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3475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9457186X0，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元路492号7幢101室。法定代表人：葛利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虎，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8484942J，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南闸街道白玉路815号。法定代表人：袁建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晨亮，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默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虎、被告（反诉原告）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默拜公司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他公司与金发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1612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金发公司退还他公司预付定金219000元并赔偿以预付定金219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4.35%计算的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退清预付定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金发公司赔偿他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7000元整；４.本案诉讼费由金发公司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他公司与金发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612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他公司向金发公司购买型号为CPG-500的“非标高速离心喷雾干燥机”（以下简称“干燥机”）一台，单价73万元，交、提货地点及方式：供方厂内，汽运至需方厂内，供方代办托运，费用由供方承担。交提货时间：预付款到账60天。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定金30%，合同生效、提货时付30%，安装完毕付15%，调试完毕付15%，余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双方还对验收的标准、方法、提出异议的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即技术文件还对“干燥机”的技术指标、整机范围、售后服务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24日将占合同价款30%的预付定金汇至对方银行账户，随后等待提货通知，但是金发公司并未通知他公司提货，却在2017年6月22日发来公函一份，要求他公司支付30%的提货款，并称他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要求他公司在接到函件后48小时内付款，可是他公司在之前并未收到提货的通知。2017年6月28日，金发公司再次发函，自称6月13日、6月23日发来两车，至今未收到提货款，称他公司已严重违约，并要求他公司在24小时内支付提货款219000元，逾期付款金发公司将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他公司赔偿所有损失，对此他公司甚是不解，金发公司并未通知他公司提货，却二次发函要求他公司支付提货款。为此他公司在2017年7月21日派员到金发公司厂内查看“干燥机”的整机情况，却被告知整机备齐还需2-3日，显然截至该日，金发公司仍未完制造完成“干燥机”，是金发公司逾期交货违约，他公司要求金发公司备齐整机后通知提货，但金发公司并未通知他公司提货，他公司无奈在2017年8月13日致函催货，金发公司不但未供货，反而在2017年9月5日发函称他公司未付款提货，严重违约，给金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并申明自2017年9月7日起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他公司赔偿所有损失。