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吉（曾用名丁军），男，1972年6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沭阳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中亚，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沭阳县桑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吉因与被上诉人武中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被上诉人武中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出租给丁吉建厂使用，丁吉依照合同约定在土地上盖厂房经营米厂，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涉案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至今，没有发生任何纷争。现武中亚欲在涉案土地上建住宅，故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涉案土地上建造的厂房有合法手续，如认定租赁合同无效，那么武中亚必须赔偿丁吉的损失，但一审对此未作处理。2、一审中，武中亚提供的视频、快递回执证明力明显不足，一审仍然采纳这两份证据明显不当。武中亚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是承包地，丁吉在承包地上盖厂房，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地性质，故涉案租赁合同无效。2、丁吉一审中提供的工程建设许可证载明的土地与涉案土地位置不同，并非同一块土地，故涉案土地上房屋的建设并没有取得规划许可。武中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诉讼过程中，武中亚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判令丁吉返还土地（庭审中，武中亚明确要求返还的土地具体为：位于沭阳县亩土地，南为桑高路，东邻武心帮家土地，西邻赵银柱家土地，北邻武心帮家土地，南北长73米，南口宽25.2米，北口宽25.1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中亚在沭阳县北侧有责任田（小园田）一块，该土地东临武心帮家土地，西临赵银柱家土地，北临武心帮家土地，南临桑高路，南北长73米，南口宽25.2米，北口宽25.1米，南临鱼池不计入南北长度内。2003年11月24日，武中亚及案外人武心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丁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土地租赁一事，自愿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坐落于桑高路北、西至小元四组地界，东至武心荣西界，北至武心帮责任田（东西条田），其中武中亚地南北长73米，南口宽25.20米，北口宽25.105米，折地面积2.75亩，武心帮地南北长73米，南口宽14米，北口宽14米，折地面积1.50亩，武中亚地南鱼池折地0.2亩，合计4.45亩出租给乙方建厂使用。二、乙方按每亩500元一年的价格给付甲方租金，每年共计2225元，每年一次结清，租金于每年的元旦到春节前付清，其中武中亚1475元，武心帮750元。三、租赁期限从2004年元月1日起到乙方停止办厂为止。四、地中的树除折价外甲方全部清除，作价的树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在协议签订后，动工前一次性付清青苗费和树木作价费合计950元，其中武中亚650元，武心帮300元。五、协议期内，如发生土地调整，甲乙双方所签协议继续有效，甲方所出租的土地仍属甲方的责任田，并继续租给乙方。六、甲方不得中止协议，不得干扰乙方的生产，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停止办厂，应拆除所有设施，让甲方种植，并有权挖走垫路的泥土。协议期内，乙方可将米厂转让他人，本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合同签订后，丁吉实际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米厂，并已向武中亚付清2018年度及之前的全部土地租金。现武中亚以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且丁吉已不再办厂为由，要求丁吉返还土地。一审另查明，2018年，丁吉因自身身体原因未经营米厂。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发现涉案土地上现有丁吉建设的砖瓦结构房屋及院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系农业用途，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武中亚将自己的责任田出租给丁吉办米厂，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且合同签订后实际由丁吉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以经营米厂，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武中亚要求确认其与丁吉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丁吉辩称涉案土地已调整为建设用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故丁吉应向武中亚返还涉案2.75亩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武中亚与丁吉于2003年11月24日就沭阳县亩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丁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武中亚位于沭阳县亩土地（该土地东临武心帮家土地，西临赵银柱家土地，北临武心帮家土地，南临桑高路，南北长73米，南口宽25.2米，北口宽25.1米），并清除其建在该土地上的房屋等附属物、恢复土地的农业用途。案件受理费50元（武中亚已预交25元），由丁吉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丁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沭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查询回函一份，载明“位于沭阳县北侧，生态大道东侧、滥洪九组境内的约2.75亩土地在土地利用现状图上为建设用地”。丁吉提供该证据旨在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经转变为建设用地。武中亚质证称：查询回函中土地四至不明确，回函描述土地位于滥洪村九组土地，但涉案土地位于，回函所涉土地与武中亚出租的土地不是同一地块。本院认证意见为：查询回函对土地北侧、东侧所至范围没有描述，无法确认是涉案土地；且回函仅表述所查地块在土地利用现状图上为建设用地，并未确认该地块已经通过农用地转用审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承包地出租用于经营米厂，丁吉租赁涉案土地后建设厂房，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但丁吉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被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丁吉应向武中亚返还涉案2.75亩土地。丁吉主张，如果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武中亚应对丁吉赔偿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武中亚是否应赔偿损失争议较大，且丁吉也未确定具体的赔偿范围、金额，故丁吉可就赔偿损失事宜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丁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