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经营场所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曲米路宏盛小区****格桑卓玛私房，注册号540192600108981。经营者：刘俊，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曲米路宏盛小区****格桑卓玛私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娴，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城关区金珠西路格桑林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38333J。法定代表人：李祥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珠，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罗婧娴，被上诉人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达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虽然《房建承包合同》加盖了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印章，但合同系刘云华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是房屋中介服务机构，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作为合同相对方，且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明知刘云华无权代理，应为无效合同，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应由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刘云华不是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职工，案涉合同的协商、签订和履行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均未曾参与。且刘云华为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向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出具承诺书，承诺了《房建承包合同》与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无关，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故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在合同中仅是见证人身份，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刘云华和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9月5日，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山河房产信息咨询，《解除合同协议书》经刘云华本人同意，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如果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是合同相对方，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将案涉工程施工费50000元支付到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账户，而不是由严伟岗账户支付给刘云华的个人账户，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未收款，不负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款项之责。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施工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8085的《房建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将“人饮工程”那曲地区巴青县岗切乡5个村庄机房建设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山河房产信息咨询。该合同还约定了承建工程的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内容。后因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未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进场施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7年9月5日，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甲方）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并约定由甲方将乙方已缴纳50000元工程施工费于2017年11月15日之前退还乙方。另查明，2017年8月11日，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施工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纠纷。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签订的《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本案中，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缴纳了50000元的工程施工费，而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未能依约进场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能够证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签订的《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以及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应当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施工费50000元的事实。对此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依约退还工程施工费用。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返还工程施工费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请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施工费用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刘云华承诺1份，用以证明合同的相对方是刘云华而非山河房产信息咨询。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承诺对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并不能达到证明刘云华是合同相对方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经营范围为：代办房屋出售、出租过户服务；房产信息咨询服务；房屋装饰装修〔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8月9日，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甲方）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就付款方式约定为，付款方式：电汇、转账、现金；甲方收款账号，户名：刘云华；开户行：农业银行金珠西路支行；账号：×××。双方在合同首部和尾部的甲方、乙方处均加盖了各自的印章。2017年8月11日，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岗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山河房产信息咨询指定的刘云华账户×××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5日，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甲方）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首部和尾部的甲方、乙方处均加盖了各自的印章。2018年6月7日，西藏光盛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合同及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及返还工程施工费的责任主体问题。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据此，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不具备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与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院认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之间仍有民事责任存在，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对返还工程施工费的约定，签订协议书是希望用约定的解决争议的方法解决双方民事争议的行为，协议书在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故《房建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双方解决争议的协议内容的效力。关于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及返还工程施工费的责任主体，山河房产信息咨询辩称其仅以见证人身份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收款人是刘云华，故合同相对方应是刘云华而非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刘云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主张刘云华负有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施工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人是指成就合同关系的双方的对应人或利害关系互存的对应人。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一方面认可《房建施工承包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的印章系其加盖，另一方面又主张其加盖印章仅是作为合同见证人的行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合同及协议书中并无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系见证人的约定或显示其系见证人的相关内容，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其作为合同甲方加盖印章的事实，也不能依据承诺内容认定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刘云华。因此，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在合同书和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认定系其同意订立合同并认可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按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在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向刘云华账户转账，刘云华作为收款人也是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因此改变山河房产信息咨询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事实。综上，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称其系合同见证人而非合同相对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关于追加刘云华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应依据协议书约定向西藏泽景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返还50000元工程施工费。其后，山河房产信息咨询可另行起诉刘云华，以维护其权益。综上所述，山河房产信息咨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山河房产信息咨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美玉审判员  格 珠审判员  白 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