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峰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菁蓉镇）胜利南街**附-115。法定代表人：肖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泉，男，四川峰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霖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七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晋国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峰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霖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霖公司赔偿峰邦公司损失800000元；2.诉讼费由东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峰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东霖公司接受峰邦公司订单后，未按照订单向峰邦公司发货，造成峰邦公司损失，该认定错误。《北京东霖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东霖公司收到峰邦公司的订单后15个工作日通知峰邦公司。东霖公司承认收到订单，东霖公司未发货。峰邦公司与四川林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可以证明峰邦公司的销售价格和价差损失，此损失与东霖公司不依约发货具有因果关系。东霖公司辩称，不同意峰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东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峰邦公司向东霖公司支付货款420430元；2.判令峰邦公司向东霖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峰邦公司向东霖公司支付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峰邦公司承担。峰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东霖公司向峰邦公司赔偿损失800000元；2.本案诉讼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由东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东霖公司与峰邦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东霖公司授权峰邦公司销售消防灭火产品；峰邦公司提交订单和产品使用人的详细信息，东霖公司确认信息后及时安排生产，生产完成后（周期一般为15个工作日）由东霖公司通知峰邦公司生产已完成，峰邦公司应在5日内向东霖公司支付订单总额30%的货款，东霖公司收到30%货款后通知峰邦公司提货，峰邦公司提货后应在5个月内支付该订单总额的95%货款，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质保金款收到后及时付清；东霖公司采取货运发货至峰邦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峰邦公司承担；如峰邦公司违反本协议，应向东霖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东霖公司一审提交2017年8月3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就部分所购产品签订书面订单合同，根据约定峰邦公司应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和交通费。2017年8月3日的合同约定峰邦公司应在发货前付清货款，2017年12月7日和2017年12月11日合同约定峰邦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付清货款，2017年12月20日合同约定峰邦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付清货款。上述合同载明的总计货款为109150元。东霖公司一审提交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的11张销售出库单，该销售出库单系东霖公司自行制作，没有峰邦公司签字或盖章。峰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东霖公司一审提交4张运输合同单和运输合同网上查询记录，用以证明峰邦公司实际收到了货物。峰邦公司仅对单号为1747414运输合同单予以认可，该运输合同单载明货物为灭火器50件，发货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东霖公司主张这部分货物金额为2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峰邦公司表示不清楚货物的金额。其他三张运单号亦未载明货物的价值和货款金额。东霖公司主张运单号为1744779、1740264的运输合同单货物签收人为肖建国，其提交的网上查询信息显示收货人为肖建国，峰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运单号为1744779的运输合同单未载明签收人，该运输合同单载明发货时间是2018年8月4日；运单号为1740264的运输合同单签收人所签名字无法辨认是“肖建国”，其发货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运单号为1736509的运输合同单收货方与其他3张单据不同，且签字人和加盖的“四川仓储收货部”无法确认收货人身份，签收时间显示是2017年5月29日，东霖公司一审提交的网上查询信息显示收货人为李宝发。东霖公司主张4张运输合同单就是运输交付上述11张销售出库单中的货物，但未举证证明其对应关系。一审法院亦无法查明东霖公司提交的4份《产品销售合同》、4张运输合同单和11张销售出库单之间存在相互对应的关系。东霖公司一审提交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开具给峰邦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66380元。峰邦公司认可收到了这些发票，但主张款项已经支付了。峰邦公司一审提交成都银行对账明细，用以证明在2017年1月9日支付预付货款10000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66897元，并主张东霖公司提交的发票就是为这些货款开具的。东霖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支付双方之前订单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峰邦公司一审提交2018年8月6日与东霖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该《退款协议》主要解决双方之间关于股权出资的事宜，其中约定峰邦公司同意东霖公司占用资金的起息日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自注资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之间的利息，以产品补助的形式进行支付，产品单价以省级代理价格执行。东霖公司主张自注资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之间的利息是198230.66元，如果没有补货形式支付，则应当以货款方式抵销。双方关于该《退款协议》的纠纷已另案诉讼，峰邦公司主张在另案中没有主张自注资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之间的利息，是因为已经约定按产品补助形式进行支付；而东霖公司认为另案判决已对退款协议解决完毕，峰邦公司未主张视为放弃该部分利息。峰邦公司一审提交联系函和快递证明、《产品销售合同》、成都银行的流水，用以证明峰邦公司向东霖公司发送订单并催要货物，但东霖公司未予交付，给峰邦公司履行与他人的销售合同造成损失。东霖公司不予认可峰邦公司的损失情况，且认为其提交的与他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上载明的160000元系货款，而非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东霖公司提交的4份《产品销售合同》、4张运输合同单和11张销售出库单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且无法证明其对应关系，无法证明向峰邦公司供应货物的具体数量和货款金额，也无法证明峰邦公司拖欠货款420430元，且双方在《退款协议》中亦约定东霖公司通过产品补助的形式向峰邦公司支付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东霖公司要求峰邦公司支付货款4204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霖公司主张峰邦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要求按《销售合作协议》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和为维权支出的费用4000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峰邦公司存在违反《销售合作协议》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东霖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峰邦公司反诉要求东霖公司赔偿损失800000元及其他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东霖公司在其下订单后未发货给其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北京东霖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四川峰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峰邦公司原名称为四川峰邦东霖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东霖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峰邦公司损失800000元。峰邦公司上诉主张因东霖公司未按照订单内容向峰邦公司供应特效高分子凝胶粉，造成峰邦公司实际损失2340000元，现峰邦公司要求东霖公司对上述实际损失在8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峰邦公司应就其上诉主张的损失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所签《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峰邦公司应以书面订单方式向东霖公司采购货物，在提交订单同时还必须提交峰邦公司与产品使用人的详细信息，东霖公司确认信息后安排生产。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峰邦公司不能提供其向东霖公司发出的采购特效高分子凝胶粉订单，也不能提供东霖公司曾确认其采购订单的证据，且峰邦公司自述因东霖公司拒绝向其供货，导致其并未与特效高分子凝胶粉的实际使用人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对于相关实际使用人的名称、欲采购的数量、单价等具体情况，峰邦公司亦无法向本院明确说明，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东霖公司存在未按照确认的订单内容向峰邦公司供货的违约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峰邦公司因此遭受经济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峰邦公司要求东霖公司赔偿损失800000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峰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四川峰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杨琳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