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刑初347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女，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系广东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区域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2020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蒋玉华，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男，汉族，1980年6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耀太美容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2020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丽云，黑龙江义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1，曾用名（自报）邱欣桐，女，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永吉县，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2020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陆亚楠，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12月20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9年9月22日、2020年1月20日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9日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案于同年9月9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蒋玉华、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于丽云、被告人邱某1及其辩护人陆亚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日，涉案人胡某（另案处理）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推广海外医疗实施诈骗，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联合众多的美容院，选择优质客户上报到唯托公司作为诈骗对象。代理商将这些诈骗对象的信息提供给唯托公司，公司派专人了解其财产以及自身病史、家族病史等信息，并根据收集的信息设定诈骗方案及诈骗金额。随后公司安排区域代理商以及美容店老板将受害人带至泰国曼谷、马来西亚吉隆坡、日本东京、阿联酋迪拜等国外城市的著名医院参加体检，唯托公司事先租赁了医院房间，安排公司的无行医资质的乔某（另案处理）等人冒充该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利用前期收集的被害人的资料，解读体检报告时掺入伪造的医院重金属、微量元素等检测报告，谎称被害人有患癌症的趋向、心脑血管英冠、重金属超标等疾病，所谓的“教授助理”以及陪同的区域经理、公司员工、美容店老板就会按公司统一培训的话术配合教授“下危机”，使受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错误的危机意识，被迫接受这些冒充的专家教授开出的十几万至百万不等的治疗方案以及“药品”，实际收到的是不明配方的廉价保健药物。事后，按照事先约定唯托公司30%、代理商20%、美容店老板47%、虚假专家教授3%的提成比例分成。被告人冯某于2017年3月与唯托公司签订海外医疗泰浪漫项目的代理合同，接受唯托公司的培训，积极发展与其有业务联系的安杰玛（公司注册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86-1号）、梵忆、津霖阁、依然美等4家的美容院，自2017年8月至10月间，在唯托公司黑龙江区域经理贺某及其聘用的员工邱某1的培训、指导美容院的工作人员筛选优质客户，以免费旅游、体检为诱饵，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同意并经唯托公司确认后，由贺某、邱某1组织美容院的老板或工作人员陪同被害人出团去泰国。