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阳光大厦7-9层。 负责人：谢俐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富，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珍，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超，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华，青岛李沧金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珍、被上诉人张同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俊珍对上诉人的诉请（争议金额为14476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俊珍提交了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系事故发生后两天报警，且明确记载事故事实无法认定，易凤所提供的录音并不是事故现场的录音，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当事人应当立即报警、保护现场，并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查勘现场，配合保险公司查勘现场，核定损失。被上诉人张同超报警称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4日，事故发生后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未及时报警，也未保护好案发现场，所提供的录音并不是事故现场的录音，导致事故性质、发生原因、是否存在禁驾情形等均无法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未及时报案，法律也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当立即报警，并保护现场，被上诉人张同超作为多年驾龄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既未立即报警，也未保护现场，张同超与张俊珍均未能提供现场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及张同超是否存在禁驾情形，导致案件事实等无法查清的原因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张俊珍系学校的在职员工，仅提供无负责人、出具人签名的单位证明，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及主张误工期间的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明细，该证明不应采信，其误工费不应支持。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做伤残鉴定，鉴定过程中，张俊珍自愿放弃伤残等级鉴定，本次发回重审又申请鉴定明显不合理。伤者出险5个月后检查出右距骨损伤，后手术治疗，无法证明该处损伤是本次事故所致，伤残赔偿金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该事故无法认定的情况下以及伤情和事故因果关系未通过相关鉴定来证明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张俊珍辩称，根据被上诉人张同超的自认，以及张俊珍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证明事故真实发生。肇事车辆系张同超名下，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险。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该投保车辆的保险人，有责任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及时报警的原因，一审法院已查明，与张俊珍无关，系张同超的主张。本案张俊珍虽未提起上诉，但对于一审认定的张俊珍承担30%事故责任，其实是不认可的。但因该案案发时间较长，伤者承担了较长时间的身心痛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同超辩称，张同超系2014年4月底取得驾照，2015年9月发生事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多年驾龄。事发时张同超出于人道主义，第一时间将被上诉人张俊珍送到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药费，由于没有处理事故的经验，所以当时没有想到要报警。但事后听亲戚朋友说应当报案，所以2015年9月6日张同超的配偶易凤报了警，也在保险公司报案。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张俊珍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张俊珍诉称，2015年9月4日17时许，被告张同超驾驶鲁Ｂ×××××车辆在崂山区停车场出口处将张俊珍撞伤，后经山东大学齐鲁医学院（青岛）诊断为右足跟前结节骨折。事故发生后，张同超承诺支付被告治疗费用，后因张俊珍伤情严重，现场变动，张同超不再按照承诺负责相关费用。后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涉案车辆驾驶人是被告张同超，该车辆在大地财产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85772.42元（其中医药费27638.42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27416元、交通费7393元、住宿费23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94352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确认如下： 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崂公交证字（2015）第150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2015年9月6日11时17分许，张同超报警称其于2015年9月4日17时50分许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崂山区石老人海水浴场停车场将行人张俊珍碰撞，造成张俊珍受伤。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该事故无法认定。 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9日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俊珍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为伤残十级；2、被鉴定人张俊珍误工期限建议为210-24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60-90天；3、被鉴定人张俊珍后续治疗费目前难以评估，建议以十级发生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 鲁Ｂ×××××号车登记于被告张同超名下，在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当事人均同意被告将本案应支付款项汇至原告张俊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路第二支行的43×××77账户中。被告张同超垫付人民币2437.2元，当事人均同意扣减其应承担的款项后，由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在应给付原告的款项范围内直接支付被告张同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李沧支行62×××28账户中）。 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张同超配偶（易凤）2015年9月4日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录音、《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涉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被告张同超承担全部责任。张同超与易凤系夫妻关系，事故情况说明由易凤在陪原告检查完后在医院直接书写，书写的纸张是从病历最后1页直接撕下。被告张同超质证称：对事故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易凤在事故现场，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认可，易凤系被告张同超配偶。对原告与被告配偶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事故责任，因当事人无权认定事故责任。认可事故情况由易凤在陪原告检查完后在医院直接书写，书写的纸张是从病历最后1页直接撕下。被告大地财产青岛分公司质证称：易凤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也没有提供事故现场照片，该录音及易凤的说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予认可。对《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与被告配偶的录音真实性不清楚。