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22刑初5号公诉机关石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春峰，男，汉族，1987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1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志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招兰，女，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2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汪振飞，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喜兰，女，汉族，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肄业，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庆，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德婷，女，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开发，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接香，女，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3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千胜，安徽程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香，女，汉族，1953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旻，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美龄，女，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章侃，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彩英，女，汉族，1950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文盲，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福明，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熙雍，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檀友帅，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天才，男，汉族，1952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咏梅，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花，女，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初中文化，石台县某4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江家琪，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明丽，女，布依族，1983年9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汪斌，石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喜红，女，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5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束扣生，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定兰，女，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6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璟，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芮，女，汉族，1993年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冯传毅，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多兰，女，汉族，1966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合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久文，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满荣，女，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杜慧娟，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腊菊，女，汉族，1960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伍平生，安徽程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巧琴，女，汉族，1961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德林，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雪梅，女，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7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施思，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桂香，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8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章强贵，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芳，女，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9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中花，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萍，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开英，女，佤族，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小学文化，石台县某10经营者，住石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汪德婷、郑接香、王春香、黄美龄、李彩英、王熙雍、王天才、洪花、梁明丽、王喜红、王定兰、申芮、王多兰、王满荣、王腊菊、李巧琴、王雪梅、洪桂香、王小芳、赵开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2日以石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变更起诉内容。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期间，依据石台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3月26日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26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审理；依据石台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5月5日二次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6月4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本案审理。2019年8月28日，经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1、书记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卫功法、陈晨，被告人王春峰及其辩护人姚志军、被告人王招兰及其辩护人汪振飞、被告人王喜兰及其辩护人何庆、被告人汪德婷及其辩护人唐开发、被告人郑接香及其辩护人程千胜、被告人王春香及其辩护人王旻、被告人黄美龄及其辩护人章侃、被告人李彩英及其辩护人吴福明、被告人王熙雍及其辩护人檀友帅、被告人王天才及其辩护人罗咏梅、被告人洪花及其辩护人江家琪、被告人梁明丽及其辩护人汪斌、被告人王喜红及其辩护人束扣生、被告人王定兰及其辩护人胡璟、被告人申芮及其辩护人冯传毅、被告人王多兰及其辩护人胡久文、被告人王满荣及其辩护人杜慧娟、被告人王腊菊及其辩护人伍平生、被告人李巧琴及其辩护人韩德林、被告人王雪梅及其辩护人陈施思、被告人洪桂香及其辩护人章强贵、被告人王小芳及其辩护人张中花、被告人赵开英及其辩护人杨槐（上述辩护人均由石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9时许，王村组村民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申芮等二十三名被告人因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次施工而赶至工地。