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志明，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貌、谢金狮（实习)，福建联合信实（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二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志明及其辩护人胡金貌、谢金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设备科担任维修工程师，虚构医院要采购医疗设备耗材，以合作投资购买医疗设备耗材卖给医院来获得利润为由，诈骗被害人钱款。 （一）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林某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000元，已还款5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用护栏生意为由，诈骗林某40000元。 2.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输液泵和除颤仪生意为由，诈骗林某55000元。 2018年12月11日，在林某的催讨下，被告人方志明向被害人林某还款5000元。 （二）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贺某钱款共计299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心电监护仪生意为由，诈骗贺某85000元。 2.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追加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心电监护仪生意为由，诈骗贺某170000元。 3.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病床和护栏生意为由，诈骗贺某44000元。 （三）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张某钱款共计2357845元，已还款260000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锈钢盖板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0000元。 2.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清洗器械配件生意为由，诈骗张某18000元。 3.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护栏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0000元。 4.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市荔城区医院酸化水机医疗设备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6300元。 5.2019年3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并以该项目业务费、税款、跑关系为由，共诈骗张某2183545元。 2019年6月16日至6月29日期间，被告人方志明以护栏回款为由还给张某70000元；2019年7月21日，以不锈钢盖板回款为由还给张某10000元；2019年8月15日、8月23日、8月29日，以“唯阴康”项目回款为由，分别还给张某150000元、5000元、25000元。 （四）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骗取卢某2合作投资。卢某2因为没有资金，遂跟被害人卢某1一起合作，由卢某2与被告人方志明商谈合作事由，卢某1负责出资。被告人方志明因此诈骗卢某1钱款共计928127.5元。具体如下： 1.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315000元。 2.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除颤仪项目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17000元。 3.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黄石中医院生化仪项目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36500元。 4.2019年7月21日，犯罪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后需给医院医生支付抽成为由，诈骗卢某168727.5元。 5.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闭合器耗材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00000元。 6.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要回款需给医院领导答谢送礼为由，诈骗卢某110000元。 7.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进行报销开票需租赁写字楼用于注册公司进行开票，让卢某1共同承担写字楼租金为由，诈骗卢某14500元。 8.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追加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生意为由，诈骗被害人卢某1176400元。