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3执复19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26236354K。法定代表人：曹月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耀永，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军，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员，住临沂市兰山区。申请执行人：山东信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26号齐鲁商厦2号楼140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1682594464。法定代表人：孔祥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真真，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员，住临沂市兰山区。被执行人：张德华，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复议申请人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山区法院）（2019）鲁1302执异4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兰山区法院执行（2018）鲁1302执3648号案件，即申请执行人山东信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置业公司）与被执行人张德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房地产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理由如下：一、贵院（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收入”的规定来实际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债权”，适用法律错误；二、贵院（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提取款项数额错误，而且，该工程款经兰山、罗庄多个案件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累计金额已经达2000余万元，已经远远超出我公司对张德华的到期债务。因受到这些法律文书对张德华债权进行查封的羁束，我公司无权对法院保全文书的效力进行选择执行，贵院法律文书无法履行；三、贵院超出诉前保全的180万元，要求超额2.1万元扣留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处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四、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处的工程款已经被超额保全查封，不具备法定的履行条件。张德华已经在罗庄区法院申请执行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但是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查封、冻结金额远远超过终审判决确定的金额5650997.23元本金及利息，且已实际执行4231830元，目前仅存在1419167.23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因人民法院生效查封、冻结法律文书的确定义务，桃源房地产公司无法主动向张德华履行付款义务。桃源房地产公司基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498号判决确定的利息支付义务，只能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但二审判决生效前，生效法律文书冻结债权部分，自该法律文书生效之日亦停止计算利息）。综上，贵院（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贵院超标的扣留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张德华对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因尚存在法院其他案件做出的查封、冻结文书，也不具备履行条件。异议人桃源房地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材料：一、桃源房地产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业务结算申请书、票据各一宗；二、（2017）鲁13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申请执行人信德置业公司称，一、该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桃源房地产公司与临沂鼎泰消防安装有限公司、张德华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498号判决确认。作为具有明确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在性质上属于被执行人临沂鼎泰消防安装有限公司、张德华的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该“收入”不仅包括桃源房地产公司认为的工资等收入，也当然应当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具有可执行力的收入。二、其他案件的保全和执行措施，不影响本案的执行。桃源房地产公司在执行异议书二“张德华工程款债权查封执行情况”列举的保全及执行情况说明，不仅从法律上证明相关款项具有可执行性，相关款项已经被其他法院执行的事实，也说明对相关款项的执行具有可操作性，进而从逻辑上证明桃源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贵院法律文书无法执行”等理由本身存在矛盾，在具有可执行标的情况下，其他案件的保全和执行措施，不影响本案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由桃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张德华工程款债权查封执行情况可知，对该债权的首封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原首封的效力已消灭，信德置业公司已经成为第一顺序查封，该债权上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三、桃源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全部进行执行。诉前财产保全作为一种应急性的保全措施，目的是保护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信德置业公司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要求桃源房地产公司依法履行义务，两者之间不存在矛盾，桃源房地产公司据此提出异议，与法无据。桃源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履行全部法定义务。四、桃源房地产公司应当尽快按照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执行。法院（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是按照法律程序作出的，具有国家强制力和明确执行内容的法律文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查期间，不停止执行。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信德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要求桃源房地产公司严格按照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尽快继续执行，维护法律尊严。兰山区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信德置业公司与被执行人张德华追偿权纠纷一案，经临沂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作出（2016）临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在仲裁过程中，信德置业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保全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项，本院遂于2016年11月2日冻结临沂鼎泰消防安装有限公司、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180万元，期限为二年。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信德置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审诉阶段的保全措施自动转化执行阶段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作出（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8月18日提取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182.1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2018）鲁1302执3648号案件限期履行通知书，2019年1月30日向桃源房地产公司送达该限期履行通知书。