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2民初4434号 原告（反诉被告）：闫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军，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媛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延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慧与被告王媛媛、马延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军，被告王媛媛、马延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周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慧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177万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20年3月9日利息为3.88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0万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王媛媛签订《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被告将 “XX贝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转让价232万元（实际235万元），原告已支付转让款177万元。然而被告交付的幼儿园与当初承诺严重不符，幼儿园交接也不全面履行，故原告未将最后一笔转让款支付被告。被告转让的“XX贝幼儿园”系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开办，被告又将该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该幼儿园，涉及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媛媛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经双方多次考察、沟通协商所达成的一致合议，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作为转让方严格按照双方协议履行了自身合同义务，原告作为受让方在延迟支付第三笔转让款后，又单方向其发送了解除协议通知，原告行为已经构成严重合同违约，无权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无权主张利息及赔偿损失。其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判令闫慧向王媛媛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494391元；闫慧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马延和辩称，王媛媛与原告签订《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原告要求其与王媛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产生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闫慧应进行举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其共同返还转让款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日王媛媛（甲方、转让方）与闫慧（乙方、受让方）签订《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西安市未央区XX居XX园名下的固定资产（幼儿园设施、设备、装修、装饰等）和无形资产转让给乙方，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若乙方接手经营前，因甲方过错造成该幼儿园的产权纠纷，甲方负责处理与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所使用的房屋场地是租用的，原房屋租赁合同是甲方与房东郭达签订，租期为4年，到2023年8月31日止，年租金为第一年36万元、第二年37万元，现甲方已交纳到2020年8月31日前房租。合同期满后乙方希望继续经营幼儿园，由乙方与房东续签房屋租赁合同。转让费总金额232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16万元； 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转让费58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费58万元，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2019年8月20日前该幼儿园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与承担，2019年8月21日后乙方经营过程中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人数是真实的，甲方不得隐瞒误报在园幼儿人数，乙方应保证达到甲方向已入托幼儿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所带来的相应问题，若在乙方接手前甲方已收取了乙方接手后在园幼儿的托费，甲方应如数退还给乙方。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教职工人数及工资待遇是真实的，甲方不得在乙方接手该幼儿园后未经乙方许可把教职工辞退或挖走。乙方应保证原教职工工资待遇在接手经营两个月期间按原甲方商定的工资待遇不变。任何一方对因幼儿园转让而获知的另一方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如使用教材、教学方法、招生规定及价格等不得向有关其他第三方泄露。若在协议约定付款日期内，乙方未向甲方付清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违约支付时间最长不得超过5日，如超过5日，甲方收回幼儿园教学资产，已收转让费用不退还乙方。王媛媛、闫慧分别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签订后，闫慧通过微信转账分别于2019年7月13日支付5万元、8月6日支付81万元、10月19日支付313380元、现金支付33万元，其他方式支付26662元，共计177万元。王媛媛确认收到177万元属实。第三笔款58万元付款时间到期后，闫慧未支付。庭审中，闫慧称其自2019年9月1日经营至2020年1月10日放假，因疫情放假一直闭园状态，其2019年8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该幼儿园收入1009223元（附专用收据凭证50本，一式两份，幼儿园一份，家长一份），累计支出880493元（附四套会计凭证），盈利128730元；2020年1月1日至1月10日收入63992元，支出104960元（附收入支出凭证）亏损40968元，以上盈利87762元，并提供现金明细账、收据原件。王媛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为对方制作，并提供2018年全年及2019年1月至7月经营收入汇总、明细统计，以证明2018年全年利润469098元、2019年1月至7月利润714076元，平均月收入62272元，闫慧自2019年9月正式经营幼儿园直至2020年1月10日共计5个月折算预期收入应为311360元。闫慧对王媛媛的经营收入明细真实性亦不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另查，闫慧提供在该幼儿园资料中找到的西安市未央区XX居XX园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代码05155596-2；机构类型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王媛媛；有效期自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8元2日；颁发单位西安市XXXXXXX。闫慧称经查证该组织机构代码证系王媛媛伪造，该幼儿园无办学合法手续。王媛媛质证认为，其从未向闫慧交过组织机构代码证，该代码证系保险公司销售员在2018年3月为幼儿园学生投保人身意外团险时私下PS的，闫慧清楚XX贝幼儿园是看护点没有资质。另，闫慧主张其于2019年11月19日与物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三年 2019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20日，并支付年租金6万元。经质证，王媛媛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与其无关。审理中，闫慧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幼儿园办学则产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但其在法庭辩论时坚持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坚持诉讼请求为确认《幼儿园办学则产转让协议书》无效。闫慧与王媛媛均认可转让款为235万元，包含闫慧交付的3万元定金。闫慧与王媛媛于2020年6月4日达成关于XX贝看护点办学有关问题的协商结果，决定：1、至2020年6月4日起XX贝看护点停办，不再进行教学活动；2、2020年6月4日前看护点所收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书本费、园服费、保教费）由李某某退还，时间在6月7日前；3、遵照劳动法处理教职工劳动争议，妥善解决教职工争议问题；4、双方共同做好园内幼儿分流工作；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一致诉诸法律。王媛媛、李某某、闫慧分别在上面签名。王媛媛坚持反诉赔偿损失494391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为该幼儿园2018年全年及2019年1月至7月经营收入汇总及明细统计，收入有394391元，以及闫慧应赔偿生源损失10万元。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通知书、经营收入凭证及记账凭证、协商结果、微信聊天记录、经营收入汇总及明细统计、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系闫慧、王媛媛真实意思表示，但王媛媛未办理任何手续开办幼儿园，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将未办理任何手续的幼儿园转让给闫慧，亦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无效，且过错方在王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媛媛认可收到闫慧转让款177万元，该款应返还闫慧。同时闫慧应将幼儿园交付王媛媛，闫慧经营幼儿园期间的盈利，亦应当向王媛媛赔偿。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闫慧提供的相关凭证，可以反映其经营状况，其盈利87762元应赔偿给王媛媛。王媛媛提供的经营期间收入情况不能证明闫慧经营收入情况，其反诉未支持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闫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幼儿园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可能遭受的风险，故闫慧应当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主张利息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由其自行承担。王媛媛与马延和系夫妻关系，其参与王媛媛开办的幼儿园的经营活动，对王媛媛收取闫慧的转让款知晓，应与王媛媛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闫慧与王媛媛签订的《幼儿园办学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王媛媛、马延和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返还闫慧转让款177万元；三、闫慧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王媛媛赔偿损失87762元，并将西安市未央区XX居XX园交还王媛媛；四、驳回闫慧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媛媛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0元（原告闫慧已预交），由闫慧承担5420元，由王媛媛承担19940元；王媛媛承担部分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给付闫慧；反诉费12680元（被告王媛媛已预交），由闫慧承担1994元，由王媛媛承担10686元，闫慧承担部分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给付王媛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蒲小荣人民陪审员    田利花人民陪审员    朱爱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利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