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刑初106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勇，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卡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红文，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福平，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江苏省昆山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工作人员，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云，江苏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渊，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建育，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苏州市吴江区房友中介房产公司员工，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泽东，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黎宏，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092号起诉书、姑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1月5日分别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30日、10月17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锡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勇及其辩护人姜红文、被告人龚福平及其辩护人赵云、李文渊、被告人潘建育及其辩护人曾泽东、徐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下旬期间，被告人陆勇、潘建育为了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由被告人潘建育通过顾某(另案处理)找到陆勇，再由陆勇找到在昆山地方税务局巴城便民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被告人龚福平，由陆勇、顾某将收集到的客户信息交给潘建育，后由潘建育通过他人将客户信息添加至相关纳税企业公司的原始纳税数据包，以优盘的形式通过陆勇转交龚福平，最后由龚福平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帐号：32×××08)，将修改后的数据包导入“金税三期”系统非法篡改系统内企业公司(昆山中鼎联盛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昆山腾荣机械有限公司、大河宝利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江苏优生活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标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189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2018年1月初，被告人龚福平为了测试篡改“金税三期”系统内数据能否恢复，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帐号：32×××08)非法将31人的个人信息篡改进苏州苏创臻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2018年1月中旬至2018年1月底期间，被告人陆勇为了将顾某提供的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被告人龚福平在“金税三期”系统内对“江苏山猫兄弟动漫游戏有限公司”原始缴税数据进行非法篡改，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2.9万元，被告人潘建育涉案金额为36.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且系后果特别严重，均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陆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福平、潘建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指控被告人陆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无法律依据，认定本案后果特别严重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人陆勇的行为更符合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陆勇有自首的减轻处罚情节，还能退赔非法所得，并认罪认罚；3.被告人陆勇并非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其作用相较其它同案人员较轻。被告人龚福平对指控其非法修改“金税三期”税务系统中数据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本案中作案方法不是其提出的；每次修改数据亦非其主动联系；每次修改完成后也是陆勇给多少钱就拿多少钱，没有主动索取好处。综上，其认为在本案中仅是从属地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龚福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应当认定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被告人龚福平处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龚福平系初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建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未从本案获取利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被告人潘建育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行为应定性为行贿罪；2.即使法庭认为被告人潘建育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也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潘建育在本案中并无实际获利，认定其行为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下旬期间，被告人潘建育为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以非法谋取利益，通过顾某(另案处理)找到陆勇，再由陆勇找到时任昆山地方税务局巴城便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龚福平，由潘建育、陆勇、顾某分别收集客户信息后交给潘建育，再由潘建育通过他人将客户信息添加、修改至相关纳税企业公司的原始纳税数据包，以优盘的形式通过陆勇转交龚福平，由龚福平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帐号：32×××08)，将修改后的数据包导入“金税三期”系统非法篡改系统内企业公司(昆山中鼎联盛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昆山腾荣机械有限公司、大河宝利材料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江苏优生活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标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189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期间，被告人潘建育将从他人处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人陆勇，被告人陆勇还因此从房产中介人员范某处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0元。陆勇将其中部分违法所得以现金方式转交给龚福平。2.2018年1月初，被告人龚福平为了测试篡改“金税三期”系统内数据能否恢复，通过其“金税三期”系统帐号(帐号：32×××08)非法将31人的个人信息篡改进苏州苏创臻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3.2018年1月中旬至2018年1月底期间，被告人陆勇、顾某为非法谋取利益，由被告人陆勇将顾某提供的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交给被告人龚福平，由被告人龚福平在“金税三期”系统内对“江苏山猫兄弟动漫游戏有限公司”原始缴税数据进行非法篡改，涉及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人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缴税信息，用于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顾某因此从房产中介商杨某处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56万元，并将其中40万元转交给被告人陆勇。