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丽华，女，1959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静，女，198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石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静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石丽华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静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静静无视法律，辱骂、殴打石丽华，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第2页认定：“石丽华及其女儿徐鑫与陈静静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工作大厅内因矛盾相互谩骂、直至互殴,并造成石丽华、陈静静各方不同程度的身体损伤。”判决书第4页认为：“原告首先揪打被告导致原、被告相互殴打，”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的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实际情况是：2018年1月8日下午14点30分许，陈静静母亲师爱芳至朱林法庭门卫堵门将石丽华女儿徐丹打伤，徐丹向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报警。随后师爱芳被民警欧阳带至朱林派出所接受询问，徐丹因被师爱芳打伤，鼻梁旁一直流血被送至朱林卫生院接受治疗。石丽华与小女儿徐鑫赶至派出所时，就听到师爱芳在派出所里堂而皇之的一直在诽谤，称“徐丹的执业证是她家花钱买的”（对此，区司法局郭小强分局长己向民警欧阳证实确系师爱芳所为）。2018年1月8日15点许，陈静静父亲陈小龙与陈静静一同到达朱林派出所，陈静静一下车就开始口出污秽，声称“陈家养了徐家很多年…婊子…不要脸…”一路辱骂石丽华及石丽华女儿（对此，派出所辅警颜某在作证回答询问时也说明了确实看到她们在说，开始没有吵的事实）。直至陈静静在派出所大厅里突然掉头用手指着石丽华辱骂时,石丽华小女儿徐鑫才上前与陈静静理论。(此后便是监控中看到的）陈静静上来即对石丽华小女儿徐鑫实施了推搡，后又脚踢。石丽华因担心小女儿有七个多月身孕被陈静静推操伤到肚子里的胎儿，就上前来拦着陈静静，护着小女儿推了陈静静一把，陈静静即上来对着石丽华头部就是一拳，然后揪着石丽华头发拖拽了数米。石丽华小女儿看陈静静殴打石丽华,担心石丽华本身多处残疾、又腿脚行动不便，就伸手想把陈静静拉开，拉了两次都没拉到。所以，首先并非是一审认定的“石丽华及其女儿徐鑫与陈静静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工作大厅内因矛盾相互谩骂、直至互殴”。石丽华及石丽华小女儿与陈静静截止事发时并不认识，又怎会有矛盾？也不是相互谩骂，而是陈静静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对着石丽华BBBB、口出秽语，直至突然掉头用手指着石丽华辱骂。更不是互殴，在（2019）苏0413行初1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27页辅警颜某的证言中明确是“陈静静先动手…然后石丽华上去抓住陈静静脸”，石丽华根本没有殴打陈静静的意思。在2019年4月份派出所提供的监控中也可以看出，是陈静静首先动手推搡石丽华身怀七个多月身孕的小女儿徐鑫，又将石丽华打伤。石丽华可以任由陈静静辱骂，但不可能也任由陈静静殴打自己怀有身孕的女儿。石丽华的出手仅仅是出于保护小女而推开陈静静,连还手都够不上，又怎么能够成故意伤害陈静静？其次，也并非一审认定的“造成陈静静身体损伤。”无论是2019年4月份派出所提供的监控，还是陈静静发送给派出所要求不鉴定的短信截图，还是陈静静的片史报告，还是陈静静在派出所做的笔录，还是证人颜某在回答询问时的证言均可看出石丽华并未有“殴打”陈静静的意思。况且事发前石丽华曾两次遭受交通事故造成“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软骨撕裂伴游离体形成、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右外踝骨骨折、右肩袖损伤、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挫伤、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1级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等多处受伤，石丽华胸腰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对陈静静实施殴打？再者，更不是一审认定的“原告首先揪打被告导致原、被告相互殴打”。在整过事件过程中，是陈静静辱骂在先、推搡在先、也是陈静静揪打在先，石丽华根本就不存在揪打陈静静的行为。另外,根据派出所于2019年4月份提供的视频可见，陈静静推开车门一下车就开始辱骂时，石丽华并未理会。直至15点48分01秒时石丽华看到陈小龙的车子打算进入派出所找陈小龙理论师爱芳打徐丹的事时，15点48分03秒陈静静一边辱骂一边回头手指着石丽华，15点48分07秒石丽华小女徐鑫上前质问陈静静，15点48分08秒陈静静先动手推操徐鑫，之后石丽华为了护着徐鑫推了陈静静一把，15点48分11秒陈静静先一巴掌打在石丽华左侧头部，这是一个连续而完整的、不可分割的过程。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应纵观全案全部过程，不能只截取其中一部分对事实作出认定。石丽华并未无视法律尊严，正是因为陈静静母亲师爱芳在朱林法庭门卫堵门殴打了石丽华女儿后，报警才来到朱林派出所，是合理、合法寻求法律保护的正当行为。综上所述，石丽华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石丽华的合法权益。二、石丽华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减轻陈静静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认定：“石丽华在执法机关的工作场所不冷静、不克制、不理智，无视法律尊严”与事实不符。而相反，石丽华女儿早在本次纠纷事发前多次向派出所报警，向协会反映及向主管机关反映，本次纠纷也正是陈静静母亲师爱芳至法庭门卫突然对石丽华女儿徐丹实施堵门殴打开始的。石丽华与小女徐鑫是得知徐丹再次被打后至朱林派出所找陈静静父亲理论时遭到陈静静辱骂甚至殴打的，石丽华小女儿徐鑫也是见到陈静静对石丽华指手画脚、口出秽语才上前质问的，但也遭到陈静静推搡甚至脚踢。