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华，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黄素华之夫，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鑫戎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节，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平，男，汉族。上诉人黄素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鑫戎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戎源公司)、王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黄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鑫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平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戎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王平与黄素华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但冲贷方（丁方）在合同上未签字，而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效力:“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名后即产生法律效力”,故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仅以鑫戎源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定案证据，未对主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全面分析论证。鑫戎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审第王平与黄素华均是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基础关系，其物权所有权人为王平所有，而鑫戎源公司也未以居间人的主体与上诉人黄素华签订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的合同，权利人王平也未委托被上诉人收取合同标的款等行为，本案真正的权利主体应是原审第三人王平，故被上诉人重庆鑫戎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戎源公司辩称，1.黄素华称与王平签订合同约定金额为75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鑫戎源公司举示2018年12月26日王平与黄素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5份，金额共计120万元，与黄素华称75万元不符。同时，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5套门市总价为95万元，均与上诉人称的75万元金额不符。黄素华与王平私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我方不知情。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平称房屋买卖已完全委托给我方负责，包括土地抵押、查封及过户事宜。我方在土地抵押、查封及过户事宜产生大量费用，黄素华与王平签订的合同损害鑫戎源公司的利益，应认定无效；2.《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全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显示买受人除黄素华之外，还有另外7户，另外7户均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购房款存入公证处账户，黄素华因特殊原因未存入，同时承诺过户后一定付清，但过户后黄素华拒绝付款；3.因《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三方签订，鑫戎源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大量垫资费用，故为利害相关方，也是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相对方，我方主体适格。鑫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黄素华继续履行鑫戎源公司、黄素华及王平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黄素华向鑫戎源公司支付购房尾款人民币20万元；3.请求黄素华向鑫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元（按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2日）；4.本案诉讼费由黄素华承担。审理中，鑫戎源公司自愿撤回了第1项和第3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平有十二套房屋，因有银行借款和他人债务，该十二套房屋上设置有抵押权并有司法查封的情形。王平欠黄素华的借款未归还，双方协商，由黄素华购买其中5套房屋。2018年12月26日，王平作为甲方（卖方）与黄素华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五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平分别将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129号房屋以300000元，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101号房屋以300000元，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103号房屋以300000元，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99号附1号房屋以150000元，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99号附2号房屋以150000元，出售给黄素华，五套房屋共计价款1200000元。黄素华在签订合同时第一次每套房屋均给付王平定金30000元，第二次给付每套房屋的剩余款项。王平与黄素华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交易所产生的税、费，全部由王平缴纳。为了顺利实现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黄素华作为甲方与王平作为乙方，鑫戎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设定有冲贷方作为丁方。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1.因丁方负责乙方房产抵押登记解押，丙方负责解除乙方部分债务的司法查封，丁方收款金额为两部分构成：（1）代还三峡银行贷款金额，（2）丁方垫资服务费8万元。（丁方收款方式为：甲方预先存入公证处账户，待目标房产过户并发放《不动产权证书》后，由公证处划款给丁方，如未能过户，或不能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公证处将甲方支付房款全额退还甲方）。2.存公证处/中介金额除扣除丁方费用外（代还银行贷款与垫资服务费），剩余尾款全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收款方式为：甲方预先存入公证处账户，待目标房产过户并发放《不动产权证书》后，由公证处划款给丙方，如未能过户，或不能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公证处将甲方支付房款全额退还甲方）。丙方、丁方代收款视为乙方收款。房屋转让款不得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的视为无效付款，如因甲方直接向乙方支付，给丁方、丙方或乙方的其他债权人或利害相关人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补充协议约定黄素华购买的五套房屋，成交价格为950000元，存公证处/中介860000元，定金90000元。丙方确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刘晓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阳光华庭支行，账号：62×××00。