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6民初298号原告：董振民，男，1941年9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告：刘彦琴，女，1942年3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老师，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告：程凤梅，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董嘉诚，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安图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焱华，黑龙江**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影，黑龙江**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光伟，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司机，现羁押于吉林省安图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聿江，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环城路与亚泰大街交汇典约商誉A1栋17A楼。主要负责人：王利群，经理。被告：于某，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吉林省安图县。被告：杨某1，男，200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安图县。法定代理人：于某（系杨某1的母亲），住吉林省安图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吉林诚途（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明安街109号。主要负责人：靳世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法定代表人：徐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该局文化科科员。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与被告吴光伟、于某、杨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安图县文广旅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程凤梅及程凤梅、董振民、刘彦琴、董嘉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焱华、张笑影，被告吴光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聿江，被告于某、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告安图县文广旅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安华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焱华、张笑影，被告吴光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聿江，被告于某、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告安图县文广旅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安华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光伟、安图县文广旅局、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董振民等四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及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其中交通费16,239元）、共计780,866.48元。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范围内先行赔偿；2.吴光伟、安图县文广旅局、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董振民等四人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安华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范围内先行赔偿；3.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光伟、安图县文广旅局、人民保险公司、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董振民等四人系受害人董东（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法定继承人。2019年12月21日，安图县文广旅局党组书记、局长杨松峰（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已因交通事故死亡），副局长卢昌范，办公室负责人董东，四级主任科员田某4名同志主动放弃周末休息时间，深入脱贫攻坚包保村开展帮扶工作。12月22日下午，受害人董东、卢昌范、田某在完成帮扶工作任务后，乘坐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返程途中，与吴光伟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HA686号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安二线安图县境内201线238公里＋40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杨松峰、卢昌范、董东3名同志不幸因公殉职，为扶贫工作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田某同志身负重伤。根据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吴光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松峰负次要责任。经查，吴光伟与杨松峰均为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吴光伟的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杨松峰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振民等四人认为，吴光伟与杨松峰的侵权行为导致董东的死亡，二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某、杨某1作为杨松峰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杨松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于某、杨某1的赔偿责任已被安图县文广旅局吸收，故应由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和安华保险公司作为二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事故发生后，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董振民等四人诉至法院，要求吴光伟、人民保险公司和安华保险公司、安图县文广旅局赔偿其各项损失。吴光伟辩称，1.事故发生后，吴光伟积极与董振民等四人协商赔偿事宜，因董振民等四人保全吴光伟的车辆，故该车辆不能进行买卖，希望董振民等四人先解除对车辆的保全，将该车辆出售之后，赔偿各受害者；2.根据刑法相关法律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不应该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于某、杨某1辩称，董振民等四人对于某、杨某1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虽然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人为杨松峰，但其为安图县文广旅局工作人员，是在完成单位扶贫工作任务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松峰是在执行单位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单位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于某、杨某1作为杨松峰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图县文广旅局辩称，1.对于董东因公殉职，表示深切慰问。杨松峰、卢昌范、董东同志在从事扶贫工作的过程中因公殉职，属于工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董振民等四人只能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不能要求所在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应驳回董振民等四人对安图县文广旅局的诉讼请求；2.事故发生后，安图县文广旅局第一时间为董东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工亡认定，并支付丧葬费等相关费用。综上，请求法院按相关规定公平公正判决，保证其受害人不受损失。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杨松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光伟驾驶的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人民保险公司按杨松峰在本次事故中所占事故责任比例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董振民等四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董振民、刘彦琴二人既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还应提供其他扶养人的准确信息。安华保险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下午，安图县文广旅局党组书记、局长杨松峰，副局长卢昌范，办公室负责人董东，科员田某4名同志在完成扶贫工作任务后，董东、卢昌范、田某乘坐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返程。下午13时40分许，吴光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吉林省延吉市途中，行至安二线安图县境内201省道238公里+400米（原203省道8公里+400米处）急弯路处车辆向左发生侧翻，货厢左前部砸压在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车身顶部，造成杨松峰、卢昌范、董东死亡，吴光伟、田某受伤以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吴光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通过急弯路时超速行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侧翻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松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安图县文广旅局负责办理董东、杨松峰、卢昌范三人的丧葬事宜，并支付全部费用。2020年1月6日，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董东的死亡系工伤。2020年9月23日，董振民等四人与吴光伟、案外人尹某（系吴光伟的妻弟）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吴光伟及家属自愿赔偿董振民等四人550,000元，包括诉讼费和保全费；2.上述赔偿款吴光伟及家属分二次向董振民等四人支付。