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瑞汐，女，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宸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118号天祥大厦506室。 法定代表人：马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岳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瑞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宸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瑞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谭瑞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谭瑞汐于2015年11月开始在恒宸公司工作，从事销售岗位，入职以后多次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恒宸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直至2017年1月双方才签订劳动合同。故恒宸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向谭瑞汐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且时效应从谭瑞汐离开公司开始起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谭瑞汐知晓恒宸公司将其自有的多家公司的工作同时交由谭瑞汐，因谭瑞汐作为劳动者，工作期间必须完成工作任务，不可能参与公司经营，亦无法掌握公司财务数据，一审判决要求谭瑞汐承担举证证明三家公司形成人员、财务混同属于增加谭瑞汐的举证责任。谭瑞汐提交的录音系与恒宸公司实际经营者马某的谈话，不存在无法核实的情况，录音中马某明确要求谭瑞汐离开公司。 被上诉人恒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倍工资差额已过时效。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谭瑞汐获取二倍工资差额的时间应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其于2018年10月22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已过。二、恒宸公司已严格按照《劳动合同》及公司的《管理制度》发放了工资，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谭瑞汐提交的《买卖合同》及相关证据上显示的主体不是恒宸公司，相关款项也并未支付至恒宸公司，亦未显示提成基数，不能证明是谭瑞汐在恒宸公司工作期间的业绩及恒宸公司享受了合同收益。谭瑞汐提交的手写表格与证据原件不符，不能证明其应领取提成款。工商档案信息不能证明三家公司形成了人员、财务混同。三、恒宸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谭瑞汐在未告知恒宸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脱岗，自2018年10月17日起就未到公司工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谭瑞汐在除恒宸公司以外的企业上班，违反了《劳动合同书》的约定，系严重违反管理制度。 支付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9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宸公司与谭瑞汐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谭瑞汐工作岗位为销售，工资为2500元，恒宸公司每月支付谭瑞汐加班工资1500元。2018年10月16日，谭瑞汐向恒宸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恒宸公司无正当理由克扣其工资及拖欠工作期间负责项目的提成款，且在谭瑞汐索要合理工资时被无故要求离开公司为由，要求解除与恒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恒宸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提成款，通知恒宸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解除。恒宸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谭瑞汐发出《复函》，称谭瑞汐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收悉，并表示，公司不存在克扣谭瑞汐工资及提成款的情况，该通知书不产生合同终止的法律效力，公司不同意单方辞职申请；通知书送达次日（2018年10月17日）至本函发出之日，谭瑞汐未来公司上班，现通知谭瑞汐尽快回原岗位就职。 2018年10月22日，谭瑞汐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谭瑞汐与恒宸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关系，恒宸公司向谭瑞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28元、提成工资58616.55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8936元。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谭瑞汐与恒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驳回谭瑞汐的其他申请请求。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谭瑞汐于2015年11月进入恒宸公司工作，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恒宸公司为证明未克扣谭瑞汐工资，举出工资发放明细表、转款凭证、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谭瑞汐对工资发放明细表、转款凭证及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可恒宸公司已经向其发放截至2018年10月的工资，但克扣了录音证据中所表述的200元。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函》、工资发放明细表、转款凭证、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一审庭审中，谭瑞汐表示恒宸公司与赛xxx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xxx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均是同一负责人经营，谭瑞汐在恒宸公司工作期间，代表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谭瑞汐应当按照合同金额的1.5%获得提成款58616.55元。