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2民初2485号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东黄海二路北海洋国际中心（1幢1单元2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10377882K。法定代表人：孙著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征，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高泽镇驻地，统一社会信息用代码913711215913740039。法定代表人：姜广新，总经理。被告：姜广新，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日照。被告：季万青，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日照。被告：于光新，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五莲县。被告：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又称山东百亮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五莲县高泽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792481366B。法定代表人：于光新，总经理。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征，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亮，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19日延长六个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水泥货款2745809.2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起从原告处购买水泥，截止2017年12月，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共拖欠原告水泥货款2745809.25元及利息未支付给原告，被告购买水泥早已获利，依法应及时支付货款，但其在原告催要下，一再拖延支付。因被告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接收公司财产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连带支付货款2745809.25元及利息。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发起人均已实缴出资，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拖欠水泥货款无异议，仅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著武与被告财务对账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份以前的欠款，已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原告向被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原告制作的欠款明细，证明2016年3月份以前，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款2007535.75元；证据二、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日以来与原告公司的对账单一宗；证据三、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证明该公司由韩冰、丁明森、于光新三人发起成立，共出资1000万元，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后，进行过数次变更。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为没有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盖章签字，且时间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2016年3月份之前的欠款超过了诉讼时效。在2016年3月份之后的所有对账单没有提及该部分；对证据二、18张分月的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有盖章及签字，但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对账单供货单位为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另外原告提供的汇总表中指出的2016年3月之前的数额2007535.75元并没有相关的对账单，对于该部分，由于时间较长，且牵扯到诉讼时效的问题，希望原告提供相应的对账凭证。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而证实三位发起人均为实缴，原告主张抽逃均为其个人猜测。庭后，原告向我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调取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海一路支行81×××86账户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7日的交易记录，本院依法出具调查令。原告提交补充证据一、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81×××86账户在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7日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三和混凝土在公司成立后，于2012年3月6日全部抽逃出资；补充证据二、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3日注销，公司的股东为孙著武、李增春；补充证据三、孙著武、李增春的结婚证复印件（原件经被告质证后已取回），证明二人为夫妻关系；补充证据四、说明一份，李增春与孙著武明确表示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后，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了商谈，将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欠的货款由原告进行收取。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所诉被告没有任何抽逃行为，从账面来看，是将投资款转账给韩冰，目的是货款，因此不应当认为是抽逃行为，另外三和混凝土现在的设备、车辆等财产足以证明公司是有实际投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时的清算报告。原告于第二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30日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在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公司水泥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证据二、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盛飞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著武在2018年的12月26日微信记录截图（原始载体手机提交法庭核实后已取回），证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发出对账函后承认总欠款额为2745809.25元，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将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和本案原告的货款都计入了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欠原告公司的财务账目；证据三、证人李某和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将欠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双方多次核对账目，共计欠款是2745809.25元。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原告与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备合法性，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10月份注销，而该协议是在2017年12月份签订，此时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失去了民事主体资格；对于证据二原告聊天微信的对方，无法证实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告知过被告；对于证据三原告提交的二份证人证明，对于证明的大部分内容完全一致，因此对于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提交五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到的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证实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完成清算，并出具清算报告，其债权债务已经于2017年10月份清理完毕。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涉案公司是孙著武、李增春夫妻成立的公司，在注销时出具清算报告是为了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债权债务的清理包含着该公司债权对外转让，由他人收取的情况，该行为并不违法，也没有侵犯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况且山东永武国际贸易公司也是孙著武个人成立的公司，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永武国际公司是夫妻间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孙著武独资企业）及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孙著武及其妻李增春作为股东发起成立，现已解散）均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均多次为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水泥，但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3月1日，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7年3月10日开始清算，2017年10月18日出具了清算报告，载明债权的清收情况为已清。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的水泥款债权已转移给了原告并已和被告协商一致由被告向原告偿付，2018年12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著武与被告公司财务科长盛飞微信中对帐确认被告尚欠水泥款2745809.25元（包括被告拖欠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水泥款部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交了原告与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转移协议、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孙著武、李增春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对账单、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著武与被告公司财务科长盛飞2018年12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予以证实，被告对对帐单予以认可，但主张2016年3月之前的水泥款已过诉讼时效；盛飞于2012年7月至2018年3月任被告财务负责人，但2018年12月份未任被告财务经理职务，并出具本单位盖章的证明一份及盛飞任职履历一份予以证实。被告另主张债权转移不成立，理由是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份注销，而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7年12月份签订，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已失去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形成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另查明，2012年3月5日，被告于光新出资510万元、案外人韩冰出资200万元、案外人韩冰出资290万元，共同成立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并将上述出资分别存入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日照银行黄海一路支行81×××86的账户中，账户余额1000万元。2012年3月6日，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自日照银行黄海一路支行81×××86的账户中转账1000万元至案外人韩冰81×××33账户中，摘要为货款，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该账户余额显示为0元。被告庭后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一份、中集凌宇产品买卖合同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购买设备的情况，但未提供原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被告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交了对账单，且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对账单中盖发票专用章进行确认，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履行了供应水泥义务，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亦应足额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无权主张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债权的问题，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著武及孙著武的妻子李增春设立，在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应由其股东即孙著武、李增春继受，孙著武及李增春协议将五莲县弘扬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盛飞对账后，盛飞表示“孙经理2745809.25元，和你给我的对账函一分不差”，原告主张盛飞时任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被告认可盛飞曾系其财务负责人，但盛飞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对账时已免职不任财务负责人，被告未提供任免决定等文件材料证实，对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盛飞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对账时不任财务负责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著武对账后，对2745809.25元未支付的货款数额进行确认，表示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五莲县宏阳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情况及转让后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具有支付原告2745809.25元货款的义务。对于被告主张的2016年3月份前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该买卖合同系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74580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且实际付款之日不能确定，利息计算以判决履行之日为止为宜，故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以274580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各股东在2012年3月5日出资后即于2012年3月6日将全部出资转至案外人韩冰账户，被告虽主张该笔款项转移的目的系支付设备等款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认定为系抽逃出资，被告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能返还原告货款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水泥货款2745809.25元；二、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以274580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三、被告姜广新、季万青、于光新、日照百亮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永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66元，由被告日照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伟良人民陪审员  郑祥安人民陪审员  许 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燕书记员冷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