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5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绍芳，男，1957年5月1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现住西充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08年5月12日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被西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6日被西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强芬，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西检公诉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绍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绍芳及其辩护人贾强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绍芳强拿硬要公私财物7500元、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绍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绍芳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以前表现良好，被告人是残疾人又是文盲，不能正确辨认事情真相，跟随别人上访，导致本案发生。请法院能从轻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谢绍芳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满足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违反信访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向接访劝返人员索要现金，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国庆节前夕，被告人谢绍芳以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向对其进行劝解的西充县古楼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某、鲜某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古楼镇政府工作人员） 2017年9月25日，正值国庆节敏感节点，我和王某1书记对谢绍芳进行约谈，说明重大节假日期间不能去北京上访，以及上访带来的危害性。谢绍芳要求古楼政府解决维稳金，意思就是拿了钱就不去北京上访，如果不解决，国庆期间就会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去上访。没办法王某1和他签订了《息访协议》，谢绍芳承诺2017年底都不会去北京上访，9月30王某1欢给了谢绍芳2000元钱。 （2）证王某1欢证言（古楼镇党委副书记） 2017年国庆将至，十九大也将在北京召开，我多次约谈谢绍芳，向他宣讲政策和法律，谢绍芳表示其在国庆和十九大期间可以不到北京上访，但要求政府必须给予困难救助，否则将到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9月25日我和安办主任赵某等人在西充县城再次给谢绍芳讲政策和道理，再次告诫其不要在国庆和十九大期间到市、赴省、进京上访，不纠集其他人员集体上访滋事。谢绍芳情绪激动，再三强调其可以不在国庆和十九大期间上访，要求政府必须给予困难救助，否则将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上访。地方政府迫于稳控压力总要管他。谢绍芳当时也没有明确说要多少钱，最终由我代表古楼镇人民政府支付给谢绍芳2000元困难救助金，联系县交运局、交警大队对谢绍芳的相关问题进行协调处理，谢绍芳到2017年底前不再到市、赴省、进京上访。当天我代表古楼镇人民政府还与谢绍芳签了《息访协议书》。9月30日我找到了他，劝他不要去北京上访以及去北京上访的后果，谢绍芳仍坚持自己的要求，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给他解决了2000元钱的困难救助。 2、息访协议 2017年9月25日，古楼镇政府与谢绍芳签署《息访协议书》，约定“为确保十九大期间社会和谐稳定，古楼镇政府给谢绍芳困难补助2000元；谢绍芳从即日起到2107年底不再进京到省市上访，不能纠集人员集体上访。” 3、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7年9月25日，古楼政府的王某1副书记就给我打电话，要对我进行稳控。王某1找到我后说，国庆节和党的“十九大”期间不能去北京上访，我当时就说不去北京上访可以，我家庭困难要求给予救助。王某1当时也是感到在重要节点、敏感时期的信访维稳压力，就同意给我解决2000元的困难补助，要求我不去北京上访。9月30日，王某1再次找到了我，并且给我做劝解工作要我不要去北京上访，马上给我兑现2000元的困难补助。王某1为了不让我反悔，和我签了《息访协议》。 二、2017年12月，被告人谢绍芳到北京上访。期间，谢绍芳以“不报销路费就不回去”相要挟，向西充县古楼镇政府的接访劝返人员鲜某某和赵某某索要现金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古楼镇政府工作人员） 2017年12月5日，谢绍芳到北京上访，我和鲜某一起去北京接他。