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栋，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北京天弛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佳，北京天弛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英，女，1959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臣，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栋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佳，被上诉人张宝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福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宝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张宝英不是涉案借款的真实出借人，其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国栋与张宝英之间并无来往，张宝英系受其丈夫瞿武的委托与陈国栋签订的涉案合同。陈国栋与张宝英之间并不认识，实际上是陈国栋和张宝英的丈夫瞿武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涉案合同是他们之间达成的，但是瞿武在双方达成合同的时候已经快要被抓了，现在因行贿罪在监狱服刑，当时为了让家里人知道这笔借款的存在，所以使用了张宝英的名字和陈国栋签订的合同，但实际上陈国栋是和瞿武达成的借款合意，并不是和张宝英达成的借款合意，张宝英只是受托完成了签订合同的行为，所以张宝英并不是本案的真实出借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涉案借款合同未生效，张宝英主张起诉前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是一个实践合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明确载明了借款人是因为急需周转资金才向出借人借款2000万元，该2000万元应该作为整体去理解，包括合同里约定的利率、抵押都是基于出借人出借2000万元给陈国栋才同意利率、抵押条款，实际上出借人只支付了1600万元，所以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因为出借人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相应的利率及违约责任都不应该适用借款合同的约定。3．即使认定双方履行的是涉案借款合同，涉案借款合同也是一个无效合同。张宝英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称其委托案外人北京金源昊德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向陈国栋汇款800万元，陈国栋认为实际上是张宝英向金源公司借款800万元然后再转借给陈国栋，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无效，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张宝英向陈国栋主张利息也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已还款项错误。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还款款项外，还有5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5．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明确载明要求陈国栋支付的是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但是根据一审法院载明的计算方式，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计算，少算了大概100多万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段期间的利息也计算错误，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宝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国栋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国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陈国栋主张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该主张与案涉书面借款合同不符，借款合同明确列明出借人为张宝英，同时，出借款项部分是从张宝英个人账户汇入陈国栋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张宝英是该笔借款合同的当事人。2．出借款项是由张宝英提供的，同时在涉案合同当中有关于将房产抵押的合同内容，合同第六条有关于抵押的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双方也到房产交易大厅实际上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手续。抵押登记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履行的是涉案合同，不存在另外的借款合同。3．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陈国栋的主张不成立。4．陈国栋主张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中北京同鑫诚成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公司）已经出具了证明，对与张宝英相关的款项已经列明，所列明的项目当中并未包含该笔50万元，该笔5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履行的陈国栋与张宝英之间借款合同的款项。5．利息的总体金额，经张宝英核对，并没有任何错误。张宝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国栋偿还张宝英借款本金7560227．64元及利息3285047．11元（分别以四笔借款打款金额为基数，借款期内按照月息3%的标准，借款期外按照2%的标准，自四笔借款到账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2．判令陈国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7560227．64元为基数，按照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陈国栋支付为保全花费的保险公司担保费41452．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张宝英作为贷款人与陈国栋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因急需周转资金，特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双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3%），按月付息。借款时间共计一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贷款人将2000万元直接支付至借款人的如下账号：其中1500万元汇入借款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其中500万元汇入借款人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借款人用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全部工业商品房作为抵押财产抵押予贷款人，抵押权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违约责任：借款人未能按月支付利息的，按原利率的2倍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到期时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的，则有义务按约定的利率标准的2倍（月息6分）继续支付利息损失，直至还清为止。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14年10月28日，张宝英向合同约定的陈国栋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张宝英向合同约定的陈国栋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案外人金源公司受张宝英的委托分别向合同约定的陈国栋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300万元。以上共计1600万元。就陈国栋还款情况，张宝英称陈国栋于2015年2月14日以现金形式还款100万元。