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龄，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安武警消防退休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令，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周至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素娥，女，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马素娥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仪，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周至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莲湖区，系张仪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现住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大厦XX单元XX。 上诉人张松龄因与被上诉人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松龄，被上诉人张朋令，被上诉人张静并作为被上诉人马素娥、张仪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共同偿还张松龄借款本金556500元，利息以5565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负担。事实及理由：1.张朋令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及工程前期投资、儿女上学和购房资金，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张朋令与马素娥、张仪、张静的共同债务，张朋令与马素娥、张仪、张静应共同偿还；2.涉案《张朋令欠款条》中的借款期限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为借期内，并未约定之后的利息予以免除。其本案主张应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的利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误。3.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调取的张朋令名下信合账户的银行流水未依法调取，且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审理，违法法定程序。4.张松龄申请调取给张仪购买糜家桥小区世纪公寓1303号高层住宅的购房合同、调查购房资金来源与涉案借款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张朋令答辩称：其向张松龄借款用于工程，与马素娥无关，马素娥并不知情，且马素娥也未在借条上签字。张松龄称2010年张朋令借款给儿子张仪买房与事实不符。张松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素娥、张仪、张静答辩称：1.张朋令出具的欠条上并没有马素娥、张仪、张静三人的签字。张松龄与张朋令之间的所有借款经济往来，马素娥、张仪、张静并不知情，直到张松龄提起房屋买卖诉讼之前到家提到张朋令借钱之事时，马素娥、张仪、张静三人才知道。2.马素娥、张仪和张静的生活、学习开销，都是马素娥用经营租赁站赚取的收入支出。张朋令当时说在外面搞工程，但从未给家里拿过钱，并未给家里创造经济收入。2009年张静和张仪就实习并工作，有收入来源。马素娥经营的租赁站在2005年左右倒闭不再经营后就一直在外打零工（超市、清洁工等）。3.张静和张仪上大学期间的学费开支，是张朋令将白庙小区房子卖掉后的部分房款用于支付学费，大学期间的生活费是马素娥提供。4.张朋令上诉所说张仪用借款购买世纪公寓1303号高层住宅一事，购买该套房屋的担保人是张静、张仪的三舅和三舅妈，首付款是张静、张仪的二舅、三舅和马素娥凑钱支付，该套房屋的房贷是张仪用房屋出租后的房租和他的工资共同偿还，并非用涉案借款去偿还。一审法院判决马素娥、张仪、张静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张松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共同向张松龄偿还借款556500元，并按照月息1.5向张松龄支付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5月22日的利息为13356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朋令与张松龄系同胞兄弟，双方长期存在借款事实。张松龄（债权人）与张朋令（欠款人）于2017年元月22日签订的“张朋令欠款条”显示：“张朋令因承包工程，于2000年之前共借张松龄现金余额18万元，至今没有还款且未计利息，一直作为欠款挂账；又于2010年4月10日之后，两次通过张松龄向别人贷款40万元，至2013年11月10日，这笔贷款派生的利息为22.35万元。2013年11月10日之后全部欠款均未计利息。截止2015年2月17日，张朋令分七次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张松龄还款24.7万。2015年2月17日至今没有一分还款。上述累计，截止今日张朋令欠款金额共计55.65万元整。此欠条属于原始欠条的汇总与延期，属于张松龄继续追讨欠款的证据与证明，数据准确，事实合法。双方没有异议并签名后生效。还款期限是一年内。”张朋令对该欠款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张朋令辩称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已向张松龄支付的20万元房款，张松龄不予认可。张松龄与张朋令、第三人马素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陕0113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其中记载：庭审中，被告（注：张朋令）称其已于2005年将坐落于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幢XX室，不动产单元号为610113010002GB00051F00160066涉案房屋的转让款20万元支付给张松龄，张松龄对此并不认可，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张朋令向本院申请调取2005年张松龄汇款的情况，经一审法院多次调取，并未查出该笔款项的记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此，应由张朋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主文为：一、确认坐落于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幢XX室，不动产单元号为610113010002GB00051F00160066的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张松龄。二、被告张朋令应协助原告张松龄将上述房屋登记变更至原告张松龄名下，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上述房屋中搬离。三、驳回原告张松龄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张朋令不服一审判决，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1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59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由于张松龄、张朋令系同胞兄弟、长期存在借款事实且2017年元月22日张松龄、张朋令经对账签订“张朋令欠款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具有法律所规定无效的其它情形，故对张松龄、张朋令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朋令欠款条”约定：“截止今日张朋令欠款金额共计55.65万元整。”