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322行赔初1号 原告白建西，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越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7784283740。住所地：高青县青苑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徐尊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栾玉洁，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法制科科长。 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004222364P。住所地：高青县黄河路903号。 法定代表人樊涛，主任。 委托代理人柴静，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建西诉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田镇街道办）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于2020年5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建西及委托代理人刘越男、张润、被告执法局委托代理人栾玉洁、王荣东及负责人张某1、被告田镇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柴静及负责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被告田镇街道办向本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2020年8月28日淄博方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因无法出具鉴定报告作出退案说明。2020年9月17日被告田镇街道办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建西诉称，原告系高青县城区街道办事处官庄村村民，住在该村261号。2002年原告从官庄村村委会处租赁土地，并建有房屋，原告依法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2019年5月10日，原告房屋被被告非法强拆，强拆行为已被(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履行赔偿职责申请书》。2019年12月27日，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向原告下发《不予受理告知书》，而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至今未回复。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请求：1、判令被告将违法强拆的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共计人民币4144963.58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屋内财产损毁以及房屋租金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61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搬家费600元、临时安置费暂计3000元(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 原告白建西提交了以下证据：1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2号证据，履行赔偿职责申请书及邮寄单各两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情况；3号证据，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被告田镇街道办拒绝赔偿；4-9号证据，损失清单、房屋面积图及说明、主房及小院工程损失明细表、宅基地房屋面积明细表、邻居证明、房屋租赁费用证明，证明原告损失情况；10号证据，官庄居委会《关于官庄村旧村改造拆迁实施方案》一份，证明原告主张搬家费、临时安置费的价格参考；11号证据，白建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2号证据，周边商品房价格网页截图一张，证明原告房屋物品损坏赔偿价格参考；13号证据，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14-15号证据，官庄村居委会证明一份、租赁土地费用收据一组，证明涉案房屋用地合法；16号证据，（2016）最高法行申79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举证不能的责任理应由被告承担，人民法院应参考合理的市场价格对原告主张损失予以支持；17号证据，（2016）最高法行申1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即便是违法建筑，若因强制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当事人建筑材料合法权益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被告执法局辩称，原告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不能适用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要求赔偿，请核查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及相应依据。 被告田镇街道办辩称，一、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及厂房设施均为违法建筑，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房屋内财产被告已经进行了合理保管，不存在损失问题，房屋本身属于违法建筑，房屋租金也属违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三、原告财产仍保存在村委仓库中，原告并不存在临时安置费和搬家费的支出。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镇街道办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已经提前告知原告，同时告知原告建筑为违法建筑；2号证据，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白建西用地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房屋建设未办理用地手续，属于违法建筑；3号证据，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白建西因其擅自变更用途，导致该规划意见书内的建筑改变用途，应属违法建筑；4号证据，白建西违法建筑拆除现场封存物品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对拆除原告房屋内财产进行了登记；5号证据，拆除光盘三份，证明被告在拆除时对房屋内的财产进行了妥善保管；法律依据：6-7号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证明原告建筑属于违法建筑；8号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证明国家保护公民合法权益，并不包括非法利益。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高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2020）鲁0322行赔初1号询价函的回复》、国家税务总局高青县税务局《询价结果告知书》、高青县房地产服务中心《询价结果告知书》、高青县自然资源局下属高青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询价结果告知书》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相同地段商品房2019年5月10日的价格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白建西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与本案无关，且被告在拆除时未发现所列物品，所有物品现均保存在高青县田镇街道官庄村委仓库；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房产所有权证据，且其面积说明及图纸均系其自己所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6-7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系原告自己制作，未标明主房及小院工程具体位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编制单位均为空白，不能证实系原告所有的房屋损失；8-9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4号证据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没有该单位负责人及出证人的签字，同时，该份证据内容明显是先盖章，后进行书写的内容，同时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07年6月5日，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使该证据内容为真实的，也不能证实2007年6月5日之后所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建筑的合法性；1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租赁费仅仅证实原告土地租赁情况，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16-1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书并非证据，不具有证明的法律效力，同时该两份文书其所涉及的案件与本案没有相通的事实，不具有参考性。 