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542号原告：伍瑞娟，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武，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敏，广东合众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艮永红，湖南省。被告：陈晓欣，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敏，广东合众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玉，广东合众括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伍瑞娟与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陈晓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瑞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武，被告陈晓欣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瑞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晓欣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607062.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违约金1634485.22元，并以总数42415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止为2836375.44元；2.被告湖南四建对被告陈晓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建兴建材经营部（乙方）和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开始买卖合同关系并于同年7月5日签订了书面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在第五条第2项中约定了“乙方指定伍瑞娟为收款人”“结款时间为60天（以实际供货日期为准），若甲方不能按约定及时全额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每吨多加2.5元，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全部货款收回。”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至2015年7月21日。因被告自2015年1月起一直未能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一直怠于履行债务。2016年9月22日，被告陈晓欣在和原告对账后确认未履行付款义务的送货单为2015年1月16日（欠251515.5元，折算成84.376吨）、2015年1月18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17日（3单）、2015年3月28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7日，以上共计797.625吨钢材未向原告付款。因此，2016年9月22日被告陈晓欣向原告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并签字捺印，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偿所有货款和违约金共计4291548元，如再违约，愿意以未付清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累计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截至起诉时止，被告仅支付了5万元，仍有4241548元未支付。依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原告主动放弃部分权利，主张由被告陈晓欣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另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的行为应当由被告湖南四建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合同一经签订必须遵守，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四建辩称，一、虽然在原告提交的合同中有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的盖章，但湖南四建、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并没有授权陈晓欣签署合同，从本案涉及的送货单和转账记录以及原告向陈晓欣出具的收据，均没有湖南四建、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盖章。因此，湖南四建不应作为被告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提交的陈晓欣在2016年9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已经表明是陈晓欣拖欠原告的款项，湖南四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发生于2014年，原告于2020年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陈晓欣辩称，一、确认与原告存在购买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与湖南四建并没有关联性；二、陈晓欣未付的货款本金应为2257062.78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同时将违约金再重新计算，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陈晓欣就台山、黄埔、旺隆三个工地，自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购买钢材，自2014年9月1日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8450000元，故剩余的货款本金应为2257062.78元；四、2016年9月22日，陈晓欣确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承诺书的总金额4291548元包含了未付的本金及高额的违约金，涉案协议是由原告提供，协议第5.3条约定计算违约金过高，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建兴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建兴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6月7日成立，经营者为伍明章，后于2016年12月26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天园建兴建材经营部。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系湖南四建于2006年11月24日设立的分公司。2014年7月5日，建兴建材经营部（乙方）与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甲方）就项目工程钢材采购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广东电力第一工程局总承包的位于江门市××铜鼓村火电厂即国华台电电厂圆煤仓土建工程提供钢材，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该项目工地。其中，合同第四条价格及结算方式订明：1.乙方所供材料按供货当日《广东钢材网原享裕价格网》等权威钢材网为基准，广州市场行情所对应的厂家和规格单价每吨上浮70元为结算价格（广东钢材网原享裕价格网+70元），最终价格以现场对账单签字确定为准。2.如当天《广东钢材网原享裕价格网》广州的行情有多次报价，按最低报价为准；周六与周日都按周五的价格结算，节假日按放假前一天的报价结算。3.上述定价为最终价，包括保险费、运输费、装卸费、过江过路过桥费、不含发票税价；合同第五条货款收取订明：1.本项目所有钢材款采用月结，即次月1号结清上月1日至30日所送钢材款以送货单为准。2.乙方凭送货单和加盖乙方公章的收款收据，向甲方收取货款，乙方指定伍瑞娟为收款人,并代表乙方向甲方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必须确保乙方货款按本合同约定如期结款付清，结款时间为60天（以实际供货日期为准）。若甲方不能按约定及时全额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每吨多加2.5元，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全部货款收回。4.