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7912号原告：李晓亮，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偶铁明，该公司亚太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法务。原告李晓亮与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2月差旅费5378.22元、2020年1月差旅费5789.48元、1月份未报销国外差旅费3555.84元，以及之前未报销款10516.1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全年销售业绩奖金118020.6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923.24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6879.8元；5、被告支付原告6年的未休年休假补偿金101528.71元（2014年4月-2020年1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入职被告处，担任西北区域销售专员，工作地点在西安市，合同到期为2020年3月31日，2020年1月22日，被告在双方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突然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违反相关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明确原告违反什么规章制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就解除理由予以明确说明，被告均不予理睬。被告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2019年全年销售提成奖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七条约定，原告提出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请求。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20年3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裁决，现对仲裁裁决不满，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请求。庭审中，因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事实，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923.24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请求驳回支付差旅费的请求。首先，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差旅费用报销的约定，应当按照被告内部财会制度处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4号《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长期借款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关于差旅费报销问题，李晓亮与被告公司属于不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按被告公司内部财会制度处理，法院不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受理。最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报销款项系为完成工作任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综上，请求驳回支付差旅费的仲裁请求。二、请求驳回支付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首先，李晓亮不能要求既支付经济补偿又要求支付经济赔偿，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其次，经工商档案查询，李晓亮在职期间，同时与其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且担任的还是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这意味着李晓亮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运营自己的公司，这对完成被告的工作任务造成了严重影响。再次，根据被告差旅政策，要求员工在与客户用餐或其他接待活动的报销申请单上，记录所有出席者的真实且详细的信息（包括姓名和所属单位）。在李晓亮要求被告报销的餐费发票上，原告自己所写的出席人员的所属单位前后矛盾，差异巨大，也无法联系。被告公司与原告本人多次核实，原告本人无法说清认识受邀者。原告说出于“为了保护出席者的身份”的原因，伪造姓名。但是，被告从未有这样的政策或企业文化，要求员工通过造假、虚列招待人员，进行所谓的“保护”。除了人员和所属单位造假外，被告公司不得不怀疑，原告亦有可能伪造饭局出席的人数。因此，根据内审调查结果，原告为满足个人目的，而采取的造假行为，触犯了被告公司《行为准则》第十条，即被告不容忍任何欺诈行为。最后，基于原告欺诈、造假的严重违纪行为以及在外开设公司，担任法人兼执行董事，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严重影响正常履职。而且，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宴请饭局，很有可能是原告为自己公司的利益而宴请，却让被告进行报销。因此，被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法合规，应当驳回支付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请求。三、被告同意支付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应当是84568.34元（税前）。首先，根据原告签署的《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销售业绩奖金属于浮动性工资，该数额的确定需要核算不同指标，每年绩效奖金是不同的。原告要求按2018年的工作表现支付2019年的绩效奖金，显然不合理。原告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应当是84568.34元（税前），被告愿意按84568.34元（税前）支付绩效奖金。四、请求驳回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李晓亮要求2018年12月31日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一年时效，应当驳回。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定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从该规定可以看出，300％的年休假工资中包含了100％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这100％才是劳动法意义上符合工资本质特征的工资报酬，其余200％则不应属于劳动报酬。综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实质是对用人单位承担的一种惩罚责任所付出的“惩罚性赔偿”。300％中的100％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被告已发放，原告已经如期领取。其余200％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应适用一般仲裁时效。因此，原告要求2018年12月31日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一年时效，应当驳回。原告2014年4月1日才入职被告处，入职不满10年，年假天数应当是5天，且根据《员工手册》4.4条规定，员工不能在公历年末休完本年度的年休假，则视为自动放弃。原告本人岗位是销售，平时无需坐班，工作时间自由灵活，公司也不考勤，平时已经享受了大量的带薪休息休假的时间，如还能享受带薪年休假，对企业非常不公平，也背离《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立法初衷，因此，请求驳回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裁决书。证明（1）本次诉讼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公司应当支付李晓亮年休假工资及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证据2、2014年4月1日《劳动合同书》、2017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续签协议》、续签邮件一封。证明自2014年4月1日起，直至被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李晓亮即在被告公司就职，工作地点西安。证据3、2020年1月22日晚19点44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件。