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部大厅被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39972.5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志明辩称有的项目在进行中，属于正常的经济活动，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志明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本案的合作项目是真实存在的。2.被害人对项目情况是清楚的，并无受骗，不存在基于受骗而处分财产的情形。3.被告人方志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设备科担任维修工程师，虚构医院要采购医疗设备耗材，以合作投资购买医疗设备耗材卖给医院来获得利润为由，诈骗被害人钱款。 （一）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林某钱款共计95000元，已还款5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用护栏生意为由，诈骗林某40000元。 2.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输液泵和除颤仪生意为由，诈骗林某55000元。 2018年12月11日，在林某的催讨下，被告人方志明向被害人林某还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24日，方志明以合伙投资附属医院采购病床护栏为由，向其骗了4万元；2018年7月13日，方志明以合伙投资附属医院采购输液泵和除颤仪项目为由，向其骗了5.5万元。因其一直找方志明讨钱，方志明还了5000元。其有问附属医院设备科科长肖某，肖某说2018年至2019年9月份，医院都没有采购护栏、输液泵和除颤仪项目。 （2）通话录音，证实被害人林某与方志明就合作投资医疗耗材的通话情况。 （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收条、交易凭证，由林某提供，①收条，方志明所签署的金额分别为40000、55000元的欠条，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04.25林某ＡＴＭ转账给阮某40000元，2018.05.19转账15000元给阮某,2018.07.15现金支取40000元；2018.12.11存款收入5000元（根据林某陈述，该笔5000系方志明还款）。 （二）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贺某、李某1钱款共计299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心电监护仪生意为由，诈骗贺某、李某185000元。 2.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追加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心电监护仪生意为由，诈骗贺某、李某1170000元。 3.2018年7月5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病床和护栏生意为由，诈骗贺某、李某14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贺某陈述，证实：同事方志明以合伙投资医院采购心电监护仪、病床、护栏为由，共向其骗了299000元。这些钱是其和李东平共同出资的，每人投资149500元。2018年4月，方志明以采购心电监护仪，骗其投资85000元，方志明写了一份85000元的收条，因为方志明提出需要用现金，其取了85000元给方志明。2018年5月，方志明说上次投资的心电监护仪项目推进的很成功，让其继续追加投资，每人各投资17万元，分红按照五五分成。2018年5月23日的时候，方志明写了一份收条加合作协议。2018年7月，方志明以采购病床和护栏项目为由，骗其投资44000元。 （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清单、收条、合作协议，由贺某提供，①收条，方志明所签署的金额分别为85000、170000、44000元的欠条，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贺某建行卡2018.05.23现金取款30000元，工行卡2018.07.05卡取44000元，2018.04.26卡取85000元,2018.05.23现金取款140000元（共计299000元）。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方志明都是以医院购买医疗设备为由，骗贺某一起投资的。其和贺某一共投资了29.9万元，两人平摊，各自投了14.95万元。 （三）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诈骗被害人张某钱款共计2357845元，已还款260000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不锈钢盖板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0000元。 2.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清洗器械配件生意为由，诈骗张某18000元。 3.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护栏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0000元。 4.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市荔城区医院酸化水机医疗设备生意为由，诈骗张某56300元。 5.2019年3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并以该项目业务费、税款、跑关系为由，共诈骗张某2183545元。 