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4440682C。负责人：王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贺（系郭中庆之妻），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国彬（系郭中庆之父），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茂芳（系郭中庆之母），女，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法定代理人：贺贺，系郭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法定代理人：贺贺，系郭某2之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振中，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义顺，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吕传升，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李金贵，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贺、郭国彬、郎茂芳、郭某1、郭某2（以下简称贺贺等五人）及原审被告王义顺、吕传升、李金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贺贺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贺贺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失衡，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对于涉案事实及损害后果的认定应严格以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为基础，而不能随意突破，违法认定。根据济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曲阜大队作出的济公交认字[2017]第1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三部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能够看出，交警部门作出的表述是：“2017年11月12日18时25分许……造成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从这部分内容能够清楚看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仅限于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并无人身伤亡。至于“事故发生后……”等表述，均没有被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涉案损失，交警部门也没有因这一损害后果而进行追责。因此，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事实和损害后果只能以交警部门的专业认定为准，一审法院无权随意突破，迳行剥夺事故当事人的复核申请权。（二）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济医司鉴[2017]病鉴字24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系交警部门为办理交通事故责任审查为前提，不能作为贺贺等五人主张要求赔偿的因果关系证明。一审法院对参与度之专业性问题没有要求提起诉讼的一方进行举证，也没有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50%的认定显属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关键证据就是上述《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但通过《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第1页记载的“委托人：济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曲阜大队和委托鉴定事项：死亡原因鉴定。”的内容能够看出，这次鉴定显然是事故处理机关为了明确界定事故损失和事故责任而进行的委托。2018年1月1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结论，其中：第2页“二、案情摘要”部分显示，现场郭中庆无体表伤，行为状态正常。于次日2时许在宾馆突感身体不适，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4页“死亡原因”部分显示：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第11页“六、鉴定意见”部分表述为：被鉴定人郭中庆在脑血管畸形、××基础上，突发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一系列改变，造成急性脑功能障碍，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显然，通过上述内容完全能够明确下列事实：1.事故发生当时被鉴定人无体表伤且行为状态正常，与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完全一致，相互印证事故损失并无人身伤亡。诱发和促进的因素中不排除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2.死亡的原因是被鉴定人心源性猝死导致呼吸循环衰竭，在曲阜市中医院死亡记录第二页中有清楚记载；3.鉴定机构之所以会在结论中出现“其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之表述，应当是基于被鉴定人家属为鉴定机构作出的主观引导和相关描述，是仅就所有因素中的其中一个所作出的模糊性判断，这种或然性结论显然不能作为确定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另外，关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损害后果的关联度、参与度均属专业性问题，应由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分析，贺贺等五人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没有进行充分举证，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比例，一审法院也未评价分析其50%比例认定的由来，且在当事人没有外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50%的责任也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参考裁判文书网公开的其他生效判决，有轻微外伤在事故发生后出现死亡的案例中，鉴定结论也仅以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诱发、辅助因素)评定参与度在10%左右，与一审法院判决的50%存在较大差距。（三）郭中庆并非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相应损失明显错误。郭中庆身份证显示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阜南县老观乡老观村****，阜南县老观乡老观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显示郭中庆为该村**村民。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项目建设位置在双墩镇。以上证据均显示郭中庆应为农村居民，相应损失应按照农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贺贺等五人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应予纠正。贺贺等五人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真实发生，经鉴定不排除交通事故对郭中庆死亡有诱发作用，交警并非医疗机构，除非是肉眼可见的伤情，否则交警无法确认受伤的具体情况，交警的专业是确认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和事故双方责任的划分，不是对财产损害和伤情的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如果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在一审期间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意见已生效。××不会导致死亡，之所以死亡是因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了伤害，××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郭中庆在城镇居住生活，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义顺未作陈述。吕传升未作陈述。李金贵述称，听从法院判决。贺贺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义顺与被告吕传升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26718元、医疗费14566.90元、车辆维修费11000元、交通费106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6313元（原告郭国彬为87907元、原告郎茂芳为93078元、原告郭某1为80752元、原告郭某2为184576元）、交通费1067.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2.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3.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18时25分许，王义顺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Ｄ×××**/鲁DG0**重型半挂车沿京台高速公路右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531KM处时，鲁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轮胎脱落，砸碰在左侧车道正常行驶的郭中庆驾驶的皖皖Ａ×××**小型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济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曲阜大队认定，被告王义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中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13日02时20分郭中庆身体突发不适赴曲阜市中医院入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565.90元。2017年11月14日09时50分，郭中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22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郭中庆进行尸检，鉴定结果为“其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郭中庆驾驶的皖皖Ａ×××**车在安徽皖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支出修理费11000元。