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煤矸石砖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燕湾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49621。法定代表人：陈伦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琦，江西华星（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鱼嘴镇永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900490XR。法定代表人：高家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刚，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敏，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煤矸石砖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石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石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鱼复公司支付货款207862.2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冶公司、鱼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鱼复公司共计收到32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属于强制执行阶段的有7份，涉及金额27340000元，属于财产保全的有25份，涉及金额22638836.7元。属于强制执行阶段的7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只有一笔9600000元发生在鱼复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2.依照快递单显示的单号，鱼复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应为2018年8月16日。另，根据鱼复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第24期进度支付汇总表》显示的应付款以及已付款，据此可以明确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至少有17213253.63元明确的债权。扣除发生在鱼复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的9600000元，远大于本次债权转让的金额；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仅适用于强制执行阶段，即发生在执行阶段的协助执行且在鱼复公司收到本次《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才能有效对抗本次债权转让的效力。即使鱼复公司无法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定，四冶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四冶公司辩称，四冶公司已将对鱼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兴石砖公司，龙兴石砖公司也向鱼复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本案应当由鱼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冶公司仅在鱼复公司不足以清偿本案债权的情况下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鱼复公司辩称，无论是财产保全还是强制执行阶段，法院的裁定都可以对抗债权转让的效力。鱼复公司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且尚未与四冶公司结算，无法确定四冶公司的债权金额，故鱼复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龙兴石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鱼复公司、四冶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7862.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鱼复公司将“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四冶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第22.1条承包人违约中约定“承包人私自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其他人的，或私自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义务转移给其他人的”，视为承包人违约，发包人可以通知承包人立即解除合同，并按有关法律处理。合同签订后，四冶公司作为承包方履行了相关建设义务。2014年7月，复盛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龙兴石砖公司（乙方）签订《物资供应合同》，主要约定：物资概况：标砖单价为0.45元/匹，配砖单价为0.32元/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通知时间，按时将货物运输到甲方工程所在地甲方指定的地点，运输及保险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价格将随市场涨跌变化等因素调整；经甲方出具的经采购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材料计划单、经甲方结算人员核对计划单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本合同约定的物资的入库单原件是乙方应提供的结算依据；每月26日-30日乙方凭结算单据到材料使用项目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总公司挂账，自挂账日起30日支付货款的70%，余下30%货款从第3个月开始付清，以此类推，尾款在砖体完工后6月内付清；乙方须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当甲方检验乙方提供的发票是无效发票时，由乙方一次性按无效发票面值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尾部加盖四冶公司复盛二标段项目部合同专用章、龙兴石砖公司印章。2015年3月24日，龙兴石砖公司同意调整物资价格，标砖单价调整为0.4元/匹，配砖单价调整为0.29元/匹。合同签订后，龙兴石砖公司向复盛二标段项目部供应了标砖和配砖，同时向四冶公司开具了发票。2018年7月23日，四冶公司复盛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龙兴石砖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乙方207862.28元；现甲方将在鱼复公司债权中的207862.28元转让给乙方，抵偿乙方的债权；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甲方承诺协助乙方收取上述款项；如果因甲方在鱼复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的债权的，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另查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8336689.57元，于2018年1月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00万元，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40万元，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5万元，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80万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920000元，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18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30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45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58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630000元，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250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6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1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75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35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21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40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75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0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300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700000元，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500000元，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800000元。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10888836.7元，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850万元。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前述应收款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合计金额为41725526.3元。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鱼复公司将四冶公司对其的应收款9600000元提取至该院账户，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鱼复公司将四冶公司对其的应收款6000000元提取至该院账户，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鱼复公司将四冶公司对其的应收款850000元提取至该院账户，该院2018年5月18日冻结的与前述金额有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金额为850000元，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鱼复公司将四冶公司对其的应收款108307.74元提取至该院账户，该院2018年5月18日冻结的与前述金额有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金额为60000元、50000元，于2018年3月1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鱼复公司将四冶公司对其的应收款575034.22元提取至该院账户，该院2018年3月13日冻结的与前述金额有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金额为580000元。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前述应收款被人民法院依法要求提取，合计金额为17133341.96元，其中包含在已冻结应收款41725526.3元中的金额为1263341.96元，直接要求提取的金额为156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兴石砖公司举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顺丰快递邮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鱼复公司的义务，但因其举示的顺丰快递邮单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四冶公司在庭审中对龙兴石砖公司举示的《物资供应合同》、对账单、票据交接单等证据均表示不清楚，具体的事情是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处理执行的，其对具体事实不了解，因为本案的涉案工程由四冶公司承包，四冶公司对工程的相关情况应当清楚，即便其将相关权利义务交给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享有、承担，四冶公司对相关事实也应当清楚，故一审法院要求四冶公司核实设立四冶公司复盛二标段项目部的情况以及前述项目部与龙兴石砖公司履行《物资供应合同》的情况，四冶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回复，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鱼复公司、四冶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双方正在办理结算，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应收款金额不清楚。四冶公司认为大概由三千万到四千万的应收款，肯定超过本案的涉案款项207862.28元，鱼复公司认为具体金额不清楚。另查明，鱼复公司于2019年1月份收到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2.鱼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四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债权转让成立且具有法律效力。