石丽华在见到陈静静动手推搡有孕在身的小女情急之下才上前推开陈静静的，在整个过程中，石丽华的行为既不是行凶，也不属于制止过当，且在整个事件发展的过程中石丽华都不存在过错，石丽华既不存在殴打他人的故意，也不存在殴打他人的拳打脚踢的行为方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陈静静侵权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是陈静静故意挑起事端的情况下发生的纠纷，陈静静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扰乱公共秩序，在造成石丽华轻微伤的情形下涉嫌寻衅滋事，在民事赔偿上陈静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首先，互殴，是在侦查机关的侦查过程中，因双方各执一词，侦查机关无法进行责任的界定，所以公安认为只要两个人打起来了，就不分先后顺序，直接认定为互殴。而正当防卫，公安机关在认定的时候一般会以追打作为正当防卫的开始,就是说，两个人打架时，必须有一方先用逃跑的方式来引起正当防卫的预备，另一方继续追打，另一方在被追到被打的情况下还手，才会认定为你是正当防卫。这其实是公安机关在无法相信双方当事人的话时，无奈采取的一种第三者旁观的做法。这就形成了非常重要的区别，在互殴的情况下，不问谁是谁非，先认定你们同时动手，但如果能明确一方先动手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这一方有过失，在民事赔偿上可以要求其多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次纠纷中能够明确是陈静静先动的手，在民事赔偿上就不应当比照行政处罚各罚款200元来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其次，关于殴打他人的解释，殴打，是指行为人以伤害他人身体为主观故意，利用肢体或工具直接施加于受害人身体且即时发生作用力的行为。殴打是行为而非结果，殴打当然会有结果，包括一般疼痛、轻微伤、轻伤、重伤、死亡等。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依据本条规定，殴打他人属行为犯,即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即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殴打的行为方式、行为地点和伤情轻重等，应当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从派出所提供的视频可以清晰的看到陈静静对石丽华实施殴打的同时对徐鑫实施推搡、甚至脚踢的行为，应分别认定陈静静对石丽华实施了殴打，和陈静静对徐鑫实施了殴打。另外，关于打架斗殴的解释：打架也叫斗殴、格斗，是对立双方或多方，在相互矛盾发展到极点时，其行为特点为具有暴力倾向，以对他人身体造成伤害为目的的一种主观意识行为。本案中，石丽华用手抓住陈静静脸的行为不具有暴力倾向，也未有造成伤害为目的的主观意识，所以并非是以暴制暴，不属于相互斗殴行为。陈静静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早己查明了本案事实，陈静静陈述的事实经过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全部符合。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客观公正的，但判决要求陈静静赔偿金额少许过重了，因为石丽华二次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程度均为十级，一些病痛完全系交通事故所致，与本案一点关联性都没有。石丽华在当地群众中影响极坏，到处生事非，敲竹杠。本案发生纠纷是石丽华引起，在陈静静进入朱林派出所接案大厅时，石丽华伙同其小女儿徐鑫，无故将陈静静殴打，陈静静出于自卫，才出手制止石丽华。上述事实在公安机关录像中看的清清楚楚。事故发生后，在朱林派出所接案大厅内石丽华大喊大叫：我要让你家人财两空，家破人亡，倾家荡产。回头即住院治疗她一些因交通事故遗留的一些旧疾，并放任过度治疗，故意懒在医院，以期达到敲诈陈静静的目的。石丽华的伤情根本不是陈静静殴打所致，石丽华也心知肚明，但为了达到敲诈陈静静，故意而为之，其是心坏透了。本案的发生，石丽华应负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致一审法院彻底查明本案事实，以期作出公正判决。石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静静赔偿因故意伤害给石丽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3312.58元（医疗费16790.58元、营养费21天×12元/天＝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50元/天＝1050元、护理费21天×220元/天＝4620元、差旅费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静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石丽华及其女儿徐鑫与陈静静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工作大厅内因矛盾相互谩骂、直致互殴，并造成石丽华、陈静静各方不同程度的身体损伤。石丽华于当日至金坛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次日住院治疗，2018年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椎管轻度狭窄、C5-6颈髓损伤、T11-L4椎间盘膨出、轻度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伤。期间，石丽华共支付医疗费15272.56元。2018年4月5日、4月16日，石丽华两次在常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支付医疗费1460元。石丽华的伤情经该院初步诊断为颈中央管综合征，并建议手术。2018年8月28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作出金公（朱）行罚决字〔2018〕1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1月8日15时许，石丽华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工作大厅内，采用手抓的方式殴打陈静静，造成陈静静面部、颈部软组织挫伤，并决定对石丽华罚款二百元。同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作出金公（朱）行罚决字〔2018〕1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1月8日15时许，陈静静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朱林派出所工作大厅内，采用手拍石丽华头部、手抓石丽华头发等方式殴打石丽，经鉴定，石丽华所受之伤为轻微伤，并决定对陈静静罚款二百元。另查明：2014年1月17日，石丽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在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膝半月板损伤、轻度颅脑创伤、左枕部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膝关节软骨撕裂伴游离体形成、右膝骨关节炎、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右外踝骨折。