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3016号原告：梁华彪，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云麟，系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振安，系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钟绍冰，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民身份号码441××××××××××××。被告：刘华兴，女，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民身份号码441××××××××××××。上列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华彪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云麟、莫振安、被告钟绍冰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华兴没有到庭。2020年9月4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被告钟绍冰庭后补交的证据进行补充质证。原告梁华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云麟、莫振安、被告钟绍冰本人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本金1210300元及利息（以1210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9日为65082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钟绍冰与原告因生意往来认识多年。被告因家庭生活和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在2016年1月31日之前与原告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和业务往来（主要业务是被告向原告购买布匹），借款及业务往来款均已结清。2016年1月31日至5月期间，被告共向原告借款80万元，约定月利率4%，被告刘华兴（钟绍冰的配偶）作为保证人，还提供了两套房产作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向原告借款后，不定期支付利息，没有偿还过本金，从2016年2月份起至2019年11月30日，共支付利息697299元。2019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截止当天，被告欠付利息410300元，双方确认以借款本金80万元加欠付利息作为本金（即12103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由被告按月利率4%向原告计付利息。签订该还款协议后，被告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9日、11日分三次还利息共9000元，未还过本金，原告遂起诉。被告钟绍冰辩称，钟绍冰确认向原告借款80万，并按月利率4%正常支付利息到2018年底，之后无法支付利息，断断续续给过利息，写了还款协议后也有支付过利息，最后支付利息到2019年年底或2020年初。之前支付利息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后期全部都是在支付宝及微信中支付利息，利息都是直接给原告的。还款协议中确认的1210300元包括了之前欠下的利息。被告刘华兴没有答辩。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的身份证、被告钟绍冰的身份证、被告刘华兴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还款协议、房地产权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为证。被告钟绍冰提交了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平安银行账户流水、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支付宝账户流水、微信账户流水。被告刘华兴没有举证。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另当庭出示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豪美印花厂、佛山市禅城区童婴宝制衣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被告钟绍冰确认借资方和担保人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指印均由其本人书写和捺指印，并为此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原告对此认为没有必要鉴定，因为该还款协议上刘华兴的签名及指印是钟绍冰带回去签好后才交给原告的，两个签名的字迹有相似之处，不排除由钟绍冰代签或冒签，故确认钟绍冰的主张，即确认还款协议的落款处并非刘华兴本人签名及捺指印，为此本院对该还款协议上刘华兴的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房地产权证，钟绍冰确认是其交给原告的，但称是其找人伪造的，并确认该两房产基本由其本人出钱购买，登记于刘华兴的名下，实际已于2016年和2017年出售用于归还之前做生意欠下的债务；因钟绍冰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所持该两房地产权证原件确是假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钟绍冰提交的证据、本院出示的证据，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为此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综上，本院结合到庭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钟绍冰于2003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佛山市禅城区童婴宝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钟绍冰为登记经营者。被告钟绍冰与刘华兴于1997年5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2日离婚，离婚协议当时约定共同财产男女双方平均分配。2012年6月5日两被告复婚，2017年9月22日又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的存款及现金、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原告梁华彪与钟绍冰经营的制衣厂从2003-2004年起存在生意往来，由原告向钟绍冰供应原料，期间钟绍冰也有向原告借款，双方庭审时确认本案借款发生前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及在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2016年1月31日、5月7日、8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方式分别向钟绍冰出借55万元、20万元、5万元，合计8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之后钟绍冰通过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与钟绍冰在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详见附表），双方确认该些往来资金包含了上述8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以及双方之间其他没有计收利息的短期借款和还款。