被告田镇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原告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所称的通知与原告搬离涉案房屋并无必然联系，即便被告发布了通知，其行为也不能免除因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的损失的赔偿责任；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提供的用地情况说明不符合违法建筑认定的法定程序，且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并非认定违法的职权部门；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涉案房屋涉及多个部分，其选址意见书所涉及的只是原告及家人的住宅，一直未改变其用途，其预制场与村委签订了租赁合同具有合法依据；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进行公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且清单上并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下达的书面通知，告知清单所列物品存放何处，且被告制作登记表并不能掩盖被告违法强拆给原告屋内物品造成损失的事实，也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6-7号证据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无法予以质证。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询价结果基本符合原告对房屋均价的判断，但高青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价格为随机抽取的房屋价格，具有随机性，不能代表当地商品房的均价，当地商品房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均价均不低于5500元/平；被告田镇街道办对询价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地产服务中心、税务局及自然资源局所出具的价格并非相同，且即使上述价格是相同地段商品房的价格，但本案所涉及房屋并非商品房，不应适用上述商品房的价格，且原告的建筑物并非合法建筑，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无权要求被告按照上述商品房的价格予以赔偿；被告执法局认为上述三机构所出具的询价结果不具有参考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白建西提供证据：1号证据即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系生效法院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证据；2号证据即履行赔偿职责申请书及邮寄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向二被告申请赔偿情况，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3号证据即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系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对其效力不作单独确认；4-9号证据即损失清单、房屋面积图及说明、主房及小院工程损失明细表、宅基地房屋面积明细表、邻居证明、房屋租赁费用证明，系原告单方面提供，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号证据即官庄居委会《关于官庄村旧村改造拆迁实施方案》，原告未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对其效力本案不作确认；11号证据即白建西身份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12号证据即周边商品房价格网页截图，该证据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形式要求，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3号证据即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部分房屋的规划选址情况，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14-15号证据即官庄村居委会证明和租赁土地费用收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租赁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16-17号证据即（2016）最高法行申791号和（2016）最高法行申12号行政裁定书，该两份裁判文书系原告提供的参考案例，非本案证据材料，对其效力本案不作确认。 被告田镇街道办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即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系生效法院裁判文书，确认为有效证据；2-5号证据即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白建西用地情况说明》、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白建西违法建筑拆除现场封存物品登记表、拆除光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确认为有效证据；6号证据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系2004年8月28日实施，而本案涉案房屋建设始于1995年，故不适用于本案；7-8号证据即《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系现行有效法律法规，适用于本案。 本院调取的证据即高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2020）鲁0322行赔初1号询价函的回复》、国家税务总局高青县税务局《询价结果告知书》、高青县房地产服务中心《询价结果告知书》、高青县自然资源局下属高青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询价结果告知书》，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案中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白建西于1995年3月21日取得位于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官庄村东面积为76.05平方米的编号为0370030（农）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2019年5月2日，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高执拆字[2019]第4-009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原告白建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未取得相关规划手续在白建根所建房屋以北、王**龙所建房屋以南进行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白建西于2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依法处理。2019年5月10日，原告白建西的房屋被拆除。原告白建西不服，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鲁03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白建西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二被告邮寄履行赔偿职责申请书。