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中南街赤岗西约468号。法定代表人：潘德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德志，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健文，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洪程，分别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杰，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杰（英文名：LIUWEIJIE），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周日，均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刘国杰、刘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国杰、刘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两份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1.胜亚公司及案外人区锐佳并未认可《股权关系》协议的法律效力。2008年2月，潘德志与刘伟杰、刘国杰签订《股权关系》协议，既无公司另一股东区锐佳的签名，也无胜亚公司的盖章确认，该协议为潘德志与刘国杰、刘伟杰达成的私人协议，不代表公司和其他股东的真实意思表达。因而该协议仅对合同双方潘德志及刘国杰、刘伟杰发生效力。对于股权转让一事，一审中刘国杰、刘伟杰也未出具证据证明案外人区锐佳知晓潘德志将股权转让给刘国杰、刘伟杰。一审法院仅凭庭审中刘国杰、刘伟杰的一面之词便认定区锐佳知悉股权转让一事亦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2.梁健文未在2011年2月10日《股权协议书》上签字，其既不知悉合同内容，也不认可该合同效力。梁健文虽然代潘德志收取了刘国杰、刘伟杰的款项，但梁健文收取款项时当时只听说是借款，并未明确是股权转让款。而且梁健文对《股权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明晰，同时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所以《股权协议书》对梁健文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对胜亚公司的股权情况认定错误。2000年4月公司刚成立时，梁健文并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监事。案外人梁健明才是当时的公司股东和监事。三、刘国杰、刘伟杰没有缴纳增资出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刘国杰、刘伟杰的股权比例认定错误。1.刘国杰、刘伟杰未履行增资义务，其股权比例应重新进行评估。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股权协议书》后，胜亚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共增资3次，公司注册资本从2030万元增至3830万元。此3次增资皆由潘德志、梁健文两名股东实缴所有增资款，刘国杰、刘伟杰从未履行缴纳增资款的股东义务。同时在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中，已明确当胜亚公司增资时，刘国杰、刘伟杰有缴纳增资款的义务。在刘国杰、刘伟杰未充分履行其股东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按照协议约定而不考虑现实情况的变化便确定刘国杰、刘伟杰的股权比例，是不合理的，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2.《股权关系》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即潘德志及刘国杰、刘伟杰发生效力，同时结合合同签订时潘德志的本意，该协议中“刘国杰、刘伟杰先生”、“确立所占胜亚公司27.5%股权，潘德志占72.5%股权”所表达的实际意思是：刘国杰、刘伟杰合计占潘德志名下所持有的胜亚公司股权的27.5%。3.依据《股权协议书》的约定，刘国杰、刘伟杰所拥有的股权为潘德志名下股权的27.5％，而非胜亚公司全部股权的27.5％。2011年2月10日，潘德志同刘国杰、刘伟杰签订《股权协议书》，该协议由胜亚公司盖章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刘国杰、刘伟杰先生合共占胜亚公司潘德志全部股权的27.5％而不是广州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当胜亚公司分红，同样按潘德志所得分配刘国杰、刘伟杰先生27.5％受益。当胜亚公司出现亏损，同样按潘德志所拥有股份的27.5％作为刘国杰、刘伟杰先生亏损比例”。通过上述约定可以明显看出协议签订时双方已达成合意刘国杰、刘伟杰所持有的胜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股东潘德志名下股权的27.5％而不是胜亚公司全部股权的27.5％。一审法院认定刘国杰、刘伟杰持有广州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刘国杰、刘伟杰所谓持有潘德志名下股权的27.5%只是基准日为2011年2月10日的数据，由于刘国杰、刘伟杰没有缴纳增资出资款，刘国杰、刘伟杰提起诉讼之日（新的基准日）时的股权比例，应按照增资之后的实际出资情况重新进行评估后才能得出新的股权比例。四、一审法院对于刘国杰、刘伟杰所持有股权的性质及权限认定错误。刘国杰、刘伟杰所拥有的股权是由潘德志代持的股权，依据双方约定其股权是有限制条件的股权。《股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的股权为捆绑式的，不可分割；若刘国杰、刘伟杰需要出售股份时，只能出售潘德志，且需提前一年提出，只有潘德志签字文件证明不购入刘国杰、刘伟杰的股份时，刘国杰、刘伟杰才有权将股权出售给第三方。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协议约定，便判决我方需配合刘国杰、刘伟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不符合事实约定情况的，损害了我方的利益。被上诉人刘国杰、刘伟杰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自胜亚公司成立之初，潘德志一直持有胜亚公司超过90％的股权。在2008年2月股权关系、2011年2月10日股权协议书、2018年回复我方的律师函中，潘德志均认可我方持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无论胜亚公司是否增资，潘德志均确认我方持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的比例。潘德志、梁健文提出的胜亚公司发生了增资，但从未就增资事项通知我方。潘德志持有胜亚公司的股权，远超过27.5％，其有权处分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另外，胜亚公司的另一位股东梁健文系潘德志的妻子，且梁健文在整个代持过程中是明知代持关系，且代为收取了我方支付的投资款项。因此我方合法持有胜亚公司27.5％的股权，且有权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刘国杰、刘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国杰、刘伟杰为潘德志所持有的胜亚公司27.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股权所有人，刘国杰、刘伟杰各占一半；2.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将胜亚公司27.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国杰、刘伟杰名下（包括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供公司的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胜亚公司将2006年4月1日至胜亚公司提供之日的胜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会计报告、年检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票据、合同等资料）、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动表等提供给刘国杰、刘伟杰查阅、复制；4.