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1810号原告：唐益平，男，196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文喜，男，1955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告：苏州室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春旭路168号帝宝金融大厦第十六层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YAERT16。法定代表人：郭海义，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玉荣，男，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益平诉被告江文喜、苏州室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室町公司）、梁玉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唐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被告江文喜与室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被告梁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益平诉称，原告受被告雇佣为其装修位于溧阳市某别墅。因被告用彩料布掩盖在位于紧贴别墅主体建筑边的地面上（实际是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地下室入口），原告以为是可以通行的实地面而向上踩去，结果导致原告踏空跌落至地下室摔伤。现原、被告就先期医疗费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先期医药费32229.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梁玉荣辩称，一、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是雇佣关系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但是被告梁玉荣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有几个特征：第一、雇佣之间以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形成法律关系，第二、雇佣关系是雇工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第三、雇佣关系是雇工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完成劳务形成的法律关系，雇工为雇用人提供劳务是雇佣关系最显著的特征，第四、雇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雇工必须接受雇用人的指示监督。本案中，被告梁玉荣并没有与原告存在口头或书面的协议，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也没有接受梁玉荣的指示监督，因此，原、被告之间雇佣关系不存在。本案中，被告梁玉荣所承包的工程是被告江文喜所有的别墅，江文喜将别墅的室内室外装修工程发包给苏州室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室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的室内装修部分分包给被告梁玉荣，被告梁玉荣将室内装修的水电分包给案外人王大斌，瓦工是给郑金田，木工分包给王阿明，被告梁玉荣与各分包人约定自行负责工人的召集、工作的安排以及劳务报酬的结算，施工过程中的风险由其各自承担。二、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自己损失的全部责任，被告梁玉荣进驻工地后，因别墅外面的地下室担心雨水进入，影响施工，因此，在其上方搭建彩料布遮挡，搭建后被告梁玉荣在别墅两侧树立醒目的指示标志，载明“前方危险，请勿通行，擅自通行，后果自负”的字样，在事发当天，早上6时30分许，郑金田已经到了工地，原告自行骑摩托车达到工地后与郑金田电话联系，原告根据郑金田的指示向别墅后方的楼梯走去，路过地下室上方没有注意指示标志而摔伤，因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梁玉荣无论基于雇佣还是基于侵权均不承担责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梁玉荣的诉请。被告江文喜辩称，江文喜作为房主，将装饰工程交给室町公司，对于装修安全措施以及员工的情况均不了解，即使有意外发生，也应当由实际责任人来承担，与江文喜无关。被告室町公司辩称，室町公司将装修工程以总包的形式转包给了梁玉荣，合同明确约定由其负责平时的生产安全管理，因而，如需要承担责任的，应当由实际的施工负责人来承担。另外，该案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一般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需通过相关的证人以及事实来确定，而且事故发生前是处于雨天的，地下室有木板以及彩料布遮盖，原告是如何掉下去的，目前不得而知，而且原告与所谓的瓦工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室町公司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被告江文喜与被告室町公司签订溧阳天目湖别墅装饰工程合同，被告江文喜将溧阳天目湖别墅改造室内、室外、设计、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室町公司施工，工期为150天，工程价款为1200000元，室町公司指派许武莉为工地代表，双方约定：室町公司必须做好施工安全措施，施工安全由室町公司负责，江文喜有权督促，若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由室町公司负责。