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定银，女，住湖北省荆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欣，内蒙古合亿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伟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凯，男，汉族，住托克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波，男，住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黎定银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朱志凯、范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定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邦公司、朱志凯、范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定银上诉请求：1.对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向黎定银支付拖欠工程款251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范波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错误混淆概念，无权代理不等同于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范波作为项目经理，对该案所涉合同、工程结算单均签字认可。如其行为未经公司追认，最终应由行为人范波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将行为人的责任归于消灭，直接损害了黎定银的合法权益。二、（2018）内0122民初404号判决明确认定了万邦公司对合同进行了追认。庭审笔录中其代理人也当庭追认合同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该份判决中，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万邦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金钱给付义务，可以推定对两份合同认可。并且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部分工程款也是经万邦公司法人朱志凯的个人账户发放。万邦公司的代理人也当庭明确认可对合同进行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第一次判决中明确认定：万邦公司对该合同进行追认，第二次判决却认定万邦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两份判决相互冲突，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朱志凯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朱志凯在项目中的职务行为，由于其职务行为引起的后果应由法人承担，因此朱志凯并非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第一次判决下发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朱志凯于判决下发后即2018年5月31日将法人变更为王伟超。本案合同签订以及款项给付时，朱志凯均为万邦公司法人，并且朱志凯也履行了合同给付义务。因此朱志凯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黎定银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万邦公司、范波、朱志凯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书面代理意见。   黎定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邦公司支付黎定银拖欠的款项25140元；2.判令范波及朱志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万邦公司、范波、朱志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黎定银与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信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1月24日，范波向其开具证明工程总价及欠付款项，并于当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黎定银为主张拖欠的工程款，诉范波、朱志凯、有信公司至法院，经（2018）内012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驳回黎定银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内012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中，推定万邦公司对两份合同认可，本案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黎定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万邦公司对该工程的确认、结算等佐证，故对黎定银要求万邦公司付拖欠的款项241971元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庭审及证据情况，朱志凯在该项目中的一切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由职务行为引起的一切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朱志凯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黎定银与范波签订的两份合同，发包方系有信公司，但在合同落款处只有范波的签字没有有信公司的签章，由此，无法认定范波行为得到公司追认，黎定银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范波代表身份，因此，范波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故范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于黎定银请求万邦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款项25140元及范波、朱志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黎定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元由黎定银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黎定银提交了一审法院审结的（2018）内0122民初4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系黎定银诉范波、朱志凯、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托克托县民族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与本案相同，裁判结果为裁定驳回黎定银的起诉。在该份庭审笔录中，朱志凯认可范波为案涉工程工地的工作人员。朱志凯在该次庭审中申请证人徐某出庭，徐某证实范波为案涉工程的技术员。   另（2018）内012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认定如下事实：据朱志凯提交的证据，朱志凯系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项目是有信公司承包给万邦公司辅助工程的一部分，朱志凯在该项目中的一切行为应认定系职务行为，由职务行为引起的一切后果应由万邦公司承担，……范波作为万邦公司的一名普通技术员在未经有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有信公司的名义与黎定银签订合同，对有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万邦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给付金钱义务，由此可以推定万邦公司对该份合同系认可的，该份合同实际是范波代表万邦公司与黎定银签订的，范波并非合同的实际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   一审中，黎定银提交范波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内容为：“本人范波（曾用名范宝）受朱志凯（曾用名朱明明）委托，任托克托县民族中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经理，并与严加胜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供暖给排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黎定银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通风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今工程已经竣工，并由本人给两班组出具了结算单，工程合同款总价肆拾玖万零捌拾贰元，今已给两班组付贰拾万零贰仟玖佰柒拾贰元，尚欠两班组贰拾捌万柒千壹佰元，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体现。”   上述事实有（2018）内0122民初4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范波出具的《证明》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范波以有信公司名义与黎定银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并在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范波及受黎定银委托的严加胜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范波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根据一审法院之前作出的（2018）内0122民初404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即范波在未经有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有信公司的名义与黎定银签订合同对有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万邦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了部分给付金钱义务，由此可以推定万邦公司对该份合同系认可的，该份合同实际是范波代表万邦公司与黎定银签订的。又根据范波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证明其受朱志凯委托，任托克托县民族中学校舍改造工程施工一标段项目经理，与黎定银项目班组签订了《托克托县民族中学食堂通风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今工程已经竣工，并由本人给黎定银班组出具了结算单。本院认为，虽然在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范波与黎定银签订《施工合同》及进行工程量结算的行为系受万邦公司委托所为，但朱志凯系万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范波受朱志凯委托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并与黎定银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黎定银进行施工且朱志凯向黎定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能够证明万邦公司对范波的行为是认可的，以此为前提，黎定银也有理由相信范波能够代表万邦公司与其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范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万邦公司承担。万邦公司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单》的内容向黎定银支付剩余工程款25140元。黎定银主张朱志凯、范波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黎定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黎定银工程款25140元；   三、驳回黎定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56元（黎定银已预交），由内蒙古万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贾 慧 芳   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曹 文 婷   书 记 员 苏 永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