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7050号原告：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200466308111R,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镇藕塘职教园区源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国，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榕，男，1975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克金，男，1963年2月1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蝶，女，1988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晨，女，197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浩，男，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人才实训中心）与被告张榕、夏克金、殷蝶、丁晨、王浩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才实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国，被告张榕、夏克金、殷蝶、王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被告丁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才实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榕、夏克金、殷蝶共同赔偿其损失1170万元；2、判令夏克金、丁晨、王浩对本案债务在7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日，人才实训中心与无锡视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动公司）及第三人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签订《三网融合实训中心项目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人才实训中心和视动公司分别出资1389万余元、570万余元，与第三人共同建设三网融合项目，并在项目建成后交由视动公司运营，为无锡周边地区企业和院校提供相关人才培训和鉴定服务。合同签订后，人才实训公司花费1500万余元向项目设备中标单位购置了设备，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场地基础建设及装修，项目于2015年上半年建成。但视动公司项目组人员突然于2015年7月解散，该公司失去了联系，项目至今没有投入运营。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运营后不仅可以为社会培养1600名相关人才，人才实训中心还可以取得视动公司支付的合作费收入1170万元，后发现视动公司已于2016年1月27日进行了注销。经调查，视动公司早在2015年9月2日就决议注销，但时为清算组成员的张榕、夏克金、殷蝶均未将相关事实通知人才实训中心并在之后继续予以隐瞒，其行为显系恶意，应对恶意清算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视动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进行了减资，但人才实训中心并未接到任何通知，时任股东夏克金、丁晨、王浩应在非法减资金额本息范围内即7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中视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榕、夏克金、殷蝶共同辩称：1、视动公司与人才实训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后，一直按合同履行也购买了相应的设备，但由于人才实训中心提供的场地一直未能通过消防验收导致项目停滞，故是由于人才实训中心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根本无法履行，视动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因人才实训中心并非是视动公司的债权人，故在视动公司进行清算时并不需要通知视动公司申报债权，视动公司的清算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清算人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被告夏克金、丁晨、王浩共同辩称意见：1、视动公司在2013年的减资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减资股东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才实训中心与视动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视动公司减资时无需进行通知，另视动公司在作出减资决议的第二天即2013年6月4日即发布减资公告，人才实训中心也未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主张过权利；2、即使减资股东需承担责任，也仅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夏克金、丁晨、王浩对应的减资金额分别为220万元、285万元和195万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各自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1日，人才实训中心、视动公司及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签订《三网融合实训中心项目合作协议》1份，约定三方在无锡市公共实训基地合作建设运行三网融合实训中心（以下简称实训中心），除人才实训中心承担实训区域的基础装修费及相关建设费用外，其中涉及的教学平台、实训生产线、展示平台等软、硬件设备由人才实训中心、视动公司共同出资购置，双方拟出资总额为1960.4万元，其中人才实训中心拟出资1386.4万元，视动公司拟出资574.05万元，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提供三网融合演示及建设方案及部分教师队伍。人才实训中心在认可并采纳视动公司、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提供的实训中心建设方案的基础上，由三方共同组织筹建，使用人才实训中心二期建成的实训楼。实训中心建成后委托视动公司进行管理、维护和运营工作，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协助管理。人才实训中心的主要权利义务：负责提供位于无锡市公共实训基地二期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办公实训生产场地，并完成实训区域的基础装修及相关建设，将项目培训、生产所需的所有软硬件及相关设施交付实训中心以供使用；按照中国、江苏省及无锡市人才培训补贴政策，协助视动公司就符合人才补贴政策的培训活动向各级政府相关机构申请政策性补贴；有权与视动公司、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分享实训中心开展实训项目获得的实训收入和政府补贴，有权了解实训中心运营状况，对实训项目的市场推广、执行质量进行检查和监督等。