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37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占明华（曾用名“占江”），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职员，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邹良君，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文太（绰号“阿太”、“阿泰”），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住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明华、焦文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检察员助理周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明华及辩护人邹良君，被告人焦文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阳新县清源船舶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要业务是对阳新县富某镇至半壁山农场一带长江流域各个码头和船舶的卫生管理，以提供象征性的劳务（如将船舶上少量垃圾随手丢进岸边垃圾桶）或者不提供劳务的方式收取“卫生费”，收取标准一般为每船每航次100元，被告人占明华为该公司负责收取“卫生费”的人员。王某1（已判刑）眼红于上述营利方式，亦想收取半壁山码头一带的“卫生费”。2015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占明华和余某（另案处理）在半壁山农场渡口一堤坝附近收取卫生费时，与王某1发生纠纷。占明华电话邀约郭某1（已判刑）、胡杨（另案处理）赶来帮忙，王某1亦电话邀约王某2、袁某亮二人来到现场。王某2、袁某亮慑于郭某1在富某一带的势力，被郭某1呵斥后即离开现场。郭某1挑衅王某1，让其继续叫人。王某1将上述情况告知其表哥张某（另案处理），张某又告知贾某（另案处理），在贾某的组织下，梅某、成某、欧某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赶往事发地点与王某1会合。期间，贾某等人购置六把钢管，并将钢管一端削尖。与此同时，郭某1、胡杨直接或间接邀约了被告人焦文太和桂某1、桂某2、叶某、章某、周某、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木棍等工具，等待王某1一方人员前来斗殴。贾某、张某等人赶来后，郭某1首先持棒球棍上前，王某1持钢管殴打郭某1头部。见状，被告人焦文太和周某、费某等人手持木棍等冲上前与对方人员展开械斗。因王某1一方凝聚力更强、斗殴更凶悍、凶器更具杀伤力，郭某1一方很快败下阵来，四散逃窜。郭某1逃离时驾车将梅某撞伤。此次斗殴共造成郭某1、费某、章某、桂某2、周某、张某、欧某亮、梅某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欧某亮、梅某、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桂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明华、焦文太伙同他人持械参加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文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占明华提出是余某给郭某1打的电话。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斗殴对方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占明华在本案中地位、作用不大，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占明华从轻处罚。2、证实占明华打电话给郭某1叫其来帮忙的证据只有余某、郭某1的证词，没有通讯记录，证据存疑。被告人焦文太对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占明华和余某在半壁山农场渡口一堤坝附近收取卫生费时，与王某1发生纠纷。占明华电话邀约郭某1（又名“郭某3”、“郭某4”）、胡杨赶来帮忙，王某1亦电话邀约王某2、袁某亮二人来到现场。王某2、袁某亮被郭某1呵斥后即离开了现场。郭某1挑衅王某1，让其继续叫人。王某1将此事告知其表哥张某，张某又邀约贾某、成某、欧某亮，贾某邀约了梅某。在贾某的指挥下，众人购买了钢管，为使钢管杀伤力更大，贾某等人将钢管一端削尖。与此同时，占明华、郭某1一方邀约了被告人焦文太（绰号“阿某1”）和周某、费某等十余人等候在此。双方碰面后，贾某、梅某、成某、王某1、张某、欧某亮手持钢管与手持木棍等工具的被告人焦文太及郭某1、费某、周某等人展开械斗。因王某1一方斗殴更凶悍、凶器更具杀伤力，郭某1一方很快败下阵来，四散逃窜。郭某1逃离时将梅某撞伤。此次斗殴共造成郭某1、费某、章某、桂某2、周某、张某、欧某亮、梅某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多部车辆受损。经法医学鉴定，章某、梅某、欧某亮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桂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焦文太于2019年6月5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占明华、焦文太的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占明华于2019年6月4日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阳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9年6月5日焦文太被抓获归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病历，证实张某、桂某2、章某、周某、梅某、欧某亮的诊治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桂某2证实：我给郭某4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找他玩，他说在富某半壁山码头，我一人开车过去找他。