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01行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沿河路1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哲汝，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24日，张波向合肥市庐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庐阳市监局）邮寄举报投诉信，举报被举报人合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要求的故宫藏画系列线装本,请求依法查处违法线索，处罚完毕后告知张波处置结果并奖励。2019年3月4日，庐阳市监局作出合庐市监逍行复字〔2019〕11号《行政答复书》，内容有:庐阳市监局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举报线索便对线索进行核查，该局现场未发现被举报产品在售，被举报方负责人表示张波所提供的票据由其公司开具。关于被举报产品未标注执行标准等行为，庐阳市监局认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该局已责令其停止销售被举报产品。至于张波要求举报奖励的请求，因未能找到相应依据，故庐阳市监局决定不予奖励。2019年4月14日，张波对该行政答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并责令重做。市市监局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2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内容有，……本局认为，申请人作为举报人，实质上行使的是公众监督权，无论被申请人是否对被举报人实施行政处罚，都不会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直接造成不利影响。仅仅基于举报行为本身，申请人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申请人作为举报人，要求行政机关必须按其举报请求对相关企业行政处罚，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当日向张波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与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要符合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当事人因投诉、举报、检举或者反映问题等事项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当事人与其投诉、举报、检举或者反映问题等事项之间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权向有关行政部门投诉举报违反本法的行为，接到投诉举报的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予以处理，并告知投诉举报人。现有证据表明，庐阳市监局在接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针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了行政答复，告知已责令被举报人停止销售被举报产品。至此，对被投诉举报的行为如何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张波作为举报人，无论被举报人是否受到行政处罚，都不会对其权利义务直接造成不利影响，就其举报行为本身，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故张波作为投诉举报人，与行政机关就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告知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张波不具备对由此而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张波的起诉。张波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06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或直接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25号并判令其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本案行政上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虽查证了基本事实，但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原告在向庐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举报时已经详尽说明，涉案产品未依法标注产品执行标准和其他相应信息，如产品页数规格等信息的故宫藏画系列线装本。可以确定的是，薄册类笔记本，我国有国家行业标准QB/T1437-2007。该标准第6.1项明确规定了簿册的张数，两面对线页差等信息的基本要求。而标准第8.1.1项则规定，产品上应有产品名称、制造厂名、地址、规格尺寸、张数和采用标准编号等标志。可以确定的是被举报产品未标注以上信息，而为保障上诉人的买卖交易公平权，上诉人总不能用200张纸簿册价格购买实际页数只有160张的簿册吧？故涉案产品没有以上信息，明显不符合产品所要求的检验合格效果。故庐阳市监局仅作出责令其改正的决定明显不当，而庐阳市监局对产品质量的认定将直接影响原告是否或原告另案寻求民事权益救济时行政或司法机关对于涉案产品是否对原告权益造成损害的认定。况且在原审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援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原告资格间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已经可以确定原告有权提起行政复议了。故校上诉人明显应当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其次，是涉及案件实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通过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复函的主要观点在于上诉人提起举报是否应当获得举报奖励。复函中载明的依据是没有法律法规等等相应依据。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有法律法规的依据，庐阳区局作出的不予奖励的决定便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那么就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所规定的应当受理的行政复议的情形。即被上诉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行为明显不当，应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况且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阐述了原告应当获得举报奖励的依据为《产品质量法》第十条规定。最后，上诉人认为，若庐阳区局的举报答复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亦无权提起行政复议。但该救济途径是庐阳区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告知的。故该告知存在误导原告的情形，该告知书中的救济途径部分亦属于应依法撤销的部分。同样应由被上诉人依法受理行政复议并撤销原答复。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市市监局答辩意见：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庐阳市监局在接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针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行政答复，告知已责令被举报人停止销售被举报产品。至于对投诉举报的行为如何处理，属于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张波作为举报人，无论被举报人是否受到行政处罚，都不会对其权利义务直接造成不利影响，就其举报行为本身，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张波作为投诉举报人，与行政机关就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告知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张波提起行政复议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对庐阳市监局作出的《行政答复书》（合庐市监逍行复字〔2019〕11号）不服，于2019年4月1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上述《行政答复书》违法，撤销该《行政答复书》，并责令其重做。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庐阳市监局收到举报后，于2019年3月4日依法作出《行政答复书》，告知上诉人，被举报人销售的被举报产品及包装上未标注执行标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已责令被举报人停止销售被举报产品。被上诉人认为，庐阳市监局依法履行了职责，而上诉人作为举报人，要求市监局对被举报人进行行政处罚，实质上行使的是公众监督权，无论庐阳市监局是否对被举报人实施行政处罚，都不会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直接造成不利影响。仅仅基于举报行为本身，上诉人并不能与其申请复议的行为之间建立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上诉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之一。另外，上诉人要求行政机关必须按其举报请求对相关企业行政处罚，也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决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合市监（原工商）复不字〔2019〕25号），并于当日邮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严格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上诉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并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上诉人实属恶意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滥用诉权、浪费行政、司法资源。上诉人张波频繁地向行政机关投诉举报、申请复议，并频繁提起行政诉讼。截至11月18日，张波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152件行政复议申请，其行为并不具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目的性，客观上也导致了行政、司法等公共资源被严重浪费，滥用诉权的行为十分恶劣。对张波这种利用打假、举报为业谋取私利行为的姑息、纵容，会挤压有限的司法、行政资源，影响真正有需要的群众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相同，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的目的在于依法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正当的、合法的权益，对于以保护合法权益为名行谋取私利为实的利用行政诉讼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甄别和剔除。结合本案，虽然上诉人与其投诉举报事项之处理确有某种利害关系，但是其近年来频繁提起相关举报，并据此频繁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由此获取相关奖励或者无奈商家的退让割利。这种利益并非行政诉讼法所应予保护的正当、合法之利益。综上，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  潘攀审判员  张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