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元平，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宣汉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小伟，开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本案由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江刑诉（2018）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元平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川1723刑初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决后，被告人汪元平提起上诉。2020年6月2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7刑终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朱良国、刘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元平及其辩护人刘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9日，向守财、邓光华与被告人汪元平因木材款归属纠纷，起诉至宣汉县人民法院，主张宣汉县森林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所欠木材款应当归其二人所有，与汪元平无关。汪元平则称加工厂工作人员在其领款时将其持有的署名为“汪元平”的领款单撕毁，该笔木材款实属自己独有。宣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判决，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判决三人对木材款平等共有。三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2月10日，加工厂根据生效判决将涉案木材款通过宣汉县人民法院支付给向守财、邓光华、汪元平三人。 后被告人汪元平仍不服判决，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前往加工厂及其上级管理部门国有宣汉县观山坪林场（以下简称林场）、宣汉县林业局、宣汉县委等部门反映，要求加工厂支付木材款并赔偿损失，并在此过程中殴打李某头部、咬伤胡某双手。经鉴定，李某、胡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汪元平前往加工厂要求支付木材款，林场工作人员李某劝说汪元平，汪元平不听劝说，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汪元平用石头殴打李某头部致其轻微伤。 2.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汪元平前往宣汉县林业局局长李文君办公室，要求对纠纷进行协调。在工作人员劝汪元平离开的过程中，汪元平咬伤原加工厂厂长胡某手部，致其轻微伤，后汪元平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 同时，汪元平在信访过程中还跟踪胡某并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多次辱骂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静坐、躺地、大闹并损毁办公设施及胡某手机，拦截林业局公车阻止工作人员开会办公。 2014年8月7日，林场为了维护单位办公秩序，解决汪元平信访事件，以经济救助名义向汪元平支付3万元现金，汪元平出具收条并承诺不再上访。 2015年，汪元平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后汪元平仍然多次前往宣汉县林业局等部门信访，并在信访过程中往林业局食堂饭菜里吐口水，用铝合金条划伤宣汉县林业局局长鲁登洲手部。201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汪元平以进京上访为由要求宣汉县华景镇政府给付生活费，华景镇政府为了稳控汪元平，向其给付了2000元现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元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同时强行侵入他人住宅、拦截、辱骂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汪元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全是虚构的，咬伤手指是事实，没有用石头打人，没有多次去宣汉县林业局静坐、损毁物品。 辩护人刘小伟辩称该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汪元平不服民事判决，可能被告人汪元平对法律认识存在误差，在信访中伤害到了无辜的人，被告人汪元平也认识到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向守财、邓光华与被告人汪元平因木材款归属纠纷，起诉至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主张宣汉县森林木材加工厂所欠木材款应当归其二人所有，与汪元平无关。