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22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向前，绰号大嘴，男，1993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沽源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沽源县。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忠，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向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梅、王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向前及其辩护人王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吕某（另案处理）系张家口市桥**债无忧公司负责人，雷某（另案处理）、张某3（另案处理)、被告人尹向前为公司员工。2016年，王某2和周某2（均已判决）加盟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并成立张北分公司帮人讨债，地点位于张家口市张北县商，成员有王某1、陈某2、孙某1、武某、邢某、侯某（均已判决）等人，王某2与委托讨债的人接洽、签订委托合同，并安排具体讨债事宜，每次讨债前要向吕某汇报并经其同意，吕某指派其公司员工尹向前、张某3、雷某协助，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要抽取张北分公司讨要债务获得的部分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居民崔某1欠察北管理区居民孙某250,000元孙某2芳多次崔某1金催要无果。2016年冬孙某2芳的儿陈某1林到张北债无忧公司王某2燕协商，委托该公司崔某1金要账王某2燕用吕某明签字的委托要账合同陈某1林签约。2016年11月，张家口债无忧公司张某3伟雷某刚、被告人尹向前来协助要账王某2燕指周某2宁陈某2东邢某鹏侯某强等七、八名要账公司的年轻男子身穿警服式棉衣，佩戴工作牌，陈某1林带领来崔某1金在察北管理区开的麻将馆崔某1金要账。在麻将馆内周某2宁陈某2东等五六名男子拉崔某1金欲将其带走崔某1金的大崔某2斌上前阻拦，周某2宁陈某2东等人拉倒摔伤崔某1金将其大崔某2斌送到医院检查完毕后准备开车回家王某2燕（后来赶到)周某2宁陈某2东等人用车堵在医院门口不崔某1金离开崔某1金报警后，经警察处崔某1金驾车离开医院王某2燕等人一直开车跟崔某1金到其住处。三四天后王某2燕又崔某1金用其收割机抵账15,000元，并签了收割机转让协议，因收割机无法出售，王某2让崔某1付现金15,000元，王某2拿到钱后并未将钱归还陈某1及孙某2。在向崔某1要账期间，孙某1曾驾车伙同王某2、周某2、武某等人到二台镇白马东面的一个村里扣押过收割机。2、2013年4月10日，张北县张北镇永胜昌村村民于某向张北县小二台镇韭菜沟村村民靳某1借了10万元人民币，约定每月一分五的利息，证明人是于某的岳父苏某1。靳某1向于某多次催要无果，后经法院判决于某还钱，于某仍未归还。2016年年底，靳某1委托王某2的公司帮其要账，王某2用有吕某签字的委托要账合同与靳某1签约。2016年12月的一天，由靳某1带路，王燕、周小宁带领陈襄东、王强、孙利等七、八名男子来到张家口市苏某1的住处讨要欠款，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尹向前、张某3、雷某也到苏某1住处协助讨债，和苏某1发生争吵后王某2带人离开。当日17时30分许，王某2指派周某2、陈某2、王某1、孙某1、武某、邢某、侯某等人由靳某1带路到于某家要钱。雷某、尹向前、张某3开车跟随协助，其中陈某2等四名男子穿着警服式棉衣、手持警棍，在半路碰到正要驾车出门的于某，将于某的车拦下，陈某2等人将于某从车上拉下带到张北债无忧公司，王某2等人逼迫于某还钱未果，后王某2安排孙某1、陈某2、武某等人与于某一起住宿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次日上午才让于某离开。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吕某、王某2、周某2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成立非法替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插手他人经济纠纷，在替人讨债过程中，通过聚众造势，制造现场紧张、恐慌气氛，非法控制、滋扰、恐吓债务人，以对债务人造成强烈的恫吓和威慑效果来达到犯罪目的，公司成立后多次实施了替人讨债寻衅滋事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吕某、尹向前、张某3、雷某与王某2、周某2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尹向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尹向