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民初616号 原告：林敦华，男，58岁，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张春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敦华与被告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设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曹琳，被告华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华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及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林敦华工程款人民币13265209.82元；2.判令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3265209.8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2003年9月19日，林敦华与华厦建设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合同（土建）》一份，合同约定华厦建设公司将三明市新市旧房改造7、8、9幢工程（8、9幢变更为11、12幢）发包给林敦华施工。2004年3月1日，华厦房地产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厦房地产公司将三明市新市11幢、12幢发包给华厦建设公司施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05年7月8日，11幢和12幢工程竣工验收，2005年7月1日华厦建设公司与华厦房地产公司对11幢和12幢工程进行结算，确认11幢和12幢工程土建造价为10419809.82元，安装工程造价为2845400元，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3265209.82元。林敦华认为，其作为11幢和12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相关工程款给林敦华，但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至今未支付，严重损害林敦华的合法权益，林敦华有权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并向林敦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林敦华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其诉讼请求将华厦房地产公司的责任变更为在华厦建设公司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三明市新市11、12幢（原8、9幢）系林敦华承包开发的项目，依约定所有开发建设费用均由林敦华承担，林敦华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施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003年9月19日，林敦华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内部责任合同》，由林敦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华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新市旧房改造7、8、9幢工程。根据《内部责任合同》的约定，项目的商品房开发、拆迁、安置均由林敦华承包，林敦华负责成立分公司，具体实施该项目开发全过程，包括资金的筹措、开发的前期工作、施工生产及其他管理、商品房的销售等内容，林敦华依土建造价（按550元／ｍ2计算）的2%向华厦房地产公司交纳管理费。同时约定所有税费均由林敦华承担，华厦房地产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投资，不获得该项目盈利，也不承担任何风险。依此约定，新市11、12幢由林敦华投资，利润归其享有，就算其是实际施工人，相应的施工费用也是由其自己承担，林敦华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施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另，林敦华没有依据《内部责任合同》及《内部责任合同（土建）》的约定向被告交纳土建造价2%的管理费及华厦房产地公司代垫的费用，其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二、林敦华提供虚假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向法庭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表明，新市11、12幢由不同的建筑公司施工，其中11幢由华厦建设公司施工，总造价249万元；12幢由福清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施工，造价278.85万元。足以证明林敦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结算书》均是虚假不真实的，其目的是为了虚增工程成本费用而做的外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新市11幢的实际施工人是陈礼清，工程款已结算，林敦华根本无权主张所谓的工程款。三、林敦华明知二被告无拖欠其建设工程价款，仍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双方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对二被告采取财产保全，妨害司法秩序，法庭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2005年7月8日就竣工验收，“建筑工程结算书”“设备及建筑安装结算表”审核通过的时间为2005年7月1日，时至今日15年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林敦华与二被告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主张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法庭笔录，本院认为可以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1.2000年12月至2002年5月，华厦房地产公司先后获得三明市新市旧房改造二期工程的土地出让、房屋拆迁许可、项目可行性研究审批等手续。其中，2002年5月16日三明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的明计基［2002］43批复，明确该项目建设规模18380平方，包括讼争标的8幢和9幢在内的4幢楼的建设。项目建设实行邀请招标。 2.2002年12月26日，华厦建设工程公司中标新市9幢（现12幢）楼工程，中标价款249万元，建筑面积4987平方米，总工期305日历天。2003年7月11日，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三明市新市8号楼（现11幢）中标单位，中标价款2788535元，建筑面积4967平方米，工期305天。 3.2003年9月19日，华厦建设公司与林敦华签订一份《内部责任合同（土建）》，主要内容如下：三明市新市旧房改造7、8、9幢工程，建设面积约15000平方米，造价约825万元，八层框架结构。双方协商由林敦华承包，并成立分公司，具体实施该项目施工全过程，包括资金的筹措、开发的前期工作、施工生产及其他管理、商品房的销售等内容。华厦建设公司按土建造价的2%向林敦华收取管理费，土建造价按每平方米550元乘以建筑面积计算。该笔款项应在每一个项目周期内分四次缴清。华厦建设公司同意林敦华设立独立分公司账户，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将工程款如数转入林敦华账户上，专款专用，但林敦华必须在每季度（年）末向华厦建设公司财务会计报账和核销（包括报送财务会计报表），有关凭证应真实有效。