综上，被告人龚福平共将245条不符合苏州市住户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非法添加、修改到“金税三期”系统中，其中为被告人陆勇、潘建育及顾某非法添加、修改个人信息189条，为被告人陆勇及顾某非法添加、修改个人信息25条，其为进行测试还单独非法添加、修改个人信息31条。期间，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伙同顾某共同从他人处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8.4万元，被告人陆勇、龚福平还伙同顾某从房产中介处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56万元。目前可以证明被告人陆勇从中分得36.8万元，被告人龚福平从中分得31.6万元。被告人龚福平因涉嫌上述犯罪行为，于2018年7月1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陆勇因涉嫌上述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期间，于2018年7月1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建育因涉嫌上述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龚福平、陆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建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上述事实，三被告人除对违法所得认定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当庭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杨某、范某（均为房产中介人员）、袁某、顾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三被告人的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税务机关的报案材料、被告人龚福平使用的“金税三期”系统帐号、苏州地方税务局扣缴义务人个税更正申报记录及补申报工薪所得个人所得税人员清单，苏州市房地产市场和交易管理中心提供的购房资料及证人李某、冯某的证言笔录。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据此认定以上事实。关于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违法所得数额确定，本院认为，应由共同参与犯罪行为的被告人对所获取的全部违法所得承担责任。具体本案而言，首先，被告人陆勇、潘建育的供述与证人顾某的证言均能证实，三人第一次通过龚福平修改数据成功后，潘建育将其上家让其转交的不少于20万元的现金作为酬劳给了陆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被告人龚福平供述予以佐证。综上，对于第一次犯罪行为，虽因证据原因无法查清全部违法所得，但该20万元现金确系非法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后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三被告人共同的违法所得。其次，被告人陆勇的供述、证人范某的证言、个税更正申报记录及补申报工薪所得个人所得税人员清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陆勇将范某提供的2名不符合限购条件的客户的个人信息，交由潘建育帮助添加、修改至昆山腾荣机械有限公司原始纳税数据中，并由龚福平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非法添加到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中。被告人陆勇因此从范某处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8.4万元，应认定为三被告人共同的违法所得。再次，被告人陆勇的陈述、证人顾某、杨某的证言、个税更正申报记录及补申报工薪所得个人所得税人员清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顾某将杨某提供的不符合限购政策的个人信息通过陆勇的帮助交给龚福平，由龚福平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条个人信息非法添加到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中。顾某因此获取违法所得56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陆勇、龚福平的违法所得。最后，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潘建育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人陆勇支付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的指控，被告人陆勇当庭辩称其不清楚潘建育向其转账的目的，且被告人潘建育也当庭表示该人民币8.5万元转账并非支付违法所得。据此，认定转账人民币8.5万元系违法所得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陆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赔实际获得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36.8万元，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另，其他案件的被告人顾某主动退缴涉及本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上述第一款规定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违法所得25000元以上，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据此，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违法所得在25000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潘建育提出犯意，通过同案人员顾某、陆勇介绍，与被告人龚福平预谋后，由龚福平利用工作便利，进入税务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254条个人信息（其中陆勇、潘建育、顾某共同提供189条个人信息；陆勇、顾某共同提供25条个人信息；龚福平单独提供31条个人信息）非法添加、修改到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中，违法所得在25000元以上，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属于“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均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陆勇、龚福平、潘建育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陆勇在共同犯罪中较实行行为的被告人龚福平、犯意提起的被告人潘建育等作用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关于被告人龚福平、潘建育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在本案起帮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龚福平利用工作之便，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非法进行修改、增加，实施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犯罪行为，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潘建育系本案犯意提起者，其还积极参与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添加、修改至企业原始纳税数据中，后再交由龚福平非法添加到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系统中，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并非如辩护人所称仅起帮助作用。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陆勇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龚福平、潘建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勇能退出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4.4万元，除被告人陆勇退出36.8万元，其他涉案人员退出16万元，由被告人龚福平收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6万元尚未追回，被告人龚福平应继续退缴。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本院基于以上法律条款，对被告人陆勇、龚福平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龚福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三、被告人潘建育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四、被告人陆勇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八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龚福平继续退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姚翊贤人民陪审员  谢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