他公司认为，金发公司公然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影响了他公司购买设备投入生产的目的，给他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他公司派员并发函督促其尽快生产并备齐整机通知提货，但金发公司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并明确表示不履行供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预付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金发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关于“干燥机”的购销合同在2017年9月7日已由他公司发函通知默拜公司解除，由于默拜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经他公司催告后仍未付款，构成违约，所以他公司通知默拜公司予以解除合同，由于默拜公司违约，给他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因而要向默拜公司索赔，具体赔偿金额见反诉材料；由于是默拜公司违约，其所诉称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金发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16121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2017年9月7日已经解除；2．判令默拜公司赔偿他公司损失共计662030.5元；3．判令默拜公司赔偿他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3万元；4．反诉费由默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他公司与默拜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编号为201612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默拜公司向他公司购买“干燥机”一台,总价73万元,预付30%定金合同生效,提货时支付30%的货款,并且约定了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60天,交货方式为他公司代办托运等相关事项。后默拜公司在2017年4月24日将预付款汇至他公司，他公司随机开始备货，备货完毕后他公司告知默拜公司准备提货，同时应支付合同约定的30%的货款，默拜公司提出由于资金紧张及工期紧张，希望能够延后付款，但他公司并没有同意，要求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13日、6月23日将设备分两车代办托运，且协同安装人员前往默拜公司处安装，几经催促后，默拜公司仍未按约付款，构成了严重违约，经多次协商未果后，他公司遂停发了最后一车货，同时将安装人员撤回。他公司多次发函给默拜公司告知其已经违约，要求按约付款未果，后于2017年9月5日再次发函通知解除合同，并且赔偿他公司损失。为维护他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默拜公司辩称，金发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他公司验收提货设备，也没有将非标设备“干燥机”发运至他公司处并通知验收，金发公司反诉所称的备完货后告知他公司准备提货子虚乌有。他公司向金发公司订购的是一台价值73万元的非标工矿设备，他公司在预付定金后等待了60天的交货期，然而金发公司除了催要提货的30%的货款外，根本没有通知他司提货；金发公司称在2017年6月13日和６月23日将设备分两车代办托运并协同安装人员前往他公司处安装也不是事实，从发货清单来看，两车货物根本不是设备，而是工具和原材料，他公司定购的设备“干燥机”根本没有发运过来，更不存在安装问题，金发公司不享有单方面的合同通知解除权，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在他公司起诉之前不存在解除问题，金发公司所有的损失系其咎由自取，应自行承担。默拜公司、金发公司分别围绕本诉、反诉请求及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开庭质证，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１.（合同签订及预付定金支付情况）2016年12月16日，金发公司为供方，默拜公司为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612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默拜公司向金发公司购买“干燥机”一台，单价73万元，交、提货地点及方式：供方厂内，汽运至需方厂内，供方代办托运，费用由供方承担。交提货时间：预付款到账60天。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定金30%，合同生效，提货时付30%,安装完毕付15%，调试完毕付15%，余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双方还对验收的标准、方法、提出异议的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即技术文件还对“干燥机”的技术指标、整机范围、售后服务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技术文件最后一页为工艺流程图。默拜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30%的预付定金即219000元。２.（设备制作外包情况）2017年5月10日，金发公司与翟小鹏签订《外包合同书》一份，将案涉干燥机的设备的制作、安装以10万元的价格外包给了翟小鹏，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约定进场施工付总价的30%，安装结束付50%，调试结束付10%，余10%年底付清。３.（发货情况）2017年6月13日，翟小鹏签署金发公司发货清单（回单联）一份三页，载明收货单位杭州默拜生物科技，设备规格名下“干燥机”一套，装货时间2017年6月13日，清单一二页为现场安装需要的各种工具，如电焊机、等离子隔离机、空压机、小切割机、焊条、焊丝等，在清单第一页下方空白处书写有“翟小鹏外包工收13日下午５点装车结束第一车”字样，第二页有翟小鹏签名确认，第三页为原材料清单，打印有序号、名称、规格及数量，其中1－18为打印形成，主要为不锈钢钢板、槽钢、角铁、焊管、Ｈ型钢、花纹板、热卷板等，19冲击钻一只、20水平尺１支系手写添加，第八项石棉13包被划去，翟小鹏签名确认。