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47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锦春，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营凤凰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西坑大街**。法定代表人：杨隆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卫青，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亮，该公司职工。申诉人陈锦春因与被申诉人广州市国营凤凰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1民终1076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19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民抗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卢婧、书记员陈美龄出庭。申诉人陈锦春，被申诉人凤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邓卫青、王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陈锦春持一份签约时间为2010年8月4日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起诉，依该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未按约定提供房屋的，每逾期一日，须按月租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主张对方赔偿违约金3万元及装修损失、水表安装损失。二审判决则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认定陈锦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现有证据表明，租赁合同复印件之外还存有以下关联证据佐证租赁关系的存在：一是2010年7月20日凤凰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原件载明：“今收到陈锦春房押金1000元。”上盖凤凰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经手人“曾”签字。二是2016年2月4日《告陈锦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在2015年11月，本人与业主广州市凤凰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肉菜市102室、201室、202室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是上述房间的合法使用者，……因你非法霸占上3间房至今仍未搬出，……故此本人决定对上述2间房间进行断电措施。”三是2016年8月30日《王泽亮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和同事按照公司的工作安排，到渔沙坦××××号回收之前出租的物业。……之前在此租住的租客陈锦春破口大骂，……他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他以前租了我公司的物业居住。”上述证据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基本能证实陈锦春与凤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凤凰公司数次经传唤均未到庭，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亦只是抗辩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证据规则，陈锦春方的证据证明力度明显较大，应予确认并据此作出判决。至于诉讼中陈锦春提交的2014年12月26日与凤凰公司就102房、201房、202房签订为期一年的《租赁协议》应如何认定问题，需结合诉讼请求一并考量。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两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陈锦春述称，同意抗诉意见。凤凰公司辩称，不同意抗诉意见。1.《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是陈锦春伪造的虚假合同，不能作为证明使用，请求法院鉴证，并依法追究陈锦春伪造证据的责任。陈锦春提交的合同是备案合同，不是凤凰公司所用的合同。凤凰公司将陈锦春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上的公章与凤凰公司公章进行比对，发现印章字体大小不一致。陈锦春在派出所以及省法院对丢失合同原件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陈锦春于2009年7月租赁凤凰公司房屋并交纳1千元押金，凤凰公司已开具收据，陈锦春提供的收据时间与凤凰公司提供的收据时间不一致。2.凤凰公司与陈锦春签署了多份《租赁协议》，双方的租赁关系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凤凰公司也不知为何没有收到法院的数次传唤而缺席法院庭审，没有将证据及时提交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称“陈锦春的证据证明力明显较大”这一说法是错误的。凤凰公司与陈锦春租赁合同一年一签，十年的租赁期限由国资委决定。3.陈锦春违反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不仅不缴纳租金，协议到期仍继续占用凤凰公司房屋，构成了侵权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凤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是陈锦春已经拖欠租金不止4个月，对于凤凰公司发出的催收通知，陈锦春并未告知其未缴纳租金的缘由。4.凤凰公司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及第三人维护自身权益行为并无不妥。5.陈锦春与周边居民多次冲突，打伤凤凰公司工作人员，还编造虚假合同到处诬告。6.一审判决凤凰公司向陈锦春返还押金1000元欠妥。7.陈锦春主张自来水表安装损失和装修损失无据可依。2016年4月18日，陈锦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凤凰公司将房屋出租给陈锦春，合同约定期限为10年，租期从200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止。房屋为毛坯状，无水、无电、无门牌地址，由陈锦春装修。但合同未到期，凤凰公司要求陈锦春搬迁，不愿意作出赔偿。合同签订后，陈锦春按每月250元标准，支付6000元，但凤凰公司要求以后来的合同为准，并称陈锦春欠租要求搬迁。凤凰公司在2015年11月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将电表变更，任由第三方从中作梗，并威胁陈锦春搬迁。期间，第三方剪断陈锦春的水电，经调解未果。2016年8月30日，凤凰公司强行清空房屋。