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前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效果，并不影响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中，鱼复公司于2019年1月份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可以认定龙兴石砖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其余四冶公司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鱼复公司。其二，鱼复公司辩称，其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将四冶公司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给其他人视为违约行为，该约定的实质是防止四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他人，以保证涉案工程的质量，并非双方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四冶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对鱼复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其三，如前所述，本案中四冶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龙兴石砖公司以清偿其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虽然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被对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且冻结时间在鱼复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前，但相关法律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前述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于当事人四冶公司、龙兴石砖公司来讲，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龙兴石砖公司有权获得受让债权，但对鱼复公司来讲，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处分人民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的财产。其四，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并未就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以及金额进行结算，但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及金额的确定并非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因素，同时即便四冶公司对外还有其他债务，债权转让人对外有无其他债务并非债权转让的法定前提。综上，四冶公司将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转让给龙兴石砖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鱼复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首先，四冶公司与鱼复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未结算，鱼复公司无法确定尚欠的工程款，四冶公司认为大概还有三千万到四千万，远远大于本案的涉案金额，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鱼复公司在2019年1月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前，至少收到人民法院冻结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应收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二十余份，涉及金额41725526.3元，提取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应收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若干份，涉及金额（不含早前述冻结金额在内）15600000元，两项金额合计大于四冶公司自认的鱼复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财产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即虽然本案所涉债务是金钱给付之债，但由于有人民法院冻结的存在，在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期限内鱼复公司无法向四冶公司履行债务，也就无法向龙兴石砖公司付款。再次，因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并未结算，无法确定鱼复公司尚欠四冶公司的工程款，也无法确定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债权能否完全覆盖人民法院冻结的应收款以及债权转让的金额。综上，在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债权并不确定且处于人民法院冻结的状态的情况下，鱼复公司无法承担向龙兴石砖公司的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四冶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一，四冶公司已经将对鱼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兴石砖公司，用于抵偿其尚欠龙兴石砖公司的货款，龙兴石砖公司已经接受前述转让的债权。其二，虽然龙兴石砖公司与四冶公司约定“如果因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龙兴石砖公司的债权的，四冶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结合前文的认定，目前无法确定鱼复公司对四冶公司债务的金额，也无法确定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债权是否足以抵偿涉案的债务，也就无法确定四冶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在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未被解除的情况下，龙兴石砖公司、四冶公司应当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应收款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暂时无法支付涉案款项，此后若相关人民法院将本案涉案的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债权的冻结措施撤销或解除，抑或权利人依法通过相关法律程序阻却对冻结债权的执行，则龙兴石砖公司可以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故龙兴石砖公司要求鱼复公司或者四冶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龙兴石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8.97元，由龙兴石砖公司负担。二审中，龙兴石砖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四冶公司向鱼复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邮寄底单复印件，系四冶公司拍照后发给龙兴石砖公司的，拟证明鱼复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2.第24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拟证明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应收款208350435.63元，已付款177097879.27元，二者有差额且大于本次债权转让的金额。对龙兴石砖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鱼复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寄件方的身份，即使邮件真实，也无法确认邮件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鱼复公司的已付款实际已经超过了该进度支付汇总表载明的金额，且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并未结算，不能确认最终金额。鱼复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双方将合同金额调整为207689814元，即使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形下，减去已付金额191137182元，也远小于已被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金额。对鱼复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已付金额认可，因为尚未办理结算，对最终欠款数额不清楚。龙兴石砖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协议只是双方的暂定价，不是最终价格，该协议载明的金额不能作为应付款的依据。二审中，龙兴石砖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前往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调查运单号836112045742的邮件送达详情。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派件证明》，主要载明，运单号836112045742，寄件时间2018年8月15日，寄件人复盛项目，寄件地址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国际社区商务大厦B座30楼。收件地址重庆市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签收时间2018年8月16日。本院认为，龙兴石砖公司举示的证据1为复印件，鱼复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龙兴石砖公司、鱼复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为原件且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故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承包单位为四冶公司的第24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载明，合同金额270689814.29元，截至上期累计完成额208350435.63元，截至上期累计支付额177097879.27元。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签订《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了《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对施工合同中E1、E2楼取消建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减少金额为63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应收账款被人民法院冻结，不论鱼复公司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属于强制执行阶段还是财产保全阶段，鱼复公司都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已经查封、冻结的财产。其次，鱼复公司与四冶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认四冶公司在鱼复公司的最终应收账款数额，亦无法确认该应收账款数额是否能够包含本案龙兴石砖公司的债权数额。如前所述，即便依照鱼复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以及龙兴石砖公司举示的第24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能够确认四冶公司与鱼复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款数额，但鉴于人民法院的冻结，鱼复公司无法向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就无法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龙兴石砖公司付款。最后，依照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出具《派件证明》以及龙兴石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可以认定四冶公司已将对鱼复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兴石砖公司，且龙兴石砖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鱼复公司。鉴于目前无法确定鱼复公司对四冶公司的具体应付款金额，继而无法确定四冶公司对鱼复公司的债权是否足以抵偿龙兴石砖公司的债权，即无法确定《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四冶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不足部分”的具体数额，也就无法确定四冶公司的责任范围。故对龙兴石砖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煤矸石砖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9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煤矸石砖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