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左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凡，被上诉人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左某的父母左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认定为左某的自书遗嘱是错误的,也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协议离婚书顾名思义双方自愿离婚共同商量签下的协议书。离婚财产分割即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指离婚时依法将夫妻共同财产划分为各自的个人财产。《婚姻法》以列举式和概括式的方式规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内容,也规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有协议分割和判决分割两种做法。离婚时,双方有合法婚姻财产约定的,依约定。一方的特有财产归本人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一般应当均等分割,必要时亦可不均等,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判决。本案《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包括死后抚恤金财产、保险金、养老金全都由左某一人,任何人不得动用)的条款是无效的。以上这些不是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是无效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将《离婚协议书》中的无效条款认定为自书遗嘱是偷换概念,如果是自书遗嘱抬头就应该写遗嘱而不是《离婚协议书》，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左某的代书《遗嘱》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的代书《遗嘱》是律师见证的遗嘱:左某亲自授权委托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某、蔡某为本案《遗嘱》的见证人和执行人。两位律师现场在《遗嘱》上的遗嘱见证人、遗嘱执行人上都签了字,而且还在律师见证书上的见证人也签了字,同时还加盖了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公章。本案《遗嘱》完全符合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代书遗嘱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遗嘱》。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左某辩称，被继承人不具有财产处分权，其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已对相应财产经行处分，程某所提交遗嘱中财产，被继承人已不具有处分权，所立遗嘱相应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遗嘱本身不符合法定形式，内容亦违反法律规定，遗嘱不具有法定效力。程某诉求无法律依据且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左某认为，死者生前的单位给予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不属于遗产的范围。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左某于2017年l0月19日所立遗嘱有效；2、判决被告按照2O17年l0月19日所立遗嘱第二项偿还借款及第三项配合原告领取被继承人的住房公积金和银行卡上的医疗保险费的内容履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女左某。2000年3月22日，左某与李某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左某、女方李某因感情破裂实在无法生活下去，现协议离婚，协议如下：财产及房产归孩子所有，女方住满陆年，陆年后男方付女方贰万元钱，女方自动搬出，男方搬回居住，如男方到期不付钱，每天按5分利付给女方。孩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给孩子伍佰元生活费。另，如果男方或女方若有意外（包括死后抚恤金财产、保险金、养老金全都由左慧子一人，任何人不得动用）”，上述离婚协议由左某书写，左某、李某在该离婚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8日，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某、蔡某接受左某的委托，出具了律师见证书，在左某的打印《遗嘱》见证人处签字，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因患病在内蒙古自治区肿瘤医院呼吸内科8号病房，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特确立遗嘱如下：一、立遗嘱人名下的房产由女儿左某继承。二、立遗嘱人治疗期间，向张某和王某共借款22万元，并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和2017年4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按照两份协议规定，立遗嘱人如死亡，用立遗嘱人的养老保险金、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具体金额按实际领取的为准）等费用偿还上述借款，不足部分由程某（身份证号码×××）代为偿还。如有结余，归女儿左某所有。三、立遗嘱人与程某共同生活17年，立遗嘱人治疗期间，程某一直给予无微不至的陪护和照顾，故立遗嘱人死亡后，立遗嘱人的住房公积金和立遗嘱人名下的银行卡上报销的医疗保险费由程某领取，以示补偿和感激。四、立遗嘱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全程由程某负责。五、本遗嘱由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中真、蔡艳娇见证，由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并由马中真、蔡艳娇律师作为本遗嘱执行人。六、本遗嘱为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财产继承人和相关费用领取人需按本遗嘱执行。不得因财产继承和相关费用领取产生纠纷，使得立遗嘱人的灵魂得以安息。七、本遗嘱确立后，如立遗嘱人有新的遗产及费用处理意见，可确立新的遗嘱，本遗嘱在确立新的遗嘱后自动失效。以新遗嘱为准”，左宝海在《遗嘱》的立遗嘱人处签字，上述遗嘱内容除签字外均系打印形成。左宝海因病于2017年10月22日死亡。庭审时，原告提供了出借人为王某与借款人为左某、程某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因借款人左某患病，治疗需要，特向出借人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0万元，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支付，支付时由借款人出具收条。借款人承诺借款于2019年12月31日全部还清。如借款人左某在还款期限到期之前死亡，借款人用借款人左宝海应当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予以偿还，不足部分由程某代为偿还”；提供了出借人张春伟与借款人左某、程某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由左某与程某向张某借款12万元，该协议书其他内容与2017年2月6日《借款协议书》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左某死亡后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左某作为左某的女儿有权继承左某的遗产。左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左某亲自书写，并有左某签名且注明年月日，故该协议中载明的“如果男方或女方若有意外（包括死后抚恤金财产、保险金、养老金全都由左慧子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动用）”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要件，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左某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左某在该《离婚协议书》中将原告的“惠”写为“慧”，系左宝海的书写习惯。程某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的《遗嘱》中，马中真、蔡艳娇仅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注明的时间及所载内容均系打印，现无证据证明该《遗嘱》系由上述见证人其中一人代为书写，程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遗嘱形成时蔡艳娇在场，故该遗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而无效，对于程某主张左某按照该遗嘱第二项及第三项配合程某领取被继承人的住房公积金和银行卡上的医疗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当事人之间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所涉继承问题。左宝海《离婚协议书》中所载明的涉及其死亡后个人财产处理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其为自书遗嘱不违反法律规定，程某认为其不属于自书遗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程某主张该遗嘱见证人为马中真、蔡艳娇，但该遗嘱系打印而成，程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遗嘱确系由马中真、蔡艳娇之一代书，亦不足以证明马中真、蔡艳娇均在场见证；同时，遗嘱中所述的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与程某为支持其请求诉提交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不一致，尚无法确定该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一审认定该遗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王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