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8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宾，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招远市第二中学教师兼报账员，户籍地山东省招远市，现住址山东省招远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招远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苗培，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宾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685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月起，被告人张正宾担任招远市第二中学教师兼报账员，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被告人张正宾利用其负责经办本校财务收支具体业务、办理学校应缴财政专户、代收代管款项的职务之便，挪用本校教师公积金、学生学杂费等公款共计人民币2555900元用于买卖股票的营利性活动。具体如下：1.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正宾将其保管的本校教师公积金100000元挪用，用于买卖股票。2.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正宾挪用其保管的学生学杂费1000000元，用于买卖股票。3.2016年3月7日至3月17日，被告人张正宾将收缴的学生学杂费1455900元挪用，用于购买股票。至案发前，已将上述挪用公款全部归还单位。2019年3月13日，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纪委工作人员按招远市监察委员会要求，将张正宾带到招远市监察委谈话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证人孟某、王某、马某、孙某、杨某、许某等的证言证实，招远市第二中学花费每一笔钱都要在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核算中心报销，张正宾是学校的报账员，负责保管学杂费、公积金等。每学期班主任将各班学费收齐后交给张正宾，张正宾在将全校费用收齐后按规定上缴到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核算中心或招远市财政局，在此期间，上述费用由张正宾保管。2.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正宾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正宾无违法犯罪记录。（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材料、干部履历表，证实招远市第二中学法定代表人系孟某，经费来源系财政拨款。张正宾于2003年8月在招远市第二中学参加工作，2014年1月至今任招远市第二中学报账员。（5）烟台市物价局、烟台市财政局、烟台市教育局联合文件烟价[2016]64号关于公布全市公办中小学收费政策的通知，招远市教体局（2006）27号、28号文件招远市教育系统会计集中核算实施方案、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关于集中核算后财务管理的若干规定，招教发[2018]5号、6号文件，证实烟台各县市区中小学校收费标准，学校只设报账员，学校报账员职责在单位主要负责人领导下管理单位财务工作，各项收入必须全部纳入财务管理，严禁隐瞒、截留、挪用、坐收坐支。市直各学校、单位按规定向学生收取的杂费、学费、借读费、住宿费、课本费、作业本费等非税收入和往来款项，通过“票款分离”及时足额上缴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局。所有收费收入按规定上缴财政专户。（6）证明、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招远市第二中学教师兼班主任李福、孙某、刘玉朋、刘春松、秦春利、于海、闫高峰、朱梓铭、王树达、臧雷、孙晓波、马某、王向阳、臧洪雷、刘军峰、徐魁波、臧廷志、许某、张文民、原京希、杨涛等21人，按照学校统一规定，在任班主任期间负责每学期将本班学生学费收齐后统一交校财务室报账员张正宾，将款项打入张正宾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由张正宾负责将该款按规定上缴有关部门。（7）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2016年，招远市第二中学各班主任将收缴的学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张正宾。（8）中泰证券福分有限公司招远温泉路证券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张正宾于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买入、卖出股票的名称、成交股数、成交价格、总发生金额。（9）核算中心流水明细、二中明细账复印件、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正宾于2014年10月29日至31日挪用其保管的教师公积金100000元用于购买股票的转账情况。（10）张正宾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正宾经办的本校教师公积金发还及学生学杂费收缴、挪用转账等情况。（11）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3日，招远市监察委对招远市第二中学报账员张正宾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对张正宾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13日，按照招远市监察委要求，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工作人员将张正宾带到招远市监察委谈话场所。张正宾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监察机关调查，主动交代了其任招远市第二中学报账员期间私自挪用单位公款炒股的问题。（12）招远市第二中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正宾在学校任职期间工作积极努力、勤奋务实，虽犯下不应犯的错误，没有给学校带来经济损失，希望法院从宽处理。3.被告人张正宾的供述被告人张正宾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正宾系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到案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正宾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正宾不服，提出上诉。理由：1.学校预收的书本费、资料费及高考期间相关费用属于代管款项，不属于公款；2.以购买股票的方式保管所涉钱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有新事实、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正宾买股票是为了解决学校无发票费用报销问题，证实张正宾挪用公款归个人所用的证据不足；2.申请法院调取招远市第二中学教师苏德令等人有关经手收据报销的证言；3.一审法院认定书本费、材料费、高考期间相关费用是公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张正宾有自首情节，且其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正宾及其辩护人所提“学校预收的书本费、资料费及高考期间相关费用属于代管款项，不属于公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招远市第二中学是招远市教育和体育局下设的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学校收取的书本费、资料费及高考期间相关费用应当统一管理、使用，学校对该费用有保护的义务，一旦发生丢失、损毁等情况，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此费用一经学校收取即为公款，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正宾所提“以购买股票的方式保管所涉钱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股票投资行为是营利性质的活动，且存在较高风险,上诉人私自将公款用于营利活动的行为侵犯了公款的占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上诉人张正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学校报账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255余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股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正宾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所量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有新事实、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正宾买股票是为了解决学校无发票费用报销问题，证实张正宾挪用公款归个人所用的证据不足；申请法院调取招远市第二中学教师苏德令等人有关经手收据报销的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正宾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张正宾的供述，证人孟某、王某等的证言及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股票明细对账单、核算中心流水明细、二中明细账复印件、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业务凭证、张正宾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买股票是为了解决学校无发票费用报销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擅自将单位的公款用于个人购买股票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至于其对所挪用公款收益的使用情况不影响挪用公款罪的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几张单据及上诉人自用的银行卡明细中一笔注明高考用品的支出的证据，及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因与本案的事实无关，没有调取的必要。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王兴龙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