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陆成，男，汉族，1953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3年2月6日被假释，假释期满之日为2014年2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徐州铁路公安处徐州站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立新，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修玉，男，汉族，1945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于200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陆成、陈修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张陆成、陈修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张志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陆成及其辩护人徐立新、上诉人陈修玉及其辩护人姬广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2日、5月6日、5月19日、7月26日，被告人张陆成、陈修玉虚构取得山东省海阳市金滩建设项目工程发包权的事实，在山东省海阳市、安徽省濉溪县、淮北市相山区，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简称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的名义，先后与被害人荀某、程某1、张某（袁某）、程某2签订上述建设项目33层高层土建施工合同，分别骗取荀某、程某1、袁某、程某2给付的合同保证金5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陈修玉退还荀某2万元。同月25日，陈修玉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张陆成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3年2月6日被假释，假释期满之日为2014年2月6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8年3月21日、2019年1月23日，濉溪县公安局、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先后接荀某、程某1和程某2报警称被张陆成、陈修玉骗取合同保证金。公安机关相继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2019年1月10日，张陆成被徐州铁路公安处徐州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同月25日，陈修玉主动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称其于2015年伙同张陆成以发包工程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5万元。 3、户籍信息：证明张陆成、陈修玉的身份情况。 4、前科情况核查材料：张陆成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3年2月6日被假释，假释期满之日为2014年2月6日。陈修玉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5月2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于200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5、控告书及合同书、收据、银行交易记录等复印件：（1）2015年3月12日，陈修玉、“夏某”代表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与荀某签订山东海阳金滩工程合同，约定荀某需要支付合同履约金5万元。同月19日，陈修玉收取荀某上述项目履约金5万元。（2）2015年5月19日，陈修玉代表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与程某1签订山东海阳金滩工程合同，约定程某1需要支付合同履约金5万元。同月23日，程某1向张陆成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5年12月28日，张陆成签署的承诺书载明欠程某13万元。（3）2015年5月6日，陈修玉代表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与张某签订山东海阳金滩工程合同，约定张某需要支付合同履约金5万元。同日，张陆成收取张某合同履约金现金2万元。（4）2015年7月26日，陈修玉代表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与程某2签订山东海阳金滩工程合同，约定程某2需要支付合同履约金5万元。同日，程某2向张陆成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 6、碧桂园项目2015年支出计算表及收条等复印件：张陆成提供的碧桂园项目2015年支出计算表及相关收条。夏某出具收条：2014年12月28日,15000元；2015年1月8日，3000元；2015年2月18日,7万元；2015年3月16日,2万元；2015年3月25日,1万元；2015年4月10日，6000元；2015年5月9日,13000元。卢奋生出具收条：2015年4月8日，52000元。 7、收条复印件：陈修玉提供张陆成向其出具的收条：2015年3月26日收到陈修玉碧桂园合同履约保证金20500元；同年4月29日收到陈修玉碧桂园合同履约保证金25000元。荀某提供的收条：载明2019年1月20日收到陈修玉3万元现金。 8、公司注册登记情况：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光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宋杰。