为维护陈锦春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凤凰公司退回陈锦春押金1000元；2、凤凰公司赔偿陈锦春自来水表安装损失650元；3、凤凰公司赔偿陈锦春损失5万元（违约金3万元、装修损失2万元）；4、凤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凤凰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锦春持有一份签约时间为2010年8月4日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约定：陈锦春（乙方）承租凤凰公司（甲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作住宅10年使用，月租金25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抵偿租金等。2010年7月20日，凤凰公司向陈锦春出具《收据》，内容为：押金1000元。一审庭审时，陈锦春称于2009年入住房屋，于2016年8月30日被清空房屋，当日报警处理。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调查，其中有陈锦春本人的询问笔录，内容有：2016年8月30日，听说凤凰公司有人在搬我租住的房屋，我看到有五六名男子在搬我的东西，我就问凤凰公司的员工，是谁搬我的东西，那名男子就说是他干的，我就推了那名男子胸口两下，接着就上楼了，看到我202、203房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我很生气，就拿了一条长约1米的铝合金，准备打那名男子，给旁边的男子抓住抢了下来，接着我们就分开了，警察很快就到了，接着我们就来派出所配合调查。对方没有打我，我儿子在现场看管搬出来的东西。另有王泽亮的询问笔录：我和同事按照公司的工作安排，收回之前出租的物业。之前在此租住的租客陈锦春破口大骂，陈锦春冲到我面前朝我胸口连续击打几下，接着陈锦春跑到二楼拿铝合金管，向我们劈过来，我被打到左手掌，流了很多血等。关于陈锦春的第2项诉讼请求，陈锦春提交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经济合作社的《收据》，显示为：2009年7月24日，自来水表安装费650元。关于陈锦春的第3项诉讼请求，陈锦春表示凤凰公司提前收回房屋，导致其损失，需要赔偿3万元，另其曾对房屋进行装修，导致2万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锦春持有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由陈锦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凤凰公司向陈锦春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陈锦春1000元，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凤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陈锦春请求返还该款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陈锦春的第2项诉讼请求，双方未约定费用的承担方式，陈锦春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陈锦春的第3项诉讼请求，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凤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锦春返还押金1000元。二、驳回陈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凤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陈锦春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陈锦春负担51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陈锦春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锦春述称其交纳租金至2015年12月，此后的租金因为凤凰公司告知已将房屋出租给他人，故没有交纳；凤凰公司在2016年7月对涉案房屋进行停水停电。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锦春主张凤凰公司赔偿其自来水表安装损失650元、违约金3万元及装修损失2万元应否支持。陈锦春二审提交的《收据》显示，自来水表安装费用65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经济合作社收取，陈锦春在本案主张由凤凰公司给予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锦春主张凤凰公司赔偿其违约金3万元及装修损失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中亦无提出新事实、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二审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陈锦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陈锦春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凤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11份新证据：1.2009年7月20日《收据》一份。证明收据时间是2009年7月20日，不是2010年7月20日，与陈锦春伪造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不具有关联性。2.2011年12月22日双方所签《租赁协议》。3.2012年12月24日双方所签《租赁协议》。以上两份租赁协议证明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凤凰公司与陈锦春就东边坑202房明确了租赁关系。4.2013年8月1日凤凰公司与陈锦春所签署的《租赁协议》。证明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凤凰公司与陈锦春就东边坑201房明确了租赁关系。5.2014年1月1日，双方所签署《租赁协议》。证明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凤凰公司与陈锦春就东边坑202房明确了租赁关系。6.2014年12月26日双方签署《租赁协议》。证明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凤凰公司与陈锦春就东边坑102房、201房、202房明确了租赁关系。7.2015年11月11日凤凰公司向陈锦春发出的《限期搬离通知》。证明凤凰公司书面告知陈锦春欠租金和违约情况，要求陈锦春交清所欠租金并搬离，逾期占用或者阻止新承租人搬入，一切责任由陈锦春承担。8.2016年7月15日凤凰公司向陈锦春发出的《限期搬离通知》。证明凤凰公司书面告知陈锦春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没有交纳租金，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仍继续非法强行占用凤凰公司房屋，已构成严重违约和侵权，要求陈锦春在2016年7月19日前交清所欠租金，将房屋交回凤凰公司，如果继续占用或者阻止新承租人搬进房屋引发的一切责任均由陈锦春承担，并告知陈锦春违约和非法占用后果。9.2015.11.16凤凰公司与第三人黄雄伟签署的《租赁协议》。证明凤凰公司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黄雄伟，黄雄伟依协议采取措施并无不妥。10.报案材料。