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崂公交证字（2015）第150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同超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2、原告提交医疗费用单据75张及相应病历、报告单，金额共计27638.42元。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单据8张，共5580元。住宿费用单据3张，共2318元。器具费用单据2张，共395元（拐杖120元，轮椅275元），按摩证明1张，（均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滴滴打车费微信截图44张，数额1813元。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及支付医疗费数额。原告治疗期间花费的交通、住宿费用数额、按摩费用、原告治疗期间的器具费用数额。被告张同超质证称：医疗费用单据76张金额共计27638.42元及相应病历、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过度治疗情形。治疗时间跨度长，不排除其他伤害造成就医的可能，但不申请鉴定。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大地财产青岛分公司一致。被告大地财产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医疗费用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中西南医院9月12日挂号5元，打印费2元均无印章，不予认可。其他医药费请求法院给予7天审核用药是否合理及自费药数额，并书面告知法庭，逾期承担相依法律后果。根据原告的住院病案记载，其所治疗及手术的伤情为右距骨骨软骨损伤，而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9月6日的检查单，原告的伤情为右足跟骨前结节骨折，原告住院病案所记载的伤情与2015年9月6日的检查单提供的检查单的伤情不一致，该住院病案所记载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2250元的针灸按摩费用，无医疗费发票和医嘱，不应支持。对住宿费用单据真实性不清楚，无法确定与本案事故有关，且原告到重庆治疗系原告自己扩大损失数额，其中部分票据并不是原告名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对交通费用单据不予认可。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单据，轮椅275元无医嘱证明，不应支持，拐杖120元系零售小票，无收款单位印章，真实性不清楚，不予认可。对滴滴打车费微信截图真实性不清楚，既不能显示乘车人，也无起止时间、地点，看不出与本案有关。法院认为，西南医院2016年9月12日挂号费5元、打印费2元、针灸按摩费用2250元，均无病历印证，不予采信；其余单据有病历印证，应予采信，医药费单据显示总额为27420.62元，原告支付医疗费27413.62元（27420.62元-5元-2元）；病历及报告单相互印证，足以采信，上述病历及报告单显示原告受伤后，因右踝、足部肿痛连续治疗。其中2015年10月21日CT报告影像可见右足跟骨前结节骨折，断端对位线可，骨质密度减低，周围软组织肿胀，意见为右距骨关节面低密度，骨软骨炎可考虑。同年12月1日MRI报告单影像可见右跟骨前结节见游离骨质信号，意见为符合右跟骨前结节陈旧性骨折MRI表现。2016年9月1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诊断右距骨剥脱性骨炎，建议住院手术治疗。2016年9月12日至16日原告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4天，出院记录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综上，原告伤情及治疗均具有连续性，被告称住院治疗与事故无关，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已建议原告住院治疗，而原告至外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且未提交证明该院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因此产生的住宿费及交通费，属损失扩大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足部受伤，确需残疾辅助器具拐杖及轮椅，且有单据印证，予以采信。滴滴打车费微信截图，未显示乘车人、时间、地点，不予采信。 3、陪护人员证明文件、误工证明，证明：原告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数额及原告误工时间及误工费数额。被告张同超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每天护理费80-100元，护理期限过长；对误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误工时间过长，且应同时提交纳税证明及工资单。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无法看出其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且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完税证明；陪护人员证明文件系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护理费标准过高；误工证明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应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否则误工费不应支持。法院认为，彭丽霞未出庭接受质询，仅出具书面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山东省青岛第二中学分校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被告未提交反证推翻，予以采信。 山东省青岛第二中学分校于2016年1月3日出具证明：张俊珍系青岛二中分校教职工，因车祸受伤自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12月14日办理病假，根据学校规定，病假期间扣除总共4个月的工资及绩效共壹万零玖百零壹元整（10901元）。 山东省青岛第二中学分校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证明：张俊珍系青岛二中分校教职工，因车祸受伤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月18日办理病假，根据学校规定，病假期间扣除总共5个月的工资及绩效共壹万陆仟伍百壹拾伍元整（165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同超配偶（易凤）2015年9月4日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录音及崂公交证字（2015）第1507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与原告报案陈述的事故过程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同超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的事实。因事故发生后，原告及被告张同超均未及时报案，导致现场变动，证据灭失，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考虑被告张同超为机动车驾驶人，原告为行人，被告张同超具备更高的回避危险能力及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鲁Ｂ×××××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应依法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中仍未予赔偿的部分，由被告张同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现对原告主张费用分析如下： 1、医疗费，根据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数额为27413.6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4天×100元）。 3、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以75天为宜，护理费为9163元【63702元÷365天×75天×70%】。 4、误工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以225天为宜，结合山东省青岛第二中学分校出具的证明，误工费为22461.5元【10901元+3.5月÷5月×16515元】。 5、交通费，原告为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符合情理，但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数额以200元为宜。 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足部受伤，确需拐杖及轮椅，且有单据印证，残疾辅助器具费395元（275元+120元），应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原告年满49周岁，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94352元（47176元×20年×10%）。 