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于2012年5月8日注册成立，负责人黄配光，2018年7月10日查询企业状态为吊销。 9、合伙人责权纪要复印件：2014年12月5日，夏某、陈修玉、张陆成合伙，夏某负责公司承包工程定单和工程款结算，陈修玉、张陆成负责与分包方洽谈和工程合同签订，并经全体合伙人一致通过方可生效。 10、海阳鸿辉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碧桂园十里金滩（滨海城）项目系海阳鸿辉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其公司自2013年成立以来，未与辽宁光大公司及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类合同。其公司已建设完工苑区总承包合同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 11、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碧桂园十里金滩（滨海城）项目由其公司承建，其公司注册名称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公司在该项目中未与辽宁光大公司及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类合同。 12、濉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及电话记录：辽宁光大淮北公司原法人代表黄配光拒绝来我市接受询问，故对其进行电话询问，并制作电话记录。黄配光称：陈修玉不是该公司的人，开始拿其公司营业执照在淮北接了一些工程。后来又跑到外面接工程、签合同，公司的合同章和行政章都在其处，他是私刻的。后办案民警多次要求其提供辽宁光大公司的合同章，其以找不到且很忙为由拒不配合，也不愿提供其所在地点。 13、被害人荀某的陈述：2015年3月，毛某介绍说陈修玉、张陆成在山东省海阳市金滩有个土建工程（高层33层）需对外承包纯清工，其同意。后双方在海阳市金滩工地附近的一宾馆里，陈修玉自称是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项目经理，张陆成自称是公司会计，他们称公司在碧桂园十里金滩承包了高层33层的土建工程，他们是总承包方，签订合同后就能看图纸，后陈修玉以辽宁光大淮北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了碧桂园十里金滩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合同生效时缴纳履约金5万元，暂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后其在濉溪县公交车总站附近有意思茶馆把5万元现金交给陈修玉，张陆成数的钱，写的收据，但签的是陈修玉的名字，合同上陈修玉和夏某的名字也是张陆成签的。签订合同两天后，其带着工人和陈修玉、张陆成、毛某等人到海阳看工地，工地的人不让进，其几人在海阳住了约十天，开支都是其出的，后毛某让其回去等电话。4月26日、5月14日，其又带工人去了海阳，他们三人一致讲没弄好，也不告诉其什么情况。之后，其又去了海阳几次，没有进场施工，更没有进展。最后一次去海阳，就找不到人了，只要打电话，他们三人都在外地有事，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期间，在山东海阳工地，其向他们要钱，陈修玉取出5万元准备给其。但张陆成和毛某担保说，工地马上就能干，其就没拿该5万元。张陆成给其介绍一个山东莱州的工地，但该工地一直没开工，其反而花了2万多元，又借给夏某14000元，到现在都没还给其。2019年1月20日下午，陈修玉还给其2万元保证金，但让其打3万元的收条。 1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2015年5月，其经毛某介绍，在碧桂园十里金滩工地附近的一宾馆，与陈修玉、张陆成签订碧桂园十里金滩土建工程的合同，张陆成、陈修玉、毛某都在场，当时让其交5万元合同履约金，其没看到图纸就没交。其回亳州后，毛某打电话让其交保证金，其在濉溪县公交车总站附近的有意思茶馆交给张陆成1万元现金，张陆成给其打了收条。几天后，张陆成索要剩余保证金，其给张陆成银行卡打款2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多次带工人到海阳施工现场，都没有进展，也没有结果。后其自己开车去了工地，随着工地工人一同进工地现场，按毛某他们三人指定的施工现场，询问工地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说总承包不是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也没听说过这个公司。而且施工现场有别的施工队在施工。后其打电话找他们三人要钱，多次催要无果，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2016年2月6日，张陆成给其打了一份欠条，把原来1万元的欠条要走了。 15、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5年4月，其村的张某说有人介绍工程给他，他想让其干，然后带着介绍人毛某和其到了山东海阳金滩工地。在工地上，其见到了张陆成和陈修玉，张陆成自称是辽宁光大淮北公司会计，陈修玉自称是项目经理，他们在工地附近的村子租了房子作为他们的项目部。在项目部，陈修玉说该工地后期的劳务活他们都承包了。2015年5月6日，他们让其和张某到濉溪县“有意思”签订合同。他们是以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的名义和其签的，陈修玉签的字，其这边是张某签的，但张某只是从中间赚好处费，活都是其干。2万元合同履约金是其在“有意思”旁边农业银行取现金交给张陆成的。合同签订后，他们通知其7月20日进场施工，但其等了三四个月也没动静，就去看工地，现场施工的人说不是辽宁光大公司在施工。其觉得被骗了，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还让其等，后来又说给其再找别的活，但活也没找成。要钱期间，其认识了同样被骗的荀某、程某1。2017年临近春节的时候，其和荀某、程某1联系张陆成，说再不给钱就报警了。