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406号原告：辜文桥，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真，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系其丈夫。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阅阳一街**（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331405256A。法定代表人：闫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该公司职员。原告辜文桥诉被告张真、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颢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需公告送达而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辜文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被告张真、广州颢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辜文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应分款项60000元（以实际到账的金额为准）；2、判决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应分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当日为人民币1440元）（以实际到账的金额为准）；3、被告张真对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请求1和2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内容。2016年12月8日，被告广州颢光公司通过张国强与原告签署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即原告）负责为甲方（即张国强）的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2017年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提供咨询及申报服务；乙方（即原告）负责提供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2017年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的前期费用；项目申报成功后，所得政府资助金额的分配如下：所得政府资助金额减去乙方所投入的全部前期费用，甲方分配剩余金额的60%，乙方分配剩余金额的40%，分配时间于政府资金到位之后一个月内进行。二、事项办理情况。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咨询、代为申报工作，并垫付了前期费用21490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颢光公司由全国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政府网上公示为拟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并于其后取得了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编号GR201744004524。三、2018年6月21日，被告收到第一笔政府资金70万元，被告违约不向原告付款。1、颢光公司已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了第一笔政府资金70万元，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和原告应付分得部分。2、原告多次向颢光公司等催，一开始，张国强、颢光公司承诺尽快支付，后来再催讨时，被告对原告不予理睬。3、无奈，原告于2018年向广州市黄埔区法院起诉，（2018）粤0112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求，判决被告应在收到政府资金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和原告应分得的40%部分的款项，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真对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4、广州市中院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94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黄埔区法院的原审判决。四、据了解，被告于2019年11月左右收到了政府资金6万元和9万元，合计15万元，被告违约不向原告付款。1、（2018）粤0112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收到其他政府资金的（判决书处理的政府资金之外的），原告再另案起诉，（2019）粤01民终94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2、据了解，被告于2019年11月左右收到了政府资金6万元和9万元，合计15万元。3、按《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收到政府资金后一个月内必须将其中的40%支付给原告。4、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均不予理睬。五、张真应对被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颢光公司自设立至2019年11月20日一直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张真是其一人股东，同时任颢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监事也是张真的配偶张国强。《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及其中约定的债权均发生于颢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张真为颢光公司的唯一股东。2、（2018）粤0112民初7455号、（2019）粤01民终9486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张真在独资经营颢光公司期间，确实发生了公司财产与张真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张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也判决张真应对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政府资金分几期到账，除了生效判决书已处理的一笔之外，必然会发放其他政府资金。张真为了恶意逃避其后政府资金发放时，张真应对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在生效判决书（二审判决书2019年7月生效）生效后，在2019年11月20日张真故意将公司小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将颢光公司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其逃避独资股东责任的目的明显。（据了解，张真的股权受让方是张真、张国强夫妇的亲属）。3、虽然颢光公司变更了公司性质，但仅是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变更，其在公司性质未变更时未就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情况进行清理和处理，对外债务并不发生变化，故张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至今不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真、广州颢光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状，但在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针对事实与理由第四点第二条，11月左右公司并未收到60000元和90000元两笔款项，应该谁主张谁举证；2、针对事实与理由第五点第四条，我司小部分股权转让属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原告如何证明是原告所称的目的，且连带责任只能针对当时的情况，不能认为可以无休止适用，现在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不能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公司的规定，上一个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已发生变化，应当以新的事实判定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规定要谨慎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上一个判决认定我方需给对方款项，我方已将所有款项结清给原告，但原告迟迟不开发票，经多次向广东省税务局举报，原告才开具了发票，因为金额较大，担心涉及刑法犯罪；3、这两年来，原告一直与我司打官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咨询公司应该提供的指导定期申请数据填报等工作，如果我司没有填报，资格已被取消，怎么还有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颢光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真是唯一股东，张国强为监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由张真变更为闫淑梅。