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6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女，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绛县，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绛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投案，2020年1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14日由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燕。 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一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捷、陈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梁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某2在确认被害人李某2某(母子关系)在校再次向同学索要零食后，于当日18时晚饭后，在位于卫庄镇新农村小区的家中对李某2某进行言语教育，因李某2某未能如实陈述事实，被告人李某2使用擀面杖多次击打李某2某身体进行教育，并致李某2某鼻孔出血，后李某2将李某2某抱至卧室休息。22时左右，李某2某肚子疼痛，李某2遂电话联系其母亲刘桂亭、妹妹李某23后三人驾车将李某2某送至绛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经急诊医生确诊，李某2某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某系棍棒类工具击打全身致外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擀面杖一根、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3、张某、陈某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系投案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造成他人身体器官损伤的主观故意，但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对三个孩子能够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不存在偏心。2、被告人作为母亲，管教子女比较严格，有着望子成龙的心理状态，对被害人的不良行为，被告人经常教育，希望被害人能够改掉坏毛病，在平常教育中不免有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因素。3、被害人性格倔强，活泼好动，平时有点调皮。4、被告人一家5口人，生活来源是丈夫在外打工收入，而丈夫收入不稳定，被告人要精打细算，生活压力较大。5、被告人性格比较倔强，好面子。在儿子受到他人辱骂时，为了维护儿子的权益和自己家庭的名誉，敢于同他人进行理论。但由于自己文化程度较低，受到外界干扰后，不能进行自我调节，心理压力较大，不可避免的发生性格暴躁，情绪失控的状况，有可能存在轻微狂躁症。6、被告人仅有小学文化程度，文化程度较低，且婚后当家庭主妇，与社会接触较少，管理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有点偏激。7、因被告人高度近视，当晚没有戴眼镜，其用擀面杖教训孩子时，无法清晰的看清擀面杖击打孩子的身体部位，所以才出现了受害人全身多处皮下出血，但重要脏器无明显损伤的清形。8、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要伤害自己孩子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要求儿子能够主动承认错误，改正错误，不存在要将自己孩子殴打致伤的心理追求。属于一般殴打行为，目的是想让孩子受到疼痛后，能够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犯了错应该受到惩罚。但被害人性格倔强，不服从管教，致使被告人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教训孩子的行为没有达到孩子承认错误的目的。9、被告人发现被害人鼻子出血便把孩子抱到床上休息，期间孩子说肚子疼，被告人给母亲和妹妹打电话，一起到医院给孩子看病，听医生说孩子不行了，被告人开始哭喊，痛恨自己的鲁莽行为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以上均能证实被告人没有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发生的主观意愿。