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35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文锋，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6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张懿靖，广东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3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文锋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恒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文锋及其辩护人张懿靖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2月27日申请恢复审理，由于发生重大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8月5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诈骗：1、于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找到东莞市××××××××的中通快递公司老板赵宜杰称认识东莞市东城区一线表业有限公司老板方海军称可以介绍快递生意给被害人赵宜杰，随后邹文锋带赵宜杰到东莞市东城区下桥一线表业有限公司签订快递合同，邹文锋找来一名不明男子自称是一线公司老板方海军与被害人签订快递合同，以每单4元的价格接单，约定一个月月结一次。因一线公司位于东城区，不符合快递行业内部的经营范围，邹文锋以一线表业合伙人方华光的身份找到东莞市××××××一厂房房东签订一份租赁协议报给赵宜杰备案，促成赵宜杰接收运货单。于2017年2月3日被告人又以李中亮的身份与一线表业的实际老板方海军达成口头协议，以每单2.4元的价格接收运货单，每半个月结算一次。随后被告人邹文锋就接受一线公司的货单，将货物一并送到东莞市石排镇埔心中通快递公司运货，并收取一线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底的运费297600元。被害人赵宜兴于2017年3月要求邹文锋结算2017年2月的运费，被邹文锋以刚开始合作为由拖延上交。直到2017年4月2日，一线公司来到东莞市石排镇中通快递要求提供快递单号，被害人发现被骗后立即联系邹文锋的电话，结果电话己关机无法联系。被害人赵宜兴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为一线公司运出137011票，充值快递单号553043元，均未收回。于2017年2月4日，被告人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来到东莞市东城区×××××××（东莞市一线表业有限公司）找到被害人方海军称能联系中通快递公司出货物，以优惠的价钱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进行合作。到了2017年3月29日，邹文锋利用方海军对其合作的信任，向方海军提出自己在经营一家叫“东莞市建浩中通快递代理有限公司”的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借钱，承诺经营好公司后提供方海军更多快递优惠，至2017年4月1日之间，通过转账借给邹文锋109400元，于2017年4月2日后无法再找到邹文锋。2、2017年3月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认识到经营淘宝店的被害人叶财。2017年3月24日，邹文锋向叶财谎称其要在东城区经营一个中通快递的网点，缺少资金，声称可以以2元每张的价格提供快递单号，一次需支付2万张共4万元。叶财信以为真，于2017年4月1号通过支付宝转账40000元给邹文锋购买了约2万个中通快递的单号。邹文锋得手即逃匿。合同诈骗：3、被害人唐柏珍经营位于东莞市××××××博头工业区的元音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4月，被告人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认识被害人唐伯珍，之后向唐柏珍购买耳机产品。2017年2月邹文锋利用唐伯珍的信任，假装要求货物账期从日结改成月结，唐伯珍同意。于2017年2月至4月2日期间，邹文锋多次向唐伯珍订了共128455.5元的产品，邹文锋分批提走货物后逃匿。4、被害人罗文德经营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德丽声电子厂。2016年9月，被告人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认识到被害人罗文德，邹声称在东莞市石排经营一家耳机厂，与罗文德有合作机会。2017年2月邹文锋开始通过微信向罗文德下单。罗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18日通过快递送货到邹文锋提供的地址，并要求邹结算货款。2017年3月20日邹文锋驾车来到德丽声电子厂找罗文德查看生产情况，骗取罗的信任，承诺事后付款，让罗继续给其供货。到2017年3月31日为止，罗文德共出货13次，货物价格75000元，事后无法找到邹文锋。