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8802号原告：李彦君，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李兆其，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淑娟，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彦君、李兆其与被告李淑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某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彦君、李兆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已撤销委托）、陈送炜于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淑娟第一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彦君、李兆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峻（已撤销委托）、陈送炜，被告李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于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彦君、李兆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妍、陈送炜，被告李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于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彦君、李兆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淑娟协助将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过户登记至原告李兆其名下；2.判令被告李淑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李兆其与原告李彦君是父女关系，被告是李彦君的姑妈，是李兆其的姐姐。2013年，两原告与广州市番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交投公司）直接商洽选定拟购买的心仪房屋后，2013年5月28日，被告代两原告与番禺交投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2018年4月12日，被告又代两原告与番禺交投公司签订了《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将涉讼房屋的总金额调整为5926166.25元。此外，涉讼房屋配套的三个车位价款为240000元，故涉讼房屋以及配套三个车位的价款共计6166166.25元。截至2018年4月11日，李兆其已经直接向番禺交投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及车位款共计6166166.25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1月6日，李兆其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359987元；2012年5月31日，李兆其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999181元；2018年4月11日，李兆其委托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和车位款共2806998.25元。《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后，李兆其便出资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其后与家人入住涉讼房屋，并实际居住至今。2018年4月11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针对涉讼房屋签订《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明确约定：虽然涉讼房屋和配套三个车位的产权在房管部门登记于甲方个人名下，但实际涉讼房屋并非甲方出资购买，而系2012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由乙方全额出资进行购买、装修及室外花园建设，有银行凭证流水明细为证；甲方不得对涉讼房屋和车位主张任何权利，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处分房产和车位，不得将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变更登记、抵押、为他人担保等；若乙方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甲方保证无条件在乙方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2018年6月29日，两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涉讼房屋的登记手续，后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涉讼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产权人登记为被告。其后，两原告依照《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请求被告无条件协助两原告将房屋过户登记，被告不予配合，两原告念及双方为亲戚关系，多次以友善真诚的态度与被告进行协商，但被告却罔顾双方血缘亲情关系，不仅拒绝协助两原告办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甚至意图将涉讼房屋向其他第三方进行恶意处分，图谋涉讼房屋的巨大经济利益。两原告认为，李兆其已经实际出资支付了涉讼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是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且李兆其及其家人已经实际居住于涉讼房屋多年，是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和使用人。此外，《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明确约定了原告处分涉讼房屋需要对该涉讼房屋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时，被告应当保证无条件在原告要求的时间内协助原告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依约切实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罔顾李兆其为涉讼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事实，拒绝协助李兆其将房屋过户登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侵害了合法物权，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两原告要求被告无条件协助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综上所述，两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补充：本案是以两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但涉讼房屋所有购房款及购房交易契税均是由李兆其实际出资。现李兆其已取得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购房资格证明，所以本案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此外，李彦君虽然不是实际出资人，但鉴于李彦君是李兆其的女儿，且受李兆其的委托与被告签订房屋代为持有的协议，所以也将李彦君列为本案的共同原告。被告李淑娟辩称：我方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我方为涉讼房屋的合法物权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之规定，房屋所有权人以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为准，而我方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为：粤××××号]、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产权情况表》均明确载明，涉讼房屋的权利人为李淑娟，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因此，我方未涉讼房屋合法物权人毋庸置疑。