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尹向前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尹向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尹向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尹向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2、尹向前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可对尹向前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吕某（另案处理）系张家口市桥**“债无忧”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尹向前和张某3、雷某（二人已判刑）为公司员工。2016年王某2和周某2（二人已判刑）加盟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并成立张北分公司帮人讨债并按比例收取费用，地点位于张家口市张北县商，成员有王某1、陈某2、董某、孙某1、武某、邢某、侯某、胡某（八人已判刑）等人，王某2与委托讨债的人接洽、签订委托合同，并安排具体讨债事宜，每次讨债前要向吕某汇报并经其同意，吕某指派雷某、张某3、尹向前协助，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要抽取张北分公司讨要债务获得的部分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崔某1欠孙某250,000元未归还。2016年冬，孙某2的儿子陈某1到张北“债无忧”公司与王某2协商，委托该公司向崔某1要账，王某2告知吕某，吕某派张某3、尹向前协助。2016年11月，王某2指派王某1、邢某、董某、侯某、胡某等人着黑色警察式棉衣，由陈某1带领来到察北管理区一麻将馆内找到崔某1让崔某1还钱，去“债无忧”公司，崔某1拒绝，张某3、陈某2等人强行往外推拉崔某1，崔某1的大哥崔某2上前阻拦被尹向前、张某3拉倒摔伤，崔某1将其大哥崔某2送到医院后，王某2、周某2闻讯赶到，王某2让人用车堵在医院门口不让崔某1离开，崔某1报警后，经警察处置崔某1才离开医院，王某2等人一直尾随到崔某1的住处后才离开。三四天后，王某2又联系崔某1要让崔某1用其收割机抵账15,000元，签了转让协议，孙某1开车拉着王某2、周某2、武某等人到二台镇白马东面的一个村里去扣押收割机未果，王某2又让崔某1付现金15,000元，崔某1支付给王某215,000元，王某2未将钱归还陈某1及孙某2。期间，雷某伙同王某1等人曾到二台镇找崔某1要账，后崔某1说他和王某2商量好用收割机顶账，之后雷某等人返回张北。（二）2013年4月10日，于某向靳某1借款10万元，证明人是苏某1。于某经靳某1多次催要未归还，后经法院判决于某还钱，于某仍未归还。2016年年底，靳某1与王某2签订了受托人为吕某的“债无忧”公司帮其要账的合同。2016年12月的一天，由靳某1带路，王燕、周小宁带领陈襄东、王强、孙利等七、八名男子来到张家口市苏某1的住处讨要欠款，雷某与张某3、尹向前也到苏某1住处协助讨债无果后离开。当日17时30分许，王某2指派周某2、陈某2、王某1、孙某1、武某、邢某、侯某等人由靳某1带路到于某家要钱，其中陈某2等四名男子穿着警服式棉衣、手持警棍，在半路碰到正要驾车出门的于某，将于某的车拦下，雷某、陈某2等人将于某从车上拉下带到张北“债无忧”公司，王某2、雷某等人逼迫于某还钱未果，后王某2安排孙某1、陈某2、武某等人与于某一起住宿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王某2让于某先把房产证押在他们公司，后雷某让张某3开车拉着侯某带着于某回家拿房产证未果，于某打了欠条后离开。上述事实，被告人尹向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王某2是张北“债无忧”要账公司的。他欠孙某25万元。2016年11月份，孙某2儿子陈某1带着7、8个身穿警服样式棉衣、脖子上挂有“债无忧”牌子的男子开着三四辆车，一辆绿色越野车上两侧贴着“债无忧”到麻将馆找到他。陈某1指认他后，一名男子称是“债无忧”要账公司的，代表第二方公安局，有权力扣押他，可以没收他的财产，让他跟着回趟公司。他不走，又上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人在后推，另两个人拉他的胳膊，往麻将馆外拉他，他大哥崔某2上前阻拦时，又上来三四个男子，对崔某2拳打脚踢，抽扯了十多分钟，之前和他说话的男子从背后将崔某2一拉，崔某2向后摔倒，头正好磕在一个铁箱子上，他报了警。他把崔某2送到察北医院治疗，要账的人也跟到医院，还用两辆车把医院大门堵了不让他开车走，他又报了警，警察到了之后让那两辆车挪开。他开车回家途中，一直有三四辆车跟着，他进了家，要账的人把车停在他家门口，他进家接到一个自称是王某2的人的电话，称其是“债无忧”要账公司的负责人，让其出来商量一下，他说不出去。第三天，王某2又找他，说“债无忧”是代表第二方公安局，有权利扣押他和他的财产，让他必须还钱，他提出用他的一辆收割机抵顶，王某2同意，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后王某2又说要现金，最后，他交给王某215,000元，王某2把欠条给他。