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敏，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丰，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谭小敏因与被上诉人陆美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小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陆美丰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谭小敏因与陆美丰二人实际是合作关系，共同投标北京军区总医院的建设工程，后来因为陆美丰资金困难，请求撤资而出现本案争议。陆美丰系向江苏宏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宏盛公司）出具保证金，故亦应由宏盛公司退还。2、即便认定争议款项属于个人借款，谭小敏在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已偿还陆美丰21.4万元，一审并未将此认定为已偿还款项。3、谭小敏不应支付利息。陆美丰辩称，谭小敏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此前债权债务的总清算。陆美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小敏归还陆美丰借款26万元整，并以26万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1日至给付之日止）；2.谭小敏支付以41万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谭小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谭小敏向陆美丰出具借条，载明借陆美丰175+16共计191万元，已还150万元整，欠余款41万元，分二次还完，本月还20万元，下月还清，原有借条作废，以本次为准。一审庭审中，对于上述借条中款项交付，双方均认可其中175万元为2014年11月陆美丰通过董某向吴学兵账户转账，另外16万元未实际交付，陆美丰主张16万元为陆美丰为向谭小敏提供175万元而向董某借款在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均认可借条中载明的150万元还款为2015年8月7日吴学兵向陆美丰转账70万元、2015年8月20日宏盛公司向北京天大钊锋建材经营部转账35.2万元中的3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吴某向许某转账25万元以及向陆美丰转账15万元、2016年9月24日吴某向陆美丰转账10万元。除此之外，谭小敏主张于2014年7月9日向陆美丰转账4.4万元，于2014年12月12日向陆美丰转账10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陆美丰转账5万元、2万元。吴某另于2017年1月4日向陆美丰转账2万元，谭小敏于2017年4月28日向陆美丰转账5万元，于2017年6月4日向陆美丰转账2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向陆美丰转账1万元，于2017年9月4日向陆美丰转账2万元，于2017年11月11日向陆美丰转账3万元。陆美丰认可上述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15万元为返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谭小敏向陆美丰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借条中的金额，虽然陆美丰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75万元，但谭小敏在借条中对借款为175万元及16万元予以确认，且确认偿还150万元后剩余41万元，上述16万元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该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陆美丰认可借条中的借款已收到150万元，以及出具借条后的15万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且出具欠条以前的还款顺序应为先息后本。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陆美丰认可谭小敏在借条出具后又返还了15万元本金且认可出具借条后偿还款项为本金，但剩余款项至今尚未返还，故陆美丰要求谭小敏返还借款2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陆美丰要求谭小敏支付以4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2017年11月11日的利息，法院依据谭小敏的还款情况，分别予以计算。谭小敏主张与陆美丰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系合作关系，对此谭小敏未向法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谭小敏主张在借条出具前另向陆美丰偿还了部分款项，但谭小敏未在借条中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谭小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陆美丰借款26万元；二、谭小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美丰利息（分别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4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4日、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4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陆美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谭小敏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称，另有11.4万元还款未计算；但在二审询问中，谭小敏称有21.4万元还款未计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小敏向陆美丰借款并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此履行。谭小敏上诉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就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谭小敏主张另有21.4万元还款，但该款项发生于签订借条之前且并未在借条中确认，且其关于还款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差距较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谭小敏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所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部分，应予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确，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9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930号民事判决二项为：谭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陆美丰利息（分别：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4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4日、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4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1日、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陆美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谭小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谭小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谭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