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民初2092号 原告：吴巧玲，女，1962年9月1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小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6168345E。 法定代表人：陈梦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巧玲与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冀0110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冀01民终4456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内部认购书》。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 —2— 836000元；三、被告返还原告会员费10000元；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64000元。以上共计33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了《内部认购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鹿泉区，面积220平米，单价3800元／平米，约定2010年年底交房，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全部购房款836000元及会员费1万元。但该项目因各种原因长期拖延，致使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未向原告交付房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贵法院，望判如所请。 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因过了除斥期间，其已没有解除权。1、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2、依据最高院关于商品房买卖的司法解释，将合理期限界定为三个月；若没有进行催告的，则可参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该期限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二、吴巧玲提供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巧玲作为本案原告，主张以向被告昊驰公司支付了购 —3— 房款83.6万元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房款高达83.6万元，收据时间为2009年，无论是在当年还是现在，这都是一笔巨大的金额支出，依据常理，不可能以现金形式进行支付，对此，吴巧玲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只有四张收据，吴巧玲不能举证该笔资金的支付形式及整个过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三、不排除吴巧玲与当时公司内部人员孟某等恶意串通，侵害公司利益，虚假诉讼的嫌疑。首先，虽然双方签订了形式上的《内部认购书》，但是原告却从未向被告付过任何房款。其次，从《内部认购书》的内容上来说，缺乏真实性，即便不是正式的买卖合同，也应对合同标的物房屋的坐落位置做概括性约定，但是该《内部认购书》中却未体现。第三，从商品房开发的过程和买卖房屋的常识性来说，该《内部认购书》也是虚假的。认购书中签订时间和约定交款时间在2009年3、4月份，交房时间约定是2010年底。可是当时被告开发的房子还没盖，有点常识的人也知道，2010年底交房这是不可能的，昊驰公司不可能和原告签订这样的合同。如果是正常的，原告也不会签这种明知不可为却仍要为的合同。因此，吴巧玲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望法院能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吴巧玲的诉讼请求。双方有民间借贷纠纷，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正在进行审理当中（2019）冀0102民初3770号，而且该案涉及的财务印章的问题，对于真实性在长安法院也在鉴定当中，并于21日上午，双方刚选定了鉴定机构，也就是说在本案中原告提供收据的盖章真实性不能确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是，证据1、2009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已经达成房屋买卖合同约 —4— 定的事实，该认购书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未按合同履行，已经构成违约，逾期交房长达10年之久，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证据2、鹿泉区大河镇小马村村庄规划-富丽湾生态社区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该方案由被告盖章确认，原告所购房屋在该小区中的具体坐落位置。 证据3、购房款收据4张，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购房款83.6万元。 证据4、VIP钻石卡1张、会员费收据1万元，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基于购买被告所销售的房屋而缴纳了1万元会员入会费，鉴于被告房屋至今未交付，原告从未在被告处享受任何会员服务，被告应退还1万元入会费。 证据5、证人刘某证言详见第一次开庭笔录。 证据6、碧桂园桃园里规划平面图，证明来源被告售楼部宣传人员宣传的资料，证明原告在起诉之前在近十年的过程中一直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在被告多次拖延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告从被告售楼处发现了该证据，从该证据中显示原被告原签订的认购书中所约定的房产在该平面图中并没有显示，即被告经过后期的规划变更，原告此前所购买的该套别墅已经不存在，原告才得知被告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原告向法院才提起本案之诉。 证据7、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刘从敏在第一次庭审表述原告购房的时间是根据其开始担任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时间来确定的，其对 —5— 自己开始担任总经理的时间表述为2009年或者2011年，我们提交的工商登记可以显示是2009年年初开始担任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请法庭庭后核实庭审录像具体的时间。 证据8、吴巧玲和彭某2009年6月12日签订的《私产房购销合同》及王某（吴巧玲母亲）与戴毅2008年4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原告吴巧玲购买本案涉案房产出资款项的资金来源。 