到那后看到郭某4一个人往大坝上面走，大坝上有三个人拿着钢管往下面走，郭某4说了一两句话后，对方一个男子用钢管打郭某4头部，郭某4被钢管打倒在地，我往郭某4的方向跑去，当我快跑到时，桂某1、叶某、章某、费某、周黑鸭跑到郭某4旁边，其中桂某1、叶某把郭某1搀扶起来往回跑。我也害怕往车子方向跑，因为天下雨了，地上滑，我当时摔了一跤，把手摔伤了。追我的几名男子并没有打我，而是把我的车砸坏了。慌忙之中我上了占江的车，他迅速把车开走了。（2）证人桂某1证实：我坐叶某的车子碰到郭某4，他让我们一起去码头转转，玩下。到了码头，很多人，大家一起聊天，听占江、郭某1、胡杨说占江收垃圾费，被一个拦住不准收（后称听占江、郭某1、胡杨三人聊刚刚发生的事，占江收卫生费被渡口的王某4阻拦，占江就打电话给郭某1和胡杨，让他们出面摆平王某4），他们三人把对方两个年轻人吼走，我看占江、郭某1、胡杨还在嘻嘻哈哈，胡杨接了个电话说对方喊人来了，郭某1说不怕他们。后来费某、章某、桂某2也来了，桂某2来了两三分钟后，我看到五、六个青年手持长钢管来了，郭某4一人朝他们走过去，对方一人拿着长钢管朝郭某3头上一棍，我看见郭某4倒地连忙冲过去扶郭某4，转身跑回叶某的车上，叶某载着我们直接离开了。占江估计之前看到过郭某1和胡杨，就打电话让郭某1、胡杨去帮忙。跟着占江一起做事的应该有个“老黑”。（3）证人叶某证实：我和桂某1一起过完早后碰到郭某1坐在胡杨车上，郭某1说和别人产生扯皮纠纷之类的话，叫我们去帮他撑场面，我们就跟着一起去了。到了现场看到占江已经提前在那等着，没多久，章某、桂某2也来了。我和占江、郭某4、桂某1、胡杨、章某、桂某2、费某、周黑鸭聊了会天，聊的过程中，对方来了8、9人，都带着凶器，郭某4一人手持棒球棍朝对方走去，刚说几句话王某4就持钢管朝郭某4头部打了几下，郭某4被打倒在地，我们这边就上去救郭某4，有周黑鸭、费某、章某、桂某1、我和桂某2。周黑鸭、费某冲上去后和对方发生打架，都受伤了，我准备去帮忙打时，听到有人喊“快跑”，我就掉头往回跑。（4）证人章某证实：我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说我妹夫郭某1在半壁山码头，我开车往半壁山码头方向去，到后看到郭某1、费某、胡杨在聊天，桂某2、叶某也在。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有五、六个人手持钢管、刀往我们这边走来，我妹夫走过去跟对方说话，对方有人将他打倒在地，我马上跑过去准备扶郭某1，我的左手大拇指被人用钢管打了，我就自己先往回跑了。（5）证人郭某1证实：我不确定是我还是胡杨接到占江打来的电话，说他和老黑在收垃圾费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叫我们几个去帮他。我就和胡杨一起去了，到那后我和胡杨吼了王某4，心想王某4被吼了肯定要叫人，我就打电话给桂某1、费某，告诉他们我在码头遇到事了，一会后桂某1、费某、叶某来了，后来桂某2、章某还有王某3带着周鸭、阿某2来了。过了会王某4带来两个青年人，结果我刚好认识其中的王某2，就说不关他们的事，让他们赶紧走，王某2和另一个青年就走了。他们走后，我对王某4说狠话，王某4叫我等着，然后他也离开了。过了会胡杨接到一个电话，说王某4把阳新的混混叫来了，阳新混的打架肯定会带工具，我就叫我表哥桂某2、叶某去街上买点工具来，他们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分发，王某4的人就来了。我一人往王某4那边走去，刚走过去说了一句话王某4就拿钢管往我头上两钢管，我被打趴了，我的亲戚朋友就上来扶我，王某4喊来的人就一窝蜂朝我的亲戚朋友打起来，桂某1、章某把我扶起来往后拖，在我被拖的过程中，费某、叶某、桂某2也冲过来，我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在逃跑的过程中乱撞，撞到了对方一个人。后来住院的时候我才知道桂某2和叶某买回了木棍，但没来得及分发，周鸭和阿某2两人拿了工具和王某4的人对打了。（6）证人周某证实：王某3找到我和阿某2，说码头有点事，让我们跟他去下。到了码头后有十几个人在聊天，大致意思是码头这块的一个什么费用要被外人抢去，富某本地人不服气和对方来抢生意的人叫板。我感觉要打架，问王某3打不打得起来，王某3说打不起来，叫我站在旁边就好，我想王某3的意思是叫我和阿某2过来助威。站了十来分钟，堤坝上下来十几个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钢管，郭某3手持棒球棍第一个往对面那伙人靠拢，刚接触被对方朝他头几钢管打趴下。我们这边一个叫“宝宝”的高个子冲过去，宝宝也被对方打趴下，我们这边有人从车尾箱拿钢管准备应战，我随手拿起钢管与对方对打，我手拿钢管朝对方乱晃，不清楚打到人没有，对方钢管长些，我的额头挨了一钢管，顿时额头出血，我跑进王某3车子准备逃跑。我拿钢管的时候看到阿某2也拿起一根钢管，朝对方乱晃，随后阿某2也进了王某3的车子，王某3开车跑了。听王某3说，他也是为了帮郭某3才找的我和阿某2。王某3找我去码头看石子，我和阿某2上了王某3的车，到富某老渡口一个码头后，发现郭某3与人约架，因知道王某3与郭某3关系好，想从王某3手中弄点便宜的砂石料，就随着王某3一起帮郭某3助威。（7）证人费某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桂某1给我打电话说去半壁山有点事，我坐桂某1的车去现场。到了码头看到郭某1、胡杨、占江、老黑、章某等在聊天，一会后看到王某3和周鸭、阿某2也来了，听大家聊天意思是郭某4这伙人和陶港青龙的人在谈判，富某这边有20多人，半个小时后，陶港青龙十几个青年男子每人手拿钢管、砍刀、关某刀等器械冲上来，见到富某人就打，见到车子就砸，我们当时没准备，全被打懵了，我被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在富某卫生院了。