另外，张宝英称案外人北京爱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3日向案外人同鑫公司汇款200万元（分两笔，每笔100万元）、500万元；爱普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金源公司汇款500万元；案外人北京国电中联售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同鑫公司汇款2262710元。张宝英认可上述汇款系陈国栋偿还《借款及抵押合同》项下的款项。为此，张宝英提交银行业务回单及同鑫公司和金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款项的用途说明》各一份，其上主要内容为上述款项均为替张宝英收取的陈国栋的还款。张宝英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张宝英、陈国栋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10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于2015年8月24日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张宝英提交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份及发票一张，欲证明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保险服务费41452．9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宝英与陈国栋签订的《借款及抵押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宝英已实际向陈国栋支付了借款160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陈国栋应按照《借款及抵押合同》的约定，按期清偿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及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张宝英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5日分四笔向陈国栋支付借款，现张宝英主张自上述四笔款项的打款时间分别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未超过年息36%，张宝英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均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现根据张宝英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陈国栋于2015年2月14日还款现金100万元；陈国栋于2015年3月25日通过爱普公司还款200万元，于2015年4月3日通过爱普公司还款500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爱普公司还款500万元，于2017年7月7日通过北京国电中联售电有限公司还款226271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11月27日陈国栋尚欠本金7547307．78元，欠付利息3277014．1元，张宝英主张的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张宝英主张的保险服务费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国栋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宝英偿还借款本金七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零七元七角八分及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的利息三百二十七万七千零一十四元一角；二、陈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宝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七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零七元七角八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陈国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宝英支付保险服务费四万一千四百五十二元九角五分；四、驳回张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经本院与陈国栋核对，陈国栋对于一审张宝英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借款及抵押合同上张宝英字样是其丈夫瞿武签的；对于金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借款行为无效，因为该行为属于张宝英向金源公司借贷后又转借给陈国栋牟利的行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属于无效的合同。二审中，陈国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5年3月16日光缆在线项目的会议纪要，证明陈国栋与张宝英的丈夫瞿武存在合作关系；证据2．金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陈国栋与张宝英的丈夫瞿武存在合作关系；瞿武是金源公司的股东，张宝英的丈夫瞿武才是本案借款的真实出借人，张宝英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证据3．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还款项外，陈国栋至少还于2017．1．3委托爱普公司向同鑫公司以转账形式还款50万，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还款项，导致一审判决的还款金额错误；证据4．瞿武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借款的利率为1%，偿还顺序为先本后息，且瞿武同意以双方的其他合作项目中陈国栋垫付的出资款抵扣本案借款；证据5．2016年8月2日中科光讯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瞿武和陈国栋合作的其他项目中，陈国栋的垫款是235．29万元，其中应该由瞿武承担的是117．645万元。张宝英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如果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属于二审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张宝英的签字，瞿武的签字也无法核实，借款合同签订主体是张宝英与陈国栋，并不牵涉瞿武；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笔50万款项与张宝英的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且打款人北京爱普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名称与和张宝英打款有关的爱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并不一致。证据4、5的关联性不认可，且无法核实真实性，没有张宝英的签字，瞿武的签字也无法核实。张宝英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同鑫公司出具的关于50万元款项证明，证明同鑫公司收取的爱普公司2017年1月3日的50万元是陈国栋向同鑫公司的还款，与张宝英和陈国栋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证据2．2016年1月19日中科光讯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陈国栋在中科光讯公司的应出资款为437500元。证据3．支出凭单，证明陈国栋从同鑫公司借款437500元，该支出凭单上的签字都是陈国栋本人书写，该笔借款就是支付会议纪要中应当支付的注资款。证据4．现金交款单，证明陈国栋向中科光讯公司入资40万元的事实。证据5．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证明陈国栋投资的爱普公司向同鑫公司还款本息合计50万元。证据6．工商信息网打印的中科光讯公司的工商信息内容。证明陈国栋的出资款是于2016年1月20日缴付到位，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陈国栋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属于单位出具的证人证言，单位没有出庭，不认可真实性。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可陈国栋的签字。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显示借款出借人的主体，不认可关联性。证据4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和本案无关。