被告人王春峰第一个上前搬起木料制止友好集团施工，并唆使聚集的妇女拆掉在建木屋，导致现场事态升级；被告人王招兰、王喜兰在人群聚集后带头上前扔堆放在地上的木屋构件板材，积极拆除木屋，引起群体效应，导致现场其余被告人全部参与拆除木屋的违法行为当中，致友好集团在建木屋最后被拆掉，木料被扔入河中，财产受到损失。经石台县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损毁的木屋构件等相关费用价值共计人民币75892.5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涉案的二十三名被告人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二十三名被告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十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系主犯；被告人汪德婷、郑接香、王春香、黄美龄、李彩英、王熙雍、王天才、洪花、梁明丽、王喜红、王定兰、申芮、王多兰、王满荣、王腊菊、李巧琴、王雪梅、洪桂香、王小芳、赵开英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问题，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友好集团施工人员在政府工作人员协调暂停施工，待问题解决后再复工的情况下，继续施工，导致损坏财物事件爆发，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申芮、汪德婷等二十人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二十三名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春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将工人手中的木料抢来放下，拆小木屋时他不在现场，没有教别人拆除小木屋。辩护人姚志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春峰在本案中不构成主犯。1.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均是自发的参与到本案中来。无共同的犯罪行为，每个被告人实施拆除小木屋的行为均是独立的，故不构成共同犯罪。2.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主犯的规定，其中起主要作用，是指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犯罪行为，而且其行为是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或是事前拉拢、勾结他人，提起犯意，出谋划策的教唆犯。本案中犯意不是被告人王春峰提起的，其行为也只导致部分财产的毁损，故王春峰不构成主犯。二、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减去残值。本案犯罪数额的确定是以恢复原状所需要的所有费用总和，在鉴定时也是对恢复原状所需要的所有费用进行的鉴定。恢复原状所需要的所有费用总和与残值之差是造成损失的价值，也更贴近于客观性的结果，应以此认定犯罪数额。三、被告人王春峰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左耳听不见，对其实施本案的犯罪有影响，依据《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时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四、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起的，被害人未能妥善解决其与被告人之间的矛盾，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王招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其不知道，部分不属实。辩护人汪振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各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1.被告人王招兰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被告人王招兰在实施毁坏财物之前与其他被告人有事先共谋，也无法证明被告人王招兰在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之时与其他被告人有意思联络。被告人王招兰是临时起意，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在量刑时应当根据其单独毁坏财物的价值进行评判，而不能采用“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规则。2.被告人王招兰在实施犯罪行为之后，即使其他被告人以共同犯罪的故意加入，仍不能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王招兰成立承继的共犯。若认定后加入的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则只能成立片面的共犯，被告人王招兰不应对后加入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二、根据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来认定被告人王招兰犯罪作用较大，系主犯不准确：1.各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王招兰也无法被认定为主犯。2.即使本案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招兰虽系率先扔堆放在地上的板材，但并非是带头，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教唆、组织的意思，首先的加入并不代表就为主犯。扔板材只代表其个人行为，其他人的参与与其无关。三、量刑方面：1.被告人王招兰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应当按照其个人实际毁坏的财物数额进行计算，同时还应减去毁坏财物的现有价值及累计折旧额，即以实际毁坏财物的净值进行计算，并据此量刑。2.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没有听从政府的安排继续施工，存在过错。3.被告人王招兰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喜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她不清楚。辩护人何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喜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二、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之间没有互相配合，被告人系自发性前去阻止，未与他人合意，故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亦不构成主犯。三、对价格鉴定意见同前二辩护人意见。四、量刑方面：1.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被害人在政府协调下达成停工协议时仍继续施工，同时，违反《水法》《河道管理条例》占用河道建筑，应负一定责任；2.被告人王喜兰的行为是为了维护河道安全，维护本村集体合法权益，虽然手段不当，但可以原谅。3.被告人构成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院做出公正的裁判。被告人汪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唐开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因认为价格鉴定的程序、方式及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故对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难以认定。本案罪名是否成立由法院依法认定。二、量刑方面：1.本案犯罪系临时起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2.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过错，小木屋为违法建筑，同时在政府协调暂停施工时仍强行施工，激化矛盾。建议对被告人汪德婷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接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不属实。辩护人程千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基本无异议。二、被害人违规建设小木屋（未取得相关管理部门批准），是本案的直接导火索，量刑时应充分考虑；三、相关管理部门未充分履行职能，导致本起事件发生；四、本案人数众多，不应区分主从犯；五、被告人郑接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春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不属实。辩护人王旻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从犯罪构成来看，被告人王春香造成的危害结果方面证据明显不足。