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旬 阳 县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8民再9号 抗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双，女，196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605221322。申诉人（原审被告）：郭琛琛，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楼，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110280746。申诉人（原审被告）：郭都都，男，199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504210759。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何在文，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71020075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松，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408200753，系何在文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旬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旬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822。法定代表人：何在功，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堂，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与被申诉人何在文、旬阳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928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向旬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2019年9月3日，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安检民（行）监【2019】6109000002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0月29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胡莉莉、检察官助理胡宏伟出庭。申诉人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被申诉人何在文的委托代理人何家松、冯伟，被申诉人旬阳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正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为：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违法缺席审判。1、原审判决认定何在文与郭某某个人形成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二建司原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以及二建司与第五项目部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专业工作总结、目标责任书、第五项目部施工安全资格证、郭某某资格证书、2017年XX镇交钥匙工程中标资料以及何在功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郭某某自1990年至2017年期间与二建司长期维系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担任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在具体施工项目中受公司委派担任项目经理。第二，二建司从郭某某所属项目中提取管理费，并对工程实行统一资金管理和财务结算制度。第三，二建司参与工程施工管理，通过实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向建设单位承担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等责任。第四，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二建司根据目标责任、工程质量、安全、亏损等情况对郭某某实行待遇风险奖励。上述证据均能反映二建司长期实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并与郭某某所在的第五项目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二建司对所有工程项目实行统一资金管理、财务审计和工程结算、负责拨付工程款、发放施工人员工资。为此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与郭某某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与何在文形成事实上的劳动用工关系，二建司作为用工企业应对外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是施工人员工资的支付责任主体。2、原审2018年6月4日、7月18日先后通过短信方式向李启双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未向被告郭都都、郭琛琛送达，后于2018年7月23日缺席审理本案。李启双不是本案被告郭都都、郭琛琛的诉讼代理人及法律文书指定代收人，法院向李启双送达的开庭传票没有经过被告郭都都、郭琛琛确认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郭都都、郭琛琛已经收到，为此法院向李启双的送达不能视为也对被告郭都都、郭琛琛的有效送达，故一审的缺席审理审判程序违法。申诉人郭琛琛、郭都都称，无证据证实原审案件在向被告郭琛琛、郭都都送达诉讼文书时进行有效送达，导致两被告未能按时出庭答辩，及时声明放弃继承,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琛琛、郭都都没有继承郭某某的任何遗产,不是承担债务的适格主体,请求撤销旬阳法院（2018）陕0928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其次，郭某某作为项目经理承包二建司的工程，接受二建司统一管理，二建司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申诉人李启双称，郭某某婚后一直在二建司工作，是二建司的项目经理，二建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诉人何在文辩称，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有意见。自2003年起何在文一直受雇于郭某某，二建司一直是采用内部承包，之后收回了，二建司结清了郭某某的工程款，但郭某某未结清何在文工资并出具欠条，被申诉人认为该工资由郭某某承担，目前郭某某去世，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作为继承人应承担责任。由于项目由二建司负责，因此二建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法院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诉人旬阳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辩称，郭某某2017年3月13日向何在文出具的欠条系其个人债务，与二建司无关。