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广珠路边352号之4之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441703。法定代表人：陈科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贵，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三泽国际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龙二路40号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08037524XT。法定代表人：万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科举，男，汉族，1980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清远市佛冈县。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德萨斯水世界体育运动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吴川市覃巴镇吉兆湾六鳖度假小区办公楼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6824887865。法定代表人：龙学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三泽国际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泽公司）、原审被告陈科举、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德萨斯水世界体育运动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德萨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贵、被上诉人三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生，原审第三人吴川德萨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科举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典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三泽公司对典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各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案涉工程的完成进度、协议的内容来看，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属委托领款协议，典点公司在代为收取的款项未达到协议约定的金额的情况下，不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三泽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忽视典点公司与三泽公司之间的关系属转包关系，三泽公司从吴川德萨斯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全部转包给典点公司，典点公司采用包工包料大包干的形式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典点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签订的《协议》认定为工程转让协议。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补充：一审忽略了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签订《协议》时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依法有效尚未解除的，典点公司与三泽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也是有效的且一直在履行的，2017年11月26日典点公司与三泽公司签订的《协议》明显是双方之间的委托领款协议，并非工程转让合同。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是在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日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是为配合吴川德萨斯公司开具发票事宜才把案涉的1000多万合同切割成两个合同，一个是600多万，一个是400多万，135万合同是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被上诉人三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判决第7页至12页，对于案件的事实根据时间进行了清晰的梳理，典点公司与我方对于案涉工程与吴川德萨斯公司之间是合同项目的转让法律关系，一审也查明各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合法有效，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情形。我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在2018年1月19日签订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的总造价以及结算价，同时将结算价的差额全部由典点公司继续收取，三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案涉工程基本完工交付给吴川德萨斯公司使用，剩下是收款的问题。典点公司与我方是项目合作关系，三泽公司将剩余的441万元尾款交给典点公司收取，典点公司向我方支付135万是合理的，我方考虑大家的合作关系接受了，典点公司应支付案涉标的。典点公司当庭提及的2017年11月26日的合同是为了开发票没有事实依据，从两份协议以及我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的协议来看，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关于工程尾款权利义务的转让。我方认为陈科举应当是承担义务的连带责任人，考虑到相关的诉讼成本我方没有上诉，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以及法律适用我方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典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吴川德萨斯公司陈述称，根据一审的判决以及协议，三泽公司与我方的合同已经解除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看不出三泽公司与我方合同解除时案涉工程完工了。原审被告陈科举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三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典点公司、陈科举共同向三泽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转让款1350000元；2、判令典点公司、陈科举共同向三泽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9043.83元（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8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公式为1350000×5.2%÷365天×255天=49043.83元）；3、判令典点公司、陈科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日，三泽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签订《假山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ＳＺ-Ｅ-2017040203），约定由三泽公司承包吴川德萨斯公司位于吴川市德萨斯水世界项目假山工程，承包范围：一期内4＃假山、大造浪池假山、家庭造浪池假山及一期范围内的所有1.0ｍ-3.0ｍ高的小假山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深化设计、包外型感观效果（以乙方所施工过的广州番禺长隆项目同类假山为标准）、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等形式承包。本工程总价为8938921.70元。甲方驻工地代表是唐丹，乙方驻工地代表（施工负责人）是陈科举。2017年4月7日，三泽公司（甲方）与典点公司（乙方）就吴川市德萨斯水世界项目假山工程签订《假山工程施工合作合同》（合同编号：ＳＺ-Ｅ-2017040601），施工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总价与前述ＳＺ-Ｅ-2017040203合同内容完全相同。合同另约定：“…十二、结算和支付…3、利润分配及工程款支付方式：3.1乙方进场后7个日历天内，甲方在收到建设方即鼎龙公司第一笔款项（合同总价的20%，即金额为1787784.34元）后，甲方扣除该笔金额的10%作为业务费。