谭瑞汐举出赛xxx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xxx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赛xxx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天然气研究院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赛xxx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石油物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赛xxx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安全环保与技术监督研究院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四川锦宸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物资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谭瑞汐所持赛xxx有限责任公司名片、谭瑞汐所持恒宸公司名片，谭瑞汐与“成都赛福特群”备注名为“付佳”的QQ聊天截图，表格一份。谭瑞汐为证明恒宸公司克扣其工资及提成款，且在其主张合法权益时被要求离开公司，举出录音一份。恒宸公司认为，四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不是恒宸公司，签订合同主体与恒宸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谭瑞汐不能以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向恒宸公司主张提成款；聊天记录系谭瑞汐自行截图，真实性存疑，且标注的聊天群为赛福特公司群，与恒宸公司无关；工商登记信息及名片不能证明恒宸公司与赛xxx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xxx有限公司为同一人经营的公司，主体明显不同；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录音说话对象为马某。 一审庭审中，恒宸公司为证明谭瑞汐无故脱岗，举出谭瑞汐打卡记录一份；为证明谭瑞汐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举出《四川恒宸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管理制度》一份；谭瑞汐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2018年10月17日之后未上班是因为恒宸公司的马某让谭瑞汐离开公司，谭瑞汐第二天去上班进不了门且被踢出了公司的微信聊天群；认为公司管理制度未经谭瑞汐同意，不对谭瑞汐产生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谭瑞汐于2015年11月进入恒宸公司工作，自2018年10月17日起未再到恒宸公司上班，且谭瑞汐已经向恒宸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恒宸公司也已收悉，故谭瑞汐与恒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16日已经解除。对于谭瑞汐各项诉讼主张认定如下： 一、关于谭瑞汐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恒宸公司认可谭瑞汐系2015年11月进入公司工作且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恒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恒宸公司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应当向谭瑞汐支付双倍工资。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谭瑞汐于2018年10月22日才向仲裁机构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该部分请求已过时效，不予支持。 二、关于谭瑞汐主张的提成款58616.55元。谭瑞汐主张提成款的依据为四份合同、聊天记录、提成表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四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不是恒宸公司，不能证明恒宸公司享受了四份合同的收益，聊天记录显示的聊天对象为成都赛福特群人员，并非恒宸公司人员，打印提成表格没有标识，无恒宸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名确认，无法认定为恒宸公司应当向谭瑞汐发放的提成款及提成比例，手书表格上有恒宸公司盖章，但该表格仅显示合同编号及负责人，不能证明谭瑞汐应当依据上面负责的两份合同领取提成款。故对于谭瑞汐主张的提成款不予支持。对于谭瑞汐主张恒宸公司与赛xxx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锦xxx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属同一人负责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谭瑞汐提交的工商档案信息，不能证明三家公司形成了人员、财务混同，故对谭瑞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谭瑞汐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案中，谭瑞汐以恒宸公司克扣其工资及提成款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恒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谭瑞汐主张恒宸公司克扣其工资200元，但仅提供录音，但因该录音无法核实对话双方的身份，且录音中仅有一方表述扣款200元，另一方表述规章制度，仅一次表述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扣款系违法克扣工资，对谭瑞汐主张解除合同中克扣工资部分不予采信；对于提成款，因已经查明谭瑞汐主张的提成不应当由恒宸公司支付，对于谭瑞汐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中克扣提成款的部分不予采信。故谭瑞汐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恒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对于谭瑞汐表示系恒宸公司负责人马某让其离开且不让其进门的表述，因录音真实性存疑且录音中不能看出对方让谭瑞汐离开公司，谭瑞汐亦未举证证明恒宸公司不让其进门，对谭瑞汐该项陈述不予采信。 综上，对谭瑞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瑞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谭瑞汐负担。 二审中，谭瑞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法人代表授权书、工商登记信息、在职收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谭瑞汐及马某签字确认的提成表，拟证明马某同时为恒宸公司、赛福特公司、锦宸公司股东，同时处理几家公司事务，属于几家公司实际经营者；2．开票信息、往来款项确认书、QQ聊天记录，拟证明付佳同时担任恒宸公司和赛福特公司财务，且付佳也是赛福特公司的股东；3．谭瑞汐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谭瑞汐与客户的邮件往来，拟证明马某为赛福特公司（合同编号CPM17-EPF17-019HK）此业务的负责人；4．恒宸报价单、物资分公司质保支付申请表、赛福特报价单、竞争性谈判确认函、QQ聊天记录，拟证明谭瑞汐一直为马某管理的几家公司做业务；5．