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6740号 原告：青岛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97526981X。 法定代表人：周广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勇，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83734114P。 主要负责人：韩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男。 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层6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136551X1。 法定代表人：高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男。 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层6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553068690。 法定代表人：赵金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阳，男。 原告青岛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与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智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勇，被告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源，首汽智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奥德公司支付欠款共计660169.5元；2.判令三被告向奥德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0年4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0221.98元及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日，奥德公司与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签订《车辆定点维修服务协议》，约定奥德公司为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在青岛投入运营的奇瑞牌电动汽车提供维修、维护及救援等服务，第4.4条款约定“正常磨损的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租车承担，其它及自费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协议同时对付款期限和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奥德公司按约定提供了车辆维修等服务。截至2019年7月30日，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尚欠维修费660169.5元未付。另，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是首汽租赁公司的分支机构，首汽租赁公司应对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辩称，一、首汽租赁公司不应支付奥德公司664140元欠款。奥德公司为青岛市奇瑞牌电动车维修、维护及救援的指定厂家。2018年4月2日，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与奥德公司签署《车辆定点维修服务协议》，奥德公司为首汽租赁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协议第2至6条分别约定了服务范围、车辆送修手续、服务费用、竣工后车辆交接及结算方式。车辆出现故障后应按照奥德公司要求填写《车辆维修派工单》，经首汽租赁公司确认后进行维修。车辆修复完毕后奥德公司需要填写《车辆维修结算单》并经首汽租赁公司进行确认无误后，再行进行费用结算，此为完整的送车维修流程。实际上首汽租赁公司并未与奥德公司产生实际的维修关系，双方仅为合同关系。首汽租赁公司未签署任何形式的车辆维修单据或结算单据，亦未产生任何账务往来。奥德公司明知车辆实际使用人与车辆管理系首汽智行公司的情况下，仍滥用法律赋予合同主体的司法救济原则，实属罔顾事实，滥用司法资源，所谓的欠款，首汽租赁公司不应支付。二、奥德公司诉请的所有费用应由首汽智行公司承担。首汽租赁公司与首汽智行公司于2017年起就签署了《汽车租赁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首汽租赁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将车辆租赁给首汽智行公司使用。首汽智行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者，负担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在首汽租赁公司与奥德公司签署的维修协议第4.4条约定“甲方车辆机电维修部分，正常磨损的项目费用由首汽租车承担，其他及自费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此条款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奥德公司在合作之初就明知车辆实际管理者与使用人是首汽智行公司，首汽智行公司因车辆故障交至奥德公司处进行维修，奥德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予以修理完毕。双方之间已形成实际上的维修合同关系，奥德公司应向首汽智行公司请求支付欠款，不应将首汽租赁公司及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作为形式上的合同主体而诉诸法院请求支付欠款，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三、奥德公司滥用法律赋予权利给首汽租赁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奥德公司滥用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利，在首汽智行公司欠费之后，奥德公司私自行使留置所有权为首汽租赁公司的车辆，车辆价值远远超过车辆维修欠费。首汽租赁公司多次与奥德公司协商还车均未果，造成首汽租赁公司所有的小蚂蚁奇瑞电动车在奥德公司处闲置长达30个月之久。首汽租赁公司作为车辆租赁公司，以收取车辆租金赚取利润，奥德公司此举给首汽租赁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给首汽租赁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四、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与首汽租赁公司虽然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但均与涉案事项无直接关系，因此无需承担责任及赔偿任何费用。 首汽智行公司辩称，认可与奥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维修关系，具体费用需要奥德公司举证证明，其中包括保险理赔的费用和自费费用。奥德公司留置首汽智行公司车辆价值已超过维修费用，时间过长，车辆损失已超过维修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奥德公司提交《首汽事故明细奥德汽车对账单》和机动车保险定损单一宗，对账单记载了事故车辆的车牌号、底盘号、车型、进厂时间、定损金额、定损员、报案号等详细信息，定损金额合计537159.5元，对账单上有“赵枫”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对账单中的事故车辆大部分附有相应的定损单。