在唯托公司的安排下，在泰国康民医院对被害人以假教授“洗脑”、夸大被害人病情，谎称有得癌症的风险为手段，诱骗其花费高额的治疗费用，实施如下犯罪行为：1.2017年8月14日“安杰玛”毛云龙派店长周某1陪同被害人杜某去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杜某被唯托公司以卖药、虚假治疗骗得杜某人民币12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已返还其所分得赃款人民币64,000元。2.2017年8月25日“梵忆”美容院老板王某1，由朋友周某2介绍，二人共同陪同被害人庄某去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庄某被唯托公司骗得人民币32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已返还其分得赃款人民币48,900元。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贺某利用上述手段，将哈尔滨和正化妆品商行法定代表人潘某（另案处理）通过美容院推荐的被害人于某带去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被唯托公司骗得人民币495,000元。综上，被告人贺某共参与诈骗犯罪3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人民币949,000元，实得107,223元；被告人冯某共参与诈骗犯罪2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人民币454,000元，实得90,800元；被告人邱某1共参与诈骗犯罪2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人民币454,000元，实得10,000余元。经侦查，被告人邱某1、贺某、冯某于2018年8月3日分别被公安机关在长春市、哈尔滨市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贺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冯某、邱某1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人贺某、冯某系主犯、被告人邱某1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贺某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冯某七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邱某1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贺某辩护人提出：贺某在唯托公司中所起作用较小，在本案中应认定系从犯；其收益在扣除所垫付差旅费部分最终实际所得约为89000元；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其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量刑为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冯某辩护人提出：冯某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某如实供述犯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冯某从轻、减轻处罚。邱某1辩护人提出：邱某1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伏法，自愿退赃，有缴纳罚金意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同案犯胡某（已判决）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推广海外医疗实施诈骗，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联合众多的美容院，选择优质客户上报到唯托公司作为诈骗对象。代理商将这些诈骗对象的信息提供给唯托公司，公司派专人了解其财产以及自身病史、家族病史等信息，并根据收集的信息设定诈骗方案及诈骗金额。随后公司安排区域代理商以及美容店老板将受害人带至泰国曼谷、马来西亚吉隆坡、日本东京、阿联酋迪拜等国外城市的著名医院参加体检，唯托公司实现租赁了医院房间，安排公司的无行医资质的同案犯乔某（已判决）等人冒充该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利用前期收集的被害人的资料，解读体检报告时掺入伪造的医院重金属、微量元素等检测报告，谎称被害人有患癌症的趋向、心脑血管英冠、重金属超标等疾病，所谓的“教授助理”以及陪同的区域经理、公司员工、美容店老板就会按公司统一培训的话术配合教授“下危机”，使受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错误的危机意识，被迫接受这些冒充的专家教授开出的十几万至百万不等的治疗方案以及“药品”，实际收到的是不明配方的廉价保健药物。事后，按照事先约定唯托公司30%、代理商20%、美容店老板47%、虚假专家教授3%的提成比例分成。