另根据异议人桃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协助义务材料可查明如下事实：谢宜峰与张德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2016）鲁1311执641号案件，于2012年1月16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198万元；2017年11月3日，以（2016）鲁1311执641号案件实际划拨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1231830元。张海斌与张德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2017）鲁1302执1567号案件，于2016年12月8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实际划拨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沟支行与与张德华借款合同纠纷即（2018）鲁1302执244号案件，于2017年10月9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850万元；于2018年8月10日向桃源房地产公司下达扣留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850万元的执行裁定书，该款项未实际扣留。薛南南与张德华民间借贷纠纷即（2018）鲁1302执3139号案件，于2017年10月13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600万元，冻结期限为二年。邵明义与张德华民间借贷纠纷即（2019）鲁1302执1364号案件，于2017年10月25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200万元，冻结期限为二年。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德华典当纠纷即（2018）鲁1302执3792号案件，于2017年10月30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300万元，冻结期限为二年。袁芸与张德华民间借贷纠纷即（2019）鲁1302执3513号案件，于2018年4月3日冻结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以上案件中，桃源房地产公司共协助扣划款项4231830元。还查明，桃源房地产公司与张德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13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2016）鲁131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驳回张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57元，由桃源房地产公司承担]；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桃源房地产公司支付张德华工程款人民币5650997.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桃源房地产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张德华欠付工程款利息（其中：8832690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8日其至起诉之日止；5650997.23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7元，由桃源房地产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因桃源房地产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所确定的偿付义务，故，张德华于2017年10月23日向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鲁1311执1909号。经罗庄区人民法院核算，（2017）鲁1311执1909号案件的执行标的款及利息明细如下：1、标的款5650997元及利息1724001.52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2、8832690元利息：1935843.50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3、5650997元的迟延履行利息508307元；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4、诉讼费51357元。以上四项共计9870506.02元。兰山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桃源房地产公司对本案应否履行协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桃源房地产公司与张德华基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处有未支取的工程款，即执行的是张德华在其处的到期债权，而非收入。因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提取被执行人的收入的规定，提取该到期债权的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张德华在桃源房地产公司处的到期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罗庄区人民法院对到期债权的数额给予计算为9870506.02元，扣除已划拨的4231830元，在其处还有到期债权为5638676.02元。另，桃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协助材料可知，信德置业公司已经自动成为在先冻结权利人，桃源房地产公司应先协助履行本案的执行款项。桃源房地产公司对本院提取的金额182万元提出异议，本院提取的金额只要未超出其协助义务范围内，未损害到其利益，根据权利救济法定原则，其对该事项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桃源房地产公司应先协助本案执行到期款项，若存在剩余款项的情况下，其应协助轮候查封的权利人履行剩余款项，直到协助履行完毕为止，仍有剩余应履行张德华申请执行案的偿还义务。因此，不存在桃源房地产公司所提出的无法履行的情况。综上所述，异议人桃源房地产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兰山区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桃源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302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对该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中止或者终结协助执行要求；对张德华与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生效判决明确的债权数额以外，未经生效司法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额，无权提出协助执行要求。事实与理由：一、兰山区法院对作为被执行人、债务人的我公司就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申请执行人申请兰山区法院要求我公司协助执行的是张德华对我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而不是在我公司处的工资等收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至63条规定，这一主张被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所认可。《执行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因此兰山区法院无权对我公司强制执行，也无权对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法院无权对我公司有异议的财产强制执行。二、兰山区法院安排人民陪审员参与协助执行案件的审查和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由审判长和两名人民陪审员合议做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有关规定，程序错误。《人民陪审员法》第十五条规定了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的三种情形：（一）涉及群体利益、公共利益的，（二）人民群众广泛关注或者其他社会影响较大的，（三）案情复杂或者有其他情形，需要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的；第十七条规定，第一审刑事案件被告人、民事案件原被告、行政案件原告申请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合议庭审判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显然本异议不属于以上任一情形。三、兰山区法院认定要求协助执行的张德华到期债权数额为9870506.02元，事实认定错误，程序错误，法律依据错误，不存在该数额到期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1．张德华对我公司的到期债权能够明确的仅有工程款本金5650997.58元，其利息数额并不明确，不应在协助执行程序中予以确定。至今也并不存在到期债权为9870506.02元的生效法律文书。罗庄区法院因张德华对谢宜峰等人的债务纠纷于2017年11月3日扣划了张德华在我公司工程款债权1231830元，兰山区法院因对张海斌的债务纠纷于2017年11月30日扣划了张德华在我公司工程款债权300万元，至此张德华在我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本金仅剩余1419167.23元。兰山区法院无权对没有生效司法文书确认标的额强制执行。2．张德华与我公司执行案件标的额依法应当在执行程序中合法确定。张德华申请执行我公司执行标的额应由受理执行案件的罗庄区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计算确定，并以裁定书方式告知当事人计算依据、计算数额，并保护当事人权益救济的权利，合法确定最终标的额，兰山区法院方可据此生效文书确定利息数额和到期债权，在此范围内要求协助执行。