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209号原告：刘建新，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剑杰，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东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曾文丽，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惠东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金，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建新与被告叶剑杰、曾文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华，被告叶剑杰、曾文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陈少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6月5日尚欠利息1880000元（自2014年1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080000元，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200000元，尚欠利息188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家庭以经营鞋材为业。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叶剑杰于2014年1月4日签署借据，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作为经营周转资金，每月利息为本金20‰。原告于2014年1月5日分别通过自己及亲属银行账号分三笔将出借款项2000000元转给被告叶剑杰。2015年4月10日被告叶剑杰转账支付利息470000元。2015年6月16日，因原告欠被告叶剑杰业务费用30000元，双方同意抵作利息。2016年2月6日，被告叶剑杰转账支付利息150000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叶剑杰转账支付利息350000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叶剑杰转账支付利息1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叶剑杰转账支付利息100000元。因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家庭以经营鞋材为业，所借款项用作经营周转资金，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叶剑杰答辩称，2014年1月4日的2000000元借款，被告叶剑杰已于2014年8月18日还清。2015年1月4日，被告叶剑杰再次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之后陆续还款，至2019年6月10日，被告叶剑杰还款共计1570000元，双方协商一致结算确认被告叶剑杰尚欠借款900000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叶剑杰又还款100000元，故被告叶剑杰尚欠借款本金应为800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被告曾文丽答辩称，涉案借款为被告叶剑杰的个人借款，被告曾文丽不知情，从未参与，也未使用过。被告曾文丽并未与被告叶剑杰共签借据，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借款合同。被告叶剑杰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叶剑杰，身份证号码：，现借到刘建新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作为经营周转资金，每月利息为本金20‰，借款期限为2014年（空白）月（空白）日至2014年（空白）月（空白）日，立此为据，此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借款人叶建杰。”《借据》中的落款日期处原为“2014年1月4日”，后被涂改为“2015年1月4日”，在修改处有被告叶剑杰的指印。在《借据》下方空白处有两段记载，第一段为“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第二段为“201910/6截止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玖拾万元正（900000.00元）。叶剑杰”。被告叶剑杰确认《借据》中借款人处的“叶建杰”是其所签。对于该《借据》的落款日期，原告主张是被告叶剑杰在《借据》中添加“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时未经原告允许擅自涂改了日期，而被告叶剑杰则主张2014年1月4日所借的2000000元已经于2014年8月18日清偿，后被告叶剑杰于2015年1月4日再次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但被告叶剑杰未另行出具《借据》，而是直接在2014年1月4日的《借据》上将落款日期修改为2015年1月4日并捺印。双方当事人确认《借据》空白处的两段记载均为被告叶剑杰添加，但原告只认可第一段添加内容而不认可第二段添加内容，并主张第一段添加内容的准确日期为2015年6月16日，第二段添加内容为被告叶剑杰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添加。被告叶剑杰主张第一段添加内容的准确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第二段添加内容则是原告与被告叶剑杰结算的结果。关于借款交付。2014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叶剑杰转账1490000元，其亲戚案外人曾会燕向被告叶剑杰转账510000元。2014年8月18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5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叶剑杰转账750000元，其亲戚案外人曾会燕向被告叶剑杰转账1250000元。原告主张本案借款为2014年1月5日向被告叶剑杰交付的2000000元，其余转账均与本案无关，是双方之间的业务款。但被告叶剑杰辩称该笔2000000元借款已于2014年8月18日清偿，本案借款应为2015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叶剑杰交付的2000000元。关于还款。2015年4月10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470000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6年2月6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150000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7年1月22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350000元，款项备注“叶剑杰款”；2018年8月27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100000元，款项备注“网银转账”；2019年11月14日，被告叶剑杰向原告转账100000元，款项备注“网银转账”。原告确认上述转账是还本案借款，另外原告自认2015年6月16日，因原告欠被告叶剑杰业务费用30000元，双方同意抵作利息。除了上述转账之外，被告叶剑杰还分别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转账250000元，款项备注“剑杰款”；2016年5月6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款项备注“叶剑杰款”；2016年10月20日向原告转账150000元，款项备注“剑杰款”，被告叶剑杰主张该三笔转账亦为本案还款，但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该三笔转账是双方之间的业务款。另查明，被告叶剑杰与被告曾文丽于1996年1月13日在广东省惠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2005年11月21日，两被告设立惠东县中茂鞋材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叶剑杰出资300000元、被告曾文丽出资200000元，该公司于2007年4月29日注销。2007年1月29日，被告叶剑杰设立惠东县平山中茂鞋材店，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叶剑杰，该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3月22日注销。2010年3月18日，被告曾文丽设立惠东县吉隆中茂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曾文丽。2010年7月26日，被告曾文丽设立惠东县大岭镇中茂达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曾文丽。