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刑初672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2017年4月26日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29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文梅、张兆东，（实习），陕西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皮某某，男，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29日因买卖身份证件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荣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某某，男，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29日因买卖身份证件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燕、李青，（实习），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某某，男，2019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29日因买卖身份证件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东、倪琛，陕西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及辩护人文梅、张兆东、张荣荣、王燕、李青、倪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鲁某某在微信上向李某某发送售卖身份证的信息。2019年4月25日，李某某联系到鲁某某，称其要购买100张二代居民身份证，鲁某某报价每张200元。后鲁某某相继直接或间接联系曾发布过买卖身份证信息的被告人皮某某、欧某某及孙某某，并由孙某某以每张100元从“胖哥”（另案处理）手中购买了身份证。2019年4月27日15时许，孙某某、欧某某、皮某某、鲁某某等人准备与李某某交易时被民警现场抓获，孙某某携带的109张二代居民身份证亦被民警查获。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买卖居民身份证共计109张，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唯辩解称，被查获的109张身份证中超出约定交易数量的9张并非其此前犯罪行为获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孙某某并非本案主犯；二、客观上本案并没有实现真正的交易，一切皆为公安机关的布局，孙某某虽持有身份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身份证是支付了金钱对价取得的，而且本次交易并未实际完成；三、其他情节：1.孙某某实施的行为实际未造成社会危害；2.孙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中是公安机关将交易的数量从十几张提升至100张，将近十倍的提升，已经不仅仅是介入了，而是对整个案件的策划，是数量上的引诱也是犯意上的诱惑。被告人孙某某无实施本次身份证买卖行为的犯意和实行行为，其广告行为仅为概括的犯意表露，仅仅停留在预备阶段，但公安机关线人李某某数量引诱却间接造成了对孙某某的犯意引诱。本案中，公安机关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行为，使得本不会参与的孙某某参与了进来，使得不会重判的案件变成了重判案件，使得不会实行犯罪的人却实施了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因此，应当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称，其仅曾在微信上发布过买卖信息，之前也并未如被告人鲁某某所述接受过鲁某某给其介绍的“生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皮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公安机关侦查引诱之下的犯罪；2. 情节严重应当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危害后果等情形综合认定，被告人皮某某的犯罪情节不应当属于情节严重；3.皮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宽处罚；4.皮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处罚；5.针对同一违法行为，行政机关对皮某某的行政处罚应当折抵刑期。综上，建议对皮某某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辩解称，本案交易虽系其主动向李某某提出，但交易数量系由李某某确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鲁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鲁某某本次犯罪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3.鲁某某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的认知程度和对自己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4.在情节严重的认定上，请求法庭考虑购买方（即公安机关）在数量上的诱导，不应认定情节严重；5.（已执行的）行政处罚应折抵刑期。综上，望对被告人鲁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欧某某属于未遂犯；2.欧某某具有坦白情节；3.虽然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欧某某在起诉书中排名最后，在共犯中量刑应当是最轻的一个；4.欧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已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伤害，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鲁某某在微信上向李某某发送了售卖身份证的信息，李某某遂将该线索提供给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经征询其意见，李某某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售卖身份证的嫌疑人。后李某某于2019年4月25日联系到鲁某某，称其要购买100张二代居民身份证，鲁某某则向其报价每张200元。2019年4月27日上午，鲁某某与曾经发布过买卖身份证信息的被告人皮某某取得联系，皮某某给鲁某某报价每张190元。之后皮某某又联系曾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过买卖身份证信息的被告人欧某某，欧某某给皮某某报价每张150元，欧某某又联系了曾经发布过买卖身份证信息的被告人孙某某，孙某某给欧某某报价每张110元。在上述交易价格确定后，孙某某以每张100元从“胖哥”（另案处理）手中购买了身份证。2019年4月27日15时许，孙某某、欧某某、皮某某、鲁某某等人准备在沣东新城XX街办的“XX连锁酒店”与李某某交易时被民警现场抓获，民警并从孙某某所提的白色纸袋中查获109张二代居民身份证件（均为真实证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不立案理由说明书、通知立案书、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证言；3.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二代居民身份证（109张）、指认查获身份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信息截图、方位示意图、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5.四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违反国家证件管理法规，明知是他人的身份证件而进行买卖，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四被告人采用分别联系、依次买卖的方式实施本案交易，属共同犯罪，且四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应按主犯依法惩处。孙某某辩护人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孙某某持有的身份证系支付对价取得，此节辩护意见因与孙某某供述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因针对被查获的超出约定交易数量的9张身份证，被告人孙某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孙某某买卖身份证件的数量应据查获结果认定。本案中，侦查机关虽通过线人举报、控制交付的方式收集证据并破获此案，但据查明事实，四被告人在做案前均曾公开发布过买卖身份证信息，各自均具有明确的犯罪意图，上述侦查方式只是强化了四被告人固有的犯罪意图，并非以引诱、欺骗的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故该种侦查手段并不构成本案犯罪的阻却事由。四被告人大量买卖身份证件，本属严重情节，但因本案交易数量系侦查机关事先设定，故可不予认定四被告人属犯罪情节严重。因四被告人通过此前分别联络已由被告人孙某某实际购得身份证件，被告人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虽未实际取得证件，但基于本案交易方式均已进入购得证件、等待分取获利之交易环节，故均属犯罪既遂。考虑到被告人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因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均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且上述行政处罚所据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同一，故皮某某、鲁某某、欧某某已执行的行政处罚均可折抵本案刑罚。因被告人孙某某曾有故意犯罪前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罪，据其此前处刑情况，属累犯，故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能如实供述被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诸被告人及辩护人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均予采纳，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行政处罚一并折抵，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皮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行政处罚一并折抵，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鲁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行政处罚一并折抵，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欧某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行政处罚一并折抵，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二代居民身份证（109张）由侦查机关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任  洁                            人民陪审员    姜振国                             二〇一九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书 记 员    李婉姣                  党羚瑀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