证据9、存折和银行存款单各3张，证明吴巧玲本人的习惯是一直使用存折和存单，没有使用过银行卡，印证原告在2009年支付购房款使用现金的合理性。 证据10、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 证据11、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房屋交易告知单、完税证明。 证据12、证人彭某证明，原告提交的一份与我的合同是我签字的，我购买的原告的房子是37.5万元，款是一部分打到原告指定的账户20多万元，打了两次，具体打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是我表哥霍双利打的，我没有钱，是借的我表哥的钱，原件过户的时候房管局收走了。我现在在该处居住，我和霍双利之间没有借款协议。 证人李某证明，我认识原告，我于2005年至2016年在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一开始是销售，后在现场做统计及其他资料统计。我证明吴巧玲当时购买房屋的时候我知道，户型图上的签字是我标记的，上有我的字，规划出来后比较早，规划出来还没有标楼号。原告的房款具体交了多少 —6— 钱，我不清楚，当时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美东国际合并，该字是在美东国际签的字。会费不清楚。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购房协议我知道有这个事，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孟某带着原告找到我，说吴巧玲购买了该房屋。时间记不清楚了，上面有我的字。吴巧玲购买的是双拼别墅，是一个别墅有两间，地下**，上面还有，具体的记不清楚了。房子后来又更改了规划了，现在是盖别墅了，和原来的规划不一样了，原告购买的早，现在该房屋的状况规划的还是别墅，具体什么样不清楚了。 证人赵某证明，我于2004年3月27日到2017年年底在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我任职副总。我证明吴巧玲购买的房屋开会的时候说其的房款交清了，但是后来吴巧玲购买的房屋没有盖，其占的位置是联排别墅，具体后期是否联系换房我不清楚。2009年规划刚刚将整体规划完，公司没有明确具体的楼号，吴巧玲是公司第一个购买的该房产。因此，2009年签订的内部认购合同中不在合同上约定具体的楼号，用规划图标注位置的方式，孟某是公司的股东，和刘从敏合作，分管财务、征地。刘从敏是2009年来的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职务是总经理。开会说吴巧玲交钱的事情，开会的时候有刘从敏、孟某。我在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务是副总没有任命的文件，但是公司流水有。是我们公司的人带着吴巧玲取钱，大概是2009年，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2009年开始认购的，记的是2套，一套是吴巧玲，一套是刘从敏的弟弟。刘从敏是2008年底2009年初任该公司总经理的。是吴巧玲介绍刘从敏、孟某认识的，所以吴巧玲购买的 —7— 价格也是特别优惠。刘从敏、孟某都是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人。吴巧玲交了1万元的会费，是1万元顶3万元的，是交1万元让业主享受什么，具体的不清楚。吴巧玲多次提出解决该房子的事情，多个股东都解释给解决，多个老总都承诺给吴巧玲换个相同位置、相同面积的房子。 证人吴某1证明，吴巧玲是我原来的客户，我是2008年、2009年筹建该项目到2010年下半年-2011年左右在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我负责销售。吴巧玲的房款交清了，当时是我带着吴巧玲去取钱，交了3、4次。后又交了1万元的会费是可以办理会员卡，1万元顶3万元物业费。后规划更改了，2009年到现在吴巧玲找过被告，一开始是找我，我也解决不了，公司解决的方式不清楚。收款收据上的字是公司财务会计写的，公司当时有两个会计，不是我写的。吴巧玲交的是现金，是吴巧玲说有点现金，让我一起去取的钱。吴巧玲和公司签订的内部合同我见过，没有确定具体的楼号。孟某2009年在我公司的职务是财务、征地这一块，是股东。刘从敏2008年底到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也是股东，是总经理。我在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2009年负责销售，公司开会定好的我负责销售，没有正式的任命书。李某当时在公司也是销售。本案中吴巧玲和被告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我了解。我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合同约定2010年交房是公司定的，后来有调整了规划，又变了，当时也没法说，是当时的规划变了，交不了。规划变的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带着吴巧玲取钱的地点在和平西路××路那边。我开车带着吴巧玲去的，第一笔有30、40万元，一共交了有3、4 —8— 次，交钱的时候我在现场，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交了很多次，我拉着吴巧玲去了几次不清楚。 证人孟某证明，2009年我是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到2010年年底、2011年、2012年就变了，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提交吴巧玲内部认购书，证明吴巧玲交全款83.6万元，我们公司2009年12月11日的记帐凭证上显示吴巧玲已交款83.6万元，我和白石坚、刘从敏的明细中载明别墅款是129.6万元，其中包括吴巧玲83.6元和刘从敏弟弟刘永敏交的46万元，2010年10月17日至2010年12月9日收据明细中载明吴巧玲交款1万元，我们也给吴巧玲出具了收据，该1万元不是购房款，是吴巧玲交给我们1万元后，该1万元抵顶3万元物业费，在会计邹碧华个人业务凭证中中国工商银行显示有1万元，该1万元就是吴巧玲所交的1万元会员费。刘从敏是从2008年到2011年左右不干的，公司没有发起过认购，吴巧玲介绍的刘从敏和我合作的，我是2006年操作的该项目，2008年刘从敏又介绍白总合作，我和吴巧玲是朋友，很早就认识，吴巧玲说想买房子，她知道我们正在开发一个项目，我给吴巧玲推荐的买这个房子，在我和刘总的推荐下购买这个房子，但是是因为内部给的吴巧玲，故要求吴巧玲交全款。给吴巧玲的房价是3800元／平米，当时出售均价是4400元／平米左右。当时买房子都是越早买越便宜，当时也批了规划，吴巧玲买房子的区域还没有动工，回迁楼已经动工了。后因规划变了，没有吴巧玲要的房子，我们给的理由一直是等等，2010年我不是股东了，但是我还是在公司，于2017年公司卖了碧桂园后，我才撤出。原告吴巧玲交了几次款不清楚，一部分是现 —9— 金，也有转账，大部分是现金，具体金额不清楚。我提交的证据的来源是因为我当时是财务总监，我有留有财务帐的习惯。内部认购协议是2009年签订的，交房是2010年交房是可行的，该项目是先办规划，规划批了以后，我就知道有规划证。该项目的土地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土地证和施工许可证，是什么时候办理的不清楚。吴巧玲购买房产的收据是周洋开具的，我们公司当时不可能在没有缴款的情况下先开收据。 