2019年12月21日，被告室町公司与被告梁玉荣签订溧阳天目湖别墅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室町公司将溧阳天目湖别墅项目的施工任务交给被告梁玉荣完成，承包形式为总包，工程期限为2020年3月10日交付使用，工程价款为800000元，被告室町公司指派丰川昭作为项目代表，指定许武莉为设计代表，双方约定：做到文明施工，对保护施工现场周围建（构）筑物、公共设施、消防设施，保障公众安全等提供一切必要的防护措施，如被告梁玉荣未履行本款义务造成工程、财产和人身伤害，由被告梁玉荣承担全部责任并负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12月30日，已在上述工地从事瓦工劳务的案外人郑金田通知原告唐益平于次日到上述工地提供瓦工劳务。2019年12月31日早上7时许，江文喜到达工地现场，在经过别墅外围覆盖有木板和彩料布的地下室上方时踏空跌落受伤。后原告唐益平立即被送往溧阳市茶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第一骶椎骨折、L4/L5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2229.64元，后双方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唐益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天目湖镇桂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在被告江文喜家中的装修过程中因采光井上覆盖彩布踏空坠落而摔伤。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两份，第一份是发生事故当天由证人郑金田现场报警，第二份是2020年1月10日由原告的家人至工地要求垫付医药费而报警，均证明原告为三被告在江文喜的别墅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3.现场照片打印件，第一份是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从该照片可以反映事故发生地三被告仅仅是用彩料布简单覆盖在地下室采光井入口上，没有采取所谓的木板及其他任何加固措施，也没有在周围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另外，两张照片系代理人及原告一起于2020年3月30日再次到事故现场进行拍摄，这个时候被告才放置了简单的木棍用于加固，但是仍然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证明原告在此处踏空摔伤均是由三被告采取严重不当措施导致的，原告自身没有责任。4.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各一份、医疗费发票三张，合计金额32229.64元，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的就诊过程并为此支付医疗费32229.64元被告梁玉荣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村委会并不是现场目击证人，无权出具该证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接处警（编号为1231号）的工作记录中明确记载的内容显示从郑金田的陈述来看原告与郑金田之间的关系为雇佣关系，因为只有老板和工人之间才能这样称呼有位工人掉进去了。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图片系把警示标志和木板移开后拍摄出来的，不符合现场情况，因此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受伤入院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下午15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关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病历的意见是一致的。被告室町公司、江文喜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室町公司、江文喜与盖章的村委会联系过，其陈述是因为原告告知其需要保险报销所以才需要盖章，而到底是否是装修过程中受伤的村委会并不了解，村委会也不在现场，庭后提供村委会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郑金田与原告到底是不是雇佣关系，通过该登记表并无法反映，且正常的开工时间为8点30左右，7点明显早于正常开工时间。对证据三的第一份事故发生时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照片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第二、照片拍摄的是否是原始现场也无法确认，另外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从这两张照片可以看出地下室是有木盖板以及楼梯的。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梁玉荣质证意见。被告梁玉荣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现场照片六张，证明事故现场是有木板和警示标志的，在别墅的两侧放置了警示标志，拍摄时间是2020年5月7日。2.证人证言两份，第一份证人叫李**，是被告江文喜的邻居，证明原告是郑金田的工人，原告和郑金田一起在李**家做过装修，李**向被告梁玉荣介绍了郑金田做瓦工的工程，还有一份调查笔录是余伟清的，他是被告江文喜儿子老婆的叔叔，工地现场是由其负责的，其在施工现场遇到郑金田，郑金田向其陈述说他自己在这里包了瓦工工程。3.通话记录，证明被告梁玉荣一直与手机号为××××郑金田名下的手机多次通话，证明被告梁玉荣与郑金田之间存在发包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针对被告梁玉荣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被告陈述其形成时间为2020年5月7日，距离今日开庭仅四天，从图片内容来看与原告方2020年3月30日突然到现场去拍摄的图片完全不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被告方为了举证刻意摆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形式上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规定应当由其相关证人到庭作证接受询问，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梁玉荣与郑金田存在相关的通话记录，也绝不能证明双方系承发包关系，现场郑金田是瓦工的联系人，原告去提供劳务，也是郑金田介绍的，所以郑金田与被告进行联系也是符合常理的。