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15号楼。法定代表人：栾忠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辉，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素杰，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宁，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红，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鹏，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璧，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晓辉、郝素杰、刘淑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张晓辉、郝素杰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2.被答辩人应当对因租赁物不符合适租条件、未能及时维修等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3.答辩人所受损失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淑红辩称：被上诉人刘淑红无侵权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案涉建筑是否取得合法有效的房证，同其是否符合消防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要求，不是必然的关系。出租人对出租物有法定的安全保证义务，对出租物的适用性负有责任。起火部位定在案涉建筑的西南角西墙中下部位，该部位只有由上诉人安装管理的电表、入户电源线、空气开关等。在案涉火灾发生前一段时间，该处还出现过漏电、电表脱落等现象，上诉人派人对其进行检查，对于脱落的电表未进行正常维修，而是直接挂上了事，在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过失，对火灾的发生负有责任。张晓辉、郝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57827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辉、郝素杰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库房租赁合同，张晓辉、郝素杰承租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库房，租期两年，两年租金为80000元。张晓辉、郝素杰已经支付全部租金。后经双方协商，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将张晓辉、郝素杰承租的库房调至八号库房。2018年3月29日18时30分许，毗邻张晓辉、郝素杰承租的九号库房着火，将八号库房烧毁。造成张晓辉、郝素杰存放于此的水果损失。2019年7月31日，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公安消防支队为此次火灾事故出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沈沈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具体内容为：该起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刘淑红租用的库房内（九号库）西南角西墙中下部位，火灾原因无法认定也无法排除电线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沈阳市蔬菜种子公司库房火灾原因认定意见》即火灾事故认定专家意见明确说明：现已查明起火时进户线至灯开关之间的线路处于带电状态，同时认定的起火部位无其他火源，也没有人为作业活动情况。张晓辉、郝素杰为证明其物品损失价值，提交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进货记录、货物运输协议书。用以证明张晓辉、郝素杰根据2018年3月22日至29日期间进货数量、品种、价值及运费情况，统计实际进货及出库数量，计算出因此次火灾受到水果部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36200元，并将财产损失情况向沈阳市沈河区公安消防大队进行了申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张晓辉、郝素杰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进货记录、货物运输协议书、八号库房现场照片、电话录音；被告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提交的沈阳市消防局火灾事故调查卷宗、照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张晓辉、郝素杰的货物在火灾中遭受损失，有权要求引起火灾的责任人对其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综合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二、张晓辉、郝素杰库房内物品损失价值及认定问题。首先，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张晓辉、郝素杰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库房租赁合同，张晓辉、郝素杰交付租金，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交付库房，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后经双方协商，将张晓辉、郝素杰承租的库房调至八号库房，此调配行为仍在原房屋租赁合同期内，应为双方对租赁合同内容的变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出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该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应为张晓辉、郝素杰提供适租房屋。且双方当事人对维修房屋的义务并无约定，现张晓辉、郝素杰承租的八号库房，因毗邻九号库房着火，根据公安消防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来看，“火灾原因无法认定也无法排除电线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提供的房屋不符合适租规定，且应由其履行维修义务。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应对张晓辉、郝素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没有证据证明刘淑红实施侵权行为，根据因果关系理论，故刘淑红不负赔偿责任。其次，张晓辉、郝素杰库房内物品损失价值及认定问题。张晓辉、郝素杰库房内物品因此次火灾受损，因水果系特殊物品，已毁坏的不能计算残值，本案已不具备评估鉴定的条件。但张晓辉、郝素杰所租用库房内存放的水果因此次火灾而遭受损失为客观事实，且损失较大，在无法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秉持公正原则及审慎态度，依据常理和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赔偿张晓辉、郝素杰因火灾遭受的损失为45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财物损失费人民币450000元；二、驳回张晓辉、郝素杰其他诉讼请求及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刘淑红的抗辩。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由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提交新证据：代储协议一份，证明我公司与郝素杰签订了库房的使用协议，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该协议签订后，郝素杰一直持续使用该库房，即北二排西一间。