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5136号原告：马清春，男，193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科学技术研究所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26号。法定代表人：李全，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伟，该院法律顾问。原告马清春与被告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清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生命健康及精神损害2万元；2.被告退回原告个人承担的医疗费12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该院医生（刘征）故意捏造原告根本不存在的项痹、颈椎病。实施残忍的全身针刺，并使用多种大量不治原告疾病的药物。而被确诊的疾病拒绝给治疗，这给原告生命健康及精神造成严重损害。原告是双手疼痛，部分手指麻木，于2020年1月17日到医院就诊。看门诊医生名录榜上能治疗四肢疼痛的是徐强教授，花52元挂徐的诊室239号。这天徐未出诊，是王素文主任接待。我说明双手疼痛，部分手指麻木（可能不是她诊疗范围吧），她打电话叫我去12楼找李医生，我找到李医生说明双手疼痛，你能治疗我就住院，李说：我治不了。李给6楼刘主任打电话说。我这有个患者双手疼痛，对方询问有其他别的病吗，李说没有。这时李开个条子叫去6楼找刘主任。又说明我双手疼痛，你能治疗我就住院，刘说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回来马上叫去做颈部核磁检查，我说我颈部无任何毛病（我是双手疼痛）。刘说到医院了就得听我们的，有个医生说做核磁检查，个人不花一分钱，全是铁路报销。无奈我去做了核磁检查，下午三点还未出结果，病房开始给我点一瓶（七叶苷皂纳）完后。我去取片窗口告知我回病房医生电脑显示结果，问青医生（女）检查什么结果，他说没什么毛病。18号早我取出核磁片及报告单给刘主任看，他未作出任何认定。我问刘（七叶苷皂纳）是治疗我的疾病吗，刘说换掉，换一瓶（脑苷肌肽）。刘开始对我头、四肢、颈部用的电极针刺。通电后，颈部肌肉开始抽动非常疼痛难忍，强坚持40分钟。19号点滴加上一瓶（丹参川芎嗪），这天刘休息，无针刺。20号刘又对我头、四肢、颈部还是用电极针刺，不久颈部疼痛非常厉害，头都抬不起来了，我关掉电极盒四天（无名疾病）的治疗，双手疼痛无任何缓解，我找到青医生（女）并要求请徐强教授会诊，后被拒绝了。原告于21号早找到主管两个楼层（科）的程主任，要求给我做一个神经传导速度测定，并同意做完后将测定结果给刘看，他向身边两个人说些什么我没听清。这时我向刘说，电极针刺我颈部疼痛非常厉害，刘说用热毛巾敷一敷，并说别刺颈部及头部了，只刺四肢。22号我问刘我双手疼痛神经传导速度测定已确诊了，怎么治疗？用什么治疗方案和药物，还按照以前治疗办法我不治了，刘拒绝回答我，又拒绝给治疗。6天：不明不白的治疗，双手疼痛无一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电极针刺伤颈部疼痛不止，双手背针刺全部血肿。原告已经是80多岁老人了，身体及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了，无奈只好出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原告认为，刘征医生对原告疾病的检查、诊断、治疗及用药物持有异议如下：一、原告是双手疼痛住院的，为什么拒不给做精神传导速度测定检查（延误了确诊治疗）必须弄清楚。二、原告不是颈部病住院的，为什么要做颈部核磁检查，想要干什么？必须弄清楚。三、当原告疾病未确诊之前，（刘征医生）以什么疾病和医学科学依据，对原告实施头、四肢、颈部用电极针刺，是治疗什么疾病的？必须弄清楚。四、并使用（七叶苷皂纳）（脑苷肌肽）（丹参川芎嗪）三种药，是治疗什么疾病？必须弄清楚。五、出院才知该科是癫痫治疗中心，原告是癫痫病吗，（刘征）有资格未经癫痫门诊就诊患者，私自收治与该科治疗不相符其他患者吗，必须弄清楚。六、并捏造原告（什么）中医诊断为项痹，西医诊疗为颈椎病，有签名的诊断结论吗？这必须弄清楚。上述事实，刘征为诈取原告医疗费，在80多岁老人身上大下其毒手，手段极其恶劣，电极针刺伤颈部，至今疼痛不止，夜里无法入睡，整日头昏、头痛，全身无力行动困难，精神极其痛苦。为此，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五十五条，五十八条，六十三条之规定，向本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生命健康及精神损害2万元，退回给原告个人承担医疗费1200元。被告辩称：1.本院没有拒绝做神经传导束，而是按照医疗流程有先后顺序。2.颈部核磁是为了确定颈部的具体身体情况而做的检查，患者有手部麻木的症状，可能是由于颈椎病压迫神经所致。因此，颈部核磁的检查是有必要的，而经过检查后，该患者颈椎退行性改变，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与患者的描述的症状和临床查体体征相符。