在项目施工全过程中的一切开支和税费，包括华厦建设公司为该工程的开支（需林敦华认可），均由林敦华承担，华厦建设公司概不参与投资，不获得该项目盈利，也不承担任何风险。 同日，华厦房地产公司与林敦华又签订一份《内部责任合同》，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合同再次明确三明市新市旧房改造7、8、9幢工程，建设面积约15000平方米，八层框架结构。双方协商商品房的开发、拆迁、安置由林敦华承包，在项目开发及施工全过程中的一切开支和税费，包括房地产公司为该工程的开支，均由林敦华承担。之后与购房户签定的售房合同的所有责、权、利均由林敦华承担。双方必须按合同有关条款认真履行，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该份合同的效力已被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346号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 4.2005年7月8日，新市11幢、12幢竣工验收合格。其中8号楼的工程竣工报告登记的总造价为278.85万元，9号楼的工程竣工报告登记的总造价为249万元。 5.华厦建设公司分别于2005年8月4日、2005年9月10日，共开具给华厦房地产公司13份建筑安装发票，金额为1299.6万元，发票上注明工程名称是新市。 6.2012年8月24日的华盛集团的股东会纪要第五条约定：华厦房地产项目，是以林敦华名义与华厦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所有项目，所有收益按林敦凤45%、林敦华45%、林莺5%、林燕5%的比例分配。 7.2015年5月23日，池贤昌将华厦房地产公司1995年至2012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本，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三元分公司2004年至2012年会计凭证、会计账本，三明市华厦房地产开发部2003年至2012年凭证、账簿，2003年1-8月、2009年至2010年房租会计凭证移交给黄桂梅保管。 8.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1346号判决查明：2009年3月18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美珠将华厦房地产公司印章交由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瑞明保管，林敦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见证人为涂峻峰。2016年3月26日，林瑞明将华厦房地产公司公章及林敦凤私章移交给林敦凤。 9.2020年4月21日，福清市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三明市新市改造8号楼开发项目，其是该工程的挂名施工单位，实际施工人是林敦华，其仅收取相应的管理费。 10.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有收到部分工程款，但因账本已移交华厦房地产公司，而华厦房地产公司经法庭数次催促仅提交零星财务账页，故无法确认具体金额。 诉讼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 一是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1日的华厦房地产公司与华厦建设公司签订的关于新市11幢、12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合同价款固定包干价加签证方式确定。合同价款1285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建设单位应在七日内审定，并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后除质保金5%外，余款在结算后30天内付清。 二是落款时间2005年7月1日，华厦房地产公司与华厦建设工程公司达成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主要内容如下：三明市新市11幢、12幢工程项目建筑面积9883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0419809.82元（土建）。 同日，华厦房地产公司与华厦建设工程公司形成的《设备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设备及建筑安装工程造价2845400元。 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证据是根据原合同文本补签的，补签时间估计是2013年。 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4月21日裁定查封了被告价值约1000万元的财产，并在诉讼中已解除了对二被告银行存款的冻结。 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本案施工合同的工程量和造价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新市南路旧房改造的工程款13265209.82元。二被告认为没有欠其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计算工程造价的主要证据有2003年9月19日的《内部责任合同》、2004年3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7月1日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和《设备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但后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一是落款时间与事实不符。原告的代理人当庭确认提交给法庭的后三份证据的实际签章时间估计是2013年，内容是根据当年的原合同文本补充制作的。但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和被告均未提交原合同文本。二是后三份证据的签章当事人是两位被告，虽然针对施工标的是本案讼争标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即使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也因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合同相对性而证明力较弱。要证明双方之间的实际施工量和承包价款还需要其它证据辅证，而原告提供的金额1299.6万元建安发票仅是注明建设项目为新市，但同时期被告华厦建设公司在新市改造项目还有其他幢楼，并非仅有本案讼争的11号和12号两幢楼。三是原告2003年9月19日与被告华厦房地产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合同时，双方约定新市南路三幢楼总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总造价约825万元，即每平方的造价8250000元÷15000平方米＝550元／平方米。这与双方约定的上交管理费按土建工程承包单价550元／平方米计算完全吻合。但竣工后实际施工双方形成的结算书反映施工面积仅有9883平方米，按照合同推算的土建工程造价为550元／平方米×9883平方米＝5435650元。这与中标合同约定中标价款527.85万元（249万元十278.85万元），以及2005年7月8日两幢楼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书写的工程造价：278.85万元（8幢）＋249万元（9幢）＝527.85万元，较为接近。故本院因此推定，原告依2003年9月19日签订的承包新市南路旧房改造的土建部分工程价款应在550万元左右，这与原告主张的土建工程诉讼请求10419809.82元相去甚远。 二、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 原告庭审中认为，其确有收到被告零星支付部分工程价款，但因新市南路工程款的收支账册在华厦房地产公司处而无法确定被告支付的具体数额。