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5民初2860号原告：李慧军，男，1965年5月11日生，汉族，现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元，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刘铭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嘎伍，男，该公司法务部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昕，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慧军与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立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元，被告鑫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嘎伍、李东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慧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投资款3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105万元(350万元×6％×5年)。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协商合作开发房地产，于2011年5月l8日签订了投资协议，2013年5月18日双方协商终止履行投资协议，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分八笔还清原告的全部出资，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义务，现仍欠原告出资款350万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在原还款协议上盖章确认原还款协议继续有效，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审理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鑫立森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地产投资关系，被告不欠原告投资款。吉木萨尔的项目是合作关系，钱塘江路的项目产生的还款协议不是投资关系，合同第10条约定投资不成的情况下归还本金及每年50%赔偿，由此可见原告只享收益，不符合投资应有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等投资合作的关系。650万元的计算是基于投资协议第10条每年50%的固定收益加本金计算而来，超过了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因此不合法。原告主张的我方欠付350万元投资款不存在，我方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李慧军提交的农业银行卡存款回单、取款回单、收款收据、《收款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还款协议》及《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鑫立森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承诺书》及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立森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时名称为新疆鑫立森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月9日名称变更为新疆鑫立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月16日名称变更为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股东为刘铭锦（占股90%）、赵文华（占股10%）。2010年12月31日，甲方鑫立森公司与乙方李慧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乙方李慧军购买甲方鑫立森公司开发吉木萨尔县东海明珠小区商品住宅楼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将所购房屋转让给第三方，转让手续由甲方办理，办理产证所产生的各种税费由乙方向第三方告知并交由甲方办理；二、乙方所购房屋出售给第三方时，所收房款必须先进甲方提供的账户，进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所收房款转给乙方（包括分期付款和银行按揭客户）……《协议书》附房源表附件载明10套房屋房号及单价，房款总计1,565,469元并支付现金5万元。2010年12月31日，李慧军通过农业银行向鑫立森公司总经理赵文华尾号为810316的账户转账支付1,515,469元。2011年1月10日，甲方鑫立森公司与乙方李慧军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李慧军购买甲方鑫立森公司开发吉木萨尔县东海明珠小区住宅楼13套，内容与2010年12月31日《协议书》一致，房源表附件载明13套房屋房号及单价，房款总计1,851,137元。2011年1月10日，李慧军向赵文华尾号为810316的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1年1月15日，李慧军从农业银行取款10万元，当日存入赵文华尾号为810316的账户中。李慧军将其中一套房屋出售，房款146,992元由房屋买受人支付给鑫立森公司。2011年5月7日、2011年5月8日，甲方鑫立森公司与乙方李慧军签订两份《补充协议》，2011年5月8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月10日分别签订购房合同两份，共23套单元房，原约定此部分房屋由乙方自由销售，由甲方负责给办理售房的有关手续，但由于甲方的内部原因，使乙方的售房工作无法正常运行，就此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已经销售1套房由甲方尽快给予办理有关手续，此售房款交给乙方；二、其余22套房由甲方全部回购，并且每套给乙方补助4.5万元的差价，共计99万元；三、乙方原交付的实际购房款共计266,5469元，乙方已售1套房房款146,992元，乙方交付的实际购房余额为2,518,477元；四、以上购房余款和补助金合计3,508,477元；五、乙方同意将此款用于购买甲方在乌鲁木齐钱塘江路5号钱塘江大厦的楼房，同时乙方将原甲方交给保管的4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交给甲方。2011年5月18日，甲方鑫立森公司与乙方李慧军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在乌鲁木齐市拟合作开发高层楼盘，因资金紧张，经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给甲方投资，此投资款以甲方拟合作开发出来的房屋相抵归还。《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第一次购买12套房，共计360万元，甲方楼盘确保在2012年4月份前开工，在2012年10月可以销售，并于2013年10月完工可以入住……以上所有违约如非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所投资的房屋无法按期实现的，甲方在退还乙方实际投资款的同时，另甲方按实际投资额每年50%给乙方进行补偿，其他违约不执行；并约定甲乙双方在2011年5月18日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2011年6月9日，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出具《收款证明》，载明：2011年6月9日收回李慧军退回吉木萨尔县明珠小区售房收据共计266,5469元，补偿款99万元，已退房款146992元，补交现金91523元，合计金额360万元，现将此款转为钱塘江大厦房屋投资款，因种种原因不能开出收据，待条件成熟时再将此款开出收据，以此凭据换收据，特此证明。2013年5月18日，甲方鑫立森公司与乙方李慧军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双方结算，甲方欠乙方本利合计650万元，结算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就此终止，具体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3年8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1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5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4年8月30日还款70万元；2014年11月30日还清余款。如果甲方未能按期支付，视为甲方违约，违约金按实际欠款金额的30%计算。2013年8月13日，李慧军与案外人张丙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结算李慧军欠张丙根本利合计195万元，结算后双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就此终止，双方同意此款由鑫立森公司直接转入张丙根名下。同日，李慧军向鑫立森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3年5月18日《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的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的部分金额李慧军同意转至张丙根名下，即195万元，转至张丙根名下后视为鑫立森公司归还李慧军本人的欠款。2018年1月10日，甲方鑫立森公司和乙方李慧军在2013年5月18日《还款协议》上盖章并签字确认以下内容：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商议，该还款协议余款不变，按原协议执行，此条款签订后之前的所有文书全部作废，以此据为准。