（2）两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持有的《不动产权证》及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产权情况表》登记确有错误，因此不能推翻我方为涉讼房屋合法权利人的客观事实。（3）两原告提交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番禺交投公司开具的发票、收据、《完税证明》《契税纳税申报表》等均进一步证实我方为涉讼房屋的合法购房人。（4）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一直也由我方承担和支付。2.李兆其与我方不存在代持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两原告主张李兆其借用我方名义购买涉讼房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我方与李兆其之间从未就涉讼房屋借名登记作出任何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购房的权利义务关系。（2）两原告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我方与李兆其存在代持的法律关系。两原告提交的《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企图证实我方与李兆其存在代持关系是其恶意捏造的虚假陈述。①《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系两原告单方伪造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为此，我方已依法申请鉴定。②退一万步讲，先不考虑《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的真假，仅从该确认书的内容分析，也可证实李兆其与我方之间不存在代持关系，该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中没有任何关于李兆其和我方存在代持的相关约定。③两原告一方面主张《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即认为李彦君是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另一方面却主张李兆其为实际所有权人，并要求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两者自相矛盾，其主张依法不应采纳。（3）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真实李兆其对涉讼房屋实际出资，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①《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记载“该房产系2012年1月6日至2018年04月11日期间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即李彦君自认该房屋为其全额出资，并非李兆其。②两原告的起诉状中陈述的“截至2018年4月11日，两原告已经直接向番禺交投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这与其提交的《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所记载的“由李彦君全额出资购买”的内容明显不一致。③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实涉讼房屋全部购房款为李兆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两原告因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来充分证明李兆其与我方就涉讼房屋存在代持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两原告虚假陈述、隐瞒事实真相，企图达到侵占涉讼房屋的违法行为应予以谴责，并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两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两原告并无实际出资购买涉讼房屋。事实上，我方年少时曾为帮助父母照顾年幼的弟妹而中间辍学几年，成年后就职于广州绿化公司。1997年7月，我方协助胞弟李兆其创办了广州市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并利用自己从事园林绿化的丰富工作经验，协助李兆其开展公司业务。20多年来，我方兢兢业业工作，姐弟后来因业务发展需要又陆续创办了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德森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北林风景园林设计有限公司等关联家族企业，家族企业近几年来的业务合同额已超过数亿元。李兆其、李宗宝、李彦君、梁冠威、梁俊洲（梁冠威的父亲）等人名下都有几套甚至十几套的房产，其中大部分房产都是家族企业出资购买的。涉讼房屋的购房款也是家族企业为回报我方数十年来对家族、对企业的巨大付出，在家族企业利润分配中给予我方的利润分配款，故购房款主要由家族企业支付。综上，涉讼房屋是我方合法所有的房产，也是我方名下唯一的房产，我方从未与两原告存在任何代持约定，更没有与李彦君签订过《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该确认书是两原告恶意制作的虚假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李兆其与案外人李宗宝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4年登记结婚，于某18年7月20日登记离婚；李彦君系李兆其、李宗宝的女儿；李淑娟与李兆其为同胞姐弟关系。2013年5月28日，李淑娟作为买方（乙方），与番禺交投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涉讼房屋[合同载明房屋地址为番禺区××花园××区××房××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523.8183平方米，商品房总价为575754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期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0日内支付房价款3119168元，第二期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价款2338498元，第三期在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房价款299877元；等等。番禺交投公司作为出卖人盖章确认，李淑娟作为买受人签名并按捺指印。2018年4月12日，番禺交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淑娟作为乙方签订《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约定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出具的《房屋分户平面图》，涉讼房屋实测建筑面积共539.1595平方米，比原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超出15.3412平方米，根据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涉讼房屋的总价应调整为5926166.25元，故乙方应补缴商品房面积差异款168623.25元给甲方，所有权归乙方，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等等。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粤××××号，登记权利人为李淑娟，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登记坐落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建筑面积539.1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购买。2018年7月20日，李彦君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根据李彦君的申请，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0113财保3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讼房屋。2018年9月12日，李彦君、李兆其以李兆其为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诉至本院，引致本案纠纷。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签订代持协议的问题。