谢绍芳说要让他回的话，要1000元（路费、资料费、找张某的费用）我们没办法，给谢绍芳拿了1000元，当时就给他的。 （2）证人王某1证言 2017年12月，谢绍芳到北京上访，鲜某、赵某去劝返，工作组回来给我说，给了谢绍芳1000元的资料费、车费，谢绍芳才同意回来。 （3）证人鲜某证言（古楼镇政府工作人员） 2017年12月，谢绍芳到北京上访，鲜某、赵某去劝返，谢绍芳说要他回来就要把他到北京的车旅费和资料费报销了，他可以把张某喊出来，叫我们一起给他1000元，我们没办法给了谢绍芳1000元，他才回来。 2、收条 2017年12月5日谢绍芳出具收条，收到赵某支付800元另加200元。谢绍芳加盖印章并捺手印。 3、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7年12月份，我和张某坐火车到北京，下火车后，古楼政府鲜某和赵某把我接到一个宾馆对我进行劝解，要我回西充。我说要回可以，但是你们必须把这次来北京上访的路费给我报销，拿1000元钱我就跟你们回去，不然我就要到中南海去找领导人。赵某和鲜某被逼无奈，给我拿了1000元后次日就返回西充。 三、2018年1月，被告人谢绍芳到北京上访。期间，谢绍芳以“不给钱就不回去”相要挟，向西充县古楼镇的接访劝返工作人员鲜某某和赵某某索要现金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古楼镇政府工作人员） 2018年1月10日，谢绍芳、张某到北京上访，我和鲜某去接，谢绍芳说拿2000元我就跟你们回去，如果是古楼镇的主要领导来，不拿1万我是不得回的。谢绍芳又威胁我们说，你们不给我拿钱，我就一直在北京上访，还要到天安门、中南海摆地摊。我们是在被逼无奈，就给他说这是私人的钱能否少点？谢绍芳说至少要1500元，我们就答应给他拿钱。我们到南充给谢绍芳1500元。 （2）证人王某1证言 2018年1月，谢绍芳、张某去北京上访，工作人员进行劝返，谢绍芳说要2000元的资料费和车费，后谢绍芳和工作组讨价还价，答应给谢绍芳1500元，谢绍芳才同意回西充。 （3）证人鲜某证言 2018年1月，谢绍芳、张某去北京上访，我和赵某去劝返，谢绍芳说他要2000元才回去，要是主要领导去接他的话，就要1万元，要不然他就不跟我们回去。后来谢绍芳要了1500元跟我们上了回来的车。在南充我把1500元给了谢绍芳。 2、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8年1月14日左右，我和张某坐火车到北京上访，赵某和鲜主任找到我，我说这次不拿2000元钱不得走，要是古楼的其他主要领导来，不拿1万元钱就不得走。赵某和鲜某也是被逼无奈和我讲价，我也感觉到他们要给我拿钱，就同意了1500元的要求，这次我一直在北京滞留了5、6天。这次到北京上访的目的一是想通过对地方政府施压来解决问题，还有个目的就是快过年了，其他上访户都拿到维稳金，我和张某没有，想通过到北京上访索要钱财。 四、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谢绍芳到北京上访。期间，谢绍芳以“不同意给钱就不回去”相要挟，向西充县政府派驻北京的接访劝返工作人员王某某、刘某某等人索要现金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听资料说明及音视频资料 刘某1、冯某于2019年1月29日至1月30日在四川省，并提交给西充县公安局，西充县公安局技术人员于2019年2月18日将上述音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 王某1于2019年1月29日至1月30日在四川省，并提交给西充县公安局，西充县公安局技术人员于2019年2月22日将上述音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盘。 手机视频反映，谢绍芳以不答应给钱就不离开北京相威胁，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谢绍芳表示6个上访户4个解决了维稳金，2个没解决，腊月28以前必须表态，给多给少都可以，吃个萝卜润个心，不然就是三十一、初一我也要走。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 今年1月份的时候，西充县政府就给胥树叶、罗某3、罗某2解决了上访人员的春节前的维稳经费，唯独就没有给我、谢绍芳、李某君解决任何费用。我们感到很气愤，李某君就邀约我和谢绍芳直接去北京中南海上访。谢绍芳也对政府不给他拿维稳经费感到气愤，为了发泄对政府的不满，谢绍芳就说直接去北京中南海上访，看西充政府的人管不管。1月29日早上我们到北京西站后，直接坐地铁到了北京中南海，就被警察逮到了府右街派出所，之后又把我们带到马家楼驻京办，通知地方工作人员，分别把我们三人接回了。 （2）证人刘某1证言 2019年1月28日，政府安排我和王某1副书记去北京劝返谢绍芳。29日下午，我们到驻京办见到谢绍芳，我们就给谢绍芳等人做工作，劝他回西充。谢绍芳强调其他上访人员（胥树叶、罗某2、罗某3等人）都拿到政府给的五万、十万的维稳费，没有给他和张某、李某君拿，他心理很不平衡。这次他们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就是强烈表达对西充县政府的不满，要政府给他们拿维稳费。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次来到驻京办对谢绍芳做工作，谢绍芳说维稳费现在只有他和张某没有拿，要求腊月二十九前政府要给他们吃个萝卜润个心（意思是拿钱），否则就是过年他也不回，除非把他枪毙了。我迫于形势，也为了给党委政府解难，以村上名义给谢绍芳拿3000元钱，谢绍芳收钱后，同意回去。 （3）证人王某2、王某1、冯某、何某证言 2019年1月28日，王某2与其他工作人员组成劝返工作组去北京劝返张某、谢绍芳等人。 