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云（曾用名戴芸、代芸、戴红），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帅荣，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21883715033U，住所地神农架林区松柏镇常青路**。负责人：陈砖，该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华，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行职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军，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系神农架工商银行职工，住神农架林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戴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以下简称神农架工商银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帅荣，被上诉人神农架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华、张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确认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神农架工商银行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干部档案》，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的工作经历，相关审批表和鉴定均由被上诉人加盖了公章，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990年9月戴云调入原中国工商银行神农架支行工作，1990年9月25日原中国工商银行神农架支行填报《吸收新干部呈报表》，1990年12月20日，原神农架林区人事局批准同意吸收为国家干部，1992年11月1日，神农架工商银行人事科对戴云在工作期间进行了《鉴定》。2008年《劳动合同法》施行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神农架工商银行未解除与戴云的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将戴云的《干部档案》委托神农架林区就业管理局保管。故应当确认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在1990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诉讼时效，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3、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干部档案》，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神农架工商银行开办的海南、三峡公司领取过报酬的证据，明显有意为难。被上诉人神农架工商银行辩称，1、上诉人戴云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戴云称其与2000年离开三峡公司后赴新疆工作，未再找过被上诉人神农架工商银行，故上诉人2017年才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神农架工商银行编制的1990-1995年支行人员分布情况，未见戴云信息。1993年神农架工商银行单位人员分布表中海南神银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也未见戴云信息，未见戴云领取工资记录。3、上诉人戴云提交的1992年工作鉴定，印章明显提前加盖，材料真实性存疑。4、被上诉人提供了海南神银实业贸易开发有限公司1992年-1996年的财务账簿，未见向戴云发放工资或者报销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戴云的干部档案显示，1986年5月28日，戴云招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在原神农架林区旅游局任出纳；1987年5月13日经原神农架林区劳动人事局批准同意戴云转正，定为机关工人八级；1987年6月在湖北省宜昌无线电接插件厂任出纳；1988年6月在原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支行（以下简称神农架农行）任记账会计，其身份为全民合同制工人。1990年11月、12月神农架农行、神农架林区人事局分别同意戴云定级。1990年9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的前身即原中国工商银行神农架林区支行填报《吸收新干部呈报表》，神农架工商银行在该表呈报单位意见及审查单位意见栏均签字盖章同意吸收为国家干部，原神农架林区人事局于1990年12月20日，在该表批准单位意见栏签字盖章批准同意吸收戴云为国家干部。1992年11月1日，神农架工商银行人事科对戴云做出了手写书面《鉴定》，其主要内容为：“该同志自进行工作以来，拥护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在对外服务上，对客户谦虚谨慎，礼貌待客服务周到，多次受到客户的表扬；能协助营业部门领导抓好各方面的工作。……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争取上一个新的台阶。”自2009年12月29日起，戴云的该《干部档案》由神农架林区就业管理局保管至今。2017年8月份，戴云到神农架林区社会保险管理局查询其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发现神农架工商银行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便要求解决待岗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神农架工商银行答复其单位没有戴云的人事档案。2017年10月戴云自行在神农架林区劳动就业管理局找到了其前述《干部档案》，并持该档案找到神农架农商行，神农架工商银行答复时间太长，告知戴云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10月24日，戴云向神农架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神农架工商银行支付待岗期间的工资及补缴1990年9月至2017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017年12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神劳仲案字（2017）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月8日，戴云向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月26日以“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鄂902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戴云撤诉。2019年1月7日，戴云又向神农架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做出神劳仲案字（2019）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月21日，戴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神农架工商银行提供的1990年至1996年度支行人员分布情况表、1992年职工工资表中均无戴云的名字。一审另查明，戴云以其《干部档案》为凭，于2017年11月份以企业身份办理退休，由其个人补缴了企业养老保险费用，后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戴云自述其与龚绍军于1998年登记结婚，2005年离婚；龚绍军系龚乐成之子。龚乐成于1985年至1998年时任神农架工商银行行长职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确认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2017年8月份戴云找神农架工商银行主张权利时，神农架工商银行告知其行没有戴云的人事档案，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戴云于2017年10月24日，向神农架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神农架工商银行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认为，神农架工商银行虽同意并经当时人事部门批准吸收戴云为国家干部，但双方并未履行正规的调入、从业、工作等规范手续，且戴云在1990年9月后没有在神农架工商银行处从事过业务及工作等领取工资记载，其庭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为神农架工商银行开办的海南、三峡公司提供劳动和领取工资报酬。而劳动关系存在应当具备的实质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即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内部规章、制度，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故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内，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亦不存在相互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对戴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戴云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林区支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戴云自述其于1994年离开神银实业贸易开发公司，神农架工商银行安排其到三峡公司工作至2000年，之后到新疆待了5、6年，期间未找神农架工商银行。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期间的认定；2、本案是否已过时效。一、关于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期间的认定问题。1、劳动者欲证明劳动关系存在，应提供基本证据，如工资发放、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出勤情况等，但本案中，戴云仅提供《干部档案》及证人证言，《干部档案》虽记载1990年神农架工商银行同意吸收戴云为国家干部，但劳动关系的存在仍应当以实际用工、履行工作内容为准。通过神农架工商银行在一审、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看，未有人员信息记录、未有工资发放记录、未有出差报销记录、亦未有工作内容记录，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戴云起诉请求确认其与神农架工商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在二审中补充陈述认为戴云与神农架工商银行在1990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二审庭审查明，戴云自述2000年以后离开三峡公司，前往新疆，神农架工商银行未给其发放工资，戴云亦未找过神农架工商银行，双方处于“互不找”的状态，故劳动关系期间应以2000年为界，2000年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确定。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使是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也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二审上诉人戴云的自述，并结合证人出庭陈述的情况看，即使存在1992年-1994年戴云前往海南神银贸易公司工作的事实，但戴云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1994年离开海南后继续为神农架工商银行工作的事实，其称到三峡公司工作，未提交任何证据。且戴云自述其2000年离开神农架工商银行之后未发放过工资，亦未再安排其工作，故戴云20**年才提起劳动仲裁，明显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肖小月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