于签订协议当日给付350,000元，余款200,000元，由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吴光伟于3日内付清；3.吴光伟支付上述赔偿金后，董振民等四人不再追究吴光伟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4.案外人尹某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吴光伟向董振民等四人支付赔偿款350,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图县文广旅局放弃向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其垫付的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吴光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松峰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振民、刘彦琴系夫妻，共生育董东，董莉，董波三名子女，程凤梅系董东的妻子，董嘉诚系董东与程凤梅的儿子。董振民系退休干部，每月退休工资为5882.50元，刘彦琴系退休老师，每月退休工资为4631.57元。另查明，吴光伟犯交通肇事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杨某2、李某、杨某1（被害人杨松峰的法定继承人）及田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及卢昌范家属卢颖美、辛香男提起诉讼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本院另案审理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亲属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董振民干部履历表、基本养老保险记录、交通费票据、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杨松峰等三名同志记功奖励的决定、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请求书、赔偿明细、认定工伤决定书、安图县文广旅局出具的证明。董振民等四人对安图县文广旅局提供的赔偿明细有异议，因董振民等四人认可办理丧葬事宜的一切费用均由安图县文广旅局支付，故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吴光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杨松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吴光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责任，杨松峰负次要责任即30%责任，卢昌范、董东、田某无责任。吴光伟驾驶的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杨松峰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保的安华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和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吴光伟和杨松峰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吴光伟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董振民等四人要求吴光伟、安华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杨松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于某、杨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安图县文广旅局吸收，故应由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图县文广旅局主张其已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故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工伤事故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竞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用人单位执行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用人单位是否应为其工作人员之间造成的工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强制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其目的不仅在于补偿受害人，也是为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中，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其他工作人员损害的风险，正是工伤保险制度要分散的一种风险。因此，这种情况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遭受人身损害的工作人员或其近亲属不应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为由，要求用人单位为其工作人员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董振民等四人要求安图县文广旅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董振民、刘彦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董东的父母董振民、刘彦琴虽已年事已高，但有稳定的退休工资，不符合上述规定，故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董振民和刘彦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本次事故中，吴光伟因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被判处刑罚是对被害人家庭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故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董振民等四人主张其他费用20,000元，其中交通费16,239元、其他合理费用3761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董东的亲属为奔丧支付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3,441元，因董振民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丧葬期间已支付食宿费等合理费用，故董振民等四人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交通费13,441元，共计696,327.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被害人杨松峰、卢昌范家属及田某分别已提起诉讼，本院结合另案查明的事实，核实其他被侵权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其中卢昌范家属辛香男、卢颖美的合理经济损失为683,886.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交通费1000元）；杨松峰家属于某、杨某2、李某、杨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842,745.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58,485元+101,374元）】；田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019,952.87元（医药费552,472.67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护理费27,790.2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94,000元+伤残赔偿金322,99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董振民等四人的合理金额为696,327.48元，辛香男、卢颖美合理金额为683,886.48元，于某等四人的合理金额为842,745.48元，田某的合理金额为350,780.20元，故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董振民等四人29,760.59元、辛香男、卢颖美29,228.87元、田某14,992.12元、于某等四人36,018.4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田某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各被侵权人的赔偿金额分别为：董振民等四人666,566.89元（696,327.48元-交强险29,760.59元），辛香男、卢颖美654,657.61元（683,886.48元-交强险29,228.87元），于某等四人806,727.07元（842,745.48元-交强险36,018.41元），田某994,960.75元【1,019,952.87元-交强险(14,992.12元+10,000元）】。故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在5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董振民等四人106,722元、辛香男、卢颖美104,815.24元、于某等四人129,162.62元、田某159,300.14元；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董振民等四人20,000元。不足部分，吴光伟应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董振民等四人与吴光伟已达成赔偿协议，故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即吴光伟应赔偿董振民等四人550,000元，该款中包括安华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的保险理赔金、诉讼费和保全费。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约定，除安华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之外的其余诉讼费8274元（11,008元-安华保险公司2434元-人民保险公司300元）和保全费2770元，共计11,044元，应由吴光伟承担。综上，吴光伟应赔偿董振民等四人32,473.41元（总金额550,000元-已赔偿350,000元-交强险29,760.5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6,72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诉讼费8274元-保全费27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136,482.59元（29,760.59元+106,7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20,000元；三、被告吴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32,473.41元；四、驳回原告董振民、刘彦琴、程凤梅、董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8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3,788元，由被告吴光伟负担11,044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营销服务部负担243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英姬审判员  胡征光审判员  陈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