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一份《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原件，拟主张李兆其为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李淑娟仅为涉讼房屋的名义产权人，该确认书为李兆其委托李彦君与李淑娟签订的，李兆其有权要求李淑娟协助完成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该确认书载明：确认人甲（产权登记人）李淑娟，确认人乙（实际所有人）李彦君，确认事项为关于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的实际所有人及其他问题；兹有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在房管部门产权登记在甲方个人名下，登记份额为全部，但实际该房产并非甲方出资购买，该房产系2012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及装修、室外花园建设，有当时银行凭证流水明细为证，碍于当时政策限制而以甲方名义签订相关购房合同及进行交易流程并登记在甲方名下，现就该房产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关问题，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一、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甲方只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该房产和车位实际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均对此无任何异议，亦不对该房产和车位主张任何权利；二、甲方对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无任何所有权及处分权，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处分房产和车位，不得将该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变更登记（转名、加名等）、抵押、为他人担保等；三、若甲方未经乙方出面同意处分房产和车位及其内部装修、物件、设施，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并承担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四、乙方有权处分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将该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赠与、抵押、装修、交给他人居住等，甲方需积极配合及办理相关手续，不得对此有任何意见或以任何形式给予阻碍；五、若乙方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甲方保证无条件在乙方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六、上述条款经协议一致达成，均为双方自由意志的体现，双方均保证切实履行，不得反悔。上述《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为双面打印，共2个页面，该确认书首页下方空白处分别有“李彦君”“李淑娟”字样签名，其上并按捺了指印；该确认书第二页面下方“确认人”一栏分别有“李彦君”“李淑娟”字样签名，其上亦按捺了指印；落款处手写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李淑娟则认为该《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是李彦君、李兆其恶意伪造的证据，其从未与李彦君签订该确认书，确认书上的“李淑娟”的签字笔迹以及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均不是李淑娟的真实签名和指纹，但不排除李彦君、李兆其利用李淑娟留存的空白签字纸张恶意打印上有关内容，因此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对《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是否为李淑娟所写以及签字形成时间；2.《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李淑娟的指纹以及加印形成时间；3.《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李彦君”签字笔迹形成时间；4.《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就李淑娟申请的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所向本院发函称，对于《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第一页面下端“李淑娟”签名处的指印因按捺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无法进行比对检验，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李淑娟申请《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李淑娟”“李彦君”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加印形成时间以及《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该四项委托鉴定事项作出准确的判断。2020年7月17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李淑娟的手指捺印所留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的《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淑娟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2020年8月3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笔迹是否为其所写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2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与李淑娟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李淑娟支付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费8220元。李彦君、李兆其对上述两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李淑娟则对两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认为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不是本案适格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超期，并且遗漏了重大鉴定事项，存在虚假陈述之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错误，因此主张重新进行鉴定。二、关于涉讼房屋房款的支付情况。李彦君、李兆其称涉讼房屋房款5926166.25元、配套车位的车位款240000元及相关税款等款项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1月6日，李彦君受李兆其委托通过李彦君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1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1359987元；2012年5月31日，李彦君受李兆其委托通过李彦君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1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1999181元；2018年4月11日，广州市清华坊园林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8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2806998.25元，摘要“××房款”；上述款项共计6166166.25元。