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路**铭泰商业中心**1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52826G。法定代表人：杨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升，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六和社区宝山第二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65109N。法定代表人：周运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岗街道龙东社区深汕路龙岗段**银龙工业城****之**西信用代码91440300596781126G。法定代表人：周丙松，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景，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吴二兵，男，1979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樊爱彬，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王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鑫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鑫母婴公司）、原审被告杨景、吴二兵、樊爱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王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改判电王伟业公司仅需支付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14887元；2.由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法院依据客户订单、送货单、对账单、QQ邮件等证据认定电王伟业公司存在拖欠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的事实完全错误。表面上，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一审提交的客户订单、送货单、对账单、QQ邮件四组证据形成了一个证据链。但四组证据中，除送货单外，其他证据都是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单方制作的打印件，该三组证据电王伟业公司是不认可的。而唯一有原件的证据就是送货单，但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中，除石某、罗某、尹某（一审时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表述为平某）是可以确认的外（三人的签收货款总计14887元），其余签收人不但电王伟业公司不知道其身份，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甚至还有三份送货单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二、一审确定的举证责任错误。“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在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明显举证不足的情况下，怎么还需要电王伟业公司举证？难道连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都不知道姓名的人，还要电王伟业公司证明这些人不是其员工？为了维护电王伟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为了维护法律应有的尊严，电王伟业公司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答辩称：一、一审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提交的客户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双方的QQ邮件足以证实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送货的事实。电王伟业公司对于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送货的品种、数量及单价予以确认，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给了电王伟业公司，电王伟业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足以证实电王伟业公司对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提交的货物及金额予以认可。一审判决电王伟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货款事实清楚。二、由于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的送货单与对账单确定的送货数额单证相互对应，而且对账单也发送给了电王伟业公司，因此，足以确认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起诉的金额是正确的。三、一审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由于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电王伟业公司也未向一审提交调解方案，故一审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电王伟业公司立即支付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264825.35元；2.判令电王伟业公司从2016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逾期货款利息至全部货款归还之日止；3.判令杨景、吴二兵、樊爱彬对电王伟业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王伟业公司、杨景、吴二兵、樊爱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是关联公司，鸿润鑫公司与电王伟业公司签订客户订单，鸿润鑫母婴公司向电王伟业公司送货。截至2016年12月18日，电王伟业公司拖欠货款221175.35元。另查，杨景、吴二兵、樊爱彬是电王伟业公司的股东，杨景占电王伟业公司股份33%，吴二兵占电王伟业公司股份34%，樊爱彬占电王伟业公司股份33%。再查，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支出了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诉称电王伟业公司拖欠其货款，就此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客户订单、送货单、QQ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电王伟业公司、杨景、樊爱彬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电王伟业公司拖欠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的事实成立。庭审中，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陈述电王伟业公司尚有价值43650元的货物没有提取，故一审法院认定电王伟业公司拖欠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的金额为221175.35元（264825.35元-43650元=221175.35元），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请求判令电王伟业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陈述双方没有就逾期支付货款是否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电王伟业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杨景、吴二兵、樊爱彬作为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电王伟业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据以向电王伟业公司主张责任的前提是其为合法债权人，且其债权因买卖合同发生；其次，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基于电王伟业公司股东未缴纳出资而向其提出诉求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诉讼中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可在本案裁判生效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吴二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电王伟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221175.35元；二、电王伟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货款221175.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7元（该费用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已预交），公告费300元，合计5797元，由电王伟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仅载明了送货数量，而未载明单价及总价。二审期间，电王伟业公司对单号为003675、003664、004207、004209、003718的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14887元无异议，表示同意支付。另查明，单号为003750、003747、003733、003623、003619、003562、003301、003343、004246、004212、004243、004231的送货单系由吴某签收，电王伟业公司承认吴某是其仓管员。单号为003748、003698、003629、003682、004213、004211、004208、003725、004226的送货单系由吴二兵签收；电王伟业公司否认上述送货单中吴二兵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单号为003726、003621、003231、003226、003227、003235的送货单有人签收，但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收人的姓名。单号为003553、004205、004221的送货单无人签收。再查明，根据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提交的其与吴二兵的QQ聊天记录，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在2016年9月10日向吴二兵发送了制表日期为2016年9月4日的对账单；在2016年12月5日向吴二兵发送了制表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合计应收金额为134915.95元的对账单。吴二兵均成功接收了上述对账单。电王伟业公司对该QQ账号是否为吴二兵使用表示不清楚。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认为制表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的对账单系对此前已确认货款余额的对账，无需发送给电王伟业公司。制表日期为2016年9月4日的对账单中有载明单号为003621、003553等送货单所对应的送货数量和送货日期；制表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合计应收金额为134915.95元的对账单上载明了单号为004221、003226、003227、003231、003235等送货单所对应的送货数量、送货单价、送货总价和送货日期。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向电王伟业公司供货，电王伟业公司应依法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电王伟业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首先，电王伟业公司对单号为003675、003664、004207、004209、003718的送货单无异议，亦同意支付相应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由吴某签收的单号为003750、003747、003733、003623、003619、003562、003301、003343、004246、004212、004243、004231的送货单，因电王伟业公司认可吴某系其仓管员，吴某签收货物属其职权范围，故应认定电王伟业公司已收到了上述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电王伟业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由吴二兵签收的单号为003748、003698、003629、003682、004213、004211、004208、003725、004226的送货单，因吴二兵系电王伟业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其有权代表电王伟业公司签收货物，故亦应认定电王伟业公司已收到了上述送货单所对应货物。电王伟业公司虽不认可吴二兵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电王伟业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再次，对于签收人字迹潦草无法辨认或无人签收的送货单，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已通过QQ聊天将制表日期为2016年9月4日的对账单和制表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合计应收金额为134915.95元的对账单发送给了吴二兵，吴二兵亦成功接收了上述对账单，而并无证据显示电王伟业公司或吴二兵曾对上述对账单内容提出过异议。电王伟业公司表示不清楚该QQ账号是否为吴二兵使用，但并未提出反证，本院对该两份对账单予以采信，应视为电王伟业公司已收到了上述两份对账单中所载明的单号为003621、003553、004221、003226、003227、003231、003235的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电王伟业公司亦应支付相应货款。最后，单号为003726送货单的送货情况虽在2017年3月17日的对账单中有记载，但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承认其并未将该对账单发送给电王伟业公司或吴二兵，故该对账单仅为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单方制作，未送达交易相对方。不能作为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已将单号为003726的送货单所对应货物送达电王伟业公司的证据。同时，单号为004205的送货单无人签收，在相关对账单中亦无体现，无法证明其所对应的货物已送达电王伟业公司。因此，电王伟业公司无需支付上述两份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价款。上述两份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应从一审确认的货款金额221175.35元中予以扣除。因单号为003726、004205的送货单并未载明相关货物的单价，本院根据对账单所显示的最相近货物的单价酌情确定上述两份送货单对应货款为3257.3元，即电王伟业公司应支付给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货款为217918元（221175.35-3257.3）。电王伟业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应自鸿润鑫公司、鸿润鑫母婴公司起诉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电王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货款217918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货款2179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9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79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76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1032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将所负担之数径付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4元（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润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润鑫母婴日用品有限公司应将所负担之数径付上诉人深圳市电王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