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02行初46号原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尚贤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898Y。法定代表人段利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敏杰，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梦柯，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277号院新华区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2005462116U。诉讼代表人白珊，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郭克托，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曾金辉，男，系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志豪，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世高，男，199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第三人任卫杰，男，198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第三人丁焕勤，女，198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公司）不服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华区人社局）及第三人袁世高、任卫杰、丁焕勤行政处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梦柯，被告新华区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郭克托及委托代理人曾金辉、郭志豪，第三人袁世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任卫杰、丁焕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于2020年1月10日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新华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4日对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一案立案调查。经调查,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劳动者任卫杰（新华区人社局错写为任未杰）和袁世高等3人工资共计368440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的规定，新华区人社局决定给予郑州一建公司如下行政处理：支付劳动者任卫杰（新华区人社局错写为任未杰）工资161380元、袁世高工资56240元、丁焕勤（新华区人社局错写为丁焕琴）工资150820元。原告郑州一建公司诉称，新华区人社局在未对其所谓的三位投诉人是否与郑州一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查明的情况下，就径直作出案涉《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三人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系由郑州一建公司分包给鄢陵县佳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的工程。后来郑州一建公司了解到案涉工程实际上系雷学治借用佳禾公司的资质，以佳禾公司的名义承揽施工，相应的劳务工人均系由雷学治实际雇佣并为雷学治和佳禾公司提供劳务。故案涉三位投诉人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的工资应当由雷学治和佳禾公司支付，与郑州一建公司无关。第二，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工人名字为任卫杰、丁焕勤，而案涉《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工人名字却是任未杰、丁焕琴，这足以证明新华区人社局在未查清核实投诉人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就草率地做出了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第三，根据《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书应载明下列事项:（一）被处罚（处理）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单位地址；（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的违法事实和主要证据；（三）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处理）的种类和依据；（四）处罚（处理）决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五）不服行政处罚（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六）作出处罚（处理）决定的行政机关名称和作出处罚（处理）决定的日期。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书应当加盖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印章”的规定，从形式上看，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并未明确新华区人社局据以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工资的具体事实及主要证据，因此其不符合一个要式行政行为应当具有的规范性，明显不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第四，因案涉工程早就已经在2016年12月份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而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投诉的时间是在2019年11月4日，故其投诉时间与工程交工时间相比，明显已经超过2年，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的规定，即使郑州一建公司存在案涉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新华区人社局也不应当再进行查处。综上所述，新华区人社局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严重侵害了郑州一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新华区人社局承担。郑州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郑州一建公司与佳禾公司签订的《平顶山武庄村改造工程首期项目1#楼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3.债权转让协议；4.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新华区人社局辩称，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郑州一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郑州一建公司拖欠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的工资证据充分。第一，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于2019年10月28日向新华区人社局投诉称，郑州一建公司施工的平顶山市新华区百合金山1号楼项目工程拖欠其三人工资共计368440元。三人提交的工资欠条均显示在百合金山1号楼项目干活，其包工头为雷学治。之后，新华区人社局对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并联系其包工头雷学治来新华区人社局说明情况，雷学治提供了情况说明，再次显示三人在百合金山1号楼项目干活，拖欠他们三人368440元工资。第二，新华区人社局对郑州一建公司所作的调查询问及郑州一建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郑州一建公司是百合金山1号楼项目的施工单位。以上综合证明，郑州一建公司将百合金山1号楼项目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雷学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郑州一建公司依法应当对雷学治所招用的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等规定，郑州一建公司负有向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3名劳动者直接支付拖欠工资368440元的法定义务。