要账期间，天天有“债无忧”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骂他，威胁他不还钱就一直找他，往走带他。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3年左右，他向靳某1借款10万元未还，2014年经法院判决归还靳某1借款，其未归还。2016年年底的一天17点30分左右，他和张某1从永胜昌村的家开车出来，被一辆银灰色商务轿车拦住，从车上下来4个20多岁身穿公安棉警服的男子围住他的车，有人手里拿着橡胶棍，他下了车，其中一个男子（听对方的人叫其“二东”）对他说“走，跟我们上车”，当时他以为是法院执行局的人，就上了车，靳某1也在车上，经靳某1确认是他，他被带到了张北镇中央大道的一家“债无忧”公司，进屋后八、九个人在，王某2在屋里坐着，人们都叫她大姐。王某2对他说：“我们是债无忧公司的，专门给老百姓要账，我们是合法正规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他说没钱，就有一块地，王某2说把地顶给靳某1，王某2就给他的几个股东打电话，结果都不同意。23点左右，王某2和公司七八个男子带他去吃饭，王某2公司的一个男子让他出的饭钱，饭后24点左右，王某2留下2名男子将他带到张北县建筑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宾馆住了一宿。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这2名男子又将他带到了王某2公司。王某2让他先回家，别跑，随叫随到，他就回家了。过了两天，王某2打电话让他过去，下午14点左右，他去了王某2公司，王某2让他把地折成现金还给靳某1，他在写着“以闫家屯一块7亩地中我的部分（约1亩）为抵押，连本带利共计13万元左右还给靳某1”的条子上签字，后靳某1不同意，王某2把条子撕了，说不管了，他就回家了。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崔某1欠其母亲孙某25万元钱不还。秦某（小名“勇勇”）领着他到张北镇中央大道西门附近一家“债无忧”公司将崔某1欠其母亲账款的事情讲了，给王某2看了欠条。王某2说“债无忧”公司是正规公司，是经国家注册的，和公安的权力一样大，按照要账数额的百分之三十收费。他与王某2签了要账委托书。2016年11月份，他与王某2联系后，王某2公司的人开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一辆灰色商务车找到他，车上的人都下车，下来十二三个年轻男子，有七八个男子从商务车上拿出警察样式的黑色小棉袄穿上，每人戴着一张白色工作牌，他领着这七八名男子进了崔某1的麻将馆，他指认崔某1后，一名后生称是“债无忧”公司的，问崔某1什么时间给钱，崔某1不承认欠钱，他与崔某1嚷起来，其中一个后生让崔某1跟他们走吧。接着五六个人就拽住崔某1的衣服、胳膊想带崔某1走，崔某1不走，崔某1的哥哥阻拦，抽扯时，崔某1的哥哥摔倒在地上，崔某1报警，他出了麻将馆。后一个没穿警服的人给王某2打电话。四五十分钟后，王某2坐着一辆灰色的夏利车过来让他先走。大约一个月后，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崔某1有个收割机，让他给她五千元钱，他把收割机拉走，他不同意。王某2一直没有给他欠款。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他小名“勇勇”，崔某1欠陈某1的钱一直没有还，要不动，他领着陈某1去了张北“债无忧”公司，到王某2的公司，王某2与陈某1谈的。过了约一个月，他与陈某1、王某2公司的人一起到察北管理区一个麻将馆找到崔某1，其中六七个人穿着警察样式的黑色棉服，陈某1指认崔某1后，后崔某1和要账的人吵起来，要账的五六个男子上前拉崔某1，崔某1不让拉。5．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于某欠他10万元钱未还，经法院判决于某还他钱。邻村村民李某告诉他张北有个叫王某2的人开了个要账公司，能把钱要回来，李某给王某2打了电话。三四天后，王某2带着三四个年轻男子开着车找到他，称其是债无忧公司的，能给要了钱。王某2拿出一份委托书、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一式两份，内容是他委托王某2公司要回连本带利的债务16万元，王某2公司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他在上面签了字。五六天后的一天上午，两名年轻男子开车接上他，他们先去张家口找到于某的岳父苏某1，苏某1说其不欠钱，晚上七八点左右去了永胜昌村找于某，确认于某在家后，他们又返回永胜昌北面的公路上，车上的一名男子下车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深色轿车过来，两辆车准备一起进村，于某正开车出来，这两辆车堵住于某前进的道路，除了他，两辆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另一辆车上下来四五名穿着警服的男子，其中两三个人手中拿着警棍。