2017年6月22日，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建标与默拜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景华微信联系，内容如下，袁：明后天再发一车货过来，请问第二笔货款什么时候支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景：不是全部发过来吗？袁：还有一车。景：全部装完了刚好一车吗？袁：一共还有两车。景：能一起过来最好，黄总不高兴了。６月24日，金发公司运送了第二车货物到默拜公司，发货清单载明装货时间为2017年６月23日，载明序号、名称、数量及单位，其中（φ）5000法兰５只，（φ）1500法兰２只、不锈钢直管３节、不锈钢弯头７只、（φ）4100法兰１只、（φ）2400法兰１只、双旋风１只、石棉３包、椎体２只。景华在该发货清单上签名。2017年６月24日，袁建标再次与景华微信联系，称还有一节装不下了，请周一尽快汇款，景华告知袁建标他垫付了叫气费4550元。同年4月26日，袁建标再次发信息给景华，要求尽快汇款，以免耽误工期。（双方相互发函情况）2017年6月22日金发公司向默拜公司致函一份，称其已在2013年6月13日发货至默拜公司场地，并随行工人现场施工，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提货时付30％，即219000元，但至今默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请在接到函件后48小时内付款，未付款影响施工进度的其不负责任，由此产生的人工工人费及宿舍费由默拜公司承担。同年６月28日，金发公司再次发函默拜公司催款，称其已在6月13日、6月23日各发一车，但至今未收到提货款，默拜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其造成巨大损失，限令默拜公司收函后24小时内将提货款30％即219000元汇入其账户，逾期未付款，金发公司将单方面解除合同，对方赔偿所有损失。2017年7月22日，默拜公司致函金发公司，载明：你司与我司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我司向你司购买非标高速离心喷雾机一台，先前你司发往我司的部分零配件，其中的一级旋风分离器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型号为B－1300mm（单旋风），你司运来的是双旋风，其除尘无法达到约定技术指标，我司不能使用，我司已电话与你司联系，要求予以更换，另外我司在2017年７月21日派员到你司查看“干燥机”整机情况，你司告知整机备齐尚需2-3日，我司要求你司及时更换旋风分离器，以便与整机一并发运我公司。2017年８月30日，默拜公司再次致函金发公司，称在2017年7月21日，金发公司告知整机配齐尚需2-3日，现又过去一个月，未收到金发公司提货通知，要求金发公司尽快备齐整机设备，并通知提货发运，并将单旋风型号Ｂ－1300mm一并发运该司。2017年9月5日金发公司发函默拜公司，称其在已发送两车货物后仍未收到提货款，默拜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并声明自2017年9月7日起，单方面解除合同。2017年10月30日，默拜公司致函金发公司，称其为购买干燥机预付定金219000元，金发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又声明自2017年9月7日起单方面解除合同，据此发函金发公司，要求金发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前退回预付定金219000元，并保留用法律手段要求金发公司赔偿所有损失的权利。（其他情况）2017年6月26日，袁建标微信转账翟小鹏叫气费2700元，同日金发公司在默拜公司包括翟小鹏在内现场施工人员撤回。金发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记载：2017年6月25日翟小鹏领取500型喷雾制作费30000元，2017年6月30日翟小鹏领取余杭安装喷雾出差补助13000元（5人、13天，5＊13＊200），2017年12月25日翟小鹏领取余杭喷雾外包工资53000元。另为运输案涉两车货物，金发公司支出运输费5200元。翟小鹏等人安装期间支出住宿费2950元、交通费550.5元，就上述住宿费、交通费金发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证人证言情况）翟小鹏到庭发表证人证言：案涉为一台喷雾式干燥机，金发公司提供材料和图纸，将设备的制作、安装以固定的价格外包给他，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合同，他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再雇佣工人。他们按图制作，图纸上所涉的热源、热风炉、旋风分离器、脉冲除尘器、水膜除尘器、管道（直管、弯管）等都由他们制作完成，设备配件已全部制作完工，只需要至现场安装即可，控制系统就是一台电柜，由金发公司外购，不是他们做的，具体外购价他不清楚，另设备的一台主塔要到浙江现场制作，顺利的话二十天可以安装完成。就案涉“干燥机”而言，不可能将全部配件安装成一套完整的整机设备后，再将整机运输至买受人，因整机安装后超宽、超高，根本无法进行运输，只能将设备配件运输到现场去安装。金发公司一共运输了两车配件及原材料到浙江公司，有具体清单，他们工程队是在发第一车货时跟着一起过去，部分人坐货车，老板还另外开了一辆轿车。主塔还没有完工，金发公司的老板就让他们工程队撤回来了，运过去的原材料、设备配件及安装工具都丢在浙江公司没有带回，当时老板让他们人回来，如果以后谈妥了还能再去做。