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丽红，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闪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德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庆能，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庆业，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金刚，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一审被告：秦志勇，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郭丽红因与被上诉人孔庆能、孔庆业、张金刚、一审被告秦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孔庆能、孔庆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孔庆能、孔庆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当庭增加上诉请求：由张金刚独自承担本案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各方对本案事实认定及权利义务关系有较大争议，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非争议不大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案及多个环节、多方主体、多次借贷、涉嫌违法犯罪的案件，且双方对事实认定及权利义务关系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不应采取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二、一审法院未对全部事实进行全面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1、本案涉及多次借贷，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关联的借贷关系进行审查。在涉案借贷纠纷前，还存在另案借款本金为45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该案件的原告是孔庆能，被告是郭丽红、张金刚、秦志勇。郭丽红在该案件中因听信张金刚等人的建议，拒收法院材料并缺席庭审。缺席判决后，因孔庆能、孔庆业等人拒绝签署书面和解协议，郭丽红便提起上诉。孔庆能、孔庆业知悉郭丽红提起上诉后，便提起了本案诉讼。尽管郭丽红在一审中多次提请法庭注意可能影响本案定性的关联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审查。2、本案涉案多个主体，相关主体涉嫌恶意串通损害郭丽红的利益，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各方关系进项实体审查。孔庆能、孔庆业与案外人陈正汝、何锋涉案从事非法金融业务。郭丽红通过张金刚的介绍向孔庆能、孔庆业借贷。在另案借款本金为45万元的借贷纠纷中，张金刚与孔庆能、孔庆业采取同样的口径，劝说郭丽红拒收法院材料、缺席庭审，通过司法拍卖涉案房屋抵债，但一审法院并未就孔庆能、孔庆业与张金刚的关系及各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郭丽红利益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3、本案涉嫌套路贷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深入调查就认定涉案借贷为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仅就本案的借贷关系进行事实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孔庆能、孔庆业未经许可，从事高利贷非法金融业务，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涉案借款利息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多计算了郭丽红已归还的5万元利息，应当扣减。郭丽红于2018年5月19日还款5万元，应当是归还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一审判决直接在利息中扣减该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五、张金刚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在庭审中，张金刚已自认应由其承担全部的还款义务，且根据郭丽红提交的证据，郭丽红与张金刚约定由张金刚为涉案房屋先行垫资、支付过桥费、按揭费及税费等所有费用故涉案借款本息应由张金刚承担责任。六、一审判决仅对涉案纠纷进行简单处理，并未解决全部纠纷，将引发郭丽红与张金刚、郭丽红与孔庆业、孔庆能之间的更多纠纷，增加当事人讼累。七、一审法院未审查张金刚的有效送达地址，增加了郭丽红日后起诉张金刚的程序困难。孔庆能、孔庆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本案证据及一审庭审所查明的事实，郭丽红购买涉案房屋，实为张金刚作为中介从中炒房，张金刚从他人手中以455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后，再以500万元转卖给郭丽红，实际上其二人间的买卖纠纷跟本案无关。郭丽红在一审答辩状的第2页以及一审庭审时回答法庭的提问，但庭审笔录没有完整记录该提问。根据一审答辩状的第2页，郭丽红于2017年12月购买学区房让其儿子入学，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已过户到郭丽红的名下，一审在案证据可证明上述事实。郭丽红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已经达到，其在一审时亦已经进行确认。孔庆能、孔庆业作为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的出借方，至今仅收到利息5万元。张金刚、郭丽红在一审时已经确认双方的房屋转让，且只收到郭丽红给的5万元的诚意金，一审之后郭丽红是否有给张金刚其他款项，孔庆能、孔庆业不清楚。根据一审笔录11、12页，张金刚称4550000元的购房款，张金刚垫付了100多万元，剩下的330万元是孔庆业、孔庆能出借的。孔庆能、孔庆业出借款项后，郭丽红仅支付了5万元的利息，故孔庆能、孔庆业认为郭丽红在上诉状及一审答辩状中所称述的套路贷，与本案有本质区别，且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甄别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张金刚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债务应由张金刚与郭丽红共同承担，不同意郭丽红的上诉请求，若郭丽红同意将房屋、车位及64万元还给张金刚，张金刚愿意自行承担还款责任。秦志勇述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孔庆能、孔庆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连带向孔庆能、孔庆业支付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连带向孔庆能、孔庆业支付融资服务顾问费(每月3.3万元，从2018年3月9日起计至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清偿之日止)；3.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连带向孔庆能、孔庆业支付违约金33万元；4.判令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连带向孔庆能、孔庆业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2万元；5.孔庆能、孔庆业对郭丽红名下的抵押房产(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享有优先受偿权；6.郭丽红、秦志勇、张金刚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丽红、秦志勇原为夫妻关系，于2018年5月15日登记离婚。2018年2月9日孔庆业通过其尾号4639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合计330万元至郭丽红尾号1512银行账户。同日孔庆能、孔庆业(作为共同出借人，甲方)与张金刚、郭丽红(作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3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即月患6.6万元，每月融资服务顾问费3．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乙方同意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产及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27号之一、之二地下三层97号车位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抵押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融资服务顾问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等；如乙方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及融资顾问服务费，则应按借款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则应按借款额的30％支付违约金。孔庆能、孔庆业、张金刚、郭丽红均确认《抵押借款补充合同》落款乙方处“秦志勇代”为郭丽红书写。同日张金刚、郭丽红共同出具《借据(收条)》给孔庆能、孔庆业，确认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借款330万元。孔庆能、孔庆业、张金刚、郭丽红均确认《借据(收条)》落款收款人处“秦志勇代”为郭丽红书写。