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738号 原告：付友，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兴聪，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潘飞（曾用名：潘亚兵），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琴台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翟跃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梅，女，苗族，公司员工。 被告：代长富，男，汉族，1973年7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付友、张兴聪与被告潘飞、成都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代长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原告张兴聪，被告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冯丹，被告成都建工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梅，被告代长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友、张兴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潘飞立即与付友、张兴聪办理工程款结算；2．潘飞支付工程欠款（暂定） 25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潘飞支付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资金利息共计20341.75元（根据验收节点、应付金额分段计算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4．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代长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潘飞挂靠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承接了成都成华正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1-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9月23日，潘飞与付友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承包责任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付友，付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分包合同签订后，付友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现该工程已于2016年10月20日竣工，2017年4月24日正式移交物业使用，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潘飞一直存在延期支付进度款（劳务费）的情况。截止起诉之日，潘飞、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代长富仍欠付工程款250000元。由于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是被挂靠人，潘飞是挂靠人，潘飞与代长富又是合伙人，故应由潘飞、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代长富就工程款及资金利息向付友、张兴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潘飞辩称，1．付友与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就金悦府项目办理结算并签订劳务结算协议，因此付友、张兴聪的第一项诉请并不成立，根据潘飞与付友签订的《金悦府劳务结算协议》，因维修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付友承担。故付友主张的费用应当扣除维修费用。付友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根据双方合同，付友应当对其所施工的质量承担责任，并应当符合业主蓝光地产的要求，在质保期内因付友施工质量问题业主方多次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函提出质量问题的维修函，并联系了付友及其下属班组成员。由于付友长期不履行质保义务，潘飞与业主方办理结算时此前已经产生的维修费用179095.4元已经被业主方从应付款中扣除。因此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潘飞因维修费用被扣除的质保金应该由付友承担并在双方的质保金中扣除。截止目前，该项目在质保期内仍有部分质量问题未解决，业主方仍要求解决。2．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质保金在扣除维修费后剩余金额在潘飞收到金悦府工程方质保金后一个月内支付，然因付友施工工程质量问题，潘飞至今未收到工程方退还的质保金。因此在潘飞收到退还的质保金前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付友无权向潘飞主张退还质保金。3．因潘飞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因此付友、张兴聪主张的逾期支付资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付友、张兴聪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都建工设备公司辩称，成都建工设备公司确实承接了案涉工程，但此后已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潘飞，具体由潘飞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因此对本案纠纷并不知晓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付友、张兴聪对成都建工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 代长富辩称，潘飞与代长富是合伙关系。代长富出资，潘飞做事，具体情况不清楚。同意潘飞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23日，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签订《水电安装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潘飞、代长富将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1-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付友、张兴聪，建筑面积185000平方米，包干总价6735000元；承包内容详见《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P108-P126安装工程施工范围划分明细表（合同附件一）及以下文字描述，以施工范围划分明细表为准；开工日期2015年9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0日；进度款如达到规范和要求后则按合同单价的80%支付，如达不到规范和要求按合同单价的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相关资料完善后（交质检站）三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款的80%；完成建设单位及物业单位的内部验收，两个月内付至双方决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无严重质量缺陷或发现缺陷已修复合格，全部退还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物业单位起两年，质保期内如发生需要保修的工程，付友、张兴聪在接到潘飞、代长富或物业方通知48小时之内不来保修，则潘飞、代长富自行保修，其保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2015年9月28日，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成都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2018年9月2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与成都成华正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承接了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1-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总建筑面积1850221.58平方米，以总价18503955元包干。