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远朋，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娟，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由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平镇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标，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凭祥市。上诉人魏远朋因与被上诉人刘树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远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树标返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给魏远朋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树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魏远朋一审提供与刘树标签订的《车辆免责协议书》及《工程验收证书》，足以证明魏远朋已实际交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给刘树标使用并且工程建设已经完成。刘树标在工程完工后收到魏远朋转账的车辆费用，也证明魏远朋当初交付车辆给刘树标的事实。刘树标经法院的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应视其放弃答辩、举证、抗辩的权利。魏远朋作为物权所有人在工程验收完工后请求刘树标返还车辆符合常理。《车辆免责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魏远朋已经履行返还车辆款给刘树标的义务。因刘树标尚欠魏远朋的工程款已经在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533号另案起诉，实际上魏远朋一直在阳春市活动，阳春市人民法院也已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给魏远朋签收和进行庭前调解，阳西县人民法院同样在审理刘树标的（2019）粤1721民初3745号案中签收了起诉状，上述事实证明刘树标在本案中明知开庭而故意拒收，完全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刘树标未提供答辩意见。魏远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树标返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给魏远朋；二、案件受理费由刘树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魏远朋购买一辆二手车，并登记在自己名下。2017年8月15日，魏远朋与刘树标签订一份《车辆免责协议书》，约定魏远朋聘请刘树标协助负责某工程项目，因工作由魏远朋购二手车一辆给刘树标作交通工具，又约定该车由刘树标出资购买，工程完成后由魏远朋将车款退还刘树标，并约定自2017年8月9日起发生事故与违章与魏远朋无关。因魏远朋主张刘树标退还车辆无果，特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以委托合同纠纷立案，实际应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返还原物纠纷的法律关系，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物权所有人应是魏远朋。魏远朋要求刘树标返还原物，首先应证明登记在魏远朋自己名下的车辆是否已实际交付给刘树标，在诉讼中，魏远朋提供有证据《车辆登记证》、《车辆免责协议书》，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树标实际已根据协议的约定收到魏远朋交付的车辆；同时，2017年8月9日，魏远朋从别人购买该车并登记时，魏远朋、刘树标双方尚未达成《车辆免责协议书》，且协议仅约定在工程完成后由魏远朋将刘树标出资购买车辆的费用退回给刘树标，双方没约定刘树标是否需将车辆交给魏远朋或者什么条件、什么时候交，因此，魏远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远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魏远朋负担。二审诉讼中，魏远朋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阳江市铁塔基站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合同》（2017年5月），拟证明魏远朋与刘树标签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建设的事实；证据二、《工程验收证书》《初步验收证书》，拟证明魏远朋承建的工程项目分别于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16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广东省阳江市铁塔基站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合同》（2017年6月），拟证明刘树标在阳春市注册的公司，涉案车辆一直在阳春活动的事实；证据四、《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拟证明刘树标一直在阳春市经营活动的事实；证据五、《录音光盘》（2020年4月25日）、文本、信息（2020年4月19日、20日）和通话记录，拟证明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刘树标承认在自己手上并同意返还车辆和寄行驶证给魏远朋的事实；证据六、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3553号《民事调解书》、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车辆免责协议书》中的建设工程项目已完成并通过诉讼向刘树标追讨工程款的事实。刘树标在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刘树标（甲方）与魏远朋（乙方）签订《广东省阳江市铁塔基站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2017年3月6日（合同封面时间为2017年5月），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系人为刘树标）作为甲方与魏远朋作为乙方签订《广东省阳江市铁塔基站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施工。2017年8月15日，魏远朋（甲方）与刘树标（乙方）签订《车辆免责协议书》，部分内容约定如下：“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由甲方聘请乙方协助负责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基站建设工程项目。因工作需要，由甲方购买一辆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作为给予乙方的交通工具。……一、协议内容：1.1由于工作需要，该车辆由乙方出资购买，工程建设完成后由甲方将乙方出资购买的车辆费用退回给予乙方。车辆总价为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元），其中包括车身壹万元，保险叁仟元。该车辆的车牌号为：粤QE****，发动机号：491QED0*******，车架号：LGWCA2G7*******，品牌型号：长城CC1027S。1.2该车辆的产权属于甲方，内容真实。该车辆于2017年8月9日以后与本车发生的事务及违章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魏远朋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刘树标为被告向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的（2019）粤1781民初3553号民事调解书，部分内容如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阳春市人民法院主持庭前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批外电引入施工服务招标项目（标段四）’（包含以下五个站点工程项目在内：阳江阳春水汶、阳江阳春车带顶、阳江阳春岗美新埠村、阳江阳春岗美镇华侨农场、阳江阳春春湾镇军田村）工程，原告魏远朋与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刘树标共同确认，（1）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尚欠上述五个站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44023.3元（含税）未支付给被告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被告湖南盈达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上述五个站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60627.24元未支付给被告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3）被告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刘树标尚欠上述五个站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98182.72元未支付给原告魏远朋。