证明（1）被告公司与李晓亮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合同，如果依法续签，则其必须与李晓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于其不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晚，给李晓亮发送邮件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因为解除通知中表述的违反员工手册原因；（2）被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李晓亮赔偿金。证据4、2018年至2019年1月期间李晓亮差旅费及报销发票（共计 58 张 25239.64元）。证明被告公司应该对该费用予以报销，并支付给李晓亮。证据5、2017年奖金计划表及邮件各一份、2017年签订奖金计划表邮件一封、2018年酬金手册一份、2019年度销售表及全年销售业绩表各一份、2019年签订奖金计划表微信截图一份、2019年度奖金计划表一份、2019年度员工名录一份。证明参照2017、2018年度李晓亮完成公司销售计划，李晓亮取得的年度销售奖金，李晓亮应当取得2019年度销售奖金118020.60元。正是基于李晓亮完成2019年度销售计划，被告公司应当支付销售奖而不愿支付、予以克扣，所以解除劳动合同。证据6、2019年度李晓亮银行汇款凭证、工资清单、2019年11月29日李晓亮准假证明。证明（1）被告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当为李晓亮工作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不足一年满六个月，应当按照一个月标准支付；（2）李晓亮月工资为23400.51元；（3）赔偿金应当按照双倍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支付。证据7、工商档案信息。证明在所谓2018年报销发票中重名的人真实存在，均为代理商，所以不存在弄虚作假、虚报的事实。而且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哪一条法律或者规章制度要求原告必须在发票上注明人名及所在的用人单位。实际上发票注明的公司名称只是代理商其中的一位客户。证据8、2019年被告派原告出国邮件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告公司派原告出国，并没有进行报销。说明公司自身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年休假工资，2019年销售奖金应当按照实际核算的84568.34元（税前）支付。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原告工作地点在西安，被告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盖章签发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了解除理由，因原告严重违纪，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差旅费仅仅有发票，无法证明是因为完成工作任务而支出的费用。对证据5、对2017年、2018年计划表真实性认可，2019年计划表是销售奖金的各项指标，年末根据表现完成情况发放，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资应当以银行流水发放的为准。被告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4月份发放的9万多是2018年的奖金。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剑和杨某某是同一人，同一人三个用人单位完全不一致。杨剑是西安泰臻机电有限公司的，而发票中杨某某是固原市XX中心XX学院的。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所有邮件与是不是因公产生的费用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没有给原告报销，只能证明被告批准原告出差。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和续签协议。证明合同并未约定差旅费，因此差旅费不属于因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应当驳回差旅费的请求。证据2、李晓亮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原告在任职期间，同时与延安步垣工贸有限公司和西安微谷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且担任的还是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晓亮担任公司一把手必定付出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对在被告公司履职造成了严重影响。证据3、李晓亮报销发票复印件（2018年票据）。证明多张发票备注的姓名和单位不一致，人数多达14人，证明李晓亮伪造出席饭局人员，骗取公司报销费用。证据4、内审谈话记录和内审总结报告。证明李晓亮先生，无法提供造假的联系方式和真实单位，向公司承认常常更改饭局出席者的姓名。即认可自己的造假行为，由于其故意篡改姓名，导致被告无法确认报销行为的真实性和正确性。证据5、帝肯行为准则。证明行为准则第十条明确了被告不容忍任何欺诈行为。李晓亮的故意篡改姓名。为了个人利益，伪造出席饭局人员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第十条。证据6、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1。证明原告签字确认2019年度绩效奖金考核标准与计算方法。证据7、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2及计算公式。证明按照表1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2019实际销售情况和个人表现，经公司核算绩效奖金共计84568.34元（税前）。证据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证据9、2014版《员工手册》、2019年员工手册邮件截图。证明李晓亮知晓公司的员工手册内容，按照《员工手册》9.1员工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李晓亮造假发票金额达到1.2万余元。因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必然属于劳动纠纷，应当在劳动案件处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其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在被告公司的任职和工作。原告与被告提供的这两家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其中西安微谷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是2012年，在原告入职之前就已经成立，其经营范围与任职公司完全不同。延安步垣工贸有限公司是2014年10月成立，其也在原告与被告续签合同之前，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这两家公司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及经营范围的相同。对证据3、2018年的票据经过被告公司财务和董事批准、审核，已经给被告报销，被告的流程是符合公司规定的。原告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被告都是靠音译来填写表。请工作餐的时候也有相同的经销商多次参与多个饭局。比如杨某某实际上应该是杨剑。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对证据5、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见过行为准则。2014年4月1日员工手册签字是属实的。对证据6-7、对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计划表是2019年8月19日签发的，其他的销售计划的邮件是在8月份之后发放的，应当以之后的为准。对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2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2020年1月22日收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期是2020年1月22日，工资也发放到2020年1月22日。对证据9、对员工手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员工手册中并没有约定虚报发票从而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员工手册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上规定的程序要求，因此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对邮件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邮件所载明的是2019年公司单方违法制作的员工手册，该手册也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同时不能依据2019年新制作的员工手册去认定2018年已经经公司审核同意并报销发票的事实。