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住所地辛集市顺城街41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善，该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卿，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双军，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念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因与被上诉人任双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8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是股份合作制企业，而不是公司，其行为规范应当严格遵循《企业章程》的规定，而不是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还明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辛民初字第2041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了《公司法》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却依然将该判决作为裁判基础和证据，没有履行法院自我的监督职能予以纠错，反而依据错误判决进行裁判，导致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本案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辛民初字第204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其具有股东资格身份的证据要求法院进一步确认其股份数。由于前述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审查马香者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时范玉洲已经去世，该协议的乙方应由马香者、范玉洲的母亲和范玉洲的三个子女共同签署），也没有根据上诉人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其行为应当严格遵循《企业章程》的规定，却依据《公司法》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上述判决存在重大错误。导致了该判决根本不能实际履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明确表明了该判决的重大瑕疵。一方面自己请求有关部门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贵院判决予以纠错；同时，一审法院也应该对该错误的判决履行自我监督职能，报请院长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错，而不能错上加错。2、上诉人与2010年9月26日与石家庄诺利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不能认可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因为根据《企业章程》，我厂不得向其他单位转让股份。同时依据《企业章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所持股份，必须经职工股东大会同意”因此本案中关于股份转让的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3、关于吸氧管项目设备投资抵顶买股款也不应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7月26日订立的《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关于任双军购买转股补偿协议》的第2条“双方核对乙方在吸氧管项目的设备款投入的账目及实物，确认转股抵顶17万元和剩余欠款19万元。内容违法，不应以此进行转股款的认定。上诉人在吸氧管项目的合作方是石家庄诺利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非任双军。诺利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非任双军的一人公司，还有其他股东，石家庄诺利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投入不能认定是任双军的投入。同时，在上诉人与诺利达订立的合作协议中，诺利达公司的加工费达到50万，才能抵顶购股款17万。而当时诺利达公司的加工费仅有2万元，根本不具备抵顶的条件。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股权证也不正确。该股权证来源不明，编号不对，与上诉人正常发放的股权证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二、由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展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双军答辩称，一、不管是股份合作制企业还是公司制企业，公司章程作为企业内部文件，只能对内部相关责任主体进行约束，无权对第三人进行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收到了购股款，并将购股款对股东们进行了分红，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即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四、股权证，正规合理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中认可了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持有上诉人股份15.3个，未支持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会主张另案解决，最后更改购买方确认书和2011年签订的关于任双军购买转股补充协议中明确表示双方核对被上诉人在设备等投入的账目及实物确认股转抵顶17万元和欠款19万元，所以双方确认了合作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此理由申请上诉不成立。 任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处持股28个，并示明股份来源及所替代的原股东姓名。2.依法责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康业器械厂于1998年由辛集市医疗器械厂转制而来，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工商登记注册资本是50.5万元。辛集市医疗器械厂的原始股东32人，包括普通股26人，持股95个，优先股6人，持股6个。其中范玉洲持普通股15.3个。转制后康业器械厂实际资本、股东人员变更和股权变更均未到工商局进行备案。2009年12月17日，康业器械厂全体股东作为甲方，范玉洲的妻子马香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关于范玉洲在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原辛集市医疗器械厂）任董事长期间所涉企业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将范玉洲所持有原辛集市医疗器械厂的所有股份（包括虚股）交给甲方，冲抵企业损失。2.乙方将马香者所持有原辛集市医疗器械厂的所有股份交给甲方，冲抵企业损失。3.甲方将马香者在原辛集市医疗器械厂的陆万元集资款付给乙方。以上三项于双方在本协议签字之日相互交付，交付后乙方不再持有原辛集市医疗器械厂的任何股份，双方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和其他纠纷；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起诉或追究对方责任，否则必须赔付对方一百万元违约金。