汪元平辩称加工厂工作人员在其领款时将其持有的署名为“汪元平”的领款单撕毁，该笔木材款应属其独有。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三人系合伙关系，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判决三人对木材款平等共有。三人均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2月10日，加工厂将涉案木材款通过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支付给向守财、邓光华、汪元平三人。 后被告人汪元平仍不服判决，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前往加工厂及其上级管理部门国有宣汉县观山坪林场、宣汉县林业局、中共宣汉县委等部门反映，要求加工厂支付木材款并赔偿损失，并在此过程中殴打李某头部、咬伤胡某双手。经鉴定，李某、胡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汪元平前往加工厂要求支付木材款，林场工作人员李某劝说汪元平，汪元平不听劝说，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汪元平用石块殴打李某头部致其轻微伤。 2.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汪元平前往宣汉县林业局局长李文君办公室，要求对纠纷进行协调。在工作人员劝汪元平离开的过程中，汪元平咬伤原加工厂厂长胡某手部，致其轻微伤，汪元平因此而被行政拘留10日。 同时，汪元平在信访过程中还跟踪胡某并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多次辱骂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静坐、躺地、大闹，损毁办公设施及胡某手机，拦截林业局公车，阻止林业局工作人员开会办公。 2014年8月7日，林场为了维护单位办公秩序，解决汪元平信访事件，以经济救助名义向汪元平支付3万元现金，汪元平出具收条并承诺不再上访。 2015年，汪元平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申请再审的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其申请再审。后汪元平多次前往宣汉县林业局等部门信访，并在信访过程中往林业局食堂饭菜里吐口水，用铝合金条划伤宣汉县林业局局长鲁登洲手部。2017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汪元平以进京上访为由要求宣汉县华景镇政府给付生活费，该镇政府为了稳控汪元平，向其支付2000元现金。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1日，宣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北京将被告人汪元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汪元平服刑期满，办理取保候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汪元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汪元平身份信息情况。 4、现场勘察记录，证实被告人汪元平砸坏林场部分财物的事实。 5、民事起诉状、判决书、裁定书、收条、领条、执行通知书、调解记录、汪元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汪元平诉讼、执行、收款、调解及信访等相关情况。 6、现场照片、购买手机收据、汪元平到县委闹事说明、行政隶属关系说明，证实2014年2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汪元平到林场砸坏办公室办公用品并将胡某手机摔坏的事实。其在林场办公室踢坏防盗门、抓扯烂职工衣服、损坏办公用品。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汪元平因不服判决结果，先后多次到宣汉县林业局找主要领导申诉，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汪元平在林业局办公室吵闹时，将对其进行劝阻的林业局工作人员胡某手部咬伤。2014年4月1日上午，汪元平再次前往林业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时再次将胡某手部咬伤，后宣汉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的情况。 8、汪元平上访事件解决方案、收条、借款单、上访诉求，证实2014年8月7日林场一次性给予汪元平经济补助3万元，汪元平承诺此后决不再上访。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汪元平再次进京上访要求观山坪林场、森林木材加工厂赔偿942100元的情况。 