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长金，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贞，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军，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法，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路177号当代国际大厦17层1702/1703室。负责人：高学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月，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穆长金因与被上诉人梁军、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长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贞、被上诉人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法、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长金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52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支持人穆长金的误工费、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再支付赔偿款8914.7元的诉讼请求。2.梁军、华泰财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对穆长金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认定有误。在一审中，穆长金提交了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公司的工资证明；本人在茌平县生活居住的证明，能够印证其属于城镇居民，工资标准按120天计算，因为开庭时梁军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穆长金的误工费，穆长金同意没有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穆长金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计算标准认定有误。护理人员穆长银和妻子张玉环均在茌平县居住，且常年在茌平县城打工，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交强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应按40%计算为宜。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上数第四行，认定穆长金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梁军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40%的责任。梁军辩称，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华泰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穆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军赔偿医疗费茌平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8568.88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845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701元、交通费711元、车辆损失费2085元、后续治疗费8100元。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穆长金的合法损失，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梁军按40%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7时10分许，穆长金驾驶电动三轮车在茌平县铝城路西二环路口北信发华源门口处左转弯时，与沿西二环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梁军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穆长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分析，作出第37152312018000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穆长金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梁军驾驶机动车观察操作不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保持安全车速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穆长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穆长金入茌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530.06元。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8年10月3日，共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15554.51元。出院后又在该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342.81元。经穆长金、梁军申请，本院司法技术科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眼部损伤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如果存在关联，其关联程度是多少（即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0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穆长金花鉴定费3701元、梁军花鉴定费2000元。鉴定意见为：1.穆长金视神经萎缩及视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的依据不足，不能据此评定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2.穆长金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3.穆长金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穆长金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5.穆长金后续治疗费用约需8100元。经梁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关于穆长金的医疗费用中扣除眼病治疗花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梁军撤回了鉴定申请。穆长金住院期间由其弟穆长银、张玉环护理，出院后由其其弟穆长银护理。经茌平县交警大队委托，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穆长金的受损电动三轮车的损失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085元。穆长金、穆长银、张玉环均生活在茌平县。高户村在2018年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位代码为121，属镇中心区。肇事车辆鲁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梁军，该车在华泰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后，梁军为穆长金垫付各项费用共计9530.0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5日7时10分许，发生在梁军、穆长金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已被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茌平大队第371523120180000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对该认定书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鲁Ａ×××××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险公司加入强制保险，并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华泰财险公司应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穆长金的损失。因梁军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穆长金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足部分由梁军对穆长金的损失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穆长金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两张病历复印费票据，该项花费属其他费用，不应计算在医疗花费内。另外提交的购药收据因不是正规票据，也没有注明谁购药，对该项支出也不应计算在医疗花费内。穆长金请求按企业务工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企业务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要求按企业务工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户村虽属镇中心区，但仍有部分土地保证生活，两护理人员也没有举证证明在外务工的事实，对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因此穆长金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穆长金没有被评定为伤残，故由此支出的伤残鉴定费用1300元由其自行负担。交通费酌定支持400元。梁军垫付的9530.06元以及评定因果关系支出的鉴定费应从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穆长金的损失为:医疗费18084.57元、后续治疗费8100元、营养费30元×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8天=540元、误工费75.53元×120天=9063.6元、护理费75.53元×78天=5891.34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2085元、鉴定费3701元-1300元=2401元。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5354.94元，财产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梁军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8524.57元-10000元）×30%=5557.37元、车辆损失费（2085元-2000元）×30%=25.5元、鉴定费2401元×30%=720.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穆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穆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15354.94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以上共计27354.94元。二、梁军赔偿穆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费用6303.17元。扣除已垫付的9530.06元以及评定因果关系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穆长金退回5226.89元。三、驳回穆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元，减半收取459元，由穆长金负担197元、梁军负担262元；保全费80元，由梁军负担。二审中，穆长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其所在山东菲达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招聘人员登记表、员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工资发放银行卡证明、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员工工资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其在企业务工及工资收入的真实性；证据二，穆长银在茌平某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的场景照片三张，拟证明护理人员穆长银收入来自于非农业的务工，护理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梁军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穆长金主张居住地是城镇，又主张有固定收入，相互矛盾，仅凭穆长银工作照片不能证明其身份情况。华泰财险公司经质证认为，穆长金提交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对此不予认可，照片没有任何属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庭审后，穆长金向本院提交茌平县信发街道希望社区高户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穆长金及护理人员穆长银承包的土地已于2007年9月全部被茌平仲嘉变压器材有限公司征用，进而证明二人误工费均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经穆长金申请，茌平县信发街道希望社区高户居民小组主任穆长友出庭作证，证明穆长金、穆长友二人原承包土地已被征用，二人现靠打工营生。经本院传唤，梁军和华泰财险公司均未出庭质证。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该组证据较为充分，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穆长金在企业务工及工资收入的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二，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组照片无法证明穆长银在建筑工地务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居民小组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穆长友所作证言，因穆长友与穆长金、穆长银系亲叔伯兄弟关系，并系茌平县信发街道希望社区高户居民小组主任，其所作证言及签名盖章出具的书面证明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且与穆长金在一审开庭时关于家里地很少的陈诉相互矛盾，无法据此认定待证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穆长金关于增加8914.7元赔偿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穆长金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企业务工以及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经计算其日工资为110.97元，其主张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即每天108.35元计算，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穆长金关于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穆长金主张对交强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应由梁军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因梁军系机动车驾驶人，在与非机动车驾驶人穆长金的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梁军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过法定范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穆长金的误工费应为108.35元×120天=13002元，其各项损失共计52303.91元。华泰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9293.34元，财产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对穆长金的误工费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穆长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梁军赔偿穆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费用6303.17元。扣除已垫付的9530.06元以及评定因果关系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穆长金退回5226.89元；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9293.34元，财产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以上共计31293.34元。四、驳回穆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三项中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过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元，减半收取459元，由穆长金负担163元、梁军负担296元；一审保全费80元由梁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穆长金负担28元，由梁军负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淼审判员 任家红审判员 杨 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