证人王某证明，吴巧玲是我闺女。我证明我分了**房子是警校宿舍****，把这套房子给了闺女了，我父母在谈固有一处宅基地，把谈固的房子给了儿子。虽然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但是分给闺女了，所以在2008年把这套房子卖了34.5万元，卖了之后就把钱给了吴巧玲。 证人吴某2证明，吴巧玲是我妹妹，我是她大哥。我证明我和我兄弟把谈固村的房子分了，我母亲把她名下的警校宿舍2单元103号的房子给了吴巧玲了，吴巧玲将宿舍卖了，卖了大概30万元。 证人吴某3证明，吴巧玲是我妹妹，我是她二哥。我证明我妈妈把警校宿舍的房子给了我妹妹了，我和哥哥把谈固村的房子分了。警校宿舍的房子是我妈妈的，这套房子卖给楼上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我与公司核实是否进行鉴定。该证据合同所用纸张与我公司与其他客户所签订的内部认购书所用纸张不符。该协议上面载明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当时被告所开发的项目并不存在，而且该内部认购书中并未载明合同的标的物的具体内容，房屋坐落位置、户 —10— 型、状况都没有进行描述没有约定，不符合合同构成的要件，也不符合签订合同的常识。 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都存有异议，不认可，该规划方案即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也无法证实该规划方案的作出方是否具有合法的效力，而且该规划方案和被告真实的规划条件是不相符的，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证据所出现，原告的主张不应被合议庭所采信。 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收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上被告交付出资。 对证据4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卡和原告所主张的收据之间也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原告实际交付的会员费。 对证据5对证人证言，刘某的证言和原告的举证相互矛盾，更证明原告所出示的内部认购书是虚假的，刘某在证言中陈述：2012年初开始销售富丽湾项目，都是签订的内部认购书，没有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原告是第一批购房者。和原告所提交的内部认购书是相互矛盾，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内部认购书是虚假的，退一步讲被告即便签订了内部认购书也是从2012年开始，而非2009年。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该平面图只是作为宣传资料，不是作为合同标准，信息来源是在2018年以后，和原告所主张的时间差距较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房屋不存在，原告房屋自始就没有存在过，双方就没有约定过房屋具体位置。该图只是宣传资料，不是合法有效的规划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7无异议。 —11— 对证据8原告所举证的王某和戴毅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原告吴巧玲和彭某的私产房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两份合同并不能证实有实际款项的交易，尤其是2008年的房屋买卖协议，更证实不了该款项和本案有任何关系。 对证据9只能证明原告采用过存单存折的形式，存过钱，并不能证明原告一直采用现金的形式交易的习惯。 对证据10该表格真实性、关联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证实原告方所主张的霍双利与本案的原告以及原告所提供的证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更无法证明表格所载明款项的用途，从而也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对证据11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真实的交易时间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交款时间也不吻合，相互矛盾，不予认可。 对证据12，1、对于证人的证言不认可，首先这些证人无法证明其真实的身份，第2-4名证人，称是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身份。 2、第6-8名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的身份关系。 3、第2-5名证人都与被告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作出的对被告不利的证言不应被采信。 4、在上述1-8名证人，无法证明其身份关系的情况下，作为证人是不适格的，其作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是，证据1、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我公司项目到2014年才取得规划许可，不可能在2009年就和原告签订内部认购协议。 —12— 证据2、2010年4月12日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证明刘某是在2010年4月12日成为公司股东。 证据3、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769号、3770号、37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所提供的2-5名证人都与本案有债权债务关系。公司的财务、会计名称叫史秀艳，而非原告提供收据上以及证人孟某所述的叫周洋的人。 证据4、在上述三个案件中所调取的本案原告与孟某之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并非其所称的一直采用现金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其存在银行转账习惯，而且是多笔多次长时间。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原告之前提交的证据2，也就是经过规划部门及政府各相关部门包括被告盖章确认的规划平面图，可以证实被告在与原告2009年签订认购书时仅仅是取得初步规划，并未达到并取得被告刚才提交证据的规划条件，并与原告签订认购书该行为属于被告的严重不规范的经营行为，被告的不规范经营行为，原告在此之前并不知情，更不能证实被告的这种理论，该过错所造成的责任由被告来承担。 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即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某是在2009年1月19日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之一，而被告代理人对我们提交的证据7也无异议，所以对于刘某为股东的时间应该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2-4名证人的身份，在上次庭审时每位证人都某自己当时与被告 —13— 之间的工资发放流水记录，可以证实和被告的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身份，4位证人作为公司的员工及相关负责人，具备对本案事实作证的能力。