第三，郑州一建公司提出的所谓佳禾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劳务，这与2017年新华区人社局处理雷东辉79人案件工资时的事实相悖，当时郑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显示，该项目劳务分包给了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公司）,并提供的有相关转账支付凭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未给雷学治结算相关款项，真正拖欠雷东辉等79人工资的是郑州一建公司”，正是法院认定是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才撤销了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现郑州一建公司又提出所谓佳禾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劳务，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第四，关于郑州一建公司所说的任卫杰、丁焕勤的名字问题，系工作人员书写错误，郑州一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上已承认有该员工。第五，新华区人社局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在2年处理时效期间之内。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自郑州一建公司拖欠他们工资后，一直向新华区人社局投诉，新华区人社局曾于2017年9月1日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包含对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工资的处理。后经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以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予以撤销。新华区人社局又于2019年11月4日对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追讨工资问题重新立案调查，作出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自2017年9月1日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至今，新华区人社局的处理时效期间虽有中断，但是从未超过2年。二、新华区人社局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理程序合法。新华区人社局在接到任卫杰、袁世高、丁焕勤三人的投诉后，进行了立案调查，向郑州一建公司先后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告知了郑州一建公司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依法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并送达了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郑州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华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信访登记材料；2.投诉材料；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及雷学治情况说明；4-5.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6.立案审批表；7.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8-9.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凭证；10.行政处理事先告知审批表；11-12.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凭证；13.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决定审批表；14-15.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16.郑州一建公司提供的材料；17.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18.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19.安宇公司授权委托书；20.郑州一建公司与安宇公司签订的《平顶山武庄村改造（01-1＃楼）工程劳务合同》；21.相关法律适用条文。第三人袁世高述称，同新华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袁世高未提供证据材料。第三人任卫杰、丁焕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审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7月6日，雷东辉向新华区人社局投诉其79人为郑州一建公司承建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被拖欠工资款4114775元。2017年9月1日，新华区人社局对安宇公司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安宇公司拖欠劳动者丁焕勤等79人（包括本案丁焕勤、任卫杰、袁世高）的工资，决定对安宇公司作出限3日内全额支付劳动者丁焕勤等79人（包括本案丁焕勤、任卫杰、袁世高）工资4115775元的行政处理。安宇公司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宝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且新华区人社局在未能查明涉案平顶山百合·金山工程承建主体及有关雷东辉等79人与安宇公司、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安宇公司为用工和欠薪主体并要求其支付雷东辉等79人工资共计4115775元，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新华区人社局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04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程序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存在先调查后立案、行政调查时未对部分投诉的原审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进行依法核实及送达平新人社监先告字[2017]第03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没有送达回执等程序不合法问题。二、实体上，雷东辉等原审第三人认为用工主体及其投诉的欠薪主体是郑州一建公司，上诉人认定并作出处理决定针对的欠薪主体却是安宇公司，而安宇公司认为其不仅不欠薪还多付了992460元，且原审第三人雷学治与安宇公司之间存在有两份标的额不同的工程劳务合同，雷学治还持有其以鄢陵县佳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与郑州一建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雷学治并认为其与安宇公司所签合同除用于转款之外其与安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劳务合同关系，其是从郑州一建公司处直接承包的案涉工程二次结构连工带料的施工合同。因此，有关承包合同的签订方安宇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雷学治等对合同签订目的、劳务分包价款、劳务承包主体以及实际欠薪主体说法不一致，新华区人社局在未能查明案涉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承建主体及有关雷东辉等79人与安宇公司、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安宇公司为用工和欠薪主体并要求其支付79人工资共计4115775元，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三、形式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仅罗列了被拖欠工资报酬的劳动者名单和数额，未载明安宇公司欠薪的具体事实及证据，不符合一个‘要式行政行为’应当具有的规范性，该行为不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任卫杰、袁世高再次向新华区人社局投诉，称其在郑州一建公司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干活被拖欠工资，并提供了雷学治分别为其二人和丁焕勤出具的显示欠其三人百合·金山1＃楼工地人工工资的欠条。接到投诉后，新华区人社局对任卫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任卫杰在该笔录中称“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161380元，有包工头雷学治给其出具的欠条为证。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任卫杰在该笔录下方标注“丁焕勤是我爱人，她的意见和我一样”。