9、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被害人胡某、李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宣汉县信访局2017年8-9月信访情况通报，证实汪元平9月两次到京越级上访，并在北京市滞留不归。 11、受害人陈述： （1）胡某陈述，证实2013年9月左右，汪元平来到宣汉县昆池木料加工厂，由于当时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还没有下来，汪元平找到我要钱，我就说等中级法院判决了该怎么支付就怎么支付，他不愿意就扭到我要钱，我在下班后就回我母亲家吃饭，他就一路尾随我，我也就没有理他，我回了家后，他就想进我母亲家，我就说法院还没有终审判决，判决后该怎么给就怎么给这笔木料款。我姐哥李勇就觉得汪元平没有道理，他对汪元平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单位去说，你到别人家里来就不对了，我屋头还有70多岁的老年人要休息”。汪元平听不进去，硬要进我母亲的家，我姐哥李勇就把汪元平推出去，然后汪元平就有点激动，我们屋头的人害怕汪元平耍赖就报的警，昆池派出所民警就出警告知汪元平不能私闯民宅，然后就把汪元平带走了。 2013年12月16日左右，汪元平又到昆池木材加工厂来闹事，因为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我们已经将木料款给了宣汉县人民法院南坝法庭并解决好这笔钱的支出。我当时在林场忙事情，冉隆琼就跟我打电话说：“汪元平又来找我要钱，汪元平就扭到冉隆琼不让她做事情，冉隆琼的家属李某就去劝汪元平，汪元平就跟李某发生纠纷，汪元平捡了个石头打在李某的头上，我们已经跟昆池派出所报警了”。我是第二天回昆池木材加工厂的，李某就在宣汉县坝人民医院住院，汪元平说李某把他打了，他在昆池卫生院住院，我就到昆池卫生院去找汪元平，结果汪元平没有住院跑了的。后来我们就找昆池派出所解决这个事情，昆池派出所的民警一直通知汪元平来解决这个事情，汪元平一直不出面，我当时觉得毕竟是我们的职工被打了，我就决定由昆池木材加工厂支付这笔医疗费用共4800元，后来只要汪元平不再来闹事也就没有去昆池派出所追案。 2014年2月25日8点左右，汪元平就以我们勾结黑恶势力（向守财、邓光华）侵占其财产多次向相关部门举报，我们都一一回复，汪元平不服法院的判决，一直扭到宣汉县林业局局长李文君，听说当时李局长去县委开会，汪元平不准李局长走并去拦车，单位职工就报了警。汪元平被林业局职工劝解后又跟去县委闹事，李局长就通知谯涛，谯涛又通知了我、梁远忠、王海洋到县委去劝汪元平，我到的时候汪元平就不准李局长去开会，要跟到李局长，后来是县委的保安把汪元平驱逐出县委大院，汪元平又在县委门口大吵大闹，我们一劝他就又跑到公安局门口闹，后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将汪元平带走。 2014年2月27日，汪元平到宣汉县林业局院内的观山坪林场驻宣汉县办公室找我们要钱闹事，把我们办公室的东西乱整，严重影响我们办公，我就拿出手机拍照，汪元平看见后一把抓过我的手机扔在地上摔坏。同年3月31日，汪元平在县政府门口把李局长拦到了，我接到通知后去劝阻，要求汪元平赔偿我的手机，他不想赔就走，我就拦到他解决这个事情，汪元平就咬了我左手一口。次日8点左右，汪元平再次到李局长办公室闹事并将我的右手拇指和左手中指咬伤，汪元平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被行政拘留的。 （2）李某陈述，证实在2013年年底，汪元平因为卖木料的事情到木材加工厂来闹事，我到加工厂之后就劝汪元平，说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了。当时我和他坐在一条凳子上，说着说着他就故意起身让凳子翘起来，然后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往我头上用力扔过来，打在我头顶的位置，然后他就想走，我和罗中、唐斌就把汪元平拦到，随后就报的警。警察来了之后汪元平就躺在地上耍赖，说我们打了他，然后警察就说让我们该治疗的就治疗，我当时就去的南坝医院进行医治，汪元平就自己到的昆池医院，结果第二天警察去调查的时候汪元平就跑了。 （3）鲁登洲陈述，证实2015年7月，我担任宣汉县林业局局长，上任后，就经常听到我们单位上的同事说起汪元平这个人经常来我们单位闹事。大概在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当天我在办公室办公，突然有一个人进了我的办公室，他自称叫汪元平，因为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个人来我们单位经常闹事，我就问汪元平来我们单位有什么事情？汪元平就给我说他、邓光华和向守财三人以前在做木材生意，木材是卖给昆池木材加工厂的。有一笔11万多元木料款，汪元平说那一笔钱应该是他一个人得，但后来法院判给了他们三个人平分，他就给我提出要求，给他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当时我就说：既然是法院判决了的，我们肯定要根据法院判决办事，我们单位没有办法给他解决。就因为这个事情，汪元平基本上每周都要来我们单位一次，但是每次我们的态度都很坚决，并且我也多次给汪元平说：如果我们林业部门该给你的钱我们会一分不少的给你，如果我们不差你汪元平的钱，你汪元平一分钱也拿不走。于是汪元平也经常赖在我们的办公室不走，耍赖，很影响我们的正常办公。