二建司与郭某某签订劳动合同是5年，2009年终止，郭某某2017年就离开了二建司，出具欠条行为发生在2017年，该欠条无二建司公章；郭某某以二建司名义承建神河中学工程属实，该行为代表公司，但何在文2005-2006年的工资17000元已支付；另外，没有证据证实欠何在文38000元工资款是给神河中学干活的工资。再审期间，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9年8月13日在旬阳县招标管理中心调取2017年5月19日旬阳县XX镇（金竹村、檀木村）交钥匙工程中标通知书，该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人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中标项目经理为郭某某；2、李启双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项目部2005年6月28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1999年10月25日郭某某书写的专业工作总结，1997年1月2日旬阳县二建司与郭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0年4月3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法人何在功与项目经理郭某某签订的2010年度目标责任书，郭飞、赵明明、张涛、薛有荣等人安全员、施工员、质量员、材料员等上岗证书，2003年7月1日旬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给旬阳县二建司第五项目部的陕安监第032116号安全资格证、郭某某项目经理资格证书、安全规范培训班、建筑企业工长准考证，2005年3月22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的XX公寓XX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中标项目经理为郭某某，资质等级及证号为710XXXXXXX），2005年5月20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神河中学3#宿舍楼），2002年1月26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神河中学综合教学楼），工程款项收据等；3、旬阳县检察院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同李启双，2019年8月8日同何在功，2019年8月13日同何在文的询问笔录。申诉人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提交了如下证据：1、1996年12月28日旬阳县神河中学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00年4月9日旬阳县XX乡计划生育服务站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2、2019年3月8日旬阳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旬证民字第078号关于郭琛琛、郭都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公证书。被申诉人何在文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2月3日郭某某向何在文出具内容为“今欠到何在文做活工资款叁万陆仟零伍拾贰元整”欠据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13日郭某某向何在文出具的38000.00元欠条是2016年2月3日郭某某出具的欠条找不到了，何在文找郭某某时郭某某重新出具的。被申诉人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提交了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2006年9月20日出具的“何在文修建神河中学围墙、地面垫层、垃圾池工资17356.00元”结算单， 2006年11月13日支付何在文工资7356.00元付款凭证并向何在文出具了“欠何在文工资壹万元”的欠据，2007年1月10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支付所欠何在文工资10000.00元的付款凭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与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一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确认的案件事实如下：2003年7月1日，旬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旬阳县二建司第五项目部核发了安全资格证，资质证编号A30XXXXXXXXXXX，安全资格证编号陕安监第032116号，企业法人代表何在功，企业安全负责人郭某某。2004年11月1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与郭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五年（自2004年11月1日起到2009年11月1日止），郭某某为项目经理。2005年3月22日，旬阳县二建司作为建设单位中标旬阳县XX公寓XX楼建设工程，项目经理为郭某某；2005年5月20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神河中学3#宿舍楼；2005年6月28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项目部（代表郭某某）签订项目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神河中学宿舍楼。2006年6月，原告何在文在神河中学3#楼干活。2006年11月13日，旬阳县二建司以内容为“何在文包做神中2处围墙2处地面垫层，给中学修两座垃圾池结算后工资为壹万柒仟叁佰伍拾陆元整，2006.9.20”条据支付何在文工资17356.00元【2006年11月3日支付7356.00元并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名义向何在文出具欠工资10000.00元欠据一份（2007年1月10日给付）】。2007年2月7日，原告何在文向旬阳县二建司出具内容为“今借到二建司人民币13080元，神中3#工资”借据一份，旬阳县二建司法人何在功在该借据上签署“应付，何在功07.2.7”内容。2016年2月3日，郭某某向何在文出具内容为“今欠到何在文做活工资款叁万陆仟零伍拾贰元整”欠据一份。2017年3月13日，郭某某向何在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何在文做活工资款叁万捌仟元整（注：以后出现一切票据作废）”。2018年2月5日，原告何在文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郭某某给付工资38000.00元及利息，本院在审理中，郭某某于2018年2月9日突发疾病死亡，后原告何在文申请变更郭某某配偶李启双、子女郭琛琛和郭都都为案件被告。2018年5月8日，原告何在文以需要收集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8）陕0928民初312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何在文撤回起诉。  2018年5月23日，原审原告何在文以原审被告李启双、旬阳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郭琛琛、郭都都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诉至旬阳县人民法院，请求上述被告共同支付工资38000.00元及利息（自2006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缺席进行了审理。认定郭某某与李启双系夫妻，其女郭琛琛，其子郭都都。2003年以来，郭某某（已故）聘请原告在其建筑工地务工，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共欠原告劳务费38000元。