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4620号原告：李小红，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栗艳军，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被告：栗艳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玉超，男，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原告李小红与被告栗艳军、栗艳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红，被告栗艳军、栗艳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团购服务费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栗艳军、栗艳峰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3日，李小红和北京万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小红向万国公司交纳团购服务费4万元，支付团购服务费后李小红在购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福佳·蜜码空间项目房屋时，可抵值7万元。所购房屋的销售价格以福佳·蜜码空间销售中心所确定为准，抵值金额直接从房价扣除。而事实上，李小红交纳4万元，购买房屋时一分没抵，4万元不知去向，万国公司只出具了一张收据，没有正式发票。李小红于2016年6月25日与北京智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晟公司）签订《福佳·蜜码空间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购买约定房屋，并交纳认购定金5万元。2016年7月22日，李小红与智晟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并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根据2016年6月23日李小红与万国公司签订的协议，李小红与福佳·蜜码空间项目开发商签订《预售合同》等文件后，即可享有本协议约定的优惠。《预售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为1086266元，李小红没有享受到4万抵7万的购房优惠，万国公司违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退回李小红的团购费4万元。后李小红多次找万国公司未果，2018年4月12日，李小红将智晟公司与万国公司起诉至平谷法院，庭审过程中，李小红得知万国公司已注销。经查询工商登记得知，栗艳军、栗艳峰系万国公司的股东，二股东为了逃避责任和避税，在未通知债权人情况下，于2017年9月12日将公司恶意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万国公司已被恶意注销的情况下，由万国公司的股东栗艳军、栗艳峰向李小红退回团购费。故李小红将栗艳军、栗艳峰诉至法院。栗艳军、栗艳峰辩称，不同意退还，李小红交纳的是服务费，万国公司已为其提供了服务，该费用应由万国公司获得。李小红先签订的团购协议书，再签订的认购协议、签了会签单，最后签了《预售合同》，以上协议都是经过李小红确认了的。李小红与智晟公司签订《预售合同》约定的房屋售价已经是优惠之后的价格。如果李小红退房，栗艳军、栗艳峰就退还4万元服务费。李小红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京03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中没有退房的购房者被退4万元团购服务费的事实。2.万国公司注销信息表以及北京西木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木栗公司）信息表，证明万国公司虽已注销，但其相关人员又注册了西木栗公司。3.《预售合同》，证明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1086266元。4.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备案价格、联机备案表与预售合同的价格一致。5.认购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1086266元。6.团购协议书，证明万国公司与李小红约定4万元抵价7万元的事实。7.团购费4万元的收据、缴费凭证，证明李小红向万国公司交纳了4万元。8.购房支付款项凭证，证明李小红按照约定支付房款1086266元。9.行政处罚详情打印件，证明智晟公司曾经聘请过一家没有销售资格的公司售房，曾被处罚。10.购房发票，证明李小红实际支付了购房款108万余元。11.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4万没有抵7万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李小红签订认购协议书是为了买房，是中介公司哄抬房价，误导购房者；签订团购协议时，购房者不知道真实房价，团购协议书没有写明价格。栗艳军、栗艳峰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认可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据3至8、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证据11。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至8、证据10均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栗艳军、栗艳峰对证据2至8、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2至8、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9、证据11不予确认。栗艳军、栗艳峰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团购协议书，证明4万元抵7万元的事实。2.认购协议书，证明李小红签订认购协议书是在签订团购协议书之后，认购协议书上的价格是经过李小红确认的。3.会签单，证明涉案房屋价格1086266元是享受了“4万元抵7万元”优惠之后的价格，且该价格经过了李小红确认。4.万国公司注销文件，证明栗艳军、栗艳峰系经过了合法有效的程序将万国公司注销。5.法制晚报一份，证明栗艳军、栗艳峰注销万国公司时在法制晚报上发布了公告。李小红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至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自己并未享受到“4万元抵7万元”的优惠；不认可证据4、5，万国公司注销时没有通知李小红，李小红不清楚万国公司注销的情况。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至5均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形式，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3日，万国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依法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栗艳军，股东栗艳军出资500万元，股东栗艳峰出资500万元。后万国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系栗艳军、栗艳峰，清算组负责人系栗艳军。