这八九名男子围住了于某的车，把于某从车里拽下来被带到了深色汽车里，两辆车回到了王某2的公司，到了公司门口于某被两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架着下来进了公司里面，王某2在公司里面问于某还钱的事，他就回家了。后王某2以于某的地抵债，他不同意。6．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于某向靳某1借了10万元钱。2016年，靳某1带着要账公司的人来找过他，王某2给他打过电话，说于某手里有块地，要抵给靳某1，让他做见证人，他不同意，王某2威胁他。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下午大约五点半的时候，他和于某开车出去，迎面过来两辆车，被其中的一辆商务车截停，于某被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四个陌生男子拽下来上了那辆商务车，后一个偏瘦、年轻的陌生男子让他下车，跟他要走于某的车钥匙把车开走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债无忧”公司里，王某2等人向于某要钱，陈某2打了于某两个巴掌。他和王某2、孙某1、王某1，由孙某1开车到张家口市找苏某1，雷某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也去了。9．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12月份，他和其父亲靳某1到王某2的公司向于某要过账。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儿子周某2告诉他，周某2和王某2在张北县合伙开了一家“债无忧”公司，公司主要负责帮别人要账。靳某1让王某2、周某2开的要账公司要过账。11.被告人尹向前供述，其绰号“大嘴”，其和张某3是初中同学，经张某3介绍认识了雷某。雷某介绍其到了吕某成立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吕某说一个月给其3,000元的工资，半个多月，张某3也来到吕某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在上班期间，雷某又带其和张某3认识了张家口“债无忧”张北咨询处的负责人王某2，之后，吕某就让雷某带着其和张某3去协助王某2他们要账。吕某的张家口“债无忧”公司在张家口市经开区世纪豪园小区，公司法人是吕某，员工有其、雷某、张某3，还有一名女会计，公司主要是帮助别人要账。张家口“债无忧”张北咨询处在中央大道小区，王某2和周某2是负责人，公司员工有邢某、“小胖”等人。第一次要账时天气有点冷，雷某拉着其和张某3从张家口“债无忧”到了张北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中午吃饭过程中，王某2跟雷某说下午准备去要账，雷某让其和张某3跟着王某2的人一块去。饭后，其和张某3跟着邢某、“小胖”、“刚子”开着一辆轿车去了一家麻将馆找见一个老汉要账，邢某将委托书和欠条拿给老汉看，老汉说没钱，王某2公司的人给王某2打了个电话，王某2让把老汉带回公司，老汉不走就抽扯起来，老汉的一个亲戚就拽住了张某3的衣服不让走，其将两人拉开。后双方都去了医院，王某2、雷某、周某2也开车来到了医院，后他们跟着老汉的车看老汉回了麻将馆后都回到了王某2的公司。其还参与到张北县一处平房找欠款人要账。在上班期间，他跟吕某和雷某共支了3,000元。12．同案犯雷某供述，2013年，其认识了吕某。2016年，他去了吕某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后经吕某介绍认识了王某2。张北县“债无忧”公司是王某2和周某2从吕某手里代理的，老板是王某2和周某2，员工有孙某1、王某1等六七个人，这个公司负责替别人要账，从中抽取好处费。2016年年底的一天上午，王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她找于某的岳父苏某1要账，其和张某3、“大嘴”去张家口纬三路一个小区附近，王某2、周某2、孙某1等人坐着王某1开的一辆东风面包车去的。后其和“大嘴”跟着王燕进小区楼里找见了苏某1，苏某1说他不是担保人，且和于某没关系了，王某2他们就回张北了。第二天上午，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找见于某，让其和张某3、“大嘴”到张北帮他们要账，其找到张某3、“大嘴”到了王某2公司，晚上6点左右，王某2让其、张某3、“大嘴”和王某1他们把于某带回公司吓唬，后张某3开车拉着其和“大嘴”，王某1开着王某2公司的车拉着周某2、孙某1、“二东”、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后生去了于某家的那个村，到了于某家门口，看见于某和一个男子正好从家里出来，其和王某1、孙某1下车拽住于某的胳膊拉上了王某2公司的车。当时王某2公司的人都穿着黑色制式服装。晚上8点左右，于某被带到王某2的公司，王某2他们向于某要账，于某说没钱缓几天，其也跟于某说让他赶紧还钱，要账的过程中，“二东”打了于某一巴掌。后带着于某吃饭。饭后，其和张某3、“大嘴”开车回张家口。