2019年11月底，原告与钟绍冰经对数，钟绍冰向原告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确认其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向原告借款合计80万元（包括2016年1月31日借三笔共55万元、2016年5月7日借20万元，2016年5月8日借5万元），双方商定每月利息4%；从借款到现在，钟绍冰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利息，还欠部分利息，到2019年11月30日经双方对数后，确定钟绍冰欠原告1210300元；还款计划为以本金12103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息，并从即日起每月20日向原告还款2万元，按每月所欠总额计息，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如果钟绍冰每月每期不按时还款，原告有权视为钟绍冰违约，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起诉，要求法院判决钟绍冰及担保人名下的财产赔偿给原告，赔清本息总额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上述还款协议同时附带了刘华兴名下两处房产的位置及产权证号。钟绍冰在上述还款协议及附带的房产情况页上签名捺指印确认，并同时代刘华兴在担保人和经手人处签名和捺指印确认。钟绍冰称上述两处房产是2003年和2008年购买的，当时基本是钟绍冰给的钱，只是登记在刘华兴名下，因为生意一直亏损，所以已在2016年和2017年将上述两处房产出售用于归还做生意欠下的债务，为了不让刘华兴知道，故找人伪造了两个房产证交给原告。另查，2015年6月13日，钟绍冰另注册成立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豪美印花厂，为个人独资企业，钟绍冰为登记投资人。钟绍冰称刘华兴之前在佛山市禅城区童婴宝制衣厂做后勤工作，其是在刘华兴不知情的情况下，投资成立上述印花厂，并找人管理，但因经营不善，只做了两年就倒闭了。因钟绍冰签订还款协议后未能依约还款，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再查，原告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支出了2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梁华彪就其主张被告钟绍冰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5月7日、8日向其借款55万元、20万元、5万元，合计80万元的事实，已提交转款凭证及钟绍冰签名并捺指印确认的还款协议为证，钟绍冰对此也予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问题，钟绍冰庭审时确认为月利率4%，虽然其后在补充质证时改口称签订还款协议前约定的月利率为5%，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利息差额也是按月利率5%计算出来的，但无证据证实；且从现有的付息情况看，亦不规律，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利率标准，为此本院采信还款协议中确认月利率为4%的标准。由于原告与钟绍冰之间除上述80万元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且从部分备注的转款性质看，亦不排除尚有部分为货款，而钟绍冰对于该80万元借款的付息情况并不规律，为此本院对其还款情况无法逐笔核算。但从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1210300元如此零数可知，双方当时确实是经过了精确的对账的，钟绍冰在补充质证时也确认当时有进行过对数，为此本院按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倒推钟绍冰在前的还款情况。2016年1月31日所借的55万元，按双方约定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应付利息为1026666.67元（55万元×月利率4%÷30天/月×1400天）；2016年5月7日所借的20万元，按双方约定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应付利息为347466.67元（20万元×月利率4%÷30天/月×1303天）；2016年5月8日所借的5万元，按双方约定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应付利息为86800元（5万元×月利率4%÷30天/月×1302天），合计1460933.34元。还款协议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钟绍冰所欠本息总额为1210300元，扣减80万元本金后，即欠利息410300元；相对于上述应付利息总额1460933.34元，差额部分即为钟绍冰实际已付的利息为1050633.34元，这实际与本院按双方所交证据汇总的资金往来情况（详见附表1）基本吻合。从附表1显示，钟绍冰在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转款共计1302249元；而原告向钟绍冰转款共计1006560元，多出本案80万元借款部分的206560元，双方确认为其他不计利息的借款；则钟绍冰上述1302249元转款扣减该206560元其他借款后，剩余归还本案80万元借款的部分款项为1095689元。而本案所涉55万元、20万元、5万元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按法定需要扣减本金的月利率上限3%计得的应付利息分别为77万元（55万元×月利率3%÷30天/月×1400天）、260600元（20万元×月利率3%÷30天/月×1303天）、65100元（5万元×月利率3%÷30天/月×1302天），合计1095700元。上述无论是按还款协议推算钟绍冰实际已付的利息1050633.34元，还是按双方实际资金往来情况计得钟绍冰所付利息1095689元，均未超出按上述法定利率上限计得的应付利息金额；另考虑双方之间资金往来较多，且钟绍冰转给原告的部分款项备注为货款，不排除是非归还本案借款性质，而原告提出其在2016年4月10日通过EPOS转出的20万元也是支付给钟绍冰的，只是无法查得交易对手故无法确定，因此可以确定钟绍冰在2019年11月30日前所还款项并未超出法定需要扣减本金的利率上限，故本院不再调整。因钟绍冰向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后，并未依约每月按期还款2万元，原告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有权视为钟绍冰违约并起诉要求其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同时要求钟绍冰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法定月利率上限继续计付相应的借款利息。由于双方在2019年12月1日之后仍存在资金往来，经本院核算（详见附表2），截至钟绍冰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12月12日止，对于原告本案主张的80万元借款本金，钟绍冰尚欠本金799400元，钟绍冰应当归还予原告，并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法定月利率上限2%继续计付该尚欠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予原告。