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以及原材料清单上面“翟小鹏”是他写的，清单上的物品他都逐一核对，与装车一致，这车物品在装车第二天运到浙江厂里，他们工程队跟着一起过去，金发公司的袁建标与他们一同前往，当天中午大家还和浙江厂里的人一起吃饭，严格来说货物不仅要他签收，买方也要签字，具体对方为什么没有签字他不清楚。发第一车货前，设备涉及的水膜除尘器、布袋除尘器、热风炉等大配件都已做好，但最终没有发送到浙江去，这些部件无法再出售给第三方，尺寸、参数等要求都不一样，除非当废铁出卖，据他所知，未发的部件至今还在金发公司厂里。他们工程队一共从金发公司拿了8万元多元的劳务制作费，前期支付3万元，后期又支付了5万多元，由他到金发公司领取，不管是现金还是转账，金发公司都会让他再签一张付款凭证，金发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上的收款单位“翟小鹏”以及经办人处“翟小鹏”都是他本人签名的，安装期间住宿、交通费等要另外支付，金发公司提交法庭的出差补助费13000元由他领取，是他们工程队五人在浙江十三天吃、住、交通及补助费用。案涉设备制作费10万元包括前期部件制作费用和后期到现场安装、调试的费用，具体前期配件等制作费和后期安装费多少没有区分。金发公司对翟小鹏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默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翟小鹏陈述在发第一车货物之前设备全部制作完成不是事实，他方7月份去金发公司勘察时金发公司还回复没有完全备好，翟小鹏与金发公司是承包关系，所以金发公司交付原材料理所当然有承包人签字，与默拜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默拜公司当然不用签字。景华发表证人证言：他与默拜公司是雇佣关系，当时默拜公司与金发公司的“干燥机”项目委派他临时管理，他清楚事情经过，金发公司不是发了一车货就是两车货，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记不清，有一张发货单他签过字，他认为按道理不应该让他签字，他们买的是成套设备，清单让他们自己过来安装的人签字就好了，当时现场安装的工人在忙，他正好在场，就代签了下。金发公司停工后默拜公司管理人员也撤走了，不知道金发公司的人有没有把货拉走，至于不付款的原因要问金发公司，约定发货前要通知验货，要不怎么付款？他曾经是去过金发公司一次，几月份想不起来了，目的是看看金发公司有无完工，当时金发公司给他看的那些设备部件上都是灰，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默拜公司购买的设备配件，发过来的一个旋风器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约定单旋风，发过来是双旋风。他没有通知过金发公司发货，第一次货物发过来时大家一起吃饭没错，当天袁建标向他要地址的，但是也没有和他说要拉货过来，后来事实上东西也没有全部发过来，安装工作干不下去了，他就和袁建标联系让其将其他的部件也发送过来，他与袁建标是有微信聊天，焊接气割都要用到氧气，他为了尽快完事，私人还垫付了叫气费4550元。施工项目现场在他们公司车间，公司地址就是注册地，他们公司没有门卫，但有一个大铁门，铁门开关是房东控制的，外面车辆一般进不来。默拜公司对景华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金发公司对景华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景华关于默拜公司未通知提货，被告主动发货的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与逻辑相悖，且从其陈述可以看出，金发公司已经交付了部分设备配件及原材料，也已经通过焊接切割进行了现场的施工和设备安装工作。（对于图纸的解释说明）审理中，金发公司提交案涉设备图纸及技术协议各一份，默拜公司技术协议予以确认，对图纸不予认可，认为既然是非标设备，图纸应经过双方确认。本院通知袁建标到庭对金发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图纸及技术协议进行解释、说明。袁建标陈述：技术协议六的第一部分是主塔，第二部分空气过滤器、初效空气过滤器、冷风送风机都是包含在热风炉系统内，第三部分的加料雾化系统由对方自备，送料系统是一个泵，在图纸上没有体现，属于主塔部分，加热系统就是一个热风炉，由金发公司自行生产，成品收集系统包括一级旋风分离器与脉冲除尘器、引风机（对应图纸右侧下方，外购）、水膜除尘器（对应图纸最右侧部分），整套设备都是由管道连接，管道对应的是第二车发货部分的不锈钢直管、弯头及未发货部分的不锈钢直管、不锈钢热风进风管，控制系统（主要是一台电柜，价值大概一万元左右）系由金发公司外购，尚未提货。外包人员翟小鹏出庭作证时确认金发公司提交图纸即为案涉“干燥机”的安装图纸。默拜公司质证认为，袁建标关于图纸及技术协议对应的陈述，只是对设备配置的说明，并不能证明设备已经制造完成，7月份默拜公司派员去勘察，对方都还没有备好，默拜公司后来发函催货对方也没有通知提货，如果当时就做好了金发公司不可能主动在2017年9月发函要求解除合同，金发公司所述的在金发公司未发货的设备也不能证实就是2017年为履行本案合同制造，金发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直至默拜公司起诉两年间，都没有提到设备已经造好并让默拜公司提货的问题，且金发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厂家，这些东西是很容易制造，既然都是非标产品，为何不让默拜公司提货。（默拜公司拒绝参加现场勘验）关于案涉金发公司存有的已经生产完毕未发运的设备配件，本院通知双方至金发公司进行现场校对、勘验，默拜公司明确拒绝参加勘验。