史秀艳作为被告公司的会计和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出纳的签名处为周洋，并不矛盾，因为收据都是由出纳来负责签字。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所显示的吴巧玲与孟某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发生的时间均远远晚于本案的购房交易时间。 证人孟某提交内部认购书、记帐凭证、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清单，证明原告交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对内部认购书真实性无异议，从孟某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实是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一份协议，该认购书与我方的认购书有一个骑缝章，可以证实是一式两份。对记帐凭证、明细均无异议。孟某提交的收据明细中显示的吴巧玲缴纳了1万元的票号和原告出示的1万元收据的票号一致，可证实被告公司已经将该收据的第3联记帐联作为入帐凭证。 被告质证称，对内部认购书质证意见同之前的质证意见。对记帐凭证及其他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明细及白石健、刘从敏、孟某3人的不具备证明财务关系的合法形式。对于记帐凭证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记载的时间与原告提交的相关收据时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清单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有异议，该证 —14— 据上的数额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1万元和该签单上的1万元的关联性，是否是1笔钱，该证据的户名与原告提交的收据上的收款人也不是同一人，相互矛盾，因此该证据不应被法庭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吴巧玲和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刘从敏和孟某原来是朋友，原告和刘从敏、孟某协商，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房产，2009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内部认购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地上建筑面积220平米，单价3800元／平米，2010年12月31日交房。2008年4月21日原告母亲将警校宿舍2单元103号赠给了原告，原告将房屋卖掉后得款345000元，2009年6月12日原告将其名下的新华路办事处宿舍4-301室卖掉，得款375000元。2009年3月31日，原告交付购房款390000元；2009年4月6日，原告交付购房款160000元；2009年6月13日，原告交付购房款200000元；2009年7月23日，原告交付购房款86000元，以上共计836000元。2010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会员入会费10000元。该1万元顶3万元物业费。后规划变更，至今被告尚未向原告交付房屋。 另查明，2018年10月，被告开发的富丽湾生态社区叠拼、洋房均价15000元／平米。证人孟某是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孟某提交的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明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款项836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因规划进行变更，协议中所约定的该 —15— 套房产在规划后已经不复存在，现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现实条件。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将两处房产卖掉后得款凑其他款项向被告缴纳购房款836000元，事实清楚，并且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孟某，提交的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载明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款项836000元。原告向被告缴纳83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缴纳836000元后又向被告缴纳的10000元，该1万元顶3万元物业费。因此，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836000元、会员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009年原告购房时房价3800元／平米，2018年10月房屋均价15000元／平米，同一地段房价每平米相差11200元。根据房地产市场行情，结合房产实际销售现状，房屋差价以每平米10000元计算较妥，原告购买该房屋时，被告只有规划手续，盖房手续不齐全，原告购买该房产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故被告赔偿原告15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内部认购书》。 二、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吴巧玲购房款836000元，会员入会费10000元，共计846000元。 三、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巧玲损 —16— 失1540000元。 上述执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原告吴巧玲负担9984元，被告河北昊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邮寄地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200）。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66560元，（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亚斌 人民陪审员  汪宪金 人民陪审员  李 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