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梁，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福，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加印，济阳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封保亮，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天梁因与被上诉人何光福、封保亮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梁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何光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光福受雇于刘天梁错误，刘天梁与何光福之间不存在雇主雇员关系，刘天梁从未雇佣过何光福，何光福铺设地板砖并非受雇于刘天梁，而是受雇于案外人杨金印，刘天梁同样也受雇于案外人杨金印，为杨金印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另外，刘天梁并没有为何光福出具欠条，只是出具了证明条，证明何光福为杨金印铺设地砖的工程量。中间，刘天梁虽然给何光福转过相关款项，但是受杨金印的委托，相关的款项实际上均是杨金印支付的，一审时刘天梁也提供了刘天梁与杨金印的通话录音证实上述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天梁雇佣何光福错误。何光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保亮未陈述意见。何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天梁、封保亮支付给何光福劳动报酬18589.2元及利息（以1858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给付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刘天梁、封保亮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金印承包崔寨镇前街社区34号、36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刘天梁曾参与其中的一段楼房主体施工，并负责楼房内外装工程管理。2015年9月20日，刘天梁通过他人介绍将前街社区在建楼房铺贴地板砖的劳务交由何光福施工。后何光福即组织人员施工，前后历时一个月左右。其间，封保亮受刘天梁安排负责现场管理，刘天梁向何光福支付劳务费6500元。同年12月30日，在封保亮收方、验收的基础上，刘天梁为何光福出具证明，载明：“南楼贴卫生间、厨房、阳台小地砖20.88×4户＝83.52平方×28元＝2338元”。封保亮在该证明上签名，王德晶、杨继雷以联系人的身份在证明上签名。同日，刘天梁为何光福出具另一份证明，载明：“南楼贴地面砖每户77平方×20＝1540平方北楼贴地面砖每户50平方×40＝2000平方2000+1540＝3540平方（1个户未干到门口）50+79.2＝129.2平方3540-129.2平方＝3410.8×14元＝47751.2元已付6500元合计43589”。封保亮同样在该证明上签名。2016年1月2日，杨金印在刘天梁、封保亮出具的两张证明上分别签名。同年2月6日晚，何光福到刘天梁家中催讨剩余报酬。当晚，刘天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何光福报酬款15000元。同年6月16日，刘天梁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何光福报酬款10000元。余款18589元至今未付。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三次庭审情况，何光福与刘天梁、封保亮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存在激烈争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其一，何光福证据确实、充分、合法，足以证实本案待证事实。其为证实事实主张提交了由刘天梁、封保亮共同签名确认的证明、与刘天梁、封保亮及介绍人杨继雷的手机通话录音、封保亮签名确认的证明、证人王德晶当庭所作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紧凑、严密的证据链，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以证实刘天梁雇佣何光福为其铺贴地板砖，进而尚欠劳动报酬18589元的事实。其二，刘天梁提出诸多辩解，但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方面，其辩称其为杨金印打工，只是给何光福拢工程量，其不欠何光福劳动报酬，无有效证据佐证，另一方面，其又辩称何光福铺贴的地板砖出现空鼓现象，已由他人返工，需从何光福主张的款项中扣除返工费，同样无有效证据证实，两方面辩解存有矛盾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可以认定何光福与刘天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何光福为提供劳务一方，刘天梁为接受劳务一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何光福受雇于刘天梁并为其提供铺贴地板砖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实际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何光福为刘天梁提供劳务，双方已就劳动报酬进行结算，且刘天梁已支付部分报酬，故刘天梁依法应向何光福支付剩余的报酬18589元。刘天梁违反双方约定，未支付剩余报酬，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相应损失等违约责任。何光福要求刘天梁支付报酬款18589.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基于庭审查明的事实酌情支持18589元；其关于以1858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给付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并未约定给付时间，何光福可随时要求刘天梁给付，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刘天梁在何光福2016年2月6日催要后仍未支付剩余报酬，因而必然给何光福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以1858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酌情支持何光福的该项诉讼请求较为适宜。何光福主张封保亮给付劳动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天梁的诸多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天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光福劳动报酬18589元及利息（以1858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何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元，由刘天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天梁申请证人将国良出庭作证，拟证明何光福干的工程有质量问题，是将国良返工的。证人将国良称，何光福贴的地板砖空鼓了，叫他返工，说没时间，工地上等不及让证人返工的。何光福和证人都是给杨金印干的活，刘天梁是给杨金印代工的，做管理。涉案的活证人不清楚是谁找何光福干的，是刘天梁让证人返工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证实何光福与刘天梁之间有劳务关系，何光福一审中提交了刘天梁签字的证明、刘天梁支付部分劳务费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录音以及证人王德晶当庭所作的证言等证据，刘天梁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对谁找何光福干的涉案工程并不清楚。综合何光福与刘天梁提交的证据分析，一审法院关于刘天梁雇佣何光福为其铺贴地板砖，进而尚欠劳动报酬18589元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刘天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上诉人刘天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