被告人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不存在虐待被害人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故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意图造成被害人身体器官损伤的刑法意义上的故意伤害。不能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处在重罪与轻罪的边缘，应结合一般人的生活和社会常理作出判断，被告人尚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有年近70岁的父母需要照顾，从社会效果和家庭责任方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更符合公众的一般心理预期，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更能获得社会认罚。二、在量刑方面：1、本案属于管教孩子过程中发生的意外，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被告人丈夫和婆婆公公均出具谅解书，应当减轻基准刑20%以下。2、被告人有自首行为，依法应当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依法应当减少基准刑10%以下。4、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使其早日回归社会，承担起抚养子女、赡养老人，照顾家庭的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2与被害人李某2某（殁年7岁）系母子关系。被害人李某2某生前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同胞胎哥哥。2019年12月31日晚饭后，被告人李某2在位于绛县卫庄镇新农村小区其家中追问李某2某书包内零食的来源，李某2某闭口不答，被告人李某2在言语教育后，李某2某仍始终不说，生气的被告人李某2便从厨房拿来擀面杖追打李某2某身体，发现李某2某鼻孔出血才停手，随后被告人李某2将李某2某抱至卧室休息。后李某2某叫喊肚子疼痛，被告人李某2遂电话联系其母刘桂亭、其妹李某23，三人驾车将李某2某送至绛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经诊断，确定李某2某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某系棍棒类工具击打全身致外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李某23的报案材料，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2、询问李某23的笔录，主要内容：李某2是我二姐。2019年12月31日晚大概10点左右，我父亲叫我说是我二姐李某2孩子李某2某肚子疼，让我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我到二姐家见到孩子时不知道是被打了，到医院后医生做身体检查时我才知道李某2某是被我二姐打了。到了我二姐家，我直接去了李某2某的卧室，当时李某2某在卧室床上躺着，孩子的眼睛看着半睁半闭着，没有声音，我就急忙抱起往楼下走，我下了楼，我二姐用钥匙开了车门，我把孩子放到车后座上，和我姐、我妈一起带孩子去了绛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我去停车，我妈和我姐就抱着孩子去了急诊室。我到急诊室看到医生正在抢救，我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说瞳孔已经散了，抢救不过来了。当时听医生说孩子不行了，我就控制不住情绪哭起来了，我姐也在哭着说都是妈妈的错，我听见医生问我姐孩子的情况，孩子身上有淤青，怎么来的，我姐说是她打了孩子几下，这时一个护士让我去彩超室拿片子，我去拿的。当时我感觉我外甥已经不在了，我就劝我姐投案自首，她哭得说不成话，期间我听见有医生说报警吧，我哭了一会就拨打了110报警。我当时从卧室将李某2某抱出来时，他穿着衣服，身上我不知道有没有伤，脸上也没看到有伤，到医院医生给孩子检查时，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后，我看到李某2某肚子上有一块淤青，其他部位有没有伤我没有看到。我姐孩子多照顾不过来，李某2某小的时候是跟他爷爷、奶奶在村里生活，上幼儿园时才跟我姐一起生活，陈科瑾性格内向，李某2某性格活泼非常淘气。李某2某在学校时，老师或学生家长给我姐说李某2某打同学了或偷吃同学的东西等一些事，只要在外面犯了错，我姐就会审问他，他总是不承认，我姐偶尔会打他几下。