对于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如下：一、金发公司主张的已发货及未发货的情况是否属实？为证明其主张，金发公司提交2017年６月13日发货清单、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以及根据其厂内未发货设备情况制作的清单和相应的照片。2017年６月13日发货清单由翟小鹏签署，清单所载货物由翟小鹏负责校对、装车并签字确认，之后双方的往来函件及经办人员的联系沟通中多次提及的第一车发货即本次发货，金发公司支付的运输费中也包含了本次运货费用，翟小鹏、景华的证人证言也能印证本次发货，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真实，发货清单记载的第一、二页工具及第三页原材料在2017年6月14日上午运输抵达默拜公司车间，随货一同前往默拜公司的还有翟小鹏等外包工５人，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建标送货当日也一同驱车抵达。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由默拜公司涉案项目管理人员景华签字确认，默拜公司在之后函件中也确认收到清单货物，还主张调换双旋风为单旋风，故该清单所涉货物在2017年6月24日运抵默拜公司车间；而对于未发货设备，金发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相应的清单以及对应的设备的照片，涉及设备有：热风炉一台、布袋除尘器一台、水膜除尘器一台，不锈钢直管一节，不锈钢热风进风管二节、引风机一台。金发公司主张上述配件在2017年5月底即已制造完成。默拜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他公司购买的是整机设备，而不是设备配件，且多次强调2017年7月21日派人到金发公司查看设备整机情况时，被告知整机配齐还需要二至三天，并未见到这些设备。本院对未发货设备清单载明的已制作完成的未发货配件设备予以确认。理由如下：１.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60天内。金发公司按约应在2017年6月24日前完成设备相关配件的制造；２.设备的制作、安装由金发公司外包给翟小鹏工程队，约定的工期为一个月，双方签订的外包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即完成整个设备配件制作及整机安装时间应在6月30日前，翟小鹏工程队在2017年６月14日即随第一车工具及原材料抵达安装现场，不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常理上说，翟小鹏工程队承包制作的上述设备配件在2017年6月14日前已经完成的概率很大；３.虽然默拜公司向金发公司采购的是一台非标整机干燥机，但因整机安装后设备超宽、超高，无法进行正常的运输，且主塔还要到对方车间现场去制作，所以将部件及部分原材料运抵现场后再进行整机安装和调试符合惯例，也未违反合同约定。虽然审理中，默拜公司再三强调在2017年7月21日到金发公司查勘时未见到整机设备，金发公司告知还要2-3天整机才能备齐问题，但该陈述与该公司经办人员景华的证人证言不相符，景华称其到金发公司时看到了设备配件，只是当时不能确认是否案涉设备配件而已；４.从合同技术协议及图纸来看，未发货清单上涉及配件均系干燥机的重要组成配件，与案涉设备存在关联性，且可以从图纸记载的型号、尺寸比对是否相应配件设备，默拜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明确拒绝现场勘验，放弃了相应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已发货原材料及设备配件目前由谁控制的问题。综合本案争议事实一的分析认证，可以认定金发公司主张的６月13日已发货清单第三页载明的原材料及６月23日已发货材料清单载明的材料及配件已经由金发公司办理托运手续运抵默拜公司车间内，且金发公司的外包工程队已到现场开始了主塔的制作及项目安装工作。默拜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景华的证人证言证实，施工现场在默拜公司承租的厂房车间内，公司封闭管理，外部车辆不能随意进去。外包工程队负责人翟小鹏陈述，他们工程队在项目施工中途被金发公司撤回了，工具及材料、配件等都没有带回，准备双方谈妥后再过去继续施工。金发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先后至默拜公司及杭州康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拍摄的照片以及默拜公司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在双方争议未妥善处理的情况下，金发公司在未经默拜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将已经运抵默拜公司的原材料及设备取走的可能性极小，且默拜公司也没有否认金发公司关于其将交付设备转移至杭州康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金发公司已经运抵默拜公司车间的原材料及设备配件尚未取回，默拜公司应尽到妥善保管责任。三、关于已发货原材料及配件设备、未发货设备的配件设备的价值及残值。金发公司主张2017年６月13日第一车发货的工具价值87100元、原材料价格125550元，第二车发货配件总价为62480元，未发货设备总价279500元。默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金发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无锡安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的第三页的《原材料清单》上载明的货物在2017年6月13日的市场价、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上载明货物在2017年6月23日市场价、《未发货设备价值表》载明的设备在2017年5月的成本价及在2017年9月7日的残值进行了评估。