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0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振，男，1987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振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小天鹅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年终奖及半年度绩效奖金。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小天鹅公司在伊朗出差项目没有预算费用，王兴振的直接领导万某某安排其向供应商收取费用用于出差，万某某的行为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故王兴振根据万某某要求收取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王兴振理应拒绝万某某的要求或提出合规性的建议，明显脱离了现实，割裂了万某某与小天鹅公司的关系，加重了劳动者的责任，有失公平；另一方面，从谈话笔录、正常的出差费用审批流程可以看出，小天鹅公司对供应商承担费用是明知或者是默许的。2.对于小天鹅公司提出的行为规则及廉洁协议，王兴振认为其根据领导要求收取费用，并未为自己谋私利，而是为了公司利益，回国后如实向小天鹅公司汇报供应商存在的问题，追溯通报并非王兴振的职责范围，故王兴振并未违反小天鹅公司任何一项规章制度或者廉洁协议；3.根据法律规定，有关王兴振的业绩及公司的经营状况、王兴振不能获得奖金的情况，应当由小天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小天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王兴振在职期间私下接触供应商、收取供应商款项，且怠于行使职责，未将公司产品品质问题进行责任追溯通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据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解除与王兴振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2.根据《员工行为规范》的规定，只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人员才有资格参与奖金分配，没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内主动申请离职人员和被公司辞退的人员不得参与奖金分配。王兴振于2018年10月20日与小天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年终奖金和半年度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王兴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天鹅公司：1.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支付王兴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330元（13022元/月×7.5个月×2）；2.支付年终奖10300元、半年度绩效奖金5150元；3.支付2018年高温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王兴振与小天鹅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确定王兴振于2017年2月1日起与小天鹅公司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2018年10月19日，小天鹅公司工会向小天鹅公司作出复函，表示小天鹅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通知工会因王兴振瞒报品质问题、收取供应商钱款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王兴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工会已经知悉。2018年10月20日，小天鹅公司向各职能部门及王兴振发送《关于散件品质王兴振的调查结果通报》，载明：“一、调查结果：1.2016年6月伊朗PAKSHOMA客户投诉品质问题，经核查此次问题是供应商飞皇公司发错后盖导致，王兴振作为散件品质主管，去客户处调查，回国后散件品质王兴振和市场品质马某某均未对供应商飞皇公司进行追责处理；2.去伊朗解决品质问题前，王兴振与飞皇公司业务朱某某接触频繁，经查证，从2016年6月23日到6月25日，王兴振通过转账多次收取供应商飞皇公司钱款合计30000余元，飞皇公司业务朱某某对此事供认不讳。二、处理决定：1.依据公司品质刚性、禁令等规定，予以王兴振辞退处理；原无锡工厂品质经理谢某某（已离职）负管理责任，作全事业部通报批评处理；2.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原海外市场品质管理马某某（已离职）工作失职，对其作全事业部通报批评处理；市场品质管理主任柳某负管理责任，对其处罚2000元，并作全事业部通报批评处理；3.依据公司与供应商签署的廉洁协议等规章制度，处罚供应商飞皇公司20万元。”当日，小天鹅公司为王兴振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登记备案单。王兴振与小天鹅公司一致确认王兴振于2011年7月17日进入小天鹅公司工作，至2018年10月20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022元。王兴振不服公司处理决定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小天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支付王兴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330元（13022元/月×7.5个月×2），并支付年终奖10300元、半年度绩效奖金5150元及2018年高温费1200元。仲裁委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小天鹅公司向王兴振支付2018年高温津贴1200元、对王兴振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王兴振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中，小天鹅公司为证明《关于散件品质王兴振的调查结果通报》中载明的相关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与王兴振、王某某谈话录音及文字稿、对王兴振的调查视频；2.王兴振微信钱包记录，载明王兴振于2016年6月收取朱某某3300元、5000元；3.公司系统关于差旅费用报销的截屏；4.与供应商飞皇公司业务人员朱某某的调查谈话录音及文字稿；5.关于散件阿尔及利亚客户Condor投诉的责任追溯通报。王兴振对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王兴振在接受公司调查时如实向公司反映情况并未有所隐瞒。王兴振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称其不知晓王某某是否报销差旅费用，王某某属于销售部门，差旅费用报销是从销售部门支出的，其作为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报销是由事业部门进行；即使王某某报销了出差费用，报销的费用中未包含机票，证明公司对于机票费用由供应商承担是明知的，因王某某与其出差的行程并不完全一致，亦不能说明问题。