我不知道我姐平时打他多不多，只知道李某2某惹了事我姐就打他，陈紫怡大了，又是姑娘，犯了错我姐骂得多，陈科瑾平时比较听话，不爱撒谎犯了错教训的多。 3、询问刘萍萍的笔录，主要内容：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刘桂亭。李某2是我二姑娘。2019年12月31日晚上22时许，我在家里睡觉了，二姑娘李某2打电话说李某2某肚子疼，让我过去带孩子去医院看病，我问李某2孩子怎么会肚子疼呢，她说李某2某不听话打了几下后就肚子疼了。我把三姑娘李某23叫来，她骑摩托车带着我去了二姑娘家里。到后，我就先去看孩子，当时李某2某平躺在床上，我过去喊了几声，李某2某还眨了几下眼睛，但是没有说话。我赶紧让三姑娘把孩子抱上去医院，李某23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县医院。到医院后，我和李某2抱着孩子去了急诊室，医生问我孩子怎么了，我说孩子让他妈打了，肚子疼，赶紧检查一下。过了一会，一个医生检查后，说孩子瞳孔已经散了，抢救不过来了。我听医生说孩子不行了就哭了，二姑娘李某2在旁边哭喊着说都是妈妈的错，三姑娘打电话报警了。在卧室见到李某2某时，身上穿着衣服我没有见到有伤，脸上也没伤，我喊了几声，他还眨了几下眼睛，到医院后医生将李某2某上身的衣服撩起来后，我见到肚子上有一道红印。李某2某小的时候是跟他爷爷、奶奶在村里生活，两岁多才接回父母身边生活，李某2某非常淘气，常被邻居找到家里，老师三天两头打电话说李某2某在学校打人，要其他学生的钱、吃的、偷东西，经常有学生家长在校门口拦着李某2骂她，因这些事李某2没少教育和打过李某2某。李某2性格非常要强，三个孩子都被她打过，李某2某打的多点，这次打的有点狠了，可能是失手了。 4、询问张某的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2日)我在绛县卫庄小学二年级班主任。我是2019年9月份任的李某2某班主任。李某2某在学校就是有点调皮，在课堂上倒是听话，就是小动作多。有一次李某2某向同学要钱时，我发现了，我教育了他，并让他把钱还给同学。还有一次李某2某母亲和王某某母亲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学校门口争吵，我制止后，李某2某母亲打了李某2某一巴掌，我就把李某2某带走了。第二天中午王某某母亲又到学校找我说，李某2某又向王某某要钱，后来经过我与双方家长沟通，双方都没有再追究。2019年12月31日下午16时许，李某2某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某书包里有一包铁杆山药饼干是谁给他的，还是又向别人要的，我问了李某2某得知，是李某2某向王某某同学要的，我就把李某2某叫到办公室口头教育了一番。李某2某平常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双手有冻伤。我做过一次家访，当时两个孩子都在写作业，母子关系挺好，没有什么异常。 (2020年5月18日)在校期间性格上陈科瑾比较听话，学习态度挺好的，李某2某比较活泼，学习一般。因为我也带过李某2的大女儿陈紫怡，所以我对李某2相对其他家长比较了解，李某2对三个孩子生活上比较关心，每天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学习也比较重视，也经常和我沟通孩子的学习情况，两个孩子的穿戴用品都一样，我没有看出对两个孩子有什么区别对待。有一次，李某2某把别的同学书包弄坏了，他妈妈和同学家长吵架，我看见李某2打了李某2某一巴掌。我去她家家访过一次，进门看见李某2在陪两个孩子看书，家里收拾的很整洁，家庭氛围挺好的。我没听过李某2虐待孩子的行为。 5、询问王瑞娟的笔录，主要内容：李某2某和我儿子王某某是同学。我和李某2某母亲以前没有矛盾。半个月前的一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接孩子，看到孩子的书包坏了，孩子说是李某2某弄坏的，当时李某2某从学校里出来了，我就告诉李某2某以后不要动我家孩子的东西了，这时李某2某母亲也来接孩子，见我说她孩子，就和我争吵，后被张某老师劝止，李某2某母亲还打了李某2某一巴掌，张老师把李某2某领走了。第二天中午一点，我老公送孩子上学时听到李某2某向我家孩子要钱，我就去学校向张某老师反映了，张老师处理了此事，批评教育了孩子。当天下午放学后，李某2某母亲在我家楼下，脱下李某2某裤子用棍子打李某2某，打完后李某2某自己跑到我家给我孩子赔礼道歉说：“王某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向你要钱了。”当时李某2某裤子还在腿上吊着没有提起来，在我家一直不走，我给他吃的，他也不吃，并对我说：“阿姨我不敢回，我妈妈打我呢。”后来我领着李某2某把他送回了家，在李某2某家我还和李某2某母亲谈了谈心，让她以后不要打孩子，随后我就回家了。我就见过李某2某母亲在我家楼下打过李某2某一次，平时我见李某2某脸上时常有伤。