3、4举证后做论述。5.本科既是癫痫治疗中心病区是在针灸二科下设置的，本中心具有针灸的医疗经验，癫痫治疗中心病区只是一个名称。6.和3、4集中进行阐述。对第三、四、六项问题的解释：一、事件经过。患者马清春于2020年1月17日因“手指进行性麻木2月余”中医诊断：项痹气虚血瘀；西医诊断：颈椎病，患者要求入院治疗。予以营养周围神经，改善血液循环及微循环，减轻神经根水肿，针灸等对症治疗。二、问题分析，1、疾病诊断问题。西医诊断根据：①患者“手指进行性麻木2月余”。②核磁检查结果，颈椎退行性改变，颈5、6椎体略呈楔形改变，颈5-6，颈6-7椎间盘略突出。③神经传导速度测定结果，双侧正中运动神经损害，右侧正中神经感觉损害。上述两种检查结果均支持“神经根型颈椎病”的诊断。神经根颈椎病，是指因颈椎间盘退变及其继发性改变累及神经根、并出现相应节段的神经根性临床表现的一种疾病。神经根型颈椎病单纯性钩椎关节退变及骨质增生所致者，则颈部症状较轻微，甚至可无颈部症状。仅表现为走行颈部神经所支配区域手指麻木、指尖感觉过敏等表现。颈椎病属中医“项痹”范畴，以项部经常疼痛麻木，连及头、肩、上肢，并可伴有眩晕等为主要表现的疾病。2、治疗用药问题。项痹（神经根型颈椎病）的中医针灸治疗以毫针针刺结合电针疗法，本法可增强针刺疗效，对疼痛、手麻症状明显的患者，《循证针灸临床实践指南》中明确提出，且选用穴位在方案一中明确标出-主穴：颈夹脊穴、大椎、天柱等等。患者住院期间使用静点药物包括，七叶皂苷钠，脑苷肌肽注射液（欧迪美），丹参川芎嗪。上述三种药物具有改善血液循环及微循环，营养周围神经等作用。是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的常用药物。三、综上所述，我院经治医生对患者马清春的诊断明确、治疗得当。本院的医疗行为得当，与其现有的症状无因果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庭审中，原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均出示了证据。原告出示证据情况如下：2020年2月12日，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一份（复印件）。证明：共计花费3536.71，其中个人现金982.68元，个人账户239.37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无法证实其在个人账户所支出的金额是其诉讼请求的金额。被告出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副本），诊疗科目有癫痫诊疗中心。证明：我院有卫生行政部门核准的资质。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癫痫科能能治疗我四肢麻木的毛病。证据二、刘征医生的执业医师证，医师资格证，职称证。证明：刘征医生有职业资质。经质证：原告认为刘征医生是中医内科，不是治疗我这种四肢麻木的病。证据三、1.中国针灸学会标准ZJ/TE006-2015循证针灸临床实践指南神经根型颈椎病第一页推荐意见中，急性期毫针刺法对神经根型颈椎病所治的上肢麻木、酸胀、疼痛均有明显的改善作用，推荐采用毫针刺法结合TDP照射治疗，推荐级别为强推荐；2.结合电针可增强针刺疗效对疼痛手麻症状明显的患者推荐在毫针刺法的基础上加用电针，推荐级别为强推荐。第七页1.2选穴处方，选穴以局部取穴为主，局部取穴与远端取穴相结合采用针刺、电针为主的综合治疗方法。证明：给原告电针治疗是有医学依据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要有证据证明我有颈椎病，才适用电针治疗，我没有这种病，被告提供的我不认可。证据四、三项药品的说明书（七叶皂苷钠，脑苷肌肽注射液（欧迪美），丹参川芎嗪）；1.七叶皂苷钠用于本病的治疗可见于多篇参考文献-“七叶皂苷钠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84例临床研究”、“七叶皂苷钠加手法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85例疗效观察”、“七叶皂苷钠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疗效观察”、“七叶皂苷钠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的临床观察”及《当代全科医师处方》456页，《全科医师诊断治疗要点手册》191页等多部书籍期刊（原件及复印件如下）；2.脑苷肌肽用于本病的治疗可见于多篇参考文献-“筋骨痛消液配合推拿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94例”、“脑苷肌肽的临床应用进展”、“脑苷肌肽注射液临床应用的新进展”及在《临床路径治疗药物释义》一书中629页均提出可用于本病的治疗（原件及复印件如下）。3.丹参川芎嗪用于本病的治疗可见于多篇参考文献-“丹参川芎嗪配合牵引手法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疗效观察”、“丹参川芎嗪注射液配合手法治疗椎动脉型颈椎病疗效观察”、“针灸结合丹参川芎嗪注射液治疗颈椎病_气滞血瘀证_的疗效观察”及在《骨伤疼痛分期诊疗学》中关于神经根型颈椎病的治疗，82页-“改善血液循环静滴0.9%生理盐水250ml加川芎嗪针┈”。