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广，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建奇，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川，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卓，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凤广因与被上诉人费建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凤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凤广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费建奇因其妻子要求买房向吴凤广借款，吴凤广因朋友关系碍于情面，出借200万元。2、费建奇主张涉案200万元系劳务报酬，所提证据证明力不足，应就其主张负进一步的举证责任。3、费建奇自认收到200万元后感到意外，所称劳务报酬不符合此前双方合作业已失败的事实。费建奇辩称，与吴凤广不存在借款合意。吴凤广一审中主张费建奇因公司业务需要借款，现又主张费建奇因买房需求借款，前后矛盾。吴凤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建奇向吴凤广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费建奇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凤广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汇款凭证，证明2017年9月7日其向费建奇汇款200万元；证据二、合作协议，证明吴凤广已向费建奇预付了130万元的酬金，与本案200万元无关。费建奇对吴凤广提供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款项系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恰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00万元系劳务报酬。费建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往来邮件记录，证明2011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费建奇一直为吴凤广及其关联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费建奇为吴凤广及其关联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为劳务关系；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吴凤广及其妻子多次向费建奇转账劳务费。吴凤广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应当按照证据规定的要求提供公证文件，费建奇需要补充证据，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费建奇的主张；证据三的证据内容是关于吴凤广与费建奇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款，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费建奇的主张，费建奇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吴凤广提交的汇款凭证、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费建奇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5日，吴凤广（甲方）与费建奇（乙方）约定：甲方于2015年12月28日汇给乙方30万元用于酯类油的研发，于2016年7月29日汇给乙方100万元作为甲、乙今后共同组建合资公司时，甲方预付给乙方的酬金，上述资金仅作以上用途。2017年9月7日，吴凤广通过银行转账向费建奇转款200万元。一审庭审中，对于涉案200万元，吴凤广称，双方合作七年，当时双方曾经交流过共同组建合资公司，为了表示诚意向费建奇预付130万元酬金，根据协议2015年的30万元是酯类油的研发，后100万元是双方共同组建合资公司时候的酬金，但是签订协议后，双方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组建成合资公司，也因为双方关系不错，费建奇向吴凤广提出资金周转，向吴凤广借款，吴凤广认为双方关系不错，就没有签订相关借款凭证；费建奇称，200万汇款之前吴凤广完全没说过，收到汇款当日，费建奇给吴凤广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汇款，他说希望费建奇尽力研发，对以前的工作肯定，表示诚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费建奇发现吴凤广的公司没有生产实力，许多实施都需要费建奇通过各种渠道组织，吴凤广当时给费建奇200万元是希望费建奇继续支持他。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凤广与费建奇之间就涉案200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详述如下：首先，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本案中吴凤广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仅凭转账凭证，并不能直接认定发生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民事关系必然为借贷关系，费建奇承认收到汇款，但否认借贷的事实，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吴凤广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涉案200万汇款前，吴凤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费建奇就该笔款项属于借款性质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吴凤广虽称费建奇提出资金周转向其借款，但费建奇否认称，该笔款项系吴凤广希望其尽力研发，对以前工作的肯定，表示的诚意，而非借款，至此，双方仍未就该200万元达成明确的借款合意，故依据吴凤广提供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信其待证的借款事实存在高度的可能性，不能认定其与费建奇之间就涉案的20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关于涉案200万元，费建奇辩称系其多年向吴凤广提供劳务的报酬，属于劳务费，非借款，为此，费建奇提供了邮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从证据上看，其与吴凤广之间就油品开发、技术咨询、公司成立等内容存在多方面沟通，在2017年9月7日汇款200万元前后并未提及借款、还款等事宜，吴凤广亦未提供其向费建奇汇款200万元的具体指向性证据，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费建奇提供的证据使得吴凤广待证借贷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一审法院不能直接排除亦不能直接认定涉案200万元系借款性质，依据证据规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吴凤广需要进一步就其与费建奇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吴凤广要求费建奇偿还借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凤广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吴凤广自认与费建奇在2018年上半年终止合作，因不存在标志性事件，终止合作的具体时间说不清；但2018年双方只是交流少了，还有业务交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凤广与费建奇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就此争议，从吴凤广一方看：其一，其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除了200万元汇款凭证外，没有提交任何出借的证据。其二，除了提起诉讼外，吴凤广没有提交任何向费建奇催还借款的证据。其三，关于费建奇借款用途的说法，吴凤广在一审称“没有详细询问，就是资金周转”，在二审中称“费建奇因个人资金需要，自称其妻子要求他买房”，前后矛盾。从费建奇一方看：其一，其主张诉争款项系劳务报酬，在吴凤广于2017年9月转账诉争款项后截至2018年上半年，双方均认可一直存在合作与业务交流。其二，在200万元转账之前，费建奇还收到过吴凤广方于2015年支付的30万元，2016年支付的100万元，后两笔费用吴凤广认可是劳务报酬或给予费建奇的研发费用。其三，在案证据显示，在200万元转账后，费建奇还于2017年12月收到了吴凤广方的1万元转账。综合上述两方事实，本院认为，费建奇所提证据使吴凤广借贷关系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由吴凤广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在本案中，吴凤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吴凤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吴凤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