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4473号原告：吴传宏,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冬杰，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郑霞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达，男。被告：郑霞荫,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省。原告吴传宏诉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经公司”)、郑霞荫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传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冬杰、被告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郑霞荫及被告臻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达到庭参加庭审。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传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臻经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车辆承揽经营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臻经公司退还承揽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8,000元；3．判令被告郑霞荫对被告臻经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臻经公司签订《车辆承揽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臻经公司承包沪CWXX**小客车从事出租车汽车客运服务。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9日止。之后，原告于2019年3月4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郑霞荫支付71,000元、于2019年3月17日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现金27,000元，合计11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办理车辆及原告的营运证件。但被告至今无法办理，导致原告一直处于非法营运的状态。2019年3月起原告大约每月有四五千元的收入，疫情出现后几乎就赚不到钱了。2019年11月原告还曾被奉贤区运管处处罚过。2020年3月后被告臻经公司停了原告的打卡器，更没法运营了。原告认为，原告缔约目的为从事出租车客运服务，被告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费用。被告郑霞荫是被告臻经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郑霞荫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必须有本市常住户籍。2012年左右上海市曾暂时对非户籍驾驶员放开政策，后来政策又取消了。目前上海市出租车行业的非沪籍驾驶员占比非常高，达到35%。我们应以更加务实的精神去看待这一现状。2018年有政协委员提议主管部门考虑重新开放非沪籍驾驶员试点，以缓解出租车驾驶员紧缺的问题。上海市交通委已将“拓宽从业人员”作为改革的具体工作之一，在严格准入条件的前提下适度放宽对驾驶员的属地限制。二、本案出租车实际上是被告臻经公司出钱购置的，登记在上海浦东海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名下(因为海博公司有出租车牌照)，被告臻经公司再从海博公司处承包过来。被告臻经公司共包了50辆车。海博公司当时说只要有从业资格证就可以做了。直至原告起诉，被告臻经公司才知道非沪籍驾驶员还需要有上海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据被告臻经公司了解，将来非沪籍驾驶员只要从业一年以上并缴纳两年社保就能办理服务卡了。三、本案合同目的是跑出租业务，被告臻经公司已提供适格的车辆供原告运营，原告亦以该车辆运营至今，其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被告臻经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原告被处罚实际上是因为跨区运营，为减少处罚金额，被告才想办法使得罚款事由变更成无服务卡。四、被告臻经公司买车花了7万余元，还向海博公司每月支付1,400多元，被告臻经公司不可能倒贴钱把车包给原告。原告每月应缴纳承揽费2,000元、管理费2,000元，优惠条件是一次性缴纳五年承揽费(原价12万元)就按11万元收。该11万元里实际是包含了车价的，承揽期结束时车辆实际上是归原告的。原告共支付了118,000元，其中含有一年的保险费12,000元、十次保养3,000元。但原告一直拖欠2,000元/月的管理费。2020年3月21日，被告臻经公司补开了11万元的收据。同日原告签字出具费用单一张，认可欠付2019年3月-12月共十个月的服务管理费2万元、2020年1-3月共三个月的服务管理费4,011元(因疫情予以减免)，合计24,011元。原告已付的8,000元抵充服务管理费，再减去被告臻经公司欠原告的油补3,116.80元，原告还欠付被告臻经公司12,895元。而且原告还拖欠2020年度的保险费，是被告臻经公司垫付费用买的保险。就是因为原告一直欠费，被告臻经公司才停了原告的打卡器。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合同未约定服务费，原告不认可两被告所谓2,000元/月的服务费。原告开车一年多从未交过服务费，就是因为觉得不合理。原告实际支付的118,000元中，8,000元是保险费加办理从业资格证的费用，保养是送的，另11万元是按承揽费2,000元/月算出来的，五年共12万元，一次性缴五年就优惠为11万元。合同约定的是承揽期满被告收回车牌并出售车辆。被告臻经公司2020年补开了一张金额为11万元的收据，记载“出租车身与保险共计11万，除本单外其余收据作废”。被告臻经公司开具该收据时要原告在欠费明细单上签字，否则就不给原告收据，原告不懂法当时才签的。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承揽经营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11万元的收据(日期记载为2019年2月22日)、原告对被告郑霞荫的支付宝交易记录(2019年3月-2020年1月)截屏1页、原告微信2019年3月账单截屏1页，证明原告缴费情况，详见证据5；3.沪CWXX**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原告驾驶证，证明车辆信息及原告信息；4.案外人杨某某的《承揽费用明细表》，证明证据1第14.7条的附件应该是签订过的，但由被告保存，原告处没有；5.原告自制的缴费说明，记载原告缴费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据2中的11万元收据是2020年倒签出具的；证据4是案外人的合同附件，与本案无关；证据5是原告陈述。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郑霞荫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合同附件《承揽费用明细表》，证明合同的费用明细；2.原告的从业资格证，证明被告已经为原告办理从业资格证；3.原告签字确认的费用单一张，载明原告欠付被告臻经公司12,895元；4.