网箱养殖中，被告的网箱养殖行为是否违法，损失是否应由原告承担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评判，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四川一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饲料款927913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一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葛迎芳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四川一强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39元（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建军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垫交，被告张建军在给付原告饲料款时一并将上述费用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王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