后王某2打电话，其让张某3开车拉着其和“大嘴”来了王某2的公司，进去后，于某在公司，其就催于某赶紧还钱，于某说他有片地，有人要占，等给了钱可以还账，王某2让于某先把房产证押在他们公司，后其让张某3开车拉着“二东”带着于某回家拿房产证，他们回来说于某的房产证找不见了，于某没办法给王某2打了欠条，下午3点左右，王某2让于某走了。在和于某要账的过程中，其骂过于某，吓唬他赶紧还钱。2017年年初，王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们公司的人去二台镇找一个叫崔某1的人要账，后其和张某3、“大嘴”从张家口出发到张北王某2的公司，之后又和王某2公司的王某1、另外几个不认识的后生一起去了二台镇找到崔某1，崔某1说和王某2商量好了用收割机顶账，后就回公司了。13．同案犯张某3对尹向前的辨认笔录及供述，“债无忧”公司的老板是吕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替别人要账，员工有雷某、尹向前（绰号“大嘴”）还有他，他在公司里负责开车，雷某和尹向前负责找人要账。每次王某2要账前，王某2都会向吕某或雷某汇报，之后再由吕某安排他和雷某、尹向前去张北县配合王某2要账，他负责开车。雷某打电话让他拉着雷某去张北，他开着其白色丰田雷凌轿车（车牌号：冀Ｇ×××**）拉着雷某、尹向前去了张北县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于某在王某2公司，雷某让他开着于某的车拉着于某、“宁某”和王某2公司的几个人去于某家里，他们跟着于某进家待了大约10多分钟就从于某家里出来，于某跟他们一起回到王某2的公司，回到公司之后我和雷某、尹向前在王某2公司里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张家口了。一二天后，雷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拉上雷某去张家口市公安大厦附近等王某2公司的人，他就开着自己的车接上雷某在公安大厦等着。当天下午3点左右，王某2等人开着两辆车到了公安大厦，汇合之后一起到张家口市纬三路和纬二路之间的一个小区，去了之后王某2、“宁某”、其他王某2公司的3、4个人上楼去找欠款人，他在车上等着的车上等着他们。等了约30分钟左右，王某2等人下来没要上钱。他开着他的车拉着雷某、尹向前先去的王某2公司，之后王某2指派“宁某”带着她公司5、6个员工开着两辆车带着他们去了张北县个麻将馆里找一个老汉要账，他们都进去了，在麻将馆里“宁某”要把欠款人往王某2的公司里带，那个欠款人不走，“宁某”他们公司的人就拽着欠款人的衣服往外拉他，他就跟欠款人说：“你就跟他们回公司，他们也不敢打你”，欠款人的哥哥就拽住他不让他走，他就和欠款人的哥哥相互撕扯起来，尹向前就上前拽了欠款人的哥哥一把，欠款人的哥哥就闪了一下，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之后，他和欠款人的哥哥因为相互撕扯当时都有些头晕，都去察北牧场的一个医院检查，最后检查也没什么事，在医院检查的时候王某2赶到后他和雷某、大嘴就先回到了王某2的公司。去麻将馆的时候，王某2公司的人上身都穿着黑色制式棉袄，都戴着标有“债无忧”字样的工作牌。他们去张北县二台镇要账那次，看见王某2公司里有很多黑色制服棉袄，雷某就问王某2是用来干什么的，王某2就跟雷某说是公司的衣服，是给公司员工统一定做的工作服，并说他们公司规定出去要账的时候必须穿工作服佩戴工作牌。14．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2016年10月份，她与周某2加盟了张家口桥西“债无忧”公司，之后在张北县的一处底商开了一家名为“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的店铺，未办营业执照，主要承揽要账业务，没有规章制度，给员工发工作牌，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统一发的，工作牌上有“债无忧”的标志和员工的姓名。周某2是公司的负责人，她负责接待。她记着他们要过五笔账。第二笔账是替陈某1向崔某1要欠其母亲的钱。她们公司的人一共去找过崔某1三次，一次周某2去的，下午3点左右，她接到周某2的电话要账的时候对方把她们公司的人打坏了，需要拍片，她去了大二台的一家医院，到了之后见到周某2、雷某都在医院，已经拍完片了，双方都没什么事。开始崔某1想以收割机抵顶债务，后因天气冷，收割机无法启动。第三笔账是替靳某1向于某要的，要账当天先去张家口找的于某前岳父苏某1，后因苏某1是经办人而不是担保人，又返回张北找的于某，周某2带着雷某、“大嘴”等人，带着靳某1，去了两辆车找于某，将于某带回公司，因于某没钱归还，将其控制到宾馆住了一夜，用于某的地抵顶没成，最终没有跟于某要上钱。15．同案犯周某2供述，“债无忧”咨询处是他与王某2加盟张家口市桥西“债无忧”公司，吕某是公司的法人，王某2是咨询处的负责人，他、侯某、董某还有“小胖”是公司的固定员工，他们公司的业务就是专门负责要账。王某2主要负责接单子，吕某签了好多空白的委托书，每次要账前王某2通过电话和吕某沟通好后直接填委托人的信息。他们要账带回来的欠款人，王某2负责和其谈话，他们四个人负责在王某2的安排下出去要账。王某2给他们做过工作证，工作证上有编号，001是王某2；002是雷某；003是飞飞；007是他；他的前面还有大嘴、孙某1、二东，剩下的人都在他后面排着。第二次是和二台镇的崔某1要账，崔某1欠委托人母亲的钱。