2012年6月29日，被告叶剑杰设立广州市越秀区中茂鞋材商行，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叶剑杰。2019年9月3日，两被告与案外人叶鹏海共同设立广州市众享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叶剑杰认缴出资2010000元、被告曾文丽认缴出资600000元、案外人叶鹏海认缴出资390000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曾文丽设立惠东县黄埠中茂鞋材店，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被告曾文丽。庭审中，被告曾文丽自述是经营鞋材店的个体工商户，并主张与被告叶剑杰是分开经营。另外，原告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交笔迹形成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借据中“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与借条被修改日期“2015年1月4日”中的“5”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叶剑杰向原告出具的《借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合同义务。一般情况下，债权人在借款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如果不认可债务人出具债权凭证的记载，可以要求债务人重新出具，对于债务人自行添加或修改债权凭证记载却不提出异议仍持有债权凭证，有悖常理。本案中，《借据》由被告叶剑杰出具并交由原告收执，《借据》上的日期涂改以及添加的两段记载也均由被告叶剑杰完成。现原告以《借据》主张实现债权，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据》的相关记载，否则应当视为原告认可《借据》上记载的所有内容，而不应认可一部分，否定另一部分。关于借款的发生时间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借据》的落款时间是被告叶剑杰涂改为2015年1月4日，原告主张被告叶剑杰是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此曾提出异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在2014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叶剑杰交付借款2000000元后，被告叶剑杰确实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金额相符。在2015年1月4日，原告及其亲戚案外人曾会燕向被告叶剑杰转账共计2000000元，该2000000元中有1250000元是曾会燕所转，而2014年1月5日交付的2000000元中也有510000元是曾会燕所转。再次，原告主张2014年8月18日收取的2000000元和2015年1月4日其和其亲戚曾会燕向被告叶剑杰转账的2000000元都是案外的业务款，却不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后，被告叶剑杰无法解释2014年1月5日的2000000元借款利息如何支付，确有不合理之处。但该问题并不足以推翻《借据》记载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4日和该日原告及其亲戚曾会燕共同向被告叶剑杰转账2000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相比较之下，被告叶剑杰的抗辩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1月4日。关于还款的问题。对于原告自认的被告叶剑杰还款12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被告叶剑杰主张的另外三笔转账共计5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确认收到了该三笔款项，三笔转账的款项备注均记载“剑杰款”或“叶剑杰款”，而原告认可的被告部分还款，即2015年4月10日的470000元、2016年2月6日的150000元、2017年1月22日的350000元，款项备注亦为“剑杰款”或“叶剑杰款”。尽管转账备注为被告叶剑杰自行标注，但该三笔转账的备注与原告自认部分还款的备注一致，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三笔款项是案外业务款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叶剑杰的抗辩，认定该三笔款项500000元亦为本案还款，被告叶剑杰共计还款1700000元。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据》记载截至2019年6月10日尚欠借款9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叶剑杰是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提出异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在借款2000000元还款1600000元的情况下，双方结算尚欠借款900000元，即双方确认已还本金1100000元，多出500000元作为利息。且该1600000元并非均在结算当天归还，其中包含了期限利益，比如2015年4月10日被告叶剑杰还款470000元中，抵充完利息后部分还款应抵充本金，后期计息基数有所减少，故双方笼统结算存在合理性。再次，上述结算金额与《借据》中关于利息的记载无法相互印证，但是从被告叶剑杰的还款情况来看，从未出现规律性地还息，每次还款均为整数，故双方笼统结算具有可能性。最后，在双方主张均存在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采信最直接的书证记载，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结算尚欠借款90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协议对该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作出变更，故仍应以月利率2%计算。对于2019年11月14日的还款1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借款本息。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借款900000元共产生利息92400（900000×2%×5个月+900000×2%÷30天×4天）元，多出的7600（100000-92400）元应抵充本金，故截至2019年11月14日，被告叶剑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92400（900000-7600）元。关于尚欠借款利息的问题。被告叶剑杰主张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但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原告诉请利息计算标准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叶剑杰应当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89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曾文丽与被告叶剑杰为夫妻关系。被告曾文丽是经营鞋材店的个体工商户，而被告叶剑杰与被告曾文丽亦有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行为，且本案借款用于经营周转，故本案借款理应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尽管双方对于《借据》中“16/6”的具体年份存在争议，但是该争议对于本案处理结果无影响，原告申请对“16/6已还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与被修改日期“2015年1月4日”中的“5”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剑杰、曾文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建新返还借款本金892400元；二、被告叶剑杰、曾文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建新支付借款利息（以89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0元，由原告刘建新负担10478元，被告叶剑杰、曾文丽负担84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叶剑杰、曾文丽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刘建新均已预交，对于被告叶剑杰、曾文丽应负担部分同意本院不退回，由被告叶剑杰、曾文丽迳付原告刘建新）。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 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又千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