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5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河昌，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元晨，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河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民公[2019]3703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同时对被告人黄河昌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李玉堂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河昌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王元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4日上午，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直属大队联合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执法检查时，现场查获使用过和未使用的罂粟果一宗，被告人黄河昌如实坦白了自2018年7月份以来，在经营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期间，非法添加使用罂粟果煮羊肉、羊汤后用于销售给他人，至案发时销售额9万元左右。罂粟果是《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验，被抽检羊汤含有吗啡和可待因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吗啡和可待因是罂粟果的主要成分。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黄河昌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黄河昌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8万至20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3年起，黄河昌在临淄区无证经营代芝饭店。2015年5月26日，黄河昌的岳父霍某1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者是霍某1，名称是临淄区代芝饭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92370305MA3L1Q649R，经营范围是餐饮服务。2018年6月6日，霍某1为临淄区代芝饭店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编号为JY23703050042048，法定代表为是霍某1。这两个证照，霍某1本人不使用，均由霍某1的女婿黄河昌使用。黄河昌经营的代芝饭店在临淄区的拆违工作中被予以拆除。2017年7月，黄河昌新开了一家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饭店，位置在临淄区学府花园小区对面。该饭店使用临淄区代芝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2018年7月，黄河昌从其妻霍某2的姑妈家要了一袋罂粟果。黄河昌从事厨师工作二十多年，其明知食物中不允许添加罂粟果，但为了提高羊肉的口感，黄河昌都羊肉的时候，往调料包里添加罂粟果，每锅羊肉添加5个罂粟果。7、8、9月和10月上旬，天气比较热，买全羊的消费者不多，每天全羊的营业额为300元左右。10月下午天气转凉，全羊销量转好，每天全羊的营业额为最多1400元。具体销售情况没有账目记录。据估算，2018年7月至12月，临淄区代芝饭店全羊营业额为9万元左右。 2018年12月4日，临淄区公安局和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局开展联合检查，工作人员现场发现，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饭店的垃圾桶里有两个调料包，每个调料包内有5个罂粟果。工作人员经调查发现，店里还有1226个罂粟果没有用过。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对临淄区代芝饭店经营的羊汤进行测试。2018年12月11日，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临淄区代芝饭店的羊汤中含有吗啡和可待因，不符合食品整治办[2008]3号文件，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黄河昌将不合格的羊肉和羊汤销售给从多不特定消费者，被众多不特定消费都食用。黄河昌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黄河昌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诉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诉请判令：1.刑事诉讼民事被告人黄河昌在临淄区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黄河昌以9万元为基数，支付10倍即90万元的惩罚性赔偿金。 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当庭援引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黄河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众媒体上赔礼道歉。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发表的辩护、代理意见是，刑事部分：1.被告人黄河昌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黄河昌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河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黄河昌愿意通过主流媒体向公众道歉，同时同意按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求的90万元的数额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4日上午，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直属大队联合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执法检查时，现场查获使用过和未使用的罂粟果一宗，被告人黄河昌如实坦白了自2018年7月份以来，在经营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期间，非法添加使用罂粟果煮羊肉、羊汤后用于销售给他人，至案发时销售额9万元左右。罂粟果是《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验，被抽检羊汤含有吗啡和可待因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与刑事指控的事实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陈述相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黄昌河违法所得为10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黄河昌于2019年9月4日主动将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上交。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霍某2的证言证实，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饭店系以其父亲霍某1名字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实际由其和丈夫黄河昌经营，平时都是由黄河昌煮全羊、配料。2018年12月4日，临淄区公安局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到饭店检查，在厨房南侧的垃圾桶中找到了当天煮全羊的两个料包，内有罂粟果，并从饭店的鱼缸上的一个塑料袋内发现了存放的罂粟果1226颗。其知道煮全羊放罂粟果是违法的，但罂粟果是哪里来的，煮全羊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罂粟果的，其均不知情。自2018年7月至12月整个饭店的销售收入在26、27万元左右。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的工作人员。饭店以全羊为主，天热时以烧烤为主。注册老板是霍某1，实际经营人是他女儿霍某2及女婿黄河昌，平时都是黄河昌煮全羊，也都是他自己放料。2018年12月4日，工作人员在饭店里查获了煮羊肉用的罂粟果。 3.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26日办理了经营者为自己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5MA3L1Q649R的临淄区齐都镇代芝饭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8年6月6日，其又办理了一个经营者名称是齐都镇代芝饭店的编号为JY23703050042048R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系其自己，该两个执照自己都没有用，主要是女婿黄河昌在临淄区学府花园开了一家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在用着，其没有参与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的经营。 4.证人霍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河昌妻子霍某2的姑妈。其丈夫患有骨质增生，听说罂粟果煮水烫腿能治疗，其就找人索要了罂粟果种子并种植了大约三、四百株，准备给丈夫煮水烫腿。2018年夏天，黄河昌到其家中，看到罂粟果，说要拿走用，其就同意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喂了一些羊，同时还给别人送活羊并代杀。自2018年7月份到12月份，黄河昌共从其处购买了大约90只羊，每只羊的价格在1000元左右。 6.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对黄河昌经营的羊汤店内的罂粟果1226颗予以扣押的情况。 7.抽样取证清单、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了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黄河昌经营的羊汤进行抽样并委托进行了检验的情况；同时，经检验，送检的样品中检测出吗啡、可待因，吗啡和可待因不符合食品整治办【2018】3号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8.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了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的情况。 9.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了被告人黄河昌用临淄区代芝饭店的相关手续经营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的情况。 10.临淄区代芝饭店食品添加剂使用、公示制度，证实了临淄区代芝饭店在对添加剂的使用及公示制度中明确载明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须在店堂醒目位置或菜单上予以公示，同时载明严禁将罂粟壳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情况。 11.临淄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餐饮服务日常监督检查结果记录表、餐饮服务日常监督检查要点表、照片，证实了行政主管部门对被告人黄河昌以临淄区代芝饭店手续经营的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进行检查的情况。 12.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黄河昌归案的情况。 1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黄河昌于2019年9月4日主动交纳违法所得10000元的情况。 14.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黄河昌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了未发现被告人黄河昌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15.被告人黄河昌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供述证实，其自2018年 7月份以来，在临淄区代芝饭店的手续经营临淄区沂蒙山老东家大锅全羊店，期间从妻子霍某2姑妈处要了一袋罂粟果，并使用罂粟果煮羊肉后销售给他人，至案发时所煮羊肉销售额9万元左右，违发所得为10000元左右。其干厨师二十多年，知道在食品里不允许添加罂粟果，也知道添加是违法的，但听说在羊汤里添加罂粟果会让羊肉好吃，就非法添加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河昌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河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河昌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河昌的犯罪行为危及社会公众不特定多数消费者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法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河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黄河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黄河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临淄区主流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四、被告人黄河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900000元。 五、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罂粟果1226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军 审 判 员  张英斌 审 判 员  孙 皓 人民陪审员  王志平 人民陪审员  张春晓 人民陪审员  周奉超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朱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