2016年9月，被告人贺某应聘成为唯托公司黑龙江区域经理，负责哈尔滨耀太美容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和正化妆品商行等代理商的对接、管理工作。被告人冯某经营的哈尔滨耀太美容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与唯托公司签订海外医疗“泰浪漫”项目的代理合同，接受唯托公司的培训，积极发展与其有业务联系的安杰玛、梵忆等多家美容院。自2017年8月至10月间，在贺某及冯某聘用的员工被告人邱某1的培训、指导下，美容院的工作人员通过填写客户分析表筛选“优质”客户，以免费旅游、体检为诱饵，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同意并经唯托公司确认后，由贺某、邱某1组织美容院的工作人员陪同或自行带团陪同被害人前往泰国参加“海外医疗”。在唯托公司的安排下，相关工作人员在泰国康民医院对被害人以假教授“洗脑”、夸大被害人病情，谎称有得癌症的风险为手段，诱骗其花费高额的所谓“治疗”费用。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如下：1.2016年11月16日、2017年3月11日，哈尔滨和正化妆品商行代理的樱井美容院员工以上述手段骗使被害人于某先后两次前往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在境外体检过程中，于某被唯托公司工作人员以上述手段骗取共计495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017年8月14日，“安杰玛”美容院员工经邱某1培训后由周某1与邱某1陪同被害人杜某去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在境外体检过程中，杜某被唯托公司工作人员以上述手段骗取12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已退还杜某其所分得赃款及唯托公司分得赃款共计64000元。3.2017年8月25日，周某2将被害人庄某介绍给“梵忆”美容院老板王某1后，由周某2、王某1与邱某1共同陪同被害人庄某去泰国参加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在境外体检过程中，庄某被唯托公司工作人员以上述手段骗取326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已返还其分得赃款48900元（该起诈骗犯罪中冯某仅收取15%的分成款）。综上，被告人贺某共参与诈骗犯罪3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949000元；被告人冯某、邱某1各参与诈骗犯罪2起，参与犯罪金额总计454000元。经鉴定，贺某在唯托公司任职期间违法所得共计107223元；邱某1通过唯托公司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9753元。冯某在与唯托公司合作期间违法所得共计74500元。2018年8月2日、8月3日，邱某1、贺某、冯某分别被公安机关在长春市、哈尔滨市抓获。另查明，唯托公司关于被告人贺某提成计算方式为唯托公司回款金额的2%，故贺某通过被害人杜某、庄某、于某分别获取提成款768元、1368元及297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贺某、邱某1家属分别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7223元、1975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到案情况。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前科劣迹。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我平时总在一家叫樱井的美容院做美容，我在这个美容院做美容有20多年了，跟美容院老板韩某很熟悉。在2016年11月，樱井美容店老板韩某跟我说，公司为了回馈老客户，为老客户提供一个免费游到泰国、马来西亚、迪拜、日本等地旅游的名额，还可以到当地著名的医院进行免费体检。因为是免费的，所以我就同意了，我让美容院韩某帮我把名额报上，到了2016年11月14日，韩某告诉我去泰国旅游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6日。在出国的前几天，美容院老板韩某约了一个女子在美容院与我见面，她自称是导游（姓名不详），让我把护照给她，当时还让我填写了一张表格，上面写了我的个人基本情况、美容院消费情况、身体健康情况以及家族病史等。之后，自称是导游的女子还交代了我在旅游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准备出国的日常用品。出国当日，韩某和黄某等人带着我从哈尔滨飞机场乘坐飞机到了泰国机场。下机后，我们这些人就分别坐车入住到酒店。