张陆成安排其去徐州找陈修玉，其三人要求赔偿这两年来的损失和利息，陈修玉和张陆成沟通后，给其三个人分别打了10万元、8万元、4万元的欠条，并许诺2月10日前支付。但到期后未给钱，其报警。 16、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2015年7月，经朋友嫣为娟介绍，其与陈修玉、张陆成认识。后在相山区春秋社区“玫瑰园”西边的一栋民房里，嫣为娟在场，陈修玉说他和张陆成在山东海阳金滩有个工程，准备给其5万平方米工程来干，需要先交5万元保证金，进场后再交5万元保证金，其同意。陈修玉拿出准备好的《劳务合同》，其和陈修玉都在合同上签名，张陆成在合同上盖上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的公章，并提供给其一个银行卡号，其通过手机银行向张陆成卡里转了5万元钱。因为一直不能进场干活，其从2015年10月份就开始向陈修玉、张陆成要求退还保证金，包括打电话、发短信，要了不下几百次，他俩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9年1月8日，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17、证人毛某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夏某说他们公司在海阳市承包了碧桂园小区的工程，张陆成说可以介绍人过来干。后其和荀某到海阳碧桂园工地辽宁光大淮北公司项目部找到张陆成。海阳碧桂园一期工程是别墅区，荀某看别墅区质量要求的严，他干不了，让其帮忙找陈修玉退保证金。这时，其才知道荀某背着其和陈修玉签订合同的事。其告诉陈修玉后，陈修玉在附近银行取了5万元给了荀某，过半小时，荀某又找到其，说打听到碧桂园后期还有高层建筑，让其把5万元再交给陈修玉，以后想干高层的活。其又打电话给陈修玉，好说歹说，陈修玉才收下了钱。陈修玉当时说，二期高层还没定下来，开发商能不能开发还不一定。后因为开发商资金断了，二期就没开发。接着，夏某在山东莱州长途汽车站旁边的住宅小区帮荀某联系了水电工程，但荀某不愿意干。那时，荀某介绍他朋友徐州姓张的和陈修玉在濉溪县车终点站对面的“有意思”茶楼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不知道程某1和陈修玉签订山东海阳碧桂园工程的情况。海阳碧桂园工程别墅区质量要求严，荀某、程某1、徐州姓张的不想干，他们打听还有二期高层，想干高层的工程，谁知开发商资金断了，二层高层没能建设。 18、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其在海阳碧桂园干工程时，陈修玉、张陆成听说其干的不错，就到海阳找其，三人就签订合伙协议一起干，其负责接工程，陈修玉和张陆成负责签合同。签过合同后，陈修玉、张陆成找了七八批人来海阳碧桂园工地干活，干的都是内外装饰、砌墙、粉墙、外墙保温。因为土建干的不符合要求，就没让他们干。2016年，其和陈修玉、张陆成散伙后，到山东莱州做棚户区改造工程。2018年过了春节，张陆成和老毛（毛某）先后带着程某1、荀某到莱州找其干工程，开始都谈好的，保证金都交了，因为业主手续上的原因没干上，荀某的保证金退了，程某1的没退，到最后手续办好的，程某1得到进场通知就开始施工了。其不知道陈修玉和荀某、程某1、袁某签订海阳碧桂园十里金滩工程合同的事情，陈修玉和张陆成没有给其说过。和荀某签订的合同中其名字不是本人签的。张陆成提供的夏某签字的收条是其签的字。2015年2月18日收到的7万元钱是处理工地上的事，4月10日收条上6000元是招待海阳碧桂园项目部的，2015年3月16日2万元是交给项目部的保证金，5月9日的13200元是买工具的，3月23日的1万元是帮工人办理进入工地手续的，张陆成说这些钱都是他们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的钱，没有说过里面有荀某、程某1、袁某的保证金。荀某、程某1、袁某都没有进入工地施工。其没有给陈修玉说过和双兴签60万平方米的高层33层土建工程。 19、被告人张陆成的供述：2015年初，陈修玉找其和夏某合伙，说夏某能接到山东海阳碧桂园的工程，其三人一起合伙干，夏某负责联系那边的活，陈修玉和其联系把活包给淮北的工程队，从中赚介绍费。陈修玉给其看了辽宁光大淮北公司负责人黄配光给他的授权协议书，其和夏某同意，开始找工程队。2015年初，通过其朋友毛某介绍，荀某要接碧桂园十里金滩的工程干，在离工地5、6公里的一个宾馆里，陈修玉和荀某签订工程合同，内容是33层高层的土建。后荀某给陈修玉5万元保证金，陈修玉在打款单上签名。接着毛某又介绍张某给其，张某和袁某一起在濉溪县工程处对面的“有意思”和陈修玉签订合同，袁某付给其2万元现金作保证金，其给张某打了收据。后来毛某又介绍程某1在海阳一个宾馆签的合同，是陈修玉和程某1签的，程某1当时没给其保证金。说给其汇3万元，其说只要拿出汇款单就承认。其收取的保证金都给夏某了，夏某都花在这个工程找人上，夏某给其开了7张收据，总共137000元。在收取程某1、荀某、袁某合同保证金时，还没有跟山东海阳金滩谈好，是夏某给其保证到那就能弄好活，其才先签的合同。但签完合同后跟山东海阳金滩工程谈好的是别墅区的工程和一些小活，不是和程某1、荀某、袁某约定的整栋高层工程,于是他们就不愿意干。其要退荀某保证金，他当时没愿意要，说要其再给他找活，而程某1和袁某一直没提要钱。辽宁沈阳双兴建筑集团承包的山东海阳金滩工程，其们从辽宁沈阳双兴建筑集团手里承包了如粉墙、贴瓷砖之类的一些小活。期间，还收了程某2的保证金5万元。荀某的5万元给了陈修玉，后付给姓卢的，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其他支出。其收到2万元汇款，程某1说是他汇的，其实是陈龙海汇给其的让其给他找工程干的，其没收到程某1的钱。袁某的2万元到山东莱州找活时花完了，陈艮虎的5万元到四川找活花完了，都是和陈修玉一起去的。 20、被告人陈修玉的供述：在山东省海阳市金滩工程时，夏某负责工程，其负责签合同，张陆成负责财务。夏某说拿到十里金滩的33层高层土建项目，但其没有见过合同。其与荀某、程某1、张某、程某2签订的分包项目都是十里金滩项目33层高层土建。2015年3月，在海阳市十里金滩工地附近一宾馆与荀某签订合同，荀某给其5万元保证金，其交给张陆成了。与程某1也是在海阳市签的合同，是其与程某1签的，张陆成收取3万元保证金。