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石丽华的胸腰部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石丽华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015年8月4日，石丽华再次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在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肩袖损伤、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挫伤、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I级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腰部等处多发性软组织伤。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1、石丽华因车祸致右肩袖损伤，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十）级伤残，余损不足评残。2、根据伤病关系理论，在伤残的成因中，建议2015年8月4日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可考虑为75%。以上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视频资料、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静静是否对石丽华实施了殴打行为、如何界定石丽华、陈静静在该起纠纷中的民事责任；2、石丽华的伤情与陈静静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石丽华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静静否认殴打石丽华的事实，但视频资料、陈静静的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能反映、并证明其实施了用手拍打石丽华头部、手抓石丽华头发等事实，应认定陈静静对石丽华实施了殴打行为。石丽华首先揪打陈静静，并导致石丽华、陈静静相互殴打，对此石丽华应负相当的责任。在执法机关的工作场所，对双方间发生的纠纷，本应采取冷静、克制、理智的态度，但石丽华、陈静静无视法律的尊严、置公共秩序之不顾，由相互谩骂到互殴，其行为实属难容，双方对纠纷的引起、发生及结果都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陈静静抗辩称石丽华的伤情系之前的交通事故导致，且有夸大治疗的情形。诉讼中，石丽华申请对其自身病史、陈静静殴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作用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无法鉴定，故作退案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静静采用手拍打石丽华头部、手抓石丽华头发等方式对石丽华进行殴打。石丽华的病历资料反映其系因被人打伤，致头部、颈部及腰部等多处受伤而住院治疗。因此，可以认定石丽华所述伤情系陈静静的殴打行为所致，石丽华本次治疗也非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对陈静静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石丽华的损失：1、医疗费，石丽华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其中，金坛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缴费通知单，并非缴款凭证，不能证明石丽华已缴纳急诊留观床位费，该院不予采信。常州二院自助服务系统现金充值回单，只能证明石丽华为其医疗卡充值22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22元已经用于医疗支出及支出的项目，故该院不予采信。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剩余医疗费票据显示金额合计16732.56元（金坛区人民医院15272.56元+常州第二人民医院1460元），结合治疗的时间、病症，对上述费用该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该院酌定营养期为住院21天，按照12元/天计算，合计2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石丽华住院21天，按照50元/天计算，合计1050元。4、护理费，石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当地护工标准，该院酌定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期间为住院21天，护理费合计1680元。5、交通费，石丽华虽然提供了票据，但关联性无法认定，根据石丽华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该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石丽华的损失合计20014.56元，由陈静静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007.28元，其余部分由石丽华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下：一、陈静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石丽华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人民币10007.28元；二、驳回石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元（已减半收取），由石丽华负担126元，陈静静负担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通过视频资料、公安机关对陈静静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能反映陈静静实施了用手拍打石丽华头部、手抓石丽华头发等事实，陈静静对石丽华实施了侵权行为。陈静静与石丽华在公安机关的工作场所，未能理性的对待双方的纠纷，从由相互谩骂到互殴，石丽华、陈静静对于本起纠纷发生、结果，均存在过错，双方应当各负5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陈静静向石丽华支付赔偿款10007.2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84元，由石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