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3978号原告：许美秀，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告：尧春连，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尧东连，女，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告：尧三连，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告：尧健红，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欣，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梁海潮，男，200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理人：梁某、高某，系被告梁海潮的父母，亦系本案被告。被告：梁某，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高某，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东冯路**。法定代表人：孔景添，职务：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诗，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与被告梁海潮、梁某、高某、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会江村民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尧春连、尧健红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陈晓欣，被告梁海潮、梁某、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被告会江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唐敏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海潮、梁某、高某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34256.68元、护理费58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丧葬费29129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702元；2.被告会江村民委员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7日上午9点左右，受害人尧炳昌独自一人买菜回家途中经过番禺区大石镇会江村篮球场，该篮球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或安全标志。被告梁海潮等二人正在篮球场打篮球，梁海潮在打篮球过程中将尧炳昌撞倒在地，尧炳昌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症状，家属送尧炳昌到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尧炳昌于2019年9月10日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手术。术后第三天即2019年9月12日下午五点左右尧炳昌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诊断为“急性肺栓塞待排”。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告知家属尧炳昌病情危重，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9月12日，家属将尧炳昌转院至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继续治疗，尧炳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9月27日13：45，尧炳昌因呼吸心跳骤停等原因宣告临床死亡。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梁海潮在打篮球时冲撞尧炳昌，尧炳昌骨折受伤住院接受治疗，最后导致尧炳昌的死亡结果，被告梁海潮对尧炳昌的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梁海潮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梁海潮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且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由于被告梁海潮年龄未满18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梁某、高某作为被告梁海潮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责任。番禺区大石镇会江村篮球场是一个全开放式篮球场，没有任何围蔽措施，同时无任何安全提示，导致出现打篮球人员直接冲撞路过的行人。被告会江村民委员会是该篮球场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先行制造的安全隐患是造成尧炳昌死亡事故的先决条件，对尧炳昌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对被告梁海潮造成尧炳昌死亡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梁海潮、梁某、高某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主要理由如下：一、尧炳昌的死亡与梁海潮的碰撞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我方赔偿。经我方到场地勘察，涉案的篮球场属会江村所有，系村民娱乐运动的场所，篮球四周均有通道，发生碰撞的地点位于南边的篮球框下，篮球场南边边线与旁边的房屋（为祠堂）通道有4.52米，在明知道梁海潮与玩伴正在打篮球的前提下，尧炳昌不但没有走人行通道，反而是避开通道径直走向篮筐底，导致碰撞的发生。梁海潮为会江村村民，在篮球场打篮球是在合适的地点从事正当的活动，其不可能预见到尧炳昌会走到篮筐之下，我方与被告会江村民委员会没有任何过错。根据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和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的诊治资料反映，死者具有多种疾病，祈福医院2019年9月15日确定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2.缺氧缺血性脑病；3.肺栓塞未提及急性肺源性心脏病；4.支气管扩张(症)；5.肺部感染；6.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7.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8.电解质代谢紊乱；9.中度贫血。以上除了第6项是本次碰撞可能导致的以外，其余均与碰撞无关。关于骨折，第二医院在2019年9月10日对尧炳昌进行了名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的手术，术后血压平稳、神志清醒、生命体征平稳。一般人也可以判断这个手术不可能造成尧炳昌死亡。且尧炳昌所使用的大部分药物亦与骨折没有关联性，不应当由我方赔偿。原告在医院宣告尧炳昌死亡后匆匆于次日将尧炳昌火化，毁灭了厘清尧炳昌死亡与碰撞关系的关键证据，无任何证据证明尧炳昌死亡与碰撞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这并不能免除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尧炳昌死亡与碰撞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二、若法院判定我方对死者尧炳昌的受伤具有过错，那么相应的赔偿费用应与我方之前垫付的医疗费进行冲抵，冲抵后的余额应由原告返还给我方。我方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医疗费垫付协议》约定了垫付款只对应本次碰撞事故引起的赔偿，同时约定了生效判决认定赔偿金额低于我方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原告需向我方返还超出部分。因此，冲抵相应医疗费后的垫付款余额应由原告返还给我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会江村民委员会辩称：本案存在两个阶段，即：尧炳昌被撞受伤阶段和尧炳昌在医院术后死亡阶段，本案要查明的是我方在尧炳昌有受伤阶段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以及其在术后死亡阶段是否构成侵权。