有一次我还问孩子脸上怎么了，孩子说是冻伤了，还听小区居民议论，去年冬天，有一次李某2某被打的拉了一裤子，李某2某一个人光着下体到小区垃圾池处扔裤子，还不敢回家。李某2某不是欺负我家孩子，就像是乞讨一样向我家孩子要零食，要零钱。 6、询问陈天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李某2某爷爷。李某2某从出生后就在我那里，我养到三岁上幼儿园时才回到他父母身边。李某2某小的时候，活泼淘气，心眼比较多，这一年我见李某2某有点胆小了，我跟他说话也不正眼看我。我跟儿媳妇李某2平时来往的少，因为合不来，以前有过吵架，这两年来的少了，也没有争吵过。李某2性格太强势，脾气不好，有时候不知道好和坏，我也没法说她，她对三个孩子管教都非常严，三个孩子见她都挺害怕的。 7、询问陈志军的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1月2日)我和李某2是自由恋爱，2004年11月结婚，结婚后经常吵架但都能过去，这两年李某2脾气好多了。李某2打孩子时有时轻有时重，没有个边，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手打孩子。李某2某从出生后就跟着我父母在村里生活，照顾到三岁时，孩子要上幼儿园，我和李某2才接到身边一起生活。李某2某和陈科瑾是一对双胞胎，李某2某是随李某2家的姓，这也是李某2家里的要求，李某2某三岁前随我父母时性格非常活泼，到我这里后，我感觉在家里什么事也不敢做，到了学校后啥事也都敢做，我是去年9月份去北京打工的，在此之前都在家，李某2某上学后老师经常给我或李某2打电话说，李某2某在学校很调皮淘气，还要吃的捡吃的，因为这事我也打过他，李某2某在家和在学校是两个样。李某2在家打过李某2某，一般用手扇脸或头部，用扫把和擀面杖打屁股或后背等，我还把擀面杖给扔了。去年12月份，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学校接李某2某时，见到同学母亲正在骂我孩子，她就跟同学母亲吵了一架，当时她说吵的非常厉害，具体因为什么事我记不清了，女儿陈紫怡也给我说过这事。我感觉李某2对三个孩子态度不一样，对陈紫怡、陈科瑾好一点，对李某2某要求严格，总体说就是有偏心。李某2对我父母不太好，经常吵架，我父母考虑到我们夫妻的生活关系，这两年来看孩子的时间也少了，李某2某从小就跟我父母生活，三岁回到我身边，好像对我父母的不满都发泄到李某2某身上了。2019年12月31日晚上22点49分，我姑娘陈紫怡给我打电话说，弟弟李某2某不行了，我听完后就给李某2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接电话，然后我就给我小姨子李某23打电话问发生了什么事，李某23只说李某2某不行了，快点回来。我再问她也没有说什么事，我就动身往回赶。 (2020年5月18日)李某2有殴打孩子的习惯，因为李某2脾气急，对孩子要求比较严格，只要孩子犯了错误，三个孩子都打过。一般是用手打，打耳光，打屁股。我认为她没有虐待孩子的行为，打孩子都是因为孩子犯错了，主要是为了教育孩子，李某2某由于是爷爷奶奶带了两三年，比较淘气，在学校就喜欢向其他小朋友要钱、要零食，只要是老师或家长把孩子做错的事告诉李某2后，李某2回家后都会教育李某2某，为此李某2某没少挨打。因为李某2某脾气比较倔，挨打的时候不吭气不认错，这次挨打我认为是李某2某一直不认错，李某2越打越气，一时失手才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李某2一般不当着我的面打孩子，因为当着我的面打孩子，我就会和她吵架，每次她教育完孩子后，我就会和她说教育孩子打孩子，不要往脆弱的地方打，注意分寸。我们家孩子上学从不带零食，可能是性格原因，看到其他同学吃零食，他也想吃，就去跟同学要，或者偷偷把同学零食吃掉，跟同学要钱也是为了买零食吃，陈科瑾在学校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家里有好吃的他们都能吃上，李某2对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就是李某2某有点淘气，挨打挨骂比较多一点。我认为李某2是一时失手才造成这种严重的后果，由于还有两个孩子还是未成年，希望政府能对李某2宽大处理。 8、询问李志中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卫庄新农村小区门房工作。我在小区只是负责打扫卫生和看大门，不和居民接触，物业有规定，物业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进入居民家中，所以对李某2不是很了解。在农历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19时许，我在小区外公厕上厕所，见陈志军的孩子在小区垃圾池旁边站着，穿的非常单薄，冻得一直发抖，流着鼻涕，我上完厕所见他还在垃圾池旁边站着，我就上前问他怎么不回家，孩子也不说话，我就把他送到他家楼下，让他回家，孩子不说话，扭着不往家里走，没办法我害怕孩子冻坏，就把他抱到门房值班室，在值班室我又多次问孩子怎么了，孩子一直不说话，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志军妻子到小区门口可能是找孩子，我就叫陈志军妻子到门房把孩子领走了。 