番禺交投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付款方名称为李淑娟，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涉讼房屋，金额为3119168元；2013年5月28日，番禺交投公司开具《倚莲半岛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淑娟购房诚意金240000元，李彦君、李兆其称该款项后转为3个车位款；2018年4月12日，番禺交投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购买方名称均为李淑娟，备注为涉讼房屋，金额分别为900000元、900000元和826998.25元。李彦君、李兆其称李兆其于2012年5月31日使用妻子李宗宝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艳菊转账支付1229000元、2012年6月6日李兆其使用妻子李宗宝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彦君支付款项3167325.72元，又通过多笔现金支付352306.41元支付给李彦君以向开发商番禺交投公司支付上述涉讼房屋和车位的购房款。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受托付款证明》、番禺交投开具的发票和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另外，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以下原件：番禺交投公司开具的《倚莲半岛专用收款收据》、POS签购单、涉讼房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登记簿；梁冠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契税完税证明、银联商务签购单；广州市金本色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两张；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催款通知书》及番禺交投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拟证实李兆其委托梁冠威于2013年5月28日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涉讼房屋住房维修基金40334.01元；2018年4月12日，李兆其委托其助理梁碧霞向梁冠威支付契税款项300000元，2018年4月13日，由梁冠威代其向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支付涉讼房屋契税177784.99元；2013年5月28日、2018年4月12日，李兆其向广州市金本色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涉讼房屋预告费50元、网签费500元、办证费400元、印花税5元、转移费30元、工本费100元；李兆其于2015年9月2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许可工本费及押金共3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装修押金2000元；李兆其于2017年3月7日向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电费288.53元、水费228.96元、水电分摊费169.82元，该费用由番禺交投公司代为收取。李淑娟则认为涉讼房屋的购房款均是由家族企业支付，款项是企业对李淑娟为家族企业多年来的奉献的分配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彦君、李兆其想证明的内容。李淑娟提交了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州奥园倚莲半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拟证实李淑娟一直在缴纳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并提交了专业技术资格证、工卡、名片，通讯录、单位人员资料、家族关联企业主体资料、高级工程技术师证、工程师证书、关联企业情况及获奖情况等，拟证实李淑娟利用其多年来在绿化方面的丰富经验，以及在苗木等采购方面的优势资源，于1997年起与李兆其共同创办了广州市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北林风景园林设计有限公司等家族企业，多个企业实际上是一套人员在管理经营，李淑娟并一直在家族企业任职。三、涉讼房屋的使用情况。李彦君、李兆其称涉讼房屋由其方接收后出资进行了室内装修和室内外的园林建设，花费装修费共几百万元，历时三年时间，后一直由其二人及家人实际居住使用，并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44692号《公证书》拟证实涉讼房屋现状。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李彦君的代理人李兆其于2018年9月10日申请对坐落于涉讼房屋的现场现状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于2018年9月21日至涉讼房屋，对上述房屋的现场现状进行拍摄和录像，共取得照片五十一张、光盘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附照片共五十一张为现场所拍摄，录像所得光盘一张为现场录像所得，均与实际情况相符。李淑娟则认为涉讼房屋主要是作为公司会所使用，因此是由公司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李淑娟去接收房屋时，对方拒绝，因此发生了梁冠威及其父亲将李淑娟打伤的事实。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4424号生效判决，该案当事人李淑兴、梁冠威和梁卓均系亲属关系，李淑兴与梁冠威为母子关系，梁卓均是梁冠威的表哥。该案争议房屋由李淑兴出资将房款转由梁冠威支付给卖家，房屋由梁冠威安排其员工入住，双方之间无签订任何房屋代持有协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淑兴、梁冠威与梁卓均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并判处支持李淑兴、梁冠威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李淑兴名下的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5723号生效判决，该案当事人李彦君、李宗宝与梁卓均系亲属关系，李宗宝与李彦君为母女关系，梁卓均是李彦君的表哥。该案由李彦君与梁卓均就争议房屋签订书面代持协议，由李彦君及其与李宗宝持股的公司将房屋款项支付给开发商，房屋由李彦君、李宗宝及家人使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彦君、李宗宝与梁卓均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并判处支持李彦君、李宗宝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李宗宝名下的诉讼请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广州市清华坊园林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公司，股东李宗宝、李彦君，法定代表人李宗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关系；二、李彦君、李兆其要求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根据李彦君、李兆其提交的《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可见，李彦君与李淑娟已签订《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明确约定涉讼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李彦君。李淑娟虽然认为上述确认中的签名捺印不真实，申请笔迹鉴定，但根据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2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上述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与李淑娟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第二页面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淑娟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上述鉴定意见书为本院委托，鉴定机构经摇珠选任，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采样过程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参与，鉴定程序完善，本院予以采纳。