民事判决书及视频，拟证明马某是恒宸公司、锦宸公司、赛福特公司的实际经营者。 经质证，恒宸公司认为法人代表授权书无马某签字，且加盖的是赛福特公司公章，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工商登记地址载明的锦宸公司、赛福特公司地址与恒宸公司不一致，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中陈述的购买手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聊天提及社保，说明恒宸公司依法为员工购买了社保；对谭瑞汐提成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成已经发放，且谭瑞汐知晓发放提成需要总经理签字和盖章；对赛x公司的开票信息、往来款项确认书真实性有异议，对恒宸公司的往来款项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两家公司与同一家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很正常；对与付佳、岳琳的聊天记录关联性有异议，内容围绕赛x公司，与恒宸公司无关；对谭瑞汐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内容无法体现谭瑞汐负责的合同，邮件只能看出是针对赛xxx公司的合同；对恒宸报价单关联性有异议，不涉及谭瑞汐主张的提成款，对加盖赛x公司公章的质保金支付申请表、竞争性谈判确认函、报价单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确认岳琳的身份；对民事判决书关联性有异议，对视频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视频中谈话人的身份。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加盖赛x公司公章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在职收入及证明、开票信息、往来款项确认书、物资分公司质保金支付申请表、报价单、竞争性谈判确认函与本案无关，且除在职收入及证明外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加盖恒宸公司公章的开票信息、往来款项确认书、恒宸报价单、谭瑞汐及马某签字确认的提成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仅能反映恒宸公司其他业务往来及谭瑞汐此前领取提成的情况；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天对象“岳X”“付X”均来源于“成都赛X群”，内容无法反映本案所涉四份合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反映马某在三家公司的任职情况，不能达到其实际控制三家公司及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人员混同的证明目的；对谭瑞汐与客户的邮件往来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邮件往来内容载明谭瑞汐自称赛xxx公司员工，编号CPM17-EPF17-019HK的合同主体亦为赛xxx公司，与本案无关；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对赛x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争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视频不能确认视频中谈话人的身份，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项目提成款；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由此可知，只有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期间才是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性质属于“惩罚性赔偿金”，并非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而应得之劳动报酬，应以劳动者“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开始计算仲裁时效。对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的理解应为用人单位未履行签订劳动合同行为的发生之日，而非终结之日。本案中，谭瑞汐于2015年11月进入恒宸公司工作，双方直至2017年1月才签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恒宸公司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应当向谭瑞汐支付双倍工资。因谭瑞汐于2018年10月22日才提起劳动仲裁，而谭瑞汐未举证证明有劳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故其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项目提成款。谭瑞汐提交四份合同、提成表格、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系其代表恒宸公司对外签订，恒宸公司应按1.5%的比例向其支付项目提成款。本院认为，四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恒宸公司；加盖恒宸公司公章的手写表格，虽然谭瑞汐在负责人一栏签字的项目与四份合同中的其中两份编号、金额、交易标的一致，但无法反映恒宸公司需根据该表格向谭瑞汐支付提成；谭瑞汐提交的电子表格无恒宸公司签章确认，来源于赛福特群的人员，与恒宸公司无关，不能反映恒宸公司应按1.5%的比例向其支付提成款，且根据恒宸公司的管理制度，提成比例系根据项目盈利就收款情况由公司决定，最高不超过1.5%，比例并非恒定。故对谭瑞汐主张的项目提成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补偿金。谭瑞汐主张恒宸公司拖欠其项目提成款及无故克扣工资200元，故而要求恒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谭瑞汐主张恒宸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没有依据，针对克扣工资200元的问题，谭瑞汐提交了一份录音，称系其与恒宸公司的马某对话录音，恒宸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无法反映聊天双方的身份，仅一方提到克扣200元，另一方回答规章制度，无法证明恒宸公司克扣工资。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恒宸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不符合该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另外，谭瑞汐主张根据录音内容看，系马某要求其离开公司，且第二天去上班后，无法进入公司。因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谭瑞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谭瑞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瑞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霞 书 记 员  石于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