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诺德大厦21、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7081985F。法定代表人：何勇生，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敏，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卿，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青遥，女，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同敏、原审第三人杜青遥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陈瀚，被上诉人李同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卿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第三人杜青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由李同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及鉴定存在问题，司法鉴定是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并缴纳的鉴定费，一审法院却认定鉴定是由李同敏申请，还判决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同敏支付鉴定费，鉴定和审理程序都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和司法鉴定机构并未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审理和鉴定；2.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李同敏进行电话回访的录音资料李同敏当庭认可了真实性，且其与杜青遥均向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身份证件和银行卡信息。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倾向性意见，与李同敏的自认完全矛盾，完全不顾李同敏自认这一事实。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漏洞百出、鉴定结论与已有证据矛盾，并且仅为倾向性意见，同时鉴定程序也是违法的，完全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草率判决明显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李同敏在起诉时存在请求权不明的情形，此外李同敏如果认为自己的存款无缘无故被支付给保险公司，也应当向工商银行主张权利，而不是向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返还。李同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杜青遥未答辩。李同敏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李同敏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应保险单号350××××3708）无效；2、判令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同敏返还已缴纳的保险费人民币880000元；3、判令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同敏支付从其缴费的次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同敏系第三人杜青遥的母亲。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年初邮寄给李同敏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中，保险合同号码：350××××3708的《保险单》中载明，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投保人为李同敏，证件号码3522271957××××××××；被保险人为杜青遥，证件号码5001061992××××××××；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杜青遥（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李同敏（100%）第一顺序；保险项目为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Ａ款、百年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首期保险费合计880000元整；主险红利领取方式为累计生息。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该《保险单》尾部加盖了“保险合同专用章”，并经其董事长何勇生签字。在《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Ａ款条款》载明：1.2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2.2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保险单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2.4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我们承担以下保险责任。生存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在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前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我们将按基本保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若被保险人生存至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开始，每年到达保单周年日仍生存，我们将按基本保额的6%给付“生存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即若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无息返还全部所交保险费和现金价值二者较大者，本合同效力终止。《百年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载明：1.2本合同须与主合同同时投保，本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与主合同相同。在《投保须知》中载明：一、电子投保信息录入之前，请您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理解您所购买的险种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告知义务、合同的解除、犹豫期、前三年度退保金额、签名要求等各项关键信息。八、电子投保信息录入应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亲自电子签名，否则合同无效。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载明：投保人李同敏，证件号码3522271957××××××××，手机139××××****；被保险人杜青遥，证件号码5001061992××××××××；投保事项为百年福Ａ、附加金账户，其中百年福Ａ险种代码1108，基本保额3278689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10年，交费频次年交，保险费880000元；转账授权书账户所有人（即投保人）李同敏，账号62×××54，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一、账户所有人授权开户银行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账户所有人上述指定结算中划扣投保人的保单所需交付的各期保险费。账户所有人同意该结算账户中所扣交保险费优先于其他任何用途的支付。二、首期保险费转账时间为自投保申请之日起至本保险合同生效为止等。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投保人确认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了所投险种合同条款，并说明了合同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事项已向本人明确说明。二、本人已认真阅读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须知、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理解条款中的各项内容，尤其是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告知义务、合同的解除、犹豫期、前三年退保金额、签名要求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等。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底部投保人亲自抄录处有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底部的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有“李同敏”字样的电子签名；在被保险人亲自签名处有“杜青遥”字样的电子签名。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表示上述书写的文字及签名均系李同敏及杜青遥亲自在平板电脑上书写形成，但李同敏及杜青遥未予认可。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载明，保险合同号码：350××××3708；本人确认于今日收到贵公司提供的电子保险合同一份。并载明注意事项，一、请核对电子保险合同中保险单、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表、保险条款、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客户须知、客户服务指南等信息是否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信息是否正确，并认真阅读电子保险合同条款等资料。二、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上的，自您收到电子保险合同并亲自签收本回执之日起十五个自然日内为犹豫期，如果您在犹豫期内解除保险合同，本公司收到退保申请后将无息退还您已交纳的全部保险费。三、犹豫期过后退保，您会有一定的损失。请认真阅读电子保险合同中条款、现金价值表等内容。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在尾部以加黑字体载明，兹确认，本人已阅读上述保险合同号码的电子保险合同内容，且充分了解上述内容、保险责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经审核确认，电子保单上所载信息与本次投保申请录入的信息一致，本人予以签收。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尾部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有署名为“李同敏”的电子签名。李同敏否认该签名系其亲笔电子签名。2017年1月18日，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李同敏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54的账户扣款880000元。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犹豫期内，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同敏进行了电话回访，在电话回访中，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同敏询问是否了解其购买的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附加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首期交费880000元，被保险人为杜青遥；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句及签名是否为其亲笔书写等，李同敏均予以了肯定回答。李同敏表示，其在接听电话时并未注意谈话内容，其以为是其他保险公司在做回访，所以答非所问了。