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15872938250。 法定代表人：张建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廖文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白云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15607785。 法定代表人：方志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5日，中民置业公司因经营需要委托南方设计公司提供项目设计服务，双方签订了《黄果树石臼寨建筑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内容包括总体规划设计、建筑方案设计、建筑初扩设计、施工图设计、景观方案设计等；各项的设计费用标准，根据计算原则，去除尾数后，实际定价为10660000人民币；费用变更说明，以上费用为估算设计费，在规划设计审查后，以单价为准，按批准的规划设计规模核算设计费，设计费包括初设计阶段设计概算等；付款进度为，第一次付款10%，金额为1066000元，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款20%，金额为2132000元，建筑方案设计交付甲方认可并经政府职能部门报审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南方设计公司按约完成建筑方案设计，根据中民置业公司的要求对报批方案作出修改，交付中民置业公司确认，并经政府职能部门报审。2015年4月23日，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召开黄果树风景名胜区2015年第一次专家审查会（黄城规委专议[2015]1号），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黄果树新城红岩路宾馆地块（B5、B6地块）建筑设计方案》的汇报，会议议定：原则同意方案，对该方案进一步修改完善。2016年5月22日，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规委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黄城规委议[2016]2号），载明：同意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按报批程序提请管委会批准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等。南方设计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向中民置业公司邮寄《请求支付设计费函》，于2016年10月8日、2017年6月13日向中民置业公司分别邮寄《尽快支付设计费函》，催讨无果，于2018年12月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民置业公司立即向南方设计公司支付尚欠的设计费2132000元整，并支付前述欠款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为1300天，合计4619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中民置业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已支付合同预付款的事实陈述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南方设计公司、中民置业公司签订的《黄果树石臼寨建筑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南方设计公司按约向中民置业公司提供设计服务并提交了合同约定的相应阶段所需提交的成果，且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黄城规委议[2016]2号）会议纪要明确，同意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等，应认定案涉设计方案已交付甲方认可并经政府职能部门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报审通过，中民置业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价款。中民置业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价款的支付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南方设计公司要求中民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2132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南方设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没有对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进行约定，该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2016年5月22日的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规委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的记载，案涉设计方案已经政府职能部门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通过，相应利息损失应自2016年6月6日起算，以21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为254300元。中民置业公司辩称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22日判决：一、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2132000元、利息损失254300元（自2016年6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止），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1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51元，减半收取13775.5元，由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30.3元，由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45.2元。 宣判后，中民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南方设计公司要求中民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民置业公司与南方设计公司所签订的《黄果树石臼寨建筑设计合同》的约定，中民置业公司须在“建筑方案设计交付甲方认可并经政府职能部门报审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213.2万元，但事实上，本案当中，并未达成前述付款条件。本案一审所涉之黄城规委议【2016】2号《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规委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仅为记录本次会议讨论的一份纪要文件而已，并非正式的审批通过文件，同时，在该会议纪要第一条“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第5款内容明确表示“由区建设规划局根据会议讨论事项，形成纪要送请城规委主任审定后，按报批程序提请管委会批准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根据前述内容，亦进一步地证明了，该会议纪要并为审批通过之文件，须经城规委主任审定并按报批程序提请管委会批准后方可视为石臼寨规划审计方案通过了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之审批。但一审法院仅按该会议纪要第一条“石臼寨规划设计方案”第1款约定，即认定案涉设计方案已经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报审通过，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本案所涉设计合同约定之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南方设计公司要求中民置业公司支付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2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南方设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设计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南方设计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二笔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2016年2号的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规委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已经同意规划方案，也就是2015年1号文件已经同意由南方设计公司制作的规划设计方案，故已经符合了和南方设计公司合同约定的报批支付设计费结点。关于文件的内容可以通过技术性方案以及行政性审批通过。行政性审批通过具有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技术方面原因，第二个是行政要式原因，第三个是建设单位自身的原因。根据2015年1号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规委会的文件，可以确定南方设计公司的规划设计方案、技术性方案已经通过，已经满足了中民置业公司与南方设计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支付要点及条件。至于行政性通过审批还需要符合行政要式的审批条件，以及中民置业公司自身所具备的条件，才能完成整个建筑设计工程方案的审批过程。这两方面应由中民置业公司来履行其义务。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二、从该项目的静态上来看，会议纪要中的同意规划方案等同于报批的整体方案，已经审批通过，然而本项目的行政审批程序，根据一审的2016年2号文件的纪要已规定得非常的明确，原文是“同意规划设计方案，按报批程序提请管委会批准”，之后的报批程序及报批工作，均由建设单位负责行政性的审批工作系不是设计单位的工作内容。设计单位也并非报批的适格的报批主体。同时建设单位在后续的工作中，也并未要求设计单位南方设计公司参加，故报建工作履行完毕，实质性的设计方案的合同义务，后续行政审批无法完成的责任及义务，应由中民置业公司自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中民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征询函》、2、《关于〈征询函〉之复函》，共同证明南方设计公司的规划设计方案并未经行政职能部门报审通过，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3、《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权力清单和责任清单》，4、网页截图，5、《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规划建设局行政审批流程》，6、《16、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流程图》，证据3-6共同证明：1、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系负责区域内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事项的主管单位并由其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案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由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负责审核批准，即其为案涉合同当中所约定的“政府职能部门”。南方设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中民置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南方设计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南方设计公司在一审中持调查令至黄果树规划管理委员会调阅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经双方质证作为确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规委会的答复，因建设主体发生了变更，且安顺市博贵有限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在两年内动工开发，导致该项目已经被冻结，并将按规定收回土地；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中南方设计公司持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至该单位，该回复函的内容与一审中其出具的证明文件不符；证据3-6已经超过规定的举证期限，其中证据3，规建局与中民置业公司主张的规委会属不同的主体概念，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该单位的权力和责任；证据4与本案无关，属行政单位的权力、责任划分；证据5、6系现在的行政流程，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当时的审批流程。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中民置业公司的异议成立，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出具的回复函，与一审中南方设计公司持调查令调取的内容相互矛盾，应以在先的文件为准，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6能够证明经行政机构改革，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的职能现由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负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南方设计公司一审中持调查令向黄果树旅游区规划建设管理局调取的会议纪要，已经可以证明案涉规划设计方案已经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报审通过，案涉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南方设计公司起诉要求中民置业公司支付该次应付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1元，由中民集团安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