本案核心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从程序上来说，该证据制作程序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使得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从鉴定内容来看，该证据使用的市场法鉴定方法明显不能依据石台县本地市场进行比对，不具有真实性。另外，该份鉴定亦没有将物品残值扣去，鉴定程序明显不合规范。二、本案被告人王春香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春香基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和义愤之下自行决定将被害人物品搬离、抛弃，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犯意上的联络。三、被告人王春香即使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也处于从犯地位，只对其参与犯罪的部分承担责任。四、被告人王春香构成自首。王春香系经公安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时能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五、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所建建筑物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利益。同时，在当地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暂停施工时，被害人不听劝阻和行政命令，强行施工，导致事态升级，且该建筑物不符合《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系违法建筑。综上，请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判。被告人黄美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部分不属实，其没有看见王春峰带头。对证据认为部分不属实，建小木屋可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章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二、被害人存有重大过错，且与政府职能部门不作为、乱作为有一定的关系。1.相关审批机关未征求河道主管机关意见即向友好集团发放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许可证，从而为本案的发生埋下隐患。2.被害人明知其项目未经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且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仍然开工建设，其行为严重违法，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3.友好集团施工过程中，大山村民组先向镇政府反映了相关情况，镇政府已要求友好集团暂停施工，但友好集团继续强行施工，而有关部门又没有采取及时有效措施勒令友好集团停止施工，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三、被告人黄美龄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同时愿意对被害人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院对其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并给予缓刑考验。被告人李彩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只去过案发现场一次，没有看见王春峰带头。辩护人吴福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彩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二、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初犯、偶犯；3.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无文化，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5.造成的经济损失较少；6.本案的被害人存有过错；7.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被告人王熙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有异议，供述其和王天才是最后去的，也没有通知其他人，没有带头去案发现场。辩护人檀友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各被告人未提前商议以拆除木屋的方式阻止友好集团施工，被告人王熙雍系临时起意实施了涉案行为，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无关联。二、对起诉书中犯罪数额认定持有异议。通过现场勘验及委托鉴定的时间可知，本案案发当天并未对相关损失情况予以固定，无法确认鉴定标的与案发当天情况是否一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同时，被告人王熙雍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造成的损坏金额计算，鉴于其个人造成的损坏行为，是否达到立案标准，请法院核准。三、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熙雍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系从犯、初犯、偶犯；3.本案事出有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友好集团建造木屋具有合法性，且在政府相关明令禁止其施工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才导致了案件的发生，被害人存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不强，有别于其他恶性刑事犯罪案件。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王熙雍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天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和王熙雍一起去的，只去了一次。辩护人罗咏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前面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2.有自首情节；3.犯罪时已年过65周岁，文化程度低，没有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洪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同其辩护人意见。辩护人江家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家琪的基本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江家琪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二、对起诉书中犯罪数额认定持有异议。通过现场勘验及委托鉴定的时间可知，本案案发当天并未对相关损失情况予以固定，无法确认鉴定标的与案发当天情况是否一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同时，被告人洪花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造成的损坏金额计算。三、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洪花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系从犯、初犯、偶犯；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不强，有别于其他恶性刑事犯罪案件。综上，请法庭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被告人梁明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有异议。辩护人汪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系从犯、偶犯、初犯；2.被告人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罪行，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3.系由民间纠纷引发，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4.被告人文化水平不高，且系少数民族。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喜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辩称相关证据其不清楚。辩护人束扣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2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3.