9、询问李小闹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农村小区第一栋楼东单元4楼东户居住。对门邻居不知道夫妻两个叫什么名字，只是见面打声招呼。我平时不在小区里居住，一直在北京看孙子，就是国庆和春节回来住几天。我是2019年12月初回来居住的，因为姑娘生孩子了。在居住期间，我不知道对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家居住这一个月没有见过邻居打孩子，也没听说对门邻居经常打孩子。 10、询问陈紫怡的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31日下午17时20分左右，我俩弟弟陈科瑾、李某2某放学回到家中，我妈妈李某2在厨房包饺子，我在卧室写作业，俩弟弟在客厅玩耍，我妈妈在包饺子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我听到是李某2某老师打过来的，好像是在说李某2某在学校又犯什么错误了，我妈妈说李某2某就是调皮，一会问问他。18点30分左右，我妈妈把饭做好了，她让我和陈科瑾端碗到客厅去吃，她和李某2某在餐厅说话。我妈妈坐在椅子上，李某2某站在她身边，我听到我妈妈问李某2某：“你是不是又在学校拿人家东西了，拿的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李某2某开始什么也不说，我妈妈问急了，李某2某就说不知道，我妈妈说：“你拿的是谁的东西都不知道吗？”李某2某先说了一个同学的名字，我妈妈李某2说不对，李某2某就又说了另一同学的名字。我妈妈李某2问了好长时间，李某2某就是不说，这时我和陈科瑾在客厅吃完了饺子坐在那里看电视，我妈妈李某2吓唬李某2某说：“你再不说我就生气打你了。”我妈妈李某2先用手在李某2某的后背上拍打了几下，李某2某还是不说拿谁的东西，这时我和弟弟陈科瑾回卧室去了。我回到卧室后听到擀面杖敲打的声音，还听到妈妈李某2说李某2某和打李某2某的声音，李某2某平时挨打从来不哭，所以我没有听到李某2某的哭声。我在卧室听到妈妈打李某2某，过了一会我从卧室出来，对我妈说：“不要打弟弟李某2某了。”她对我说：“没你事回屋去。”我害怕就又回卧室了，我回到卧室后妈妈还在餐厅打李某2某，又过了一会，我听到李某2某说他流鼻血了，陈科瑾去餐厅看了一下，回来跟我说：“妈妈给李某2某擦完鼻血把他抱回卧室了。”我也赶紧到中间卧室去看怎么了，我到中间卧室后，见到妈妈把李某2某放到床上，给他脱衣服让他睡觉，这时我看到李某2某身体一侧和屁股上有好多一道一道的印迹，李某2某嘴里不停的哼哼着，我妈给他盖上被子，急着问科璋哪里疼，我站在门口没听到说什么，然后我妈给科璋倒了一碗水，喂科璋吃了一颗药。我回到陈科瑾卧室后待了一会，我妈进来对我说：“你和科瑾就在这睡吧。”然后她去科璋卧室睡觉去了。我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姥姥和三姨来我家了，她们进到科璋卧室后听到她们喊科璋、科璋的名字，过了一会，我妈和姥姥、三姨都走了，我从卧室出来见家里人都走了，李某2某也不在卧室，我想她们是去医院了，这时我有点害怕，就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下，过了一会，我妈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给我爸说她打科璋的事了，我说是我说的，她还说我嘴长，之后没多久就有警察来我家了。我们不听话时我妈都打过，一般用手拍打几下，我在五年级的时候用扫把打过我，没有用其他东西打过俩弟弟。李某2某在学校经常犯错，老师和同学家长都找过我妈妈说过此事，在打李某2某之前不久，我妈妈还和一位同学家长在学校吵过架，我是听妈妈说的。在打李某2某的时候我出来过一次，我劝她不要打李某2某了，她不听还让我回屋去，在此期间，我妈妈断断续续打李某2某有一个多小时，是李某2某鼻子流血后才停手的。我见到李某2某后背一侧有一道一道直线状的印迹，颜色与皮肤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 11、询问范江江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绛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12月31日晚23时04分，我在值班室值班时看到李某2抱着李某2某，让我赶紧看看孩子，我问孩子怎么了，李某2说她打了孩子，我问打哪了，李某2说她打孩子肚子了，我赶紧让她把孩子放在病床上，经初步检查孩子无呼吸、无心跳、瞳孔散大、身体冰凉、无生命体征，之后立即给予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显示直线，病床旁心电图检查显示心跳停搏。