与张某在濉溪县“有意思”签的合同，张陆成收取保证金，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和程某2在淮北一个小区里签的，保证金是张陆成收取的，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收取的荀某、程某1、张某的履约保证金都交给夏某，他把这些钱用于请客送礼。后因沈阳双兴资金链断裂，承建方碧桂园要求停止高层土建项目，只准搞小别墅建设。小别墅土建要求高，荀某不愿意干，其要把5万元退给荀某，他不愿意要，让其再给他找别的活干。后其给他找了山东莱州的活，他嫌不赚钱不愿意干。卢奋生打的5.2万元收条，是双兴付给其的工人工资，和荀某的5万元无关。黄配光在2012年开始合作时给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2013年时出具过一次，后来就没出具过。辽宁光大淮北公司的资质是从黄配光那里拿的，其未私刻该公司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陆成、陈修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被害人给付的合同保证金共计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张陆成、陈修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陆成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后被假释，从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陈修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陈修玉已退还荀某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陆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陈修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陆成、陈修玉共同退赔被害人荀某人民币三万元、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三万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五万元。 张陆成上诉提出：其前期签订的合同后期均作废，其和陈修玉与程某1、荀某、袁某没有合同，未收到他们的钱，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荀某等人的陈述是无中生有，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系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修玉上诉提出：其系自首、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2019年8月2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下发通知，对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的认定进行调整，将个人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由10万元调整到20万元，故两上诉人15万元应认定为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两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陆成、陈修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合同保证金共计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张陆成、陈修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有误，应予纠正，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张陆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未收取荀某等人的履约金、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工程合同、收据、转账凭证、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陆成、陈修玉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未获得海阳十里金滩高层项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与荀某、程某1、袁某、程某2签订十里金滩工程合同，骗取荀某等四人合同履约保证金共15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陆成、陈修玉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修玉及其辩护人关于陈修玉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陆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陈修玉系自首，并已退还荀某2万元，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陆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修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陆成、陈修玉共同退赔被害人荀某人民币五万元（已退赔二万元）、被害人程某1人民币三万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二万元、被害人程某2人民币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媛媛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闫兆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