（8）证人余某证实：我因打台球与占江认识，占江跟我说，他在码头收垃圾费，缺一个帮手，让我跟他一起收垃圾费，给我一些零花钱，我答应了。2015年3月的一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去收费，在返回的路上一辆车拦着我们的车，对方一男子让占江不要再来渡口收垃圾费，二人因此吵起来，越吵越凶，一会后占江拿出手机打电话，不知道他打给谁，我听到他说：“有人要打我，快过来”，没一会我就看到胡杨和郭某3来了。郭某3与对方相互抖狠，打电话叫人，后来对方喊来七、八个男子，将郭某3这边喊来的人打伤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占明华供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和余老黑在半壁山江边堤坝收卫生费时，余老黑与王某4吵起来。余老黑就打电话给郭某1，叫他过来，几分钟后郭某3和胡杨过来，胡杨用手去拍对方车辆要他们下车，伸手去拉驾驶员，一会后王某4下车继续和胡杨、郭某1争吵，说要叫人。两边的人都在现场等对方喊人，没多久来了三名青年，郭某1认识他们，吼了他们一顿，那三名青年就回去了。郭某1更嚣张了，让王某4继续喊人。王某4继续打电话（事后知道是跟张某等人打电话），郭某1看到王某4喊人，也打电话喊人过来。郭某1这方先后来的有桂某1、桂某2、费某、叶某、章某等。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地上放着一捆新木棍，有五、六根。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伙人上了江堤，手里都拿着工具往郭某1的方向走，郭某1向对方走去，没说两句话，对方中有一个人就用钢管打郭某1的头，郭某1的一帮亲戚就冲上去，人还没到郭某1的位置，就被打散了，一伙人到处跑，桂某2跑上我的车，我就开车走了。我们公司除我外没有其他的收费员，有时候我会把余老黑带上跟我一起去收卫生费，他大概跟了我是十几天，我给他五百元。打架那天是郭某1喊余老黑和我一起去码头看装货的车来没。（2）被告人焦文太供述：2015年3月的一天，小王叫我和周某帮个忙（意思是撑个场面，打个架），于是我和周某一起坐小王的车到富某老渡口江堤上，当时去了三、四台车，有十几个人。郭某3叫我们在他后面站着，他去谈判，郭某3拿着棒球棍过去的，谈了不到两句，对面就拿砍刀砍他，郭某3的几个老表冲上去拿刀帮忙，有个人喊我：“阿某1，拿刀”，就丢把刀给我，我跟上去拿刀砍了两下，我手被对方刮了下，见打不赢就叫周某一起坐上一台车跑了。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桂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欧某亮、梅某、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周某、费某辨认出“阿某2”是焦文太。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进行评判如下：1、被告人占明华提出是余某打电话给郭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证实占明华打电话给郭某1叫其来帮忙的证据存疑的意见经查认为，证人余某、郭某1均证实是占明华打电话给郭某1或胡杨，证人桂某1称到现场后“听占江、郭某1、胡杨三人聊刚刚发生的事，占江收卫生费被渡口的王某4阻拦，占江就打电话给郭某1和胡杨，让他们出面摆平王某4”，上述证词足以证实是占明华邀约郭某1、胡杨，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占明华的辩护人提出占明华在本案中作用不大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占明华与王某1因收取“卫生费”一事发生争吵，继而占明华电话邀约郭某1、胡杨到现场，矛盾进一步激化，最终导致发生斗殴事件，被告人占明华的行为导致案件发生，作用较大，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占明华的辩护人提出占明华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占明华对邀约郭某1等人的事实予以否认，称系余某邀约郭某1，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并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占明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斗殴对方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均有过错，且聚众斗殴中一方有过错即可减轻对另一方处罚的辩解于法无据，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占明华邀约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焦文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焦文太受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焦文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占明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占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九月三日止）；二、被告人焦文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汤 琼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李公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