2019年6月16日至6月29日期间，被告人方志明以护栏回款为由还给张某70000元；2019年7月21日，以不锈钢盖板回款为由还给张某10000元；2019年8月15日、8月23日、8月29日，以“唯阴康”项目回款为由，分别还给张某150000元、5000元、2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唯阴康广告、收条、协议书、建行电子回单、李某2建行卡交易明细、张某农商行卡存款明细账、承诺书，由被害人张某提供，证实：①方志明签署的收条11份，共收到张某1437545元，其中明确约定唯阴康项目收条1206675元,42070元用于交税款，188800元未载明明确用途；②协议书1份，由甲方张某、乙方方志明签署，约定甲乙双方按照50%比例共同出资人民币采购医疗耗材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进行销售；③合作协议书5份，由张某、方志明签署，协议书载明张某出资共计883500元，分别是：采购不锈钢盖板304张某出资50000元，采购唯阴康张某出资216000+270000元，委托公司代为采购一批医疗耗材销售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张某出资270000元，采购酸化水机卖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张某出资77500元；④转账记录，由李某2（系张某丈夫）建行卡于2019.06.12向周某2建行卡三次共转账300000元；⑤银行交易明细，由张某农商行卡向方志明转账共计270300元；⑥建行客户回单，张某20190520尾号2878建行卡现金取款346000元；⑦方志明签署的承诺书，内容是方志明自2019年3月份至6月份收到张某转账及现金支付共219.3548万元，用于唯阴康合作项目的贷款和业务费支出；⑧张某提供的于2019.06.12向蔡某建行卡两笔转账共200000元。 （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某于2019.1.22至2019.8.23共向方志明转账2174045元。 （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同事方志明以跟其合伙做医院的护栏、不锈钢盖板、气枪维修、酸化水机、唯阴康项目为由，共向其骗了2357845元。其中，护栏项目有还本金及利润70000元，不锈钢盖板还了10000元，唯阴康项目还了180000元，共回款260000元。2019年1月19日，方志明以医院要采购一批不锈钢盖板，骗其投5万，并保证本金和利润在三个月之内结清，有签订了不锈钢盖板生意协议。2019年1月31日，方志明以清洗医疗器械，让其投资18000元。2019年2月26日，方志明以医院要采购一批护栏，骗其50000元。2019年2月26日，方志明以医院有个酸化水机的生意，骗其转了56300元，有签订了酸化水机的生意协议。2019年3月4日其通过建行手机银行给他转了270000元。2019年3月7日，方志明骗其25000元业务费说要去跑关系，要不然唯阴康项目这批耗材不能进医院。2019年3月12日在馨宜新天地地面停车场见面并签订协议，其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270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了216000元。2019年3月26日，方志明骗其说开发票需要缴纳42070元的税款。2019年3月30日左右，方志明骗其说发票要报销的话要找关系，其转了188800元。2019年4月7日，他又说要去找公司开发票，其转了38475元。2019年4月9日，其又转了214200元。2019年5月1日，他给打电话说要再进货，其转了216000元。2019年5月16日，他电话说要去找关系看看这批货款能不能早点结出来，后方志明通过建行给其转了66000元，让其帮他一起加上自己银行卡内的余额280000元，总共取了346000元现金给他。在5月19日、5月20日、5月21日、5月23日其通过建行手机银行分别给他转了40000元、10000元、20000元、28000元，共计98000元。2019年6月初，他打电话说再筹最后一笔业务费，保证6月底会把全部货款810万结清，其中其可以分到405万，到时候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因为之前口头承诺的都没做到，所以其让他签了一份书面的承诺书。其转了300000元。经核对，其被骗的数额为2357845元，其中有280000元为现金，其中方志明己回款260000元。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底，其老婆张某说医院有一个叫“唯阴康”项目，正在和同事合作。2019年6月10日左右，方志明找张某要筹最后一笔业务费30万，保证在6月底所有本金和利润会到账。其就叫张某让方志明签了一份承诺书后转账30万。6月底找方志明要账，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张某被方志明总共骗了200多万。 （四）被告人方志明虚构上述事实，骗取卢某2合作投资。卢某2因为没有资金，遂跟被害人卢某1一起合作，由卢某2与被告人方志明商谈合作事由，卢某1负责出资。被告人方志明因此诈骗卢某1钱款共计928127.5元。具体如下： 1.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315000元。 2.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除颤仪项目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17000元。 3.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黄石中医院生化仪项目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36500元。 4.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后需给医院医生支付抽成为由，诈骗卢某168727.5元。 5.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闭合器耗材生意为由，诈骗卢某1100000元。 6.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要回款需给医院领导答谢送礼为由，诈骗卢某110000元。 7.