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杜冬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冬冬，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中翔鹏，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雍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辉公司）、杜冬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辉公司、杜冬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一审法院从2018年9月立案到2019年3月作出判决，期间长达半年之久，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第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展辉公司实际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总额。首先，上诉人展辉公司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深圳市比某公司支付的36000元货款，在一审调解阶段，上诉人即提交了案外人深圳市比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故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除。其次，2018年1月份对账单里的“17年9月份至18年1月份深圳亿力能费用”，明显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里的货款范畴，该部分费用合计58036元依法不应该被认定为货款。该对账单之所以会盖有上诉人展辉公司的公章，是因为那时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办公楼办公，被上诉人轻而易举就能拿到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知情之后便再也没在相关对账单里加盖过公章，也从未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可。第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杜冬冬虽是上诉人展辉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其有提交在税务局官网打印的公司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财务会计报表》，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核算，与其个人财产完全独立。第三，上诉人展辉公司之所以暂不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同意开具对公账款的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上诉人担忧支付额度越大，相关税务部门惩处措施则越严厉。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展辉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32803.4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款项占用费，以332803.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为8967.66元；3、判决被告杜冬冬对被告展辉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素有业务往来。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展辉公司提供电池产品，约定付款方式为当月结清。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4月期间货款为532767.4元、2017年7月期间货款为404767.4元、2017年8月期间货款为344767.4元。此外，原告提交一份2018年1月份对账单，载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2803.4元，原被告在对账单上加以盖章确认。2018年1月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000元。庭审中，被告称其代原告向案外人深圳市比某公司支付36000元货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展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杜冬冬为唯一股东。被告展辉公司于2018年3月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前名称为深圳市众旺达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2803.4元，后被告支付35000元，故被告尚有货款317803.4元未支付，原告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清之日止。被告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杜冬冬为唯一股东，被告杜冬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货款317803.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杜冬冬对被告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3元，保全费2184.01元，均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深圳市比某公司支付36000元货款属实，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深圳市展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18年1月，经双方当事人对账，上诉人展辉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52803.4元，后上诉人展辉公司支付了35000元，未付货款为317803.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代其向深圳市比某公司支付的36000元货款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展辉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281803.4元。上诉人主张对账单中的“17年9月份至18年1月份深圳亿力能费用”不属于货款范畴，与其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不符，上诉人主张对账单上上诉人的公章系被上诉人私自偷盖，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杜冬冬的责任问题，仅凭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并不足以证实展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杜冬冬的财产，故上诉人主张杜冬冬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间超出简易程序审限，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影响本案的审理，不属于必需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展辉新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货款281803.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上诉人杜冬冬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保全费2184.01元，均由上诉人展辉公司、杜冬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68元，由上诉人展辉公司、杜冬冬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亿力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上诉人展辉公司、杜冬冬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8元，本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应负担之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当事人在执行中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