鉴定过程中以及《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李淑娟虽然抗辩称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仅对确认书第二页面中“李淑娟”签名上的指纹进行了鉴定，但第一页面中“李淑娟”签名上的指纹未能鉴定是因按捺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所致。至于李淑娟提出的其他鉴定申请内容，因本案最主要的争议以及需鉴定的内容在于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名及捺印是否是李淑娟本人所签及按捺，其他鉴定内容并非本案必需鉴定的范围。李淑娟抗辩称不排除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是李彦君、李兆其利用李淑娟留存的空白签字纸张恶意打印上有关内容，但李淑娟对此未能予以举证。即使如李淑娟所述，确认书中“李淑娟”签名及按捺指纹与其余内容或签名形成时间不一致，李淑娟同样未能对其主张的是在空白纸张上签名进行举证，也无法举证证实签名的时间及理由。而且，李淑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在正反空白页面上签名及按捺指纹，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法则。至于李淑娟主张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程序违法等问题并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成立。故综上，对于李淑娟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讼房屋的购房款、税费、维修基金、装修押金、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的水电费，均由李彦君及通过李兆其的妻子李宗宝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清华坊园林有限公司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或通过李兆其或李兆其委托的梁冠威支付，相关合同及票据亦由李彦君、李兆其持有。李彦君、李兆其亦提交公证书证涉讼房屋现状，可见，李彦君对涉讼房屋已实际控制或者占有使用。李淑娟虽然抗辩称涉讼房屋的房款为家族企业所支付，是对其为家族企业多年来的奉献的分配款，但李淑娟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与其签署《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确认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李淑娟提交的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交纳凭证均为2018年之后形成，不足以证实李淑娟对涉讼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李彦君、李兆其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就涉讼房屋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虽李淑娟持有涉讼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但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本案李彦君、李兆其主张李彦君系受李兆其委托签订《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李兆其是涉讼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虽李彦君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两人为父女关系，且该自认系李彦君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不侵害李淑娟的权利，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上所述，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对于李彦君、李兆其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从房款支付看，涉讼房屋部分房款由李宗宝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开发商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李兆其和李宗宝在当时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宗宝亦确认购房款均为李兆其的个人财产。第二，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看，李兆其、李彦君系父女关系，李兆其与李淑娟为姐弟关系，李淑娟与李彦君是姑侄关系。《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虽由李彦君与李淑娟所签订，李兆其不是该确认书的一方当事人，该确认书也未明确指向李兆其。但鉴于李彦君、李兆其、李淑娟均之间为亲属关系，李兆其为实际出资人及实际居住人的事实，而且，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借名购房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对李淑娟而言，无论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抑或李彦君名下，均不损害李淑娟的权益。第三，从《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的约定看，该确认书第四条约定“李彦君有权处分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将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赠与、抵押、装修、交给他人居住等，李淑娟需积极配合及办理相关手续”；第五条约定“若李彦君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李淑娟保证无条件在李彦君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故李彦君主张将房屋过户至其父亲李兆其名下，符合上述确认书的约定。第四，涉讼房屋仍登记于李淑娟名下，导致涉讼房屋可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不排除房屋被抵押或者售予第三人的可能性，也存在因李淑娟的债务而被另案查封的风险。即使李彦君、李兆其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其权利，也造成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第五，本案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4424号、（2020）粤01民终15723号生效判决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方面具有相似性，属于类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第九条的规定，该案判决可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综上，李兆其已提供其具备购房资格的证明，目前涉讼房屋不存在过户障碍，故对其主张应予以支持。李淑娟应协助李兆其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相关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等）全部由李兆其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淑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兆其办理将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江路倚莲街6号倚莲半岛花园1期一区601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李兆其名下的手续，相关的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等）全部由原告李兆其负担。本案受理费549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淑娟负担。本案鉴定费8220元，由被告李淑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淑慧人民陪审员  梁少萍人民陪审员  赖江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