剩余90%款项（即1609005.91元），甲方于3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以便乙方进行施工所需材料的购买；3.2假山主体结构完成，完成假山钢网铺设时，即为第二笔款项支付节点，甲方在收到建设方即鼎龙公司第二笔款项（合同总价的45%，即4022514.77元）后，甲方扣除该笔金额的10%作为业务费，剩余90%款项（即3620263.29元），甲方于3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3…甲方在收到建设方鼎龙公司第三笔款项（合同总价的20%，即金额为1787784.34元）后，甲方扣除该笔金额的45%作为业务费。剩余55%款项（即983281.39元），甲方于3个日历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7年6月13日，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在SZ-E-2017040203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工程量，增加部位：大造浪池（14.8增加到17m）、小造浪池（13.8增加到16m）、挡土墙、4#假山（左右增加100㎡空间）。承包方式按原合同执行。增加协议价款总金额为1935139.11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7年9月10日，三泽公司将SZ-E-2017040203合同项下的假山工程移交给吴川德萨斯公司使用，在工程移交表上监理公司的意见为“贵单位施工的假山工程施工过程无质量、安全证明依据，无按相关规范程序办理竣工验收，无符合验收程序，但甲方急需使用由甲方决定”，建议单位的意见为“暂时接收使用，不作为验收使用依据，以后按公司方案重新修改”。2017年11月26日，三泽公司（甲方）与陈科举（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关于吴川德萨斯公司有限公司的德萨斯水上乐园假山工程的承包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总额为1350000元整。2、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节点具体如下：2.1乙方在收取新增工程款的56万工程款时，三天内向甲方支付20000元整。2.2乙方按合同应收到鼎龙公司380万剩余工程款，若乙方在第一笔收到款项不足120万元时，乙方可先行抽出60万元，剩余款项全归甲方。如果收到款项超过120万时（或累计实收超过120万元时），乙方应在收到工程款额三天内交付给甲方实收工程款额的50%给甲方。如果超过266万时（或累计实收工程款额），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33万元整。3、乙方确保进场修复之后，保证工程的整体质量并顺利通过建设方鼎龙公司的验收。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工期、中途停工、中途退场等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完工或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的，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方鼎龙公司的全部损失与甲方的全部损失），都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2018年1月19日，三泽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SZ-E-B2720180116），约定“本协议中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的合同编号：SZ-E-2017040203的《假山工程承包合同》（下称“原合同”）及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下称“原协议”）中的定义相同…一、关于合同价款及结算款的事宜：1、合同总价款为：10874060.81元。（其中原合同价款为：8938921.70元，原补充协议价款为：1935139.11元。）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一期的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的总结算价款为6463847.11元，并按此金额办理结算收款等事宜。剩余的4410213.70元的合同工程款由典点公司负责施工并办理结算收款等事宜。…”同日，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编号：SZ-E-F-B0120180119），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下称“原协议”）中的定义相同。…就鼎龙湾德萨斯水世界项目假山工程的后期施工并负责办理验收结算收款等事宜，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关于“原协议”的补充说明：1、为配合吴川德萨斯公司要求提供工程发票的事宜，由此于2018年1月，经甲方、乙方、吴川德萨斯公司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将原来甲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的《假山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拆分为两个合同。一份为吴川德萨斯公司与甲方签订合同结算价款为6463847.11元的补充协议，另一份为吴川德萨斯公司与乙方签订的4410213.70元的合同价款的施工合同…。2、上述与吴川德萨斯公司拆分合同的事宜是为配合吴川德萨斯公司开具发票事宜而发生的。对甲、乙双方“原协议”中所有条款不受任何影响，甲、乙双方都应严格遵守并履行，甲、乙双方对此都表示无异议。…”2018年1月19日，典点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鼎龙湾德萨斯水世界假山工程》[编号：DDDS-2017（122703）]，承包内容与前述合同的内容均不相同。2018年1月23日，典点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根据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编号：SZ-E-B2720180116）中的第一项的第2条，双方就鼎龙湾德萨斯水世界项目假山一期工程的后续施工、验收、结算等项事宜签订《假山工程施工合同》（SE-E-B2720180116-1），约定：合同（不含税）总价款为4410213.70元，由乙方负责一期假山工程后续施工至甲方顺利验收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20日，典点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签订《关于二份假山工程施工合同终止的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假山工程施工合同》、《鼎龙湾德萨斯水世界假山工程》进行重新协商处理，该终止协议内容显示：“乙方在现场进行了上述二份合同中的假山施工，甲方均按合同规定进行了工程款支付。但截止于2019年1月11日，该部分假山均因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工程验收要求。甲方对质量存在的问题多次发文要求乙方进行整改，均未得到有效回复。为保证鼎龙湾水世界能得以正常运营，免遭无谓的经济损失。…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均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以上二份假山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SZ-E-B2720180116-1、DDDS-2017（122703）。2、根据合同（合同编号：SZ-E-B2720180116-1）的内容，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507535.97元，余款3902677.73元作为甲方后期施工与维修整改费用，乙方同意不再收取，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提供工程款发票。3、根据合同（DDDS-2017（122703））的内容，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164966.44元，根据双方协商，甲方于签订本协议的7天内支付10万元工程款作为乙方退场费用，余款284922.16元作为甲方后期施工与维修整改费用，乙方同意不再收取，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提供工程款发票。…”吴川德萨斯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依该终止协议的约定向典点公司支付10万元退场费用。三泽公司向典点公司、陈科举要求按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履行给付135万元的义务，经多次协商无果，三泽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6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另查明，陈科举是典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科举与三泽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典点公司、陈科举均主张陈科举系以法人的身份签署，是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及陈科举、典点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相互之间就鼎龙湾水世界假山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合同、协议书的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三泽公司起诉主张典点公司、陈科举支付工程转让款135万元的依据，是三泽公司与陈科举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及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于三泽公司与陈科举于2017年11月26日的《协议》中第3点约定“乙方确保进场修复之后，保证工程的整体质量并顺利通过建设方鼎龙公司的验收。