我方认为在这两个阶段均没有侵权行为，均不构成侵权，不对尧炳昌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1.对尧炳昌的受伤不承担责任。尧炳昌在2019年9月7日上午9时许，在买菜途经会江村篮球场时，与正在打球的梁海潮等二人发生碰撞，造成尧炳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而被送医院治疗。对此，原告认为我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被告梁海潮冲撞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显然将会江村的篮球场归为娱乐场所类别，从而得出要我方承担责任的结论。但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娱乐场所，是指以营利为目的，并向公众开放、消费者自娱自乐的歌舞、游艺等场所”。显然娱乐场所这一词句是有严格限定的，它需以营利为目的，这样才有预防或避免事故发生的成本以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反观会江村篮球场，其设立的目的是为倡导全民健身运动，增加村民休闲娱乐的活动场所，提升村民生活幸福指数。故篮球场是公益性的免费设施，并非经营性的娱乐场所，它并不能提供相应成本以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因此我方并不需承担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安全保障责任。而另一方面，我方已在篮球场活动区域标注清晰的界线，区分行人路及活动区域的界限，已尽了一般人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安全保障责任，我方无需对尧炳昌的受伤承担责任。2.对尧炳昌死亡不承担责任。尧炳昌于2019年9月10日作了“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根据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之《术后记录》称：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但2019年9月12日17时尧炳昌呼吸心跳骤停，转ICU，至2019年9月27日宣告临床死亡。医院给出的死亡根本原因：考虑患者在慢性心疾病基础上经历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脑干功能逐渐衰竭，致中枢性循环衰竭可能性大，不能完全排除肺动脉栓塞致心源性猝死。从此而知尧炳昌死亡在于自身心疾引起，与撞伤并无必然联系。我方既然与其受伤无联系，与其死亡更无联系，不应对其死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我方既无安全保障责任，不需对尧炳昌受伤承担责任，也不对其死亡承担责任，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9年9月7日，梁海潮在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篮球场内打篮球。尧炳昌买菜回家途中，从该篮球场通过，在走至篮底位置时被跃起投篮的梁海潮撞倒在地。从事发监控视频来看，梁海潮在撞到尧炳昌之前是正面面对尧炳昌。当天，尧炳昌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肺栓塞待排；2.电解质紊乱；3.左股骨粗隆间骨折；4.轻度贫血；5.鼻咽癌；6.腰椎退行性改变；7.肺部感染。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为尧炳昌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术中透视可见骨折对位对线好，内固定在位良好。术后第1、2天，尧炳昌精神一般，诉左髋部伤口疼痛减轻。2019年9月12日，尧炳昌呼吸心跳骤停，医院予以处置后将其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因病情危重，尧炳昌于同日转至广州市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入院后予重症监护，进行各项治疗。2019年9月27日，尧炳昌再次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病历记载其死亡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2.缺氧缺血性脑病；3.肺栓塞未提及急性肺源性心脏病？4.支气管扩张（症）；5.肺部感染；6.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7.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8.电解质代谢紊乱；9.中度贫血；10.甲状腺功能减退。死亡根本原因：考虑患者在慢性心疾病基础上经历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脑干功能逐渐衰弱，致中枢性循环衰竭可能性大，不能完全排除肺动脉栓塞致心源性猝死。尧炳昌在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广州市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26912.25元、107619.93元。梁某为尧炳昌垫付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6912.25元并另外向尧春连支付了款项11万元。现尧炳昌的近亲属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主张因梁海潮冲撞导致尧炳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并最终死亡，要求梁海潮及其监护人梁某、高某承担侵权责任，而会江村民委员会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依照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尧炳昌于2019年9月7日因梁海潮冲撞摔倒与其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根据病历资料及双方陈述介绍，尧炳昌既往患有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被他人冲撞倒地后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入住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10日行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术后3天（即9月12日）患者突发昏迷，呼之不应，查体颈动脉无法触及，心音微弱，双肺呼吸音微弱；抽血结果显示存在电解质紊乱。不排除急性肺栓塞可能，考虑有肺部感染，患者心跳、呼吸骤停，经抢救后转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于2019年9月12下午17点02分患者再次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血压，血氧测不出，颈动脉无法触及，予心电监护，胸外按压，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抢救后收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其死亡原因，根据临床死亡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肺栓塞未提及急性肺源性心脏病？支气管扩张症；肺部感染；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电解质代谢紊乱；中度贫血；甲状腺功能减退。练上所述认为尧炳昌2019年9月7日被人冲撞摔倒，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损伤，与2019年9月27日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尧炳昌尽管自身患有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但能行走、生活能自理，且能到市场买菜，是在买菜回家途中被人冲撞致左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因骨折损伤后入住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10日行内固定术治疗，术后3天就出观心跳、呼吸骤停，转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于2019年9月12日下午17点02分患者再次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血压，血氧测不出。