因此张朋令应按此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张朋令辩称应从该笔欠款金额中扣除20万元房款，但依据生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99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张朋令已向张松龄支付房款20万元；同时张朋令亦未能对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所以对张朋令辩称应从借款中扣除已付房款20万元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张松龄主张张朋令偿还借款本金556500元，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元月22日，（债权人）张松龄与张朋令（欠款人）签订的“张朋令欠款条”约定：“截止今日张朋令欠款金额共计55.65万元整，此欠条属于原始欠条的汇总与延期，属于张松龄继续追讨欠款的证据与证明，数据准确，事实合法。双方没有异议并签名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此欠款条是对前期欠款条的汇总与变更，欠款条变更后，前期借款条均作废。张松龄与张朋令双方在此欠款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张松龄请求张朋令按照月息1.5向其支付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张松龄与张朋令的借款纠纷发生在其兄弟二人之间，依据张松龄补充意见所述马素娥系清洁工，有一定收入来源，张松龄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张朋令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也并非张朋令、马素娥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松龄主张张朋令和马素娥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仪和张静系张朋令和马素娥的子女，该笔借款是张松龄和张朋令之间的个人债务，且法律没有赋予子女偿还债务的义务，故张松龄请求张仪、张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朋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松龄剩余借款本金556500元。二、驳回原告张松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1元，由张松龄承担5701元，张朋令承担5000元。鉴于案件受理费张松龄已预交，故张朋令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张松龄。二审中，张松龄提供四段录音，以证明张朋令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和共同生活，故马素娥、张仪、张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朋令、马素娥、张仪、张静质证认为，四段录音中无法显示具体时间，录音中仅是张松龄与张朋令的对话和争吵，没有马素娥、张仪、张静的任何声音，上述录音不能证明马素娥、张仪、张静知晓张松龄与张朋令之间经济纠纷的具体情况，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张朋令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二审中，张朋令、马素娥、张仪未提供新证据。另，二审中，张松龄并申请调取张朋令名下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887的账户自2009年1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以及张仪于2010年初购买雁塔区高新路糜家桥小区世纪公寓1303号房屋的购房合同及银行按揭贷款合同，张朋令亦申请调取2005年5月汇款方为西安黄河消防设备厂给收款方白喻新汇款20万元房款的银行转账明细，或调取收款方为白喻新在光大银行账户内该20万元收款的银行明细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张松龄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上述录音不能证明张朋令将涉案欠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不予采信。张松龄以及张朋令二审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无调取必要，本院均不予准许。另，二审中，张松龄明确其不再向张静主张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明确其要求张朋令、马素娥、张仪承担的利息，是以556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本院认为，张松龄二审不再主张张静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素娥、张仪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张松龄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张松龄与张朋令系同胞兄弟，长期存在借款经济往来，二人于2017年1月22日经对账签订《张朋令欠款条》，张松龄依据该欠款条提起本案诉讼。该欠款条是对张松龄与张朋令兄弟二人前期欠款条的汇总与变更，张朋令欠付其兄张松龄的欠款金额应以该欠款条为准，此前张朋令出具的借条均作废。该欠款条上载明涉案借款发生在张松龄与张朋令兄弟二人之间，欠款条上并未有马素娥、张仪的签字确认，马素娥亦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故该欠款条所显示的债务并非张朋令、马素娥夫妻双方意思表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欠款条所显示的债务不能证明张朋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驳回张松龄要求马素娥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同时，该欠款条与张仪无关，张松龄要求张仪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张松龄上诉主张的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朋令在《张朋令欠款条》中承诺2017年一年内还清涉案欠款556500元，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张松龄上诉主张逾期利率以556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对张松龄主张的欠款本金556500元的逾期利息，本院依法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松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朋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松龄剩余借款本金556500元及利息（以55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1 元，张松龄已预交，由张松龄负担 2000元，张朋令负担8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5 元，张松龄已预交，由张松龄承担10035元，张朋令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 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