我公司未就更换库房事宜达成新的代储协议，也未收取过来自于张晓辉、郝素杰的租赁费用。其主张使用的八号库房如何取得房间钥匙，我公司不知情，也未由我公司允诺交付。张晓辉、郝素杰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真的，但是在换库房之前的协议，换完库房之后没有给我新的协议，就发生火灾了。张晓辉、郝素杰有张晓辉跟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管库负责人齐增玉之间的录音，该录音可以证明张晓辉换库房的事实，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的孙成伟主任在火灾发生后，在公安局做的笔录，也认可张晓辉、郝素杰是八号库的承租人。刘淑红发表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与我方无关。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孙成伟系沈阳市农委的工作人员，原来是办公室主任，现在不清楚，孙成伟不是我单位的员工，其对租赁的事实并不了解，并不构成对事实的认定。齐增玉是我单位的员工，通过电话录音可知，由八号库房要由原承租人腾退之后才能给张晓辉、郝素杰使用。原来的承租人尚未就库房的租金及水电费结算完毕，未将钥匙交付给我公司。沈阳市农委是我公司的主管单位。被上诉人张晓辉、郝素杰提供新证据：1.张晓辉与齐增玉通话录音。证明于2019年4月2日，张晓辉与齐增玉（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工作人员）在通话时确认，张晓辉、郝素杰支付租金的收款账户持有人关晓飞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会计，租金已经支付至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账户。张晓辉、郝素杰已经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建立租赁关系。2.仓库门岗和大门照片两张。证明张晓辉、郝素杰承租的仓库位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院内，该院大门处有伸缩门，且入门不远处设立门岗，大院由门卫长期看管，陌生车辆、人员等进入大院均会被询问确认。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前，张晓辉、郝素杰已经租用八号仓库十余日，如果没有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就租赁八号仓库达成一致、没有得到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允许使用八号仓库，张晓辉、郝素杰在客观上不可能正常使用八号仓库并存放大量水果。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无法核实真实性，关晓飞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已经收取原库房租金的事实，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认可。但是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与张晓辉、郝素杰未就更换为八号库房的租金及租赁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张晓辉、郝素杰已经取得了八号库房的实际的使用权。2.关于照片的拍摄的时间没有记载，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失火时的客观现状，因郝素杰为北二排西一间的实际承租人，其出入库房的现场并未受到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的限制及管理，不能证明其实际使用八号库房的事实。刘淑红发表质证意见：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张晓辉、郝素杰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火灾发生时，水果的存放量以及大概的价值。证人李某陈述案情：“我是给张晓辉、郝素杰家管库的工人，库房是从3月22日开始用的，当天库房里的货是皇冠梨，卸到29日卸满了，一天大概有一车有两车的时候，也陆续往来拉。27日、28日、29日这三天备货，没往外出，就押在仓库里，货就卸载门口了。卸完货以后，3月29日当天网上六点多钟，九号库就着火了，当时我在现场看见了。我就往外跑，拉了电闸，我雇的工人报的火警”。证人张某陈述案情：“3月29日卸了三车皇冠梨，屋里卸满了以后，剩下的就卸到发生火灾的地方，在市场是装卸工。是李某打电话找我卸的货。卸完货马上要走的时候，隔壁九号库的板子就倒了，我就开始打电话报的119。卸货的时候，八号库里面已经满货的”。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两个证人为张晓辉、郝素杰的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不客观，不能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库房的实际存储货量。关于价值，其一审提供的证据仅有进库的白条子，并未有实际支付的票据，没有依据。刘淑红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李某直接受雇张晓辉、郝素杰，证人张某间接受雇于张晓辉、郝素杰，二证人均与张晓辉、郝素杰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不能以其证言证明案涉火灾发生时八号库房内实际的货物存储数量及价值。张晓辉、郝素杰在本案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主张上诉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赔偿，在本案中不向刘淑红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上诉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民事责任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所提其并未将八号仓库出租给张晓辉、郝素杰的主张显然证据不足，依据张晓辉、郝素杰的提交证据情况及张晓辉、郝素杰事发时实际使用八号库情况分析可以认定，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与张晓辉、郝素杰之间存在八号仓库租赁合同关系。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应按照约定和法定提供符合标准的仓库给张晓辉、郝素杰。现八号仓库比邻的九号仓库起火，火势蔓延至八号仓库，以致张晓辉、郝素杰存放的水果等物品受损，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提出的本次火灾责任应由九号仓库的刘淑红承担一节，首先依据火灾事故认定及现有证据情况，本院无法认定刘淑红在本次火灾中存在过错；其次，张晓辉、郝素杰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向刘淑红主张赔偿。故本院认为，刘淑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的损失范围认定问题。经本院核查案件证据情况后认为，张晓辉、郝素杰在一审期间提供证据已经初步可以证实其损失情况。上诉人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对一审法院损失认定提出异议，张晓辉、郝素杰在二审期间申请二证人出庭作证。二证人虽然与张晓辉、郝素杰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二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二证人证言需要与其他证据进行验证。本院结合一审证据的分析及二证人证言的验证情况可以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结果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且尚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沈阳市蔬菜种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