信用卡诈骗：5、于2015年3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邹文锋制作一张左海波的虚假身份证到东莞市××××××××××服务营业厅补办了一张左海波的电话卡（150×××××979)，使用电脑网上银行及手机获取转账验证码，篡改交易密码后，转走被害人左海波该手机支付宝账户内23000元，转入一个叫李文锐的支付宝账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勘验、检查材料、抓获经过等书证，方华光等证人的证言，左海波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邹文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邹文锋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定罪处罚。在法庭上，被告人邹文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一宗至第四宗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称此四宗案件均应定性为合同诈骗，四宗案件指控的金额均不准确。邹方锋对本案第五宗事实不予认可，称不是其所为。被告人邹文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邹文锋与中通快递、一线表业及叶财的交易属于诈骗定性不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文锋与被害人唐柏珍（元音电子）的交易构成合同诈骗证据不足，该宗交易是属于正常的加工合同关系，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文锋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证据不足；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文锋的诈骗、合同诈骗及信用卡诈骗数额依据不足，应当以被告人邹文锋实际合同诈骗中通快递赵宜杰、罗文德（德丽声电子）等获得金额为诈骗金额予以认定，剔除相关正常经济往来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交易、被告人邹文锋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以及根据被告人邹文锋与被害人实际确认的价格核算案涉合同诈骗数额。5、被告人邹文锋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够如实供述自身罪行属于坦白，请求法院鉴于其能够当庭认罪，确实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邹文锋系初犯，无犯罪前科。7、被告人邹文锋作为一名女儿的父亲，其已经与前妻离婚，女儿的抚养均依靠被告人邹文锋，其母亲年迈多病，没有任何劳动能力及生活经济来源，老母亲的赡养也是由被告人邹文锋个人承担，其被关押后丧失了经济来源，生活十分艰苦，请求法院能够考虑被告人邹文锋的实际家庭情况对其予以轻判。经审理查明，合同诈骗：1、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邹文锋以李中亮的身份找到东莞市××××××××的中通快递公司老板赵宜杰称认识东莞市东城区一线表业有限公司老板方海军，可以介绍快递生意给被害人赵宜杰，随后邹文锋带赵宜杰到东莞市东城区下桥一线表业有限公司签订快递合同，邹文锋找来一名不明男子自称是一线公司老板方海军与被害人签订快递合同，约定快递费一个月月结一次。因一线公司位于东城区，不符合快递行业内部的经营范围，邹文锋以一线表业合伙人方华光的身份找到东莞市××××××一厂房房东签订一份租赁协议报给赵宜杰备案，促成赵宜杰接收运货单。2017年2月3日被告人又以李中亮的身份与一线表业的实际老板方海军达成口头协议，以每单2.4元的价格接收运货单，每半个月结算一次。随后被告人邹文锋就接受一线公司的货单，将货物一并送到东莞市石排镇埔心中通快递公司运货，并收取一线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底的运费347000元。被害人赵宜杰于2017年3月要求邹文锋结算2017年2月的运费，被邹文锋以刚开始合作为由拖延上交。直到2017年4月2日，一线公司来到东莞市石排镇中通快递要求提供快递单号，被害人发现被骗后立即联系邹文锋的电话，结果电话己关机无法联系。后被害人赵宜杰为减少损失，对一线表业已充值尚未运出的快递4000余票另外加收11000元后交付投运。被害人赵宜兴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为一线公司运出137011票，共计损失快递费428733元。2、被害人唐伯珍经营位于东莞市××××××博头工业区的元音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4月，被告人邹文锋以李中亮的身份认识被害人唐伯珍，之后向唐柏珍购买耳机产品。2017年2月邹文锋利用唐伯珍的信任，假装要求货物账期从日结改成月结，唐伯珍同意。于2017年2月至4月2日期间，邹文锋提供耳机喇叭，由唐伯珍经营的元音电子公司提供其他配件为其加工耳机约20000条，邹文锋分批提走12978条后逃匿，未提走的耳机被唐伯珍转卖，被害人唐伯珍共计损失约20000元。3、被害人罗文德经营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德丽声电子厂。2016年9月，被告人邹文锋以李中亮的身份认识被害人罗文德，邹声称在东莞市石排经营一家耳机厂，与罗文德有合作机会。2017年2月邹文锋开始通过微信向罗文德下单。罗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18日通过快递送货到邹文锋提供的地址，并要求邹结算货款。