第二天导游到酒店跟我们见了面，他说先到医院体检再出去玩，于是导游带我到医院抽了血和照B超两项检查，导游告诉我体检项目做完了要第三天才能出检测报告。之后，导游带着我到旅游景点游玩了。第二天下午，韩某和黄某带着我到医院的会场，参加了自称是什么医院教授的健康说明会。第三天，导游说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韩某和黄某带我去到医院的赛某教授的办公室见诊，赛某教授说我有患淋巴癌的倾向，重金属严重超标，还说我的病情很严重要赶快吃药，给我“下危机”，要求我打预防癌症的针和吃药一起治疗，当时给我开了198000元的静脉注射处方和99000元的口服药。我说没有那么多钱，赛某教授说你可以借朋友的钱，于是我通过教授秘书的POS机从银行卡刷卡支付了297000元。回国后的第三天，一名自称是泰国国家第三医院的国际客服对我进行电话回访，问我做完治疗后的效果和身体状况。2017年韩某又陪我去了一次泰国国家第三医院复查，我又花了198000元。因为回来后我感觉治疗没什么效果，我感到被骗了，所以到公安机关报案。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安杰玛美容院做美容3年多，有个经常给我做美容的叫王某2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女子对我说，现在美容院回馈老客户，组织老客户免费出国旅游，并到国外当地著名的医院进行免费体检。因为是免费的，我就同意了。2017年8月，安杰玛美容院告诉我去泰国免费旅游的时间是8月某日，出国前些天，有个叫艾某（邱某1）的女子，称是广州总部的，她拿了一个本，向我了解些个人基本状况、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艾某还说去泰国要做一些免费体检，需要采血，并对我身体进行全面检测等。出国当天，艾某和安杰玛美容院的周某1到我家接的我，带着我从哈尔滨飞机场飞到广州，又飞到泰国。第二天艾某和周某1就带我去泰国的康民医院进行体检、采血、量身高、体重等，周某1说第三天出体检结果。第二天晚宴时她们请了三、四个专家给我们开健康说明会。艾某和周某1说这些专家都是世界上著名专家，这些都是英文名字，我后来在网上查不到。这些专家介绍一下养生知识和癌症预防，说癌症不预防后果很严重，会死人的。到了第三天晚上艾某和周某1领我去取体检报告，有一个女专家是之前晚宴上的专家之一，给我逐项讲解体检指标，这个专家说我有乳腺癌倾向，指标达到二十多，要是达到三十就是乳腺癌，以后会患有乳腺癌，并且重金属超标。这个专家说我的病情很严重需要预防，让我打预防癌症的调理针和吃药一起治疗，还说打一针就好使。我问打一针需要多少钱，专家说打一针198000元，我说太贵了，专家说那就吃药吧，吃药是128000元。我通过工作人员拿的POS机刷了银行卡。离开泰国之前是艾某的同事给我的药，有胶囊、片剂。我被骗了128000元。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我在南岗区开发区安杰玛会所做理疗按摩，我是他家的会员，给我做按摩理疗的技师叫王某2。有一天，在他家做理疗的时候，王某2就跟我说我是他家会员，他家有个名额可以去泰国免费旅游，还可以到泰国康民医院免费体检和基因检测，可以看身体未来的发病趋势，根据疾病情况可以定制治疗方案。问我想不想去，我说考虑考虑。后来王某2又跟我说了一次，并且说康民医院派了一个代表要来，来时给我打电话，我说行。过了一段时间，安杰玛会所就给我打电话说康民医院的代表过来了，让我去他会馆一趟。我就过去了，王某2在包房里先给我做的按摩理疗，做到一半的时候，邱某1就来了，王某2就介绍说邱某1是泰国康民医院的代表，让他给你介绍一下去泰国买的具体情况，王某2就出去了。邱某1说她是康民医院的代表，我们和这家店有合作，这个店推荐你参加这次泰国免费旅游体检活动，她说这次是免费旅游，全程住五星级酒店，做免费体检和基因检测，她说他们康民医院是亚洲排名前三的大型医院，技术先进，尤其在预防医学方面有优势，仅基因检测这一项就很超值，而且通过检查可以看出我的身体未来的发病趋势，由专家出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机会挺难得的，如果我想去的话得抓紧时间报名了。我说我得回去安排工作的事。过了几天，王某2就跟我打电话，问我考虑怎么样，要去的话给她身份证号，她就订票了。我就说去，并把身份证号提供给了她。然后，我记得邱某1又来一次，在安杰玛会所理疗室我俩见了面，她让我填了一张表，我记得是填我本人过去有什么疾病，这次去希望重点检查哪些方面的疾病，我就填完给她了，我就这样去的泰国。在2017年10月20日，王某2、邱某1和我在哈尔滨国际机场汇合经停广州飞到泰国曼谷。第二天，王某2和邱某1领我到了一个大巴车上来到了康民医院，和其他各地的人一起做了体检、抽血、基因检测。第四天或第五天，王某2和邱某1就领着我到这台大巴车，把这台车上的人都带到了康民医院。王某2和邱某1给我领到医院会客的地方，他俩就出去了。就有一个专家助理的女的把我领到了一个专家屋，这个专家是个男的，他看了我的检查报告，她说我有几个指标高，根据我的情况他说给我订了几套药，是加强型，大概10万元。我就没同意，说先用一半，看看效果好再开。就这样，我用银行卡在这个屋里刷了49800元买药。