王振兴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司存在诱导和施压，即使属实只能证明当时确有出差的事实，而费用问题是其直接领导万某某协调由供应商承担的，其仅是在万某某的安排下接收款项进行出差。王兴振为证明其不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提供以下证据：1.出差备案单、请假申请表、发件人为向卫华的邮件、王某某发给万某某的费用预算清单邮件、其发送给王某某等人的出差行程及工作内容邮件；2.关于无锡工厂散件伊朗出差的协议，是其发送给万某某的邮件附件，但确定由供应商承担费用的出差协议现保存在公司，其无法提供；3.2016年7月9日伊朗出差检讨会议信息及相关PPT；4.2016年7月21日其发送给马某某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此次出差查明的不良产品汇总表。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即使出差经过备案、公司知情并不代表公司允许员工与供应商私下接触、收取供应商钱款；证据2仅是邮件打印件，并没有公司或供应商签字盖章确认出差费用由供应商承担；证据3内容来看也仅是部门内部会议讨论，王兴振并未履行责任追溯通报的职责；证据4邮件表格中列明的伊朗出差供应商不良汇总与王兴振提供的证据3中PPT载明的内容不一致，该份邮件中并未提及PPT中载明的飞皇公司76TG批次问题，并不能说明王兴振将此次出差发现的供应商问题如实、完整的告知马某某。小天鹅公司前员工万某某就此次出差相关情况进行说明，其称：案涉出差事项发生于其在小天鹅公司担任过程管理经理期间，该期间散件品质部门由其管理，王兴振是其下属员工；此次出差是解决伊朗客户投诉问题，公司高层、总监、部长都非常关注，出差费用问题是品质部长谢某某、王某某、海外销售区域经理、工艺部门开会确定由品质部门自行负责解决，因品质部门没有海外出差费用预算，品质部门内部确定由产品有问题的供应商承担；其作为品质部门的负责人与飞皇公司商谈出差费用问题，商定由飞皇公司直接帮出差人员购买机票，另借其40000元现金，其将40000元现金交给王兴振，后因费用不够其又安排王兴振与供应商联系借款8000多元，出差后其让几家供应商平摊费用，将飞皇公司垫付的部分费用退还，飞皇公司承担约20000元；出差后王兴振协助市场品质部门就查明的问题出具内部追溯公文，因担心公司反查其要求供应商出具自愿承担出差费用的保证协议，其与几家供应商、工艺部门经理、出差人员均在保证协议上签字确认，因飞皇公司承担了出差费用，故并未对飞皇公司此次查明的问题进行追溯通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小天鹅公司提供1.（2016）锡梁证经内字第254号公证书、《关于〈员工行为规范〉的说明》，内容为小天鹅公司发布《关于〈员工行为规范〉的说明》及《员工行为规范（2016年版）》；2.《十大禁条》、《品质刚性管理条款》、《员工行为规范》、《廉洁职业行为协议（2015版）》（王兴振于2015年9月9日作为乙方签署），称王兴振的行为触犯相关条款。王兴振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仅能说明公司对后续公证书上的内容有相应张贴，并不能证明公司召开过员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制定上述规章制度的民主程序。关于年终奖金和半年度绩效奖金，小天鹅公司提供内容为公司发布《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对于公司规章制度的说明和意见》及《员工行为规范（2017年版）》的（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2532号公证书、《关于发放18年年终奖及19年春节福利的通知》，证明小天鹅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组织职工代表大会对《员工行为规范（2017年版）》进行讨论并进行张贴，该规范中明确载明奖金是根据公司财政年度的经营业绩及个人年终评估的结果而支付的，只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才能有资格参与奖金分配，没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内主动申请辞职人员和被公司辞退的人员不得参与奖金分配，故王兴振没有参与分配奖金的资格。王兴振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小天鹅公司非法解除与王兴振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年终奖金及半年度绩效奖金。关于高温费，王兴振主张自2018年6月至9月按照300元/月标准计算的高温费1200元。小天鹅公司认可王兴振工作的办公室没有空调，但认为王兴振作为管理人员从事P类岗位不应当发放高温费；若需要发放高温费，对王兴振主张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实际温度在35度以上的天数发放高温费。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可以制定规章制度，并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小天鹅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是否经过法定程序，能否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二、王兴振的行为是否严重违反了小天鹅公司的规章制度。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小天鹅公司提供的两份公证书足以证明公司制定2016年版及2017年版《员工行为规范》进行了民主程序并进行了张贴公示，另王兴振签署的《廉洁执业行为协议》中也明确载明相关规章制度，且上述规章制度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均可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小天鹅公司提供的与王兴振、朱某某的谈话录音足以证明王兴振在工作中与供应商工作人员私下接触并收取款项用于支付出差伊朗解决客户投诉的问题。首先，王兴振称此次出差事宜公司是明知的，其提供的出差备案单、请假申请表、发件人为向卫华的邮件、王某某发给万某某的费用预算清单邮件、其发送给王某某等人的出差行程及工作内容邮件仅表明公司对此次出差事宜是知晓的，不能证明公司同意其私下与供应商接触并收取钱款。即使如王兴振所称此次出差比较紧急、公司没有相应预算属实，在出差回国后应根据公司相关规定履行报销手续，而非由其领导或其自行决定与供应商私下协商处理出差费用承担问题。其次，王兴振称其仅是在万某某的协调下收受款项完成出差任务，其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理应对公司员工行为规范及其签署的廉洁职业行为协议中载明的违规违纪行为是知晓的。即使面对万某某的明显违反职务行为廉洁性安排其向疑似引发投诉事件的供应商收取差旅费的行为，理应拒绝或向万某某提出合规性建议，而非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接受供应商钱款，故王兴振以万某某授意或同意作为其违反规章制度的阻却事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违背了员工行为规范及廉洁职业行为协议的相关规定。