王某2打电话联系吕某，张家口“债无忧”派雷某、大嘴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到了张北县协助他们公司要账。第一次去找崔某1要账是委托人带着张家口“债无忧”的三个人，飞飞带几个人去的，后飞飞等人给王某2打电话说是在二台镇的一个麻将馆找见崔某1了，但是崔某1不给钱，崔某1等人已经去牧场医院了。王某2知道后又打电话叫了两个车，一辆红色的吉利轿车和王某1的白色商务车，拉着王某2、他、阎海英、侯某、董某、小胖一起到了牧场医院，到了医院后王某2让红色吉利轿车把医院的大门堵了，崔某1说是其大哥难受在医院，被张家口来的人打了，接着就和王某2争吵了起来，后来崔某1报了警，这次没有要上钱。第二天早上9点多，王某2带着张家口的三个人和飞飞等一帮人开着张家口“债无忧”的车和飞飞的商务车去了二台镇找崔某1，他和侯某、董某、小胖在公司等着，大约上午11点左右王某2给他打电话说和崔某1谈好了，崔某1愿意把收割机顶给他们，王某2让他带着公司的人找个板车往回拉收割机，后来王某2让开红色吉利轿车的那个人来公司接上他们四个人去了二台镇，当时因为地里有雪，板车进不去，所以就把收割机扔那了。后来王某2告诉他们崔某1还了10,000元。王某2每人给他们分了300元钱。第三次是和一个叫于某的人要钱。王某2安排孙某1开着飞飞的白色商务车拉着他、阎海英、贾某、董某、侯某、邢某、二东、孙某1、飞飞，还有张家口“债无忧”的雷某、大嘴和他不认识的男子去张家口苏某1家要账。晚上，王某2打电话说于某让闹回公司了，让他过去一趟。王某2、张家口市“债无忧”的雷某他们三个人、飞飞、二东、孙某1、侯某、董某他们都在公司，还有要账的那个老汉也在。于某说没钱，有17亩地了，实在不行就拿地顶账，当天晚上这个事情没有谈妥。之后王某2带着他们和于某去吃饭，吃饭的钱是于某出的。吃完饭后王某2安排飞飞、二东、孙某1和二东关系好的一个胖子、侯某带着于某去了祯安逸宾馆睡觉。第二天上午他去宾馆和于某等人一起回了公司，到公司后王某2继续追着让于某还钱，期间于某打电话凑钱没凑上，后来于某没有办法就和公司签了一个合同，把地顶给那个要账老汉，之后于某离开了公司。找见于某当天晚上飞飞、二东、侯某、董某穿着制式警服棉袄。王某2派人陪着于某一起睡觉是怕于某跑了，宾馆开房的钱是王某2出的。他看见二东吓唬于某，说不还钱就要打于某。16．同案犯王某1供述，他小名“飞飞”、“飞子”，经雷某介绍认识王某2及“债无忧”公司的人。雷某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人，吕某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老板，王某2与周某2是张北县“债无忧”公司的两大股东，主营替人要账，派人要账以王某2为主，是挂靠张家口市“债无忧”公司，公司里有他、他表哥、孙某1、陈某2等经常在一起，王某2、周某2、刚刚、峰峰、彪彪、东某八、九个人常在一起，平时领他们出去要账都是王某2、周某2，孙某1只开车。公司到现场的男人上身都穿着黑色警服制式的小棉袄，是公司统一发的，王某2还给发过工作牌。2016年11月份一天中午，王某2打电话让去跟崔某1要账。当时车上有王某2、周某2、刚刚、还有一个一直跟着周某2的年轻后生，到了察北管理区后王某2给崔某1打电话，让崔某1过去，王某2上了崔某1的车，后来王某2说崔某1要用收割机顶账并打出一份协议让崔某1签了字。收割机启动不了，不知谁从张北叫来一辆农用车想往走拖没有拖走，就回了张北。向于某要账时是孙某1开着车拉着王某2、他、周某2、刚刚、还有一人，后雷某开车拉着大嘴、张某3，到张家口找苏某1要账，苏某1让找于某，后他们全部返回公司。后王某2安排人去于某家，“天天”、陈某2几个人换上警察服棉夹克，手提警棍，孙某1开着商务车拉着他、“天天”、陈某2、还有公司的一个人，雷某开吉普车拉着“大嘴”、张某3在后面跟着，在于某家门口将于某的车逼停，“天天”、陈某2下车强行把于某拽上了车，后回了公司，王某2等人跟于某要账，于某说没钱，用一块地顶账，谈了一会，王某2带这伙人去吃饭了。17．同案犯陈某2供述，他小名叫“二东”，他通过王某1认识了王某2，后到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张北县中央大道附近好又多超市旁边，公司的业务就是帮人要账。“债无忧”公司的法人是王某2，公司里有十多个员工，其中认识周某2、王某1，他在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上班期间共要过三次账。要账时王某2公司给发警察制式的棉服，去的车上放一些橡胶棍。18．同案犯孙某1供述，“债无忧”公司里的王某2、周某2是公司股东，负责找需要要债的委托人，组织公司的人一起去要账。雷某、张某3、“大嘴”主要负责要账，每次王某2他们要账这三个人都会从张家口过来跟王某2他们一起去。2016年底的一天上午，他、王某1、陈某2和王某2、周某2、“小胖”，还有3、4个人去二台镇扣一辆收割机，找见收割机后回了张北。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他正在“债无忧”公司坐着，公司的两个后生开车拉着靳某1到了公司，王某2说张家口有个叫苏某1的人欠靳某1十万元钱，就安排他开着王某1的车，拉着王某2、王某1、周某2、陈某2、刚刚、张某2、靳某1去张家口文化苑小区。到了后，他们在小区附近等了一会儿，雷某开车拉过来张某3、大嘴，张某3、“大嘴”下车，雷某走了，他们车上的人也都下车了。