视动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负责按照约定的比例出资采购三网融合实训软、硬件设备，有义务参与实训中心的建设工作并就实训中心的建设工作提供专业的咨询与顾问服务，负责在2012年12月前提交实训场所的内部设计图；负责实训中心的运营管理工作及设备的维管；按照中国、江苏省及无锡市人才培训补贴政策，协助人才实训中心就符合人才补贴政策的培训活动向各级政府相关机构申请政策性补贴；有权与人才实训中心分享实训中心开展实训项目获得的实训收入和政府补贴，有权基于实训中心项目在无锡市开展的人才培训工作，符合部、省、市、区级人才培训补贴政策且经过人才实训中心同意的前提下，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培训补贴等。协议在培训目标和成本列支方面约定：实训中心交付视动公司使用后，视动公司应实现招生并完成培训不低于如下的人数：第一年200人、第二年200人、第三年300人、第四年300人、第五年300人、第六年300人，六年共计1600人。自人才实训中心将项目合作所需的实训设备置于实训室且验收合格之日起，视动公司每个自然年向人才实训中心支付项目合作费:第一年120万元、第二年150万元、第三年210万元、第四年210万元、第五年240万元、第六年240万元，六年共计1170万元。视动公司承诺无论实际招生人数是否符合约定，均严格按约定义务支付费用，且放弃一切抗辩权。无论人才实训中心或是视动公司，利用实训中心开展的实训项目获得的政府补贴，双方按3：7的比例分享，在生产或培训过程中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用由人才实训中心承担，自项目运行之日起，人才实训中心每个自然年向视动公司支付15万元设备维管费。协议约定，若视动公司终止本协议，则除向人才实训中心按约定交纳费用外，人才实训中心有权要求视动公司以现金方式赔偿其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损失按其在实训中心建设中的教学配套基础设施、教学实训平台、行业展示案例等硬件设备的所有投入经费数额计算。视动公司应按照约定完成每年的培训计划，若未按年计划完成培训工作，则人才实训中心有权要求视动公司支付每年5万元的违约金。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将实训中心交付视动公司、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昆山分所双方使用后6年有效期满，有效期满协议自行终止。2012年12月，人才实训中心就三网融合实训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招标，确定上海行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之一殷蝶）为成交供应商，成交金额为1328万元。2012年12月31日，人才实训中心与上海行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书》，确定了设备名称及规格，确定价款总金额为1328万元，还约定了交货、验收及付款方式等事项。2013年4月11日，上海行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并进行了验收。2013年6月3日，视动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300万元减少至600万元，其中夏克金减少出资220万元、丁晨减少出资285万元、王浩减少出资195万元。2013年6月4日，视动公司在无锡日报对于减资事项进行了公告。2015年9月2日，视动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时任股东夏克金、张榕一致同意解散视动公司，即日起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夏克金、张榕、殷蝶，张榕任清算组负责人。2015年9月3日，视动公司出具清算报告，确认公司净资产255.92万元，债权和债务均为0元，股东夏克金分配货币资金127.96万元、张榕分配货币资金127.96万元，同日视动公司在南京晨报对于公司注销事宜进行了公告。2016年1月27日，视动公司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5年2月4日，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锡公消验字（2015）第007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于人才实训中心于2015年1月22日申报的建设工程及装修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8月10日，张榕以视动公司名义向人才实训中心出具《关于启动三网项目的计划》，称由于实训中心项目生产区域一直未通过消防的审核，造成三网融合项目不能顺利进行，现消防已通过审核，项目再次启动，我司对项目作出如下安排：2016年9月30日前对项目的所有设备进行一次盘点、2016年10月31日前对生产区域进行二次改造、从2016年11月1日到12月31日进行试生产二个月，在完成以上工作后项目投入到正常的生产实训期。2017年2月24日，张榕再次以视动公司名义向人才实训中心作出《情况说明》，称自2016年开始准备启动三网项目以来，因考虑到多个因素的干扰一直未能启动项目。我司多次对场地、设备以及生产环境等方面再次作出启动前评估，结果仍无法达到三评中环境、节能评估的条件，而不得不暂缓启动，因至今尚未确定有效的运行模式，故希望能给予其足够的时间（三个月）及多方面配合。2019年11月21日，人才实训中心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投标文件及成交通知书、设备采购合同、采购清单、验收单、发票、工商资料、张榕出具的计划及情况说明、消防验收意见书、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为证明其在案涉项目建设完成后催促视动公司启动项目、但视动公司已失联的情况，人才实训中心提供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12月27日，抬头为“三网融合、手机验证、数字创意三个新建实训项目启动运营工作小组例会签到表”2份，签到表上有视动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2015年7月13日以人才实训中心名义发给视动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询问三网融合实训项目的进展情况，包括项目负责人和项目团队何时确定、施工单位何时确定、区域改造何时开始等内容，视动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其已离开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张榕、夏克金、殷蝶、丁晨、王浩等都以签名与邮件均与其无关为由对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诉讼中，人才实训中心陈述其主张的1170万元损失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其6年间应收取的合作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公司自行清算或进入破产程序后，未到期债务提前到期，视动公司在其公司清算并注销时即应提前清偿该1170万元。张榕、夏克金、殷蝶则认为，该合作费用1170万元应当是双方完成所有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本案中人才实训中心未提供基础条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在公司注销时该债权债务并未确定也不适用债务提前到期的规定。