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还款明细如下：（1）2012年6月18日88,477元；（2）2012年10月15日10万元；（3）2012年11月7日10万元；（4）2012年12月20日10万元；（5）2012年12月27日4万元；（6）2013年1月25日4万元；（7）2013年6月3日20万元；（8）2013年7月15日30万元；（9）2013年9月11日3万元；（10）2013年9月29日2万元；（11）2013年12月18日5万元；（12）2014年2月28日3万元；（13）2014年3月21日3万元；（14）2014年5月21日3万元；（15）2014年7月25日3.5万元；（16）2014年9月9日4万元；（17）2014年9月30日3万元；（18）2014年10月25日3万元；（19）2014年12月25日10万元；（20）2015年1月8日2万元；（21）2015年1月19日8万元；（22）2015年2月13日3万元；（23）2015年5月27日6万元；（24）2015年7月3日3万元；（25）2015年8月21日10万元；（26）2015年11月6日8000元；（27）2016年1月23日4万元；（28）2016年2月5日2.8万元；（29）2016年3月20日1万元；（30）2016年5月18日2万元；（31）2016年7月20日5000元；（32）2016年7月28日1万元；（33）2016年9月13日2万元；（34）2016年12月26日3,9000元；（35）2017年1月26日2万元；（36）2017年2月12日1万元；（37）2017年3月1日1万元；（38）2017年6月27日2万元；（39）2017年9月30日5000元；（40）2017年12月26日1万元；（41）2018年2月14日2万元；（42）2018年8月14日1万元；（43）2018年10月6日1万元；（44）2019年1月31日1万元。其中针对2012年6月18日还款88,477元，李慧军出具鑫立森公司向彭佳新出具的欠条原件，并称该款项赵文华向李慧军转账支付后，李慧军已支付给彭佳新并收回欠条原件，因李慧军持有该欠条原件并以此抗辩，鑫立森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该88,477元还款应不计入向李慧军的还款。针对2016年1月23日还款4万元，因该4万元收条已明确载明退李慧军转张丙根房款4万元，且由张丙根爱人孔令环收取，应当计入李慧军已转让给张丙根的195万元债权的还款中。综上，以上44笔还款扣除2012年6月18日还款88,477元和2016年1月23日还款4万元后，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还款共计18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慧军与鑫立森公司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2.鑫立森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慧军支付欠款以及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3.违约金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关于李慧军与鑫立森公司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的问题。李慧军认为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鑫立森公司认为双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0日李慧军与鑫立森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根据协议的内容反映出双方之间是23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鑫立森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对于未能交付的22套房屋鑫立森公司同意按照每套4.5万元向李慧军补偿，补偿款共计99万元，并于2011年5月18日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同时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李慧军已缴纳购房款266,5469元，补偿款为99万元，已退房款146992元，补交现金91523元，合计360万元作为投资款，拟合作开发鑫立森公司在乌鲁木齐市的高层楼盘，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前，鑫立森公司仍未能向李慧军交付房屋，故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以36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每年50%的补偿并扣减已还款项后确认鑫立森公司欠付李慧军650万元。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依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投资协议书》、《收款证明》、《还款协议》等一系列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判定，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在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时，鑫立森公司同意向李慧军补偿99万元补偿款，在双方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并签订《投资协议书》后，李慧军并未参与鑫立森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鑫立森公司的经营风险，与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投资合作法律特点相悖，李慧军也并不享有鑫立森公司的决策权、监督权等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的权利，实际上并不具有股东或合伙人的地位，可见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后，李慧军对的鑫立森公司投资行为不符合投资合作法律关系的特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二、关于鑫立森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慧军支付欠款以及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通过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投资协议书》以及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出具的《收款证明》，可以认定截止2011年5月18日鑫立森公司欠款数额为360万元。因双方之间并非是投资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确认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此规定，双方在《还款协议》中以3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年50%计算补偿违反了民间借贷中年利率、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24%的规定，2011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借款本金为360万元，利息应当是1,728,000元（360万元×年利率24%×2年），本息合计5,328,000元。2013年8月13日，李慧军已将其对鑫立森公司享有债权中的195万元转让给张丙根，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了鑫立森公司，鑫立森公司亦向张丙根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故应当扣减李慧军已转让的债权195万元，鑫立森公司向李慧军借款本息数额为3,378,000元（5,328,000元-195万）。鑫立森公司共计向李慧军还款189万元，尚欠1,488,000元（3,378,000元-189万元）应当向李慧军偿还，对李慧军该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鑫立森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30前还清欠款，在此期限前鑫立森公司仅向李慧军还款1,205,000元，尚欠2,173,000元（5,328,000元-195万-1,205,000元），协议约定如鑫立森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视为鑫立森公司违约，违约金按实际欠款金额的30%计算。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而在本案中，李慧军参照民间借贷逾期利率6%计算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5年的违约金，违约金亦为欠款总额的30%，但李慧军要求按照350万元计算违约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违约金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确认的还款期限届满时鑫立森公司实际欠款金额2,173,000元计算，鑫立森公司应当向李慧军支付违约金651,900元（2,173,000元×30%），对李慧军该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慧军偿还1,488,000元；二、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慧军支付违约金651,900元。上述款项，如果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0元（原告已预交21,600元），减半收取21,600元，由原告李慧军负担11,441.35元，被告新疆鑫立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5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彩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