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方志明以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进行报销开票需租赁写字楼用于注册公司进行开票，让卢某1共同承担写字楼租金为由，诈骗卢某14500元。 8.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方志明以追加投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科耗材“唯阴康”生意为由，诈骗被害人卢某1176400元。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部大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明细清单、收条、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由卢某1提供，①收条，方志明所签署的金额分别为176400、90000、157500、83500、315000元的欠条（欠条直接载明钱款用于耗材采购、合作除颤仪、用于合作协议乙方购用款）；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卢某1建行卡共转账给方志明883627.5元；③方志明与卢某2所签订的关于唯阴康妇科耗材的合作协议；④方志明租赁帝源首座709房屋租赁合同。 （2）被害人卢某1陈述，证实：卢某2告知其说方志明知道附属医院要引进唯阴康，其就和卢某2一起跟方志明投资。之后方志明以合伙投资医院唯阴康、生化仪器材、除颤仪器材、闭合器耗材、租房开公司、医生抽成、送礼等为由，共向其骗了928127.5元，其中银行转账883627.5元，微信转账40000元，现金支付4500元。2019年6月，其接到同学卢某2的电话，说方志明通过私人途径到得知附属医院准备引进一项妇科耗材（唯阴康）的项目，想让其一起投资。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卢某2与方志明谈的合作协议，谈的结果是双方平分出资，双方各出资315000元。因为卢某2本人没有什么钱，所以合作是由卢某2和方志明谈，其负责出资，赚到的钱和卢某2平分。2019年6月28日，其通过个人建设银行卡转了315000元到方志明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7月11日，方志明说附属医院准备引进两台除颤仪的项目，让其和他一起出资做这个项目，分红一人一半。后来在卢某2的家中方志明写了一张83500元的收条，收条写明钱款用于合作除颤仪。当天其通过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转了117000元给方志明，其中83500元是其个人出资进行合作、剩余的33500元是替方志明先垫资。2019年7月14日，方志明说中医院准备引进一合生化仪，骗其投资，当天其通过微信转着给方志明40000元、银行转账转了56500元，于7月16日又转了4万元给方志明。2019年7月21日的时候，其转了68727.5元给方志明，用于妇科耗材项目给医生的抽成。2019年7月29日，方志明说附属医院又准备做闭合器，其又转账了100000元给方志明。2019年8月7日，方志明说当时第一次一起投资的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准备回款了，准备给当时有帮忙的医院领导去送礼，需要开支2万元，其就转账给方志明1万元。2019年8月13日，方志明说因为医院打款需要公对公，他需要租赁一间办公用于注册公司，方便医院打款及公司开票使用。其给了方志明4500元现金。2019年8月16日，也是在卢某2家中，方志明说在附属医院的妇科耗材（唯阴康）项目推进的很好，准备继续进货。这次其转账了156400元，加上7月5日借款2万元给方志明，这次一共是投了176400元。方志明也写了一张176400元的收条。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的分红。 （3）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附属医院职工。2019年6月份，方志明告诉其说医院要引进唯阴康项目，让其一起出资。其没钱就介绍了卢某1一起合作。方志明先后以合资采购唯阴康、生化仪器材、除颤仪、闭合器耗材、租房开公司需要租金、医院医生抽成、送礼需要钱等理由，共骗了卢某190万元左右。其找医院管理员了解，医院从来没有引进唯阴康项目，设备科同事也表示对其他项目都不知情。其和卢某1至今都没收到过分红。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方志明建设银行账户62×××86人民币329375.36元。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诉讼文书 （1）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采取的刑事措施合法、有效，符合刑法、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侦查）。 2.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方志明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部大厅被抓获。 （2）户籍证明、公安网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方志明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方志明建设银行卡号62×××86银行卡2019年1月至8月份与其他账户的所有银行交易记录统计情况表，协助冻结通知书，截至2019年9月2日冻结金额为329375.36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设备科负责人，科室主要负责医院医疗设备的采购、维修。方志明是科室的维修工程师，主要负责医院医疗设备维修。2018年以来附属医院没有大批量采购病床、护栏、不锈钢盖板这些物品，上述项目只有日常维护、维修时有小批量更换过，一次更换批量的数额大概也只有一两千元。