证据5认可真实性，但该证据与陈国栋提交的2016年8月2日的会议纪要相互矛盾，2016年8月2号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载明中科光讯公司前期的所有费用均是由爱普公司垫付，不存在向同鑫公司借款的问题。证据6与支出凭单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对于陈国栋提交的证据1张宝英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据上签字人员瞿武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亦无法核实。证据2张宝英对于真实性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证据3系银行出具的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签名为瞿武的文件，张宝英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因该签字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本院亦无法核实，对于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没有张宝英的确认，张宝英并未参加，对于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张宝英提交的证据1有同鑫公司盖章，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陈国栋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对于证据3支出凭单，陈国栋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该证据有陈国栋签名字样，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现金交款单陈国栋虽主张因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但该证据能陈国栋实际入资时间、金额对应，故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陈国栋对于真实性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证据6系工商信息打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陈国栋二审中申请追加瞿武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栋在一审中未提交追加申请，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故对于该申请不予准许。陈国栋另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调查金源公司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查清金源公司向陈国栋的转款是借款还是金源公司对张宝英的借款还是欠款，进而查清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对于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未生效或无效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应还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国栋上诉认为，实际出借人为张宝英的丈夫瞿武，借款合同签字为瞿武所签，张宝英系因瞿武刑事犯罪进监狱故代瞿武签署的借款合同，瞿武对此向陈国栋签署有说明文件。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关系主体张宝英提交了借款及抵押合同，合同主体为张宝英、陈国栋并有双方签字，陈国栋对于其签字真实性认可；同时出借款项中800万元系直接由张宝英本人账户转出，抵押房产合同亦约定抵押于张宝英，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宝英与陈国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国栋主张签字系瞿武代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宝英对于借贷主体系其本人亦表示认可，故对于陈国栋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国栋提交的瞿武签字的说明，因该证据张宝英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该说明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就借贷关系成立已有借贷抵押合同在案佐证，签有瞿武字样的说明难以证明属于张宝英的意思表示，难以证明张宝英并非借款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国栋上诉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且为急用，而出借人只出借1600万元，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出借人并未履行合同内容，所以合同并未生效。且由于出借人资金系从金源公司借款后转借给陈国栋的，所以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张宝英已经向陈国栋出借1600万元，对于实际出借金额范围内，双方均应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履行，陈国栋关于合同未生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金源公司在其出具的说明中对于其向陈国栋转账800万元确认为受张宝英委托代为出借款项，陈国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宝英存在向企业借贷后又转贷行为；其次，根据该条文的理解，系对于法人主体向其他企业或者本单位职工取得资金后转贷牟利行为进行的相关规定，本案系张宝英自然人出借款项，并不适用该法规定，故本案中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转贷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三，陈国栋上诉认为，根据瞿武签署的说明，应当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且存在另一笔50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并未计算；同时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经计算并非3277014．1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瞿武说明的效力前文已经论述，故陈国栋要求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普公司向同鑫公司转账的50万元是否应从本案借款扣除的问题，首先，爱普公司与同鑫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而同鑫公司又出具书面证明，对该笔债务不认可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故难以依据该转账凭证认定该50万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其次，关于该50万元的性质，张宝英主张为陈国栋向同鑫公司的借款用于实缴出资，就此提交了2016年1月19日的中科光讯公司会议纪要、2016年1月20日有陈国栋签字字样的支出凭单、2016年1月20日的陈国栋向中科光讯公司缴纳出资的银行交款单、陈国栋2016年1月20日实际缴纳出资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国栋与同鑫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综上，陈国栋主张该50万元与本案还款有关，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3277014．1元的认定存在错误，该利息系对于2018年11月27日之前实际出借本金对应利息的就算，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国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陈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宝英偿还借款本金七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零七元七角八分及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的利息三百二十七万七千零一十四元一角；四、驳回张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6元，由陈国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李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