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5117号原告张某，女，汉族，1950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左典娜，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某，女，1974年8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被告欧某1，男，2002年9月19日出生，香港居民，被告曹某、欧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某2，男，1934年11月6日出生，香港居民，被告欧某3，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香港居民，被告欧某4，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区智杰，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曹某、欧某1、欧某2、欧某4、欧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某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1民终18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2019年11月5日，本院以（2019）粤0111民初35117号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左典娜，被告曹某、以及被告曹某、欧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被告欧某2、欧某4、欧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智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诉称，我是被告曹某的母亲，被告曹某与其丈夫欧祖京在××××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被告欧某1，被告欧某4是欧祖京与前妻肖瑛所生育的女儿。被告欧某2与傅度母生育欧祖京和被告欧某3，欧祖京于2014年10月8日因突发疾病去世，傅度母于2017年5月23日死亡。欧祖京去世前曾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并以原告张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翠麓径21号401房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同时，欧祖京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申请贷款，欧祖京去世时上述贷款未全部偿还，原告应欧祖京生前的要求以及出于避免抵押资产遭受债权人强制处置，同时出于对女儿被告曹某以及外孙被告欧某1的同情，原告在欧祖京去世后先后为其垫付清偿了中国银行的贷款人民币1438173.41元及至少垫付清偿了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人民币3830000元。由于欧祖京突发疾病去世，其儿子被告欧某1尚处于教育阶段，被告曹某面临经济困境，但其他被告无视亲情，更无视被告欧某1为未成年人，相反不断以各种手段争夺欧祖京遗留的资产，原告无奈又先后代为垫付被告欧某1的教育费583950元。综上，本案各被告作为欧祖京的继承人，依法应当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各被告也已经通过另案对被继承人财产进行全面分配和处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被告在其继承欧祖京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的垫付款人民币5708273.54元，其中代欧祖京偿还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抵押贷款人民币1438173.41元；代欧祖京偿还的个人授信综合贷款3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各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被告曹某、欧某1辩称，原告陈述均属实，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没有区分其垫付的5708273.54元款项的性质，三被告认为应区分不同的款项性质和事实，对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不应由三被告承担责任。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5708273.54元款项由四个部分组成：（一）垫付代偿欧祖京应偿还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房屋的房屋贷款1438173.41元，这部分三被告不予认同。首先，该房属于欧祖京与被告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房贷的性质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曹某是偿还该笔贷款的义务人之一，即使原告真的垫付了上述银行贷款，其中有一半是属于被告曹某的借款。其次该笔还款时间跨度一年多，每笔借款均为现金汇款的方式存入欧祖京的账户，从原告的提款记录并无任何一笔相匹配的提款记录，原告的收入、资金来源、支付能力均存疑；最后，原告在原审开庭时确认上述现金汇款过程中，均由被告曹某陪同其填单和存款，三被告有充分理由推定上述还款实际上只是被告曹某利用原告母亲的身份将本属于自己应该清偿的后续债务予以偿还，目的是为了在分配遗产时因偿还被继承人债务与他人合伙恶意多分配遗产。综上，三被告认为该笔还款性质不是原告垫付给欧祖京的银行还款，而是被告曹某利用母亲原告账户汇款到银行指定账户用于自身还款的行为。（二）垫付代偿欧祖京应偿还的中国农业银行贷款3630000元，该笔款项也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范围。首先，该笔贷款发生在欧祖京与被告曹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曹某亦是保证人，该笔贷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原告张某和案外人曹向红是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人，同意以原告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翠麓径21号401房作为抵押人，担保欧祖京偿还贷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欧祖京死后该笔债务原告应当向债务人被告曹某追索合同之债；最后，三被告认为广州市白云区翠麓径21号401房实为欧祖京全额出资购买，只是因为购房资格问题，而暂时登记在原告名下。既然欧祖京用自己出资的房屋做抵押向银行贷款，而原告在偿还银行贷款后就立即将房屋售出，原告不但没有损失，还获取了房产出售后的增值利益。（三）案外人孔祥华转账给欧祖京账号的20万元，原告主张的诉请权利主体不适格，该笔款项应排除在本案处理范围以外。这20万元是由原告向亲属借款后，由案外人孔祥华转账到欧祖京账号，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拟证明原告有向案外人孔祥华借款拟作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亦无偿还记录。