《龙氏治脊疗法》中个案报道中180页提及（原件及复印件如下）。证明：上述三种药物具有改善血液循环及微循环，营养周围神经等作用。是治疗神经根型颈椎病的常用药物。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这三种药及说明书及有关规定，不是治疗颈椎病的。证据五、原告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患者马清春是颈椎病，和治疗的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是被告捏造的颈椎病，我没有颈椎病。证据六、《22个专业95个病种中医临床路径-项痹病（神经根型颈椎病）中医临床路径》两套方案。证明：项痹病名称与颈椎病位同一种，有国家中药管理局的诊疗标准支持。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捏造、没有事实检查结论。本院确认证据情况如下：对原告证据一认为，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被告未否认为原告治病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六份证据认为，六份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具有客观、真实、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因双手疼痛，部分手指麻木到被告医院就诊，挂徐强教授239诊室的号，因徐强未出诊，被医生推荐到癫痫治疗中心病区针灸二科并住院由刘征医生治疗。医生初步判断原告的症状是由颈椎病引起并建议其做核磁检查，核磁诊断为：1、颈椎退行性改变。2、颈5-6椎体略呈楔形改变。3、颈5-6、颈6-7椎间盘略突出。请结合临床。医生根据核磁检查结果对原告进行中医针灸治疗，以毫针针刺结合电针疗法。同时给原告用“七叶皂苷钠、脑苷肌肽注射液（欧迪美）、丹参川芎嗪三种药物治疗”。被告出具诊断证明，中医诊断：项痹、气虚血瘀。西医诊断：颈椎病。原告支付医疗费：3536.71元，除医保外个人支付1222.05元。2020年1月23日原告称病症未好转出院。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医疗关系，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被告出具的原告住院病历为证，此节，本院予以确认。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提供证据。同时，被告也应承担其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关于被告及其医生刘征是否具备行医资质问题。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及医生刘征具备对原告的病症具有治疗资质，据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是否患有颈椎病及被告按此病治疗是否得当问题。原告因双手疼痛、部分手指麻木等症状到被告处就诊，经被告医生建议为原告做了核磁共振检查，并诊断为颈椎病。按此检查结果及原告的症状，被告根据临床经验诊断原告患有颈椎病而引发双手疼痛、部分手指麻木等症状无不当之处。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其病症不是颈椎病而引发，而是其他病症引发的，其否认无颈椎病及被告无依据的治疗无证据支持。原告此节诉请，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医生对原告病症治疗的方法及用药是否符合医疗规范问题。从被告医生对原告进行中医毫针针刺结合电针疗法及所用的上述三种药物的说明及相关证据看，针刺疗法及用药均属营养神经和活血化瘀的疗效作用，符合药品说明对颈椎病症的治疗。同时也符合中医传统治疗此病的操作方法，故被告医生对原告的病症治疗无不当之处。原告此节诉请，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返个人负担的医疗费和赔偿精神损失费问题。被告给原告治疗颈椎病的方法及用药无不当之处，也未因此给原告造成相关损失。现原告只因被告当时未给其治好其病症要求退返医疗费及赔偿精神损失费，无证据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清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元（原告已预交330元，退费16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满堂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钰琢书记员张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