颈动脉无法触及，予心电监护，胸外按压，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抢救后收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27日再次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说明左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损伤是促发和加重自身疾病，在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加速的作用，综合上述情况分析认为：外伤因素已构成死亡的辅因，根据原因力大小，参照粤鉴协[2018]31号4.5损伤与原有伤、病关系分析处理原则第4款并结合实际情况评定损伤参与度为21%-40%为宜。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支付了上述鉴定的鉴定费4702元。本院认为，关于各方责任的问题。篮球为一项激烈的身体对抗运动，尧炳昌作为成年人，理应认识该项运动存在的危险性。事发当天，尧炳昌从市场买菜回家，本应在道路上行走。但在梁海潮正在篮球场内打篮球的情况下，尧炳昌仍进入篮球场，未主动避让，从马路径直往篮底区域行走，导致双方产生冲撞，尧炳昌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自负70%的责任。而梁海潮在打篮球过程中，应对周遭环境尽到常规的注意义务，从事发监控视频来看，梁海潮在撞到尧炳昌之前是正面面对尧炳昌，其应当注意到尧炳昌走入篮球场内的情况，但其未尽注意义务，投篮时直接碰撞到尧炳昌，存在过错，本院确定其应对本次事件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因梁海潮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即梁某、高某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篮球场是公共场所。如上述，作为理性行为人，应当认识到篮球这一项剧烈运动存在的危险性，注意自身安全，不应将该注意义务完全交由公共场所管理者负担，苛求公共场所管理者采取一切可能的防范措施。且本案事故是因尧炳昌主动走入篮球场内发生，而非因村委会未采取围蔽措施导致打篮球人员或篮球越出篮球场区域以外发生。故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主张会江村民委员会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尧炳昌因冲撞摔倒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经按照规定程序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中心按照相关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尧炳昌尽管自身患有鼻咽恶性肿瘤（放化疗后），但能行走、生活能自理，且能到市场买菜，是在买菜回家途中被人冲撞致左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因骨折损伤后入住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10日行内固定术治疗，术后3天就出观心跳、呼吸骤停，转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于2019年9月12下午17点02分患者再次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血压，血氧测不出。经抢救后收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27日再次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以上情况说明左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损伤是促发和加重自身疾病，在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加速的作用，外伤因素已构成死亡的辅因，根据原因力大小，参照粤鉴协[2018]31号4.5损伤与原有伤、病关系分析处理原则第4款并结合实际情况评定损伤参与度为21%-40%为宜。上述鉴定意见分析合理，理据充分，尧炳昌确实因冲撞摔倒致左股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而住院治疗，梁海潮本就应对尧炳昌受伤一事承担一定的责任，而尧炳昌也在治疗此次受伤过程中去世，上述鉴定意见认为此次受伤是促发和加重尧炳昌自身疾病，在其死亡的后果中起到加速的作用，外伤因素已构成其死亡的辅因，该分析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及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尧炳昌因梁海潮冲撞摔倒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根据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的要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院确定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因本事件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34532.18元。尧炳昌因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34532.18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尧炳昌于2019年9月7日入院治疗，至2019年9月27日死亡，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20天为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3150元。按照150元/天计算住院21天（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27日），护理费为3150元。四、交通费630元。尧炳昌在市内就医，按照30元/天×住院天数21天计算交通费为630元。五、死亡赔偿金103008元。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主张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如上述，本院认定尧炳昌因冲撞摔倒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故死亡赔偿金为103008元（17168元/年×20年×30%）。六、丧葬费8738.7元。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主张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丧葬费合理，结合参与度，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8738.7元（58258元÷2×30%）。七、鉴定费4702元。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因本案因果关系鉴定支付鉴定费4702元，有相应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56760.88元，应由梁某、高某承担30%的责任，即梁某、高某应向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赔偿77028.26元。另因尧炳昌死亡的确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综上，梁某、高某应向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赔偿107028.26元。梁某为尧炳昌垫付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6912.25元并直接向尧春连支付了款项11万元。上述医疗费应由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自负70%即18838.58元，该款项及梁某支付的11万元须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因梁某已支付的赔偿数额已超过本案认定的应赔偿数额，故梁某、高某无需再向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支付赔偿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66元，由原告许美秀、尧春连、尧东连、尧三连、尧健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佳人民陪审员  黄家杰人民陪审员  郭瑞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