合同还约定：质保期（防水、保温工程为五年其余均为两年）满后无质量问题，成都成华正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质保金按分项质保责任约定期限结算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成都建工设备公司送达联系人为潘飞。 2016年1月20日，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与其公司员工潘飞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承包管理）》，约定：由潘飞负责组建蓝光．金悦府项目一标段1-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并对该项目经理部债权负责；管理方式为风险抵押、考核审计兑现、亏损赔偿、盈利奖励；经济指标为1．实现公司目标利润按工程结算价的2%计交（不含代收代缴的各项税费），超额完成目标利润全部奖励项目部，项目过程亏损由项目部负责弥补，项目亏损由项目部全额赔偿，2．流转税及其他税费按国家规定计交，3．劳动工资管理费按工资发放总额的6%计交；潘飞必须按工程合同规定及时收取工程款，所收工程款必须进入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指定账户，工程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经营费用和工程所需垫资全部由潘飞自行承担，潘飞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应按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批准的资金使用范围及用途、专款专用、严禁挪用；潘飞有工程总包管理权、项目管理人员组织权、劳动力调配权，材料、设备采购权，施工机械、周转资料租赁权、资金使用权；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协助办理施工全过程的有关手续，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应积极配合，所发生的费用由潘飞承担。 付友、张兴聪从潘飞、代长富处承接案涉工程后，按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0日，案涉工程竣工。2017年4月24日案涉工程移交建设单位与物业单位。 2018年6月22日，潘飞与付友、张兴聪签订《金悦府劳务结算协议》，双方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为690万元，扣除保安费、电梯费、点工费、争议劳务费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后，还应付工程款为482530元，另支付考核奖金20000元，合计还应付付友、张兴聪工程款502530元；质保金为250000元，且因维修资金产生的一切费用从应付的质保金中扣除，余下质保金在潘飞收到金悦府工程方质保金后一个月内支付（若质保金不足以抵扣维修产生的费用，差额部分需由付友、张兴聪现金赔付给潘飞，若拒不赔付承担拒赔金额十倍以上违约金）；本次应付款252530元由潘飞支付至张兴聪账户，款到后此协议生效。结算次日，潘飞向张兴聪账户转账252530元。 2019年11月4日，潘飞代表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与业主单位完成决算，结算金额18695139.21元，扣除已付款、质保维修费179095.40元等还应付款505170.02元。因质保金发生争议，现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及潘飞未向业主单位主张退还剩余款项。审理中，潘飞认为付友、张兴聪未尽到质保维修义务，业主单位扣收的质保维修费179095.40元应由付友、张兴聪承担，应当在其主张的工程欠款中扣除。 另查明，案涉项目物业公司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发送给成都建工设备公司的维修函中均载明：因水电安装质量问题，在物业公司的督促下，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整改拖沓至今未对报修问题进行彻底整改，经多次电话通知及维修通知函件联系，但均未及时安排专业维修人员入场整改，为提高维修整改时效及客户满意度，降低客户投诉及索赔风险，故即日起针对前期质量问题和后续发生的所有质量问题，由物业公司安排第三方专业维修单位代为维修，由于后续每天报修问题量的不确定性，因此，物业公司在启用第三方代维修前，不再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针对每天报修的质量问题发送书面维修通知函，后期定期统一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送代维修的告知函。期间由物业公司安排专业单位维修后的工程质保责任仍由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2018年6月、7月、8月，物业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函称：对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24小时内不到场维修的情况，物业公司将安排其他专业单位进场维修处理，物业公司安排专业单位维修后的工程质保责任仍由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 物业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送了如下扣款函及明细：①2017年11月30日扣款7853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②2017年12月31日扣款27040.86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③2018年1月31日扣款 69354.4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其中包含1-2-804房屋主、次卧墙面渗水15702元，5-2-1701房屋卧室飘窗墙体渗水11518.30元）；④2018年2月22日扣款9171.40元（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22日），⑤2018年4月28日扣款21689元（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⑥2018年5月31日扣款35071.76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⑦2018年8月31日扣款26592.07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上合计扣款196772.56元。 潘飞收到上述维修函其扣款函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函件通过微信传给了付友。 2020年7月12日，物业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函称：案涉项目在质保期内出现了地下室水管网冷凝水、4栋负二楼污水井无接触器、地下室给水管冷凝水渗漏严重，导致车辆外饰损坏严重；各单元电梯前室给水管冷凝水污染整个顶面；负二层部分排污水泵故障；各单元排污管倒坡致堵塞严重，1、2、3、4楼返水严重、2栋2号户型无空调地漏等质量问题，物业公司通知合同联系人潘飞及现场维修联系人付友对报修问题进行处理未给予以任何回应。