因此，该笔款项应由案外人孔祥华直接起诉，原告代为追偿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四）除了上述三笔款项，原告诉讼请求剩余的440100.13元，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代欧祖京垫付款项，应当予以驳回。二、由于原告没有与任何人达成代为还款并支付利息的协议，没有要求支付利息的事实依据，亦无相关法律规定垫付被继承人债务可以要求继承人支付相应利息，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欧祖京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欧祖京生前与前妻肖瑛于1985年8月26日生育欧某3。××××年××月××日，欧祖京与曹某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欧某1。欧某2与傅度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欧祖京、欧某4，1987年6月9日双方离婚。傅度母于2017年5月23日死亡，傅度母的父母均已先于傅度母去世。原告提交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2015年7月、8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5年3月12日及5月11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汇款人户名为原告，收款人户名为欧祖京，收款账号为中国银行广州双城国际大厦支行68×××99，拟证明原告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向欧祖京的银行账户（68×××99）转账共1438173.41元用于清偿欧祖京及被告曹某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的抵押贷款。原告还提交了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该房产登记产权人为欧祖京与被告曹某，他项权利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债权数额为400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2日。2016年2月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出具《证明》，内容如下：“曹某、欧祖京阁下：您因购买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而向我行申请的人民币4000000元贷款已全部还清（包括利息）。特此证明。”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向欧祖京出借3830000元，用于清偿欧祖京的个人综合授信贷款：1、欧祖京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白云支行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个人客户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白云支行向欧祖京提供授信额度480万元，还款账户为62×××78，并以原告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翠麓径21号401房作为该合同的抵押，被告曹某在该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名确认，原告张某在该合同中作为抵押人签名确认，对应的合同编号载明：440201200140008242；2、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显示原告账户于2015年3月5日向欧祖京名下62×××78账户转账58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原件），显示原告账户于2015年3月3日向欧祖京名下62×××78账户转账305万元。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孔祥华于2015年3月5日分四次，每次转账50000元至欧祖京名下62×××78账户，共计200000元。另，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蚌湖支行出具的贷款明细信息，显示欧祖京于2014年1月23日向该行借款4800000元，借款合同编号为440201200140008242，合同状态为履约完毕。除了上述三笔垫付款共计5268173.41元，原告当庭确认其所主张的垫付款总额里扣除上述两笔垫付款外，剩余的440100.13元因时间久远，暂时未能提供相关凭证予以证明。本案对原告张某提交的其名下部分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核查如下：一、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5（户名张某）：分别于2015年2月5日、同年2月25日、同年2月26日、同年2月27日、同年3月3日收到来自于6227002972330027609（户名张某）的转账存入120000元，ATM转账存入50000元，ATM转账存入100000元，ATM转账存入50000元，ATM转账存入1万元；2015年2月25日，收到来自4306614864992780123310197376（户名张某）的转账存入1000000元；2015年5月26日，收到4300835381019131373000800001（待清算证券）证券系统存入58206.29元；2015年3月3日，该建行账户转账支取1330000元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户名张某）。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9×××76（户名张某）：2014年9月19日，其账户余额1037524.25元，交易备注显示“ZH070414005128D04理财产品代发”；2015年2月25日，该账户转账支取1000000元至43×××15（户名张某）。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9（户名张某）:2014年3月3日账户余额1075029元，摘要显示“开户”，截止至2014年年底，该账户的资金进出，大部分摘要显示“理财购买”、“理财到期”等。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2日、同年2月13日、同年8月17日、同年10月19日、同年11月16日、同年12月9日、2016年1月11日分别跨行汇款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160000元、80000元、80000元、255173.41元至欧祖京682*****4599账户；2015年3月3日，该账户跨行汇款转账1730000元至622841370*****2316账户（户名张某）。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户名张某）：2015年3月3日，该账户收到两笔转存，金额分别为1730000元（来自于张某工商银行账户62×××89）及1330000元（来自于张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5），转存后余额3060001.35元，同日转支3050000元至欧祖京名下62×××78银行账户。2015年7月16日，转支160000元，该笔款项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转账至欧祖京名下68×××99账户的交易金额、时间相吻合。