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茜，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园园，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亮，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向东，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何茜因与被上诉人张颖、原审被告王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一审法院仅凭双方款项往来的总金额即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终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从2015年起发生借贷关系，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将张颖支付给何茜的本息之和与何茜出借的本金相比，实为片面、机械。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每一笔借款时间、金额、利率以及实际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径直以双方款项往来的总金额认定缺乏合理性和客观性。其次，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在本案出借款项同日出现的张颖转入何茜及案外人账户的资金为本案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借款83200元自何茜账户汇入张颖账户，且张颖亲笔书写借条，张颖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何茜的出借行为已经履行完成，借贷关系成立。张颖称在何茜出借当天分别将1万元汇入何茜账户、7万元汇入案外人账户的行为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声称剩余3200元何茜告知张颖不用还款，该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根据张颖在另案提交的结清证明可知，张颖每结清一笔借款，何茜都会给其出具相应证明，这也是应张颖要求。而本案借款并未结清，何茜也未向张颖出具相应证明。最后，一审法院查明张颖向何茜转账金额为3578800元错误。张颖辩称，不同意何茜的上诉请求，张颖已还清全部借款。2015年初，张颖经案外人介绍认识何茜，并以何茜名义向张颖出借款项。在此期间，张颖应何茜要求，为了其业绩，张颖先给何茜转账，再由何茜转回张颖相应金额，故何茜向张颖转账的部分款项不是借款。王向东述称，其不了解本案情况，本案纠纷与其无关。何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颖、王向东偿还何茜借款83200元；2.张颖、王向东支付何茜借款逾期还款利息（以83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张颖向何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张颖向何茜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实际到账捌万叁仟贰佰元，本人对此无异议，借款期限壹个月。2017年9月29日，何茜通过中信银行（尾号3773）向张颖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071）转款83200元，同日，张颖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何茜上述中信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向案外人杨蕊账户转款70000元。另查一，2017年9月21日，张颖曾通过微信与何茜沟通，询问是否将本金还到何茜账户、利息还到杨蕊银行卡账户，得到了何茜肯定答复。另查二，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开庭之日，何茜向张颖账户转款共计5419900元，张颖分别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宁波银行等银行账户向何茜账户转款共计3578800元、向杨蕊账户转款2833800元，共计6412600元。另查三，何茜中信银行明细显示其与杨蕊存在多笔账户往来，且均是从杨蕊账户将钱款转入何茜账户。经询，何茜与张颖均称目前联系不上杨蕊，亦无法提供杨蕊的身份信息，无法要求杨蕊出庭陈述张颖打入其账户款项性质。另查四，张颖与王向东于1996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登记离婚，案涉款项出借时，王向东已与张颖解除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张颖与何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何茜与杨蕊之间的账户往来情况，可认定张颖向杨蕊账户的转款亦是对何茜向张颖出借本金的还款。2017年9月29日，张颖向何茜账户转款10000元，向杨蕊账户转款70000元。截至2017年9月29日，何茜向张颖账户转款5419900元，张颖向何茜账户转款3578800元、向杨蕊账户转款2833800元，共计6412600元，张颖向何茜的还款金额已经超过何茜向张颖出借的借款本金，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现何茜提供的张颖出具的借条仅载明了借款本金，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何茜却称张颖向杨蕊账户的转款是支付利息，因此本金未还，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对何茜要求张颖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茜还主张，案涉借款金额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用于双方共同经营公司，系张颖及王向东的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在张颖、王向东夫妻关系解除后，借条出借人处仅有张颖签字，且王向东明确表示对借款合同并不知情，对成为张颖公司监事亦不知情，工商登记材料并非其本人签署。现何茜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借款实际用于张颖、王向东共同经营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如前述，张颖已经对案涉债务进行了清偿，故对何茜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茜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何茜与张颖核对了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的往来款项及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张颖出具的借条，双方对每一笔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双方约定的利率均确认无误。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何茜向张颖转账共计5419900元（注：本案为2017年9月29日转账83200元）。双方针对其中部分款项签订有借款合同或者张颖出具了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月利率2%或者双方未约定利息；何茜主张剩余款项亦为其向张颖出借的款项。在此期间，张颖或者委托案外人通过银行、微信向何茜还款共计3578800元，向何茜指定的收款人杨蕊还款共计2833800元，合计还款6412600元。何茜主张6412600元为张颖偿还本案借款发生前所欠借款本息，同时何茜认为张颖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且2015年、2016年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因超过追溯时效既不予返还也不冲抵本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颖是否已清偿本案借款。根据查明事实，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何茜向张颖出借了多笔借款，本案借款为最后一笔即2017年9月29日83200元。在本案借款出借当天，张颖即向何茜及何茜指定的收款人返还了共计80000元。何茜主张该笔还款系偿还此前借款，而张颖抗辩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因此，在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本案为最后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判断张颖是否已清偿本案借款应当结合双方在2015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发生的全部借款事实来认定。本院注意到，何茜在核算张颖应付利息数额时，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或者月利率2%计算，而是按照年利率36%即月利率3%且未将张颖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导致何茜所得出的张颖尚欠借款本息的结论错误。经本院核算，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张颖应付利息，超出部分作为偿还本金，同时清偿顺序以借款到期先后顺序为准，张颖向何茜及何茜指定的收款人所还款项，足以清偿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向何茜所借的全部借款，即本案借款已清偿。综上所述，何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何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