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2万元律师费也应由钟绍冰承担。至于夫妻债务问题。虽然被告钟绍冰与刘华兴已于2017年9月22日离婚，但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2016年，即两被告仍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还款协议上刘华兴的签名及指模虽为钟绍冰所写所捺，但从庭审情况可知，借款时钟绍冰同时经营着佛山市禅城区童婴宝制衣厂和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豪美印花厂，而钟绍冰与原告之间存在多年生意往来及借款关系，钟绍冰借款亦用于其生意经营；钟绍冰庭审时确认刘华兴当时做佛山市禅城区童婴宝制衣厂的后勤工作，从钟绍冰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钟绍冰与刘华兴之间至2019年年底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故本院结合原告的庭审陈述，确认本案借款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庭审时，钟绍冰称其提交给原告抵押的两个房产证是其找人伪造的，并称该两处登记在刘华兴名下的房产实际都是其本人出钱购买的，且已出售用于归还其生意上的欠债，但钟绍冰对此并未举证证明该两处房产出售后的资金去向，且与刘华兴于2017年9月22日协议离婚时约定离婚后的存款及现金、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为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华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华兴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绍冰、刘华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799400元及该借款本金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予原告梁华彪；二、被告钟绍冰、刘华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梁华彪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梁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58.43元（原告梁华彪已预交），由原告梁华彪负担5857.98元，被告钟绍冰、刘华兴共同负担10600.45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对于原告梁华彪已多预交的10780.46元受理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梁华彪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梁华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翠芬人民陪审员  曹月萍人民陪审员  欧阳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周静楠附表：1.原告与被告钟绍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表：时间原告转给钟绍冰钟绍冰转给原告转款备注说明2916.1.3155万元2016.2.275000元2016.3.3120万元2016.4.13万元2016.4.231万元2016.5.720万元2016.5.85万元2016.5.205500元2016.7.234000元2016.7.251000元2016.9.610万元该10万元根据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是当天通过EPOS转账的，交易地点为××××03；而钟绍冰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当天亦显示收到一笔转账方式和交易地点代码完全相同的10万元，故本院在钟绍冰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原告的该笔款项为转给钟绍冰的。2016.10.94000元2016.11.281万元2017.1.142万元2017.1.2515000元2017.3.26万元货款2017.3.1030万元2017.3.205万元2017.4.25万元2017.6.115000元2017.6.835000元2017.6.121万元2017.7.1314000元2017.8.416000元2017.8.141800元2017.8.151400元400元2017.9.110万元2017.9.31000元2017.9.82500元2017.9.131500元2017.9.155000元2017.9.262万元2017.11.21万元2017.11.615000元2017.11.3049999元2017.12.15万元25000元货款2017.12.24000元2018.1.132000元2018.2.73000元1000元2018.2.85000元2018.2.123500元2018.3.29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微信转2018.3.311000元900元2018.4.114000元2018.4.128500元2018.4.135000元2018.4.141000元2018.4.165000元2018.4.19800元2018.4.247000元2018.4.293500元2018.5.265000元9000元2018.5.272000元2018.6.12000元2018.6.65000元2018.6.194000元2018.6.203000元2018.7.12000元2018.7.77000元7000元2018.7.91800元2018.8.181万元2000元2018.10.274000元2018.12.71万元2018.12.93000元2019.1.254800元2019.1.307500元2019.1.315000元500元2019.2.25000元2019.5.158500元1500元2019.5.171000元2019.5.229000元2019.5.236000元2019.5.2920300元2019.7.215000元2019.7.23500元2019.7.293000元2019.8.1250元2019.8.2250元2019.8.7300元2019.8.171800元2019.9.42500元2019.9.61000元2019.9.154000元2019.9.272500元2019.9.301500元2019.10.11500元2019.10.312500元2019.11.11000元2019.11.61000元2019.11.141000元2019.11.2510元合计1006560元1302249元2.签订还款协议后的本息核算表：时间发生事项计息期间应付利息核算过程2019.12.1欠本80万元2019.12.1-32400元（80万元×月利率3%÷30天×3天）2019.12.3还3000元扣除上述应付利息后，余600元扣本，则期末余本799400元。2019.12.8还38.88元2019.12.4-124796.40元（799400元×月利率2%÷30天×9天）、7194.6元（799400元×月利率3%÷30天×9天）此期间合计还款7038.88元，对应的月利率介于2%-3%之间，故本院不再调整。2019.12.9还1000元2019.12.11还5000元2019.12.12还1000元2019.12.13借400元因此两笔借款发生在钟绍冰上述还款之后，且不在原告本案主张的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2019.12.26借2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