2017年3月20日邹文锋驾车来到德丽声电子厂找罗文德查看生产情况，骗取罗的信任，承诺事后付款，让罗继续给其供货。到2017年3月31日为止，罗文德共出货13次，货物价格75000元，事后无法找到邹文锋。诈骗：1、2017年2月4日，被告人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来到东莞市东城区×××××××（东莞市一线表业有限公司）找到被害人方海军称能联系中通快递公司出货物，以优惠的价钱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进行合作。到了2017年3月29日，邹文锋利用方海军对其合作的信任，向方海军提出自己在经营一家叫“东莞市建浩中通快递代理有限公司”的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借钱，承诺经营好公司后提供方海军更多快递优惠，至2017年4月1日之间，通过转账借给邹文锋60000元，于2017年4月2日后无法再找到邹文锋。2、2017年2月份邹文锋虚构李中亮的身份认识到经营淘宝店的被害人叶财，并以中通快递帮叶财收寄货物。后邹文锋向叶财谎称其要在东城区经营一个中通快递的网点，缺少资金，声称可以低价提供快递单号，一次需支付共3万元。叶财信以为真，于2017年3月30号、31号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给邹文锋提供的账户购买快递的单号。邹文锋得手即逃匿。综上，被告人邹文锋在本案中合同诈骗金额为523733元，诈骗金额为9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1宗：（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中通快递经营地点的情况及一线表业公司的经营地点。（二）书证1、赵宜杰2017年4月2日提供快递资料，证实赵宜杰2017年2月4日至3月31日为时尚装饰（即一线表业）的快递情况。共送76128票（扣除175票），超重2757.8元，合共快递费276188.6元。2、赵宜杰2017年4月11日提供快递资料，证实为时尚装饰共送130441票。3、营业执照，证实伟俊货运代理公司、一线表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4、协议书，证实一线表业与石排中通签订合作协议。（注：疑似邹文锋同伙冒用方海军身份签约）5、赵宜杰提供的伪造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一线表业租用石排镇福隆管理区大围三村木棉仔古塔路，甲方，邓镇怀，乙方，方华光（签名冒签），6、赵宜杰提供的伪造搬迁证明，内容为一线表业搬迁至石排辖区，方华光签名（冒签）。7、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方海军2017月至4月向邹文锋支付费用的情况，合共支付347000元。2017年3月31日林飞琴（方海军使用）支付宝转款60000元给石艳婷。合共407000元.8、方海军借条，内容为2017年3月31日，李中亮（即邹文锋）借款6万元。9、伪造营业执照、工商查询结果，证实邹文锋向方海军提供伪造的“东莞市建浩中通快递代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李中亮”。工商部门没有东莞市建浩中通快递代理有限公司的资料，为虚构公司。（三）证人证言1、方华光（一线表业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一名叫李中亮的男子自称是中通快递人员来跟我谈快递业务，说快递费用能便宜一点，我和方海军就同意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就是“李中亮”。2、邓振怀（房东）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4日左右，一名自称一线表业公司的男子询问我厂房出租情况，双方谈了一下价格，2017年4月1日，该男子出去外面打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签了合同，男子给了我500元订金。签合同后对方没有使用厂房，过了几天我联系该男子，对方一直联系不上。指认笔录：指认房屋租赁合同，辨认邹文锋就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男子。（四）被害人陈述1、赵宜杰（中通快递老板）的陈述，“李中亮”（又称李发）自称认识“一线表业有限公司”，可以帮我拉货到公司，每票3.6元，我就答应了。接着李中亮带我到一线表业，介绍一名自称为公司合伙人的男子给我认识，我与对方签了合作协议，每票4元。“一线表业有限公司”的“时尚装饰”网店在淘宝网就有快递单号的充值，“时尚装饰”网店可以通过链接进入我公司申请快递单号，由于我们签订的合同是月结的，所以“时尚装饰“所申请的所有快递单号就由我公司来充值。合作两个月后我叫李中亮催促一线表业交快递费，李中亮各种理由推辞。经过跟一线表业人员核实，发现该公司已将快递费用交给李中亮，是李中亮与一名冒充该公司合伙人的骗子跟我签协议，我被骗了。我一共帮该公司发130441票快递，2017年2月至4月总金额553043元。4月份后是没有再充值快递单号给“时尚装饰”店铺，但由于我公司二月份和三月份有充值的快递单号还有没使用的，所以我明知道李发诈骗了我的快递费，同时“一线表业有限公司”已支付了相关费用给李中亮，我公司只能将之前充值的快递单号发货。另李中亮曾向我提供一线表业有限公司在石排镇租厂房的租赁合同。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锋就是“李中亮”。