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贻秀，女，1951年3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何传海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系何霞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芳，女，1971年10月0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何传海长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霞，女，1974年11月0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何传海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系何霞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90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何传海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系何建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英，女，195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金维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善良，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贻秀、何芳、何霞、何建与被上诉人黄正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上诉人张贻秀、何霞、何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被上诉人黄正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善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贻秀、何芳、何霞、何建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下列事实误。（一）上诉人张贻秀与何传海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于1998年6月5日经光山县人民法院（1998）光民初字第1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一审判决认定张贻秀与何传海生前系夫妻关系，并认定张贻秀对离婚后何传海的借款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在上诉人何霞结婚后，1994年春，依照习俗就进行了分家析产；1996从寨河乡政府以570元一间的价格购买的五间地皮所建设的房屋分配给了何芳、何霞、何建，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析产时何传海与寨河乡政府签订协议，在金河沟经营种植、养殖业，投资20多万元，金河沟投资的资产分配给何传海、张贻秀。后因与寨河乡政府产生纠纷，法院判决何传海在金河沟投资的资产归寨河乡政府所有，由寨河乡政府对何传海进行部分补偿，至1998年6月5日，张贻秀与何传海离婚时，何传海已欠外债4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继承了何传海的遗产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推定何传海欠金维勉7万元不符合常理。首先，依照相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应当提交出借资金的转款凭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出借人资金转账到借款人账户或现金交付给借款人的时间，是合同生效时间。从借款时间上看，第一笔款是2008年6月8日借的，第一笔款没还，又于3个月后的2008年9月7日借第二笔，前两笔款都没还，再次于半年后，2009年3月8日借第三笔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对借款事实不了解，对没有借款的事实，没有证明义务。上诉人张贻秀与何传海离婚后，对何传海是否借款没有法定证明义务，更没有偿还义务。何芳、何霞、何建2004年就已经分家析产，在财产上与何传海没有任何关系。何传海2008年6月5日之前就欠的40多万元债务，不可能有财产由何芳、何霞、何建继承。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告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何芳、何霞、何建继承了何传海的财产，判决没有继承财产何芳、何霞、何建承担责任，判决与何传海生前已离婚的张贻秀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黄正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张贻秀偿还答辩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答辩人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张贻秀的户籍信息显示何传海与张贻秀系夫妻关系。张贻秀在质证时明确回答没有异议，没有提出她与何传海1998年调解离婚的情况。一审法院从送达起诉状到开庭，张贻秀一直承认何传海是其丈夫。即使他们1998年离婚了，只是因为为了逃避债务而办理的假离婚。事实上张贻秀与何传海一直在一块共同生活在寨河镇××号，没有离开过，一审开庭传票就是在何传海房屋中送达给张贻秀的。因此，该笔债务是其与何传海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这是其一。其二，何传海生前向答辩人丈夫借款7万元，一审中张贻秀说她经手归还了2万元，证明了该笔债务系何传海、张贻秀共同经营、生活而形成的共同债务，对此，张贻秀是认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张贻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没有正确理解一审判决中关于何芳、何霞、何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判决。首先，一审第二项判决：被告何芳、何霞、何建于本判决生效后15内以何传海的遗产价值为限偿还上述债务。但该判决没有认定何芳、何霞、何建己继承了何传海的遗产，也没有认定继承了多少遗产。因为他们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何传海的遗产有保管义务。遗产分割后，如果继承了遗产，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应当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如果放弃继承，就不承担责任。是否承担责任，只有在执行过程中有执行机构根据继承情况来执行解决。其次，根据一审答辩人出具的何传海购买地皮协议及光山县人民法院（2012）光民初字第825号民事裁定书，位于寨河镇××现价值200万元左右的门面房系何传海生前购买和承建，属何传海的个人房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1996年分家析产时分给了何芳、何霞、何建。也就是说何传海生前已将其财产以遗属形式在后人之间进行了安排，但该房产一直由何传海夫妇住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那么上诉人何芳、何霞、何建既然继承了何传海200万元的房产，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认定何传海向金维勉借款7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是正确的。因为借条明确注明借款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每笔借款金额不超过三万元，交易金额小，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要求提供转账等付款凭证不符合交易习惯要求。同时，上诉人张贻秀己归还2万元，如果7万元借款没有发生，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上诉人不可能去归还2万元借款。基于以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黄正英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芳、何霞、何建系何传海的子女，被告张贻秀的丈夫何传海分别于2008年6月8日、2008年9月7日、2009年3月8日三次向原告的丈夫金维勉（2010年去世）借款共计70000元，并分别向金维勉出具借条三张。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张贻秀及其丈夫何传海催要，被告张贻秀在2018年先后分4次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元，2018年3月，何传海去世，剩余借款50000元被告张贻秀拒不偿还。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贻秀的丈夫何传海向原告黄正英丈夫金维勉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口头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凭证，也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贻秀在何传海生前替其偿还借款20000元的行为，应该视为其对何传海借款行为的追认，故该70000的借款应该视为夫妻二人共同债务，何传海因故去世，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张贻秀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何芳、何霞、何建偿还借款的诉求，法院认为，被告何芳、何霞、何建系何传海的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故被告何芳、何霞、何建应当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何传海生前所欠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贻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正英借款本金50000元；二、被告何芳、何霞、何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以何传海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偿还上述债务；三、驳回原告黄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张贻秀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1、光山县人民法院1998年175号民事调解书，意证明张贻秀和何传海离婚，一审认定张贻秀和何传海是夫妻关系错误。2、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年16号判决，意证明1994年时何霞、何芳他们已经跟父亲分家析产。3、何霞等国有土地收款票据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意证明没有继承父亲的财产，不应该偿还何传海的债务。对此，黄正英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且何传海和张贻秀一直在一起生活，当时出借7万元的时候何传海和张贻秀就在一个家庭，7万元出借以后，黄正英多次要钱的情况下，张贻秀还款2万元，说明张贻秀对共同债务是认可的。寨河街道的房屋是何传海购买的地皮，张贻秀和何传海一直居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的时候，张贻秀就住在那里，调解书是何传海为了逃避债务搞的离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这个判决书中看不出他们分家析产。只是何传海和寨河政府鱼塘承包的情况，没有说他们家庭分家析产。对证据3认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开具的票据，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复印件，为什么没有提供原件，是因为被光山县2012年825号民事裁定书给否了。就算是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到何霞何建何芳的名下，但土地是何传海购买的，三个子女也应该偿还借款。一审中提供有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寨河新建的房屋系何传海购买土地建造的房屋，其子女继承其财产就应该偿还借款。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张贻秀和何传海虽有离婚调解书予以证明，但原审已经查明他们一直在一起居住，且张贻秀在原审中亦未对其身份提出异议，在被上诉人黄正英的多次催要下，张贻秀在2018年先后分4次向黄正英偿还借款20000元，故原审判决张贻秀仍应对剩余50000元欠款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何芳、何霞、何建为何传海的子女，享有何传海遗产的继承权，故原审判决三人以继承何传海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偿还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贻秀、何芳、何霞、何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贻秀、何芳、何霞、何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