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潘刚，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被上诉人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伊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伊利公司。2.申请号：23257741。3.申请日期：2017年3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牛奶；牛奶制品；牛奶替代品等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88197号《关于第23257741号“优酸乳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三、伊利公司的使用证据（一）在商标评审阶段，伊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伊利公司网站信息；2、伊利公司相关商标信息；3、相关广告宣传证据；4、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发票、销售情况报表；5、所获荣誉；6、宣传协议及付费发票；7、上市公司年报；8、维权打假记录；9、在先判决；（二）在原审诉讼阶段，伊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对“优酸乳”商标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2、凯度消费者指数研究数据声明；3、2017年—2018年部分销售合同；4、2017年—2018年部分销售发票；5、2017年—2018年部分广告合同；6、周杰伦、周冬雨广告代言合同；7、广告监播证明；8、“优酸”商标认驰证明；9、部分荣誉；10、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1、行业协会证明；12、“酸酸乳”等其他商标档案；13、百度百科“豆乳”；14、现代汉语词典对“乳”的解释。对于伊利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伊利公司提交的对“优酸乳”商标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凯度消费者指数研究数据声明证据的出具时间虽然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对于其证明内容的事实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予以采信；伊利公司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合同、广告代言合同、广告监播证明证据中，对于形成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的证据，不予采信；伊利公司提交的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文字“优酸乳”及图形构成。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优酸乳”为一种含乳饮料的统称，但并未就此阐明理由及依据。就目前证据来看，“优酸乳”并非中文固定词组，也并非行业的通用名称及常见概念，其仅仅是伊利公司推出的一款乳饮料的品牌，伊利公司与“优酸乳”之间已经建立了唯一对应的联系，“优酸乳”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审商品上，并未直接表明该类商品的原料、内容等特点，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使用在复审商品上具有商标应该具有的固有显著性。同时，考虑到伊利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宣传的证据，能够证明使用该标志的商品年销售额数十亿元，消费者覆盖全国三十一个省市自治区（伊利公司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三、四）。而且伊利公司自1997年使用该标志起，进行了大量、持续不断的广告宣传（伊利公司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五至七）。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通过伊利公司持续地使用、宣传，使得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获得了更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在自身具有显著性的同时通过持续使用、宣传获得了更强的显著性，应当予以注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鉴于考虑到伊利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等因素，故本案的诉讼费由伊利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可以理解为“优质的酸味的乳制品”，指定使用在牛奶替代品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产品的品质、口味、原料等特点，相关公众不易将其作为商标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固有显著性，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伊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安慕希、金典、畅意等诸多品牌，并非全部系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且均未涉及指定使用的奶油（奶制品）、黄油、炼乳、豆奶、乳清、果冻、奶酪等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取得显著特征，可以作为商标注册。伊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材料、伊利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为：牛奶、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奶油（奶制品）、黄油、黄油乳脂、人造黄油、搅打过的奶油、炼乳、植物奶油、果冻、奶酪、酸奶、乳清、蛋白质牛奶、豆奶、牛奶替代品。另查二，伊利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在先申请注册有第1743196号“优酸”商标（申请日为2001年3月14日），核定使用商品为：奶油（奶制品）、奶酪、牛奶、酸乳酪、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牛奶制品、奶茶（以奶为主）、可可牛奶（以奶为主）、酸奶。该商标于2011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在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伊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优酸乳”文字。“优酸乳”若使用在牛奶、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酸奶、乳清、蛋白质牛奶、豆奶、牛奶替代品商品上，由于“优酸乳”并非中文固有词汇，也并非上述商品的常见名称，同时考虑到伊利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已经在先获准注册了“优酸”商标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即“优酸”与伊利公司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等情况，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并未构成对上述商品特点的直接描述；“优酸乳”若使用在奶油（奶制品）、黄油、黄油乳脂、人造黄油、搅打过的奶油、炼乳、植物奶油等其余复审商品上，亦未对上述商品的口味、成分、原料进行直接描述。鉴于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具有显著特征，可以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