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新2801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世军，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研究院库尔勒分院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现住址：库尔勒市。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荔冰，女，1975年7月31日出生，系被告人刘世军的妻子。   辩护人杜春伟，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公诉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世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世军及其法定代理人杨荔冰、辩护人杜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何某在担任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研究院库尔勒分院副院长时，将被告人刘世军工作调整至该分院小车队担任调度，刘世军遂心生不满。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许，刘世军在该分院食堂内趁被害人何某不备，持剪刀将其头部、颈部多处扎伤。经鉴定：何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左颞脑脓肿属重伤二级；何某左颞叶脑挫裂伤为轻伤一级；何某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刘世军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扣押、辨认笔录、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世军持剪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军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发表量刑建议：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伤残鉴定等级9级至10级，可以增加1至3个月，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刘世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法定代理人的意见为：希望被害人原谅被告人。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对指控刘世军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量刑情节：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不认可康正司法鉴定意见中的九级和十级的意见，九级已经包含了十级，对十级是重复性评价，如果认定为九级就不能认定为十级，创伤部位在生理上一致。建议对刘世军减轻处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经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何某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表现伤残评定十级；何某左颞脑脓肿，左颞开颅脑内死骨清除术+脑脓肿清除术+人工硬脑膜修补术后表现伤残评定九级；本案在审理前，被害人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世军赔偿医疗费54306.49元、误工费67729.42元、护理费30990.4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9044元、住宿费6300元、异地就医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44161.6元等各项经济损失333031.92元。本案庭审期间何某与刘世军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各项费用130000元并支付完毕，但何某不对刘世军的行为谅解，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扣押笔录、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9日，库尔勒市公安局民警从出租车司机徐某×××车上将涉案剪刀一把（黑色握柄，银色剪刀刃，刀刃长约十公分），依法予以扣押。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即本案系由黄红星于2018年12月27日9时40许报案至库尔勒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经审查于次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世军出生于1975年10月22日。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7日10时许，刘世军在案发后前往新城派出所自首途中被该所民警抓获。刘世军无反抗、逃脱等行为，能够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   （4）撤诉申请书、收据，证明：民事赔偿已支付完毕，被害人何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3、证人证言：   （1）黄红星（库尔勒分院员工）的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左右，其在库尔勒市物探三处研究院库尔勒分院职工食堂吃饭，刚吃几口就听到其后方有类似打架的声音，其转头看到何某和刘世军在互相拿拳头捶打对方脸部和头部，他们中间还有几个同事在拉着。