确定孩子死亡后，我劝她自首，李某2妹妹李某23就打110报警了。经查体孩子全身多处淤青，来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我当时问她是用什么打的孩子，李某2说是用木棍打的。我告知李某2孩子死亡后，李某2在病床边一直抱着李某2某哭，也没说什么话，她妹妹李某23很生气就打了李某2几下，她母亲在旁边哭，没说什么话。 12、提取笔录，李某2通话记录，主要证实李某2于2019年12月31日22:17分至22:29分与其母刘萍萍通话情况。 13、微信聊天截图，主要证实被告人李某2就孩子学习及李某2某书包内零食来源与李某2某班主任之间的聊天内容；经被告人李某2当庭辨认，无异议。 14、（1）现场指认笔录，主要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办案民警依法组织被告人李某2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位于绛县卫庄镇新农村小区一号楼东单元四楼西李某2家中为其殴打李某2某的地点，家中的短擀面杖粗的那根是其殴打李某2某的作案工具；(2)指认照片，主要证实办案民警依法组织被告人李某2指认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的情况；经被告人李某2当庭辨认，无异议。 15、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李某2殴打李某2某的案发地点；经被告人李某2当庭辨认，无异议。 16、物证擀面杖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李某2殴打李某2某使用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李某2当庭辨认，无异议。 17、（1）伤情照片，主要证实李某2某的伤情情况；(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心肌间质轻度水肿，心肌细胞轻度自溶。肝细胞轻度自溶，余未见异常。脾组织未见异常。肺泡上皮细胞轻度自溶，支气管腔、肺泡腔及肺泡间隔未见异常。肾间质轻度淤血、水肿，肾小管上皮细胞自溶，肾小管管腔内未见异常。脑组织轻度水肿，神经细胞未见异常；(3)山西省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绛)公(司)鉴(尸)字[2020]7号鉴定书，主要证实：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李某2某全身广泛性皮下出血，且皮下出血均有中空性皮下出血的特征，分析认为系棍棒类工具击打所致；2、根据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病理检验及案情，李某2某全身广泛性皮下出血，而全身重要脏器无明显损伤，死亡较快，可排除出血、栓塞、挤压综合征及重要器官功能障碍引起死亡，分析认为李某2某系体表受强烈的机械性刺激引起交感神经或副交感神经反射机制异常致外伤性休克死亡。鉴定认为李某2某系棍棒类工具击打全身致外伤性休克死亡。 18、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下午，我和大女儿陈紫怡在家中厨房包饺子，陈科瑾和李某2某两孩子一起放学回到家里。晚上我和孩子们吃过饭后，我就监督两个儿子写作业，李某2某在中间卧室的电脑桌上写作业，陈科瑾在餐桌上写作业。李某2某平时在学校有偷别人东西的坏毛病，还找同学要钱、要吃的，在半个月内还把同学王某某的拉杆书包弄坏了，我接李某2某时见到王某某的母亲在学校门口骂他，我就和王某某母亲吵了一架，回家后我教育了李某2某一顿，第二天李某2某在学校又向王某某要钱，我接他时又因李某2某要钱的事和王某某母亲吵了一架，她骂的很难听，我也非常生气。我问老师证实他就是找同学要钱了，我每次教育李某2某时，他都能承认错误就是不改，所以近期我特别注意他。昨天在他写作业时我过去检查他的书包，发现书包里有一块铁杆山药饼干，我当时就想起别人骂我的话，说我能生不会养，我就想着好好教育教育李某2某。我进到卧室问李某2某这个好吃的从哪里来的，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说，我耐心的又教育了一会儿，让他说出来拿谁的东西明天还给人家，李某2某还是不说，我生气的不行就从厨房来了一根小擀面杖朝他身上打，打了几下后李某2某就朝餐厅里跑，我就追着打他，我也不知道打了几下，他躲闪我不知道打到他哪里了。后面我发现他流鼻血了就停手了，我拿卫生纸给他擦完鼻血，李某2某说他渴了，我给他倒了点水让他喝了，然后我让他回屋去写作业，他说他不想写了想睡觉，我说去睡吧，他自己走回房间去睡觉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李某2某喊：“妈妈我肚子疼。”我进到卧室问李某2某：“哪里疼，让妈妈给你揉一下。”他不让。这时我给我妈打电话过来，电话里我只说孩子肚子疼快点过来，其他的我没有说。