对胜亚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评估；5.判令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查明：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梁健文就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商谈。2006年，刘国杰、刘伟杰以银行卡转账存款的方式分别于4月21日、5月23日、6月2日、6月19日向梁健文的95×××12农业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合计2500000元。2008年2月，刘伟杰与潘德志签订《股权关系》，载明：确立刘国杰、刘伟杰于2006年4月起入股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确立所占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27.5%股权；潘德志占72.5%股权等。2011年2月10日，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签订《股权协议书》，载明：胜亚公司为潘德志个人全资拥有，刘国杰、刘伟杰于2006年投入资金4779600元到胜亚公司，投资人与胜亚公司唯一拥有者达成如下股权条款，以便双方权责清晰：1.刘国杰、刘伟杰合共占胜亚公司潘德志全部股权的27.5%，该股权与潘德志股权为捆绑式，不可以分割。2.当胜亚公司增资、扩股时，则双方协议共同按比例出资；当胜亚公司分红，同样按潘德志所得分配刘国杰、刘伟杰27.5%受益；当胜亚公司出现亏损，同样按潘德志所拥有股份的27.5%作为刘国杰、刘伟杰亏损比例。3.如果胜亚公司需要增加有效投资股东，刘国杰、刘伟杰所占潘德志股权发生变动后27.5%计算。4.如果刘国杰、刘伟杰需要出售股份时，只能售给潘德志，股权净值应按刘国杰、刘伟杰提出出售时胜亚公司的净值计算，然后再按照潘德志所占胜亚公司股权净资产计算（因为刘国杰、刘伟杰2006年投入资金计算占胜亚公司潘德志股份27.5%时同样是按当期胜亚公司净资产计算），不能计算胜亚公司的无形资产，同时需要提前一年提出。当潘德志签字文件证明不购入刘国杰、刘伟杰的股份时，二人有权出售股权给第三方。以上协议一式三份，三位股权人签字生效。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在该《股权协议书》进行签章确认。2018年8月20日，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受刘国杰、刘伟杰（委托人）委托向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出具《律师函》，载明：按照《股权协议书》约定，委托人欲出售所持胜亚公司27.5%的股权，现特通知潘德志于收到本《律师函》三日内书面答复是否购入股权，若三日内，潘德志未向委托人发出不购入股权的书面证明，则视为潘德志不同意委托人将所持股权出售给第三人，潘德志同意购回等。2018年8月28日，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受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委托向刘国杰、刘伟杰出具《律师函》，载明：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律师函已于2018年8月22日收悉；潘德志同意受让刘国杰、刘伟杰关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股权协议书》约定出让股份需要提前一年提出，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潘德志需要一年的时间筹备股权转让款和股权转让事宜；潘德志建议由双方共同委托权威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净资产进行评估，最终确定具体的股权转让款；刘国杰、刘伟杰不得在股份转让的筹备期（从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内将股份转让给任何第三人等。另查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0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潘德志，股东为潘德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梁健文（监事）。庭审中，刘国杰、刘伟杰述称潘德志与梁健文为夫妻关系；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动过程为2000年4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2004年12月28日潘德志占股90%、案外人潘德伟占股10%，2006年8月2日潘德志占股95%、案外人区锐佳占股5%，2009年12月8日潘德志占股97.48%、梁健文占股2.52%，2010年11月增资后潘德志占股97.49%，梁健文占股2.51%；刘国杰、刘伟杰入股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时，当时股东区锐佳是知悉的；股权出资的方式为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潘德志与梁健文为夫妻关系；因与潘德志、梁健文为多年朋友关系，一直未提出确认股东资格，后潘德志、梁健文一直未披露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真实营利状况，而向潘德志、梁健文提出退出却在支付方式和价款未达成合意，故成诉。潘德志称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动过程为2000年4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2008年11月后潘德志占股96.67%、区锐佳占股3.33%，2009年12月8日潘德志占股97.48%、梁健文占股2.52%，2010年11月增资以后潘德志占股97.49%，梁健文占股2.5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刘伟杰是加拿大国籍，故本案应按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涉案公司（即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又因本案当事人未有共同经常居住地、住所地，也未协议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七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动产物权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的公司所在地在我国内地，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刘伟杰与潘德志签订的《股权关系》和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签订的《股权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是若有效，则本案诉争的潘德志名下27.5%的胜亚公司股权是否应变更登记在刘国杰、刘伟杰名下。关于涉案协议效力问题。本案中，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进行股权转让发生于2006年4月各方签订的《股权关系》，最终确认股权转让发生于2011年2月10日各方签订《股权协议书》。从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的庭审陈述中可知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自2006年至2011年股东（除去潘德志）相继为案外人区锐佳、梁健文，且自2010年11月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潘德志、梁健文两人。