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武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小明，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南昌市青山湖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3月3日被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武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在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赵道喜，江西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智智，江西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小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苑、检察官助理聂琴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小明及其辩护人赵道喜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8日公诉机关以武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殷小明犯污染环境罪的其他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1日，经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1月15日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2020年3月16日辩护人赵道喜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扣除审限七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殷小明在武宁县长城液化气站对面建立了一家铅蓄电池冶炼厂，该冶炼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7年3月16日至6月25日，该冶炼厂拆解、处置废弃铅蓄电池，提炼铅锭956.566吨，2017年7月，该冶炼厂拆解、处置废弃铅蓄电池382.69吨。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小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殷小明辩称，2017年4月中旬至6月，其出售给江西京九电源（九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九电源公司）的铅锭是从丰城冶炼厂购买的，其经营的冶炼厂只在2017年3月至4月中旬及2017年7月拆解、处置了废弃铅蓄电池；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赵道喜认为，1.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殷小明经营的冶炼厂共拆解费电池930吨，提炼铅锭455.7吨；2.殷小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及同案犯缴纳生态修复费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殷小明在武宁县长城液化气站对面建立了一家铅蓄电池冶炼厂，该厂无厂名，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亦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7年3月，殷小明雇请殷某、胡某（二人已判刑）到冶炼厂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殷小明负责联系购进废旧铅蓄电池等原材料及销售提炼出的还原铅，雇请工人及工资结算等，殷某负责原材料和成品铅锭过磅登记，安排工人装卸货物等，胡某负责工人日常吃住，也偶尔安排工人装卸货物，登记过磅货物等。该厂先后雇请多名越南籍工人拆解废弃铅蓄电池，雇请安徽籍工人用拆解的铅蓄电池提炼铅锭，产生的废气、废渣不经处理随意排放，提炼的铅锭出售给京九电源公司等，从中非法获取利润。其中，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该冶炼厂共提炼铅锭956.566吨；2017年7月，该冶炼厂拆解、处置废弃铅蓄电池共382.69吨。2017年7月21日，武宁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从冶炼厂现场查获废弃铅蓄电池91.86吨、铅块25.27吨、叉车1台。经武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从冶炼厂查获的废弃蓄电池均为铅蓄电池，《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记载，废弃的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案发后，查获的废蓄电池及冶炼废渣已转运至九江汇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进行处置。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殷小明主动到武宁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殷小明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3月3日被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2018年7月6日，殷某、胡某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款6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殷小明的供述：2017年3月初，殷小明在武宁县长城液化气站对面建立铅蓄电池冶炼厂，3月15日开始提炼还原铅，冶炼厂投产后雇请殷某、胡某进行管理，殷小明负责冶炼厂的全面管理，主要负责废旧电瓶等原材料进货和提炼出的还原铅货款结算，雇请工人及发工资等，殷某负责进出货物过磅及雇请的越南工人工资结算等，胡某负责为冶炼厂购买生活用品及机器设备零件等后勤保障，有时也负责进出货物过磅。冶炼厂拆解的废旧电瓶是殷小明从南昌各废品店及广东、广西等地进购的，提炼出的还原铅大部分是卖给京九电源公司，极少数卖往宜春、上饶的公司，销往京九电源公司的还原铅有一千多吨，具体数量不清楚，该公司应该有货物台账登记。殷小明与京九电源公司的吴某联系出售还原铅，2017年3月16日左右，殷小明就送了一车还原铅到该公司并通过了验收，后来殷小明的冶炼厂就为京九电源公司供货还原铅，至2017年7月殷小明的冶炼厂被查，其中2017年4月至5月，因行情不好或原材料不足，冶炼厂停产了。殷小明从京九电源公司收取的货款约有一千八百多万元。经核对京九电源公司资金货物台账，除2017年3月8日入库的60.31吨还原铅是殷某从丰城废品大市场进购并卖给京九电源公司外，其他的都是殷小明冶炼厂提炼的还原铅。2.同案人殷某的供述：2017年3月初，殷小明让殷某到武宁县冶炼厂从事管理工作，半个月后，殷小明将胡某也叫到厂里搞管理，殷某到冶炼厂的时候，已经有工人在安装提炼设备及整修厂房，该冶炼厂大概是2017年3月15日左右开始提炼还原铅，殷小明是冶炼厂的股东及负责人，主要负责废旧电瓶等原材料进货及销售还原铅货款结算等，胡某负责为厂里购买生活用品及生产工具等后勤保障，殷某负责进出货物过磅及越南人工资结算等。冶炼厂提炼的还原铅大多数销往京九电源公司，有一些销往宜春、上饶等地，货物销售及货款结算都是殷小明联系的。2017年3月初，殷某从丰城废品大市场进购60吨左右的还原铅，出售给京九电源公司，获利二万多元，此外销售给京九电源公司的还原铅都是殷小明的冶炼厂提炼的，估算共有一千多吨。3.同案人胡某的供述：2017年3月下旬，殷小明叫胡某到武宁县冶炼厂从事管理工作，胡某到的时候殷某已经在厂里管理了，冶炼厂在生产还原铅，提炼炉及烟囱等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殷小明是冶炼厂的股东，负责废旧电瓶等原材料进货及还原铅货款结算，请工人及工资结算等，殷某负责进出货物过磅和越南工人工资结算等，胡某负责购买生活用品及机器零件等后勤保障，有时也过磅称重。还原铅销售是殷小明自己联系的，听说是销往京九电源公司。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吴某是京九电源公司采购部部长，2017年2、3月份，殷小明电话联系吴某向京九电源公司供应还原铅，吴某答应验收合格后按市场价收购，殷小明送了几次还原铅经验收合格，就成了京九电源公司的供货商之一。京九电源公司将货款汇入殷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殷小明共计送了一千二百多吨还原铅到京九电源公司，具体数额以公司台账为准，总货款约一千九百万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王某在京九电源公司从事过磅工作，过磅的货物主要是电解铅、还原铅等与生产电瓶有关的原材料，采购部的部长是吴某。殷某向京九电源公司送过还原铅，每车重约三十至五十吨。6.营业执照及资金货物台账：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殷某向京九电源公司出售还原铅共计956.566吨。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殷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17日，京九电源公司共计支付还原铅货款1738.884万元到殷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武宁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武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武宁县环境保护局关于铅蓄电池冶炼厂生产原料铅蓄电池的认定意见、补充认定意见、关于铅蓄电池冶炼厂查处的废铅蓄电池及冶炼废渣处理情况的说明、（2018）赣04刑终154号刑事判决书、缴款收据、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张某1、刘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杨某（音译）、陈某（音译）、黄某（音译）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明违反国家规定，伙同殷某、胡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殷小明及其辩护人赵道喜提出起诉指控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殷小明的冶炼厂提炼铅锭不足956.566吨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殷小明、殷某的供述及京九电源公司资金货物台账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殷小明虽主动投案，但对起诉指控其经营的冶炼厂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提炼铅锭956.566吨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殷小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同案人殷某、胡某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补偿款六十九万元，可对被告人殷小明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小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本案查获的铅锭及叉车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孝明人民陪审员  柯松华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王菠书记员田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