沪CWXX**车辆2020年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沪CWXX**车辆2019年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被告臻经公司管的50辆牌号为“沪CW****”的车是一样的，沪CWXX**车辆的2019年保险单保险人尚未提供，故提供沪CWXX**车辆的保险单参考)，证明车辆保险费。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光有证据2的证件不能合法经营，还需要服务卡；证据3是被告臻经公司要求原告签的，否则就不给收据；对证据4中沪CWXX**车辆的保险单的三性无异议，对沪CWXX**车辆的保险单的三性均不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臻经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9日，被告郑霞荫系公司唯一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臻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汽车零配件，汽车的销售，国内货物运输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初，原告(乙方)与被告臻经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承揽经营合同》一份。合同首部“鉴于”部分约定，双方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法规签订本合同，甲方购置车辆，租赁上海市出租汽车运营的驾驶员承揽客车经营，驾驶员每月支付承揽经营费用。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沪CWXX**小客车一辆从事汽车客运服务。第2条约定承揽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29日，期满合同自动终止。第3.1条约定，乙方按承揽经营车辆和承揽方式，每车每月上缴给甲方承揽费，具体标准详见《月承揽费用明细表》。第3.2条约定，乙方月缴纳费用：(1)车辆维修费;(2)车辆二级清洗费;(3)车辆计价器强鉴费;(4)远程刷卡设备使用费;(5)个调税;(6)劳务费;(7)其余费用详见《承揽人守则》及附件。相关月缴纳费用按实收取。第4条约定，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缴纳下月的承揽费，并缴纳到公司指定银行个人资金账户，由银行统一划入甲方资金账户。第5条约定，乙方每月经营收入在缴纳月承揽费、承担燃料车辆保养维修等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其余收入归乙方所有。第6.1条约定，甲方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及关于交通法规和企业规范服务、规范承诺和安全的各项要求，对乙方承揽车辆的车容车貌整洁、车况服务设施和计价器等具有管理权、检查权、监督权，对乙方的违章经营行为及违约行为具有索赔权和单方解除权。第6.4条约定，甲方在收取承揽费后，承担营业税、营运证件、标贴等费用。第6.5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下列服务：(1)办理承揽车辆及乙方的营运证件，负责车辆资质和乙方营运资格的审核，办理交通卡等结算业务……;(2)统一办理车辆保险投保及缴纳车船税，并在乙方车辆出险后，在接受乙方委托前提下进行事故处理和保险索赔等相关事务;(3)统一办理个人所得税、车辆安全技术检测、年检、计价器年度检验等手续。第6.6条约定，甲方根据行业规范服务、规范承诺和安全管理的需要，定期组织乙方参加职业道德、职业技能、职业纪律等方面的学习、培训与安全例会，帮助乙方提高经营技能和服务质量。第6.9条约定，承揽期满，甲方负责出售乙方承揽的车辆，车辆牌照由甲方收回。第7.3条约定，承揽期内，由甲方统一办理承揽车辆的保险投保及缴纳车船税，费用由乙方支付。第8.1条约定，承揽经营期内，如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承揽车辆，视为乙方违约，并需支付2万元违约金给甲方，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0)签订承揽合同后，乙方需在2个月内办理好出租车服务卡或全国客运运输许可证。第9条约定，承揽经营期内，如上级相关政策、规定发生变化或甲方因营运需要，甲方双方可经协议修改、变更本合同。第10.1.(1)条对“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车辆处置”约定为乙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将车辆交还甲方。第14.3条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合同附件《承揽费用明细表》详列“每月交纳承揽金明细”，显示首月缴费日为2019年3月1日，第一年至第五年每月承揽金均为2,000元，附件首部载明“首批承揽金11万元”并手写备注“送10次保养，从业资格证2,500元”。2019年5月15日，原告领取了从业资格证，该证载明从业资格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有效期至2025年5月。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4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郑霞荫支付71,000元、于2019年3月17日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现金27,000元，合计118,000元。2020年3月21日，被告臻经公司对原告补开金额为11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出租车身与保险共计11万，除本单外其余收据作废”。同日，原告签字出具费用单一张。费用单载明，沪CWXX**项下，2019年3月至11月的油补共3,116.80元；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每月服务管理费2,000元(其中2020年1-3月分别减免189元、800元、1,000元)，13个月服务费合计24,011元；综上原告欠付：24,011元-3,116.80元-8,000元=12,895元。另查明，沪CWXX**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海博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注册日及发证日为2019年1月16日，报废日为2027年1月10日。海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区域性出租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再查明，沪CWXX**的2020年渤海财险交强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海博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保险费2,168元、车船税24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8日0时0分起至2021年1月7日23时59分；2020年渤海财险商业险保险单载明，保险费合计11,184.16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5日0时0分起至2021年3月4日23时59分。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内容及其设定的权利义务而确定。《车辆承揽经营合同》虽名为“承揽”，但合同未涉及任何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的内容。根据合同“鉴于”部分的记载并纵览合同条款，其主要内容系企业将车辆提供给个人，由个人作为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事客运服务，故合同所设权利义务与车辆租赁合同的特征吻合，本院确认合同性质为车辆租赁合同，项下承揽费实为租金。