鲁鲁Ｄ×××**鲁鲁DG0**重型半挂车驾车人王义顺为被告李金贵的雇员，被告李金贵为鲁Ｄ鲁Ｄ×××**D鲁DG0**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鲁Ｄ×鲁Ｄ×××**G鲁DG0**挂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不计免赔商业险。被告李金贵为原告支付了施救费132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义顺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Ｄ**鲁Ｄ×××**0鲁DG0**车与驾驶皖Ａ×**皖Ａ×××**的郭中庆发生交通事故，济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曲阜大队认定被告王义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郭中庆死亡与2017年11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诉讼主张，因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对此结论曾申请重新鉴定，但又在选定鉴定机构后拒绝预交鉴定费，主动放弃重新鉴定请求，故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发生效力，该院认定郭中庆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于事故对死亡的作用程度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曾申请予以鉴定，在选定机构后又拒不预交鉴定费，并主动表示放弃鉴定申请，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在郭中庆的死亡结果中的作用程度无法查明，该院结合司法鉴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的结论和郭中庆自身存在脑血管畸形、××，酌情认定本案事故导致郭中庆死亡的作用程度为50%。原告关于按照2018年度公布的2017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其损失的诉讼主张，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第一次庭审在2018年4月，故原告此项诉讼行为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应按照2017年度公布的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损失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因交通事故导致车损11000元，有安徽皖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11000元修理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认定。郭中庆在曲阜中医院入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565.90元，有医院发票和病历、病案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关于郭中庆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主张，有城镇不动产证和房屋买卖合同为证，并结合其提供的每日鲜超市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12月发）和长丰县房产管理局备案的每日鲜超市所在房屋的租赁证的租赁期间（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加之该超市地址与其提供的房产证地址的相近、郭中庆的儿子即原告郭某2的预防接种证显示郭某2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6日一直在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中心卫生院接种疫苗，故可认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郭中庆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以城镇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原告按照2018年度公布的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26712元，该院予以认可。原告关于郭某2抚养费184576元（23072元÷2×16年）、郭某1抚养费80752元（23072元÷2×7年）、郭中庆父亲郭国彬的扶养费87907元（10342元÷2×17年）、母亲朗茂芳的扶养费93078元（10342元÷2×18年）的诉讼主张，因该算法中，前七年四人抚养扶养费累积每年超过了23072元（城镇居民人均一年的消费支出总额），故本院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前七年四人的抚养扶养费一起按照每年23072元计算，前七年的四人一起的扶养抚养费为161504元（23072元×7年）；七年之外计算扶养抚养费的只有郭某2、郭国彬、朗茂芳三人，三人每年的扶养抚养费累积起来均未超过23072元，故可分别计算，分别为郭某2103824元【23072÷2×（16年-7年）】、郭国彬为51710元【10342÷2×（17年-7年）】、朗茂芳为56881元【10342÷2×（18年-7年）】，三人分别计算的抚养扶养费总和为212415元，再加上前七年四人一起计算的扶养抚养费161504元，四人抚养扶养费总额为373919元。原告关于车辆维修支出费用11000元的诉讼主张，有修车费发票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关于交通费1067.5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请求，因侵权人和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个人，故该院酌情支持1万元。原告支出的诉讼费8842元为间接损失，由鲁Ｄ×**鲁Ｄ×××**8鲁DG0**车实际车主、被告李金贵负担。被告李金贵关于支付郭中庆车辆施救费1320元的诉讼主张，有施救费发票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对该施救费可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再从被告李金贵负担的诉讼费中扣减同等数额的钱款。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为26712元、车损11000元、原告郭某2、郭某1、郭国彬、朗茂芳的抚养扶养费为373919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1067.50元、施救费1320元，合计1159798.50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赔偿五原告车损11000元、交通费1067.5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施救费1320元，合计23387.50元。郭中庆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26712元、原告郭某2、郭某1、郭国彬、朗茂芳的抚养扶养费为373919元，合计为1136411元的损失，均为郭中庆死亡引起的损失，对该损失大地保险公司按照本案交通事故对郭中庆死亡后果的作用程度50%赔偿，即568205.50元（1136411元×50%）。两项合计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总计591593元。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被告李金贵负担，因被告李金贵已为原告支付施救费1320元，且该1320元已计入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赔付给原告的钱款数额，故应从李金贵负担的诉讼费中扣除该笔款项，即被告李金贵负担的诉讼费中的75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某1、郭某2、贺贺、郭国彬、郎茂芳各项损失591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曲阜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曲阜支行。账号：81×××68)；二、驳回原告郭某1、郭某2、贺贺、郭国彬、郎茂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被告李金贵负担7522元，五原告负担13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中庆驾驶的车辆与王义顺驾驶的车发生交通事故，王义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义顺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因交通事故给郭中庆造成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造成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未记载郭中庆是否受伤，但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13日02时20分许，郭中庆在曲阜某宾馆出现身体不适，送曲阜市中医院抢救，于2017年11月14日09时50分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郭中庆死亡原因见济宁医学院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济医司鉴【2017】病鉴字第247号。”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中庆在脑血管畸形、××基础上，突发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一系列改变，造成急性脑功能障碍，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人员伤情大小并非其关注的焦点，在人员无外伤的情况下无需未记载是否存在人员受伤情况，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郭中庆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并非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项的否定。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郭中庆的死亡有关联，对王义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其死亡结果中不排除起到诱发和促进的作用。”就交通事故在郭中庆死亡中的参与度问题，大地保险公司在申请司法鉴定后却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大地保险公司对郭中庆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郭中庆系农村居民，但根据贺贺等五人提供的证据，郭中庆、贺贺夫妇购买了坐落于长丰县双凤开发区蒙城北路与金海路交口阿奎利亚二组团110幢1306室商品房居住，郭中庆在长丰县双墩镇经营“每日鲜超市”，郭中庆贺贺夫妇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亦在城镇居住生活，故相应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