方志明有负责部分病区的病床、护栏、不锈钢盖板等项目维修以及配件的更换（护栏、不锈钢盖板属于配件范围）。没有权限更换整个病床，是医院统一采购的。2018年附属医院小批量采购输液泵、除颤仪、心电监护仪、闭合器，都是通过原先采购渠道直接进行采购，数额超过10万元招标投标。闭合器更是在全省阳光网集中采购，至于唯阴康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项目。气枪和酸化水机是医疗设备配套附件，不会单独引进。附属医院采购都是公对公，不会和个人合作项目。 （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附属医院药剂科负责人。使用的药品都是省里集中招标采购目录内，从各医药公司进行采购。其没有听说过“唯阴康”，“酸化水机”，“气枪（清洗医疗设备的）”，“护栏”，“不锈钢”这些项目。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方志明曾经让其帮忙上报一个妇科耗材项目看能不能引进到医院，其拒绝了就没有再与方志明联系过。从方志明跟其联系后至今，医院都没有引进任何妇科耗材的项目。医院引进耗材是需要公开招投标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胃肠外科主任医师，大概去年夏天，方志明拿了一两个闭合器样本的使用说明向其咨询，其说是帮朋友问的。方志明咨询的闭合器不是附属医院使用的，附属医院近几年都没有更换过闭合器品牌，一直都是同一家供应商供应的。附属医院引进耗材项目都是需要招投标的，方志明是没有办法在附属医院引进这些日常使用的项目。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荔城区医院（黄石中医院）办公室负责人，荔城区医院没有找个人采购过设备，都是找正规公司采购。没有采购过酸化水机，医院没有这个设备。酸化水机是过时的消毒技术。莆田市荔城区医院的生化仪是2014年引进，其不记得具体供应商。2019年7月份左右，由其直接负责向江西逸灵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了一台日立牌权自动生化分析仪。方志辉是医院设备科职工，专门负责医院设备维修及保养，没有权利负责引进医院的设备。 （6）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志明的妻子，方志明个人同一些私人医院合作推广医疗设备，公立医院是公对公业务，他没办法做。3月的时候，其有听方志明称和张某合作做一妇科产品，其他事情其都不清楚。其好像有听过方志明跟王维通过电话，其没有找到方志明与王维签的合作协议书和欠条。其没有见过王维，在方志明手机内也没查到该人。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志明的丈人，不清楚他有没合资做医疗设备生意。尾号9735的建行卡是其的卡，方志明有时会借走。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志明的父亲。方志明有和私人医院做医疗配件生意，但是公立医院都是公开招标，他不可能做大医院的生意。其不清楚方志明和张某投资医疗设备。 （9）证人袁某的证言，陈述：其原本在福州美飞宸设备有限公司做业务经理，其代表的公司同附属医院有生意往来。方志明说他跟附属医院做床头柜盖板生意不方便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所以找其借账户。其收到钱就立即转账回方志明或阮某（他妻子）。方志明还交代其说要是有投资人打电话，让其帮忙圆谎，说方志明有供货给医院。陈义贤有打电话问，其帮忙圆谎了。方志明没有向其进货不锈钢盖板。叶某1原来是其下属，据其了解，叶某1原来跟方志明有做医院的护栏、餐板、轮子，但叶某1在2016年离职前就基本没有跟方志明合作了。 （10）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上半年有跟方志明做过护栏和不锈钢盖板的生意，方志明大概采购了20副护栏、300片不锈钢盖板。2017年下半年其就不做莆田的生意了。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福建省鑫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和附属医院有业务来往，没有和方志明个人有业务来往，方志明没有向其公司采购过医疗设备和配件。其公司和医院合作都是公对公，支付资金都是公对公账户，没有通过个人。其公司没有销售护栏和不锈钢钢板业务。 （12）证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方志明是其远房表姐夫，6月12日有找其借建行卡收生意的货款，其收到转账共30万后，方志明让其把钱转到方志明丈人蔡某卡上。 （13）证人叶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份中旬的时候，其将荔城区拱辰街道东圳东路17号帝源首座709室租赁给方志明一个月，但该房屋一直没有人使用过。2019年8月26日的时候，方志明让有让其把该处租房的门牌号牌照发给他，他自己是说要去注册公司使用。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方志明在侦查阶段作了四次供述，在检讯阶段作了一次供述，辩解其是与被害人投资医疗耗材，没有诈骗。张某与其合作投资金额与张某陈述基本一致，张某投资附属医院不锈钢盖板50000元，投资附属医院清洗医疗器械配件18000元，投资附属医院护栏50000元，投资荔城医院酸化水机77500元，唯阴康项目累计1321870元，唯阴康项目还有以开发票需要找关系、要筹货款部分业务费等找张某要钱，张某也都有给钱。辩解钱都是根据合作协议写明的事项进行使用的。其拿了林某共9.5万元合作投资医用护栏、输液泵和除颤仪。辩解林某有参与安装护栏，输液泵和除颤仪也有安装在附属医院。贺某则是投资了29.9万元合作附属医院心电监护项目、病床和护栏生意。已经引进8台心电监护仪到附属医院了，护栏和病床项目都已经安装在医院。其找卢某1拿了49.14万元用于唯阴康项目，31万用于合作附属医院除颤仪、闭合器，还有荔城区医院生化仪项目，1万元用于跟项目领导送礼使用，4500元用于租房注册公司开票。护栏、不锈钢盖板是找福州康利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袁某、小叶买的，这些已经采购到位并在医院内安装完毕。