证明凤凰公司将陈锦春提供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印章与该公司印章进行比对、合同审批及用章情况，凤凰公司确定陈锦春伪造了该公司公章并伪造《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对此凤凰公司进行报警处理。11.广州国营凤凰农工商联合公司公章。证明陈锦春出示的租赁合同上的凤凰公司公章与凤凰公司备案的公章字体大小不一致。对于凤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陈锦春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陈锦春于2009年7月20日交付押金，但一审法院对交付押金的时间认定错误。对于证据2到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合同是2009年陈锦春本人与凤凰公司签署并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但凤凰公司欺骗陈锦春要求其在合同中约定每年交付押金。对于证据7、证据8的三性不予确认，陈锦春确认收到该两份《限期搬离通知书》，但凤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并未届满，陈锦春拒绝搬离房屋。对于证据9，陈锦春认为凤凰公司在房屋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内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黄雄伟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本院再审查明，陈锦春持有一份签约时间为2010年8月1日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起诉本案诉讼，《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内容：陈锦春（乙方）承租凤凰公司（甲方）位于广）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01作住宅10年使用，租赁期限2009年8月1日至2090年7月31日，月租金5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抵偿租金等。陈锦春持有一份签约时间为2010年8月4日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起诉本案诉讼，《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内容：陈锦春（乙方）承租凤凰公司（甲方）位于广）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作住宅10年使用限200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月租金25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抵偿租金等。2009年7月20日，凤凰公司向陈锦春出具《收据》，内容为：押金1000元。2011年11月22日，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锦春承租凤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2楼202房，月租金250元，租赁期限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4日，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锦春承租凤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2楼202房，月租金250元，租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8月1日，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锦春承租凤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2楼201房，月租金250元，租赁期限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1月1日，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锦春承租凤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2楼202房，月租金250元，租赁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26日，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锦春承租凤凰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路东边坑街1楼102，2楼201、202房，月租金1000元，租赁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11日、2016年7月15日，凤凰公司分别向陈锦春发出《关于限期搬离我公司房屋的通知》，称陈锦春从2015年7月一直未缴纳租金，已构成违约，限期陈锦春搬离涉案房屋。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起至2015年，陈锦春与凤凰公司就涉案房屋的租赁签订多份租赁合同，且合同均是每年一签。陈锦春原审提交的租赁合同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但因双方在此后已通过每年一签的方式，将租赁期限约定为一年，双方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通过新的合同予以确定，故原审对陈锦春提交的租赁合同未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锦春与凤凰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凤凰公司主张因陈锦春不支付租金超过4个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合同依约解除，陈锦春未能举证证实其按期支付租金，故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陈锦春未按期支付租金违约，凤凰公司依约解除合同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已解除，凤凰公司有权要求陈锦春搬离涉案房屋。陈锦春起诉主张的违约金3万元，因陈锦春本身违约，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陈锦春请求装修损失2万元，双方的租赁关系是以一年为期限，陈锦春应当清楚短租期意味着可能随时搬离，其不可能投入大量金钱进行装修，且陈锦春对其主张的装修费并未举证证实，故原审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锦春请求凤凰公司赔偿其自来水表安装损失65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至少从2009年建立租赁关系，陈锦春并未举证证实其安装自来水表的时间及已支付该款，其请求凤凰公司赔偿该项损失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锦春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1民终107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林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谭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