再次，王兴振称供应商与小天鹅公司签订由供应商承担此次出差费用的出差协议，但对该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万某某称该协议仅由供应商及出差人员签署，小天鹅公司并未签署，且朱某某在调查中也没有提及签订该协议的情况，故对王兴振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最后，王兴振称追溯通报并非其职责范围，而是市场品质的责任，其已经按照要求将出差调查到的问题反馈给市场品质部门。虽小天鹅公司未提供公司职责划分证明责任追溯通报是王兴振的职责范围，但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关于散件阿尔及利亚客户Condor投诉的责任追溯通报中王兴振作为责任人进行通报，在对王兴振的调查中王兴振开始亦认可应由其追溯通报；王兴振提供的伊朗出差检讨会议中列明的与会人员名单中虽有市场品质主管马某某，但其提供的后续向马某某发送的供方不良汇总中未包含其在PPT中载明的飞皇公司76TG型号120件内筒后盖发错的问题，故不能证明其已将飞皇公司问题完整反馈给市场品质主管。退一步讲，即使王兴振已将问题反馈给市场品质部门，亦应由市场品质部门进行追溯通报，亦不能阻却王兴振收受供应商钱款的违反规章制度行为的性质。综上，王兴振的行为违反了小天鹅公司的规章制度，侵害了小天鹅公司的管理秩序和生产秩序，应属严重违纪行为。关于年终奖及下半年度的绩效奖金问题。奖金是用人单位根据企业效益为嘉奖有突出贡献和业绩的劳动者而发放的特殊劳动报酬。奖金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权，用人单位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条件和标准。年终奖金、绩效奖金亦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其带有奖励和不确定的属性，往往取决于员工的年度工作绩效和企业的年度经营利润。劳动合同有年终奖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发放；没有约定的，企业可以与职工协商制定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和标准。本案中，王兴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其工作业绩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应当获得2018年度的年终奖及下半年度的绩效奖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员工行为规范（2017年版）》中明确载明只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才能有资格参与奖金分配，没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内主动申请辞职人员和被公司辞退的人员不得参与奖金分配，故王兴振无权享受年终奖金及下半年度绩效奖金。关于高温津贴问题。小天鹅公司确认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王兴振办公室没有空调，小天鹅公司辩称王兴振作为办公室工作的管理人员不享受高温费待遇不符合《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及省人社厅《江苏省关于做好高温津贴支付有关工作的通知》相关规定，故小天鹅公司应当向王兴振支付高温津贴。关于高温津贴金额，小天鹅公司主张按照当年度实际高温天数来计算高温费，但小天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签订合同或者规章制度方式规定按劳动者当月实际出勤且从事高温天气作业时间折算支付高温津贴，亦未提供其所称的当年度实际高温天数的相关证据，故小天鹅公司应支付王兴振高温津贴12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小天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兴振2018年6月至9月高温津贴1200元；二、驳回王兴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兴振的行为是否违反小天鹅公司的规章制度；2.小天鹅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兴振2018年度的年终奖及下半年度的绩效奖金。关于争议焦点1，小天鹅公司认为王兴振收取供应商款项及未追溯通报供应商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对于收取供应商款项，王兴振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用于支付出差伊朗解除客户投诉的问题，并未谋利。本院认为，从王兴振签署的《廉洁职业行为协议（2015版）》以及小天鹅公司依法制定的《员工行为规范》、《十大禁条》等可以看出，王兴振收取供应商款项的行为，不管谋利与否，已经违反了《员工行为规范》及《廉洁职业行为协议（2015版）》的相关规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理应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即使王兴振是根据其上级领导万某某德安排收取供应商费用，也不能阻却王兴振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认定。王兴振另称供应商与小天鹅公司签订由供应商承担此次出差费用的出差协议，但对该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追溯通报供应商，王兴振认为追溯通报并非其职责范围，但王兴振出差伊朗，目的就是要解决客户投诉，其理应将发现的问题全部告知相关部门，但其向市场品质主管马某某发送的供方不良汇总中未包含其在PPT中载明的全部问题，不能证明其已经将问题完整反馈给市场品质部门，该行为有违出差初衷，实属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用人单位合法的用工管理自主权应当受到保护。奖金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权，用人单位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条件和标准。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员工行为规范（2017年版）》中明确载明只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才能有资格参与奖金分配，没有参与年终评估的离职员工，包括但不限于年度内主动申请辞职人员和被公司辞退的人员不得参与奖金分配。因王兴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小天鹅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解除与王兴振的劳动关系，故小天鹅公司无需支付王兴振2018年度的年终奖及下半年的绩效奖金。综上所述，王兴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兴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静审 判 员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晓倩书 记 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