2、方海军（一线表业老板）的陈述，2017年1月，一名叫李中亮的男子自称是中通快递人员来跟我谈快递业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谈好每票2.4元。之后我公司每天大约有2000个快递给李中亮送，我们至今共付快递297600元。我们是用支付宝给李中亮付款的。李中亮有给我看过自己的快递公司营业执照。我借了109400元给李中亮。2017年3月29日，李中亮过来我公司，告诉我，他说他自己开了一家快递公司，现在资金紧张，让我借点钱给他，李中亮让我看了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时去看了他的公司，并承诺公司成立后给我们更大的优惠，于是我就在林飞琴的账号上转了2万给他，3月30日，李中亮来我公司以同样的理由找我借了1万元，3月31日又以同样的理由找我借了78000元（也包括开公司需要钱，向我们借的）。4月1日，李中亮来我公司，跟我说以清明节上海中通总部要放假，要先预交费用买快递单号，于是我又给他提供的分别用我和林飞琴支付宝账号转账了25000元人民币，4月2日12时许，我就打电话给李中亮，发现他的电话打不通了，于是我就在快递单上看到石排中通快递把我公司的货物揽收的，接着我到了石排中通快递公司去找李中亮，石排中通快递负责人告诉我，李中亮还欠他的钱，石排中通快递负责人打电话给李中亮，发现也打不通了，后我发现被骗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就是“李中亮”。（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邹文锋的供述，拒不供认。辩称2016年年底，我和中通快递老板协商由我出面跨区收件给他发，他给我提成。说好一个月发4万票以上，每票返0.85元给我，如果达到5万票以上，就返0.95元给我。每票价格是3.3元。我们达成口头协议。当时我以中通快递业务员身份跟一线表业公司两个合伙人谈快递生意，谈好每票2.7元，是口头协议。2017年元宵过后我和一名零时工（名字忘记）每天到一线表业收件，然后送到中通快递那里，然后中通快递发货。双方合作了一个多月，总共收了多少件，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与中通老板都结算完货款了。后来由于中通老板说要减少返点，我们不再合作，我也不去一线表业收件了。我跟一线表业的阿军以资金周转名义借过5、6万元，因为他们欠我快递费，就抵消了这笔欠款。我不认识李中亮，但我有使用李中亮支付账户与一线表业结账。因为欠银行钱不能用自己的卡，所以用了李中亮的账户。一线表业的人也有称呼我李生。2017年3月，我向去东莞石排福隆村租厂房，没有谈下来。也没有带一线表业人员去租用厂房。当时是石排中通快递老板让我去租的，因为当时东城区的中通快递到公司去告石排中通快递跨区域收取快递，所以石排中通快递的老板才让我在东莞市×××××用东莞市一线表业有限公司的名字租一个厂房，当时我和给厂房主人签订了合同，不过后来因为我和石排中通快递的老板闹翻了，所以就没有租下来。检察笔录：与公安笔录基本一致。第2宗（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抓获现场的情况。（二）书证叶财提供的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叶财2017年3月30日至31日分2笔转账共3万元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叶财，陈述被骗经过。第一次笔录：李中亮是在2017年3月份开始在东莞市东城区下桥我经营的淘宝店收快递，到了2017年3月28日许，李中亮找到我说他要自己在东莞市东城区经营一个中通快递的网点，当时他就是和我说他缺资金，要我购买他们中通快递的单号，我就在2017年4月1号许通过支付宝转账42000元给李中亮购买了约2万个中通快递的单号，李中亮收了我的钱以后就开始联系不上了，后来我就去东城区派出所报警。第二次笔录：李中亮于2017年3月24日，称其要租厂房，缺少钱，可以将快递单号便宜卖给我，每张2元的价格，一次需支付2万张共4万元人，我分三次给李中亮转了4万元。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锋就是“李中亮”。（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邹文锋的供述，拒不供认。称我是在2017年（具体的时间忘记了），我当时是用中通快递的身份和叶财做快递生意的，当时他有跟我购买了快递单号，不过具体购买了多少钱的快递单号我忘记了。他是先跟我购买快递单号，然后我就帮他发快递，当时他的票量不够每个月3万单，每一张快递单的价格要4块钱一单，所以他就给了我13000元，我就帮他把他的快递单并到东莞市一线表业有限公司一起出货。我和叶财没有什么经济纠纷，不过我在和石排中通快递老板闹翻了之后，我就没有继续和叶财合作快递生意了。第3宗（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抓获现场的情况。（二）书证送货单，证实元音公司向“李生”（即邹文锋）发货耳机的情况。（三）证人证言罗云友（元音电子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日16时许，一名日常有过来公司取货的男子照常来到公司取货，取货后我们把送货单给了该名男子，该名男子就带着货驾车离开了，于16时30分许，就有两男子过来找该名取货的男子，没多久老板就回来了，后来我就做自己的事情，后来老板告诉我取货的男子是一名骗子。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锋就是取货男子。（四）被害人陈述唐伯珍（元音电子厂老板）的陈述，陈述被骗经过。我是在茶山镇经营生产耳机的公司，2016年4月份，我认识了邹文锋（他当时自称是李中亮），2016年6月份开始他就在我的公司里拿耳机到网上去销售，刚开始基本上都是当天拿货，一两天内就付款。