2018年2月9日孔庆业与郭丽红另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郭丽红向孔庆业借款350万元，借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9日至同年8月9日，郭丽红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作为抵押担保等内容；同日孔庆业与郭丽红还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郭丽红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孔庆业与郭丽红将上述《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用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2月1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孔庆业核发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孔庆业，义务人郭丽红，房屋坐落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抵押范围全部，抵押方式一般抵押，债权数额350万元。郭丽红仅于2018年5月19日还款5万元。孔庆能、孔庆业自认张金刚于2018年2月9日还款10万元，要求将该款抵充涉案借款第一个月(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的借款利息66000元、融资服务顾问费33000元及上门服务费1000元，故主张欠付利息自2019年3月9日起算。孔庆能、孔庆业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郭丽红以本案涉嫌套路贷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而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更为符合张金刚、郭丽红向孔庆能、孔庆业高利借贷的情形。郭丽红称其曾报警，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刑事立案，在没有明显的证据显示孔庆能、孔庆业、张金刚涉嫌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调处本案纠纷。孔庆能、孔庆业于2018年2月9日向张金刚、郭丽红交付借款330万元，同日张金刚还款10万元，即本案借款本金实为320万元。《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及融资服务顾问费之和为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约定不同情形下违约金分别为借款额的20％或30％，该违约金与借款利息的总和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的约定无效，但不影响《抵押借款补充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张金刚、郭丽红未按《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的约定还款，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孔庆能、孔庆业主张的借款利息、融资服务顾问费、违约金总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借款期限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由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庆能、孔庆业关于将张金刚于2018年2月9日还款lO万元抵充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及融资服务顾问费的主张，故涉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日应自张金刚、郭丽红收取借款次日起算；张金刚、郭丽红作为共同借款人应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320万元自收取借款次日即2018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再扣减郭丽红于2018年5月19日的还款5万元)给孔庆能、孔庆业。孔庆能、孔庆业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2万元，按约由张金刚、郭丽红共同承担。2018年2月9日孔庆业与郭丽红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而签订的《借款合同》仅用于提交给房管部门作为备案资料用，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抵押借款补充合同》中载明郭丽红以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之一408房为本案借款提供物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孔庆能、孔庆业就涉案债权对依法处理该不动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涉案借款发生于郭丽红、秦志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孔庆能、孔庆业未举证证明秦志勇存在与郭丽红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涉案借款用于郭丽红、秦志勇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孔庆能、孔庆业主张涉案债务为郭丽红、秦志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秦志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金刚、郭丽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320万元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再扣减5万元)、律师费22万元给孔庆能、孔庆业；二、孔庆能、孔庆业对依法处理郭丽红名下的抵押房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之**)所得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孔庆能、孔庆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60元减半收取计23880元，由孔庆能、孔庆业共同负担3416元，张金刚、郭丽红共同负担20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金刚、郭丽红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3、郭丽红于2018年5月19日归还的5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4、借款人的认定即涉案款项是张金刚的个人债务还是郭丽红与张金刚的共同债务。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在债权凭证所涉主体、借款金额、款项交付等影响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较为清楚且郭丽红、张金刚在答辩时均未否定借款事实，而本案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张金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说明一审法院已向张金刚有效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故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合法。郭丽红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借贷纠纷虽存在高息借贷的问题，但《借款合同》不因此而导致无效，一审法院已对高息予以调处，郭丽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该项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郭丽红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5月19日归还的5万元是归还本金而非利息。在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而郭丽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明确约定该笔款项是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丽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首先，2018年2月9日，郭丽红收到孔庆业通过银行转账的330万元，并于同日与张金刚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孔庆能、孔庆业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其次，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而涉案房屋登记在郭丽红名下，郭丽红已实际享用该笔资金，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至于郭丽红与张金刚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应另寻其他救济途径。故郭丽红、张金刚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孔庆能、孔庆业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丽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8元，由上诉人郭丽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晓妍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