五、中国银行账户58×××31（户名张某）：2014年6月5日，账户余额为757181.27元；2015年3月5日，通过58×××31账户转账存入306508元，同日通过610659108367转账存入274210元，同日以人民币对私跨行收费转账支取580000元。该笔580000元根据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证实，于同日转账至欧祖京名下62×××7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原告张某与被告曹某、欧某1、欧某2、欧某3、欧某4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30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曹某、欧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某返还6297623.54元；二、曹某、欧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某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031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属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审法院没有适当行使释明权，直接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并迳行判决，未对张某是否具备涉案款项的代偿能力或有关款项与被继承人及曹某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审查，导致用以确定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的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另，欧某2、欧某3、欧某4与曹某、欧某1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房屋由曹某、欧某1继承1／2的份额并享有1／2的所有权；二、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友和中心C幢1101号房屋由曹某、欧某1使用并各享有1／2的使用权；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39号友和中心C幢1103号房屋由欧某2、欧某3、欧某4使用并各享有1／3的使用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曹某、欧某1补偿欧某2、欧某3、欧某41964344.2元；五、粤Ａ×××××号小轿车归曹某所有，曹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欧某2、欧某3、欧某4各71220元；六、欧祖京遗产存款人民币12859.64元，由欧某2、欧某3、欧某4、曹某、欧某1各继承1／5即2571.93元；七、欧祖京遗产存款港币13018.03元，由欧某2、欧某3、欧某4、曹某、欧某1各继承1／5即2603.61港元；八、驳回欧某2、欧某3、欧某4的其它诉讼请求；九、驳回曹某、欧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欧某2、欧某3、欧某4与曹某、欧某1均表示不服并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70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被继承人欧祖京的合法遗产，由欧某2取得1/5、欧某3取得1/4、欧某4取得1/10、曹某取得1/5、欧某1取得1/4，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八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曹某、欧某1共同补偿欧某2、欧某3、欧某41660705.35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粤Ａ×××××号小轿车归曹某、欧某1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曹某、欧某1共同补偿欧某271220元、欧某389025、欧某435610元，合共195855元；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欧祖京遗产存款人民币12859.64元，由欧某2继承2571.92元、欧某3继承3214.91元、曹某继承2571.92元、欧某1继承3214.91元、欧某4继承1285.96元；六、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欧祖京遗产存款港币13018.03元，由欧某2继承2603.60港元，欧某3继承3254.50港元、曹某继承2603.60港元、欧某1继承3254.50港元、欧某4继承1301.80元；七、驳回上诉人欧某2、欧某3、欧某4的上诉请求；八、驳回上诉人曹某、欧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该份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陈述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事实，有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结婚证书、香港生死登记出生证明、婚姻诉讼判决及证明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不动产登记簿查册表、证明、个人客户综合授信合同、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贷款明细信息、证明、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债务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应由被继承人清偿的财产义务。被继承人的债务属于遗产中的消极财产，又称遗产债务，只有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尚未清偿的应当由其清偿的债务，才为被继承人的债务。首先，本案中，被继承人欧祖京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原告张某主张自被继承人欧祖京去世后，从2014年11月开始到2016年1月，其代为清偿被继承人欧祖京各银行贷款共计5708273.54元，并提供相应转账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张某名下各银行账户在被继承人欧祖京去世后多次发生几千到万元不等的金额不大的现金存款业务，其余存款业务都是卡存、转账等方式，且其名下各银行账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经核对各银行账户流水，每笔转账至被继承人欧祖京各还款账户的交易时间、金额均能吻合对应，无证据显示这些款项与被告曹某具有关联性。