在我等待我妈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陪着李某2某，他只是说肚子疼，我妈和我妹过来后，我妹开车，我抱孩子坐在后排，一路上不停叫孩子的名字，当时李某2某只是嗯了几声。到医院后，我和我妈抱孩子去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瞳孔散了，孩子不行了，我也不明白医生说瞳孔散了是什么意思，我妹对我说是孩子不行了救不活了，我听后就大哭起来，过了一会我让妹妹报了警。李某2某这孩子非常拗，平时怎么打他也不哭喊。李某2某是我亲生的，李某2某和陈科瑾是双胞胎，是我和丈夫商量一个姓陈一个姓我的姓。李某2某几个月大的时候，让我公公婆婆带到村里养，快三岁上幼儿园时回到我身边。我家里有三根擀面杖，我用的是最小的那根打李某2某。我记不清打到什么部位了，我追着李某2某打了三五分钟见他鼻子流血了就停手了。上月28日(2019年12月28日)周六我给李某2某洗过一次澡，当时他身上没有伤。就昨天晚上李某2某在写作业的时候，我从他书包里发现有一包好吃的零食，我就问他这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平时我不给他零花钱，李某2某不可能有钱去买零食，我怀疑是他朝别的同学要的或是偷其他同学的，我开始问他从哪来的，他就是不说，我一生气就从厨房拿擀面杖打了李某2某，我打他时他就跑，在家里我就追着打，我用擀面杖朝李某2某的后背、腿上、肚子乱打，我打着他在家里跑着，大概追打了三五分钟后，我见他鼻子出血了就不打了。李某2某不经常肚子疼，我下意识认为可能是我打的。 (2020年1月1日)2019年12月30日晚上，我从李某2某书包里发现有一包铁杆山药饼干零食，当晚孩子要睡觉了我就没有问这事，我想明天让老师问一下李某2某。31日下午我给张老师发了微信，还有零食的照片，张老师给我微信说李某2某的零食是偷拿王某某的，后面我跟老师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在家里包饺子，李某2某和陈科瑾是一起放学回到家里的，我记不清几点开始吃的饭，吃过饭后我和孩子们休息了一会，我就让他们都去写作业了，陈紫怡在餐厅桌上写作业，陈科瑾在茶几上写作业，李某2某在卧室电脑桌前写作业。过了一会，我就到李某2某卧室问他铁杆山药饼干从哪来的，因为我从老师那里知道是从王某某那里偷的，想让李某2某说实话，可是李某2某就是不说实话，我在卧室里问了好长时间，李某2某一会说是这个同学的，一会说是那个同学的，一共说了七八个同学，就是不说从王某某那里偷的，这时我生气，就从厨房拿出下午包饺子用的擀面杖，朝李某2某身上一顿乱打，李某2某开始向客厅跑，我就在卧室外追着打，他躲哪里我就追到哪里打，也不知道打到他身体的什么部位。在餐厅我追打时，我对他说：“妈妈都知道你从哪里偷谁的零食，你就不说实话。”他在躲闪中我发现他鼻子出血了，我就用卫生纸塞住流血的鼻口，让他仰头站一会。这时我坐在餐厅椅子上冷静了一会，李某2某站了一会说他口渴了想喝水，我就把他抱到卧室坐到床边上，我给他倒了一碗水让他喝了。过了一会我说写作业吧，李某2某说他不想写想睡觉，我就让他不写睡觉吧，他躺下后，我见他身上、手上和脸上都很脏，下午放学回来也没有洗过，我就端脸盆到卧室给李某2某擦脸擦手，他睡下后我就没再管他了，去厨房收拾卫生，我叫大女儿出来写作业，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李某2某喊我，我进到卧室见他蜷侧卧在床上，我问他咋了，他说肚子疼，我说给他揉揉，他不让我揉。我以为是打的他身上疼不是肚子疼就又去厨房收拾了，过了一会李某2某又喊我说他疼的厉害，我就赶紧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陪我去医院给孩子看病。到了医院后医生说瞳孔散了。 (2020年1月14日)2019年12月31日晚，我因儿子李某2某不听话，教育他，因情绪激动，用擀面杖殴打他时一时失手将他打死了，我现在很后悔。我希望政府能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宽大处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12月31日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20年1月2日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12月31日23时40分，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李某23报警称其二姐李某2将自己儿子李某2某殴打致死，现在绛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民警迅速赶到绛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在急诊室见到李某2，还有李某2母亲刘桂亭、妹妹李某23，经初步询问了解情况后，将李某2控制并带回。 