无锡安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委托事项分别出具了【2020】JS-019-1号、【2020】JS-019-２号、【2020】JS-019-３号、【2020】JS-019-4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分别为：１.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第三页原材料清单载明的货物价值为136303元整（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13日），其中含排风扇350元、冲击钻一根500元、水平尺一把50元；２.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载明货物市场价为59849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23日）；3.未发货设备：热风炉一台（热风炉体１件）、布袋除尘器一台（布袋除尘器机体２件、配套布袋及布袋骨架）、水膜除尘器一台（水膜除尘器机体２件），不锈钢直管一节（φ55米，长5.2米），不锈钢热风进风管二节（宽0.8米，高0.8米、长6米、一侧有弯头）、引风机一台（55KM）在2017年5月31日的成本价为143416元；４.未发货设备在2017年9月7日残余价值为47557元。另对于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第三页的原材料清单载明的货物及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载明货物，由于默拜公司不配合提供评估勘查现场实物，评估勘查现场无法看到实物，评估对象与评估范围以委托方提供的清单为依据进行确认，清单中未标明的规格型号以委托方提供的技术文件及图纸为依据进行确认。金发公司对于四份评估报告无异议。默拜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书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评估报告书的内容、评估结果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无锡安瑞资评字【2020】JS-019-1号评估报告评定的已发货物-原材料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评估依据是金发公司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原材料清单，默拜公司没有签收，这份已发货清单缺少证据要件，不应当被采纳，不应当作为评估依据，默拜公司提交的在金发公司以及康嘻生物公司厂内拍摄的照片中也没有看到上述原材料，默拜公司购买的是设备而不是原材料，原材料不是合同约定的货物，评估结论中还包括了排风扇、冲击尺等也不是原材料而是工具，工具及原材料是安装时使用，与约定的设备无关；而无锡安瑞资评字【2020】JS-019-2号已发货物评估报告书与默拜公司没有关联，金发公司2017年6月23日自行制作的发货清单虽然有默拜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是在金发公司要求下签署，并非案涉的交易的设备，而是金发公司为安装使用的零部件、连接件等，清单中涉及的法兰、直管、石棉、椎体等均都是设备的配件，第七栏的双旋风不是设备配件，订购设备配置是单旋风，且评估所依据的已发材料清单上原物有部分已经不在默拜公司厂内；无锡安瑞资评字【2020】JS-019-3号、【2020】JS-019-4号评估报告书两份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支撑，金发公司主张的未发货设备一个单方制作清单，不应被采纳，未发货设备在2017年5月-9月根本不存在，在2017年6月金发公司发送的两车原材料和零部件、工具等，并没有发运未发货设备到默拜公司，如果金发公司在2017年5月就生产好未发货清单上的设备，为何不将上述设备发至默拜公司处，且在双方多次往来函件中，金发公司都只字未提通知提货及设备已经完成制造事宜，根据技术文件及合同约定，金发公司提供的设备选型只是其生产的多种型号干燥机中的一个型号，该型号干燥机的设备应当是通用的。综上，四份评估报告并不真实，不能达到本案证明的任何目的。本院认为，默拜公司对四份评估报告书提出的书面异议及当庭的质证意见，主要是认为评估的依据不足，本案评估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主要为经由外包工翟小鹏签署的2017年6月13日原材料清单及景华签署的2017年6月23日清单以及尚存金发公司的未发货设备清单、经销合同及技术文件、图纸等，上述证据材料均由法院组织质证后提交评估机构，评估的基准日是基于金发公司的主张并经本院审查后确定，评估结论系经实施清查核实、实地勘查、市场调查和评估估算等评估程序，采用成本法评估在指定的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对于本案所涉的已发原材料及已发设备配件等的评估，由于相关货物已经运抵默拜公司车间，在默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金发公司已经取回的情况下，理应在默拜公司的管理、控制下，而由于默拜公司拒不配合现场勘验，评估机构无法进行实物勘验，故该两项评估对象与评估范围以本院提供的6月13日原材料清单及6月23日已发货清单为依据、而对清单中未标明的规格型号，则以本院提供的技术文件及图纸为依据进行确认，并无不妥，若因此造成与勘验实物后再行评估的价格差距对默拜公司造成不利后果的，由默拜公司自行承担。