我出来后邱某1问我什么情况，我就和她说了，她说建议我用加强型的很便宜的，治疗还彻底，如果没钱看看能不能让安杰玛垫付一下。后来她跟安杰玛商量没成。第六天我要回国的时候，邱某1给我拿的药，她说有一种药需要美国定制，大概半个月后回国给我。2018年4月，安杰玛美容院退给我48000元。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樱井美容院的美容师，2016年9月通过和正公司的美容老师了解到泰国旅游赠送体检的项目，由我们美容院缴纳9800元参加体检，客人免费到泰国康民医院进行体检，我们获得一个免费名额，如果客户不治疗则会扣掉这9800元。我以店庆活动赠送免费的出国旅游及体检为由向于某介绍海外医疗项目，随后将于某的个人情况报给了和正公司，和正公司的工作人员说不能只提交材料，必须要与顾客见面。过了几天自称是泰国康民医院的女代表来到了我们美容院与于某见了面，她们的谈话内容我没听到。2016年11月6日，我和黄某、于某和正公司员工孙某和唯托公司的一个女客服从哈尔滨国际机场乘飞机到泰国曼谷，第二天上午就对于某做了一个B超并且抽了血进行化验，下午我们到康民医院的会议室听了健康说明会。第三天于某的体检报告出来以后，我和黄某、孙某陪同于某一起进了赛某教授的办公室，我和黄某在外面等着，于某出来之后很难过，说要打排重金属或者调节内分泌的针剂治疗。在离开曼谷的前一天，医院方面的人又送来口服药给于某。大夫告诉她三个月后可以复查，而且优惠到6800元，后来于某自己说有效果想复检，想让我陪她去，我与和正公司一个叫“依然”的女孩陪同于某去复检，具体行程和上次一样。于某又打了一针，也开了口服药，花了198000元。7.涉案人潘某的供述证实：我是和正化妆品商行（以下简称和正公司）的经营者，主要为广州唯托公司做代理，我的公司负责寻找美容院，唯托公司区域经理要求美容院对客户的财产状况和身体情况进行评估，美容院将这些评估报告报送给区域讲师贺某，贺某将这些报告统一报送给唯托公司，由唯托公司组织这些客户去海外接受海外医疗。具体而言，我指派公司王卫娴跟着贺某去给下属的美容院进行培训，贺某对美容院的培训是亲自完成的，其称有免费旅游加体检的名额，美容院负责寻找符合条件的顾客，收他们的护照，顾客交9800元的定位费，这笔钱可以在美容院进行消费，同时可以预定去国外旅游和体检的资格，如果出团后客户有消费，则唯托公司会通过我将9800元返给美容院。此外，和正公司正常每年都有经营产品的招商会，这个期间贺某会到场讲海外医疗的事，当时称呼为海外大健康。和正公司在黑龙江省发展了尚志嘉年华、哈尔滨市的樱井、安达的马吉、讷河的珍莹、大庆的凤凰、齐齐哈尔的江镅共六家美容院从事海外医疗项目。对于诈骗的钱财，和正公司提成百分之二十、唯托公司提成百分之三十、美容院提成百分之四十七、“教授”提成百分之三。8.同案犯杨**的供述证实：唯托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胡某，总经理是柳某，下设多个部门，我是唯托公司“泰浪漫”项目的北区总监。唯托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作伙伴，也就是经销商，经销商与唯托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加盟唯托公司，帮助唯托公司筛选符合条件的、有消费能力和意愿的客户，向其宣传免费的境外旅游和免费体检，如果经销商推荐的客户在境外进行了医疗，其消费总金额的百分之七十归推荐的经销商所有，唯托公司和境外医院瓜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唯托公司在全国大部分省市均有经销商，唯托公司会给下属的经销商发一份制式的客户分析表，统计目标客户的消费习惯、资产经济状况、身体状况、是否有铺垫医疗等项目，经销商会根据每个客户的特点指定销售策略和预计销售保底金额并冲刺目标金额。唯托公司对客户设立职业限制是因为像律师、医生客户向唯托公司缴纳了出境费用后，经销商会派人陪客户前往相应的国家旅游，唯托公司外联部的工作人员会在国外统一接待这些客户，并负责这些客户的衣食住行。唯托公司医疗部的工作人员和经销商代表会带着客户到与委托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医院进行体检，唯托公司与泰国的康民医院、马来西亚的太子阁医院、日本的癌研有明医院、迪拜的阿尔扎哈啦医院有合作关系，在体检出结果之前，我们和医院会一起安排一场健康讲座，前来演讲的人有当地医院的医生和一个叫“赛某”的女医生（真名为乔某），我不知道赛某有没有从医资格证，但在宣传时会强调赛某教授是当地医院的教授，客户才会在接下来的报告解读中相信教授，从而接受教授提出的昂贵的治疗方案。讲座内容主要体现医院的权威性，讲座结束后还会有客户和医生的互动环节，医生会根据客户反映的情况进行推荐预防治疗，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让经销商代表阻止客户之间互留联系方式以保障医疗消费的成功率。在体检结果出来以后，我们会安排客户与医生见面，告知客户可能会罹患何种疾病以及严重后果，然后向客户推荐若干治疗方法，陪同客户的经销商也会进行帮腔，让客户产生未来会得病的担忧，继而相信医生的诊疗方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会很注意，要陪同人员必须和客户形影不离，这是为了不让有疑问的客户影响到别的客户，提高医疗消费成功率。