不是因为乙方原因，如甲方单方面违约与第三者发生采购关系或拖延支付货款日期，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甲方收取相应的经济赔偿，因甲方违约不能履行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经济上的损失及追究甲方违约相关法律责任。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广东电力第一工程局（代表人：陈晓欣），底部签章栏由陈晓欣作为代表签名并由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加盖印章。原告称陈晓欣因挂靠广东电力第一工程局列该局为甲方，但因该局不同意后由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确认盖章。湖南四建、陈晓欣对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字样印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释明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原告另提交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21日间送货单载明客户为广电一局、台山国华电厂、黄埔电厂（陈晓欣）等，详细列明商品、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其中，钢材单价最低为2015年3月17日每吨2000元、数量1.425吨、0.909吨，次低为2015年7月21日每吨2410元、数量21.344吨，最高为2014年11月14日每吨3600元、数量20.712吨。最早送货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列明单价每吨3500元。因大部分送货单所列产品较多，原告提供的统计表显示平均单价最低为2015年7月21日每吨2420.39元，最高为2014年7月6日每吨3539.21元，原告认为案涉货物平均单价约3000元。原告提交应补差价明细表列明送货单日期、数量、货款、应结算日期、实际结算日期、相关天数、应补差价等项目，载明案涉钢材数量合计3328.72吨、货款合计10707062.78元、应补差价1371555.14元。另注明：货款已付810万元、2016年2月6日委托一局付款20万元利息差价、2016年6月8日付款10万元利息差价等。两被告对此真实性不予确认，但陈晓欣亦提交作为己方证据，认为原告确认已付810万元以及委托案外人付款20万元、10万元共两笔。陈晓欣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称已于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27日支付钢材款810万元，上述转账记录显示收款方为建兴建材经营部。2016年1月12日，建兴建材经营部向陈晓欣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27日货款810万元补差价510305.9元。陈晓欣另以湖南四建法人名义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写《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委托该司向原告付款20万元，并列明收款人为原告及相应的银行账户名称、账号等，原告签名予以确认，该款项已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原告确认收到前述共计845万元款项（包括起诉前支付的5万元）。对于货款支付逾期时款项系支付货款还是违约金的问题，原告认为违约金应计入货款一并支付，两被告则认为陈晓欣支付的款项都用于支付货款，并非违约金。原告提交的前述应补差价明细表核算显示，自首次送货2014年6月18日起货款已逾期，付款先全部抵扣货款，以每天每吨2.5元计算，违约金合计为1371555.14元。陈晓欣认为，结合每期货款、逾期天数及违约金数额，违约金计算标准“每吨多加2.5元”经核算超过月利率2%。原告另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建兴建材经营部已于2016年9月22日通知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陈晓欣已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两被告称未收到并不知情，系原告后补。2016年9月22日，陈晓欣以承诺人名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其与原告签订前述合同，原告按照其要求供给项目所需钢材，钢材款以月结方式结算，且每批货款不能超过60天付清，因其支付能力有限造成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7月21日间钢材款未能如期付清给原告，属严重违约，另确认共欠原告4291548元，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如再违约，愿意每日以未付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陈晓欣称《还款承诺书》系受原告胁迫之下签写，实际拖欠货款金额不实，原告将约定的每天每吨多加2.5元利息计入货款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陈晓欣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称系当日下午5时至10时左右去原告指定地点天河区车陂钢材厂时用手机所录制。经当庭播放，原告表示无法确认系其声音，认为陈晓欣同行有另一成年男性，并无任何受胁迫的情形，双方谈论利息如何支付，陈晓欣对违约金每天每吨2.5元予以确认，原告并未诉请千分之三违约金。陈晓欣认为，当时有多名社会人员在场，若不签写，原告及其社会人员将对其非法拘禁。此外，陈晓欣表示签写后并未报案，也未起诉予以撤销，理由是当时家人生病住院需要去接，怕报案耽误，当时没有法律意识。原告另提交《陈晓欣工地结账明细》及支票，欲证明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及违约金4291548元。载明2016年06月05日以上结欠补差价尾款310305.9元，2016年6月30日615030.01元、2016年6月30日至12月31日补差价75670元（168.156吨×2.5元×6个月×30天）共690700元，2016年7月30日532893.57元、2016年6月30日至12月31日补差价57052.5元（152.14吨×2.5元×5个月×30天)共589946.07元，2016年10月31日1146584元、2016年10月31日至12月31日补差价38180元（254.534吨×2.5元×2个月×30天)共1184764元，2016年12月31日1515833元，上述合计4291548元。两被告仅对支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并非补差价，而是支付货款本金。庭审中，原告称基于建筑行业普遍存在挂靠关系，陈晓欣可能与湖南四建存在挂靠关系，从陈晓欣履行合同、陈晓欣付款、陈晓欣签订承诺书等事实，主张陈晓欣亦是合同当事人。湖南四建、陈晓欣否认存在挂靠关系，认为发货、送货及交易均发生在原告与陈晓欣之间，本案是陈晓欣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称签订案涉合同时陈晓欣所在办公室招牌即为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陈晓欣是其代表，原告一直向陈晓欣主张权利，故已产生时效中断。原告确认未直接向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湖南四建主张过权利。另查明，（2019）粤0106民初14635号原告与陈晓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月29日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曾于2019年9月17日庭审时申请追加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湖南四建为共同被告，原告称因未获同意因而撤诉，之后提起本案诉讼。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作为证据在立案时已提交，陈晓欣确认在当时开庭时核对，原告据此认为应视同两被告已收到。庭审后，原告已补充提交该通知书原件供核对。