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569号原告：周文，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赖静仪，分别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邝仙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圳，该司职员。被告：陈刚，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毛望仁，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周文与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林公司”）、陈刚、毛望仁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刚、毛望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誉林公司向原告退回47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刚、毛望仁与被告誉林公司就上述退款及利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誉林公司签订《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誉林公司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誉林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毛望仁银行账号转款27万元，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告陈刚个人银行账号支付雅思服务费20万元。被告誉林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对应的收款收据（被告誉林公司共计收取原告47万元）。合同签订后，因被告誉林公司一直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曾多次去被告誉林公司处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相关移民手续，但被告誉林公司却一直推搪说正在办理中，原告要求三被告提供办理进度的依据，三被告却不能提供。协议签订至今已差不多两年时间，在原告强烈催促要求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近期被告誉林公司提出无法履行合同，要求终止合同，并向原告退回已收的全部款项，但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己交的款项，已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陈刚、毛望仁是被告誉林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并以自己的个人账号收取原告及其他人的大量款项占为己有，令公司成为空壳公司，逃避债务，损害原告的利益，故被告陈刚、毛望仁与被告誉林公司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及人格混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规定，被告陈刚、毛望仁应当与被告誉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点规定，股东利用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用自己私人账号收取款项，明显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所列举的情况，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原告委托被告誉林公司办理工作移民的相关事宜，跟被告誉林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但27万元的款项与另外一笔20万元款项是分别向被告毛望仁、陈刚的个人帐户汇入，汇入后三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只是在2019年7月发了一份澳洲移民局初步批复的文件，但经过原告向澳洲律师朋友咨询，该份批复文件移民局的名称是错误的，因为移民局在2017年已更名，故该份文件是伪造的。后原告多次找三被告退费，三被告同意退还部分费用即20万余元，但要分10期，但原告不同意，因为三被告没有履行任何的义务，原告要求全退及赔偿利息损失。双方无法协商，故起诉至法院。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誉林公司辩称：应该是2019年7月20日告知原告那份通知，至于原告称文件造假，请原告提交相关部门的证明以证明我方的文件是虚假的。因为我方拿的是澳洲移民局给我方发的文件，不能因为一份聊天记录就称我方的文件是造假的。关于原告所称的两笔费用，当时确实协商到退款，但明确20万元是不退款的，原告明确该20万元是操作雅思境外成绩的，而原告成功拿到雅思的成绩单，故该款项不予退款。其余费用双方在协商退款，原告要求退款47万元，但我方同意退款是20多万元，扣除雅思费20万元及依据移民清单备注部分约定扣除1万澳币，后原告将我方起诉了。关于连带责任，我方不明白原告是什么意思，不发表意见。被告陈刚未作答辩。被告毛望仁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周文（甲方）与誉林公司（乙方）签订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以下称186/187签证）事项，乙方责任包括：1.在甲方授权下，乙方为甲方推荐澳大利亚相关的企业及合作机会；2.乙方协助为甲方申请及取得澳大利亚政府担保及提名资格；3．乙方为甲方提供移民顾问服务、咨询，协助甲方进行收集及整理甲方申请移民所需文件及资料；4．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与澳大利亚移民局进行跟进与沟通；5．乙方将申请过程的进度及信息通知甲方等。甲方责任包括甲方应及时提供所需文件给乙方或澳大利亚移民局，并确保所提供文件的真实性；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九个月内提供相应的雅思成绩给乙方等。费用及支付方式详见《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乙方指定汇款专用账户为毛望仁。如最终甲方签证不成功是由于乙方未能遵守本协议条款《乙方责任》当中所列项目，则乙方按照《附件》的约定退还收取甲方之费用。如乙方未能在六个月内为甲方找到合适的雇主，甲方有权书面要求撤回申请，乙方退还所有已收取甲方之费用；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要求，则视为甲方继续委托乙方为甲方寻找合适雇主及为甲方申请186/187签证。如乙方在为甲方办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申请中，由于澳大利亚移民条例更改或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乙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应以友好协商为原则妥善处理。上述委托协议所附《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载明：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共计900000元。