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规定，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具体实施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上海市出租汽车营运资格证件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规定，本市出租汽车营运人员应具备《上海市出租汽车驾驶员准营证》；准营证分为正、副本，副本即《上海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亦即本案原、被告争议中提及的“服务卡”)；出租汽车驾驶员取得准营证应当符合《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条件。而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必须有本市常住户籍。本案原告非本市常住户籍人口，自无法取得准营证。且根据《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被告臻经公司也不是经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区、县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能够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企业。根据《车辆承揽经营合同》第6.5条约定，被告臻经公司有义务审核原告的营运资格、办理营运证件。被告臻经公司作为在缔约过程中理应对汽车出租相关法规、政策更加了解的一方，明知自己没有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经营资质，也明知原告不具备取得准营证的资格，仍违反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将客运服务车辆交于无准营证的人员驾驶。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虽被告臻经公司表示本市将有望开放非沪籍出租汽车驾驶员试点，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未发布相应文件。本院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作出上述裁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被告臻经公司辩称原告缴纳的118,000元里包含车价，合同期满车辆将归原告所有。该辩称与合同第6.9条、第10.1.(1)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臻经公司还辩称，原告所交费用里还包含保养费等。然而，《承揽费用明细表》已备注车辆保养是赠送的；明细表虽备注从业资格证2,500元，但根据合同第6.4条，该费用应由被告臻经公司自担。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交的11万元是自2019年3月1日起的五年租金。至被告臻经公司2020年6月收讫本案诉状及证据副本即原告解约要求抵达，承租期经过16个月。该期间内，原告已实际使用车辆从事营运并取得收入，原告要求返还该期间的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剩余预付租金80,666.67元(11万元÷60个月×44个月)被告臻经公司应予返还。其次，被告臻经公司主张原告拖欠每月2,000元的服务管理费。原告则辩称《车辆承揽经营合同》未约定该费用。本院认为，合同虽未约定该费用名目，但第6.5条、第6.6条确实约定有被告臻经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合同履行中，原告签写费用单，认可其应交纳2,000元/月的服务管理费。原告称费用单是被告胁迫其出具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本院注意到，费用单不仅载有原告对被告臻经公司的欠费，还载有被告臻经公司对原告的欠费，此与原告所谓该文件系单方胁迫形成的说法相悖。该费用单应视为双方间的补充协议，其上统计的服务管理费24,011元是截至2020年3月底的，至原告要求合同解除又经过3个月，服务管理费持续发生。本院考虑疫情对出租客运行业的影响，酌情按费用单所列减免惯例，确定2020年4月至6月的服务管理费按1,000元/月计算，共3,000元，故原告共欠被告臻经公司服务管理费27,011元。原告所付的118,000元中扣除11万元预付租金，尚余8,000元，双方在费用单上合意将该8,000元抵充服务管理费，于法不悖。故原告尚欠服务管理费19,011元。再次，根据《车辆承揽经营合同》第6.5.(2)条、第7.3条的约定，承租期间的保险及车船税事项由被告臻经公司办理，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118,000元中的剩余8,000元就是其缴纳的保险费，此与费用单记载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缴纳本案车辆2019年度保险费及车船税，被告臻经公司也未提供2019年度保险单以证明自己完成投保义务。本案车辆2020年度交强险保险费及车船税共1,204元，商业险保险费为11,184.16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缴纳，被告臻经公司提供保险单主张其已垫付费用，本院予以采纳。合同解除前后的相应保险期间的费用应由原告、被告臻经公司按比例承担。故对2020年度交强险保险费及车船税，双方各担602元；对2020年度商业险保险费，原告负担3,728元，被告臻经公司负担7,456.16元。被告臻经公司替原告垫付部分即4,330元(602元+3,728元)，原告应予偿还。综上，本案合同项下，被告臻经公司应向原告返还预付租金80,666.67元、支付拖欠的油补3,116.80元；而原告应向被告臻经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管理费19,011元、偿还保险费及车船税4,330元。二者相抵，被告臻经公司应返还原告60,442.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郑霞荫作为被告臻经公司的唯一股东，其通过个人的支付宝、微信账户收取被告臻经公司的应收款，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臻经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臻经公司对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传宏与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承揽经营合同》；二、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传宏60,442.47元；三、被告郑霞荫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中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计1,330元，由原告吴传宏负担649元，被告上海臻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郑霞荫负担6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出租汽车驾驶员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有本市常住户籍；……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加强对客运服务车辆的管理：（一）不得将客运服务车辆交于无准营证的人员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