各方均认可赵枫系首汽智行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首汽智行公司称赵枫已于2018年12月离职，无法确认对账单上签名的真实性；首汽租赁公司称保险公司答复事故已超过时效，系统已撤案，故对定损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首汽智行公司、首期租赁公司对奥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综合证据形式、证据内容和相互之间的联系，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根据赵枫签字确认的定损金额，认定事故车辆维修费的未付款数额为537159.5元。 二、奥德公司工作人员刘园与首汽智行公司工作人员杜佳星通过微信核对账目。2020年1月3日，杜佳星向刘园发送消息称“昨天都核对完了”，向刘园发送文件“青岛奥德.xlsx”，并称2018年12月、2019年1月有部分车辆没有邮件记录，2019年2月已通过流程，通过的费用是10779元。1月5日，刘园称之前结账的也不是每笔都回复，该拍的照片都拍了，没说必须看到回复再修车，不回复的不认。后双方商定先结算2018年11月前的，刘园多次请杜佳星帮忙催款。“青岛奥德.xlsx”文件为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自费维修项目已付款与应付款的差额总表以及每月的明细表，差额（即未付款额）合计73010元，其中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差额合计50097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明细表中，有部分维修项目标注“邮件未回复”。 首汽智行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杜佳星向公司汇报的差额为50097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部分维修项目缺少邮件确认，故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差额50097元，杜佳星核对账目后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按该数额向首汽智行公司提报，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差额，杜佳星提出部分维修项目无邮件回复，即奥德公司向首汽智行公司工作人员发出维修报价邮件后，首汽智行公司工作人员未通过邮件回复。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及对账情况来看，自费项目的维修通常是由奥德公司（×××＠ｑｑ.ｃｏｍ）先通过电子邮件向首汽智行公司工作人员（×××＠ｓｈｏｕｑｉｅｖ.ｃｏｍ、×××＠ｓｈｏｕｑｉｅｖ.ｃｏｍ、×××＠ｓｈｏｕｑｉｅｖ.ｃｏｍ）发送维修报价及车辆照片，首汽智行公司确认后，奥德公司进行维修；部分维修报价邮件虽然没有回复记录，但首汽智行公司仍对维修费用予以确认。可见邮件回复只是首汽智行公司事先确认报价的一种方式，而不是作为确认维修是否完成的依据，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双方通过其他途径确认报价而未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的情况，首汽智行公司亦对该部分维修费用予以认可。杜佳星在文件中标注的部分无邮件回复的维修项目，奥德公司均已在维修当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报价及照片，首汽智行公司的相关人员未作回复，不能成为否认维修实际发生的理由。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青岛奥德.ｘｌｓｘ”文件中确认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差额22913元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日，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甲方）与奥德公司（乙方）签订《车辆定点维修服务协议》，就奥德公司向首汽租赁青岛分公司提供汽车定点维修服务约定如下：1.车辆范围包括甲方在山东省青岛市××期内新投入运营的奇瑞牌各型纯电动汽车，服务范围包括车辆各级维护、维修及维修后洗车和补电等服务项目，事故车辆维修，车辆外出救援等；2.甲方车辆机电维修部分，正常磨损的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租赁公司承担，其他及自费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智行公司自行承担，同时还需要首汽智行公司与各地经销商签署维修合作协议，费用统一安装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3.每月30日为当月截止日期，乙方应于次月5日前将全部结算清单（并打印总报表）和汽车维修专用发票交由甲方经办人核对后签名，后由甲方财务部门审核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付款手续。 2017年至2019年期间，首汽租赁公司与首汽智行公司签订有《汽车租赁合同书》，首汽租赁公司向首汽智行公司提供租赁汽车，用于首汽智行公司共享汽车租赁事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车辆出现故障或异常，首汽智行公司应到首汽租赁公司指定地点修理；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维修费用由首汽租赁公司垫付，理赔范围之外的费用（除轮胎正常磨损的修理更换费用）由首汽智行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定点维修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维修费用，协议中约定正常磨损项目的维修费用由首汽租赁公司承担，其他及自费项目维修费用由首汽智行公司承担。首汽智行公司虽未作为签约主体体现在协议中，但其对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自愿接受协议的约束，亦认可与奥德公司之间存在维修事实，则首汽智行公司应承担向奥德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责任。首汽智行公司应向奥德公司支付未付款610169.5（537159.5+73010）元。对于奥德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协议虽约定按月结算，但需奥德公司先行提供相关材料，奥德公司未举证证明确切时间，故本院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起算。 奥德公司主张的50辆汽车绝对免赔额5万元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奥德公司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不包含正常磨损项目，既然其在签订协议时同意除正常磨损外的其他维修费用由首汽智行公司承担，就不应再向首汽租赁公司主张。即便首汽租赁公司曾直接向奥德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也只能视为首汽租赁公司自愿为首汽智行公司垫付款项，不代表首汽租赁公司负有强制性付款义务，对奥德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主张奥德公司留置车辆造成损失，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10169.5元及利息（以610169.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青岛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44元，减半收取计5422元，由青岛奥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1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