2、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1月1日)在医院医生说孩子不行了，我让我妹妹报了警。 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造成他人身体器官损伤的主观故意，但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对三个孩子能够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不存在偏心。2、被告人作为母亲，管教子女比较严格，有着望子成龙的心理状态，对被害人的不良行为，被告人经常教育，希望被害人能够改掉坏毛病，在平常教育中不免有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因素。3、被害人性格倔强，活泼好动，平时有点调皮。4、被告人一家5口人，生活来源是丈夫在外打工收入，而丈夫收入不稳定，被告人要精打细算，生活压力较大。5、被告人性格比较倔强，好面子。在儿子受到他人辱骂时，为了维护儿子的权益和自己家庭的名誉，敢于同他人进行理论。但由于自己文化程度较低，受到外界干扰后，不能进行自我调节，心理压力较大，不可避免的发生性格暴躁，情绪失控的状况，有可能存在轻微狂躁症。6、被告人仅有小学文化程度，文化程度较低，且婚后当家庭主妇，与社会接触较少，管理教育孩子的方式方法有点偏激。7、因被告人高度近视，当晚没有戴眼镜，其用擀面杖教训孩子时，无法清晰的看清擀面杖击打孩子的身体部位，所以才出现了受害人全身多处皮下出血，但重要脏器无明显损伤的清形。8、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要伤害自己孩子的故意，其主观目的是要求儿子能够主动承认错误，改正错误，不存在要将自己孩子殴打致伤的心理追求。属于一般殴打行为，目的是想让孩子受到疼痛后，能够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犯了错应该受到惩罚。但被害人性格倔强，不服从管教，致使被告人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教训孩子的行为没有达到孩子承认错误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2作为母亲，本应以母性的慈爱和呵护关心、照顾和教育孩子，但被告人李某2为惩戒被害人的说谎行为，在明知其使用擀面杖殴打被害人的情况下会造成被害人身体受伤害的后果，仍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间接故意，被害人的死亡也是由于被告人李某2持擀面杖连续殴打所致，大大超出了年幼子女所能承受的程度，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发现被害人鼻子出血便把孩子抱到床上休息，期间孩子说肚子疼，被告人给母亲和妹妹打电话，一起到医院给孩子看病，听医生说孩子不行了，被告人开始哭喊，痛恨自己的鲁莽行为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范江江、刘萍萍、李某2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2在案发后对被害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的行为，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行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被告人丈夫和婆婆公公均出具谅解书。”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到案经过、谅解书为证，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2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2是为了管教孩子，并非肆意打骂凌虐，只是因为被害人从小长期在老家生活，长期与父母分开造成生活习惯等方面存在差异，加之被告人李某2自身教育方法失当，导致其在出现问题后采取简单粗暴的体罚方式来教育，且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积极将被害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擀面杖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周雅莉 审判员  柴婧婧 审判员  卢炎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赵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