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袋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谢作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法定代表人：乌苏拉·伦纳尔茨，助理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袋鼠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金袋鼠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0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7247110号“HANZASMAIZNICACULTORGRUPAAVELATGRUPA及图”商标，由金袋鼠公司2009年3月11日申请注册，于2011年5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领带、手套（服装）、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皮带（服饰用）、帽、袜、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3日。引证商标一为第2019284号“宝马”商标，由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于2000年3月29日申请注册，2005年8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鞋、帽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引证商标二为国际注册第663925号“BMW”商标，于1995年9月28日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次被核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宝马公司。其后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了领土延伸保护申请。1995年12月22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获得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帽、鞋商品上。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2日。引证商标三为国际注册第673219号“BMW及图”商标，于1997年1月28日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次被核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宝马公司。其后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向商标局提出了领土延伸保护申请。1997年3月26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获得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鞋、帽商品上。经续展，其专用期限至2017年3月26日。引证商标四为国际注册第955419号图形商标，于2007年10月22日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次被核准注册，商标权人为宝马公司。其后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向商标局提出了领土延伸保护申请。2007年11月20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获得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鞋、帽子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17年11月20日。除诉争商标外，金袋鼠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9563033号“沈昌及图”商标、第8277284号“沈昌及图”商标、第9449964号图形商标等。2015年8月12日，宝马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宝马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宝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网络登载的宝马公司相关信息；宝马公司产品销售证据；宝马公司商标注册资料；宝马公司参加宣传活动记录、照片以及报刊、杂志等媒体报道；宝马公司及“宝马”系列商标在我国受到行政及司法保护的记录；金袋鼠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其他相关证据。2016年4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9936号《关于第7247110号“HANZASMAIZNICACULTORGRUPAAVELATGRUP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整体认读存在明显差别，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四中的图形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宝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宝马”、“BMW”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宝马公司在宣传过程中亦多将前述图形与文字“宝马”、“BMW”共同使用，前述商标彼此之间已形成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二、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已考虑宝马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因素，且宝马公司商标已通过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获得充分保护。因此，本案无需启动驰名商标条款，对于宝马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予以评述。三、宝马公司所提具体事实及证据均指向其已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未注册商标保护之规定的调整范围，对于宝马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本身没有任何消极或贬损的含义，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的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五、本案仅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调整范围，宝马公司援引上述法条所提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金袋鼠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6）京行终5046号行政判决载明：宝马公司的“宝马”、“BMW及图”及“BMW”商标整体均具有较强独创性，且在宝马公司宣传过程中，亦多将“BMW”、“BMW及图”商标与其中文“宝马”商标共同使用，“BMW”、“BMW及图”与“宝马”商标之间已形成了对应关系。同时，宝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本案分别为引证商标一、三、二）经长期使用和宣传，在服装、服饰等商品上已具有很高知名度。在原审诉讼中，宝马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82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与本案诉争商标类似的含有圆圈十字分割均分为四个扇面的商标被认定为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近似商标；还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0）第31330号重审第901号《关于第3064914号“帝神宝马DISHENBAOM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作出的（2014）高行终字第1648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46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3965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沪知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宝马”商标为驰名商标；还提交了通过中国商标网查询的谢作针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信息打印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102号行政判决书、（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588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字第475号行政判决书，本院发布的“北京法院参阅案例第24号”，用以证明金袋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抄袭摹仿他人知名商标的主观恶意，多个判决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制止恶意摹仿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领带、足球鞋、帽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在构图上均含有圆圈内十字分割均分为四个扇面的图形元素，图形部分组成及结构近似且整体视觉效果、设计元素相近，相关公众易产生诉争商标系在引证商标三、四图形框架结构基础上略加修改而成的认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不同之处仅在于诉争商标外圆圈中部有两条平行线段分别向左右两侧延伸且含有文字部分“HANZASMAIZNICACULTORGRUPAAVELATGRUPA”，但诉争商标文字部分不是常见的英文单词、词组或字母组合，从中国相关消费者的角度不易识别和呼叫，并未形成显著性区别。引证商标三、四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宣传，在服装、服饰领域已具有很高知名度，“BMW”、“BMW及图”、“宝马”商标之间亦已形成了对应关系。综合考虑引证商标三、四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若诉争商标与其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袋鼠公司的诉讼请求。金袋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系金袋鼠公司独创的商标，具有非常强的显著性，与引证商标三、四整体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不全部类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共存于市场，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宝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足球鞋、帽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子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均包含圆圈内均等划分的四个扇形图案，在构成元素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似。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四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宣传，在服装、服饰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同时使用在服装、鞋、帽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金袋鼠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金袋鼠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深圳市金袋鼠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