2017年9月12日，万国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核准注销。2016年6月23日，李小红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国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咨询，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乙方决定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乙方通过甲方的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支付团购服务费后乙方在购买‘该项目’房屋时可抵值7万元/套，所购房屋的销售价值以“福佳·蜜码空间”销售中心所确定为准，抵值金额直接从房价扣除。”当日，李小红向万国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2016年6月25日，李小红向智晟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2016年7月22日，李小红与智晟公司签订《预售合同》，约定李小红购买智晟公司开发的平谷区马坊镇B06-02地块3#商务办公楼8层803房屋。合同约定，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71.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52.53平方米，分摊共有建筑面积18.57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20678.96元，总价款1086266元。当日，李小红向智晟公司交纳首期购房款496266元，余款54万元于2017年5月23日交付给智晟公司。李小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显示合同总价款为1086266元。庭审中，李小红称团购服务费4万元就是4万抵7万元的钱，万国公司没有其他义务；但认可万国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介绍、带其看房等；最初看房时，万国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其房屋价款为115万元，单价为16000元每平方米；当天，李小红就交了团购服务费；后来万国公司告知其房屋价款为108万元，当时有人给李小红解释说108万元是已经减了7万元之后的价款，但李小红不清楚具体是谁说的，当时李小红也相信了；后来李小红收到了《预售合同》，听别的业主说没有享受到优惠，团购服务费被中介公司拿走了，涉案房屋是新房，不需要经过中介公司，直接找开发商签合同就行了，不应该产生中介费，万国公司未按约定以团购服务费抵扣房款，应当退还团购服务费；当时，销售人员要求购房者必须先签订团购协议书，否则无法与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书，如果不签订团购协议书，房价就会多7万元，这个价格就大于备案的价格，就属于违规销售；当时，李小红根本不知道房价真正是多少，万国公司虚构了115万元的房款，误导、欺诈了李小红；智晟公司已向李小红交付涉案房屋，李小红已实际取得该房屋。栗艳军、栗艳峰称团购服务费4万元是向客户介绍、宣传、讲解项目、帮助客户完成签约、计算房款等费用；李小红交纳的是服务费，万国公司已为其提供了服务，该费用应由万国公司所得，具体用于推广宣传、经理与秘书、销售人员提成、智晟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等；认购协议书是在团购协议书签订后签的，认购协议书上的价款就是优惠之后的价款，将优惠分摊到了单价上;栗艳军、栗艳峰已经起诉了智晟公司，最终双方和解解决，现在双方还有相关诉讼正在审理中。在处理（2018）京0117民初8069号杨晓晨诉栗艳军、栗艳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向智晟公司调查，了解到：智晟公司开发了福佳·蜜码空间小区；智晟公司没有委托万国公司销售房屋，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智晟公司也没有向万国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任何一个房产经纪公司都可以为智晟公司提供买房的客户，智晟公司都会给客户4万元抵7万元的优惠，这是智晟公司为了让像万国公司这样的中介机构拉客户的一种激励手段；但是像4万元抵7万元这种优惠的承诺，智晟公司与购房者之间、万国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万国公司与购房者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智晟公司无关；4万元抵7万元的条款没有写在购房合同中，智晟公司与购房者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房价已经是4万元抵7万元之后的价格了。本院认为，本案中，万国公司与李小红均认可《团购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在《团购协议书》中“团购服务费及对应优惠标准”部分约定了“鉴于甲方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咨询，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乙方决定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乙方通过甲方的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支付团购服务费后乙方在购买上述‘该项目’房屋时可抵值70000元/套；所购房屋的销售价格以‘福佳密码空间’销售中心所确定为准，抵值金额直接从房价扣除。”据此可见，虽然根据《团购协议书》的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团购服务费，但团购服务费取决于万国公司是否提供了订立购房合同及购房时享受团购优惠的机会；从合同文本来看，李小红是在认可万国公司提供了实体看房、解答咨询、代与开放商沟通的服务，又同时通过万国公司的团购服务享受相关优惠的情况下而自愿支付团购服务费。庭审中，李小红认可万国公司的人员带领其实地看房、向其介绍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由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审理中，根据上述团购协议的约定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合同当事人的关系更为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鉴于此，本院认为万国公司与李小红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万国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即便如李小红所述，上述法律关系实施过程中，其受到欺诈、误导，李小红在法定期间内未请求予以撤销。故，现双方之间形成的上述法律关系应属合法有效。李小红已与智晟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且已经实际取得该房屋，现李小红不享有本案项下居间合同的解除权，无权要求返还团购服务费。本案中，李小红要求万国公司清算组成员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其团购服务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小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琳琳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