3、书证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 2019年1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谢绍芳出具《训诫书》，告知其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工作说明 2019年1月29日9时许，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名叫谢绍芳。训诫后我所将该人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还于2018年2月15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3）四川省政府驻京办信访处关于谢绍芳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 2019年1月29日，谢绍芳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省驻京信访工作组接到通知后，立即派出工作组进行劝返。1月29日晚，将谢绍芳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带回龙爪树群众工作站。经省工作组民警多次劝返，其本人不愿随省处置组回川，随即我办通知地方工作组再做工作，谢绍芳仍然不愿随工作组回川，并以自杀、死亡等过激语言要挟地方政府解决问题，扬言诉求不解决、拿不到维稳费将继续滞留于北京。1月31日，西充县劝返工作组将其接回属地稳控。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2019年2月20日，西充县公安局民警对2019年1月29日，谢绍芳等人非法上访途经的北京市西城区进行现场勘验。该处东面为中南海。 5、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9年春节前，西充县政府给胥树叶、罗某2和罗某3三个信访老户都拿了维稳费，没有给我和张某、李某君拿，我心里很不服气，因此我们就决定到北京中南海见习近平总书记上访。2019年1月28日凌晨两点过我和张某、李某君三人乘火车到北京，我们三人坐地铁在离中南海较近的出站口出站准备前往中南海见习近平总书记上访。我们往中南海方向走，被执勤的警察拦下。发现我们是上访人员，警察就将我们带到附近的府右街派出所，警察对我们三人出具训诫书，训诫我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警察对我和张某、李某君训诫后将我们遣送到马家楼救济服务中心，后我们被送到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当天下午五点过古楼镇王某1书记、刘某1村长、西充县粮食局两名工作人员和西充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何某等人来到驻京办给我们做工作叫我们有事情回来说，我还是说其他上访人员都拿到县政府给的几万元某稳金,不给我拿钱，我就不得走，就是砍死我都不得走。第二天上午九点过王书记、刘村长他们再次来到驻京办找张某和我做工作，直到当天下午快到一点的时候，刘村长对我说以村上名义拿3000块钱给我，大家都回去过年，有啥事情回去再说，当着大家的面，刘村长给我数了3000块钱，在场的工作人员还照相录像了的。后来我们就同刘村长等人回来了。 五、2019年1月7日上午11时许至下午3时许，被告人谢绍芳伙同四川省各地上访人员二十余人来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大门口，采取喊口号、穿冤衣、举状纸等方式起哄闹事，引起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视听资料说明书及视听资料 2019年2月21日，西充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将来源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3段视频监控系统的视频资料、来源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4段分别刻录成光盘。 （1）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 谢绍芳提布口袋站在省高院大门口，参与呼口号并大声辱骂，上访人员聚集在大门左侧和前方，引起群众围观，交通拥堵。 （2）省高级人民法院监控 谢绍芳伙同其他上访人员在高级人民法院大门前站成一排，手持小红旗，大声喊话，其他上访人员举牌、穿冤衣，用扩音器表达诉求。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省高院法警） 2019年1月7日上午10时许，我们发现信访大厅有人在大吵大闹，11时许我看见20多个上访人员来到高院正大门，他们有的穿冤衣，有的举冤牌，我们值班10多个工作人员就到大门口去阻止他们，防止他们强行闯入我单位，在大门口这20多个上访人员有的在喊话，有的在辱骂单位领导，在个别上访人员的煽动下，上访人员越来越多，把高院大门全部堵住，把非机动车道也占了，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我们机关的工作人员和车辆无法正常出入，我们向辖区派出所报警，茶店子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交警也到达现场对车辆、行人进行疏通，中午1点过，上访人员就离开了高院大门。下午单位开始上班，这些上访人员又来聚集在高院大门外，将高院大门堵住，致使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和车辆无法正常出入，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过，他们才离开。 (2)证人罗某1证言（省高院法警） 2019年1月7日上午，从高法信访大厅涌出20多人，这伙人手举小红旗，有的穿冤衣，有的拉横幅，有的举标语，直接来到省高院大门口聚集闹事，二十多名男女大声吵闹，还有的手拿扩音器高声喧哗，场面相当混乱，引起路人围观拍照。