……。”上述调解书已生效。另外，魏远朋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海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刘树标为被告向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19）粤17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内容如下：“……阳西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与海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外电引入施工服务招标项目（标段十一）框架合同》，……合同签订后，海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又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其中包括涉案的①中国铁塔广东分公司阳江2017年阳江阳西热水新建铁塔项目、②中国铁塔广东分公司阳江2017年阳江南区石岗新建铁塔项目、③中国铁塔广东分公司阳江2017年阳江南区清湖塘新建铁塔项目、④中国铁塔广东分公司阳江2017年阳江高铁隧道外L97新建铁塔项目。2017年3月6日，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魏远朋签订一份《广东省阳江市铁塔基站新建或改造一体化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魏远朋在签订合同后即依约组织施工，其施工的工程为上述涉案的①、②、③、④项目。2017年8月31日至9月18日间，涉案①、②、③、④新建铁塔项目先后经验收合格。……阳西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海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再将其中的涉案的①、②、③、④工程项目交由实际施工人魏远朋施工，且该四个工程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使用至今，该事实有魏远朋提供的《初步验收证书》《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证据等证实，阳西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阳春市国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20247.38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4.20%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魏远朋；二、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09808.11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魏远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生效。又查明：魏远朋于2017年8、9月份通过微信共转账14900元给刘树标，具体如下：2017年8月22日转账3000元、2017年9月7日转账49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7000元。魏远朋陈述多出的1900元是车辆维修费用。魏远朋二审提供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娟于2020年4月25日与刘树标的通话录音，部分内容如下：“胡：喂，你好，你是刘树标吗？刘：啊，是。胡：我是魏远朋的委托代理人我叫胡叶娟，你上次不是说什么时候可以返还那台车和行驶证给魏远朋。刘：我已经打给我家人了，我家人那边还没空，有空就告诉你，好吗？胡：哦，这样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跟魏远朋调解阳西那个案子呢？刘：调解，我不是已经跟法院说了，我怎么回来呀？现在呀。胡：那你可不可以委托海纳那边转那工程款给魏远朋这边。刘：没有问题，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胡：你还有那个行驶证你家人什么时候可以寄回来呢？刘：寄的时候会打电话告诉你，好吗？胡：我们要在你寄这个行驶证回来的情况我们才配合跟你调解。你安排一下你家人那边好吗？尽快把那个行驶证寄过来。刘：行，我安排一下。……。”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魏远朋请求刘树标返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应否支持。魏远朋与刘树标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车辆免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因建设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2017年第一批基站建设工程项目需要，由魏远朋购买一辆QE2155轻型普通货车作为给予刘树标的交通工具。又约定该车辆由刘树标出资购买，工程建设完成后由魏远朋将车款退回给刘树标，车辆总价为13000元，车辆的产权属于魏远朋。上述合同签订后，魏远朋与刘树标参与施工的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9月先后经验收合格，该事实有已生效的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81民初3553号民事调解书，及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21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按照魏远朋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通话录音反映，魏远朋于2017年8月、9月份通过微信转账共支付了14900元给刘树标，刘树标在2020年4月25日与魏远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叶娟对话时，刘树标对魏远朋要求其返还车辆及行驶证没有异议，只是对何时返还没有明确答复。魏远朋转账14900元给刘树标的时间与《车辆免责协议书》约定在涉案工程完工后退回购车款给刘树标的时间相吻合，付款数额也与协议书约定车辆价款数额相近，而且按刘树标的录音回答可反映其承认有一台车和行驶证还没有返还给魏远朋，故魏远朋主张已按协议履行退还购车款给刘树标的义务，刘树标仍占有涉案车辆未返还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魏远朋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按照《车辆免责协议书》的约定及粤QE2155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情况，粤QE****轻型普通货车是属于魏远朋所有，刘树标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已收取了魏远朋所退还的全部购车款，刘树标仍无故占有该车辆，侵害了魏远朋对车辆所享有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魏远朋请求刘树标返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魏远朋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刘树标经一、二审法院传票传唤均缺席庭审，视为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魏远朋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二、刘树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粤QE****号轻型普通货车给魏远朋。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均由刘树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