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工期、中途停工、中途退场等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完工或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的，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方鼎龙公司的全部损失与甲方的全部损失），都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而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2点约定“对甲、乙双方“原协议”中所有条款不受任何影响，甲、乙双方都应严格遵守并履行，甲、乙双方对此都表示无异议”，由此可见，典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对陈科举所签订《协议》内容的进一步确认，约定双方当事人必须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典点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关于二份假山工程施工合同终止的协议》，约定典点公司收到吴川德萨斯公司支付的10万元退场费用后退出鼎龙湾德萨斯水世界假山工程项目。吴川德萨斯公司已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10万元退场费用给典点公司，因此，2017年11月26日的《协议》中约定工程转让款135万元的支付时间、支付条件已成就，三泽公司诉请典点公司支付工程转让款135万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科举是典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典点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陈科举签订的《协议》进一步确认，且典点公司在庭审上明确追认陈科举该行为的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典点公司、陈科举主张陈科举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的行为属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涉案债务应由典点公司承担。至于三泽公司起诉请求典点公司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但自三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6日起请求典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州三泽国际景观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转让款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1.39元，由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典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典点公司的上诉理由、三泽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吴川德萨斯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典点公司应否支付工程转让款135万元及利息给三泽公司。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及陈科举、典点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相互之间就鼎龙湾水世界假山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其中，2017年11月26日，典点公司（乙方）与三泽公司（甲方）就案涉假山工程的承包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总额为1350000元整，并约定了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节点，《协议》第3点还约定“乙方确保进场修复之后，保证工程的整体质量并顺利通过建设方鼎龙公司的验收。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工期、中途停工、中途退场等原因）导致工程无法完工或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的，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建设方鼎龙公司的全部损失与甲方的全部损失），都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对此无异议”。2018年1月19日，三泽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假山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10874060.81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关于案涉假山工程的总结算价款为6463847.11元，并按此金额办理结算收款等事宜，剩余的4410213.70元的合同工程款由典点公司负责施工并办理结算收款等事宜。同日，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案涉假山工程的后期施工并负责办理验收结算收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明确将原来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的案涉假山工程合同拆分为两个合同，一份为吴川德萨斯公司与甲方签订合同结算价款为6463847.11元的补充协议，另一份为吴川德萨斯公司与乙方签订的4410213.70元的合同价款的施工合同。2018年1月23日，典点公司（乙方）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甲方）就案涉假山工程的后续施工、验收、结算等事宜签订《假山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不含税）总价款为4410213.70元，由乙方负责案涉假山工程后续施工至甲方顺利验收并交付使用。以上合同的签订时间相互衔接、内容相互印证，根据以上合同可知，三泽公司与典点公司先对案涉假山工程的转让进行协商，约定工程转让款135万元。之后，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一致同意工程的总价款为10874060.81元、工程结算价款为6463847.11元、剩余的4410213.70元的合同工程款由典点公司负责施工并办理结算收款等事宜。至此，三泽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签订的案涉假山合同予以解除（吴川德萨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典点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对剩余的4410213.70元的合同工程款签订了《假山工程施工合同》，但因工程质量问题，典点公司与吴川德萨斯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由吴川德萨斯公司支付退场费后终止该《假山工程施工合同》。吴川德萨斯公司已向典点公司支付了退场费。根据典点公司与三泽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第3点的约定，因典点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与吴川德萨斯公司的合同终止，导致剩余4410213.70元的工程无法完工、典点公司无法足额领取剩余的工程款，造成三泽公司无法足额领取工程转让款，给三泽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典点公司承担。三泽公司请求典点公司支付工程转让款135万元及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典点公司关于其与三泽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并非工程转让协议而是委托领款协议、其不应支付135万元工程转让款的上诉，不符合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典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1.39元，由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典点雕塑工艺品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