2016年我跟他生意来往大概10万元的生意。2017年，他跟我说已经老客户，不要日结，改成月结。后于2017年三月份再次与其有生意来往，由3月4日至4月2日一直都向他提供货品，而他就声称月底一次性结账给我，货款价值共为128455.5元。4月2日在石排有两名男子向其询问李中亮的下落，我发现自己被骗就报警。2017年1月，李中亮带者一个叫赵宜杰的男子到我的厂说来看厂，当时我信以为真。后来李中亮跑后，赵宜杰来找我。经了解，当时李中亮在我面前说赵宜杰是他的客户，来谈生意，在赵宜杰面前则说我是他哥哥，是合伙做生意的。实际上他把我们都骗了。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文锋就是“李中亮”。（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邹文锋的供述，拒不供认。称在2016年4月份至2017年3月份期，我有跟元音电子厂生意来往。我拿原材材到他们公司进行加工，拿他们公司生产的耳机到淘宝上进行销售。我跟这间公司合作是用李生的称呼。我本家的名字里面有李这个名字，所以我就使用李生的称呼。我跟元音电子有限公司有几千块钱的货款还没有结清，我有一批耳机配件放在元音电子有限公司里面，我还有几千块钱的货款没有给他们。检察笔录：2017年年初，我向唐伯珍下了二批货，付了部分定金，一共2万条耳机，加工费1.5元一条，材料我提供。2017年3月初左右，我分两次拿了1000多条邮寄给客户（一个大连的、一个北京的）客户说是质量不行，把其中200多条退给我，我又把200多条退给唐伯珍。我因为质量问题跟唐伯珍发生矛盾，我要她返工，就不给她付尾款。第4宗（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抓获现场的情况。（二）书证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证实东城德丽电子厂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向“信立电子有限公司”出售耳机的情况。其中收货人为“李中亮”、“李生”。（三）被害人陈述罗文德（德丽声电子厂老板）的陈述，陈述被骗经过。称我被骗了工厂生产的一批耳机喇。八成品，一共是62500个，都是9.2mm喇叭（PET)，型号DS0916-001,成品单价是1.2元人民币，总价值75000元人民币。2016年9月许，我在东莞市茶山镇_一家元音电子厂跟我朋友唐伯珍相聚，当时“李中亮”就过去找唐伯珍，我们就这样通过唐伯珍介绍认识。“李中亮”声称他在石排那边经营一家耳机厂。后来到2017年2月许，“李中亮”联系我，让我给他供货，我就让他下采购单给我，他就通过微信发了一份采购单给我，我跟他就商定好货款按月结支付（发货后30天支付）。之后我就按照采购单吩咐工厂工人进行生产，然后就通过快递把喇。八成品快递到“李中亮”提供的公司地址。我第一次发货是在2017年2月18日的，之后到2017年3月18日许，我跟“李中亮”联系，跟他商谈货款的事项，他就说到月底再给货款，我也就答应了。之后到2017年3月20日许，“李中亮”就自己一个人驾车过来东莞市××××温塘这边，来到我经营的工厂看喇队的生产情况，当时他看了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后来我就继续发货给他，一直到2017年3月31日，我前后一共发货13次给“李中亮”，到了3月31日，“李中亮”就让我提供银行账号给他支付货款，我就发了银行账号给他，但之后“李中亮”并没有把钱转给我。之后“李中亮”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微信也没有回复，我就没有继续再发货给他。后来我一直无法联系到“李中亮”，然后我向我朋友唐伯珍反映了情况，他也告诉我说他被骗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邹文锋的供述，拒不供认。称在2017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我向东莞市东城区德丽声电子厂拿耳机配件，然后拿到元音电子有限公司进行加工。我们没有经济问题或货款没有结清的情况。当时使用什么名字和公司跟德丽声电子厂合作的忘记了。检察笔录：我在德丽声电子厂拿耳机配件，然后拿到元音电子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由于元音货物出现问题，我没有办法给德丽声电子厂结账。我不记得向德丽声电子厂拿了多少货，我记得最后还欠他2、3万元。我觉得德丽声电子厂的喇叭也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文锋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邹文锋还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文锋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邹文锋犯信用卡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证实被告人邹文锋实施信用卡诈骗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指认被告人邹文锋实施犯罪的依据是从移动公司调取的监控视频，该视频不具备做人像同一性鉴定条件，被告人邹文锋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邹文锋实施了该宗犯罪，按存疑时有利于行为人的原则，对该宗指控，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邹文锋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认定被告人合同诈骗数额为523733元，诈骗的数额为90000元。