执勤人员多次劝解他们都不离开，高院的车辆无法正常进出，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我们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对这伙人劝离，这伙人根本不听，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我们高院门口的蜀汉大街非机动车道都占了，交警也赶到现场执勤。有人用扩音器呼口号，有的骂人，有的说法院的人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中午12点过，这伙人陆续离开。下午2点钟，这伙人又来到高院大门口聚集，同样的举红旗、举标语、拉横幅、穿冤衣、喊口号，执勤警察和我们多次劝离、口头警告，这伙人才逐渐散开，直到下午3点过，法院才恢复正常的工作秩序。 (3)证人刘某2（省高法宣教处工作人员） 2019年1月8日，刘毅在新浪微博上看到“成都冤民一号”发布的1月7日，13名上访人员站在省高院门口伸冤的照片。 3、书证 （1）四川省高法法警总队的情况说明 2019年1月7日上午，约20余名全省各地上访人员从省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来到院机关大门处，采用穿冤衣、拉横幅、呼喊口号等方式围堵机关大门，并进行拍照、录像。法警队对上访人员进行了劝阻和疏导，并对现场处置过程进行了录像。但上访人员拒绝配合，法警队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置。直至下午3时许上访人员才离开，此次上访人员聚集哄闹、围堵省法院机关大门的行为持续时间长，严重干扰了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2）成都市金牛区公安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情况说明 2019年1月7日上午11时15分我所接到指令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警人员看见有二十多名群众身穿冤衣、手持横幅、标语、诉状、红旗等将高院大门堵塞并呼喊口号。我所警员随即对聚集围堵的群众进行了劝解，并且用执法记录仪进行视频证据固定。整个出警过程持续至下午3时许，直到全部上访群众离开。 （3）茶店子派出所巡警处警（移交）登记表 茶店子派出所于2019年1月7日11时15分接110指令，高院门口有20多名上访人员穿冤衣，举旗、冤牌围堵高院大门上访，直至15时许，人员才被劝离，恢复高院正常办公秩序。 （4）调取证据清单 2019年2月15日，西充县公安局从茶店子派出所调取2019年1月7日处置省高院信访人员堵大门警情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4段，接处警记录一份。 4、辨认笔录 （1）谢绍芳辨认笔录 2019年4月29日，侦查人员组织谢绍芳对“成都冤民一号”通过微博发布的信访人员围堵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大门的照片进行辨认，谢绍芳指出手持状纸的人就是自己。 （2）王某1辨认笔录 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组织王某1对“成都冤民一号”通过微博发布的信访人员围堵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大门的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照片中手持状纸的人就是谢绍芳。 5、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在2019年1月2日上午我和张某等人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立案大厅递交上访资料，我对省高院工作人员的解释答复以及省高院相关裁定非常不服。之后我接到成都一个老上访户给我打电话叫我1月7日去省高院上访。2019年1月7日上午9点过我又到省高院上访，当天西充到省高院上访的有我和胥树叶，我们在省高院信访立案大厅各人递交各人的上访资料，但对于省高院的答复还是非常不满。当天上午从全省各地到省高院上访的人员情绪都相当激动，我们就在省高院的信访立案大厅高声喧哗，大声吵闹，发泄对省高院的判决、裁定、驳回诉讼请求方面的不满。我们一直闹到上午十一点过，现场有个穿红衣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黑色冤衣的中年妇女，就煽动我们上访人员全部到省高院门口堵门闹事，要整就把事情整大，穿红衣服的男子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小红旗。我们一行三十多人就从省高院的信访立案大厅走出来直接站在省高院的大门口，有的摇旗呐喊，有的拉横幅、有的穿冤衣、有的举冤牌和诉状。我当时拿着我的上访材料和小红旗走到省高院门口和其它信访人员合影后，就去将省高院的大门堵住，当时，省高院里面的警察就把大门关闭了，而且警察在大门前排成一排防止我们进入。接着，我就指着省高院里面乱骂：省高院不坚持事实真相乱判案件，不重新判决就要到北京去上访！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分批到附近吃了点午饭，然后又继续回到省高院围堵大门。当时，公安民警也赶到了这里劝解我们不要有过激行为早点撤离，但是我们没有听警察的劝诫，当天下午三点过的时候我就离开了。 六、2016年3月2日，被告人谢绍芳与原西充县运输社职工三十余人到南充市上访。期间，公安民警将煽动群众闹事的人员带离现场，谢绍芳煽动上访群众阻止，并拉扯执法民警，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视频资料 谢绍芳与众多上访群众在信访接待室内，谢绍芳情绪激动，大声说话。