自发到现场，仅事中参与，犯罪情节轻微，仅对自己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4.被害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占用河道建筑，在政府通知暂停施工后仍强行施工。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定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王春峰没有带头。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异议，相关证据其不清楚。辩护人胡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石台县价格认定局作出的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违反法律规定，价格鉴定结论依法不能成立。1.《价格认定结论书》作出时间违反法定时间，石台县价格认定局签收鉴定聘请书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根据《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安徽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条例》、《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规定，石台县价格认定局应在七日内即在2017年11月14日前将书面鉴定意见送交石台县公安局。但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4日，证明石台县价格认定局做出价格鉴定的时间超过法定时间，系程序违法。2.两份鉴定书无价格鉴定人员签名，同时价格鉴定人员是否有资格，是否经价格认定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发生效，在案卷中无相关证据佐证。因此，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力存在重大瑕疵，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的价格鉴定方法与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在案证据公安机关制作的《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明确案涉木屋构建的损坏范围和损坏程度为破损，未明确需置换，而《价格认定结论书》未按法律规定要求办案机关确定财物损坏程度是否需要重新置换，径自作出需置换结论，并以该结论鉴定案涉木屋构件损失价格，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另按照市场法进行价格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王定兰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系从犯、初犯、偶犯；3.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系临时起意参与损坏财物的行动中，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4.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法庭充分予以考虑。被告人申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人王春峰没有拆木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不清楚。辩护人冯传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申芮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系从犯。2.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3.系从犯、初犯、偶犯；4.尚在哺乳期，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多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部分有异议。辩护人胡久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多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无异议。二、各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从本案的在案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各被告人之间在案发前及案发当天存在以“毁坏木屋”为目的的意思联络。各被告人均是在到达现场知道发生的事情后，才参与到毁坏木屋的行为中。各被告人只对自己实际毁坏的部分承担责任，本案被告人王多兰只需对自己参与之后的行为负责，对之前已经毁坏的部分不承担责任。三、友好集团擅自占用河道进行施工及堆放木材的行为违法，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各被告人在诉诸于公权力及媒体均无果的情况下采取上述过激行为，应认定为紧急情形下的自卫行为，而不宜做犯罪处理。即使认为犯罪，也应适用最低量刑幅度。四、价格鉴定结论是基于市场价为计算依据，未将运输成本等予以扣除，此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五、公诉机关当庭补充提供的鉴定报告等证据材料，系事后补充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六、被告人王多兰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对被告人王多兰应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应对其处以最轻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满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承认其参与此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辩称友好集团占用河道违法。辩护人杜慧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1.本案是突发事件，各被告人并未提前商议以拆除木屋的方式阻止友好集团施工。2.被告人王满荣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个人行为造成的损失为限，其个人造成的损坏行为是否达到立案标准，请法院核准。二、本案的犯罪数额不应以75892.57元予以认定。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规定，财物损失的价值应以其本身的价值减去残值后予以计算。而石价认定[2017]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仅载明木屋构件破损需置换，但是就破损的构件是否有残值未进行认定，如有残值部分，该部分不属于被害人的损失。另石价认定[2017]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就木屋构件的运输成本、安装成本进行认定，但是此两项认定内容主观性较强、变动性较强，根据认定结论书可以看出运输成本的计算是以确定厂方位置、运输方式为基础，厂方位置在何处是最为合理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鉴定亦无相关鉴定规定可以确定，也不排除购买构件等货物厂方提供运输，运输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且该两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在刑事案件审判中不应计算犯罪数额中。另，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出具的时间超过规定的时间，且在当天未对现场进行勘查。三、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满荣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系自首；2.系从犯、初犯、偶犯；3.系文盲且为残疾人，文化水平低，本意为维护生态环境及自身的合法权益，主观恶性小；4.被害人存有重大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满荣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腊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部分不属实。辩护人伍平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2.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文化程度不高，系初犯、从犯，自发加入小木屋拆除行为，且只拆除三、四根木料，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害人存有过错，职能部门未能积极履行职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腊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巧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同其辩护人意见。辩护人韩德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1.