认定被告人邹文锋罪名、犯罪金额的理由在下文中详述。被告人邹文锋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认定本案被告人邹文锋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的理由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1宗犯罪定性的问题，在第1宗犯罪中，邹文锋主要实施了两类犯罪行为：1、邹文锋先是冒充中通快递工作人员与东莞东城一线表业公司老板方海军谈业务，以相对低的报价与方海军谈妥该业务，然后再找到石排中通快递老板赵宜杰，称自己能为其介绍客户，取得赵宜杰信任，最后邹文锋通过找人冒充东城一线表业合伙人方华光，与赵宜杰签定快递业务合同，利用中通快递不能跨区收件的内部规定，在赵宜杰委托其代为收件过程中，收取一线表业快递费并逃匿，最后使赵宜杰受损失。该行为中一线表业快递已全部寄出，并未因此受损失，故邹文锋该行为的实质是冒用一线表业公司名义，与中通快递签定合同，骗取中通公司应收快递费，邹文锋的此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邹文锋以本人开快递公司缺钱及在公司成立后将给予更多优惠为由向一线表业公司老板方海军借款60000元（向方海军提供了虚假的营业执照），后逃匿，共计诈骗方海军60000元，该部分属于虚构事实，诈骗钱财，并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被害人，应定性为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宗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赵宜杰（石排镇中通快递老板）陈述称“李中亮”（经辨认系被告人邹文锋）自称认识“一线表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一线表业）老板，可以帮其拉货到公司，每票3.6元，其就答应了。后李中亮带其到一线表业，介绍一名自称为公司合伙人的男子给其认识，其与对方签了合作协议，每票4元，签订的合同是月结。一线表业的“时尚装饰”网店在淘宝网可以通过链接进入其公司申请快递单号，所以“时尚装饰”所申请的所有快递单号就由其公司来充值。合作两个月后其叫邹文锋催促一线表业交快递费，邹文锋以各种理由推辞。经过向一线表业人员核实，发现该公司已将快递费用交给邹文锋，是邹文锋与一名冒充该公司合伙人的人跟其签协议，其被骗了。其一共帮该公司发130441票快递，2017年2月至4月总金额553043元。4月份后是没有再充值快递单号给“时尚装饰”店铺，由于其公司2月份和3月份有充值的快递单号还有没使用的，所以其明知道被邹文锋诈骗了快递费，同时一线表业已支付了相关费用给邹文锋，其公司只能将之前充值的快递单号发货（后又称一线表业充值的上述130441票单号中有4000多票未使用，该4000多票发货时，其要求一线表业另外向其支付了11000元，一线表业老板方海军对此予以确认）。邹文锋曾向其提供一线表业在石排镇租厂房的租赁合同。其还称按照行业规则，快递首重价（即每票充值价）不影响续重价，类似本案情况，一般会给业务介绍人每票返利0.2元。另经询石排申通快递、圆通快递相关人员，均反映案发前后类似本案情况快递业市场价格一般为3.5-4.5元之间，每票返利为0.1-0.4元之间。2、被害人方海军（一线表业老板）陈述称2017年1月，一名叫“李中亮”（经辨认系被告人邹文锋）的男子自称是中通快递人员来跟其谈快递业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谈好每票2.7元。之后其公司每天大约有2000个快递给邹文锋送，至今共付快递费297600元，是通过支付宝付款的，邹文锋有给其看过自己的快递公司营业执照。其借了109400元给李中亮。2017年3月29日，邹文锋告诉其自己开了一家快递公司，现在资金紧张，让其借点钱给他，邹文锋让其看了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时去看了他的公司，并承诺公司成立后给出更大的优惠，于是其就分三次借了118000元给他（其提供的最后一次借款给邹文锋后邹文锋以李中亮名义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60000元）。4月1日，邹文锋来其公司，跟其说清明节上海中通总部要放假，要先预交费用买快递单号，于是其又分别用其和林飞琴支付宝账号转账了25000元人民币，4月2日12时许，其就打电话给邹文锋，发现他的电话打不通了，于是其就在快递单上看到是石排中通快递把其公司的货物揽收的，其就到了石排中通快递公司去找邹文锋，石排中通快递负责人告诉其，邹文锋还欠他的钱，石排中通快递负责人打电话给邹文锋，发现也打不通了，后其发现被骗了。3、被害人赵宜杰提供了一线表业与其所经营的东莞石排中通快递于2017年2月4日签定的每票首重为4元/票的协议书（未作笔迹鉴定，被告人邹文锋对此予以否认），一线表业的房屋租赁合同、一线表业搬迁证明书（证明公司4月8日之前搬迁到石排）、一线表业老板之一方华光的身份证复印件，石排中通快递为一线表业发货的快递单记录。4、被害人方海军提供了其向邹文锋提供的相关账户转账的记录（共计转账407000元）、邹文锋以李中亮名义出具的欠条。5、被害人赵宜杰、方海军辨认出李中亮就是被告人邹文锋。6、被告人邹文锋承认收取一线表业快递费未交付给石排中通快递的事实，但称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但认为小于本案指控的数额，承认向被害人方海军借款60000元的事实。