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公园路**。代表人：林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婧，女，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虎，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房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山，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虎、王爽、陈祖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5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错误判决进行改判；2.上诉费用由曾虎、王爽、陈祖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主张误工费的，不仅应提交收入状况证据，还应提交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应提交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员工花名册、工资发放凭证、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等综合认定。一审判决仅以曾虎提交的部分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工资条）就按照其平均收入216.53元计算，依据不足；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十堰市辖各县（市）内住院治疗应按20元/天计算。曾虎未构成伤残，也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且一审按40元/天计算错误；3.王爽外伤参与度经鉴定为30%-40%，一审按照40%判决显失公平，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计算外伤参与系数，仅计算残疾赔偿金参与系数明显错误；4.住院前78天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护理人为护工的应当提交与护工单位签订的护理协议，且需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无法提供的可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曾虎、王爽共同辩称，1.曾虎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银行流水，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曾虎的平均收入；2.关于损伤参与度系数，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无法律依据。王爽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未超出交强险范围，保险公司主张按损伤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3.鉴定机构最终鉴定外伤参与度为30%-40%，一审法院酌定为40%，是其行使自由裁量权、公平公正；4.陈祖山在王爽住院期间雇请了长期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的护理人员全昌华，每天120元。根据十堰市本地的习惯，护工与雇请人一般对护理服务口头约定，并未签订协议，私人之间也无法开具发票。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祖山辩称，请二审依法判决。曾虎、王爽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祖山、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72511元，其中曾虎33774.80元、王爽138736.20元，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陈祖山、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23时，陈祖山驾驶鄂Ｃ×××**小轿车行至房县××××组路段时，与曾虎驾驶的停在路边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曾虎及乘坐人王爽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曾虎、王爽先后在房县人民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入院检查治疗。2017年1月10日，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祖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曾虎、王爽无责任。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5月4日，王爽在房县人民医院治疗113天，开支医疗费28887.40元。出院诊断：1.左侧第4、5肋骨骨折；2.中型脑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左眼挫伤。出院医嘱：休息一月，不适随诊。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14日，曾虎在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开支医疗费15194元。出院医嘱：休息2周，不适随诊。曾虎、王爽在房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陈祖山雇请全昌华同时护理王爽78天、护理曾虎30天，此后，曾虎、王爽由曾虎的母亲刘继珍继续护理，直至王爽、曾虎出院。2017年4月至6月期间，王爽数次去太和医院门诊治疗，共计开支医疗费2457.40元。2017年6月6日，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王爽的单方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王爽左眼挫伤遗留左眼低视力I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2017年8月31日，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王爽单方委托，对其左眼视力下降进行补充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王爽左眼挫伤遗留左眼低视力I级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根据被鉴定人王爽提供的补充鉴定资料，左眼视力盲目3级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九）级。因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对王爽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当庭申请对其左眼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8年1月20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王爽左眼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王爽左眼视力盲目3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因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与王爽的左眼视力受损无关联性，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外伤与王爽的左眼伤残等级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8年9月3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不能排除被鉴定人的头部外伤与左眼视力差有一定关联性，建议外伤（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40%（供委托单位参考）。一审法院另查明，1.曾虎户籍地为湖北省××××村，事故发生期间，曾虎在深圳市和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控组工作，根据曾虎庭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6496元，日平均工资为216.53元；2.王爽的户籍地为湖北省××××村，国家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村庄。3.陈祖山驾驶鄂Ｃ×××**小轿车在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13日，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4.曾虎、王爽住院期间，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王爽医疗费8000元，陈祖山在事故发生后共垫付治疗相关费用共计27089.40元（其中：曾虎、王爽医疗费13729.40元、护理费13360元。护理费中已经实际支付给护理人员全昌华3200元，尚欠护理费10160元未付清且已向全昌华出具欠条）。5.护理人员刘继珍系曾虎的母亲，1952年8月22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号。6.被扶养人曾宇飞系曾虎和王爽的女儿，2005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号。被扶养人曾嘉鸿系曾虎和王爽的儿子，2009年3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曾虎、王爽因交通事故受伤且无过错，故二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参照交通事故认定书，陈祖山应赔偿曾虎、王爽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经济损失。事故发生时，陈祖山驾驶的车辆在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尚有不足部分，由陈祖山负责赔偿。本案中，关于曾虎主张的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据实核算为15194元；关于曾虎主张的误工费，曾虎受伤前在深圳市和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根据其提供的受伤前近一年的工资明细，酌定其日平均工资为216.53元，误工时间参照住院天数按62天计算；关于曾虎主张的交通费146元，依据交通费票据据实核算；关于曾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时间均按照住院天数62天计算，曾虎护理费分段计算为5076.80元（100元/天×30天+64.90元/天×32天）。