其次，关于原告张某是否具备涉案款项的代偿能力问题，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显示，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376的账户在欧祖京去世前，2014年9月19日的账户余额1037524.25元，交易备注显示“ZH070414005128D04理财返本及产品扣发”；中国银行账户58×××31（户名张某）2014年6月5日的账户余额为757181.27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9（户名张某）2014年3月3日账户余额1075029元，结合其名下在广州有房产、证券账户资金总额40多万元等情形，可显示原告在被继承人欧祖京在世前已具备相应偿还能力，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张某的账户实由曹某操控，是被告曹某与被继承人欧祖京的家庭共同财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提出的原告与被告曹某之间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债务，目的是为了在分配遗产时因偿还被继承人债务与他人合伙恶意多分配遗产以侵害其财产权益，对这一事实（2019）粤01民终709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欧某2、欧某3、欧某4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曹某虚构债务，试图侵占欧祖京的遗产，侵害其继承权，故对其主张曹某、欧某1对遗产应少分或不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生效认定，本院对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曹某、欧某1、欧某2、欧某4、欧某3均表示不放弃继承。故，原告代被继承人欧祖京垫付的款项应由欧祖京的各继承人按照（2019）粤01民终709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欧某2取得1/5、欧某3取得1/4、欧某4取得1/10、曹某取得1/5、欧某1取得1/4继承比例分担债务清偿，金额以本院认定为限。原告主张其代为清偿被继承人欧祖京各银行贷款共计5708273.54元分三部分组成，本院认定如下：一、代为清偿欧祖京及被告曹某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黄庄南路桐林一街19号的抵押贷款1438173.41元，该房产系被继承人欧祖京与被告曹某共同同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在生效继承案件中已作出遗产分割，故该房屋项下的银行贷款首先由被告曹某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一半即719086.71元本金，剩余的一半719086.7元本金由各继承人按照生效继承判决书所认定的继承比例分担，即欧某2承担143817.34元，欧某3承担179771.68元，欧某4承担71908.67元，曹某承担143817.34元，欧某1承担179771.68元；二、代为偿还被继承人欧祖京个人综合授信贷款共计3830000元，包括原告张某作为保证人代为清偿3630000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为证及案外人孔祥华代为清偿的20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孔祥华转账至欧祖京上述还款账户的200000元系受原告委托且原告已偿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该200000元可由转款人另行向欧祖京的各继承人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定原告张某代为偿还的欧祖京个人综合授信贷款金额为3630000元。对于原告张某代为清偿的3630000元，被告曹某同为该个人综合授信贷款的保证人，其自认该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表示愿意首先承担一半，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行为对原告的权益并未造成损害。同时，被告欧某2、欧某3、欧某4亦认为该笔贷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该3630000元首先由被告曹某承担一半即1815000元本金的偿还责任，剩余一半本金1815000元由各继承人按照生效继承判决书所认定的继承比例分担，即欧某2承担363000元，欧某3承担453750元，欧某4承担181500元，曹某承担363000元，欧某1承担453750元；关于上述两笔代偿款项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继承人欧祖京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是出于对女儿曹某的帮扶，自愿代为偿还欠款，其行为性质区别于一般商业投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计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除上述一、二两笔代偿银行贷款，剩余440100.13元（5708273.54元-1438173.41元-3630000元-20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某垫付款人民币5068173.4元，由被告曹某承担一半，即承担2534086.7元，剩余2534086.7元由各被告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按照继承比例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人》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曹某向原告张某清偿垫付款2534086.7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曹某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2534086.7元债务按照1/5的比例向原告张某承担清偿责任；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欧某1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2534086.7元债务按照1/4的比例向原告张某承担清偿责任；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欧某2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2534086.7元债务按照1/5的比例向原告张某承担清偿责任；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欧某3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2534086.7元债务按照1/4的比例向原告张某承担清偿责任；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欧某4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欧祖京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2534086.7元债务按照1/10的比例向原告张某承担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757.91元，由张某负担5803.9元，由曹某27572.41元、欧某1负担5774.25元、欧某2负担4595元、欧某3负担5774.25元、欧某4负担2238.1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张某负担114元，曹某负担543元，欧某1负担113元，欧某2负担80元、欧某3负担113元、欧某4负担5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恒人民陪审员  柯兰凤人民陪审员  陈惠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黎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