2019年11月20日，股东由张真变更为张真、闫淑梅，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12月8日，张国强（甲方）与辜文桥（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的广州颢光公司申报2017年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以下简称高企认定项目）、2017年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养入库项目（以下简称高企入库项目）、2017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以下简称小巨人项目）提供咨询及申报服务；乙方负责提供广州颢光公司申报上述项目的前期费用，包括人员挂靠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费用、著作权申报费用、项目申报咨询费用等必要的费用；以上项目申报成功后，所得政府资助金额的分配如下：所得政府资助金额减去乙方所投入的全部前期费用，甲方分配剩余金额的60%，乙方分配剩余金额的40%；分配时间于政府资金到位之后的一个月内进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原告辜文桥以项目申报成功且获得政府补助后广州颢光公司未依约分配为由曾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广州颢光公司、张国强共同向其支付前期费用、应付款及其利息，并要求张真作为广州颢光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112民初7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州颢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辜文桥支付服务费271404元及前期费用2149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289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二、张真对广州颢光公司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辜文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真、广州颢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9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判决查明认定并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有：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后，辜文桥为颢光公司申报了高企认定项目及高企入库项目，未申报小巨人项目，其中高企认定项目获得通过；辜文桥垫付前期费用21490元；2018年6月21日，广州颢光公司收到高企认定项目的政府补助金700000元；2018年6月及7月，广州颢光公司向张真银行账户多次转账，金额共计315081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一、二审判决认定：张国强实际代理颢光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协议直接约束颢光公司与辜文桥；辜文桥提供了为广州颢光公司申报高企认定项目的服务，且该项目已获得通过，广州颢光公司收到政府补助后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广州颢光公司应依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后一个月内向辜文桥支付相关服务费（扣除前期费用21490元后按40%支付）；张真作为广州颢光公司成立至2018年11月期间的一人股东未能证实案涉协议履行期间的公司财务情况，且广州颢光公司在政府发放补助资金后多次向张真转款，确有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张真不能充分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广州颢光公司财产，故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庭审中，被告广州颢光公司当庭承认确于2019年12月再次收到高企认定项目的政府奖励补助15万元，并于庭后提交《支付业务回单（收款）》证实收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9日，付款人为广州市财政局国库支付分局。该回单摘要为“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奖励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作为涉案《合作协议》履行中发生的第二次诉讼，有关协议的合同效力，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主体身份已在前诉中由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2民初7455号和（2019）粤01民终9486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此处不再赘述。与第一次诉讼相同，本案纠纷指向的对象同样是《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政府奖励补助款的分配问题，但因有新事实加入，部分争议焦点又有不同。对于其中相同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直接适用第一次诉讼时的裁判原则予以处理。关于广州颢光公司是否应向辜文桥再次支付服务费问题。《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申报成功后，所得政府资助金额减去乙方所投入的全部前期费用，甲方分配剩余金额的60%，乙方分配剩余金额的40%；分配时间于政府资金到位之后的一个月内进行”。从协议文本来看，“所得政府资助金额”应理解为广州颢光公司收到的政府针对获得通过项目发放的全部奖励补助资金。因此，自第一次诉讼后，广州颢光公司新收到高企认定项目的第二笔政府奖励补助资金150000元应再次予以分配。鉴于有关前期费用已在第一次诉讼中分配核算时予以扣减，故广州颢光公司本次应向辜文桥支付的服务费为60000元【150000元×40%=60000元】。对于原告辜文桥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广州颢光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第二笔政府奖励补助资金后，未能依约在一个月内即2020年1月19日前向辜文桥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协议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广州颢光公司拒绝按时支付服务费的行为给辜文桥造成了客观的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辜文桥支付违约金。辜文桥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该日起取消，本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至于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逾期付款之日即2020年1月20日。因此，广州颢光公司应以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20日起向辜文桥支付违约金。对于辜文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广州颢光公司的股东张真应否对广州颢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协议签订后，辜文桥依约履行了义务，自提供申报服务的高企认定项目获得政府审批通过时起，依照协议即享有要求广州颢光公司分配支付政府补助资金的权利。但该合同债权请求权性质的权利此时仅为期待权，在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分配时间于政府资金到位”这一期限到来之前并不能向广州颢光公司行使和主张。因此，虽然涉案协议生效以及辜文桥履行约定义务均发生在张真为广州颢光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但本案讼争第二笔政府补助资金到位时，公司组织机构形式已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此时方具备履行条件的广州颢光公司对辜文桥所负的本案债务应适用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的相关法律规定。换句话说，该第二笔政府补助资金并非在张真作为唯一股东期间增加为公司财产，辜文桥对公司所享有的该项到期债权也不是发生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因此，因基本事实已发生变化，前一次诉讼的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张真作为广州颢光公司唯一股东应对公司债务向辜文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辜文桥提出的广州颢光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利用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一人股东对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辜文桥诉请要求张真对广州颢光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辜文桥支付服务费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辜文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被告广州颢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学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靖怡书记员叶丽仪附一：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