当时解除劳动合同时并不是运用的《员工手册》9.1条。原、被告对对方的证据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就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结合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原告李晓亮与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三年期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3月31日，双方续签协议，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原告在被告从事销售业务，工作地点在西安，工作时间不固定，自己确定，具体负责科研、生物制药及应用市场在西北区的销售工作，月工资固定发放12000元至13000元不等，年终按照完成工作量核算绩效奖。2019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全年销售业绩奖金96492.66元。被告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按照公司的考核指标核算原告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84568.34元，该笔奖金未支付。2020年1月22日，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反《劳动合同》与《员工手册》的相关规章制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员工手册》相关条款的规定，决定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当日原告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22日解除。被告将原告的工资发放至2020年1月22日。庭审中，被告称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原告2018年在公司报销的11704元存在造假，并且原告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严重影响正常履职。原告称在入职前就担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影响被告公司的工作，原告按照公司的规定，经审核报销了2018年的费用，不存在造假行为，被告公司并未向被告进行核实就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安排原告休过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2406.82元。2020年3月20日，原告李晓亮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14723.54元；2、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度全年销售业绩奖金118020.60元；3、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3439.9元；4、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1528.71元；5、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6879.8元；6、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发票报销款10516.1元。2020年7月13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22号《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晓亮2019年度全年销售业绩奖金84568.34元；二、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被申请人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晓亮未休年休假工资11487元；三、驳回申请人李晓亮其余仲裁请求。本院认为，2014年4月1日，原告李晓亮入职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20年1月22日，被告以原告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严重影响正常履职,和报销费用造假行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等；（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关于被告所称2018年造假报销费用11704元，原告在2018年已按照被告公司的相关规定经公司审核同意进行了报销，被告称2019年9月5日审计时发现原告造假行为，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公司并未向其进行核实就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不能当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原告确实存在虚假报销费用的事实，就径直认定原告存在造假行为，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我国劳动法并未完全禁止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只是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本单位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提出拒不改正的，方可解除劳动关系。本案被告提供的工商档案显示原告在2014年4月入职被告公司前后就出资与他人设立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等，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时间不固定，不实行坐班制。被告不能当庭举证证明原告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严重影响在被告公司的工作，或者经被告公司提出，原告拒不改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以此理由解除劳动关系，违反了上述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了上述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依法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8881.84元，原告要求其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被告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浮动佣金目标计划表，按照公司的考核指标核算原告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84568.34元，并表示愿意支付给原告，被告的该项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2019年销售业绩奖金84568.34元。原告要求参照2017年、2018年的销售计划计算2019年奖金118020.6元之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其余销售业绩奖金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报酬，被告提出时效抗辩之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申请仲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18543.6元之诉请，应予支持，原告要求其余年休假工资部分，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限，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共计25239.64元均是基于用人单位内部的报销制度发生的费用，不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报酬，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晓亮2019年度销售业绩奖金84568.34元；二、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晓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8881.84元；三、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晓亮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543.6元；四、驳回原告李晓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帝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宏凯 二Ο二Ο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