其实体检报告上并没有详细的诊断，全凭医生与客户解读分析该报告。客户在相信并选择预防治疗后，就到医院的收银处通过刷卡或付现的方式支付几万元到200多万元不等的金额，若客户的钱不够，经销商代表则会借钱给客户为其垫付医疗费。关于“赛某”教授（真名为乔某），“赛某”教授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在我们公司的诈骗过程中，以她作为“医学权威”讲解客户的身体情况、夸大客户身体病情的危机、引导公司实现安排的干细胞、重金属、血液净化、免疫等项目进行治疗，这些治疗费用高昂，在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不等，“赛某”教授不止在泰国，其同样在马来西亚的太子阁医院、日本的癌研有明医院、迪拜的阿尔扎哈啦医院为客户提供过医疗服务。关于唯托公司在黑龙江省的经营情况，哈尔滨和正化妆品公司是销售化妆品的代理商，潘某是和正公司的老总，2017年我曾与他通过电话进行接洽。在此之后我们委托贺某担任和正公司的区域经理，其负责与和正公司对接海外医疗项目。9.同案犯郑某的供述证实：医疗部的人会在出团前把体检客人的名单、信息发到我的腾讯企业邮箱里，早在九月份的时候，唐某和李某就将伪造的矿物质、微量元素、重金属三页报告的模板发给我了，然后我就按照体检客人的姓名、性别、体检日期填在模板上，填好之后在客人体检前把这些报告发给医疗部负责人。此外，我听从胡某、邓某、李某的命令，一起将原有的cirQ-life(一种保健药物)瓶子里面的胶囊换到我在淘宝网上买的空瓶里，再贴上胡某要求苏某设计的标签，后来胡某或者柳某在外面找了一家更换瓶身上标签的厂子，从九月份开始我就没有贴过标签更换瓶子了，听王某3说厂子更换好标签后，他们的人就会开车到丰兴广场的停车场，由王某3和公司的一些男同事去停车场拿更换好的瓶子到唯托公司进行清点，然后放到鑫谷国际的仓库入库。唯托公司的行政部邱某2进行登记。10.同案犯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唯托公司医疗部的负责人。关于伪造体检报告，客户的体检报告有三份：第一份是血液检测报告，是医院出具的，第二份是B超报告，英文版是医院出具的，B超报告的中英文版是我们医疗部根据B超出具的英文版翻译成中英文版，内容是一样的，第三份是重金属报告，是唯托公司企宣部事先伪造好的，不是医院出具的。医院体检报告出来后会把英文版B超报告发到唯托公司的专用邮箱，医疗部进邮箱下载后翻译成中英文版，同时医疗部会将公司事先伪造好的重金属报告打印出来与客户体检报告放在一起，其中体检报告中B超报告外的内容由医院翻译再交给医疗部，医疗部会把中英文体检报告和重金属报告提前交给Ella（邓某）检查，Ella（邓某）在确认无误后将报告交给教授。在解读体检报告的过程中，“教授”会跟客户说客户的身体有很多方面的问题以及重金属超标等问题，“赛某”教授会故意夸大客户的病情，去吓唬客户来取得客户的信任，让客户出钱。添加伪造的重金属报告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让见诊的教授根据虚假的重金属报告来夸大客户的病情，吓唬客户，让客户相信自己在医院是做了重金属检测的，相信自己重金属指数超标，让客户误认为自己身体有问题，最终目的是让客户出钱。关于客户的治疗方式，客户的治疗方式为静脉注射加口服药物，静脉注射由当地医院的护士完成，注射给客户的药品要通过泰国医院的医生安排，具体什么药物我不清楚。给客户的口服药有药片有胶囊，有的是唯托公司从当地医院购买的，有的是唯托公司自己配备的“补充剂”，两种放在一起给客户服用。其中“PrinceCourt”标志的药是泰国药厂生产的私人订制的药，没有通过医院发放给客户，是唯托公司Viven（胡某）直接安排医疗部的人直接发放给客户，该标志是马来西亚太子阁医院的标志，但使用该药品没有经过马来西亚太子阁医院的允许。“CLCAPSULE”被唯托公司称为“补充剂”，一般会送给治疗药物费用超过128000元的客户三瓶，这三瓶“CLCAPSULE”是我们公司从国内带过去的，每次客户出团名单出来后，我就到前台领取这种“补充剂”。“CLCAPSULE”实际上就是“Cirq-Life”（一种美国保健品）更换标签的产品，瓶子里面装的是保健品胶囊。11.同案犯乔某的供述证实：我是国际著名抗衰老专家，这是唯托公司给我包装的身份，之前公司一个员工还给我做了一个华人抗衰老专家的牌子，但是一直没有用过，公司员工对外都称我为赛某教授，我没有教授职称，也没有行医许可证。在解读体检报告之前，公司有时候会给客户资料，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发送客户资料，内容包括客户的名字、性别、年龄、职业、家里的资产、消费能力、身体有什么问题、担心什么问题、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沟通禁忌、预售保底、预售目标、冲刺目标、本次销售策略（包括下危机、实话实说、夸奖赞美和帮他做决定等方面），发送材料的目的是让我了解客户，让我给客户做针对性的治疗。其中“下危机”的意思是根据客人的体检指数，如果有指数偏高的项目，就告诉他发展下去可能会导致某种疾病，可能会造成某种严重后果，使客户产生错误的危机感。12.