关于王爽主张的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据实核算为31344.80元；关于王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时间按照住院天数113天计算，其中王爽的护理费分段计算为11631.50元（120元/天×78天+64.90元/天×35天）；关于王爽主张的交通费应据实核算；关于王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左眼的伤残等级参照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酌定外伤（交通事故）参与度为40%；关于王爽主张的鉴定费，按照鉴定费票据核算；关于王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残情况酌情支持；关于曾虎、王爽提交的车辆维修费票据4800元，因其无法证明事故车辆受损后的实际损失价值，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也未给事故车辆定损赔偿，故按照交强险中2000元的财产损失费限额酌情支持。综上，王爽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13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40元/天×113天），护理费11631.50元（120元/天×78天+64.90元/天×35天），营养费4520元（40元/天×113天），误工费9410.50元（64.90元/天×145天），残疾赔偿金22100.80元（13813元/年×20年×20%×40%），被扶养人生活费18612.80元（11633元/年×10年×20%÷2＋11633元/年×6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737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1677.40元。此次交通事故给曾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40元/天×62天），护理费5076.80元（100元/天×30天+64.90元/天×32天），误工费13424.86元（216.53元/天×62天），营养费2480元（40元/天×62天），交通费146元，以上合计38801.66元。因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8000元，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付王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677.40元，赔付曾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01.66元，合计142479.06元。陈祖山应赔付曾虎、王爽开支的鉴定费800元、诉讼费1537.50元，合计2337.50元，因陈祖山先行垫付27089.40元（医疗费13729.40元、护理费13360元），故曾虎、王爽受偿后应退还陈祖山24751.9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王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677.40元；二、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曾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01.66元；三、陈祖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曾虎、王爽2337.50元，因陈祖山先行垫付27089.40元，故曾虎、王爽受偿后应退还陈祖山24751.90元；四、驳回曾虎、王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5元，减半收取1537.50元，由陈祖山负担。二审中，曾虎、王爽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深圳市和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曾虎工资停发证明、房县化龙堰镇西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据拟证明：曾虎的误工损失情况。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质证认为，1.深圳市和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载明给予半年无薪假期，但是没有具体原因，曾虎实际住院62天，医嘱院外休息两周，不需要半年的休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曾虎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完善，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服务业标准计算；2.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明不能证实曾虎的实际扣发工资情况，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祖山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深圳市和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仅凭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曾虎存在扣发半年工资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房县化龙堰镇西街村委会并非曾虎的工作单位，其证明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曾虎应本院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受伤前一年的工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经审查，曾虎2016年工资收入为66923元，日平均工资为183.35元。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陈祖山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曾虎受伤前一年日平均工资为183.3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曾虎的误工损失、营养费如何认定问题。曾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62天，医嘱休息2周，但曾虎对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2天未提出上诉，故本院按照62天计算其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因曾虎受伤前一年一直在深圳市务工，故本院参照其受伤前一年的日平均工资183.35元计算其误工费，其误工损失为11367.70元（183.35元/天×62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曾虎的出院医嘱为：“休息2周，不适随诊”，并无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认定曾虎营养费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王爽外伤参与度标准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问题。一审中，王爽的伤情鉴定为：不能排除被鉴定人的头部外伤与左眼视力差有一定关联性，建议外伤（交通事故）参与度为30%-40%。一审法院酌定外伤参与度为40%，并未超过鉴定意见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调整。但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按照外伤参与度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45.12元[18612.80元（一审认定）×40%]。王爽因伤造成左眼视力盲目3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部位，侵权责任大小等因素，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标准应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祖山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所雇请护理人员日工资为120元/天，且该护理标准并未超过本地护理人员日收入水平，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曾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护理费5076.80元、误工费11367.70元、交通费146元，合计34264.50元。王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3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护理费11631.50元、营养费4520元、误工费9410.50元、残疾赔偿金2210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4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737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00509.72元。因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8000元，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付王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509.72元，赔付曾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264.50元，共计126774.22元。陈祖山应赔付曾虎、王爽开支的鉴定费800元、诉讼费1537.50元，共计2337.50元，因陈祖山先行垫付27089.40元（医疗费13729.40元、护理费13360元），故曾虎、王爽受偿后应退还陈祖山24751.9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曾虎的误工费标准、营养费及王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太平财险十堰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5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爽92509.72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曾虎34264.50元；三、曾虎、王爽受偿后十五日内退还陈祖山24751.90元；四、驳回曾虎、王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减半收取1537.50元，由陈祖山负担（已计入赔偿款，不再另行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