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军，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程鸿，女，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许军、吴程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水群，女，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卉，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系范水群的女儿。 上诉人许军、吴程鸿因与被上诉人范水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军、吴程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被上诉人范水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军、吴程鸿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03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范水群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法院未追加真实债务人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许军提起了两个诉讼，即(2020)桂0203民初3592号和本案3593号，两个案件在一审时同一天开庭审理。3592号案件被告为许军、许宪芳二人，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许宪芳已经认可本案1000000元借款实际为其个人所借，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许宪芳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外人许宪芳与上诉人许军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范水群系上诉人许军的二伯娘。许宪芳向被上诉人借款，只是将该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但并非上诉人许军向范水群借款。上诉人许军也并未出具借条给范水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许军己经抗辩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许宪芳己经认可涉案款项为其向范水群所借，范水群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许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判令许军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以许军每月还款4万余元左右为由，认定许军是借款人，并以此认定该款系偿还3592号和本案3593号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也有悖生活常理。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吴程鸿对涉案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没有任何依据，适用法律也明显错误。1.涉案债务确为许宪芳所借，所借款项用于许宪芳所经营的公司的经营活动，上诉人吴程鸿担任该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管理，才出现与范水群微信对账的事实。2.反之，许军、吴程鸿夫妻二人并无经营实体，也无大宗生活开支，没有必要向范水群借款高达1000000元。3.本案中，不存在吴程鸿签字的借条、没有吴程鸿事后追认借款的事实，债务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告知其另案对许宪芳提起诉讼，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范水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水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军、吴程鸿归还范水群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决许军、吴程鸿向范水群支付利息390000元（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8年3月2日暂计至2020年5月1日，实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决许军、吴程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水群是许军、吴程鸿的二伯娘，许军与吴程鸿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8日，范水群通过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许军转账支付1000000元。除案涉1000000元外，2015年5月19日，范水群通过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许军的父亲许宪芳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合计2000000元，范水群已另案主张，案号为（2020）桂0203民初3592号。许宪芳在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向范水群转账支付15笔，合计1209183元。许军在2015年10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向范水群转账支付29笔，合计1039151元。2019年12月2日，许军通过微信向范水群支付4000元。上述许宪芳与许军通过银行向范水群转账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表所示：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元                       付款人                               1                       2015年8月1日                       28400                       许宪芳                               2                       2015年8月11日                       20150                       许宪芳                               3                       2015年9月6日                       31933                       许宪芳                               4                       2015年9月7日                       3600                       许宪芳                               5                       2015年10月3日                       44550                       许军                               6                       2015年11月3日                       44550                       许军                               7                       2015年12月13日                       44550                       许军                               8                       2016年1月4日                       200000                       许宪芳                               9                       2016年1月15日                       41550                       许军                               10                       2016年2月3日                       41550                       许军                               11                       2016年3月3日                       41550                       许军                               12                       2016年4月5日                       41550                       许军                               13                       2016年5月12日                       41550                       许军                               14                       2016年6月4日                       41550                       许军                               15                       2016年7月16日                       33260                       许军                               16                       2016年8月17日                       38050                       许军                               17                       2016年10月13日                       41550                       许军                               18                       2016年11月7日                       38062                       许军                               19                       2016年11月16日                       46530                       许军                               20                       2016年12月27日                       39100                       许军                               21                       2017年1月12日                       41550                       