7、综合上述证据，按存疑时有利于行为人的原则，在被告人邹文锋诈骗被害人赵宜杰的快递费的认定上，应按每票3.1元计算（市场价格扣除返利），并扣除被害人方海军另行支付的11000元，即被害人赵宜杰的实际损失为428733元；在被告人邹文锋诈骗被害人方海军的数额认定上，被害人方海军称分三次借款给邹文锋，最后一次为10000元，而借条载明金额为60000元，据此被害人方海军被诈骗的实际损应按60000予以认定；在被害人方海军支付给被害人邹文锋快递费具体数额的认定上，邹文锋为一线表业老板方海军已经实际完成137011票快递的运出，该137011票即使按被害人方海军自述的2.4元每票计算，总金额也已达到328826.4元（不含超重费用），而被害人方海军在本案中共计支付给邹文锋407000元，扣除前述60000元，余347000元，与上述328826.4元较为接近。鉴于被告人邹文锋始终否认以清明节上海中通总部要放假预收过方海军快递单费用，故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被害人方海军支付给被告人邹文锋快递费347000元最为符合本案实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文锋在履行合同中诈骗被害人赵宜杰428733元的事实和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方海军60000元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诈骗中，应认定被告人合同中诈骗金额为428733元，诈骗金额为6000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2宗犯罪定性的问题，在第2宗犯罪中，被告人邹文锋前期确有以中通快递工作人员名义帮叶财收寄快递的行为，后邹文锋虚构本人要经营中通快递网点能以优惠价格提供快递单号的事实，诈骗被害人叶财3万元，两个行为不能混为一谈，邹文锋并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被害人，故该宗犯罪应定性为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2宗犯罪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叶财陈述称李中亮（经辨认系被告人邹文锋）在2017年3月份开始在其经营的淘宝店收快递，2017年3月24日，邹文锋称要租厂房缺钱，可以将快递单号便宜卖给其，每张2元的价格（后又称不记得价格了），一次需支付2万张共4万元，其分三次给邹文锋转了40000元，其已交付给邹文锋寄递的快递是另外付款的，没有包含在40000元里面。2、被害人叶财提供交易截图，证实2017年2月份以来其转账给邹文锋提供的账户8次（转账给石艳婷、李中亮、邹文锋），并指出其中6次转账都是邹文锋正常帮其寄快递的应收费用，2017年3月30日、31日分2笔转账共30000元是邹文锋诈骗其的款项；3、被害人叶财辨认出李中亮就是被告人邹文锋；4、被告人邹文锋供述称其是在2017年（具体的时间忘记了）用中通快递的身份和叶财做快递生意的，当时他有跟其购买了快递单号，他是先跟其购买快递单号，然后其就帮他发快递，当时他的票量不够每个月3万单，每一张快递单的价格要4块钱一单，所以他就给了其13000元，其就帮他快递单并到东莞市一线表业一起出货。其和叶财没有什么经济纠纷（在法庭上则称叶财欠其货款，其以开快递公司为由找叶财借钱，并以货款抵销）。5、被害人叶财的陈述被邹文锋诈骗40000元，但有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的只有30000元，应按30000元的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邹文锋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明显属避重就轻，应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文锋在本宗案件中诈骗被害人叶财30000元的事实，故本宗案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000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3宗犯罪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唐伯珍（元音电子厂老板）陈述其在茶山镇经营生产耳机的公司，2016年4月份，其认识了李中亮（经辨认系被告人邹文锋），2016年6月份开始他就在其的公司里拿耳机到网上去销售，刚开始基本上都是当天拿货，一两天内就付款。2016年其跟他有大概100000元的生意往来。2017年，他跟其说已经是老客户，不要日结，改成月结。后于2017年3月份再次与其有生意来往，其于3月4日至4月2日一直都向他提供货品，而他就声称月底一次性结账给其，货款价值共为128455.5元。4月2日在石排有两名男子向其询问邹文锋的下落，其发现自己被骗就报警。后称邹文锋向其下单约20000条耳机，邹文锋提供了所有耳机的喇叭，并分两次向其共计支付了18000元货款，邹文锋提走的耳机送货单都有载明，未提走的几千条被其以低价处理掉了，共计卖了22600元。邹文锋确实退过货给其，但具体数量其不记得了，退货的价值大约1000元左右。2、被害人唐伯珍提供了案涉128455.5元耳机（12978条耳机、5350个水晶盒）的送货单、2016年其向邹文锋供货的送货单、退货单、成品出货检验表、李生塑胶咪金属耳机材料表、李生I5苹果耳机材料表；3、被害人唐伯珍辨认出李中亮就是被告人邹文锋。4、被害人唐伯珍提供了元音公司向“李生”（即邹文锋）发货耳机的情况。