诉讼中，张榕、夏克金、殷蝶认为人才实训中心无法提供合格场地，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在消防方面，至到2015年才通过验收，而在能评、环评方面，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已通过相应评估，故本案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人才实训中心。人才实训中心则认为项目的筹建需要三方合作才能完成，其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张榕、夏克金、殷蝶认为清算组成员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清算时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因清算行为给人才实训中心造成损失，故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才实训中心则认为，视动公司清算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业务等义务，而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且在注销后仍以公司名义进行蒙骗活动，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人才实训中心所主张的1170万元的性质及损失金额为多少；二、视动公司清算组成员张榕、夏克金、殷蝶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具有重大过错，是否应对造成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视动公司的减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夏克金、丁晨、王浩是否应在减资范围内对视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人才实训中心主张的1170万元损失，人才实训中心认为系视动公司应该向其支付的债务，在视动公司进行清算时该债务提前到期应予全部清偿，本院认为该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共计6年的1170万元合作费用，系在各方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在视动公司于2015年决议公司解散时，双方的合作协议尚未完全开始履行，故不应将1170万元作为视动公司确定应支付的债务。但毋庸置疑的是案涉合作协议因为视动公司的登记注销行为而导致终止履行，该情形将会给人才实训中心带来实际损失，该损失属于因视动公司违约而造成的违约损失，在审理过程中人才实训中心也陈述被告承担的责任包括了违约责任，故本院认为人才实训中心对其损失进行了概括性主张，其在损失性质及构成方面的陈述即使与本院作出的认定存在偏差也不能否认其主张的正当性和合理性，结合案涉合作协议约定有如视动公司终止履行协议、人才实训中心有权要求以现金方式按所有投入经费数额计算的经济损失等内容，而该1170万元的主张便在其购买设备的1328万元范围之内，本院确认人才实训中心有权主张1170万元的损失。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需要结合双方的违约情形与过错程度进行认定。合作协议中虽未约定各方履行义务的具体时间节点，但当事人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人才实训中心系实训场地的提供方，其有义务完成实训区域的基础装修及相关建设，其中当然也包括应当完成相关建筑及装修的消防验收工作，但人才实训中心的相关场所直至2015年2月方通过消防验收，距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已达两年多之久，显然超过了合理的履行期间，该情形会造成视动中心履行期待利益的明显降低，甚至影响到合同目的是否能最终实现，故人才实训中心在本案合同履行中具有违约情形。视动公司在明知案涉合作协议尚未终止履行且人才实训中心已履行购买设备义务的情况下，将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导致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在公司注销后仍由原股东以公司名义洽谈协议的履行事宜，明显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人才实训中心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双方的违约行为和过错程度，按照公平、诚信、过失相抵、损益相抵等原则，认定对于人才实训中心主张的1170万元损失，视动公司承担其中70%即819万元的责任。二、关于清算组成员张榕、夏克金、殷蝶的清算责任问题，因张榕、夏克金、殷蝶在审理中并未能提供任何在清算期间进行了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理债权债务等清算活动的证据，并且在2015年9月2日决议解散公司后的次日即出具清算报告，由此可知其并未经过合法完整的清算程序却最终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应认定其提供的清算报告为虚假的清算报告。无论是作为公司股东的张榕、夏克金，还是非股东的殷蝶，对于公司经清算、注销后将导致案涉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后果都是明知的，都在清算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故应对造成公司债权人的损失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如前所述，对视动公司从注销之日即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1170万元的70%即819万元。三、关于夏克金、丁晨、王浩是否应承担减资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视动公司在2013年6月进行减资时违反了法定程序，其在股东会决议后又及时发布了减资公告，保障了公司债权人及时主张债权的权利。从实际情况看，减资行为发生时案涉合作协议尚未实际履行，故其时并未产生债权债务，视动公司无需通知人才实训中心，并且也无证据证明人才实训中心主张的损失与减资行为之间有直接关联，故人才实训中心要求夏克金、丁晨、王浩对本案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榕、夏克金、殷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损失819万元；二、驳回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7000元（此款已由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预交），由无锡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管理服务中心负担29100元，由张榕、夏克金、殷蝶负担67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海亮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人民陪审员  唐振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彦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