大概是2016年，汪元平又到我办公室找我要钱，我还是没有同意他的要求，并且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说他的这种做法不对，他对法院判决不服，可以提出申诉，我边劝他也边送他出门，刚好我和汪元平走到林业局原来的大门口时，观山坪林场场长谯涛过来了，谯涛就跟汪元平说你不要经常到局里面跟领导找麻烦，后来汪元平和谯涛争吵了几句，汪元平就顺手拿了一根铝合金条在手里，我就对汪元平说：争吵两句就算了，你莫拿东西，免得伤了人就不安逸了。于是谯涛就去夺汪元平手里的铝合金条，汪元平将手里的铝合金条顺手一舞，就刚好舞在了我左手的食指上，当时我左手食指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就流出来了。汪元平看见后，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一直给我道歉，我也给他说没得啥子，叫他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后来我自己去医院包扎了一下。就从这个事情后，汪元平基本上很少来我们林业局，他又去了华景镇政府找当地主要领导去了。 汪元平主要是到我们机关办公室和信访办耍赖，在我的任期内不低于10次耍赖。我知道的还有上届李文君局长任期内，汪元平耍赖次数更多，汪元平还因在我们林业局故意毁坏办公室东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并且之前汪元平通过县委机关郑书记调解，观山坪林场还给了汪元平3万元钱。 12、证人证言： （1）刘小江（系宣汉县华景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汪元平、向守财和邓光华三人一起合伙做木材生意，后来因为一笔118350元的木材款，三人到宣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判决后汪元平分得木材款36283.33元，但汪元平对此判决一直不服，他多次找到宣汉县林业局，要求林业局赔偿汪元平各项费用519778.67元，并在林业局无理取闹，损坏很多办公用品及私人物品，为了平息事态，经林业局向上级部门请示汇报后，在宣汉县郑雄德书记的调解下，2014年8月7日，由观山坪林场向汪元平支付3万元现金，汪元平保证今后不在闹事。没过多久，汪元平又来到华景镇政府要求政府给他解决100万元，他要这100万元的理由就是，在此期间多次到成都、北京上访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共计60万元，以及宣汉县政府出了对林业的“三停”政策给他造成的损失40万元。后来华景镇党委书记刘玉平多次找汪元平谈话，说通过法院判决给了汪元平3万多元，木材加工厂支付了汪元平3万元，只要汪元平不再上访和给政府找麻烦，刘书记说他愿意找相关部门协调，尽最大努力再给汪元平争取5万多元，给汪元平凑齐这118350元，但是汪元平一直不满意，非得要100万元钱，并多次以上访要挟政府，后来政府通过华景镇新橙村于2017年4月12日以上访维稳的名义给了汪元平2000元，目前汪元平又去了北京上访。 （2）邓德义证言，证实他是邓光华的父亲，2012年的时候，向守财、汪元平以及邓光华因为11万多元的木材款向宣汉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三人共同平分，除去工钱每人可分三万多元，但是汪元平不服上诉到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三人就一人分得3万多元，同时也没有再合伙了。汪元平一直不服，到处告昆池木材加工厂，一直上访，后县政府组织人到我们华景镇政府来主持三方评议会，当时大家都觉得汪元平的诉求不合理，但是政府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在三方评议会的时候我听说汪元平在昆池森林木材加工厂闹事，森林木材加工厂还给他拿了3万元钱，目前听说汪元平还因为此事一直在北京上访要挟政府给他钱。汪元平上访属于无理取闹，当时我们出钱买的山林，他没有花一分钱就让他入股，我们只是看中他林业局有关系，能办手续，才让他入干股。所有利润三人平分，他不满意还要吃我们的钱，后通过法院他没有把我们的钱吃到，就想办法来告政府机关。 （3）王华（系宣汉县林业局信访办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汪元平、向守财、邓光华因木材款纠纷诉至宣汉县人民法院，2013年5月，经该院判决，木材销售后的金额118350元（扣除驾驶员运费500元，实际剩余款为117850元），汪元平应得39283.33元（扣除原借款3000元，实得36283.33元），向守财和邓光华应得78566.67元（扣除已得货款20000元，实得58566.67元）。法院判决后，汪元平不服上诉至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汪元平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此后，汪元平就一直不服判决，到处上访。汪元平要求将销售金额全部给他，他经常到我们单位上来闹，还把我们单位的办公设施打砸过，扰乱办公秩序，西城派出所还出过警的。有次还将我们单位的鲁局长手划伤了，为此还缝了五、六针。并扬言如果不解决此事，就要上访。为了维持正常的办公秩序以及社会稳定，2014年8月的时候，在县委直属机关党委书记郑书记的主持调解下，宣汉县林业局下属单位宣汉县观山坪林场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给予汪元平生活困难经济补助3万元，汪元平签字承诺以后不再上访。