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0年9月26日康业器械厂作为甲方，诺利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双方为了更深入紧密的合作，促进企业发展和提高市场竞争力，实现优势互补和资产配置的优化，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股份转让协议：一、转让股份来源与用途。本协议所转让的股份指原董事长范玉洲及其家属所持有的企业28个股份。按照去年企业与范玉洲家属签订的协议，该28个股权已交给企业，作为范玉洲挪用其他股东财产的补偿。二、股份转让金额。股份转让按照每股2万元计价，即乙方购买28个股份，总出资转让金额为56万元整。三、交款期限。1.双方签订协议乙方交付10万元现金。2.今年春节前乙方再交付15万元现金。3.明年6月底以前乙方交付完剩余款额。4.乙方之前为筹建输氧管项目购买的设备款，按项目代加工合作协议，加工费到达50万元后，甲方应返还乙方，该设备可作为股金从甲方加工费中提前交付。四、其他。1.乙方转让金交齐后，甲方将股权证交于乙方。2.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2010年10月22日康业器械厂、诺利达公司及任双军三方签订一份《更改购买方（乙方）确认书》：诺利达公司（乙方）在2010年9月26日同康业器械厂（甲方）签署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已经签字盖章生效。由于笔误，双方签署购买股份合同的乙方不应该是诺利达公司，实际购买人应该是任双军。本说明作为以上协议的补偿协议，需诺利达公司盖章，康业器械厂盖章及任双军个人签字后乙方变更为任双军生效。三方确认后，此购买股份协议中实际购买方（乙方）自动变更为任双军。即日生效。协议签订后，三方均盖章后签字。2011年7月26日康业器械厂作为甲方，任双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关于任双军购买转股补偿协议》：1.从现在起甲方对乙方按照股东对待，乙方对企业经营有知情、参与权利。2.双方核对乙方在吸氧管项目的设备等投入的账目及实物，确认转股抵顶17万元和剩余欠款19万元。3.如2011年12月31日前，甲方将企业土地证变性完成，并复印给乙方后，乙方按照原转股价格购买，补交剩余欠款19万元。4.如2011年12月31日前，甲方未能将企业土地证变性完成并复印给乙方，乙方将按照已交20万元与确认的转股抵顶17万元之和的价格购买28个股权，不再补交剩余欠款19万元。5、其他条款仍按原协议执行。下面有甲方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的盖章和董事会成员郑跃连、耿瑞杰、梁树更、马立君、郝云峰、马庆永的签字，乙方任双军的签字。2011年7月28日，诺利达公司收到任双军购股现金17万元，抵顶在康业器械厂处的投资设备款。同年9月1日，康业器械厂给任双军出具了19万元的收款收据；同年9月9日，康业器械厂给任双军出具了两份各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1年8月22日，康业器械厂向任双军颁发股权证，股权证显示股东姓名为任双军，每股金额贰万元正，持有股份贰拾捌个，持股金额伍拾陆万，出资日期2011年8月22日。2011年12月22日，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另查明，2012年任双军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任双军具有康业器械厂股东资格；判令康业器械厂履行将任双军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义务；判令康业器械厂退还任双军已交的19万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作出（2012）辛民二初字第20410号民事判决：确认任双军具有康业器械厂的股东身份；驳回任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审理过程中，康业器械厂认可范玉洲原始持股15.3个，称不清楚协议书中范玉洲持有的28个股中其他股是怎么来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任双军具有原审被告康业器械厂的股东身份，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次诉讼中原审被告不认可转让协议的效力，不认可任双军具有股东身份，不予支持。转让协议中称“原董事长范玉洲及其家属所持有的企业28个股份”，在诉讼中，原审原被告均认可范玉洲原始持股15.3个，其他股份如何取得，在谁名下，原审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审被告亦未提供证据，故本案中认定原告持有原范玉洲名下的股份15.3个，原审原告是否持有范玉洲及其家属的其他股份，持有多少，可另案解决。原审原告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认为生效判决错误，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遂判决：一、确认原审原告任双军持有被告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的股份15.3个；二、原审被告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企业登记主管机关办理股权登记，将范玉洲名下15.3个股份变更至任双军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被告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分红详单和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任双军交纳购股权的时间是2011年9月份和2011年7月份，而其在辛集市案件审理中提交的作为证据的分红详单的证据分红时间是2010年11月26日。通过阅看该分红详单上边郑耀连作为主要领导签字内容的形式，可以看出该分红详单上边签字审批的内容，根据董事会的意见同意放款，郑耀连的签字内容是按股份转让协议，交来的购股款是对原股东财产扩股财产的补偿，同意者签字取走。郑耀连签名审批签字的内容，从笔迹还有行文以及字体的大小能够看出，除了“同意”二字，还有“郑耀连”三字之外，其他的都是后来加上的。该表拟证明是根据董事会意见进行分红的，参加审批签字中有上诉人厂子三名领导人马庆永厂长，郑耀连为董事长，耿瑞杰副厂长审批。该表就是正常的分红表，与任双军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出具此情况说明的人是该厂职工，且未出庭作证，关于分红表是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是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内容写的交款期限是双方约定乙方交付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乙方就交付10万块钱现金。2010年9月26日签的股份转让协议。任双军2010年9月27日就把这个10万块钱转给了上诉人这10万块钱，是给他们股东分红了这张明细表是20410号判决书里边卷的，从卷里边调出来的，20410号证据能证明，第二也能证明分红明细表是在20410号案子里边上诉人提交的，而且能证明当时陈述的是什么，陈述的是就是购股款给了上诉人以后，购物款弥补了他们公司的损失分了红是上诉人提交的普通分红表，而且在我们被上诉人后来又给他们转过款，转了10万转了19万，在庭审过程中，我们让被让上诉人提交其他的分红明细表，上诉人是不提交的。事实上被上诉人的这些钱全部给他们分红了。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系确认股东任双军在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所持有的股份数额；而被上诉人任双军具有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的股东身份，已为辛集市人民法院（2012）辛民初字第204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不认可被上诉人任双军的股东身份，应对辛集市人民法院（2012）辛民初字第2041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目前并无该案启动再审程序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辛集市康业医疗器械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乔秀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