对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同意前面辩护人的意见。二、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家境贫困，手部具有残疾并有脑溢血情况。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巧琴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其没有看到王春峰参与此事，没有人指使。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辩护人陈施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二、本案各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仅需对自己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三、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2.为村民的集体利益拆除房屋，且并非第一个动手，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洪桂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友好集团破坏原生态、占用河道建筑没有正规手续，相关手续为后补材料。辩护人章强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2.系初犯、偶犯，此为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洪桂香系自发到现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只对自己实施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4.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小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称其系自发参与，其他的不清楚。辩护人张中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二、量刑方面：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3.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小芳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开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称其系自发参与，其他意见同辩护人。辩护人杨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二、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同前面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赵开英仅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三、量刑方面：1.有自首情节；2.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3.被害人存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石台县仙寓镇大山村王村组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住宿、餐饮等服务业，王村组村民认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2017年11月5日8时许王某6等人得知友好集团工地施工后，以该公司占用河道违规建小木屋为由，阻止该公司施工，该公司停工。9时许，该公司欲再次施工时，王村组村民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申芮等二十三名被告人先后赶至友好集团工地。被告人王春峰第一个上前搬起木料制止友好集团施工，并在一旁唆使聚集的妇女拆掉在建小木屋，导致现场事态升级；被告人王招兰、王喜兰在人群聚集后带头上前将堆放在地上的小木屋构件板材扔入河中，积极拆除小木屋，引起群体效应，导致现场基余被告人参与到拆除小木屋的违法行为中。最终友好集团在建小木屋被全部拆除，拆卸下的木料和堆在一边的木料被扔入河中，导致该公司财产损失。2017年11月24日，经石台县价格认定局认定，被损的木屋构件在价格基准日2017年11月5日价格合计为人民币55119.91元；木屋构件运输成本等在价格基准日2017年11月5日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0772.66元。另查明，石台县司法局出具石司调评字（2019）2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具备适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1.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竞买资格确认书、宗地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王村组村民会议记录、石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大山村故意毁坏财物案涉案人员前科查询证明、承诺书、谅解书、石台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石台县公安局仙寓派出所《关于现场勘验清点的情况说明》等；2.证人徐某、刘某、沈某、刘某2、王某1红、查某、张某、王某2养、王某3国、王某4生、王某5力、王某6谦、王某7军、王某8强、王某9养、王某10觉、汪某2莲、王某11德等的证言；3.被害单位负责人张一兵的陈述;4.二十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石台县价格认定局石价认定[2017]44号、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视频、监控视频。本案审理期间，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判令二十三名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费共计248178.15元。本案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二十三名被告人于2019年11月25日，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二十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费共计455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徽友好集团大山养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出具谅解书对二十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现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关于被告人王春峰认为，其只是将工人手中的木料抢来放下，拆木屋时他不在现场，没有教别人拆除小木屋的辩解意见。经查，通过现场视频及被告人王春峰的讯问笔录“我上前对那些扔木料的妇女说过要把那边的木屋拆掉，在拆木屋的时候有的妇女拆不动，我还说几个女的抵在一起扳之类的话”等内容，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峰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姚志军提出被告人王春峰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左耳听不见，对其实施本案的犯罪有影响，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此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汪振飞提出若认定后加入的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则只能成立片面的共犯的辩护意见。片面的共犯是指共同行为人的一方有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并协助于他人的犯罪行为，但他人却不知道其给予协助，因而被协助人缺乏共同犯罪故意的情况。结合本案，本案中各被告人明知他人正在扔木料，而积极主动上前帮忙一起扔木料，不属于他人不知道而给予协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姚志军、汪振飞、何庆提出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不构成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春峰赶至友好集团工地时，第一个上前搬木料制止友好集团施工，并唆使聚集的妇女拆除在建小木屋；被告人王招兰、王喜兰最先带头上前扔堆放在地上的小木屋构件板材，积极参与拆除小木屋。通过现场视频及被告人王招兰供述“我在前面就先走下去扔工地上堆在地上的木料，将木料扔到河里。”“当时比较气愤，接着我又带头跑到已经建了一米多高的木屋边上，上去用手掰”；被告人王喜兰供述“我带头与王招兰、申芮一起下去将下面用来搭建木屋的木料扔到河中，后面的妇女也跟着我们上前将木料扔到河中”。“等断断续续来了许多人后，我就第一个动手将木料扔到河里，然后大家都跟过来扔木料。”。