2017年10月25日，罗庄区法院因张德华申请执行立案【案号(2017)鲁1311执1909号】以来，至今从未向我公司送达执行标的额裁定书。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径行认定到期债权数额为9870506.02元，称是罗庄区法院的计算结果。罗庄区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救济的权利，且不通知作为当事人的我公司，执行标的额的形成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事实上罗庄区法院对工程款利息计算的方法、依据均严重错误，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权益。我公司9月25日收到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后发现罗庄区法院对张德华申请执行案件标的额结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自身权益，已经就此正在向罗庄区法院采取救济措施。四、兰山区法院的认定和裁定互相矛盾，驳回异议请求违反法律规定。1．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虽然认定该院2018年10月18日送达的(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书应予纠正，但是并没有实际纠正，依然认定提取债权是合法的，且裁定驳回了我公司的异议请求，自相矛盾，明显错误。即便兰山区法院可以对我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也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依法做出处理。2．兰山区法院认定不存在我公司无法履行的情况是错误的。兰山区异议裁定已查明，张德华对我公司工程款债权有八笔共2700多万元的查封冻结，全部对我公司履行债务进行了法律限制，查封冻结或者执行文书也均告知了我公司不得支付工程款或者履行债务。对擅自处分到期债权（含未到期），依据《执行规定》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暴力抗拒法院执行犯罪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第1条规定“一、对下列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论处。（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由以上规定可见，任何人收到司法查封、冻结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必须严格协助执行，否则将承担民事、刑事责任，我公司对于张德华的债权同样无权擅自履行。我公司不能也无法履行与张德华纠纷的生效判决，也无法辨别应当协助执行或者履行的先后顺序，应由法院依法处理，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不存在我公司提出的无法履行的情况并驳回异议请求，显然违背了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五、兰山区法院支持信德置业公司超保全标的额180万元的2.1万元协助执行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其他查封申请人的权益。六、兰山区法院对本协助执行事项存在两个标的额不同、措施不同的司法文书，执行程序、实体均存在错误。兰山区法院2018年10月18日送达我公司本裁定处理的标的额为182.1万元司法文书后，我公司提出了异议。2019年1月30日，兰山区法院再次送达我公司《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对被执行人张德华所负的债务180万元直接向该院履行，我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提出异议，兰山区法院至今没有处理，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截至目前兰山区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信德公司案件的司法文书存在2018年10月18日送达（2019年9月25日异议裁定支持）及2019年1月30日送达的两个不同标的金额、不同法律依据、不同执行措施的司法文书，使协助执行人无所适从。综上，兰山区法院无权对我公司异议进行审查，无权对申请执行人要求协助执行的标的强制执行，兰山区法院异议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错误、程序错误、处理结论错误，请求中级法院依法审查予以纠正，中止或者终结协助执行事项，依法确定张德华在我公司的到期债权数额，维护复议申请人及其他冻结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兰山区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2.1万元。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鲁1302执36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2.1万元。同日，兰山区法院将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复议申请人。另查明，复议申请人因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计算的执行标的金额，于2019年9月29日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尚未审查终结。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兰山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兰山区法院（2019）鲁1302执异455号执行裁定查明部分将该院于2018年10月18日提取张德华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工程款182.1万元表述为2018年8月18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兰山区法院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张德华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依法具有协助执行义务，其关于兰山区法院对生效判决明确的债权数额以外，未经生效司法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额，无权提出协助执行要求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保全金额为180万元，在有多个轮候查封案件的情况下兰山区法院裁定扣留（提取）182.1万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亦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对于经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执641号、兰山区法院（2017）鲁1302执1567号二起案件扣划后剩余的141.916723万元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第二款“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的规定，兰山区法院可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提取。对于复议申请人有异议的款项，须经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进行计算，复议申请人对计算结果认可或经过救济程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兰山区法院方可提取。现复议申请人对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计算的利息金额存有争议，已向该院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兰山区法院对尚未确定的款项予以提取并审查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相悖，依法应予纠正。法律并未禁止人民陪审员参与组成合议庭审查执行异议案件，复议申请人认为兰山区法院在异议审查中违反法律规定、程序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的部分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兰山区法院（2019）鲁1302执异45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执异455号异议裁定；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鲁1302执3648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2.1万元”为“扣留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0万元”；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鲁1302执36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2.1万元”为“提取被执行人张德华在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41.916723万元”；四、驳回复议申请人临沂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厚峰审判员  密启娜审判员  柏建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