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及时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在接到维修通知6小时内不到场维修，将安排其他单位进场维修处理，所发生的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本院认为，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因付友、张兴聪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 案涉工程已经双方结算确定工程价款，付友、张兴聪主张办理工程款结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潘飞、代长富未向付友、张兴聪支付的款项为工程质保金250000元，质保金的支付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案涉工程2017年4月24日案涉工程移交建设单位与物业单位，应当认定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质保期满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质保期满，扣除质保维修金后，即为付友、张兴聪应得款项。本案争议焦点是业主单位扣付的179095.40元应否由付友、张兴聪负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如发生需要保修的工程，付友、张兴聪在接到潘飞、代长富或物业方通知48小时之内不来保修，则潘飞、代长富自行保修，其保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即付友、张兴聪在质保期内接到潘飞、代长富或业主单位、物业公司的通知后应在48小时内进行维修，如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维修，致他人完成保修任务就应承担保修费用。审理中，潘飞举出了物业公司向其发送的维修函、扣款函及其与付友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物业公司和潘飞在履行通知义务后，付友、张兴聪怠于履行维修义务或履行了维修义务但未能完全解决质量问题，致物业公司找第三方进行了维修，付友、张兴聪未尽到质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而付友、张兴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扣除的质保金应当属付友、张兴聪的施工范围，且符合合同约定。业主单位与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结算时，扣除了质保金179095.40元，但此时，已超过质保期，且潘飞、代长富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扣款明细予以印证，本院不以该扣款为依据来扣除付友、张兴聪的维修金。而潘飞、代长富提供的物业公司所发送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扣款明细，期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该扣款明细载明了维修内容且产生在质保期内，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总计196772.56元。但在2018年1月的扣款明细中包含了1-2-804房屋的主、次卧墙面渗水15702元，5-2-1701房屋卧室飘窗墙体渗水11518.30元，该扣款内容显示为墙面、墙体渗水，不能证明系付友、张兴聪的质保范围，该部分保修费用不应由付友、张兴聪承担。2018年6月、7月、8月，物业公司向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发函称：对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24小时内不到场维修的情况，物业公司将安排其他专业单位进场维修处理。上述函件中要求24小时维修，违反了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约定的48小时，因此上述扣款明细中2018年8月份扣款26592.07元不应由付友、张兴聪负担。扣除上述3项费用共计53812.37元，付友、张兴聪应承担维修费用142960.19元，根据双方约定应从上述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扣除质保金后，付友、张兴聪应收工程款为107039.81元。 双方约定“余下质保金在潘飞收到金悦府工程方质保金后一个月内支付”。但案涉工程质保期满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 潘飞于2019年11月4日代表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与业主单位完成决算后，应及时向建设单位主张相应主张款项支付，其消极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从而不正当阻止其向付友、张兴聪支付的条件成就，应视为支付条件成就。其在本案中抗辩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且建设单位现确实未向潘飞、代长富支付剩余款项。故衡量扣除合理期间后，本院认为付友、张兴聪主张从质保期满即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30日（预立案）开始计算资金利息。 付友、张兴聪主张潘飞支付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资金利息共计20341.75元（根据验收节点、应付金额分段计算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合同约定“进度款如达到规范和要求后则按合同单价的80%支付，如达不到规范和要求按合同单价的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相关资料完善后（交质检站）三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款的80%；完成建设单位及物业单位的内部验收，两个月内付至双方决算总价的95%”。因付友、张兴聪未提供验收节点及每次付款时间及金额的相应证据，本院无法查明潘飞、代长富是否存在进度款支付逾期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代长富与潘飞系付友、张兴聪的合同相对方，应与潘飞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付友、张兴聪主张成都建工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为潘飞与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成都建工设备公司认为是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无论是借用资质即挂靠还是内部承包关系，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仍为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因为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签订合同在前，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与成都成华正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与潘飞签订的合同在后，潘飞、代长富对成都建工设备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潘飞、代长富与付友、张兴聪签订后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但没有法律规定被借用资质方对借用资质方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已没有合同约定成都建工设备公司对潘飞、代长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付友、张兴聪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飞、代长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友、张兴聪支付工程款107039.81元及资金利息，该利息以107039.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 二、驳回原告付友、张兴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原告付友、张兴聪负担2677.50元，由被告潘飞、代长富负担267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宗华 人民陪审员  何智鹏 人民陪审员  董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