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方（曾用名李作芳），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海阳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行村镇中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阳市行村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李长阳，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波，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海阳行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长阳，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上诉人李作方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行村镇中麻姑岛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李长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作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先是听从行村镇政府的安排，规划该宗土地为桑蚕养殖区，后又服从海阳市委的调度，统一规定栽种速生杨树，所以，上诉人的合同即从种桑养蚕变成发展速生杨，根据杨树的生长周期，该合同从10年变成30年。因土地是采取叫行方式，上诉人认为应是全体村民同意通过的，一审法院以未经被上诉人村代表三分之二同意为由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法履行，在第二个合同缴款期，因为村委困难，双方协商同意，将第二阶段的承包费提升，原合同继续履行。等到第三个合同缴款期限，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积极缴纳承包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正常履行16年，历经了4届村委会，该合同明文规定，合同不依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改变，李长阳单方撕毁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阳市行村镇中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二审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行为未召开村民会议，应属无效。2、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属无效。3、针对上诉人的具体损失，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且其无权在无经营权土地上种植经营，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李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中麻姑岛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判令李长阳停止侵害，返还占有的原告承包的土地，并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4日，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海阳市行村镇中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乙方李作方，将青威公路两侧权属于中麻姑岛村委的土地（总计111.86亩）发包植桑，以发展蚕业。承包期限10年，自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止。承包金及支付方式：土地分为2类，一类每亩40元，二类每亩20元，一类、二类土地总比例数为50%。付款方式：自立合同时，先支付5年承包金，以后年度每5年一付款…甲方由时任村委主任的李宗祥签字并加盖中麻姑岛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由李作方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李作方于2001年3月4日缴纳了5年的土地承包款1677元，由李长平给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并加盖村委印章。2001年3月28日，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会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生效，实施中部分内容有所变化，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根据甲乙双方的上级机关行村镇人民政府的安排，将原定植桑承包的土地改为植树育苗及发展经济林木，承包土地年限由十年延长至三十年，终止期为2031年3月1日。缴付土地承包金的时间为每五年一个阶段，自2006年交付第二批款后顺推。甲方由李宗祥签字并加盖村委印章。乙方由李作方签字捺印”。2004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一、甲乙双方2002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以对外转让，转让期限为10年，自2002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5日止。因土地调整，甲方现将10年的土地承包费上调为48000元（自2006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于本协议签订之时一次性向乙方收取。三、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合同继续有效。甲方由时任村委主任李长安签字并加盖村委印章，乙方由李作方签字捺印”。补充协议签订后，李作方缴纳48000元承包金，并由李长安给其出具收据一张，加盖中麻姑岛村委会印章及财务专用章。李长阳及中麻姑岛村委称，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村两委会议讨论决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2001年2月14日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第三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主张的2001年2月14日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李长阳和中麻姑岛村委称李作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经过村两委会议通过，因此合同应属无效。法院认为，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01年2月14日，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修订）的规定，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该法第十九条规定：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李作方称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并申请李宗祥出庭质证，但李作方对其主张的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除李宗祥个人证言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李作方的具体损失及被告、第三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李作方称在2017年雇佣挖掘机进行挖树墩、深翻地、除草、雇佣了人工进行施肥、整地，同时因原告与褚海虎签订了红薯种植协议进行了投入化肥、农药、地膜、喷灌系统的花费支出共计430405元，其中，挖掘机费用为345000元，徐希对、徐维芹两人的工时费300元，宫炳丛等五人的人工费500元。宫有仁人工费、车费500元，李树云人工费400元，褚海虎投入的化肥、地膜、滴灌等共计83655元。李作方提交了李海涛出具的收条一张、李树云出具的收条一张、宫炳丛出具的证明一张、徐子波出具的证明一张、宫有仁出具的证明一张、初海虎出具的费用明细及收购协议一份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法院认为，李作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李作方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李长阳及中麻姑岛村委实施了损害其种植农作物及土地的行为，且李作方与中麻姑岛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无权在土地上进行种植经营，李作方要求李长阳及中麻姑岛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作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7元，由李作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01年2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村委会土地111.86亩种植桑树，发展蚕业，期限10年至2011年3月1日止，承包金每5年一付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交付5年土地承包款1677元，被上诉人村委会出具收据；2001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承包土地改为植树育苗及发展经济林木，期限延长30年至2031年3月1日；200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2002年3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可以对外转让，期限10年至2012年3月5日止，10年承包费上调为48000元，上诉人一次性交纳；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交纳48000元；2017年5月被上诉人村委会阻止上诉人继续承包土地，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有二，一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按协议履行；二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擅自收回土地，理应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关于理由一，因双方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3月1日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系规范村委会依法行使村民自治权的规范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了履行期限，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村委会认为合同无效，欲收回土地，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被上诉人村委会仅以其理解即收回土地分给其他村民经营，该行为构成对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的齐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村委会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鉴于被上诉人村委会将土地分配给依份额缺少土地的家庭户，家庭户也已耕种，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侵权，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其2017年经营投入的情况，但不能充分证实其投入因被上诉人村委会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村委会赔偿损失430405元，证据不足。综上所述，除合同效力外，上诉人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7元，由上诉人李作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