2019年3月初，唯阴康项目的代理商王维到医院推销妇科耗材唯阴康，其就进了30万的货，现金支付给代理商。后来听代理商说是医院没有同意引进这个项目，代理商告诉其需要钱去运作关系，其害怕代理商骗钱，在5月份让这个代理商写了一份72万元借条，并让他个人房产证押在其处。王维说这个唯阴康药品是从外省串货回来的，因为地区保护，所以王维都是要求通过现金交易。王维具体身份不清楚，他自己说是安徽，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其。其基本没有主动联系他。没有存他的电话号码。莆田妇幼医院的妇产科的周某1主任能证实唯阴康项目。 经辩护人申请，侦查机关调取了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间由方志明经手报账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相关财务凭证，该证据可以加强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方志明仅是科室的一名维修工程师，经手部分医疗设备维修，没有权限更换设备，医院采购都是公对公账户。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1.购销合同、发票；欲证明该合同有涉及护栏项目。2.短信、微信的聊天记录，欲证明方志明在与卢某1的合作过程中，有找人在帝源首座租赁房屋开办公司。3.销售清单、发票，欲证明方志明在2019年2月2日有向江西好高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病床护栏，还有不锈钢盖板。公诉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真实性有待核实，发票是以医院名义而不是以被告人方志明名义。建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1.购销合同、发票体现的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与福州轩康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人方志明无关，且合同没有落款时间，故不予采信。2.短信、微信的聊天记录仅能证实被告人方志明曾经有租赁办公室用于注册公司。3.销售清单、发票，体现的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与江西浩高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告人方志明无关，故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控辩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告人方志明是否虚构合作投资医疗设备耗材项目进行诈骗的问题。经查，其一，方志明称不锈钢盖板、护栏等是找袁某、小叶购买的，而袁某称其公司和附属医院是公对公账户对接，并没有接受方志明的委托，袁某个人也没有和方志明做生意。方志明还交代其说要是有投资人打电话，让其帮忙圆谎。叶某1也证实了其2017年下半年就没有在莆田做了。其二，方志明称不锈钢盖板、气枪配件、护栏项目已经安装在附属医院。而根据附属医院的相关证人肖某、翁某、周某1、刘某证言，均能证实医院的项目都是经过公开招投标的，肖某还证实2018年以来附属医院没有大批量采购病床、护栏、不锈钢盖板这些物品，上述项目只有日常维护、维修时有小批量更换过，一次更换批量的数额大概也有一两千元。其三，方志明称酸化水机已安装在荔城区医院。而证人吴某证实荔城区医院没有找个人采购过设备，都是找正规公司采购。酸化水机是过时的消毒技术，医院没有采购过酸化水机。其四，关于“唯阴康”项目，被告人方志明无法提供该项目的具体情况，无法提供“王维”（其自称的唯阴康代理商）的身份信息，银行转账也无法体现有转账给“王维”，方志明辩称王维有写一张借条72万，还有一处房产证抵押，但是阮某（方志明的妻子）在家中均找不到上述物品。综上，被告人方志明利用自己作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设备科维修工程师的身份，虚构医院要采购医疗设备耗材，多次以合作投资购买医疗设备耗材卖给医院来获得利润为由，诈骗被害人钱款。在诈骗得逞后，迫于被害人的催讨而小部分回款。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志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439972.5元。该金额已经剔除了被告人方志明案发前还款的金额。且指控该数额有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取款记录、合作协议、收条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项目，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3997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志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归还的25000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31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志明退赔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97845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贺某、李某1人民币299000元、被害人卢某1人民币928127.5元。 三、被告人方志明的62×××86建设银行账户，截至查询、冻结之日的余额为人民币329375.36元，该账户的所有款项及孳息，依法返还上述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荣汉 审 判 员  郑家楠 人民陪审员  许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