2019年12月27日，被告田镇街道办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白建西不服，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409763.58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遭受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二被告对原告白建西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已经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二被告因该拆除行为对白建西的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田镇街道办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告对原告白建西因强制拆除造成损失该如何予以赔偿。鉴于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完毕，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原状，故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更为适宜。本院认为，原告白建西的财产损失分三部分：一是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损失；二是屋内物品损失；三是房屋租金、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损失。 关于原告白建西主张的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损失的问题。一、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确定的76.05平方米的建筑物。受历史、风俗习惯等影响，农村房屋规划建设审批长期比较松散，致使农村出现很多无证房屋，但无证房屋不等于违章建筑，在未经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的情况下，应当综合考虑房屋用地、规划建设时间、房屋性质用途、当时法律法规等因素综合确定是否赔偿。本案中，原告白建西虽未办理用地手续，但结合原告白建西提供的1995年3月21日的面积为76.05平方米、项目名称为住宅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对其面积为76.05平方米的住宅应当得到合法赔偿。本院虽委托淄博方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但由于案涉房屋被拆除选址意见书确定评估房屋的范围无法提供被退回，致使案涉房屋无法通过评估的方式确定价值。结合案涉房屋所处高青县城城区规划范围内，虽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更有利于实质性保障原告白建西的合法利益，亦有利于实现对违法强拆行为的监督和惩戒。故本院通过走访高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国家税务总局高青县税务局、高青县房地产服务中心、高青县自然资源局下属高青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询价，参考拆除时同地段商品房的市场价格，对案涉建筑物（76.05平方米）赔偿数额本院酌定为每平方米5021元，合计381847.05元。二、除76.05平方米外的建筑物。《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兴建乡（镇）村企业，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选址定点，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建设单位方可依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本案中，原告白建西虽提供了官庄村居委会的证明及相应收款收据证明其用地来源，但未能提供案涉建筑物的有关用地合法和建设合法材料。因此，原告白建西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损失，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是，由于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径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给原告留出自行拆除的合理时间，导致本可再利用的门窗、大门、脚手架、屋瓦、彩钢板敞篷等建筑材料被直接拆除，上述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故原告白建西对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三、地上附着物（包括配电物品、自来水管路等配套设施、机井、杨树、围墙、硬化路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地上附着物实际损失难以具体确定，故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1、原告主张机井损失7000元，未超出《淄博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2017年）和正常市场价值，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主张配电物品损失53200元、自来水管路及水龙头等配套设施11000元、围墙损失66809元、硬化路面（道路、场地）损失560078.32元，以上损失均系原告白建西自行制作，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结合被告田镇街道办提供的白建西违法建筑拆除现场封存物品登记表和拆除现场视频资料，本院认为，原告的配电物品、自来水管路及水龙头等配套设施、围墙、硬化路面（道路、场地）均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主张损失数量及价值过高，超出正常市场价值。3、原告主张杨树损失30000元，未能提供其系杨树的合法所有权人及杨树遭到被告毁损的证明材料，且结合被告举证，因被告未对涉案场地的杨树采取强制措施，故原告白建西主张的杨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和有关地上附着物损失难以具体确定，原、被告各方也未申请进行鉴定，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原告的建筑物性质等基本情况、相关行业特点、农村生产生活的普通情况、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庭审情况及各方责任，综合各项成新度，本院酌情认定二被告赔偿原告白建西可利用的建筑材料残值、配电物品、自来水管路及水龙头等配套设施、围墙、硬化路面（道路、场地）损失合计360000元。 关于原告白建西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被告田镇街道办虽提供了白建西违法建筑拆除现场封存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录像，但该登记表并未有行政相对人即本案原告白建西的签字确认。且案涉建筑物在拆除时，被告虽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运，但对搬出的物品未向原告进行交接，客观上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赔偿屋内家具家电损失30000元，属正常合理范围，符合一般家庭生活需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白建西主张的房屋租金、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损失的问题。原告白建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案涉建筑物的合法性，因此，即使因涉案建筑物被拆实际造成其租金损失，亦不属于其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依据生活常理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在房屋被拆除的情况下，原告的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原告主张的搬家费600元、临时安置费3000元，不超出原告所在的官庄村旧村改造拆迁实施方案确定的标准，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 二、责令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高青县田镇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白建西损失782447.05元； 三、驳回原告白建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兆林 审 判 员  马成军 人民陪审员  王 青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向民 书记员许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