2018年4月4日，李同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同敏申请对《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是否为李同敏书写；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李同敏签字的真实性；被保险人亲自签名处杜青遥签字的真实性以及《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投保人处李同敏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月23日，重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鉴定意见：1、倾向认定保险合同号码为“350××××3708”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李同敏的笔迹。2、倾向认定投保人为“李同敏”、被保险人为“杜青遥”、保险费为“880000”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4页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李同敏书写形成；倾向认定第4页上的“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杜青遥”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杜青遥笔迹。经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李同敏质证，李同敏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表示，要求鉴定人出庭对本案所涉电子签名鉴定的技术要求、鉴定标准及鉴定程序规范等接受询问；并对鉴定比对样本提出异议，表示鉴定比对样本未经其质证同意作为鉴定比对样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王俊出庭接受了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询问，对本次鉴定程序、适用的鉴定条款、鉴定依据等作出了说明。在一审法院再次对已提交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检材及比对样本征询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均对已提交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材料用作鉴定比对样本无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再次将当事人确认的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提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补充意见。2019年5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载明对已作出的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正文第1页倒数第4行，将“2018年11月26日”改正为“2018年1月26日”；将附件《笔迹特征比对表1》中“样本字迹3-1”后的日期“（2019.1.26）”改正为“（2018.1.26）”。同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工作联系函》，载明：贵院（2018）渝0106民初5132号“李同敏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委托，我中心业已鉴定完成，并向贵院出具了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派鉴定人到庭履行了出庭义务。2019年4月28日，贵院向我中心移送了编号为“（2018）渝0106民初5132号”的函及相关材料，要求将移送材料与我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鉴定材料进行核对。我中心组织检案鉴定人进行审查，现回复如下：《函》中所述检材和样本与我中心已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中检材样本一致。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补充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工作联系函》的证据效力李同敏予以认可；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未予认可，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表示，因西政司法鉴定中心未核实平板电脑中的原始电子签名数据，故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说明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成立需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三方有一致的订立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无法核实《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李同敏、杜青遥签字的真实性的情形下，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同敏、第三人杜青遥有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订立涉案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审查，鉴定程序合法、理由充分，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因涉案保险合同缺乏投保人、被保险人投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认保险合同号码：350××××3708的保险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同敏已向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保险费共计880000元，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具有审核投保人、被保险人身份信息及签字真实性的义务；其必须要求和督促投保人、被保险人本人签字，对不能确认签名属实的保险合同不应当予以接受。保险公司未充分履行审核义务，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综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费被扣划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保险合同号码：350××××3708的保险合同无效。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同敏退还保险费880000元。三、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同敏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保险费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6元（李同敏已预交6533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李同敏已预交），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限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同敏支付8533元，向一审法院支付6533元。”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是否同意就第一次鉴定中使用的比对样本在本次鉴定中作为样本使用征询各方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2019年3月29日，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针对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16个问题，鉴定人员王俊逐一作答。部分内容如下：“……但是如果鉴定过程中选用被告提供的设备来进行书写形成样本的情况下，因原有电子签名检材无书写速度及压力的数据，且用该设备进行书写，会导致书写人书写动作、习惯反映不充分的问题，因此我们选用了纸质版的样本材料进行比对”，“书写速度、书写力度，要求被告提供李同敏、杜青遥触控速度、力度变化的原始数据，在被告无法提供的情况下，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工具和载体明显不同，姿势我不清楚，其影响程度不足以动摇本鉴定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无效，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本案关键在于案涉《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以及《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的签名是否是李同敏、杜青遥本人签署。一审法院委托重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相关鉴定，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鉴定使用的样本未经其质证，并且未使用其提供的平板电脑作为书写载体确定比对样本，故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查，在2019年4月4日的样本收集笔录中，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同意将第一次鉴定中使用的比对样本作为鉴定的样本，表明其对此前已提交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材料用作鉴定比对样本无异议，故其主张李同敏、杜青遥提供给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的比对样本未经其质证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中未使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平板电脑作为书写载体确定比对样本的问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王俊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李同敏、杜青遥的电子签名是在该电子产品上所做的情况下其无法使用该电子产品提取样本。关于使用纸质签名作为比对样本与以ＩＰＡＤ上的电子签名检材进行比对是否妥当的问题，鉴定人王某1述电子签名检材无书写速度及压力的数据，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法提供的情况下，可以选用纸质版的样本材料进行比对。即使形成样本的工具和载体明显不同，也不会影响鉴定意见。综合鉴定人王某2庭审陈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理由充分，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同敏在电话回访中对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句及签名是否为其亲笔书写等均予以了肯定回答的问题。李同敏表示其在接听电话时并未注意谈话内容，以为是其他保险公司在做回访，所以答非所问。因其购买了多个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其错误理解为已投保的保险公司回访，也符合情理。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以此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并不充分，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在无法核实《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李同敏、杜青遥签字的真实性的情形下，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同敏、第三人杜青遥有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订立涉案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投保须知》“八、电子投保信息录入应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亲自电子签名，否则合同无效”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号码：350××××3708的保险合同无效正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保险费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