被告室町公司、江文喜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笔录中提到江文喜的邻居从未见过原告，因而如刚才所述，原告是否是来施工的，无法确认。庭审中，原告本人陈述，事发前一天郑金田打电话给其，称苏州的装修公司需要瓦工去做装修，二楼卫生间要贴瓷砖，一天300元，管午饭；第二天早上7点其就到现场了，走到别墅里没有楼梯，其就出来了，其看到屋后有一个临时楼梯上二楼，其就围着别墅的东三墙过去，其不知道彩料布掩盖的地下室空的，其就一脚踩上去就掉下去了，下去后其就打电话给郑金田，后来梁玉荣和郑金田都来了，然后，梁玉荣夫妻两人开车把其送到茶亭医院，帮其挂号，付了拍片的钱，他们说夫妻两人有事，回头就来看其，医生说其骨折了，要做手术的，其就打电话给梁玉荣说要做手术的，梁玉荣说其回头看其，付医药费，结果他到医院没找到其，其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去苏州公司了；过了几天，梁玉荣夫妻来看其，其要求他付医药费，对方说先看，出院了肯定给个满意的交代；原告受伤那天是第一次去别墅，其要是知道情况就不会踩上去了；郑金田打电话时没说活要干多久，因为要过年了，比较急，所以让郑金田再找个瓦工过来干活，郑金田叫的其，结账的时候工钱郑金田帮其带过来；郑金田在别墅中干活他的工钱怎么算其不清楚郑金田是和梁玉荣接触的；受伤的时候，其就见过木工，其也不认识。被告梁玉荣本人陈述，郑金田是12月28日到工地，12月26日隔壁邻居介绍的，定的施工范围是别墅里的所有瓦工活都是他来做，包括贴砖、地面找平、做防水，口头协议总包价3万元，郑金田是事发后做了三天退场的，1月3日左右，退场的时候做了二楼的两个卫生间的墙砖，其只与郑金田结算，关于郑金田找来的工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郑金田、王文义出庭作证，证人郑金田称，其是2019年12月28日到江文喜的别墅从事施工工作，是梁玉荣叫其去的，做点工，一天300元；其之所以会联系唐益平去工地干活是因为年底了，梁玉荣叫其上人；当时唐益平受伤其在二楼卫生间，其先到的，唐益平是梁玉荣送去医院的，其也去了，挂号、拍片的医药费是梁玉荣付的；梁玉荣工地邻居的活是其干的，他们看到这里需要找人，他们就把其的电话号码给了梁玉荣，梁玉荣就打电话给其叫其过去；关于其和梁玉荣对于工期、工程款是如何约定的问题，梁玉荣叫其找几个人帮他卫生间赶工做完，卫生间里干完了，钱年底给，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做了，有活大家这样干，干活的工具是自己带的，吃饭自己解决，把钱贴了，一天15元餐费；唐益平出事后，其又做了两天，工钱没有拿到，除了其之外，工地上还有一个瓦工，其做了两天，另一个人是12月30日去的，他也是其介绍叫过去的，其的工钱没有拿到，工钱标准是300元一天，三个人是一样的；通知唐益平过来是通过电话，时间不记得了，在事发当天，原告到工地后给其打了电话了，大概在7点左右。证人王文义称，其和唐益平、郑金田是一起打工的，其是去年下半年到江文喜家里装修的，具体时间忘记了，是郑金田介绍去的，郑金田说那里面有别墅，装潢公司叫他找人的，做点工300元一天，郑金田是帮装潢公司做的，郑金田的工钱是装潢公司答应他的，其不知道；工具自己带的，其工钱是装潢公司结，目前一分钱没拿，事情出了以后事情没了，一分钱没给；现场干活装潢公司老板就在那里，他就说怎么贴怎么贴，装潢公司老板叫什么其不知道；每天早上进场的时候，郑金田先去，梁玉荣交代给郑金田的，但是梁玉荣事情多，其去之后，郑金田告诉其当天做什么；其在工地一共做了四天，走的时候上面贴了两个卫生间的墙面瓷砖，其做到第三天的时候原告出事的，原告躺在医院里，装潢公司没人去看他，出事后没人负责，其们担心的就不干了；关于工资标准的事情，其没有问过装潢公司那边；原告是谁叫去的其不知道，其去的时候，郑金田说装潢公司付钱，其们直接去装潢公司去拿，工地上干活的时间是7点左右到场，晚上5点结束，任何一个工地都这样。被告梁玉荣申请证人刘小春、王安明、王大斌、孙苏忠出庭作证。证人刘小春称，2019年12月31日其开拖拉机在江家湾拖垃圾，看到有个人从摩托车下来，边打手机边往前走，然后听到扑通一声人就掉下去了，其说赶紧救人，然后下来两个不认识的人来救人了。证人王安明称，其和其妻子是在工地上做木工的，是承包的，吃饭住宿自己解决，木工工具是自己的，关于工程款工程做完付80%，按平方计算；其认识郑金田的，他是承包瓦工的，因为当时他们谈活的时候其听说的，本来就是民宿的女的介绍的，他们有亲戚关系；事发当天，工地上有警示牌的，普通的木工板多层板做的，上面是彩料布；当时地下室盖板干活就拿掉，不干活就盖上，事故发生前盖着的，到晚上下班就盖了，有木工有电工，就一起的。证人王大斌陈述，其是承包梁玉荣水电的，工具是自己的，还有两个人跟其干活，吃饭住宿自己解决；前期工程结算80%，还有20%最后结算，依据是口头协议，按平方计算，100元一平方，不含材料；其知道郑金田的，那天瓦工是隔壁大姐介绍的，打电话他过来然后谈价钱之类的，其在现场的，工人干活受伤自己承担；工地现场有两块警示牌，在墙角的，是可以移动的，地下室旁边有的；事发前一天晚上地下室木板盖上去了，应该每天都盖的。证人孙苏忠称，其是跟着王大斌过来做水电的，工钱是王大斌给，一天300元，进入工地后两边有活动的警示牌，每天干完活后盖板都盖的，用的木头板，上面有彩料布。审理中，本院依法在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调取了两次出警的视频。