郭某某于2017年3月1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何在文做活工资款叁万捌仟元整（38000元，注明以后出现一切票据作废）”。2019年郭某某突发疾病死亡。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陕0928民初939号民事判决：1、李启双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何在文劳务报酬38000元；郭琛琛、郭都都对上述债务在继承财产的范围承担责任。2、驳回何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6日，郭琛琛、郭都都以其父郭某某去世后，自己未继承任何遗产及案件审理中被告缺席未能及时声明放弃继承遗产，致法院判决郭琛琛、郭都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客观事实发生变化为由向旬阳县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8日，郭某某子女郭琛琛、郭都都书面放弃继承郭某某、李启双位于旬阳县XX镇XX村XX组土地使用证编号为NO.012369083及位于旬阳县XX镇XX居XX房XX房XX城XX号房屋中属于郭某某份额的继承权，并经过旬阳县公证处公证。2019年3月19日，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陕0928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琛琛、郭都都的再审申请。后，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向旬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2019年9月3日，安康市人民检察院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0月29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旬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某某向原告何在文出具的欠条是郭某某个人行为，还是郭某某担任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的职务行为？再审审理中，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向法庭提交了1996年12月28日旬阳县神河中学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00年4月9日旬阳县XX乡计划生育服务站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抗诉机关在履行法律监督职能时收集了2017年5月19日旬阳县XX镇（金竹村、檀木村）交钥匙工程中标通知书，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与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项目部2005年6月28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1999年10月25日郭某某书写的专业工作总结，1997年1月2日旬阳县二建司与郭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0年4月3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法人何在功与项目经理郭某某签订的2010年度目标责任书，郭飞、赵明明、张涛、薛有荣等人安全员、施工员、质量员、材料员等上岗证书，2003年7月1日旬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给旬阳县二建司第五项目部的陕安监第032116号安全资格证、郭某某项目经理资格证书、安全规范培训班、建筑企业工长准考证，2005年3月22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的XX公寓XX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中标项目经理为郭某某，资质等级及证号为710XXXXXXX），2005年5月20日旬阳县二建司与旬阳县神河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神河中学3#宿舍楼）等大量证据，能够认定郭某某属于被告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在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承揽旬阳县神河中学、旬阳县XX乡计划生育服务站、旬阳县XX镇等建设工程时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但上述证据不能必然证实郭某某以个人名义给何在文出具的工资欠条，属于郭某某在二建司担任项目经理的履职行为，无法排除郭某某个人与何在文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况；其次，结合2006年9月20日、11月13日，2007年1月10日、2月7日，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给原告何在文支付工资的相关材料，在材料上均注明了是在那个工地干什么活的具体内容以及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向何在文出具的工资欠据上都加盖了公司印章的客观事实；本案所涉欠条本身也既未载明属于什么时间在那个工地干活所欠的工资，同时欠据上也没有加盖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的印章或者法人签名，只有郭某某个人的签名，为此涉案的欠据应认定为郭某某的个人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郭某某个人承担。原审原告何在文及原审被告李启双、郭琛琛、郭都都主张由旬阳县第二建筑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对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欠何在文的债务发生在郭某某、李启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郭某某向原告何在文出具的欠据，应按照郭某某、李启双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郭某某死亡后，被告李启双作为配偶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何在文要求被告李启双按照郭某某出具的欠据给付劳动报酬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原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通过短信方式向被告李启双以及通过李启双向子女郭都都、郭琛琛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后缺席审理了本案，该送达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原审判决在被告郭都都、郭琛琛没有作出是否继承其父郭某某遗产意思表示的前提下，确定被告郭都都、郭琛琛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判项并无不当，故被告郭都都、郭琛琛在原审审理终结后以2019年3月8日书写了《放弃继承声明》辩称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93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李启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景 军审  判  员    向 林 波人民陪审员    毛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