后公安民警将现场煽动闹事人员强制带离，谢绍芳煽动群众阻拦的士，开车门、拍车顶，和其他群众强行将煽动闹事人员及民警拖出车，拉扯、推拉民警。 2、证人证言 （1）张兵证言（西充县交通局工作人员） 2016年3月2日，在南充市看见原运输社上访人员，蒲某2副县长在解答上访人员问题，上访人员准备离开，孙某1说大家不要走，回西充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谢绍芳也打手势叫准备离开的人返回接待室。上访人员听到这样的话情绪又激动，警察准备将孙某1带离，孙某1反抗，谢绍芳阻拦警察将孙某1带离。在市委门口准备打的士的时候，谢绍芳等人将的士门打开，将车上的孙某1和警察强行拉下来。后西河派出所民警赶来，才将受伤的两个警察和孙某1带离。 （3）证人杨某证言（西充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 2016年3月2日上午，我们国保大队的民警和县住建局、交运局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市委信访接待室维持秩序，有约五六十人在现场集访，时任公安局长蒲某2在现场进行答复和解释工作，部分上访群众已经被劝解到了信访室门口，这时孙某1拿起话筒发表煽动言论，让上访的群众不能走，致使大量群众堵在市委信访室门口不愿离开，蒲县长指令我们将孙某1带离现场，我和吴大队、蒲某1准备将孙某1带离现场，遭到谢绍芳的强烈阻拦，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后来我们三人合力将孙某1带到路边，在强制将孙某1带上出租车时，谢绍芳冲到车前握住方向盘不让我们离开，并大声吼道：“警察打人咯，大家把他们拦到起，要保护为民的孙老师。”跟出来的上访群众一下就把出租车团团围住，让我们把孙某1放出来，围观的群众就在谢绍芳的煽动下，就来拉车门，将我们车上的工作人员往外拖，孙某1当时就在车上用身体和头部乱撞，继续煽动群众说警察打人，现场群众见此情况就更加激动了，就强行将我们从车上拉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进行殴打，后来有人报警，顺庆公安局西河派出所的民警到场才将局面控制。 （4）证人吴某证言（西充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 2016年3月2日上午，我和罗某4副局长、民警蒲某1、杨某赶到市委维护信访秩序。公安局长蒲某2在现场给上访人员做解释和答复工作。运输公司的上访人员准备离开，孙某1煽动大家不要走，谢绍芳也情绪激动地煽动大家不要走，现场秩序混乱，我们决定将孙某1带离现场，谢绍芳等人阻拦。我们将孙某1带到信访大厅外，准备拦的士将他送到派出所，谢绍芳和运输公司的上访人员就来将我们的车拦住不准走，谢绍芳将车的方向盘抓住，反复砸车的门和顶子，又煽动上访人员拦车，孙某1被谢绍芳等上访人员强行从车里拉出来，对我们进行推搡、拉扯、封衣领。后来辖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才将双方通知到派出所调查情况。 （5）证人蒲某1证言 2016年3月2日，蒲某1与吴某、杨某在南充市信访大厅维持秩序，谢绍芳配合孙某1煽动上访群众不要离开，在民警将孙某1强行带离的时候，谢绍芳前来阻止，对蒲某1进行殴打，在民警强行将孙某1带上出租车时，谢绍芳鼓动上访群众拦车，抢夺司机方向盘，谢绍芳把吴某拉下车，对吴某进行殴打，谢绍芳又对蒲某1拳打脚踢。 （6）证人王某3、伏某、吉某证言 2016年3月2日上午，我们接西充县住建局领导通知，到在南充市参与接访，看见孙某1律师煽动上访户不要离开，民警将孙律师带走，谢绍芳强烈阻拦民警带走孙律师。民警将孙某1强行带上出租车，谢绍芳煽动群众拦车，后来西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事态才平息下来。 （7）证人雍某1证言 谢绍芳联系我去南充上访，蒲县长给大家解释了，建筑公司的人准备走了，孙某1叫大家不要走，公安局要将孙某1带走，我们上访的人不让公安把孙某1带走，双方发生了点肢体冲突。后来公安把孙某1带上了的士，我们这边的人上去把的士拦着，谢绍芳和几个人去开的士车门和敲打的士顶盖，并强行将孙某1和公安拉下车，谢绍芳等人就把警察拉着，不让他们离开，我看到有一个胖点的人衣服被拉烂了，嘴巴还在流血。 3、书证 （1）证人吴某等人的出院记录 执勤民警吴某、杨某、蒲某1于2016年3月2日入住西充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软组织挫伤。 （2）谢绍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 谢绍芳因3月2日在市委上访时，煽动上访群众，扰乱市委秩序、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分局行政拘留15日。 4、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6年3月2日，我和运输公司的职工一起在市委向领导反映问题，孙某1律师也到市委来了。时任西充县副县长、公安局长蒲某2在现场接待和答复我们，并叫我们回西充去等答复。建筑公司的人听了答复后就准备离开了，不晓得孙某1给上访人员说了什么，这些人就又陆续返回信访接待室，我也觉得答复不满意，就没有离开现场，我还叫那些人回大厅继续等到市委领导来答复。这时西充县公安局的便衣民警就要把孙某1带走，我马上进行阻拦，坚决不让警察把孙某1带走，现场很混乱，我被拉开后，孙照已经被警察带出了市委信访接待室，我跟着撵出去，看见孙某1已经被警察带上了一辆出租车，我马上跑到出租车旁并叫其他人将出租车拦到不准车走，我站到出租车驾驶室外，拦住出租车，手抓方向盘，叫司机不准开车，并和其他人把孙某1从车内拖下车来，西充县公安局的警察不准我们把孙某1带走，我就过去将警察的衣服抓住强行把警察拉开。后来顺庆公安分局的警察到现场平息事态，并开展调查。 