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盖妹囡。 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育孤院，负责人张燕。 诉讼代表人盖迎池。 被告人张燕。 辩护人刘福胜、管玉猛，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市春燕某孤院，被告人张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盖妹囡，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的诉讼代表人盖迎池，被告人张燕及其辩护人刘福胜、管玉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燕等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名，以开发保健品、筹建慈善医院、做慈善为由，在淄博市张店区，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借款，给集资人出具借据，承诺约定期限到期归还本金、以分红的名义给予集资人利息，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50105317元，涉及人员548人，吸收的资金未偿还集资人。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被告人张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燕处以五至六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育孤院均处以罚金。 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淄博市春燕某孤院对以上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燕对以上指控均无异议，但辩称借款用途是用来建厂，没有害人的想法，由于各种原因投资失败，还不上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公安机关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群众报案，具有引诱欺骗性质，应当扣除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之后的部分数额；2、被告人张燕具有自首情节；3、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4、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常年有病；5、借款真实地用于实际经营，没有欺骗出借人，应当考虑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6、司法会计报告中61人的借款已经偿还；利息3301099元应予扣除；田某、魏某2的440000元已经民事判决，应予扣除；7、陈某2等5人的借款已经转化为公司股份，属于债转股协议的债权消灭，应当从认定数额中扣除；8、部分出借人出具书面谅解意见，量刑时应予考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燕在担任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自2010年至2013年，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开发保健品、筹建慈善医院、做慈善为由，在淄博市张店区，擅自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借款，以集资人出具借据，承诺约定期限到期归还本金、以分红的名义给予集资人利息的方式，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共计50105317元，其中扣除约定的利息3301099元后，实际共计本金46804218元，涉及人员500余人，至案发时，吸收的资金未偿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8日被害人曹某1报案，公安机关发现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燕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嫌疑，遂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 （2）淄博高新区卫固镇东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坐落于东尹村南首、民祥路东首的办公楼2800平方米，生产车间4377平方米，所有权归张燕所有。 （3）企业信息、文件批复证实，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股东、营业执照；淄博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张燕创办“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的批复，同意其创办“淄博市春燕某孤院”，为个体性质。 （4）商标注册、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批准证书证实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食品生产许可、保健品生产许可等情况。 （5）7本集资借据卷宗证实，被告人张燕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集资数额5000余万元，涉及集资人500余人，吸收的资金均未偿还集资人。 （6）公告三份证实，淄博高新区公安分局自2018年8月21日连续三天在报纸上公告该案，要求出借人进行登记报案。 （7）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张燕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盖妹囡（被告人张燕之女）证言证实，2009年底，我母亲张燕想向社会吸收资金用于投资建厂，叫我和杨某8和李某5帮忙一起挑选厂址、装修房屋、厂区维护等工作。2010年初，我母亲张燕就以淄博春燕某孤院的名义通过她的朋友们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对外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用于建厂生产保健品，当时约定一年期收益22%或者半年期收益10%，后期针对外宣传的人按照拉来存款的数额领取相应比例的提成，我负责淄博春燕某孤院的财务管理，包括收取公众存款、支付存款利息以及相关统计、开票等工作。淄博春燕某孤院自2010年至2012年期间，总共对外吸收存款本金大约4000万元，涉及存款的人数大约300多人。