从2016年5月份开始，汪元平要求赔偿损失上百万，如果不满足其要求就扭到我们单位不放。于是汪元平又开始到处上访，还向省委巡视组反映过。我们单位高度重视，多次召开协调会议，但是依然无法满足汪元平的无理要求。2016年7月之后，汪元平就没有找我们单位闹，开始找华景镇政府闹了。华景镇政府也多次找到我们单位了解汪元平的情况，并组织了多次协调会。汪元平还阻碍昆池木材加工厂生产，将木材加工厂的厂长胡某手部咬伤了，把我们林业局鲁局长划伤，往职工食堂的饭盆里吐口水。2017年7月6日，宣汉县信访局组织了一场第三方评议会，经评议员评定认为，汪元平上访事由不合理，林业局对上访处理结论正确。 （4）谯涛（系宣汉县林业局观山坪林场负责人）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汪元平、向守财、邓光华三人因木材款纠纷，经法院判决每人平分。汪元平对法院判决不服，他的想法是所有钱应该全部归他所有，于是他多次找到我们林场和我们主管单位林业局，要求我们给他赔偿，前后起码进行二十余次的调解。汪元平在我们林场故意砸坏很多办公用品，在此期间，汪元平长期到成都、北京等地无理上访，每次只要汪元平一上访，我们下面就要开始做维稳工作，只要牵涉到汪元平，我就每天跟着他一起转，他走哪里我就不停的跟着他，并且不断的跟他说好话，叫他不要上访。鉴于这一情况，汪元平更加嚣张，上访更是家常便饭，整得我无心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汪元平，真的搞得我们这些上班的人一天是苦不堪言。2014年8月6日和7日，在宣汉县委机关党委书记郑雄德同志的主持下，当时有我、向守奎、程维舟、梁远忠和汪元平一起，在郑书记办公室再次调解，为了平息汪元平继续上访的事态，息事宁人，我们林场妥协了，答应只要汪元平不再找我们林场和林业局闹事，不再上访，我们林场愿意给他3万元钱。后支付了3万元给他，汪元平领取了现金，并且打了收条。大概安静了1年多时间，汪元平又开始来找我们林业局的麻烦了，后来信访制度发生了变化，上访人员隶属管理，由华景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汪元平的上访相关事情。 （5）梁远忠（系宣汉县林业局观山坪林场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的时候，宣汉县华景镇居民汪元平和邓光华、向守财因为做木材生意，在经济上有纠纷，后来通过法院判决，汪元平对判决结果不满意，便多次找到我们主管部门林业局和我们林场，要求我们给他解决费用，多次在林业局闹事，砸坏很多办公设备和个人物品，并且因为此事经常到成都和北京上访，整得林业局和林场苦不堪言。在多次调解无果的情况下，2014年8月6日和7日，在宣汉县机关党委书记郑雄德同志的主持下，观山坪林场场长谯涛、林场支部委员向守奎、林场会计程维舟、我以及汪元平在郑雄德书记办公室再次调解，后来达成协议，汪元平保证不再上访，并不再找我们林场和林业局闹事，我们林场便付给汪元平3万元钱，后汪元平以木材加工厂经济补助为由，领取了这3万元钱，并且给我们出具了收条。 汪元平从2013年开始找我们林业局闹事，他的经济纠纷经过终审判决后，钱也是支付了的，他一直不服。一直在找昆池木材加工厂的上级管理机关要钱，没有达到目的就多次在宣汉县林业局、观山坪林场、宣汉县县委政府闹事、耍赖，并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办公秩序。 2014年2月25日9点左右，我们观山坪林场的场长谯涛打电话给我说，汪元平又在县委闹事去了，我就和胡某、王海洋等人就赶到宣汉县县委大院，汪元平不准李局长去开会并在县委大院内吵闹，县委的保安和胡某、王海洋以及我一起将汪元平抬出了县委大院，汪元平就一直在县委门口大吵大闹，后来西城派出所的警察将汪元平带走了的。 2014年2月27日11点左右，汪元平又到宣汉县林业局院内的观山坪林场驻宣汉县办公室，汪元平找我们要钱，并在办公室大吵大闹，汪元平就找谯涛场长跟他解决钱的事情，不解决好就不走，汪元平就准备从办公室的窗子跳，汪元平一下就踩在我桌子上往窗子那里冲，我就一把把汪元平拉到，把他拉下后，他就将办公室桌子上的电脑及办公用品掀了，把我们的柜子用脚踢了，汪元平向外走的时候，向守奎就劝他不要闹了，这是办公的地方，汪元平又把向守奎的衣服扯烂了的，胡某就把手机拿出来照相，汪元平一把抢过胡某的手机并摔在地上，手机被摔坏了，过了一会儿西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把汪元平带到了西城派出所。 2014年4月1日8点左右，汪元平再次到宣汉县林业局李局长办公室闹事，我和胡某就去劝他，他根本不听，李局长要去办事他就将李局长拦到。我和胡某将汪元平拉到并对他说：“有什么可以找吴书记协调嘛”，汪元平就一口咬在胡某的手上，我们强行将他拉开，报警后西城派出所民警来将他带走的，他也因为这个事情被行政拘留。 2014年2月至3月左右，汪元平到林业局来找领导解决问题，没有说好，到了午饭时间，林业局领导就去食堂吃饭，汪元平就坐在坝子里面，我和胡某、王海洋等人在和他交谈，他看见其他人都去吃饭就不舒服，汪元平就跑到食堂跟装饭的盘子里面吐口水，我们去拉，他就顺势倒在地上说我们打他，最后也是通过报警，警察将他带走的。 汪元平因为被行政拘留后就不来我们林业局闹事了，他就一直在宣汉县京去上访，我具体就不清楚了。 （6）刘玉平（系宣汉县华景镇党委书记）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汪元平和邓光华、向守财三人一起做木材生意，由于一笔11万多元的木材欠款纠纷通过法院判决，后汪元平不服，他认为该笔钱应该全部是他的，后来就经常找林业局的麻烦，并在成都、北京等地上访。