张某3、“大嘴”向王某2拿上苏某1欠靳某1钱的欠条后靳某1就带着张某3、“大嘴”上楼去找苏某1，过了一会儿苏某1和靳某1、张某3、“大嘴”就下来了，雷某开车又回来了，王某2就与苏某1说要账的事儿，钱没要回来。有人提出回张北找于某要钱，他就开着王某1的车拉着王某2、王某1、周某2、张某2、陈某2、刚刚、靳某1，雷某开着他的车拉着张某3、大嘴回了张北县“债无忧”公司，王某2对他们说，找到于某直接带回公司。他拉着靳某1、陈某2、刚刚、天天等人，后面跟着王某1的车。他们的车正好跟于某的车对头就都停下了，接着陈某2、刚刚和后面车上的两三个后生都穿着警服那种棉外套，手里拿着黑色橡胶棒下车找于某了，过了不到两分钟，陈某2、刚刚把于某拉上了他开的车回了王某2的公司，后出去吃了饭，吃饭的钱是于某和王某2出的。王某2提前安排好了宾馆，饭后王某2安排他、王某1和陈某2带着于某去宾馆住，他们看守着于某，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带着于某回到了王某2的公司。王某2给他做过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债无忧”三个字，并且有“债无忧”公司的标志，底子是绿色的，工作证下面写着编号。19．同案犯邢某供述，2016年冬天的时候，他经周某2介绍到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张家口“债无忧”公司过来张某3和一个绰号“大嘴”的人配合他们找崔某1要账，当天上午，王某2让他、“疯子”、胡某、“大东”跟着张某3和“大嘴”去大二台找崔某1。先找到委托人，委托人带着他们去了崔某1的麻将馆，张某3、“大嘴”和崔某1嚷嚷，接着张某3拽住崔某1拉崔某1，崔某1的哥哥上前阻拦，后撕扯起来跌倒在地，有人报警后他们都去医院，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王某2，王某2和周某2也去了牧场医院，后崔某1和其哥哥想开车走，王某2让“大东”开着红色夏利车把牧场医院的大门堵住，崔某1一方报警，警察去了之后，“大东”才将车挪开。找于某要账是快过年的时候，当时他、王某2、雷某、周某2、“飞子”、“二东”、“天天”、“飞子”大哥、“疯子”、武某、侯某都在公司，王某2让他和武某、侯某开公司的白色商务车拉着委托人到找于某，委托人认出了于某的车，“小胖”把车开到村口打电话通知了王某2，王某2公司的其他人就都去了，他们开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一辆棕色江淮商务车。他们的两辆车先进的村，透过车窗他看见于某准备开车走，“二东”从棕色商务车上下来跟于某要上车钥匙并上了于某的车，“天天”也从商务车下来把于某拉上了棕色商务车，之后他们三辆车就回了公司。20．同案犯武某供述，2016年11月，他与侯某一起到王某2的“债无忧”公司参与要账。他开着王某2公司里一个叫“飞子”的东风七座商务车，拉着邢某、周某2、侯某，还有委托人，到了张北县永胜昌村，看见于某的车在，他就把车开到永胜昌路口，给王某2打电话通知她于某在家，过了20分钟，王某2公司的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就去了，此时于某正准备开车走，从商务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都穿着黑色制式警服棉袄，其中有“飞子”、“天天”、“二东”，他们三个人都拿着黑色橡胶棍，“天天”和“二东”把于某从车上拉下来摁住上了商务车，“二东”开着于某的车，都回到了公司。王某2等人就跟于某要账，晚上22点左右，王某2让他和周某2、董某拉着于某回家拿羊顶账，于某回到家里后，周某2说不要羊要钱，之后又回到了公司。晚上23点左右，他和另三个人带着于某去了宾馆，他在宾馆看守了一夜于某，第二天他们带着于某回到了王某2公司。21．同案犯侯某供述，“债无忧”要账公司是王某2和周某2一起开的。要账方式一开始商量，商量不成功就对欠账的人进行威胁、恐吓或扣留。刚到公司时，除王某2、周某2外，有邢某、“刚子”、武某、“飞子”、“二东”，剩下的几个叫不上名字来。要账时穿的制式劳保服是他和“小胖”跟着周某2去步行街北面的劳保店买的。他跟着尹向前、“伟伟”、“刚子”、邢某、周某2去牧场一家麻将馆找崔某1要账，尹向前、“伟伟”和欠款人吵了起来并发生了冲突，欠款人哥哥被尹向前拽住衣领摔倒在地，后送去了医院。天黑以后，王某2带着人到了医院堵着欠款人的车不让走，后警察调解后离开，王某2等人尾随欠款人回家后才离开。过了大约一周，听周某2说欠款人拿收割机抵账，他们去开收割机时打不着火就没开走。去张北永胜昌找于某要账，当时开了三四辆车，“飞子”、“二东”和“飞子”带的那个人，手里拿着警棍。他被王某2安排和其他人带着于某回了趟家。22．同案犯胡某供述，2016年冬天的一天，张家口那两个人开着一辆黄色现代轿车带着他、邢某、“小胖”去二台镇找到委托人，委托人带着他们去家麻将馆里找见了崔某1，张家口“债无忧”那两个人就和崔某1谈要账的事，但是没有谈妥，双方吵了起来，张家口那两个人要拉崔某1回公司，崔某1的大哥和麻将馆的人都不让带走崔某1，崔某1的大哥拽住了其中一名张家口人的衣领子把扣子拽下来了，崔某1的大哥闪了一下，被后边的凳子拌了一下仰面摔倒在地，张家口那两个人和崔某1、崔某1的大哥去察北医院看病去了。