微量元素相关性分析表、重金属测试报告、保健品照片复印件证实：唯托公司以虚构重金属超标的报告及更换自购保健品假药贴的方式实施诈骗行为。13.哈尔滨耀太美容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唯托国际泰国线省级服务商合同（耀太）等证据证实：冯某作为哈尔滨耀太美容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唯托公司签订了海外医疗泰浪漫项目的代理合同。唯托公司与耀太公司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成，耀太公司与加盟的美容院以2:5的比例进行分成。唯托公司安排区域经理（贺某）提供市场支持。14.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证实：唯托公司通过代理商、美容院筛选客户，以“下危机”等方式确定针对被害人的保底预售、冲刺目标等计划。其中，2017年8月25日，梵忆美容院周某2、王某1陪同庄某参加泰浪漫品牌项目。15.出入境记录证实：邱某1于2017年8月14日、8月25日出境前往泰国；贺某在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出境前往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16.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被唯托公司骗得人民币495000元；被害人杜某被唯托公司骗得人民币128000元；庄某被唯托公司骗得人民币326000元。贺某实得员工提成107223元；邱某1实得员工提成19753元。17.唯托国际泰浪漫2017年8月提成发放表证实：贺某通过杜某、庄某分别获取提成金额768元、1368元，提成比例为唯托回款的2%。18.谅解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冯某已经退还被害人杜某6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杜某的谅解；其已经退还被害人庄某48900元。19.被告人贺某、冯某、邱某1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某、邱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贺某、冯某、邱某1在其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对贺某减轻处罚，对冯某、邱某1从轻处罚。贺某、冯某、邱某1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冯某已返还被害人其所获赃款并取得被害人杜某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贺某、邱某1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某辩护人关于贺某违法所得问题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存在贺某违法所得中包含垫付钱款的情形，故贺某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邱某1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冯某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冯某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贺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供认其向代理商培训过公司国外的线路、医院、教授资质、挑选客户标准等内容，且冯某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到很大作用，结合查明的唯托公司的诈骗犯罪模式，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冯某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贺某退缴至本院的赃款分别退赔被害人杜某人民币768元、被害人庄某人民币1368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2970元，剩余赃款人民币10211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邱某1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97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以函人民陪审员  李健姿人民陪审员  李义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