原告唐益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在视频中可以反映几点事实，首先，现场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防护措施，这说明被告方在庭审中所举证陈述以及被告方的证人证言有关警示标志方面的内容均系伪证、虚假陈述，侧面说明被告方的证人开庭前与被告方进行了串述，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极低，有关木工、水电工也是承包的表述可信度极低；其次，郑金田在视频中明确没有承包所谓的瓦工部分，从郑金田多次到现场协助原告向被告方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以及事故发生后由梁玉荣送原告去医院进行就诊可以判断雇主是梁玉荣及装修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当天视频中，各方是明确现场是没有变动的，而视频中展现的现场没有任何警示和防护标志，另外，郑金田在两段视频中均没有承认与梁玉荣之间有承包关系，都是梁玉荣的单方表述，郑金田的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多，在否认与梁玉荣之间有承包关系后双方发生了争吵，郑金田也没有继续与之争吵，第二段视频中民警让双方不要争吵，郑金田表示争吵没有意义，他的点头是对不要争吵事情本身进行认可，不是说郑金田认可与梁玉荣之间有承包关系。被告室町公司、江文喜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梁玉荣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予以认可，首先，对原告所说的现场情况的意见进行反馈，因为出警的时间是下午14时57分，已经并非原来的事故现场，所以原告以此来推定被告系虚假陈述显然是没有依据的，其次，在视频中也可以看到，郑金田与被告梁玉荣口头约定将瓦工部分以2万元的价格发包给郑金田，这与证人以及原告在法庭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此原告主张和被告梁玉荣以及装修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庭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起诉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施工场所管理责任纠纷，原告明确依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江文喜不需要承担责任，应当由装修公司及梁玉荣承担责任，原告去干活的时候只知道是装修公司雇佣的，但是从开庭被告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直接雇主应当是梁玉荣，但是梁玉荣作为个人没有承包资质，装修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两次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梁玉荣关于雇主的认定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不申请追加郑金田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郑金田好意介绍原告干活，不可以把事情推给他，郑金田没有承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现场照片打印件、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被告梁玉荣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被告江文喜、室町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合同、工程分包合同，原告唐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梁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江文喜与室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证人证言，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出警视频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唐益平在施工工地中受伤，依法有权主张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梁玉荣之间关系的认定，根据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原告与被告梁玉荣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第一，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雇主之间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梁玉荣之间就雇佣事宜达成过合意；第二，从原告被通知进入施工现场受伤的经过来看，原告称事发前一日其被案外人郑金田通知到现场准备提供瓦工劳务，工资标准为每天300元，工资结账的时候工钱由郑金田帮其带过来，原告庭审陈述以及其证人陈述均不知郑金田的工资标准及如何结算；第三，原告事故发生时系首次进入施工场所，对于工资标准、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均未与其所称的雇主进行确认，且其刚进入工地即受伤，尚未实际提供劳务，其也未与其所称的雇主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合同关系；第四，结合本院调取的两次出警视频，在公安机关出警时被告梁玉荣虽就结算价款金额与案外人郑金田存在较大争议，但对于被告梁玉荣陈述的合同关系郑金田未作明确反对，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申请追加郑金田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综上，原告主张其雇主系被告梁玉荣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主张赔偿，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益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唐益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6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春伟人民陪审员  郑丽君人民陪审员  管仲奇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