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平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迴龙亭一巷**之一101铺。法定代表人：严由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宇，广东琉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果展示工程（广州）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城果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一横路**自编**。法定代表人：黄文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泉，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广州市平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果展示工程（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果公司）、黄文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成果公司向平森公司支付30000元及违约（滞纳）金（按24%/年标准，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起诉时暂计为2430元）；2.改判黄文泉对成果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32430元）事实与理由：1、平森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据可以清楚的显示，平森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要求成果公司前来领取合同标的物。因成果公司的施工地点在香港，成果公司如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拉货，是在展会搭建开始之前。将有段时间需要暂存在仓库，需要额外支出仓库费用。所以，成果公司自己没有按时来拉货。平森公司提交了相关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在成果公司没有确认的情况下，不予认定该事实。成果公司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平森公司也没有确认，但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发函询问的事实，两回函公司均是成果公司的客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内容不真实。平森公司认为没有关联性、合法性、不排除虚假陈述的可能性。另外，回函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回函均是展位交付迟延及质量存在问题，与本案交货是否迟延，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3、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平森公司一审时强调，成果公司自愿放弃余款的行为，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成果公司自愿放弃余款，在成果公司没有收到余款的情况下，视为条件未成就无须向平森公司付款。完全不考虑余款是成果公司自行放弃，永远无法成就，这个客观事实。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成果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而且成果公司自愿放弃全部余款，不符合常理，平森公司一直强调，成果公司的客户与成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虚假陈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提起上诉，由二审法院裁判。成果公司辩称，不同意平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黄文泉辩称，不同意平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平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果公司向平森公司支付3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黄文泉对成果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平森公司与成果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果公司委托平森公司负责2017年香港秋季灯饰展的三个展台的制作，包括Dais公司（27平米）、YishenElectrical公司（54平米）和Kalioubi（18平米），制作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2日，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平森公司只制作、包装、装车，不含香港搭建费；平森公司必须严格按照方案及图纸，于2017年10月22日完成所有工程的制作工作，并按照方便运输，防止碰木结构的方法进行包装；工程总价款为60000元，成果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预付30000元，进馆搭建完毕，客户工程付清后即付清平森公司尾款30000元；由于平森公司原因而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施工的，平森公司应承担成果公司因此赔偿客户的违约金及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如因平森公司原因未按合同要求施工或延误工期完成，由此而产生的有关加班费用全部由平森公司负责。平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方名为“刘晓柔”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成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平森公司主张微信聊天双方分别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由东与成果公司的职员刘晓柔，微信聊天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沟通有关装车拉货事宜的过程，并于2017年11月8日至13日沟通有关支付尾款的过程，其中刘晓柔于2017年11月10日的聊天中提及“你工厂的几年积累下来的名声，都毁在那个领班身上……我21号都在追他做好了没有，他都说做好了，结果呢，到了香港才发现27平方开孔布线都没做，24号还在贴防火板”、“拉了货走，那是什么时间拉的，24号中午前要拉走了，结果弄到晚上6点都没拉走”。成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成果公司为成立于2014年3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质证，成果公司确认平森公司所述的聊天对话双方身份，但对平森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即使对话真实，也是发生在平森公司延迟交付的违约行为之后，不能证明成果公司违约。成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方名为“平森严由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QQ聊天记录、对方名为“平森公司领班刘志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成果公司与客户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成果公司与客户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成果公司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分别为其负责人刘晓柔与平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由东、平森公司领班刘志龙，其中刘晓柔与严由东的微信头像与平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一致，严由东在聊天中向刘晓柔推送了名为“刘志龙”的名片并称“这个是负责你这几个单的师傅”，该名片微信头像则与“平森公司领班刘志龙”一致。微信聊天记录及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为刘晓柔与对方就合同签订、履行、未能支付尾款事宜的沟通过程，其中刘晓柔与严由东与2017年10月24日就装货运输的部分聊天内容与平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平森公司领班刘志龙”在2017年10月25日的聊天中称“只有那背板有几块没开吧刘小姐”、“担待一下刘小姐实在没办法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广交会又堆在这些天忙的头都晕了”。成果公司与客户的合同显示为成果公司分别与上海德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士公司）、广州市海鲲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鲲公司）签订，内容为成果公司负责为德士公司、海鲲公司参加香港秋季灯饰展完成展台制作、搭建工作，展位面积分别为27平米、54平米。成果公司据此主张因平森公司延误交货，导致成果公司未能按照其与客户约定的时间完成展台搭建，进而客户未按约支付尾款，且成果公司还产生了其他的损失等。庭审中，成果公司还提交了书面文稿，并主张系其证据中有关微信语音的文字记录，文稿显示严由东于2017年10月24日发送语音消息称“昨天晚上他们贴到一半的时候说防火板不够了，现在我去拿防火板了，一会回来”。经质证，平森公司对成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于庭后3日内核对微信聊天记录原件，平森公司在核对后补充发表对该部分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平森公司还应在庭后3日内核实刘志龙的身份后书面回复一审法院，逾期未回复视为对成果公司陈述的认可。平森公司称清楚但均未回复。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展位于2017年10月24日完工并装车运走。平森公司确认双方没有就变更交货时间进行过约定，并称电话通知过成果公司2017年10月22日可以过来拉货。成果公司则主张其员工刘晓柔于2017年10月22日去平森公司工厂验货发现未完工，遂安排司机于2017年10月24日早上到场拉货，而实际的装货发车时间为24日晚上。庭后，一审法院与成果公司签订合同的德士公司、海鲲公司分别发函询问有关合同履行及尾款支付事项，两公司均回函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性及因未按时完成展台搭建未付尾款的事实。经质证，成果公司、黄文泉对上述往来函件表示无异议，平森公司对上述往来函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平森公司与成果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平森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2日完成所有工程的制作工作并进行包装，平森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双方未就变更交货时间进行过约定。有关实际交货时间，平森公司虽主张其曾于2017年10月22日通知成果公司过来拉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当天按约定完成所有工程的制作工作并进行包装。成果公司为证明平森公司延迟交货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记录显示平森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才完成制作工程并交货。平森公司虽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就该记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且从双方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的头像及部分聊天内容一致的情况来看，成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成果公司有关平森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制作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平森公司显然违反了《工程施工合同》有关交货时间的约定。成果公司主张因平森公司延误交货，导致其未能收取到客户的尾款，并产生了其他的损失，为此成果公司提供了其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和聊天记录等为证，一审法院就此发函调查的结果亦与成果公司的主张一致。平森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成果公司已收取客户支付的工程尾款，即《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在平森公司逾期交货，且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平森公司有关成果公司向其支付30000元尾款以及黄文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均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平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平森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城果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名称变更为成果展示工程（广州）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3月29日经审查准予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平森公司主张成果公司支付涉案尾款30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平森公司与成果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进行沟通，平森公司虽主张其曾于2017年10月22日通知成果公司过来拉货，但并无举证证明其已于当天按约定完成所有工程的制作工作并进行包装。而成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平森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才完成制作工程并交货，平森公司虽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平森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就该微信聊天记录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头像及部分聊天内容一致，在平森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认为成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成果公司主张因平森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未能收到客户的尾款并产生了其他损失，成果公司提供了其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和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且一审法院已发函调查结果与成果公司的主张一致。平森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成果公司的行为阻止客户未按约定支付尾款，平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成果公司已收取了相关的工程尾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涉案尾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本院对平森公司主张成果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尾款3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平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