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 （主审人）审判员 ：    审判员 ：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长城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宗福，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系曹明妻子)，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延边州生态环境局敦化分局职员，住吉林省敦化市长城小区**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奇，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住吉林省敦化市秋林综合楼****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铭（系陈富奇儿子），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住吉林省敦化省敦化市秋林综合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宏光，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住吉林省敦化市康惠省敦化市康惠花园**楼****v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曹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富奇、于宏光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确认案涉车库为曹明所有，曹明的执行异议成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富奇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审法院已认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况且曹明完全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确认案涉车库为曹明所有的执行异议成立,明显与该条规定相违背；2.于宏光在开发商处购买案涉车库时,只是有相关购买凭证，并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于宏光卖给曹明时,只是签订了买卖合同，曹明交付了全部价款，曹明管理使用至今。不能办理登记手续是因为开发商已注销，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是不正确的；3.案涉车库于2001年竣工交付使用。于宏光与开发商敦化市新源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沟通存在偏差，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开发商于2008年2月注销营业执照，此时于宏光仍未办理产权登记。曹明与于宏光于2008年10月订立购房合同,约定案涉车库购买事项。此时于宏光告知曹明房地产商注销事情,阐明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及过户,但是由于房产证明文件都在于宏光处,加之双方是亲属关系，曹明才表示认可并与于宏光签订购房合同。于宏光于2013年向陈富奇借款，借款一事曹明不知情。曹明属善意购买人，在产权登记过户一事上不存在过错。产权登记过程中的过错和风险不是曹明的原因,不应由曹明承担，应由开发商敦化市新源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于宏光承担。曹明作为实际使用占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出于诚实信用善意购买车库，因此否定曹明权利人的身份，是不合适的。陈富奇答辩称，曹明要求确认案涉车库为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1.于宏光向陈富奇借款时，将案涉车库抵押给陈富奇，因当时没办产权证和土地证，所以于宏光将购买车库的交款收据、配套费收据、车库契税及产权印花税收据等共八张原始收据放在陈富奇处并嘱托要放好。这是办理产权证的唯一票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案涉车库是不得转让的房地产，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该车库是有法律依据的。于宏光自认曹明是他的亲姐夫,他们之间是直系亲属,曹明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与于宏光私下签订买卖车库协议书,从2008年10月16日至今已经12年,没有证据证明权力人为曹明，该车库买卖协议是应无效的。于宏光答辩称，案涉车库是开发商顶账给于宏光的，2008年就卖给了曹明，应归曹明所有。2012年，于宏光向陈富奇借款10万元时，陈富奇要求于宏光提供担保，于宏光就把购买案涉车库的原始收据都给了陈富奇。曹明一审中请求：1.依法确认曹明与于宏光之间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执14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的位于敦化市长城2号1单元1区10号位置的车库为曹明所有；2.诉讼费用由陈富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于宏光与陈富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敦化市人民法院以(2018)吉240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于宏光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陈富奇借款本金13万元。因于宏光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陈富奇向法院申请执行。经执行核实，坐落于敦化市长城********位置的车库所有权人为于宏光。故法院以（2018）吉2403执14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上述车库进行了查封。另查明，2008年10月16日，曹明与于宏光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于宏光将涉案车库（面积为18.5㎡）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曹明，但车库产权人并未变更至曹明名下，现涉案车库由曹明使用，并由曹明交纳了相关年份的车库物业费及车库取暖费。故曹明以涉案车库所有权应为曹明所有为由向法庭提出执行异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以（2019）吉2403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曹明的执行异议。为此，曹明于2019年4月26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曹明在本案中针对执行标的提出了权利和归属的实体性异议，也即曹明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民事权益。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则应当围绕该异议是否成立以及曹明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进行审理裁判。首先，关于曹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曹明与于宏光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涉案车库坐落于敦化市长城2号1单元1区10号，有关车库的交款收据、车库配套费收据、车库契税、产权印花税收据的署名人均为于宏光，故于宏光对涉案车库具有处分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再结合曹明及于宏光对协议书效力均予以认可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曹明与于宏光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曹明提出确认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执14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的位于敦化市长城2号1单元1区10号位置的车库为曹明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规定，曹明与于宏光签订协议书后，一直未办理车库过户或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直至一审法院在对涉案车库执行期间，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仍为于宏光。故在一审法院执行期间依法仍应当认定于宏光为涉案车库的所有权人，涉案车库系于宏光名下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屋不得转让，而通过曹明、于宏光的庭审陈述，曹明购买房屋时应当知道涉案车库尚未办理产权证，那么曹明就应当考虑交易后完成产权过户的难度及风险，也应当考虑到车库是有可能存在登记障碍的风险的。于宏光及曹明称车库无法办理过户更名的原因系开发商新源房地产公司注销所致，但针对该项主张于宏光及曹明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曹明要求出庭的证人姚丽艳、何淑萍，在证言中均陈述其二人的车库与涉案车库相邻，而且均有办理产权证，所以关于车库能否办理产权证的事实证人陈述与曹明及于宏光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曹明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对涉案车库买卖、占有、使用的相关证据，但曹明庭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曹明与于宏光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曹明要求确认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执14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的位于敦化市长城2号1单元1区10号位置的车库为曹明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明负担。二审中，曹明提供如下证据：1.敦化市新源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情况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注销，并非因曹明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陈富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曹明应先把于宏光购买车库的原始票据拿到后，然后才能签订买卖协议，对于曹明与于宏光签订的协议有异议，于宏光把原始票据都给了陈富奇。于宏光对该证据无异议。2.案外人孙宜柱房产证复印件、购买车库收据等五页，证明：孙宜柱办理车库房照的时间为2002年，是在开发商注销之前，案涉车库未办理产权登记并非是曹明的原因。陈富奇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于宏光取得车库后应当去办理房产证。于宏光对该证据无异议。3.收条一份，证明：2008年10月18日曹明给付于宏光车库款6万元。陈富奇质证称，该收条分辨不出是什么时间签的，该车库从2004年开始的取暖费、物业费都是于宏光支付。于宏光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于宏光于2003年向开发商交纳了购买案涉车库的房款，开发商还代收了于宏光交纳的该车库的契税、印花税、办理两证费用等。于洪光于2012年向陈富奇借款时，将其购买案涉车库的8张原始票据交给了陈富奇。案涉车库至今为止仍以于宏光的名义交纳取暖费。曹明所主张的案涉车库的开发商敦化市新源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曹明在明知案涉车库未依法登记及于宏光未取得车库权属证书的情形下，仍与于宏光签订买卖协议，双方的行为违反了该条的规定。案涉车库未依法登记，属于不得转让的房产，曹明在购买时就应当知道案涉车库将来能否办理产权登记存在不确定性，且曹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解决车库产权登记一事曾找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故应认定案涉车库未办理过户登记与曹明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另外，在案涉车库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形下，购买车库的原始票据就为确定权利人的重要依据，但曹明自始未取得车库的原始购买票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曹明为案涉车库的实际权利人。曹明主张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照令审判员宋丹审判员张丽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孙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