而对于未发货设备的评估，金发公司提交的未发货设备清单、照片只是参考，更重要的是现场的勘验和校对，委托鉴定前默拜公司明确拒绝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而在评估过程中，因评估需要再次组织现场勘验与校对，默拜公司亦拒绝参加，引发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评估经金发公司申请本院审查后启动，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评估依据的材料经由本院质证后提交，评估对象及评估范围经由本院确认，程序合法，评估方法科学、合法，评估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并以评估报告作为已发货原材料、配件设备及未发货原材料配件设备及残值的认定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的焦点为：1.金发公司有无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是否在默拜公司收到金发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发出的通知函之日已解除；2.损失金额的确认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交易的是一套非标“干燥机“，合同约定“提货地点在供方厂内，汽运至需方厂内，由供方代办托运，费用由供方承担，按照设备配置清单验收，货到需方半月内提出异议，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见发货清单”。由于整机设备超长、超宽，并且作为整机设备组成之一的“主塔”要在现场制作，因而不可能将整机安装完成后再发货。从合同关于按照设备配置清单验收、分期付款的约定来看，提货的即为设备配置清单的材料及配件设备，而整机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则在需方现场完成。故默拜公司关于通知提货整机设备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提货时付30%，但并未约定一定要以书面的方式通知提货，合同约定在预付款到账60日内交（提）货，从交易惯例及常理来说，在设备配置备齐后，金发公司理应会以默拜公司能够知悉的方式通知默拜公司付款提货，在默拜公司支付了30%的货款后金发公司应将全部设备配置配件运抵默拜公司从而进行现场的安装及调试。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金发公司在未收到提货款的情况下即开始发运了部分原材料及配件设备，从景华与袁建标的微信聊天记录、翟小鹏及景华的证人证言来看，金发公司在发货前应当与默拜公司进行过交流、沟通，理应在默拜公司主张且同意的前提下将先前第一车、第二车货物运抵默拜公司车间，且施工人员也确实协同第一车货物抵达现场、并已开始了项目现场的施工和安装工作，金发公司在撤回施工人员之前分别以微信和发函方式多次向默拜公司催要到期的30%的货款，默拜公司在收到前期发送的两车货物且安装人员已到场施工的情况下，经金发公司多次催要并告知不利后果的情况下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满足了金发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金发公司在2017年9月5日以ＥＭＳ邮件方式向默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声明自2017年9月7日起解除合同，默拜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故本案所涉合同在默拜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之日已解除。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二。根据本案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案涉“干燥机”购销合同在默拜公司收到金发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时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条件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部分，在双方履行义务不对等，又不可能恢复原状时，需要根据合同性质，并结合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否存在违约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判断。首先对于默拜公司预付定金219000元，在合同解除后金发公司即应当返还，故对默拜公司主张返还预付定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金发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完成了前期设备配件的制作，并派员到项目现场开展施工及安装工作，由于双方交易的合同标的物为非标设备，设备的尺寸、型号等均具有特异性，已经完成制造的设备配件难以变现，至今未发货配件设备仍遗弃在金发公司厂内，设备的残值或再变现价值必然无法弥补金发公司为制造设备支出的费用，而已发货原材料及配件设备至今仍未取回，也无从变现。