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平，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青玲，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淳安大千古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里商乡里阳村大千古街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070958994C。 法定代表人：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书，淳安县千岛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庆元，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跃平因与被上诉人淳安大千古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跃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青玲、被上诉人大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大千公司系淳安县里商乡里阳村大千古街商务中心项目的开发商。2017年3月9日，大千公司、徐跃平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徐跃平向大千公司支付2万元的购房定金，拟购买位于该处11幢525室的商品房。2017年3月20日，原、徐跃平签订一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双方就该商品房买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同签订当天徐跃平支付了28万元购房款，购房款共计30万元（含2万元定金）。合同签订后，因该项目处于国家二级水源保护区内，2017年6月中央环保督查期间被原淳安县环保局封停，2019年上级虽然对千岛湖二级水源保护区进行适当调整，但涉案项目因被列入千岛湖临湖地带综合整治项目继续执行封停，亦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庭审中，双方确认至今未交付房屋。因双方对解除合同未能协商一致，故大千公司现以无法向徐跃平交付房屋为由，要求：1、解除大千公司、徐跃平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2、解除大千公司、徐跃平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大千公司、徐跃平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包含附件）以及《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目的在于大千公司获取房款、徐跃平得到房产并收益。但因该项目现已被相关部门予以封停导致无法综合验收，大千公司因此无法向徐跃平交付涉案房屋，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现实的可能性，事实上也不能履行。故徐跃平在庭审中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本应正视现实予以协商解决，但未果实属遗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解除淳安大千古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徐跃平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包含附件）和《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淳安大千古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徐跃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所涉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大千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该项目被环保部门封停，但是不能证明该项目无法验收交付的事实。行政部门对案涉房屋仅仅采取封停措施，且行政部门并没有对案涉房屋作出最终处理意见，比如拆除或者没收，案涉房屋以后完全存在可交付的可能。原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大千公司的所有的诉讼请求并由大千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大千公司辩称：一、案涉“大千古街”商品房项目位于二级水源保护区，在未竣工验收前因中央环保督查，该项目于2017年6月25日，被淳安县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撤销该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许可——《关于“大千古街”房地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查意见的函》（淳环保函（2014）29号）。2017年6月27日，淳安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对“大千古街”房地产项目予以关闭的事项向上级请示，上级批复对该房地产项目予以关闭。2017年6月29日，淳安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大千公司对该项目立即关闭。2017年6月30日，淳安县环境保护局对该项目进行粘贴封条，予以封停。2018年5月23日，因该项目位于二级水源保护区，属于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上级依据《浙江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停止向该项目供水、供电。大千公司作为一家依法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基于中央环保督察，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科学论断指引下，千岛湖迎来前所未有的“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树立和践行党中央和国家的科学理念，是大千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必须遵守和服从大局的社会责任。基于不可归责于大千公司的原因，基于该房地产项目环评被撤销，项目被关闭、环保封停，停止供水、供电，案涉商品房不能作为商品房性质，也不能对外销售，不能达到项目竣工验收的基本条件，不能组织开展竣工验收，也无法开展竣工验收，案涉的房屋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已彻底不能交付，已完全不存在将来可能交付性的可能性。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商品房项目位于二级水源保护区因中央环保督察被淳安县环保局封停，不能开展综合验收，双方当事人至今未交付案涉房屋等综合因素，而作出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包含附件）和《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本案的情形是属于排除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此情形对双方当事人而言是不可抗力的，无法改变这一过程和结果，大千公司无法扭转这一现实。基于前述原因，不能履行案涉合同和附件，非大千公司主观原因造成，系客观条件不允许大千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和附件，大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无过错，大千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徐跃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已无法律上或事实上履行合同的可能性。请求驳回徐跃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跃平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大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一、淳环撤（2017）04号决定书、淳环（2017）05号文件、简复单、淳环关闭（2017）第04号、淳政函（2018）28号通知，欲证明因中央环保督查，案涉项目被环保部门撤销环评，予以关闭，并被停水停电，案涉房屋不能开展综合验收，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已不能交付案涉房屋，已不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经质证，上诉人徐跃平认为关于证据的真实性可由法院进行核实。对于这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形成于一审诉讼前，应当在一审诉讼中就进行举证。大千公司没有举证则视为放弃了举证权利，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于第一份撤销环评决定书，实际上是整治方式之一。撤销以后只是说不符合要求，是否重新做出决定，到现在为止是不明确的。最终房屋如何处理并未涉及，也并非环保局能够决定。因此第一份文件无法证明。第二份文件，环保局对于该项目予以关闭的启事等，这一组证据实际上也没有达到房屋最后处理意见，只是请求关闭。水污染防治法有规定，如应关闭，应由县级以上政府决定做出，环保局是不够格的。因此这不是最终处理的行政行为，不能对该房屋起到决定性的决定效果。事实上该项目已进行重新的环评许可。大千公司举证环保局2019年情况说明上有对二级水源保护区的调整，10号楼、11号楼还在封停。意思是其它楼已经解除封停。决定关闭、撤销环评的这些文件已经过了其时效。现在案涉房屋所在楼房也存在重新环评的可能性。大千公司所举证据已经时过境迁。只能证明整治过程中采取的方法，而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不能销售或需要拆除。停水停电通知是在2018年9月28日，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是供水供电的，也就印证了徐跃平在之前的调查中所说的，在封停之后仍有陆续的施工。另外，2019年到现场去查看时，是有水有电的。所以该份通知也已经过其时效性。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县政府最终态度。也不能证明房屋不能交付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千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核实系政府机关所制作的文件，真实性应予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大千古街住宅类项目不能验收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住宅类项目因环保督察被环保部门封停，不能达到项目竣工验收条件，案涉商品房不能开展竣工验收。上诉人徐跃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项目无法验收的事实，只是暂时封停。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徐跃平就购买本案所涉11幢525室商品房与大千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付清款项，但由于该项目现已被相关部门封停而无法进行综合验收，导致大千公司无法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徐跃平，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大千公司与徐跃平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包含附件）并无不当。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则双方所签订的《淳安大千古街度假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亦无法履行，原审法院同时判决解除并无不当。综上，徐跃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跃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