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6140号原告：黄仁恩，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黄倩恩，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华，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霆，女，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黄斯安，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仁恩、黄倩恩与被告陈丽华、谢霆、黄斯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后被告陈丽华于本案审理期间死亡，因其法定继承人均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依法继续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仁恩、黄倩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华，被告谢霆、黄斯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仁恩、黄倩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陈丽华和黄培恩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赠与书》和《受赠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丽华与黄炳昌系夫妻关系，黄炳昌于2015年9月23日报死亡。黄仁恩、黄培恩和黄倩恩系陈丽华和黄炳昌之子女。黄培恩与谢霆系夫妻关系，黄斯安系两人之子。黄培恩于2019年8月10日去世。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为陈丽华和黄培恩于2003年1月23日购买，并于2003年2月21日登记为陈丽华、黄培恩共同共有。2017年11月7日，陈丽华和黄培恩在未告知黄仁恩、黄倩恩的情况下，签署《赠与书》和《受赠书》，并据此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登记至黄培恩一人名下。黄仁恩、黄倩恩认为，系争房屋登记在陈丽华名下的部分应属于陈丽华和黄炳昌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黄炳昌的遗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各方享有的份额尚无法确定，系争房屋由继承人共同共有。陈丽华擅自予以处分，该赠与行为无效，故黄仁恩、黄倩恩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谢霆、黄斯安共同辩称，陈丽华与黄培恩所签订的《赠与书》和《受赠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黄倩恩长期与陈丽华共同居住生活，知晓并同意陈丽华的赠与行为。黄仁恩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对黄炳昌的遗产没有继承权，故陈丽华与黄培恩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即使赠与行为存在无效的情形，也并未全部无效，对于系争房屋中属于陈丽华个人财产的部分以及其继承黄炳昌遗产的部分，陈丽华享有处分权，该部分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系争房屋中涉及黄炳昌的遗产部分为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其四个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即每人继承十六分之一，故属于陈丽华个人财产部分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陈丽华和黄倩恩继承黄炳昌遗产部分，均为陈丽华有权处分的部分，共计八分之五产权份额。陈丽华生前委托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文青、陈卫作为诉讼代理人在证据交换中表示，系争房屋购房款来源于他处公房拆迁补偿所得，另由黄培恩补贴了两至三万元，陈丽华原先以为自己有权处分房屋，所以由黄培恩陪同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未告知其他子女。在诉讼过程中才意识到系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包含黄炳昌的遗产部分，故同意黄仁恩、黄倩恩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陈丽华与黄炳昌系夫妻关系，黄仁恩、黄培恩、黄倩恩系两人之子女。黄培恩与谢霆系夫妻关系，黄斯安系两人之子。2004年3月30日，黄炳昌的户籍从上海市慈溪路XXX弄XXX号迁至系争房屋。黄炳昌于2015年9月23日报死亡，黄培恩于2019年8月10日死亡，陈丽华于2020年10月8日死亡。2003年1月23日，黄培恩、陈丽华作为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380,000元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上述合同签订后，陈丽华、黄培恩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系争房屋上述购房款部分来源于上海市慈溪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补偿款，该房屋承租人为陈丽华。2017年11月7日，陈丽华与黄培恩前往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陈丽华出具《赠与书》，主要载明：“赠与人是上述不动产的所有人，自愿将上述房屋赠与给黄培恩，黄培恩100%”；黄培恩出具《受赠书》，主要载明：“赠与人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上述不动产赠与给受赠人，现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赠与，黄培恩100%”。系争房屋《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载明：黄培恩申报全额或部分征税，该证明落款处另有手写备注：“1/2赠与”。2017年11月20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黄培恩单独所有。以上事实，有户籍摘抄、户口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赠与书》、《受赠书》、《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不动产权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系争房屋系陈丽华在其与黄炳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黄培恩共同购买所得，该房屋中存在属于陈丽华和黄炳昌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黄炳昌死亡后，并无证据表明黄炳昌生前曾订立遗嘱，故系争房屋中涉及黄炳昌的遗产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和父母，故应由陈丽华、黄培恩、黄仁恩以及黄倩恩共同继承黄炳昌的遗产。谢霆、黄斯安辩称，黄仁恩未对黄炳昌尽赡养义务，具有遗弃被继承人的情况，已丧失继承权；但对此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现陈丽华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擅自处分房屋，而黄培恩作为继承人亦明知遗产尚未分割处理，故两人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他继承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谢霆、黄斯安另辩称，黄炳昌死亡后，陈丽华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可分得的个人财产部分以及陈丽华、黄倩恩继承黄炳昌的遗产部分，陈丽华应为有权处分。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赠与书》和《受赠书》中关于赠与内容的表述以及《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中的记载情况可以看出，陈丽华事实上系对其与黄炳昌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并进行了处分，而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并未对黄炳昌的遗产进行实际分割，各共有人对遗产的分割方案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该房屋并非处于各共有人按份共有的状态，而系共同共有，需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才能予以处分，故本院对谢霆、黄斯安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赠与行为无效后，系争房屋权属应恢复至原登记状态，但陈丽华及黄培恩现已去世，双方当事人对两人是否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存在争议，黄仁恩、黄倩恩亦未要求对赠与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故系争房屋权属应在继承及分割问题处理完毕后再予确定，当事人若协商不成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丽华与黄培恩就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赠与书》和《受赠书》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黄仁恩、黄倩恩、谢霆、黄斯安均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晶菁书 记 员  朱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