潘俊尧在刘世军后面把他往后面拉，尽量把两人隔开，随后其看到潘俊尧和熊兴银把刘世军拉到后门走廊位置。其看到何某的左耳后方和右侧颈部在流血，何某说让报警，随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何某坐在打饭台旁边第一排位置，背对着后门走廊。   （2）王鹤华（库尔勒分院员工）的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许，其到研究院分院食堂吃饭，和同事潘俊尧、郑华灿坐在一起。何某来后坐在潘俊尧的右手边，之间隔约60cm的过道。其吃了两三分钟就听到旁边有声音，站起来看到何某和刘世军相互拉扯并用拳头相互殴打对方，刘世军嘴里说着“欺负”之类的话。有人喊快去拉架，潘俊尧就过去把刘世军拉开，其站到何某前面防止他再过去，接着潘俊尧和另外一个同事把何某扶到走廊。何某说先报警。何某、刘世军打架前没有发生争吵，其听到椅子碰撞声音一抬头两人已经打起来了。刘世军用左右两只拳头朝何某头部两侧击打，何某用右拳击打刘世军脸部。其没有看见有人使用工具。打完架后其看见何某的后颈处流血。   （3）郑华灿（库尔勒分院员工）的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左右其到食堂吃饭，刚吃几口听到其右方有声音，其扭头看到何某和刘世军两人在互相挥打，其他人过去开始拉架。潘俊尧离刘世军比较近，过去从刘世军后方抱着他把他拉到洗手台位置。其看到何某左侧耳朵后上方头部位置在流血。当时何某坐在潘俊尧右手边的饭桌，中间隔着过道。其看到何某站在他吃饭的座位旁与刘世军互相挥臂用拳头朝对方的头部打，边打边往打饭的地方移动。其没有注意到有人使用工具，打完架后其听潘俊尧说刘世军手中有剪刀。其看到何某的左耳后方的头部受伤在流血。   （4）潘俊尧（库尔勒分院员工）的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9时30分许其到食堂大厅时碰见刘世军。何某打好饭找就近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其坐到他左侧桌子上，中间隔着过道。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其抬头往右侧随意看了一下，看到刘世军站在何某正后方，他用右手握着拳头狠狠朝坐在板凳上低头吃饭的何某脖子后方砸了三下，其当时愣住了，还在想刘世军为什么要用手砸何某，就在愣神的一瞬间，刘世军再次抬手时其看见他紧握着的右手露出来一段银白色东西，其感觉到刘世军手里拿着工具，然后何某就从板凳上站起来转身和刘世军互相摆着手臂挥打对方，挥打了两三下周围同事就过去拦挡。其离刘世军很近，用双手架着他胳膊把他往餐厅正门口洗手台方向拖了三四米，拖的过程中其看到刘世军手里拿了一把剪刀，剪刀是钝头的。在洗手台边刘世军让其放开他，其松开后刘世军就站在旁边嘴里说着：“你就知道欺负其，其都这样了你还欺负其”，他说着就从餐厅正门走了。其走到何某旁边，看到他左耳后上方的头部一直在流血，右后脑勺上方也在流血，其拿纸给何某止血，何某就说报警。刘世军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剪刀握柄是浅蓝色的塑料，铁质的剪刀刃，有七八公分长，剪刀头不是尖的，有一定的圆弧，宽度五六毫米。   （5）张伟（库尔勒分院员工）的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其到研究院分院食堂吃饭时听见有动静，抬头看到刘世军、何某两人面对面拉扯在一起并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何某后颈处有很多血。   （6）张立（库尔勒分院食堂厨师）的陈述，称：其从2007年开始在研究院食堂上班。和刘世军是同事关系，在2018年8月份之前其和他都在研究院食堂上班，刘世军是食堂管理员，其是食堂厨师。刘世军2008年开始管理研究院食堂，到2018年8月份调至车队。刘世军平时性格比较好，以前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大概在2016年年底，其觉得刘世军开始很少和大家交流，大家叫他一起玩开始拒绝。其没发现刘世军与同事之间有矛盾。2017年夏天，刘世军开始说有人跟踪他，每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他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而且他还在自己家进户门外面安装监控。其觉得他不太正常，他说有人跟踪他是真的，别人就是想让他日子过得不踏实，他也不敢带孩子逛街，害怕影响孩子等，但平时工作、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其劝说过，刘世军说其不相信他。   （7）兰虎（库尔勒分院食堂厨师）的陈述，称：食堂员工坐一起吃饭时，刘世军就会说有人跟踪他的事情，从2017年开始至他调离食堂一直陆续在说，没有说谁在跟踪他。刘世军说宿舍楼内有人在胡搞、乱搞，让其去看着门，他去找那些人。因为刘世军也是宿舍管理员，他就去敲门，如果没人开门就用钥匙打开门找人，每次都没有找到人。其说他天天疑神疑鬼的，让他去医院检查，刘世军说他没有病，都不相信他。   （8）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对被告人刘世军于案发当日（2018年12月27日）11时许在物探三处小区搭乘其×××出租车欲前往新城派出所，后在上恰其派出所红绿灯处被民警拦下，以及民警从其MT1111出租车座位空隙里查获一把剪刀的情况进行证实。   4、被害人何某的陈述，称：其现在库尔勒市273医院外三科6号（病房）进行治疗。其头顶、右脸、左侧脸部、左耳后面、左脸处、右侧头部各有一处伤口，右侧颈部有三处伤口。伤是同事刘世军拿比较坚硬的锐物扎伤的。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许其从食堂后院的门进入食堂时和刘世军打了个照面，但其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打饭去了。其把饭打好后坐在座位上吃饭，过了一会突然感觉其头部和脖子被坚硬的锐器给扎了，非常疼痛，其立即转身起来，看见是刘世军在打其，其就忍着疼痛和刘世军对打。其用拳头反击，刘世军也用拳头打其，打了没几下就被周围在食堂吃饭的同事拉开。之后其看见身上都是血，感觉其的脖子后面在流血，就用卫生纸擦拭。