这件事一直是林业部门在负责处理，后来林业部门还给了汪元平3万元钱。2016年12月份，由于上访人员的隶属管理，他的户籍地在我们华景镇新橙村，就由我们华景镇人民政府负责汪元平的上访事项，于是我就通知汪元平到我的办公室听取汪元平的上访事项，汪元平就拿出他的很多上访材料，我得知了汪元平上访理由，就是因为那11万多元木材款对法院的判决不服。但汪元平当时的态度很坚决，他说了这件事一定要林业部门赔偿100万元钱，才能了事，不然的话他会一直上访，无论我们怎样给汪元平做工作，他是油盐不进。2017年3月，在北京全国人代会和全国政协会召开期间，汪元平又买了去北京的车票准备上访，上面一直要求维稳，当时给我们华景镇人民政府压力太大了，我又找到汪元平，不停的给他说好话，请求汪元平不要上访，经过一段时间的劝说，汪元平最终将达州至北京的火车票交给了我们镇政府，政府给了汪元平206元的火车票钱，并且将他前一次从北京回华景镇的300多元车票钱一并给了汪元平。汪元平当时就给我说，要求我们政府给他3000元生活费，我就给他说等北京两会结束后再说。 2017年4月，汪元平来找到我，要求我们政府给他钱，我说那你就在新橙村领2000块钱，当时汪元平说不打领条，只打借条，这个钱等到林业局把这100万元钱给他时，这2000元钱从里面扣，然后他就在新橙村以借条的名义领了2000块钱。鉴于汪元平这样的情况，他会随时上访，我们政府压力很大。大概在2017年4月下旬，我便找到信访局王**局长商量解决这个问题，最后的结论是我们争取想办法再给汪元平6万元钱，保证他不再继续无理上访。后来我把这个想法给汪元平说了，但他一口回绝，坚决要林业部门赔偿他100万元。2017年8月，汪元平又去北京上访，只要他一上访，上级各个部门就给我们打电话，要求我们负责处理，可以说为了汪元平的上访事情，搞得我们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无心其他工作，真的是苦不堪言，还长期接受上级的批评，每个人心里压力非常大，我们政府又派相关工作人员去北京接他，他一直不回来，直到2017年9月29日，他才从北京回来。回来后就到我的办公室，我就跟他做工作，叫他不要再去上访了，因为这正值十九大召开前夕，我害怕汪元平又去北京上访，到时候我们当地党委政府会有更大的压力，汪元平就开始跟我提条件，叫我给他联系主要领导，他要跟主要领导见面。2017年10月7日，我给汪元平打电话，他的手机就关机了，8日，我就到汪元平家里去，他老婆说汪元平又去北京上访了，后来我一直用电话联系他，直到前几天我才打通他的电话，在电话里我继续劝说他回家，但是汪元平说如果不给他50万元，绝对不回来，他会继续上访，直到你们公安机关将汪元平带回来。 （7）文应平（系华景镇新橙村村委书记）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汪元平又来到华景镇政府闹，刘书记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把汪元平接起走。接到电话后，我和我们村上的文主任一起到镇政府去接人，但是汪元平不愿意走。刘书记没有办法，就叫我们村上给他拿2000元，叫他莫闹了。于是我们村上就给他支付了2000元钱。 （8）文应双（系华景镇新橙村村委主任）证言，证实汪元平是我们村上的人，经常到我们村上来闹，叫我们村上赔钱，并且还说如果不赔钱，他就要去上访。2017年4月12日，汪元平又来到华景镇政府闹，要求政府给钱。镇上刘书记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把汪元平接起走。我接电话后就立即赶过去准备把他接到我们村上去，但是汪元平不同意，说我才当上村主任，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愿意跟我走。我就和我们村上文书记联系，文书记向刘书记汇报情况后，刘书记就说：“以村上维稳的名义给他拿2000元钱，叫他莫闹了。”于是我就从村上的账户上给他取了2000元钱，汪元平拿到钱后就马上走了的。 （9）赵均（华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汪元平是我们华景镇人，今年有50来岁了，是个老上访户，之前他上访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年10月份，十九大召开前夕，他在北京上访期间我们之间有过交谈，我得知汪元平是因以前做木料生意时，与昆池木材加工厂为货款的问题打起了官司，法院判决后，汪元平不服，要求木材加工厂给他赔偿损失，就为这个事情，汪元平多次到北京上访。今年10月份，汪元平在北京上访期间，我们华景镇主要领导就指派我到北京去接他回家，但是汪元平始终不肯回来，后来宣汉县公安局的警察就将汪元平带回来了。 （10）向华（系宣汉县华景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几年前，汪元平、向守财和邓光华一起合伙做木材生意，因为一笔11万多元的木材款分配问题，三人到法院打官司，后来通过法院判决，给了汪元平3万多元钱，但是汪元平觉得这11万多元钱都应该归他，他不服法院的判决，然后经常到成都、北京等地无理上访。后来我听说林业部门在迫于无奈之下还给了汪元平3万元钱。直到2016年，信访制度改革，汪元平的信访事项就交由华景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我们当地党委政府也是高度重视，从此汪元平就经常到我们华景镇人民政府来找主要领导，要求通过我们华景镇人民政府找林业部门收取100万元的赔偿金，政府主要领导和相关同志多次给他做解释工作，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一直扬言要进京上访。