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行终10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国斌，男，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代理人黄波，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滨区民政局，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王玉桥，局长。    委托代理人洪晓燕，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娥，女，1994年6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监护人杨保胜，男，1971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址同上，系杨玉娥之父。   上诉人周国斌因婚姻登记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行初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玉娥与第三人周国斌于 2014年6月30日在被告汉滨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5月19日至7月10日，原告杨玉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抑郁发作”。因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遗失，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汉滨区民政局申请补发结婚证。2018年2月9日至4月30日间，原告杨玉娥在安康精神康复专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年5月14日，经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原告杨玉娥为精神残疾类贰级残疾人。2018年7月 13日，原告杨玉娥与第三人周国斌以感情不和为由，向被告汉滨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办理离婚登记。被告汉滨区民政局经依法对原告杨玉娥和第三人周国斌进行了询问，并审查原告和第三人双方的身份证、户口本，并确认双方填写的离婚登记申明书、婚姻登记诚信告知书及离婚协议等资料后，认为双方符合离婚条件，遂当日为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并颁发离婚证字号 L610902-2018-001186《离婚证》。2018年7月24日，原告杨玉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汉滨区民政局为原告杨玉娥和第三人周国斌办理的离婚登记。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杨玉娥未经法庭许可，无故中途离席并退出法庭，本院以（2018）陕 7101 行初 153 号行政裁定书依法裁定按照撤诉处理。2018年8月16 日，原告杨玉娥之父杨保胜向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原告杨玉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9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杨玉娥患有精神分裂症，且症状比较活跃，自2017年1月份以来没有行使重大民事行为的能力。2018年12月3 日，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 0902民特1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杨玉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保胜为其监护人。2019 年1月22日，原告杨玉娥的监护人杨保胜以原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汉滨区民政局未尽审查义务，所办理的离婚登记违背原告真实意愿，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离婚证字号 L610902-2018-001186《离婚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玉娥与第三人周国斌均属汉滨区常住人口，被告汉滨区民政局作为辖区婚姻登记行政管理机关，具有为其办理离婚登记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杨玉娥和第三人周国斌申请离婚登记时出具的证明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和要求，被告汉滨区民政局经对其证明材料依法审查并进行询问后，在无从具体判断原告杨玉娥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确属自愿离婚，从而当场予以离婚登记，已经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然而，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即婚姻登记机关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办理离婚登记的，应依法不予受理。因原告杨玉娥在离婚登记前已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且被评定为精神残疾类贰级残疾人，后经司法鉴定其自2017年1月份以来没有行使重大民事行为的能力，并被依法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上述规定，被告汉滨区民政局对原告杨玉娥的离婚申请，本应不予受理，却在受理后予以登记并发给离婚证，导致实体办理结果错误，损害了原告杨玉娥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汉滨区民政局2018年7月13颁发的离婚证字号 L610902-2018-001186 离婚证。案件受理费 50 元，由被告汉滨区民政局负担。   上诉人周国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离婚证，该案在8月22日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杨玉娥未经法庭许可，无故中途离席并退出法庭。原审法院作出裁定，按照撤诉处理，而被上诉人杨玉娥2019年1月22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依法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审裁定，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不应作出实体判决。二、被上诉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民事判决并不具有溯及力。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宣告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判决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法离婚证之后，因此不能以之后的行为溯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玉娥之间的离婚登记。三、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合法。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并按照《婚姻登记条例》规定履行了离婚登记的相关责任。被上诉人杨玉娥在办理离婚登记过程中并未提交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精神残疾证，而且汉滨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均发生在颁发离婚证之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杨玉娥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未提交，且鉴定意见书和汉滨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系在办理离婚登之后作出，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时未尽到审查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行初22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杨玉娥的起诉。   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答辩称，我单位在进行离婚登记审查时，已经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目前审查的基本方法是：一看二问三听，并且按照规定，上诉人、第三人（杨玉娥）也签署了相关法律文书，我单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杨玉娥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民事判决并不具有追溯力，不能否定离婚登记行为。我局尊重二审法院的最终判决。    被上诉人杨玉娥答辩称，一、答辩人第二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撤诉分为自动撤诉和人民法院按自动处理撤诉处理两种方式。就本案而言，本案的第一次撤诉与常规撤诉显然有不同之处。有证据证明答辩人自2017年1月以来至今就没有从事参与诉讼的行为能力，故法院按自动撤诉，实质上而言，显然无法认定杨玉娥是自动退庭，更不适宜按自动撤诉来处理。答辩人第二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第一次起诉依据的事实有本质区别。二、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离婚登记程序违法。答辩人自2014年9月起就出现头痛、喜发脾气、不愿说话等症状，经诊断为抑郁症。此后，先后两次到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14日，答辩人被认定为二级精神病人。虽然，答辩人的疾病在离婚登记前没有经过相应的司法类精神鉴定机构的鉴定，但对答辩人所患疾病及程度，上诉人是非常清楚的。而上诉人在携同答辩人办理离婚登记时，却没有如实告知登记机关，显然是故意隐瞒。三、汉滨区人民法院关于答辩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判决，对本案当然具有约束力。协议离婚涉及到当事人的行为能力，而行为能力的认定属于民事案件认定范畴，民事行为能力无效系自始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于2018年7月13日颁发的离婚证是否合法。《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根据上诉人周国斌及被上诉人杨玉娥提交的申请，经过“一问二看三听”，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颁发了离婚证，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程序合法。后因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 日作出（2018）陕 0902民特1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杨玉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认定其自2017年1月份以来没有行使重大民事行为的能力，故被上诉人汉滨区民政局作出被诉的离婚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因本次起诉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故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主张本案程序违法，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国斌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国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昆   审  判  员   刘爽   审  判  员   辛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冬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