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梅，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耿高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姣，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中平，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张培培，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可，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红梅、曹中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红梅的委托代理人郭姣，上诉人曹中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培培、秦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红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曹中平偿还其欠款本金11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红梅于庭审中陈述，孙红梅与曹中平系朋友关系。孙红梅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分六次向曹中平支付出借款项72800元，孙红梅出于信任未让曹中平出具借条。后曹中平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6日又多次以缺钱为由向孙红梅借款，孙红梅通过微信分十四次向曹中平转账共计77800元。曹中平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6日向孙红梅出具借条六张，借条显示借款金额共计78800元。上述转款共计151600元，孙红梅自认曹中平仅部分偿还支付宝借款40600元，剩余借款本金110000元未偿还。孙红梅为证明其上述陈述，向法庭提交支付宝转账凭证六份，微信转账凭证十四份及借条六张。后孙红梅向曹中平主张还款未果，引起双方争讼。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9年3月17至2019年7月6日期间，孙红梅向曹中平支付借款共计77800元，曹中平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6日向孙红梅出具《借条》六张，显示借款金额共计78800元。《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孙红梅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孙红梅与曹中平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孙红梅实际向曹中平转账77800元，原审法院确认曹中平向孙红梅实际借款77800元。现上述借款中42800元已届清偿期，曹中平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预期违约，孙红梅有权要求曹中平偿还剩余的全部款项。故曹中平应向孙红梅偿还借款本金77800元。关于孙红梅主张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通过支付宝向曹中平转账的72800元亦系借款，仅有转款凭证，而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曹中平缺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曹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红梅借款本金77800元。二、驳回孙红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曹中平负担884元、孙红梅负担366元。孙红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孙红梅的诉求应当全部支持。一审法院把孙红梅诉请的11万元，从转账方式上，人为的分成两部分，违背孙红梅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通过支付宝，孙红梅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向曹中平转账借款共计72800元；通过微信，孙红梅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6日向曹中平转款借款共计77800元；同时，曹中平向孙红梅出具借条显示金额共计78800元。然而，一审法院以微信转款的77800元与借条的78800元相对应，认定借条实际转账仅为77800元，从而忽略了支付宝还有72800元的转款，从而导致判决不当。首先，孙红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曹中平的72800元，一审中，孙红梅自认偿还40600元，剩余仍欠孙红梅32200元，该笔借款有转账记录，事实清楚。且一审中，曹中平明知开庭却故意缺席，主观存在恶意，曹中平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辩解的权利，一审应当认定为借款。另外，即便不认定借款，但曹中平无故得利，孙红梅遭到损失，且存在因果关系，曹中平也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所以，一审认定以仅有转款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从而未予支持，明显错误。其次，孙红梅通过微信转款77800元，一审予以支持，二审应予维持。最后，曹中平向孙红梅出具借条显示金额共计78800元，该借条是曹中平多次向孙红梅借款的总结，是还款计划，是曹中平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实际情况是曹中平借孙红梅的更多，但其故意拖欠，也不再出具借条。所以该借条的78800元，不只是代表微信转款，也包含支付宝转款，应当全部支持。综上，为减少孙红梅实际造成的损失，在孙红梅已经放弃部分权利后仅主张11万元的情况下，应予支持。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为曹中平偿还孙红梅欠款本金11万元。曹中平上诉称：曹中平与孙红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曹中平与孙红梅曾系恋人关系，恋爱期间曹中平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孙红梅近15万元，并为孙红梅购买手机等物品近3万元。而孙红梅通过支付宝转给曹中平的款项实为孙红梅通过信用卡套现出来的钱，过一下曹中平的账户又偿还给银行，并非曹中平借孙红梅的钱。而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的借条并非曹中平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恋爱期间的一种承诺。因曹中平未收到开庭传票缺席庭审，失去抗辩权利，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另补充：曹中平与孙红梅恋爱期间财产混同，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曹中平也一直向孙红梅有转款，共计大概1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红梅对曹中平的诉讼请求。