对于潘德志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刘国杰、刘伟杰，刘国杰、刘伟杰陈述案外人区锐佳是知悉的，且从刘国杰、刘伟杰的银行转账支付对象为梁健文亦可见其也是知悉的。而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及潘德志、梁健文并未举证股权转让时各股东主张不同意以及优先购买权，因此对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潘德志对于其持股进行转让给刘国杰、刘伟杰，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发生公司法上的法律效力；因此，刘国杰、刘伟杰实际出资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并事实上达成由潘德志代刘国杰、刘伟杰持股胜亚公司的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隐名持股的情况下，应同时具备代持股协议、实际出资事实、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三个条件。刘伟杰与潘德志于2008年2月签订的《股权关系》、刘国杰、刘伟杰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为各方对于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进行确认与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股权变更登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潘德志将其持有的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27.5%股权转让给刘国杰、刘伟杰，刘国杰、刘伟杰向潘德志支付了股权转让的相应价款，因而其受让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27.5%股权成为了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现刘国杰、刘伟杰主张其分别持有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13.75%的股权，以及作为股东要求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协助将潘德志名下的27.5%股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包括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具有事实依据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刘国杰、刘伟杰主张的要求查阅、复制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会计报告、年检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票据、合同等资料）、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动表等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刘国杰、刘伟杰可另行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刘国杰、刘伟杰主张对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评估，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潘德志、梁健文抗辩刘国杰、刘伟杰在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数次增资中未履行股东义务，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潘德志、梁健文可另行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国杰、刘伟杰为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各持股13.75%）；二、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国杰、刘伟杰对潘德志名下的27.5%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含签发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三、驳回刘国杰、刘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37元，由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989年1月27日，潘德志与梁健文登记结婚。二审庭询中，双方确认胜亚公司曾于2009年向刘国杰、刘伟杰分配红利973672元。本院认为，刘伟杰系加拿大公民，本案属于涉外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讼争标的公司胜亚公司在我国境内设立开展经营，本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股权关系》《股权协议书》效力的问题。2011年2月10日《股权协议书》签订时，胜亚公司股东为潘德志、梁健文。梁健文的账户于2006年收取了250万元，潘德志与梁健文又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胜亚公司股东。因此，梁健文应当知晓《股权协议书》处分了胜亚公司股权。潘德志亦在《股权协议书》表明其是胜亚公司唯一拥有者，承诺将胜亚公司27.5%的股权由刘国杰、刘伟杰持有，其持有的胜亚公司的股权份额远超27.5%。无论潘德志是否处分了梁健文持有的胜亚公司股权，亦应保证刘国杰、刘伟杰取得胜亚公司的27.5%的股权。刘国杰、刘伟杰与潘德志在上述合同中对胜亚公司股权进行分配，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潘德志持有胜亚公司相应股权，其对自有股权进行处置，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应属有效。胜亚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同意潘德志处分其自有股权并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二、关于股权份额的问题。如前所述，讼争各方在《股权协议书》中对分红、增资、股权出让进行了约定。刘国杰、刘伟杰于2018年8月20日向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发去律师函，明确表示向潘德志出售所持胜亚公司27.5%的股权。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在2018年8月28日回函中并未对刘国杰、刘伟杰提出的所占股权比例为27.5%提出异议，而是表示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据以也应视为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认可刘国杰、刘伟杰持有胜亚公司股权份额为27.5%。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亦应由此承担协助刘国杰、刘伟杰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刘国杰、刘伟杰各持股13.75%并由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承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刘国杰、刘伟杰是否应履行出资义务，属于股东出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本院对此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胜亚公司、潘德志、梁健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胜亚灯具制造有限公司、潘德志、梁健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