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泗阳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邵传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众兴公司与新亚公司同意按照房管部门测定的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确认工程价款为4096140元，新亚公司在工程竣工结算证明上再次确认工程价款为4096140元。如果新亚公司确认工程价款是存在重大误解，由于工程交付使用将近10年，已经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固定总价合同认定工程价款是错误的。2.即使众兴公司尚欠新亚公司工程款，也应在法院作出判决后才能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新亚公司二审答辩称，众兴公司与新亚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变更工程量的情形，一审判决众兴公司按照合同价确定工程最终造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兴公司支付新亚公司工程款5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1日，新亚公司中标众兴公司发包的泗阳县城北安置小区二期工程（五标段）17号楼、18号楼土建及水电施工。中标价为4522400元。2008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城北安置小区二期工程（五标段）。中标建筑面积为17号楼、18号楼合计7514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施工。合同价款4522100元（中标单价为601.86元/平方米）。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期间的材料价格因素、国家政策性调整。本合同价即是结算价。应是承包人完成所有图纸（电子对讲门除外）以及招标文件的全部内容。如有变化，结算时则按房管部门测定的面积与投标时中标单价按实计算，其中，层高不足2.2米的车库不计面积，层高2.2米及以上的阁楼按300元/平方米另行计算，调整合同总价。本工程图纸中所有C20砼均调整为C25，如有图纸未尽事宜（如穿板管线钢筋网片等），则以质监部门要求的施工方案予以调整，但不因本项调整而改变合同单价或总价。其他如因承包方投标时的漏项（包括添项）等错误均不再调整。合同第26条约定基础完成付合同价的10%。一至五层主体每层完成分别付合同价款的12%，有六层的再付合同价款5%。主体全部完成退还履约保证金。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由招标人代扣代缴，按规定退还。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众兴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096140元。2011年1月25日，新亚公司向宿迁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城市投资公司给付工程款727698元。2012年5月20日，宿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宿仲裁字第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城市投资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亚公司工程款542143元。二、驳回新亚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后新亚公司就（2012）宿仲裁字第55号仲裁裁决书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缺乏证据支撑，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2012）宿中民仲字第0030号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452240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故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4522400元。众兴公司抗辩称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单位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工程造价为4096140元。因单位竣工验收证明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众兴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变更，且在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对是否存在变更进行鉴定，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众兴公司应支付新亚公司426260元（4522400元-4096140元）。对于新亚公司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62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195元，由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47元，由宿迁市新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6年2月3日，众兴公司、新亚公司与涉案工程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以及城建档案馆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并盖章，两份验收证明书打印内容验收意见一栏上侧均有建筑面积栏和工程造价栏，两栏中打印了建筑面积数量及工程造价金额，合计建筑面积为7321平方米，合计工程造价4096140元。二审中，围绕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新亚公司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若众兴公司尚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众兴公司主张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工程造价为4096140元，众兴公司是已经按照该造价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该造价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已经载明，并且得到新亚公司的盖章确认。新亚公司称双方并未就工程造价进行过结算，新亚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盖章确认仅是配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非对验收证明上载明的工程造价的确认。因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工程造价争议的实质是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一致结算意见。现有证据中仅有众兴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工程建筑面积及工程造价内容，该竣工验收证明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就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理由如下：1.竣工证明书作用仅为证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关规范要求，不具有结算工程造价结算作用。如果作为造价结算依据也无需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以及城建档案馆签字盖章确认，众兴公司在提供该竣工验收证明书要求新亚公司签字盖章时也并未特别注明新亚公司签字盖章即视为接受竣工验收证明上载明的工程造价。2.从结算程序方面看，一般情况下工程造价结算时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才开始，需要根据工程量是否存在变更等情形予以确定。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工程建筑面积及工程造价只能是工程项目立项时批准数额，如无特别约定，不应视作最终造价。3.从竣工验收证明书内容看。证明书验收意见一栏黑体字注明内容为“该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同意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可以备案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新亚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合同施工内容，工程造价就不应该减少，而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造价栏载明的工程造价低于合同约定个固定总价，也说明有关内容相互矛盾。综上意见，众兴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工程造价不能视作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新亚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其要求众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众兴公司尚欠新亚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26260元，新亚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支付期限，一审判决支持新亚公司要求自2019年5月7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众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孙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