过了2、3个小时，王某2给“小胖”打电话让他们去察北医院门口，到了察北医院门口后，王某2租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在了，崔某1从医院出来，王某2和崔某1谈要账的事，崔某1不给钱准备要走，王某2就让那辆红色的夏利车把医院大门堵住不让崔某1走，过了十来分钟警察过来，王某2把车挪开，崔某1开车走了，张家口那两个人开车追崔某1也没有追住，他们就一块回到了王某2的公司。23．同案犯董某供述，王某2安排他和邢某、武某、侯某、“刚子”、孙某1、还有两个人跟着“伟伟”、“大嘴”去张北二台镇要账，当时开了两个车去的，他和邢某、“小胖”、“猴子”坐着孙某1开的东风商务车，其他人坐着另一辆车，到家麻将馆，他们就跟着“大嘴”和“伟伟”找见一个岁数挺大的老汉，“大嘴”和“伟伟”拿着文件袋就和老汉要钱，老汉不给钱就和伟伟吵起来了，后来老汉的哥哥也过来和伟伟吵起来，并相互拉着衣服抽扯，“伟伟”想打这个老汉的哥哥，老汉的哥哥就躺在地上了，“伟伟”见老汉哥哥躺在了地上，“伟伟”怕老汉讹他也躺在地上了，有人报警，警察去了给协调，没协调成，双方都去察北医院检查了。到了医院门口，后来老汉和他哥哥检查完准备要走，王某2不让他们走，就让人用红色夏利车堵住老汉的车不让他们走，老汉报警了，警察过来让王某2把车挪开，老汉和他哥就走了，后来我们也回到了公司。24．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周某2、孙某1、邢某分别指认原“债无忧”公司地址位于张北县（现为聚狐文化）。25．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报警、受案、立案情况及尹向前于2019年8月17日被抓获。26．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诊断证明书、就诊记录证明，2016年11月份崔某1分别在麻将馆、察北医院报警，王某2等人在麻将馆殴打崔某2，崔某1陪崔某2就医，王某2等人堵住医院大门不让崔某1回家的情况。27．由陈某1提供的欠条证明，崔某1欠孙某25万元。28．委托书及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债无忧”公司名片证明，陈某1委托“债无忧”公司要账及“债无忧”公司的人周某2与崔某1达成转让农用收割机协议的情况；靳某1委托受托人为吕某的“债无忧”公司向于某讨要16万元债务的情；“债无忧”名片上标注周某2、王某2及联系电话、地址的情况。29．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于某欠靳某1借款已由法院作出判决。30．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刑初127号、（2019）冀072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终9号、10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尹向前参与雷某、张某3、王某2、周某2、王某1、陈某2、董某、孙某1、武某、邢某、侯某、胡某非法讨债的事实及同案犯的判刑情况。31．尹向前的档案信息证明，被告人尹向前的基本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尹向前的辩护人提出尹向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向前到案后仅供述了其参与向崔某1要账的犯罪事实，对其参与向于某要账未供述，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向前的辩护人提出尹向前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向前的辩护人提出尹向前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吕某、王某2、周某2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成立非法替他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插手他人经济纠纷，在替人讨要债务中，通过聚众摆势，制造现场紧张、恐慌气氛，非法控制、滋扰、恐吓债务人，以对债务人造成强烈的恫吓和威慑效果来达到犯罪目的，公司成立后，多次实施了替人讨债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吕某、王某2为首要分子，张某3、周某2、陈某2、王某1、雷某、被告人尹向前等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尹向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尹向前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向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立军审判员  段永桃审判员  李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浩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