2019年10月29日，雷学治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称“其在郑州一建平顶山百合·金山工地分包1＃楼AB栋二次结构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2月完成并交工，之后郑州一建平顶山百合·金山工地项目经理在没有与我结算的情况下，将项目部搬离工地，致使我无能力结算工人工资，其中有袁世高（欠56240元），任卫杰（欠161380元），丁焕勤（欠150820元）等绝大部分农民工工资都没有结清。”2019年10月31日，新华区人社局向郑州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郑州一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平顶山市新华区百合金山1＃楼工人工伤保险缴费单据和该工程工人袁世高、任卫杰、丁焕勤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关书面材料。2019年11月4日，新华区人社局对该案予以立案。2019年11月8日，郑州一建公司向新华区人社局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但并未提供上述《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中要求提供的相关书面材料，该情况说明中陈述“投诉人袁世高等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三人系佳禾公司的项目经理雷学治雇佣的管理人员，涉及到郑州一建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劳务，雷学治已自认系分包人佳禾公司从郑州一建公司分包后，由雷学治以佳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所实际负责投资和进行的施工（详见雷学治起诉郑州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庭审材料）。佳禾公司是一家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和合法用工主体，投诉人系接受佳禾公司项目经理雷学治雇佣从事的劳务，上述投诉人如果确实没有足额拿到工资，他们也应向佳禾公司以及雷学治主张权利。”2019年12月4日，新华区人社局向郑州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郑州一建公司在收到该指令书5日内报送上述《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报送的有关书面材料。2020年1月3日，新华区人社局向郑州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郑州一建公司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及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20年1月10日，新华区人社局对郑州一建公司作出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15日向郑州一建公司邮寄送达，该决定书决定给予郑州一建公司“支付劳动者任卫杰（新华区人社局错写为任未杰）工资161380元、袁世高工资56240元、丁焕勤（新华区人社局错写为丁焕琴）工资150820元”的行政处理。郑州一建公司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新华区人社局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10日郑州一建公司与安宇公司签订的《平顶山武庄村改造（01-1＃楼）工程劳务合同》，用以证明“郑州一建公司以此合同规避其把案涉工程转包给雷学治的事实，以掩盖其非法用工的目的”，称宝丰县人民法院在(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中已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未给雷学治结算相关款项，真正拖欠雷东辉等79人工资的是郑州一建公司”,认为宝丰县人民法院已否定了安宇公司为用人单位，真正的用工主体为郑州一建公司。郑州一建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佳禾公司签订的《平顶山武庄村改造工程首期项目1#楼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雷学治在该合同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由郑州一建公司依法发包给佳禾公司，雷学治作为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佳禾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案涉工程由佳禾公司负责组织施工，郑州一建公司与三位投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新华区人社局针对包括本案第三人在内的79人投诉的案涉事项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已被法院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已明确指出该行政处理决定中存在的违法问题，新华区人社局对该案中涉及本案第三人的投诉再次立案处理，理应对法院生效判决中指明的违法之处予以纠正，对案涉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的承建主体及本案第三人袁世高等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基本事实予以查明。而本案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仍然存在先调查后立案的程序不合法问题及《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未载明欠薪的具体事实及证据的形式不规范问题，且仍未对案涉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的承建主体及本案第三人袁世高等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另外本案中新华区人社局向郑州一建公司送达的法律文书中将三名劳动者中两人的名字写错，对劳动者的身份信息未予认真核实。在本案被诉行政处理中，袁世高等三人投诉称郑州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而关于案涉工程既有郑州一建公司与安宇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又有郑州一建公司与佳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雷学治在该合同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还有雷学治与安宇公司之间两份标的额不同的工程劳务合同，且在新华区人社局立案后，郑州一建公司向新华区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已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佳禾公司，并由雷学治以佳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所实际负责投资和施工，投诉人袁世高等三人系雷学治所雇佣。对此，新华区人社局称宝丰县人民法院在(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中已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未给雷学治结算相关款项，真正拖欠雷东辉等79人工资的是郑州一建公司”,认为“宝丰县人民法院已否定了安宇公司为用人单位，真正的用工主体为郑州一建公司，郑州一建公司又提出佳禾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劳务，这也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对于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2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联系上下文可知该判决中的上述表述仅是客观陈述雷学治、雷东辉等人在新华区人社局行政处理调查询问和该院审查中陈述的内容，并非法院的认定意见，上述判决中法院最终认为“新华区人社局在未能查明涉案平顶山百合·金山工程承建主体及有关雷东辉等79人与安宇公司、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7]第025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本案中新华区人社局再次立案调查，仍未对案涉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的承建主体及本案第三人袁世高等三人与郑州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平顶山百合·金山1＃楼工程的用工主体及欠薪主体系郑州一建公司，在此情况下其作出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郑州一建公司支付袁世高等三人的工资共计368440元，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平新人社监察理决字[2020]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菲审 判 员  韩 晴人民陪审员  孙丽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银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