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项约定：过户登记、发放《不动产权证书》完成后，甲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丙方、丁方于公证处划款，逾期不付按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名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如有其他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合同鑫戎源公司、黄素华及王平均签名或盖章，但丁方即冲贷方未有签名或盖章。王平另七套房屋亦采上列方法出售。2018年12月27日，王平（甲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晓华（乙方）及王平的其他债务权人（丙方黄洪华、丁方宋宏、戊方张辉民）签订了《资金分流协议》。资金分流协议约定乙方收取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按顺序进行资金分流：1.支付行政大厅费用3万元。2.扣除税费27万元（暂定27万元，具体税费由实际产生为准）3.偿还陈波借款16万元。4.偿还丙方（黄洪华）借款5万元。5.支付乙方居间费10万元。6.支付乙方垫付公证费1万元。7.支付乙方、丙方、丁方解除司法查封垫支款18万元（其中乙方3万元，丙方12万元，丁方3万元）。8.支付乙方、丙方、丁方垫支成本费9万元（其中乙方1.5万元，丙方6万元，丁方3万元）。9.偿还戊方借款8万元。10.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甲方。2019年1月，冲贷方尚培志向重庆三峡银行归还了王平的银行借款，黄素华向尚培志支付了部分购房款。鑫戎源公司亦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解除第三人部分债务的司法查封义务，并垫付了相应的费用。房屋解押、解封后，鑫戎源公司、王平协助黄素华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黄素华于2019年1月3日取得了所购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2月1日，冲贷方尚培志向黄素华之夫陈文出具结清证明：借款人陈文与出借人尚培志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共计人民币8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5日，借款人已于2019年2月1日结清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金额，双方解除借贷关系。一审审理中还查明，黄素华于2018年12月10日向鑫戎源公司支付了9万元定金，鑫戎源公司认可黄素华向尚培志支付了购房款660000元。现鑫戎源公司认为黄素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故起诉来院，其诉请如前。审理中鑫戎源公司自愿撤回了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该院已予以了准予。一审法院认为，鑫戎源公司、黄素华及王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黄素华购买王平所有的合川区合阳办沙北路129号、99附1号、99附2号、101号、103号5套房屋，房屋价格950000元，由冲贷方负责房产抵押登记解押，鑫戎源公司负责解除王平部分债务的司法查封，冲贷方收取的款项由黄素华存入公证处账户，冲贷方完成冲贷任务后，由公证处划款给冲贷方，扣除冲贷方费用后，剩余尾款支付给鑫戎源公司；鑫戎源公司及冲贷方代收款视为王平收款。房屋转让款不得直接支付给王平，黄素华直接支付给王平的视为无效付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鑫戎源公司、黄素华、王平及冲贷方签名后即产生法律效力，现黄素华和王平均已签名，鑫戎源公司单位亦加盖了印章，该合同对鑫戎源公司、黄素华及王平产生法律效力。现鑫戎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黄素华已取得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黄素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合同约定黄素华应支付购房款950000元给鑫戎源公司，现黄素华已支付90000元定金，加上黄素华支付给冲贷方尚培志的购房款660000元，黄素华共计支付购房款750000元，尚欠200000元购房款，鑫戎源公司要求黄素华支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素华辩称其已足额支付购房款，仅举示一份冲贷方尚培志的结清证明予以证实，而该结清证明反映的内容系黄素华之夫陈文与尚培志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事宜，并未证实黄素华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且黄素华亦未举示支付款项的凭证，故黄素华辩称其已支付完购房款的证据不足，对该事实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由黄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鑫戎源公司购房尾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重庆鑫戎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4元，由黄素华负担4300元。”二审中，黄素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黄素华与王平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5份，拟证明涉案五套房屋的约定购房款为80万元。鑫戎源公司质证称，2019年1月6日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2018年12月26日鑫戎源公司与黄素华、王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不同。2018年12月26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的金额为12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方多次协商，将金额减少至95万元。2019年1月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未告知鑫戎源公司，未取得我方同意，不应对我方产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根据黄素华出具的涉案五套房屋不动产权证的记载，2019年1月31日黄素华取得涉案五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鑫戎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涉案五套房屋的购房款金额的问题。关于《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虽约定鑫戎源公司、黄素华、王平及冲贷方签名后产生法律效力，但首先，该补充协议未对冲贷方是谁进行明确。其次，除冲贷方外，黄素华和王平均已签名，鑫戎源公司亦加盖了其单位印章。最后，补充协议签订后，鑫戎源公司及王平已经协助黄素华于2019年1月31日取得了涉案五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即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实际履行，故黄素华以冲贷方(丁方)未签字为由，主张该补充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戎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鑫戎源公司享有代收房款的权利，其代收款视为王平收款，且房屋转让款黄素华不得直接支付给王平，黄素华直接支付给王平的付款视为无效付款。鑫戎源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权利，是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三、关于涉案五套房屋的购房款金额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名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如有其他协议，与本补充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二审中，黄素华举示的与王平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5份房屋买卖合同仅有黄素华和王平的签字，对鑫戎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构成对《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相关约定的变更，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黄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