而默拜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对金发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依据评估报告，未发货设备配件的成本价及残值分别为143416元及47557元，差额部分95859元应由默拜公司赔偿；依据评估报告，2017年6月13日发货清单第三页原材料清单载明的货物市场价为136303元整（含排风扇350元、冲击钻一根500元、水平尺一把50元）、2017年6月23日发货清单载明货物市场价为59849元，故已发货原材料及配件市场价累计195252元（已扣除工具费900元），对于上述已发货原材料以及配件设备的残值，由于默拜公司拒不配合现场勘验致无法确认，故对于该部分原材料及设备配件的损失金额本院按评估的市场价确定，相应的发货清单涉及的原材料及设备配件的残值归默拜公司享有，鉴于金发公司已在2017年9月5日发函通知对方声明自2017年9月7日起解除合同，理应及时处理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及时向默拜公司取回已经交付的设备配件及原材料，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从而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于已发送的原材料及配件的损失本院酌定由金发公司自负30%的损失，由默拜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6676元；关于金发公司主张的劳务外包费用83000元。金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6月25日翟小鹏领取30000元及2017年12月25日翟小鹏领取53000元的付款凭证。而2017年6月25日翟小鹏领取3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证实翟小鹏同日还在默拜公司施工现场，故在无其他转账或有效的交付款项凭证的佐证下，本院对金发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付款凭证不予认定。已查明，金发公司与翟小鹏工程队约定案涉设备的劳务外包制作费10万元，该10万元包括前期设备配件的制作及后期的安装劳务费，而设备配件价值中理应包含耗材及人工等价格，因而亦不应再另行主张设备配件制作劳务费，而对于安装过程中产生的劳务费，由于金发公司最终并未完成案涉设备的整体制作与安装，亦未能举证证明支出的安装劳务费的具体金额，综上对上述83000元不予支持。对于金发公司主张支付的出差补助费13000元，根据付款凭证结合翟小鹏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定；而对于金发公司主张的交通住宿费，翟小鹏证言提及该款包含在出差补助费中，金发公司亦未提交付款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安装过程中的切割氧气费2700元，该款转账时间在2017年6月26日，而在同日工程队已撤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输费，金发公司为运送两车货物实际支出了运输费5200元，故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金发公司主张的随车工具费，本院认为随车工具系制作、安装设备需要，可以重复使用，与设备本身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且金发公司人员撤场后默拜公司没有相应的保管义务，金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工具价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默拜公司应赔偿金发公司损失250735元（95859元＋136676元＋13000元＋5200元）。关于金发公司、默拜公司各自主张对方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由于在合同中并未对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该项费用支出也并非必要、必然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612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解除。二、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定金21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损失250735元。四、驳回杭州默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江阴金发干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24元（默拜公司已预交），由默拜公司负担200元，由金发公司负担48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2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0720元（金发公司已预交），由金发公司负担13260元，由默拜公司负担7460元。上述各方应负担诉讼费相抵后默拜公司还应支付金发公司2636元，该款由默拜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金发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玉凤人民陪审员  刘 培人民陪审员  顾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煜佳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条件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