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70000元；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获得186/187雇主洲担保提名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60000元；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获得186/187移民签证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7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款项后，开具相应的票据给到甲方。如申请人最终未获得签证，并符合合同中关于服务费退款条件，本公司将扣除服务费用澳币10000元整，其余服务费款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申请人。上述委托协议签订后，周文于2017年11月29日以及2017年12月8日通过案外人黄颂茵的账户共向毛望仁转账支付了270000元。誉林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周文出具《专用收据》确认收到周文澳洲移民187服务费270000元。2018年6月22日，周文再次通过案外人黄颂茵的账户向陈刚支付了200000元，誉林公司于当日出具《专用收据》确认代收周文澳186雅思服务费200000元，不成功退款。后周文认为誉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且与誉林公司协商退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请求。诉讼中，周文为证明誉林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陈刚向周文发送的移民局初步批复文件是虚假的，誉林公司在2019年9月只同意退部分款项的事实，提交了周文与陈刚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刚发给周文的《WENZHOU.pdf》英文文档、周文与澳洲律师朋友的聊天记录、澳洲移民局在2017年12月已更名的新闻资料以及陈刚就退费事宜发给周文的《补充协议》予以证明。经质证，誉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没有造假，初步批复文件是澳洲律师发给誉林公司的。另查明，誉林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0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刚，股东为陈刚、陈文萍；2017年5月27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毛望仁，股东变更为毛望仁、毛姿萱、陈文萍、范小军；2018年1月25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刚，股东变更为陈刚、陈文萍、范小军；2019年8月7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邝仙水。庭审中，周文、誉林公司均确认周文的合同目的系委托誉林公司代理澳洲移民申请并办理成功移民签证，但最终没有办理成功。另周文表示向誉林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项270000元以及支付了200000元用于委托办理雅思的证件，若办理不了移民该款需退还。誉林公司则表示周文确实支付了470000元，200000元雅思服务费支付给了陈刚，270000元移民服务费支付给了毛望仁，但雅思不成功是指没有拿到雅思成绩单退款，且周文明知找境外代考的费用是不能退款的，周文不具有考雅思的能力，因为是境外找人代考，所以在境内无法查询。对于雅思服务费的约定，周文及誉林公司均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关于周文要求誉林公司退回服务费270000元的问题。周文与誉林公司签订的《澳大利亚移民（永居）签证委托协议》及其所附《雇主担保186/187移民费用清单》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周文及誉林公司均确认周文的合同目的系委托誉林公司代理澳洲移民申请并办理成功移民签证，但最终没有办理成功。另外，誉林公司虽然向周文发送了《WENZHOU.pdf》英文文档表示周文已通过移民局初步批复，但该文档为英语版本，未经公证及翻译，无法证明该文档的真实性，誉林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支付了必要的费用。因此，现周文无法实现成功办理移民签证的合同目的，誉林公司的居间服务未完成，应向周文退还移民居间服务费，誉林公司未退还已构成违约，周文要求誉林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270000元及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文要求誉林公司退还雅思服务费200000元的问题。周文表示该服务费是系用于委托办理雅思证件，誉林公司确认周文不具有考雅思的能力，系境外找人代考。周文委托誉林公司从事上述委托事项显然违反了雅思成绩取得的考试制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周文与誉林公司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周文要求誉林公司退还雅思服务费2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周文要求誉林公司支付雅思服务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周文要求陈刚、毛望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毛望仁在其担任誉林公司股东期间以私人账户收取了周文居间服务费270000元、陈刚在其担任誉林公司股东期间以私人账户收取了周文的雅思服务费200000元，但毛望仁、陈刚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上述款项交付誉林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毛望仁、陈刚应对其各自收取的服务所对应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文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毛望仁、陈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对周文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被告陈刚、毛望仁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文退还居间服务费2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文退还雅思服务费200000元；三、被告陈刚对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毛望仁对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60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均由被告广州誉林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何金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