故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提交账目进行核对，按照核对的金额确定欠款的具体数额。但被告仅在诉讼中提交了2005年期间林敦华领款凭证计8732968.5元，称是“华厦建设公司账本中提取的包括本院受理的另外一起关于华厦商城的付款凭证”，另外还提交了原告支付给案涉工程施工班组的工价等现金112万余元。从证据的形式分析，上述873万余元，能够证明原告自2005年3月26日至同年11月30日领取了工程款项873万余元。但双方代理律师及出庭人员均无法区分上述873万余元领款凭证的支付项目（究竟哪些是新市工程，哪些是华厦商城工程，原告在另案中起诉华厦商城的工程欠其工程款为1900余万元，），而现金支付的凭证因没有看到账本原件，也无法判断112万余元是来源林敦华的自筹资金，还是发包方支付的款项。因二被告拒不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原告方以未见到全部账册为由无法区分存在合理性。且原告本人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敦凤经本院多次传唤未到庭，案涉工程又距今长达十五年之久。故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二被告在新市工程项目支付的具体数额。 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的涉案工程于2005年7月8日即工程竣工验收，距今已15年，原告以十几年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工程价款不符合常理，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在2003年的《内部责任合同》、《内部责任合同（土建）》体现的是原告与华厦房地产公司和华厦建设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二被告有权收取2%管理费和一半的旧城改造减免的费用。但事后补充制作的2004年3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05年7月1日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体现的又是华厦房地产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给华厦建设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是2005年7月8日即竣工验收合格。体现的施工单位分别是华厦建设公司和福清市三建公司。特别是原告提交的建安税务发票体现的最后开票时间为2005年9月10日。 因此，本院认为，不论是2005年7月8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造价527.85万元、还是2005年7月1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造价1326余万元，或是2005年9月10日开具的建安发票，距离原告起诉都已近15年。考虑到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为亲兄弟关系。虽然双方基于亲属关系未即时结清工程余款也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依法双方结算且开具发票后就应按照约定付款，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连续中断或延长的法律事实。故认定原告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的债务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坚持认为原告林敦华构成虚假诉讼罪，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并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告认为本案不存在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本院认为，鉴于林敦华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敦凤系亲兄弟关系，双方曾在多个建设工程项目中长期合作，且本案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原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均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对二被告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在二被告多次要求后，为防范虚假诉讼，依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防范和查办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对人民法院发现正在审理、执行中的民事案件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及时将情况函告同级人民检察院和公安”的规定。故决定将被告所反映的犯罪线索在本案宣判前移送公安部门审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敦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326520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华厦建设公司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结算书》，因这两份证据原告不能提供原合同文本，且其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庭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辅证双方之间的实际施工量和承包价款的证据与之也存在较大矛盾，故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林敦华要求华厦建设公司、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诉称自工程完工后,一直未审计故无法结算。本院认为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该工程已于十五年前竣工,反映涉案工程的建安发票也于当年开具。原告应就建设工程施工债务关系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进行举证,但原告提交的数份股东会决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拖欠工程款的法律关系诉讼时效发生了连续中断而未超过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但被告拒不提交完整的财务凭证，虽然不妨碍本案的实体处理，但对案件审理的进程和效率造成了负面影响。故应负担一定比例的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林敦华要求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265209.82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林敦华要求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本金人民币13265209.82元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3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391元，由林敦华负担96252元，由福建省三明市华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治文 审 判 员  周永熙 人民陪审员  余振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林 静 书 记 员  黄丽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