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询问完情况后其就被送到医院。   刘世军以前负责管理研究分院食堂，2018年8月其把他调动到研究分院小车队负责车辆调度，因为一些工作上的资料需要每个月上报，但其问刘世军要时他基本都拿不出来。2018年12月27日其和刘世军打架前和他没有发生过争吵。其不清楚刘世军用坚硬的锐物扎了其几下，事发太突然没反应过来。   5、被告人刘世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何某是研究分院的副院长，是其的直属领导。2018年12月27日9时40分许其到研究分院食堂吃饭，从正门进入食堂时其看见何某从后门进入食堂朝取自助早饭的地方走，其到后堂拿碗筷和何某刚好在洗碗间位置迎面碰到，其看见何某在对其笑，当时感觉他是在嘲笑、鄙视其，其很生气，直接从后堂出去找何某。其看见何某在背对着其吃饭，就把口袋里的一把剪刀拿出来握在右手，把剪刀的剪尖露出约五、六厘米左右，走到何某背后，右手拿着剪刀朝何某脖子右侧扎了几剪刀，之后何某从左侧转身站起来面对面和其用拳头对打。对打过程中其又用剪刀朝何某脖子左侧扎了两剪刀，然后就被在食堂吃饭的同事拉开了。其对何某喊“让你欺负我”，就从后门离开食堂。出来后其给父亲刘克西打电话说其把何院长打了，其爸说赶紧去自首。之后其边往小区外面走边给巡控大队的副队长马伏东打电话说要自首，其打架了。其走到建国路和机场路的十字路口，在机场路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新城派出所。刚上车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对方问其是不是刘世军，其说是，对方说他是警察，问其现在哪里，其说在出租车上，警察说下车等其，其说其去所里，警察说赶紧下来。出租车开到机场路原老上恰其派出所路口时，一个警用摩托就把出租车拦停。出租车还没停稳时其把手里的剪刀塞到靠背和座位之间的缝里。车停稳其下车，紧接着又来一辆警车，警察把其拉到新城派出所。   2018年8月何某在他办公室告诉其，考虑到其身体不好，把其调动到小车队，没那么多杂事。其去小车队之后事反而更多，何某还经常找其要资料，其心里对他就已经不满。12月27日早上其和何某照面时他冲其笑了一下，其感觉他是在嘲笑、鄙视其，就非常生气，再加上以前的事情，然后就拿剪刀扎了何某。剪刀是2018年12月26日晚其从家里拿的，当时剪刀放在其小女儿（现年5岁）写作业的小台桌上。其有事出去，害怕她拿剪刀玩伤着，就把剪刀装到自己外套右边口袋内。刺何某的剪刀长约20cm左右，黑色、斜口剪刀。   研究分院有好几个副院长，何某大概2012年开始分管研究分院后勤。其之前负责管理研究分院食堂。其觉得何某将其调到小车队就是找其的事。调动到车队后何某经常找其要一些车辆的使用资料、领导用车记录等。原先小车队也没有报材料的事，其来后天天让其报材料，还要补以前的资料。因为这些事和何某发生过争吵。其知道用剪刀扎入的脖颈处会产生致命危险，但当时正在气头上没有想那么多。   6、勘验、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日，经刘世军现场辨认，指认出库尔勒市机场路物探三赴小区研究分院食堂内为其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2019年5月18日经刘世军辨认，指认涉案黑色剪刀（黑色握柄，银色剪刀刃长约十公分）系其对何某实施伤害时所持的作案工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状况。   7、鉴定意见：   （1）库公鉴／检（法损）[2019]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库尔勒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何某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左颞脑脓肿属重伤二级；何某左颞叶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何某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刘世军进行鉴定①精神状态：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②刑事责任能力：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某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表现伤残评定十级；何某左颞脑脓肿，左颞开颅脑内死骨清除术＋脑脓肿清除术＋人工硬脑膜修补术后表现伤残评定九级。   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世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且有两处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伤残等级重复评价的意见，鉴定意见已经写明九级和十级的区别，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法定刑为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世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造成被害人9级、10级残疾，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造成被害人身体两处轻伤，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但没有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动机、地点及造成的影响、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对被告人不宜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军   人民陪审员 邵华明   人民陪审员 张 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