8、鉴定费2860元，系原告为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而支出的合理花费，且有正式发票印证，应予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该起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必然遭受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被告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过高，数额以1000元为宜。 10、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护理费9163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2461.5元、残疾赔偿金943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27571.5元，未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300元（17571.5元×70%）。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741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27813.62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应由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12469.5元（17813.62元×70%）。综上，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101814.05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24769.5元（12300元+12469.5元）。被告张同超已垫付人民币2437.2元，由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直接给付被告张同超（汇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李沧支行62×××28账户中）。原告要求被告张同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均同意被告大地财险青岛分公司将本案应支付款项汇至原告张俊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路第二支行43×××77账户中，应予确认。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俊珍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其中2437.2元汇入张同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李沧支行62×××28账户中；其余款项汇入张俊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路第二支行43×××77账户中）。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俊珍各项损失人民币24769.5元（汇入张俊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路第二支行43×××77账户中）。三、驳回原告张俊珍对被告张同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4元，鉴定费2680元，共计5234元，由原告张俊珍负担1156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4078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俊珍诉请的损失应否予以赔偿。 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规定对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进行了完善，主要是补充规定了通知义务违反的后果，并通过适用条件限制和除外情形，防止保险人权利滥用。新《保险法》对通知义务违反的后果采取的是有限定的损害赔偿原则，即保险人享有减少部分保险金赔付的抗辩权。在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有权减免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对因未及时通知导致的无法确定的责任或者损失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须主观上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因素。轻微过失和不可抗力因素依法不成为义务违反。二是不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须造成相应损害后果，即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从而直接影响保险责任和赔偿金额的确定。新《保险法》的规定体现了利益平衡理念，即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违反及时通知义务，其承担的不利后果与其违反义务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当，而非武断地解除合同和免除保险责任。 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同超并未及时向交警部门、保险公司报案，造成交警部门无法对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而仅根据其自述出具事故证明。鉴于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尤其被上诉人张俊珍所提交的张同超配偶易凤2015年9月4日出具的事故情况说明、录音、《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张俊珍事发当日的医院就诊病历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俊珍2015年9月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由于张同超的配偶易凤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二天后，张同超向公安部门报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款规定确立了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的法定强制性责任，表明：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即使机动车方无过错，保险公司也应当予以理赔，况且机动车方有过错，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民法解释方法，保险公司应予理赔。从受害者一方而言，即使受害者本人有过失(故意除外)保险公司也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民法解释方法，受害人应当获得理赔。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及时履行出险通知义务，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和直接影响保险责任和赔偿金额的确定。同时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以及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事故等违法驾驶行为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也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俊珍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并无不当。 由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俊珍各项损失24769.5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该项损失24769.5元应由被上诉人张同超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张同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俊珍各项损失24769.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鉴定费2680元，共计52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3381元，由被上诉人张俊珍负担1155元，由被上诉人张同超负担69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064元，由被上诉人张俊珍负担705元，由被上诉人张同超负担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