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听人介绍淄博春燕某孤院是一家慈善机构，负责人张燕为了更好地做慈善工作成立了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算开发保健产品盖氏颗粒，向社会公开筹借产品开发金，利息挺高，约定一年或者半年偿还本金和利息，一年期的收益22%、半年期的收益10%。后来我在报纸、电视上都看到过宣传张燕做慈善的事迹，认为淄博春燕某孤院向社会筹钱这件事挺好的，既能帮助做慈善，又能投资赚点钱，就先后多次总共转账24万元给张燕的女儿盖妹囡，盖妹囡以借款的形式给我开具的借据单。 后来张燕想在临淄区设个办事处，组织向社会宣传淄博春燕某孤院筹钱做慈善这件事，目的是向社会更多的吸引客户投钱做慈善，临淄办事处由我进行管理，淄博春燕某孤院给我开工资和提成。我就在临淄区辛店齐城商务中心租了一间办公室，相关的费用都是淄博春燕某孤院支付的。租这间办公室的作用主要是用于向社会宣传张燕的盖氏颗粒、宣传张燕向社会筹钱做慈善。对社会筹钱的时候宣传的理由是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筹借产品开发资金做慈善；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爱心会员助资；扶某、助残、济困为建慈善医院筹资。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6月临淄张某1、莱芜咸光盛向我进行宣传，向我介绍业务让我存款。我借给张燕17.175万元，张燕给我开具的借据，钱交给盖妹囡。张燕向社会借款的时候，约定一年或者半年偿还本金和分红，约定一年期收益22%，半年收益10%。 2010年6月，我受张燕委托在南定镇成立一个点，我在铝城购物中心对面租赁了办公室替张燕开展借款业务，张燕让我帮助她工作，承诺给我支付劳务费，按照借款数量的1.5%支付，下面业务员的业务费按照8.5%支付。 借款宣传的理由就是淄博春燕某孤院筹借产品开发资金。淄博春燕某孤院爱心会员助资。借款单上有对外宣传的标语、借款理由想社会宣传，借款单下半部分是借据，详细写着借款的情况。我以个人名义出借17.175万元，以亲戚朋友名义出借10.265万元。后来张燕一直没有还钱。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4向我介绍淄博春燕某孤院是一家慈善机构，为了更好地做慈善工作成立了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算开发保健品，向社会公开筹借产品开发金，约定一年（一年期收益22%）或者半年（半年收益10%）偿还，利息很高很有诱惑力，我就参与投了一些钱。我还在他们办公的金晶大道发展大厦405房间工作过一段时间，主要是给投资人服务，替淄博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前来投资的客户做好宣传解释工作，公司法人张燕说支付我一定的工资，后来没有支付。 当时吸收资金的理由是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筹借产品开发资金，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爱心会员助资，扶某、助残、济困为建慈善医院筹资。刚开始的时候是张燕向熟人宣传筹借资金，很多参加的人口口相传宣传范围就越来越广了，一些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到了办公地点，我们再向他们进行宣传、解释，每一张借据上都明确写着宣传的话语。参加投资的以老年人为主，大部分都是带着现金去的，张燕的女儿盖妹囡作为公司的会计进行收钱、开借据。后来淄博春燕某孤院不给客户兑现利息、偿还本金，很多客户到公司来要说法，张燕也让我给客户解释。 （5）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临淄区张某1、莱芜咸光盛向我介绍淄博春燕某孤院是一家慈善机构，负责人张燕为了更好地做慈善工作成立了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算开发保健产品盖氏颗粒，向社会公开筹借产品开发金，还有就是宣传张燕建设慈善医院向社会借款。当时我在报纸、电视上都见到过宣传张燕做慈善的事迹，就没有产生怀疑，我本人连同我儿女们一共出借给张燕60万元。 张燕向社会借款的时候，约定一年或者半年偿还本金和分红，约定一年期收益22%、半年收益10%，利息有诱惑力。 2011年年初张燕在淄川鸿泰大厦开了个办公室，主要是用于向社会宣传张燕的盖氏颗粒、提高张燕办慈善向社会借款的知名度。张燕让我帮助她工作，承诺给我支付劳务费。劳务费是按照借款数量的2%支付，实际上张燕付了我8个月的劳务费，之后就没再付过。 我的工作主要是给张燕负责淄博淄川这边的借款业务，给借款人服务负责接待咨询，向前来投资的客户做好宣传解释工作，还协助借款人交钱。当时借款的宣传的理由就是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筹借产品开发资金，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爱心会员助资，扶某、助残、济困为建慈善医院筹资。刚开始时，张燕向熟人宣传筹借资金，很多参加的人口口相传，宣传范围就越来越广了，很多老年人比较信任她，借款者多以老年人、残疾人为主。 （6）证人孙某1、李某1、王某1、司某、常某1、杨某1、蒲某、许某、曹某2、张某3、高某、付某、卢某、邵某、王某2、李某2、杨某2、滕某、于会娟、刘某2、魏某1、马某、朱某1、徐某1、米某、王某3、张某1翠、梁某、赵某、杨某3、王某4、孙某2、安某、孙某3、郭某1、程某1、徐某2、孙某4、于某1、白某1、孙某5、王某5、朱某2、朱某3、刘某3、杨某4、郭某2、刘某4、宋某2、郑某、陈某1、于某2、毛某、杨某5、程某2、袁某、常某2、宋某3、白某2、刘某5、张某4、于某3、宋某4、曹某1、陈某2、戚某、韩某、刘某6、张某5、崔某、刘某7、杨某6、杨某7、刘某8、臧某、王某6、毕某、董某、朱某4、张某6、刘某9、刘某10、李某3、史某、孙某6、李某4、孙某7等人均分别证实听宣传说张燕是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的院长，公开向社会借款，做慈善、建设慈善医院，借款有一年、半年的，借款约定一年期收益22%，半年收益10%，遂分别在淄博市春燕育孤院及张燕处进行了不同数额的存款，亲朋好友也有不同数额的存款，后来找张燕要款，一直拖着不给钱。 3.鉴定意见 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委托山东启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淄博市春燕某孤院张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546人，金额合计50035317.00元。另经辩护人核算，其中扣除约定的预付利息3301099元后，实际共计本金46804218元，公诉机关无异议。