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玉，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拜城县住新疆拜城县建设小区2号楼2单元302室，住新疆拜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宛红军，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地区住阿克苏市玉秀花园6号楼1单元202室，住阿克苏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红，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地区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霞，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玉因与被申请人袁红、宛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9民终344号民事裁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了（2018）新民申1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申请人袁红、宛红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玉申请再审称，二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再审申请人借给两被申请人的38.2万元借款“确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再审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袁红、宛红军辩称，袁红与刘玉是同学及朋友，刘玉在得知袁红通过曹玲放贷，月利率2.5%后，也想通过曹玲放贷获取高利息，但因刘玉是公务员不便出面，故将款打给袁红转给曹玲放贷，刘玉与袁红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袁红将款转给曹玲，曹玲将143万元转给了常映钊，刘玉应当向常映钊主张还款。宛红军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刘玉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裁定。刘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利息41760元，计5217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居住在拜城县，被告在阿克苏市。原告与被告袁红系同学兼好友。2011年5月，两被告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后原告又于2011年7月、2011年12月、2013年1月分四次共计向两被告借款480000元。2014年4月6日，原告向两被告索要借款，两被告承诺一年内还款，但至今两被告推诿拒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袁红、宛红军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5月开始，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刘玉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12月12日，2013年1月9日分四次将50000元、100000元、102000元、130000元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入被告宛红军尾号为9562号的银行卡内和被告袁红尾号为7519号银行卡内，共计打款382000元。此后，原告找两被告索要借款，两被告拒绝给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借款480000元及逾期利息41760元。另，原告刘玉诉被告袁红、宛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新2901民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袁红、宛红军向原告刘玉归还借款382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袁红、宛红军不服本判决，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新29民终1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为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刘玉主张两被告向其借款，为此提供了银行四张转款凭证，被告辩称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原告委托被告袁红将钱借给曹玲挣取高额利息，后因曹玲涉嫌犯罪，曹玲又将该笔债务转让给常映钊，应当由常映钊偿还该笔债务的理由，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刘玉与被告袁红、宛红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账金额382000元为准，原告刘玉主张借款本金为48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82000元属于两被告一方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41760元的主张，因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及还款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刘玉要求两被告袁红、宛红军归还借款48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82000元。要求支付利息417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袁红、宛红军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玉归还借款382000元；二、驳回原告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袁红、宛红军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将钱打入上诉人账户用于放贷赢利，证人可以证实放贷的事实，手机短信及银行凭证证实本案涉嫌高利贷的事实，原审适用法律和举证责任错误，原审适用婚姻法解释判决宛红军承担债务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袁红、宛红军系夫妻关系，袁红与刘玉系同学关系。刘玉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12月12日，2013年1月9日分四次将50000元、100000元、102000元、130000元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入宛红军尾号为9562号的银行卡内和袁红尾号为7519号银行卡内，共计打款382000元。2011年7月2日宛红军账户转入曹玲账户100000元。2011年11月21日刘玉账户现金存入70000元。2014年2月22日常映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袁红1430000元，在2016年2月底全部归还，用肥料抵账和土地转卖、现金方可，直到二年内把借款归还清。袁红在借条上注明刘玉48万元。2014年2月6日刘玉向袁红发短信，内容为我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是唯利是图的小人，我俩定要不离不弃面对任何困难，多理解，多沟通。二审认为，双方对银行记录、常映钊借条、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玉主张与上诉人袁红、宛红军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即被上诉人刘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借贷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刘玉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应该为两个要件事实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一个是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一个是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针对这两个要件事实，被上诉人刘玉提交了银行打款凭证，上诉人袁红、宛红军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玉完成了交付的举证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银行凭证只能证明借贷交付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玉未完成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做出对被上诉人刘玉不利的判决。从法律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第七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结合上诉人袁红因涉嫌犯罪，作为曹玲非法集资案的共犯被相关部门采取强制措施，本案确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故应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袁红、宛红军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二审裁定：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7）新290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的起诉。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7月19日，袁红通过银行转账向刘玉付款2000元，2011年11月21日，袁红通过银行转账向刘玉转款70000元。刘玉认可其收到了72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玉与袁红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2、该债务是否已经转让给了常映钊；3、宛红军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在诉讼中袁红认可其收到了刘玉转账的382000元，但辩称其将该款转给了曹玲、曹玲与刘玉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后来曹玲又将该债务转移给了常映钊，刘玉应当向常映钊主张权利。对于袁红与宛红军的辩称意见，因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袁红在收取了刘玉的382000元款项后又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刘玉转账还款72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刘玉主张与袁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袁红作为借款人，其有义务依法向刘玉偿还借款，但已归还的7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刘玉与袁红之间的借款发生在袁红与宛红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红与宛红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故刘玉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案涉的借款在诉讼中没有证据证明涉嫌犯罪，故二审裁定驳回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证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新29民终344号民事裁定及阿克苏市法院（2017）新2901民初7号判决；二、被申请人袁红、宛红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申请人刘玉偿还借款310000元（382000元-720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刘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莉审判员 海尔尼沙·麦麦提审判员 马依努尔·库尔班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