七、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谢绍芳被人殴打致伤。当晚9时许，谢绍芳伙同其他7、8名上访人员来到南充市政府门口，谢绍芳头裹纱布、身穿血衣躺在市政府门口，与其他上访人员一起起哄闹事，要求西充县政府支付医药费。直至次日凌晨，谢绍芳等人才离开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 2017年10月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谢绍芳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伤了，晚上我到人民医院看见谢绍芳头部做了简单的包扎，当时县公安局的警察正在调查。凌晨我接到古楼党委书记何斌电话说谢绍芳现在南充市政府闹事，要我和杜某、赵某去处理。当晚我们来到南充市政府，看见谢绍芳身上盖一件血衣躺在市政府门口地上呻吟，说是我找人将他打了的，旁边还有其他七八个上访人员。这些人要求我们政府带谢绍芳看病。 （2）证人赵某证言 2017年10月7日左右的一天凌晨，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谢绍芳在南充市政府闹事，我和王某1、杜某赶到后就看见谢绍芳躺在市政府门口，头上缠的白色绷带、身上盖的一件血衣，而且还在不断地呻吟。当时在谢绍芳的周围还有西充的其他几个上访户，他们在不断地给南充市政府和我们施压，要求由政府将谢绍芳送到医院救治，我们在现场持续做了两个小时的劝解工作，最终谢绍芳以及其他西充信访人员同意将谢绍芳接回西充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且我和王某1先期私人垫支1000元作为医药费。 （3）证人杜某证言 2017年国庆期间的一天凌晨我接到镇上领导的电话叫我和王某1副书记、安办赵某去南充市政府接谢绍芳，说谢绍芳在市政府上访不肯离开。我们到市政府看见谢绍芳躺在市政府大厅的门口，身上盖了一件有血的衣服，头上还缠了纱布，县上其他经常上访的几个人站在旁边，他们说公安部门不作为、人被打了就算了、政府部门的人派人打的之类的话，我们见到谢绍芳这种情形就劝他到医院去治疗，谢绍芳说就是我们古楼政府的人派人打的他，必须要政府给钱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才离开去住院。我们给谢绍芳解释说不是我们政府派人打的，但是谢绍芳就始终说是我们政府安排人打的他。当时正值敏感时期，我们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更怕他继续在市政府扰乱秩序，没有办法就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这样才将谢绍芳劝上了我们的车，王书记和赵某私人垫了两千元给谢绍芳交到了医院，这样我们才离开。 (4)任胜才证言（市政府保安） 2017年国庆期间一天凌晨，我在市政府值夜班，从一辆轿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男的头部用纱布包裹着的，他下车后就直接躺在市政府门口前呻吟，拿一件血衣盖在自己身上，他说他是被西充县政府的人喊人打了的，报了警后到医院去简单包扎后就没有人管了。我在交谈后得知这个躺在地上的叫谢绍芳，西充县的工作人员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来到了市政府，他们和对方谈了好久，凌晨三点左右这几个人才随西充来的工作人员离开的。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谢绍芳向西充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于2017年10月7日17时在三道茶茶坊喝茶时，被三个人冲进茶坊殴打。 （2）谢绍芳疾病诊断证明 谢绍芳因被人打伤于2017年10月8日凌晨入西充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头皮裂伤、右侧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 3、被告人谢绍芳供述与辩解 2017年9月30日，古楼政府副书记王某1给我兑现2000元的困难补助，还和我签了《息访协议》。10月7日晚，我在丰盛市场一个茶坊被3名不明身份的男子殴打，我就到县人民医院医治，信访人员就来医院看我，对于我被打的事情，政府不闻不问，我们商量西充县政府不管就到南充市政府去。当晚9时许，我们7、8个人就租车到南充市政府，我当时头裹白纱布、身上穿的血衣就躺在南充市政府大门口大吼大叫：政府不管不拿医药费、孙某2书记不管群众的死活等言语，其他和我一起来的人也站在一旁跟到我起哄。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劝解我还是继续躺在地上，警察来了我也不理他们。大概闹到凌晨1点左右，古楼政府的王某1、赵某就来了，他们劝我不要闹并且承诺给我先垫支医药费，大概到了次日凌晨4点左右，我就答应回西充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4、其他证据 ⑴到案经过 2019年2月1日，民警传唤谢绍芳到西充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 2019年2月1日，民警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布包内搜出若干信访材料、现金3000元等物品，并将信访材料、现金扣押。 （3）悔过书 2019年8月13日，谢绍芳委托同监室人员代为书写悔过书，表示认识到自己的不法上访行为扰乱了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影响了西充县的形象，并保证今后绝不上访，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4）谢绍芳因犯交通肇事罪刑事判决书 2008年3月4日，谢绍芳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08年5月12日，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2月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维持原判。 （5）谢绍芳与罗某5借款民事判决 2014年2月11日，本院判决罗某5偿还谢绍芳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谢秋荣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29日本院决定对谢绍芳、罗某5借款纠纷案再审，作出民事再审判决书；2016年5月23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罗某5偿还谢绍芳本金10万元及利息，谢秋荣对罗某5的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 （6）原西充县汽车运输公司职工诉杨久毅请求解除企业出售合同一案民事判决书 2015年7月15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6年5月5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原西充县汽车运输公司职工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谢绍芳等人的再审申请；南充市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西充县运输公司职工不服南充市中院民事判决，申请南充市人民检察院监督，市院认定不支持监督申请。 （7）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谢绍芳不服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吊销其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2009年9月8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行政处罚决定。 （8）谢绍芳在市委闹访被行政处罚一案的行政判决书 2016年12月14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行政处罚决定正确，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7年3月24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四川省高院行政裁定书，谢绍芳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4日，省高院认定顺庆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驳回谢绍芳的再审申请。 （9）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谢绍芳残疾证等材料，公诉人表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同时查明，2019年2月1日西充县公安局对谢绍芳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日谢绍芳被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民警扣押了其从刘某某处索要的现金3000元，后发还被害人。归案后谢绍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谢绍芳因参与2016年3月2日在南充市违法信访，于2016年3月3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3月2日被告人谢绍芳因本案犯罪事实被西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监视居住，同日被释放。谢绍芳共被羁押49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绍芳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满足自己的不合理诉求，多次违反信访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信访为名向接访劝返人员强拿硬要7500元，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绍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绍芳系残疾人员，考虑其家庭情况，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绍芳因本案此前被羁押的日期应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谢绍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绍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十二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谢绍芳违法所得4500元，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敬大喜 人民陪审员  吴云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