曹中平针对孙红梅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红梅原审中主张的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曹中平转账的72800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曹中平与孙红梅在此期间一直处于恋爱关系状态，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止，曹中平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孙红梅转账共计88998元，孙红梅一审中也提供了其在此期间向曹中平转账的转账记录，二人在恋爱期间互有账务往来，很明显财产已经混同，在此期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孙红梅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孙红梅主张的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曹中平转账的72800元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曹中平与孙红梅系恋爱关系，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双方并不存在借贷事实。双方自2018年4月一直在商城东路××院××楼××单元××号居住。曹中平家庭富裕，平时的水电费、日常开销均有曹中平支付，家中的电视机等电器也由曹中平购买。在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7日期间曹中平通过微信转账、发红包、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孙红梅转账144017元。孙红梅追求物质享受，俩人在一起的开销越来越大，为了满足孙红梅享乐，俩人以曹中平个人名义借了网贷高达20余万元，供二人开支，给孙红梅购买奢侈品、手机、衣服不计其数。在与孙红梅同居的一年多曹中平偿还网贷本息高达50万元。在恋爱期间两人偶有矛盾，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的六张借条，也是为了讨孙红梅欢心。孙红梅给曹中平的几笔转款也是用于归还供俩人花费的信用卡。三、本案因“借条”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对于孙红梅在一审中提供借条与转账记录，孙红梅没有全部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就让曹中平承担其借条范围内的全部款项，有违公平公正原则。1、2019年3月17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借条“今借孙红梅贰万元整于2019年10月1日归还贰万壹仟元整”，但是同日并没有收到孙红梅给曹中平支付该笔款项，孙红梅也没有相关的债权凭证证明，故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2、2019年3月20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借条“今借孙红梅壹万整于下月20号归还”，同日曹中平只收到孙红梅两笔通过微信分别为×××元、2000元的转账，该笔借款，孙红梅只实际履行了5000元；3、2019年3月28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借条“今借孙红梅壹万贰仟捌，于2019年五月十五日归还”，同日曹中平只收到孙红梅通过微信转账的8000元，即孙红梅只实际履行了8000元；4、2019年5月15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欠条“今借孙红梅壹万伍仟元整，2019.5.15起最晚于2019.10.15日归还”，同日虽然孙红梅有给曹中平的微信转账记录，但是其转账备注上说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人”，显然，该笔不属于借款，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5、2019年7月5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借条“今借孙红梅现金壹万元整，于9月15日归还，借款人曹中平”，这笔借款因是现金借款，没有来往转账凭证，孙红梅需要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其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6、2019年7月6日曹中平给孙红梅出具借条“今日借孙红梅壹万元整，于7月30日归还”，同样孙红梅没有提供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相关凭证。综合上述情况，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孙红梅实际履行的出借义务只有1×××元。且在出具借条后，曹中平先后共计向孙红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红梅转账共计18866元，也应该认定为曹中平已经履行了1×××元的还款义务，还多支付了5866元。而且在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7日期间曹中平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孙红梅转账144017元，此期间孙红梅在没有债权凭证佐证的情况下的转账应认定为是其向曹中平还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孙红梅应承担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贸然支持了孙红梅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曹中平的合法权利，请求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红梅的诉讼请求。孙红梅针对曹中平的上诉答辩称：曹中平向孙红梅出具的有借条，并有转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金额为11万元，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认定借款本金11万元。曹中平所称双方系恋爱关系，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曹中平作为一个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悉其出具借条的含义和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曹中平应当知道借条并非承诺，而是借贷。另，一审法院依法向曹中平送达开庭传票并于开庭当日电话联系曹中平，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孙红梅、曹中平曾系恋爱关系，在此期间双方互有多次款项往来，存在共同消费等情形，但并不能据此排除双方间存在借款的可能性。借条是确定借款法律关系的重要凭证，本案中，孙红梅主张曹中平向其借款，提交有曹中平出具的借条，亦具有给付曹中平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借条所载金额和孙红梅所称的微信转款情况认定曹中平向孙红梅借款77800元并无不当。关于孙红梅给付曹中平的其他款项，曹中平并未出具借条，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及互有多笔款项往来的情况，孙红梅主张其中72800亦为借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亦无不当。曹中平关于其亦向孙红梅多次转款合计15万余元、双方在恋爱期间财产混同及出具借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恋爱期间的一种承诺的主张，均与其出具的借条内容不符，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曹中平称即使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但其在出具借条后向孙红梅支付的款项也应认定为还款，但其在出具借条后的转款多为100至200元及520元、521元，而且曹中平在二审庭审中又称其在恋爱期间向孙红梅支付的款项均为共同消费使用，故曹中平称其在出具借条后向孙红梅转款77笔合计18866元应认定为还款的依据不足，亦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红梅、曹中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红梅交纳上诉费605元，曹中平交纳上诉费2500元，由上诉人孙红梅、曹中平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