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燕案发后及当庭均供称，我从1995年创办孤儿院做慈善，一直想办一家慈善医院，但是当时没有这么多钱，就想着向社会宣传一下我做慈善、建慈善医院的想法，呼吁社会上的人能给借钱给我，我自己还有一个“盖氏颗粒”的保健品，也想着办一个工厂，产生的利润能支持我继续搞慈善，就成立了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借用我在淄博市做慈善名气，我通过向一些熟人的推广、介绍、宣传建医院、建保健品厂筹借资金，并承诺到期还本分红。很多参加的人口口相传，宣传范围就越来越广泛了。一些有借出意向的客户到了我们办公地点，我和工作人员再向他们进行宣传、解释，将带有宣传标语的借据给他们看，争取他们能借款给我。我还请来了我救治过的病人史大江现身说法进行宣传，宣传我的产品治好了他的疾病，坚定借款人的信心，呼吁社会上更多的人出借钱给我用来建医院、开发产品、治病救人。当时借款的名义有：第一、淄博市春燕某孤院爱心会员助资的名义进行借款宣传，为做大做强“爱援”系列产品，做大慈善事业；第二、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筹借开发资金开发保健品、销售康强牌净水机的名义进行宣传借款；第三、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扶某、助残、济困为建慈善医院筹资”名义宣传，筹借资金建慈善医院。当时定的一共有两种形式，一年期和半年期。我定的一年期红利是22%，半年期红利是10%。 我在张店区金晶大道发展大厦4楼买下两间办公室，主要是在那里收款，具体的收款人是唯一的会计盖妹囡。由于我公开向社会人员筹集资金建医院、建工厂、做慈善的事情经过宣传已经在社会上传开了，淄博各个地方都有人愿意借钱，我们设了几个办事处，张店周边张某2负责、淄川是刘某11、宋某1负责、临淄是张某1负责、南定周边是刘某1负责，我给他们发放劳务费。 对截至2018年9月10日，提交报案材料人数51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4930余万元，我没有异议，只要是以我的名义借款的借据我都认可。筹借的资金建设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开发保健品、筹建慈善医院、做慈善为由，承诺约定期限到期归还本金、以分红的名义给予高额利息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燕作为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直接决策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当扣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预先约定且未实际收取的利息部分。辩护人关于司法会计报告中未实际收取的利息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群众报案，具有引诱欺骗性质，应当扣除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之后的部分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群众刑事报案后，研判为涉众型犯罪，出于客观公正处理此类案件的目的，为此采取的登报说明基本案情，从而收集案件线索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采集的相关材料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法院民事判决的部分不应计入集资数额问题，该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仅是对涉案人员与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数额和事实的确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还应考虑涉众不特定性、承诺利率畸高、是否背离企业自身发展需要和资金基本面、是否违背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等方面综合认定，而据此排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范围之外，显然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部分借款已经转化为公司股份，属于债转股协议的债权消灭，应当从认定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燕在案发后，出于逃避追责等目的而进行的所谓债券转让，是在完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之后，对赃款的事后处分，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此案最低量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单位、被告人均未退缴赃款，且涉及被害人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该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燕系坦白的意见，因被告人张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包含在量刑趋轻幅度更大的自首情节认定中，不再重复评价。 辩护人关于司法会计报告中61人的借款已经偿还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燕、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鉴于被告人张燕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以自首论，对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育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燕均可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单位淄博市春燕某孤院、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决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淄博永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淄博市春燕育孤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 （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四、继续追缴赃款46804218元，依法发还涉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程卫东 人民陪审员  翟先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