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3486号原告：王大庆，男，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北京市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小刚，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栾涛，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大庆与被告史小刚、栾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大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敏、被告史小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到庭通过云法庭参加诉讼，被告栾涛因技术原因未能通过云法庭参加诉讼，但通过电话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史小刚、栾涛：1、返还委托办事款155万元及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大庆经朋友介绍结识史小刚、栾涛。2012年王大庆准备在武汉开办出租车经营业务，史小刚、栾涛自称有关系可以办理出租车指标。史小刚、栾涛代为办理200台左右的出租车，每台约2万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均为口头约定。2012年9月19日、2012年9月24日、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27日王大庆通过转账累计向史小刚、栾涛转账155万元，史小刚、栾涛口头承诺退还，随后与王大庆断绝联系。故王大庆诉至法院。史小刚辩称：不同意王大庆诉讼请求，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史小刚与王大庆并不相识，与王大庆也未曾谋面。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是一个协会，在大陆没有账户，故该组织开展活动的经费都汇至史小刚的账户。协会性质本身是公益性质的。2012年红旗出版社与协会举办红旗飘飘书画展活动，同年协会同王大庆达成了一个有条件的赞助协议，以王大庆的名义赞助300万元，协会协助王大庆办理出租车运营指标。史小刚收到王大庆所汇款项是赞助款的一部分。史小刚收到款项后已经移交给办理此事的人员，小部分用于办理活动。协会相关人员称3到4月已经办理了50个指标。但是王大庆没有支付相应款项。栾涛辩称：王大庆当时找我说办理出租车指标，当时史小刚给我打款让我办理，后来我说尾款不到位，合同就解除了，后期胡玲找了我，但是王大庆说拿不出钱。后来这个事就这么结束了，尾款一直没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9日，王大庆向史小刚汇款65万元；2012年9月24日，王大庆向史小刚汇款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王大庆向史小刚汇款10万元。2012年11月27日，王大庆向栾涛汇款60万元。对于汇款性质：王大庆称系王大庆委托史小刚、栾涛为其在武汉市办理出租车指标的委托款，双方约定2万元办理一个出租车指标。史小刚表示其收到的95万元汇款系对史小刚担任会长的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举办《红旗飘飘》大型书画作品出版及巡展活动的赞助款，并提交了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情况说明》，载明王大庆个人账户汇入史小刚个人账户的款项为赞助《红旗飘飘》大型书画作品出版及巡展活动的赞助款，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同意对此承担应付的（管理等）责任；双方约定对上述活动进行赞助是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帮助王大庆为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武汉办理运营指标的前提。本院对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系史小刚提供的单方证据，仅凭该说明不能证明其与王大庆就赞助款一事达成合意，故本院对该说明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栾涛收到的60万元汇款，史小刚表示不知情；栾涛表示其所收款项中有30万系用于办理出租车指标运作费，另外30万以现金形式还给王大庆；王大庆否认收到栾涛现金形式归还的30万元。庭审中，史小刚主张已经完成了办理出租车指标事项，其提交了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向“唐市长”、“武汉市发改委”的《呈请报告》及相关证照复印件作为证据。王大庆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办理出资车指标的主体为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因史小刚未能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也未能提交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对其主张事实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已为王大庆办理出租车指标的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史小刚申请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秘书长黄秀峰作为证人出庭，黄秀峰表示：史小刚向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支付赞助款是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帮其协调武汉出租车指标的前提，双方约定王大庆预先支付200万元，指标每辆6万元，我们为他申请了50辆，共300万元，申请主体是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至今王大庆还欠我们145万元；批出租车指标本身不需要花钱购买，但需要花钱、需要成本，批武汉出租车指标的主体是武汉市交通局；王大庆给史小刚的95万汇款属于赞助款，给栾涛的汇款60万元是实际用于在申请指标上；对于申请指标的花费，没有相关票据，因为很多钱花出去是没有单据的；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当时应该与王大庆就此签署过合同，但是找不到合同了。王大庆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史小刚、栾涛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情况和当事人陈述，本院对黄秀峰证言所称双方协商办理出租车指标一事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约定价格、受委托主体、办指标公司名称、签署合同及最终办理结果等内容，因无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王大庆与史小刚，王大庆与栾涛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史小刚主张受委托主体是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大庆系与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成立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王大庆付款性质。王大庆、栾涛均主张系办理武汉出租车指标；史小刚虽主张为王大庆对中国长征文化促进会赞助款，但认可提供赞助款系办理出租车指标前提，本院认为，即使史小刚所述赞助款一事属实，该约定亦属于双方就办理出租车指标一事变相约定了价格，涉案款项的目的与性质实质上为帮助王大庆在武汉申请出租车指标。对于本案委托合同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湖北省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规定：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运管机构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对申请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运管机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日内进行审查，符合技术经济条件、发展规划和规模的，发给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不同意经营的，书面通知申请人。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2010年第三次修正）规定：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市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和其他管理部门及其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所在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给予行政处分：不按规定办理出租汽车营运有关手续的。本案中，当事人企图绕过地方法规的要求，协商运用非常规手段取得出租车营运资格，这一行为为部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违法违规分配社会公共资源、进行权力寻租创造了条件，助长了社会不正之风，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史小刚、栾涛因委托合同分别收取王大庆95万元、60万元，应当分别返还。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均负有过错，故王大庆自汇款至今的资金占用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史小刚、栾涛无需赔偿。对于史小刚、栾涛关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促成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取得50辆出租车指标的辩称，因其未能证明武汉市锐达永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系王大庆指定取得出租车指标主体，故对于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合同双方对于履约期限无明确约定，故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王大庆要求史小刚、栾涛履行义务或史小刚、栾涛明确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史小刚未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履行期限或王大庆首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至今已超诉讼时效，亦未能证明史小刚、栾涛明确拒绝履行义务之日至今已超诉讼时效，故对于史小刚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大庆与被告史小刚、栾涛之间于2012年达成的关于委托办理武汉出租车指标的约定无效；二、被告史小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大庆委托款950000元，被告栾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大庆委托款600000元；三、驳回王大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史小刚、栾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王大庆已预交）、公告费700元，均由史小刚、栾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玉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