2017年3月，汪元平找到我，跟我说他要去北京上访，说完后他便拿出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我看见后，马上就跟我们华景镇党委书记刘玉平同志汇报，当时正值全国人代会和政协会召开前夕，刘书记得知此消息后，从维稳角度考虑汪元平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于是就将汪元平带进了他的办公室，跟他交谈。最后华景镇人民政府将汪元平买火车票的200多元钱退给了汪元平，并将汪元平前一次从北京回家的300多元路费也给了，汪元平说还要其他补偿，刘书记就说等两会结束后再说，然后汪元平就走了。4月，汪元平来到刘书记办公室，要求刘书记给他解决费用，后来在新橙村以上访维稳经费给了他2000元钱。2017年8月十几号，汪元平又去北京上访，后来由于汪元平身上的钱被偷了，通过救助站，我们宣汉县的工作人员将他接了回来。同月二十几号，汪元平又到北京上访，政府就派我去接他，我到北京找到他后，劝他回去，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说必须要林业局给他60万元钱他才回来。我在北京呆了十几天，天天跟他做工作，汪元平一直油盐不进，我就自己回家了。9月底，汪元平自己回来了，回来后，他就找刘书记，刘书记继续跟他做工作，他还是坚持要通过政府找林业部门赔偿60万元钱。在10月初，汪元平又跑到北京上访去了，后来就被我们宣汉县公安局的民警带回来了。 （11）杨正义（系被告人汪元平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汪元平和向守财、邓光华三人一起做木材生意，因为一笔11万多元的木材款分配问题而到法院打官司，后来通过法院判决，给了汪元平3万多元，但是汪元平认为这11万多元钱都应该是我们家的，从此汪元平就去找林业局。去了多次，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后来汪元平就去成都和北京多次上访，也没有得到解决。2014年8月，县林业局观山坪林场给了汪元平3万元钱。后来汪元平又去华景镇人民政府找到党委书记刘玉华。2016年3月，汪元平给刘书记说他又要去北京上访，后来刘书记给了汪元平2000元钱。这几年我经常给汪元平说，既然是法院判决了，上访没有任何意义，叫他别上访了。但是汪元平的性格很犟，我的话他不听，完全由自己的性格来。汪元平还说他的损失太大了，林业局要给他赔100万元，我也劝他说不可能，汪元平叫我莫管，我也管不住他。汪元平主要是说他遭了冤案，要上面给他一个说法。 （12）汪元玲证言，证实汪元平是我表弟，因为经济纠纷打了官司，法院判决后他不服，就开始通过上访找政府要钱。我和华景镇的刘书记认识，几乎每次汪元平去华景镇闹，刘书记就会给我打电话，叫我给汪元平做工作。有一次刘书记实在没得办法了，就跟汪元平拿了2000元钱。这个钱以什么名义拿的我不清楚，其实我知道刘书记不止给一次钱，还经常私人给他拿几十、几百元，只是最多的一次就是这2000元，反正给钱的目的就是让汪元平不要闹，不要上访了。家里的亲戚都不支持他上访，特别是他家属和他的两个女儿不支持。为了不让汪元平上访，他们家里人劝过他无数次，为此汪元平和他家属杨正义还吵过无数次架。最近一次就是前几天，汪元平说要去北京上访，他家属不准他去，还把他身份证藏到起，为这个事情，他们两口子还打了一架，但是最终汪元平还是到北京去上访了。 （13）李文君（系宣汉县滨湖路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3年5月初，我担任宣汉县林业局局长，上任后不久，汪元平来到了我的办公室，他自述他不服法院的判决，要求我们给他补偿，他离开后我就找局里的同事了解全部情况。几天后他又来我办公室找我，我给他解释他们的木料款是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走的，找我们补偿是不行的，我没有同意汪元平的想法，他就认为我在和他作对，三天两头往我办公室和其他科室跑，每次他一来，我和我的同事全部精力放在汪元平身上，汪元平来了也不走，经常是等到我们下午要下班的时间才离开。他来我们单位闹事期间将胡某的手咬伤，并且损坏很多办公用品，他也被拘留过。2014年6月的一天，我要去县委开会，刚好他又来了，他看见我上车后便在我们的车前面站起，不准我走。当时我就说有什么事情等开了会再说，他还是不准我走，后面我们单位几个同事过来了才将他拉开。几天后，我又去县委开会，在县委大门口，汪元平又将我们的车子拦到不准我去开会，我说我有紧急会，让他离开，后来还是县委的保安将他劝走。 汪元平每次来我们单位上基本就是骂，没人愿意搭理他，每次都要找间办公室坐到不走，在我的任期内他来了很多次，直到拿了3万元钱才没有来，2015年7月，我调离了林业局，新任的鲁局长来了，他又开始找林业局麻烦。 （14）杨洲、向荣、王海洋、赵和平证言，分别证实汪元平到宣汉县林业局乱骂人，咬伤胡某的手，故意损坏办公用品，拦李局长的车不让其开会，在职工食堂饭菜里吐口水，将鲁局长的手划伤等事实。 13、被告人汪元平供述，证实2012年9月，观山坪林场森林加工厂欠我118350元钱，后来由于这笔钱的纠纷，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决给了我39283.33元，但是我对这个判决不服，这118350元应该全部是我的。我便找到我们宣汉县林业局和观山坪林场要求他们给我赔偿法院判决后剩下的欠款，但是我去了无数次，没有得到解决，还因为扰乱单位秩序拘留我10日。