被告人申芮供述“我和王招兰两个人脾气比较急就走在前面……我和王招兰就先动手把工人建好的木料拆下来扔在地上了，其他人跟着一起拆”等等，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予认定。通过三被告人违法行为犯意的最先表现，及在整个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春峰的唆使，导致现场事态升级；被告人王招兰、王喜兰的积极带头参与，引发群体效应。三被告人的危害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系主犯，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檀友帅、江家琪、杜慧娟提出本案案发当天并未对相关损失情况予以固定，无法确认鉴定标的与案发当天情况是否一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台县公安局于案发当日即2017年11月5日接警后及时派员赶赴现场，依法对现场原始情况进行了拍照，制作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并由参加勘验人、当事人和见证人签字。因现场混乱，部分木料需要打捞，民警于2017年11月7日在被浸泡木料打捞好后，将被损毁木料进行清点，并制作勘验笔录及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由参加勘验人、当事人和见证人签字。本院认为，整个勘验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可以确定鉴定标的与案发当天情况一致，鉴定结论依据准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杜慧娟提出的石价认定[2017]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就木屋构件的运输成本、安装成本进行认定，主观性较强、变动性较强，且两项损失属间接损失，在刑事案件中应不计入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台县价格认定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提供方提供的材料和价格认定机构收集的有关资料，对木屋构件的运输成本及木屋安装费用进行价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间接损失的定义可知，本案中木屋构件的运输成本及木屋安装费用并不属于消极损失，即可得利益的损失或未来财产的减损。故本院认为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自发参与到本案中来，及被告人只对自己单独毁坏的财物的价值进行评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在案发前虽没有共同商议扔木料及拆除小木屋，但在案发时见有被告人在案发现场扔木料均积极主动参与，符合先行为人已经实施一部分犯罪实行行为，在实行行为尚未全部终了时，后行为人以共同犯罪的意思参与实行或提供帮助，应属承继的共犯。依据承继共犯的责任规定，结合本案，后行为人明知先行为人在实施毁坏财物的活动，积极主动参与，主观上先行为人与后行为人均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先行为人与后行为人也均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故各被告人应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罪责，即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石台县价格认定局出具的石价认定[2017]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减去被毁坏财物的残值，即以实际毁坏财物的净值来确定犯罪数额，及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应附有鉴定人的资质证明等辩护意见。经后期对相关补充材料石台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石台县公安局仙寓派出所《关于现场勘验清点的情况说明》的质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石台县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被损木屋构件的价格认定和木屋构件运输成本等的价格认定，可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春峰系在执勤过程中被抓获，其余二十二名被告人均为办案民警持传唤证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即二十二名被告人系经“合法传唤至派出所”，并经讯问才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属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所建建筑环评、洪评均在施工后进行，该建筑系违法建筑，被害人存有过错，及辩护人胡久文提出的各被告人在诉诸于公权力及媒体均无果的情况下，采取上述过激行为，应认定为紧急情形下的自卫行为的辩护意见。故意毁坏财物罪所要保护的法益是对财产的事实占有，从而维护对财产占有的稳定的社会秩序。即使为违法建筑也需由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进行拆除，个人无权代为行使公权力。结合此案，在各被告人所认为的未能获得合法救济的情形下，维权的目的也不能成为阻却毁坏小木屋行为违法性的事由，同时，本案的发生也并非处于紧急情形之下。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汪德婷、郑接香、王春香、黄美龄、李彩英、王熙雍、王天才、洪花、梁明丽、王喜红、王定兰、申芮、王多兰、王满荣、王腊菊、李巧琴、王雪梅、洪桂香、王小芳、赵开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春峰、王招兰、王喜兰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德婷、郑接香、王春香、黄美龄、李彩英、王熙雍、王天才、洪花、梁明丽、王喜红、王定兰、申芮、王多兰、王满荣、王腊菊、李巧琴、王雪梅、洪桂香、王小芳、赵开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招兰、王喜兰、汪德婷、郑接香、王春香、黄美龄、李彩英、王熙雍、王天才、洪花、梁明丽、王喜红、王定兰、申芮、王多兰、王满荣、王腊菊、李巧琴、王雪梅、洪桂香、王小芳、赵开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二十三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石台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招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喜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汪德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郑接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春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黄美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李彩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王熙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王天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洪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梁明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被告人王喜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被告人王定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五、被告人申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六、被告人王多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七、被告人王满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八、被告人王腊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九、被告人李巧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被告人王雪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一、被告人洪桂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二、被告人王小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三、被告人赵开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学斌审  判  员  程度声审  判  员  汪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代）  赵淑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