5、证人罗云友（元音电子厂员工）证实2017年4月2日16时许，一名日常有过来公司取货的男子照常来到公司取货，取货后其把送货单给了该名男子，该名男子就带着货驾车离开了，于16时30分许，就有两男子过来找该名取货的男子，没多久老板就回来了，后来其就做自己的事情，后来老板告诉其取货的男子是一名骗子，其辨认出邹文锋就是取货男子。6、根据被害人唐伯珍提供的部分标有价格的送货单据反推案涉耳机单价计算，被害人唐伯珍实际被诈骗金额约为38636元（扣除耳机喇叭成本，唐伯珍本人处理的邹文锋未提走的耳机所得金额反推亦可印证该金额的合理性）。7、被告人邹文锋供述称在2016年4月份至2017年3月份期间，其跟元音电子厂有生意来往。其拿原材料到他们公司进行加工，拿他们公司生产的耳机到淘宝上进行销售。其跟这间公司合作是用李生的称呼。其跟元音电子有限公司有几千块钱的货款还没有结清，其有一批耳机配件放在元音电子有限公司里面，还有几千块钱的货款没有给他们。2017年年初，其向唐伯珍下了二批货，付了部分定金，一共20000条耳机，加工费1.5元一条，材料其提供（唐伯珍则称被告人邹文锋只提供了耳机喇叭）。2017年3月初左右，其分两次拿了1000多条邮寄给客户（一个大连的、一个北京的）客户说是质量不行，把其中200多条退给其，其又把200多条（被害人唐伯珍对退货一事予以确认，据此应予扣除约1000元）耳机退给唐伯珍，其因为质量问题跟唐伯珍发生矛盾要求返工，就没有给他付尾款，其在法庭上称本宗案件所涉金额约为20000元。8、根据邹文锋的供述、唐伯珍的陈述及供货单、耳机材料单等其他相关证据，唐伯珍被诈骗金额应扣除邹文锋退货款项约1000元，支付的货款18000元，据此得出的金额约为19636元，此金额与被告人邹文锋当庭认可的金额基本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文锋诈骗被害人唐伯珍约20000元的事实，故本宗案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约20000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4宗犯罪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罗文德陈述称其被“李中亮”（经辨认系被告人邹文锋）骗了一批耳机喇叭，共62500个,成品单价1.2元，总计价值75000元。2016年9月份，其跟朋友唐伯珍（元音公司老板，本案第三宗案件被害人）相聚，当时邹文锋过去找唐伯珍，双方经唐伯珍介绍认识，邹文锋声称自己在石排经营一家耳机厂。后来到2017年2月许，邹文锋联系其，让其给他供货。至2017年3月31日，其前后一共发货13次给邹文锋，到了3月31日，邹文锋就让其提供银行账号给他支付货款，其就发了银行账号给他，但之后邹文锋并没有把钱转给其，之后邹文锋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微信也没有回复，其就没有继续再发货给他。后来其一直无法联系到邹文锋。2、被害人罗文德提供了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证实东城德丽电子厂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向“李中亮”、“李生”供货情况（每张送货单均有李生或李中亮的签名确认）。3、被害人罗文德辨认出“李中亮”就是被告人邹文锋。4、被告人邹文锋先是供述称2017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其向东莞市东城区德丽声电子厂拿耳机配件，然后拿到元音电子有限公司进行加工，双方没有经济问题或货款没有结清的情况。后又称由于元音货物出现问题，其没有办法给德丽声电子厂结账。其不记得向德丽声电子厂拿了多少货，只记得最后还欠他20000至30000元。4、综合来看，被告人邹文锋骗取被害人罗文德耳机喇叭62500个并未支付货款的事实并不存在争议，鉴于喇叭的单价已在送货单中注明并经被告人邹文锋确认，故本案的涉案数量亦可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文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被害人罗文德货款75000元的事实。故本宗案件涉案金额应认定为75000元。关于被告人邹文锋本人的个人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并不完全属实，理由如上文所述，且被告人邹文锋归案后第一次讯问否认犯罪事实，没有坦白情节，对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属实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文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视被告人邹文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文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邹文锋退赔被害人赵宜杰人民币428733元，退赔被害人唐伯珍人民币20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文德人民币75000元，退赔被害人方海军人民币60000元，退赔被害人叶财人民币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景明人民陪审员  梁柱荣人民陪审员  陈玉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俊斌书 记 员  王健强（附页）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