后来我到宣汉县要求解决，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我便到成都和北京等地上访，其目的就是引起我们当地政府的重视，尽快给我解决这笔钱。2014年8月7日，宣汉县委机关党委书记郑雄德同志组织我、观山坪林场的负责人谯涛等人在郑书记办公室协调此事，最终，观山坪林场愿意给我3万元钱，要求我不要再去上访和闹事，就此把事情解决了，我便同意了，后来林场以经济补助我为由，我打了一张3万元的收条，收到了这3万元钱。借2000元钱是这样的，因为只要我一上访，华景镇党委刘玉平书记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我也多次给刘书记说起我上访的理由，要求观山坪林场赔偿我各项损失100万元。2017年4月份我没有钱用了，就找到华景镇党委刘书记借钱，刘书记便叫我去新橙村以维稳的名义借给我2000元，但是这个钱我是要还的。我要求观山坪林场给我942100元钱，实际上我心里只想要50万元，我这次上访就是要求给我解决50万元钱，如果不给我解决，我就不回来。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元平因经济纠纷而参与诉讼，在其诉讼标的款已全部兑现的情况下，不服法院生效判决，长期到当地党委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缠访，多次到省上和北京上访。当地党委政府和相关部门派人多次接访、协商，以经济帮助名义给付汪元平3万元现金，汪元平在签署协议承诺不再上访和闹事并领取3万元现金后，仍然采取非法上访施压的方式向地方政府索要钱款，到成都、北京等地越级上访，并利用国家重大活动之际，以进京上访相要挟，无理要求有关部门给付其经济损失100万元。同时，被告人汪元平在信访期间，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拦截、辱骂他人，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元平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汪元平辩称，除咬伤手指是事实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都是虚构的。经查，2012年10月，向守财、邓光华与被告人汪元平因木材款归属纠纷，起诉至宣汉县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判决三人对木材款118350元平等共有。后三人均不服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10日，木材加工厂根据生效判决将涉案木材款通过宣汉县人民法院支付给向守财、邓光华、汪元平三人。2015年被告人汪元平仍不服判决，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汪元平可以依法申诉，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但被告人汪元平未再采取合法方式申诉，而是采取多次前往木材加工厂、宣汉县观山坪林场、宣汉县林业局等部门缠访，在此过程中殴打李某头部、咬伤胡某双手；在信访过程中多次辱骂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静坐、躺地、大闹并损毁办公设施及胡某手机，拦截林业局公车阻止工作人员开会办公等方式施压。特别是汪元平与观山坪林场达成协议，领取3万元钱后，违背承诺，利用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继续到有关部门缠访、上访，要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给付100万元，该100万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小伟辩称该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汪元平不服民事判决，在信访中伤害到了无辜的人，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 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汪元平前往宣汉县林业局上访，在工作人员劝解汪元平离开的过程中，汪元平咬伤原加工厂厂长胡某手部，致其轻微伤，后汪元平被宣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该行政处罚事实与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系同一事实，其刑期应予折抵。 被告人汪元平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广芬 审 判 员  唐云玲 人民陪审员  邓 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启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2.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环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2.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