本院认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虽载明甲方为“广东电力第一工程局”，但合同由陈晓欣作为代表签名、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加盖印章，湖南四建、陈晓欣虽对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印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在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本院据此认定该印文属实，案涉合同系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与建兴建材经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湖南四建、陈晓欣以送货单上未加盖印章等理由否认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陈晓欣作为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认其系合同当事人，应诉答辩时亦确认其为合同买方，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本院确认其与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关于原告主张债权转让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交建兴建材经营部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现有证据虽未显示建兴建材经营部直接向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陈晓欣寄送该通知，但原告已提起本案诉讼，债权转让通知书作为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已提交，综合陈晓欣已于2016年9月22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需向原告履行案涉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义务，且陈晓欣亦确认与原告存在购买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应认定陈晓欣已知晓建兴建材经营部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对此亦已知晓，故原告主体适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还款承诺书》是否系受原告胁迫所签。本院认为，陈晓欣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显示，陈晓欣系主动到原告指定地点协商处理，双方从当日下午5时一直协商至10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显示陈晓欣人身受到限制，根本无法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使陈晓欣所称当日需要处理家庭事务，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陈晓欣至今未报案，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撤销权诉讼，其抗辩受原告胁迫所签不能成立，本院对《还款承诺书》确认未依约支付货款这一事实予以采信，鉴于陈晓欣确认的款项金额并未区分货款、违约金，故案涉货款、违约金数额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关于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每吨多加2.5元”是否过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但当事人通过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所获得的赔偿额可以适当高于逾期付款损失。首先，案涉合同未直接约定按未付货款金额一定比例为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种约定与案涉合同系钢材、约定价格为参照价格网浮动有关，符合双方当事人的预期。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中，参照最早送货日期2014年6月18日所载每吨3500元，若以此价格为标准，每日每吨2.5元可折算为年利率26.07%，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基本相当，故该违约金标准属于双方当事人可预见范围内；其次，案涉钢材价格在每吨2000元至3600元间浮动，但最低价所涉数量畸少，两被告抗辩以最低价折算年利率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应以案涉货款总数除以总吨数所得出的平均价格3216.57元作为标准更为合理。若以此价格为标准，每日每吨2.5元可折算为年利率28.37%，该违约金标准尚未超过30%。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债权人已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并无任何过错，两被告长期拖欠货款未予支付，显然是其单方过错所致。综上，本院认为“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每吨多加2.5元”这一约定并未明显过高，原告主张以此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不再做调整。关于货款、违约金数额。原告提交的应补差价明细表列明的送货单日期、数量、货款与送货单所载内容相符，据此统计得出案涉钢材数量合计3328.72吨、货款合计10707062.78元，对此陈晓欣答辩确认未付货款本金2257062.78元，与上述货款合计减去已付款845万元金额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应补差价明细表列明的应结算日期、实际结算日期、相关天数与合同约定、实际付款日期亦能对应，基于前述理由，该表以“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每吨多加2.5元”计付违约金至2016年12月31日为1371555.14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货款、违约金支付顺序问题，原告虽认为违约金应计入货款一并支付，但其提交的应补差价明细表均先扣除货款，违约金另外合计，而两被告亦认为应先支付货款，故本院按应补差价明细表核算可得，两被告尚欠货款2257062.78元，计至2016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1371555.14元。原告提交的《陈晓欣工地结账明细》所列总金额虽与《还款承诺书》所列一致，但上述补差价计算与明细表并不一致，《陈晓欣工地结账明细》并无陈晓欣签名确认，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湖南四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陈晓欣系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且陈晓欣另以湖南四建法人名义委托案外人向原告支付所欠部分货款，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原告主张权利，陈晓欣于2016年9月22日签写《还款承诺书》承诺于12月31日前还清，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关联案中申请追加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湖南四建为共同被告，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湖南四建的时效抗辩尚不能成立。综上，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陈晓欣作为买方，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湖南四建广州分公司作为湖南四建设立的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湖南四建承担。两被告应向原告共同支付剩余货款、违约金，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清偿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还款承诺书》并未区分货款、违约金，在此基础上逾期按总金额计付违约金基于重复计算明显过高，故本案违约金应以两被告实际所欠货款2257062.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对于违约金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陈晓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伍瑞娟支付货款人民币2257062.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1371555.14元，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257062.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至两被告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伍瑞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350元，由原告伍瑞娟负担4295元，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陈晓欣负担5705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宙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暖许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