许军                               22                       2017年1月12日                       10000                       许军                               23                       2017年2月12日                       31550                       许军                               24                       2017年3月27日                       38890                       许军                               25                       2017年4月28日                       264                       许军                               26                       2017年5月18日                       41550                       许军                               27                       2017年6月27日                       41550                       许军                               28                       2017年7月18日                       41550                       许军                               29                       2017年9月12日                       42175                       许军                               30                       2017年9月21日                       41550                       许军                               31                       2017年9月28日                       5700                       许军                               32                       2017年10月27日                       41550                       许军                               33                       2017年10月28日                       1720                       许军                               34                       2017年11月3日                       100000                       许宪芳                               35                       2018年1月3日                       40050                       许军                               36                       2018年2月2日                       40050                       许宪芳                               37                       2018年2月2日                       40050                       许宪芳                               38                       2018年2月6日                       100000                       许宪芳                               39                       2018年5月3日                       20000                       许宪芳                               40                       2018年10月31日                       70000                       许宪芳                               41                       2019年2月23日                       30000                       许宪芳                               42                       2019年3月6日                       50000                       许宪芳                               43                       2019年6月22日                       460000                       许宪芳                               44                       2020年1月24日                       15000                       许宪芳                范水群认为本案及（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以下简称二案）均约定月利率1.5%，二案被告每月支付的是包含两个案件的利息，许宪芳在归还借款本金后，利息也相应递减；许宪芳分别于2018年5月3日支付的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70000元、2019年2月23日支付的30000元是支付（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2018年8月6日之前的利息，由于这三笔款项不足以支付许宪芳自己尚欠的利息，所以不包含许军应当支付的利息。此外，范水群自认许宪芳在借到2000000元后以现金形式归还过（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借款本金30000元，并认可许宪芳于2016年1月4日支付的2000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的100000元、2019年3月6日支付的50000元、2019年6月22日支付的460000元也系归还（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借款本金。而许宪芳认为其与许军归还的是二案的借款本金，许军系代其还款。 为了证明二案存在利息约定，范水群还提交了其与许军妻子吴程鸿（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范水群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款项与银行交易流水中的记录是对应的。吴程鸿认可微信号×××系其本人的微信号，但认为范水群提交的聊天记录不是其发送的，其微信曾有多次被迫下线的记录，但吴程鸿未就此提交证据。许军及许宪芳则认为该聊天记录与其无关。该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6日，微信号×××向范水群发送信息“这个月利息已转。每月利息41550＋蜂胶6480-四川拼车费1500＝46530。你算看对咩”，范水群回复“收到对了。”2016年12月27日微信号×××向范水群发送信息“红枣450＋六国游定金1000＋广东路费1000＝2450。每月41550-2450＝39100”，范水群回复“那好的”。2017年4月28日，微信号×××向范水群发送信息“杯子1786、床垫5800＊2＝11600、犀牛角27900、合计：41286。每月利息41550-41286＝264元。”，范水群回复“收到”。2017年9月12日，微信号×××向范水群发送信息“八月利息41550＋625防城港费用＝42175元”，范水群回复“已收到，谢谢！我下午4点多的动车，到柳州晚8点多。”范水群认为许军从未归还过本案借款本金，但已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付清本案2018年2月2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2月2日起至今许军只支付了4000元利息，此外，范水群认为许军与吴程鸿系夫妻关系，吴程鸿通过微信与其沟通涉案利息，对于债务的金额及利息是知晓且认可的，故吴程鸿应与许军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另查明，许军与吴程鸿于2009年5月11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水群主张许军向其借款1000000元，并提交了2015年8月28日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许军认可该款系借款但认为借款人是许宪芳，然许军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许军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范水群已向许军履行了出借义务，许军应作为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关于范水群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吴程鸿认可该微信号系其本人微信，但认为聊天内容并非本人发送，然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吴程鸿的上述观点，故可认定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范水群与吴程鸿之间。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月利率1.5%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范水群主张许宪芳借款后以现金形式归还过本金30000元，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许军每月有规律地向范水群还款44550元；2016年1月4日许宪芳向范水群归还200000元，范水群主张此时二案尚欠本金数额为2770000元，此后，许军在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月有规律地向范水群还款41550元，该还款数额与范水群与吴程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每月利息数额是一致的；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许军还款金额并不固定为每月41550元，范水群陈述系因二案当事人都是亲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利息会与其他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支付，这在范水群与吴程鸿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2017年11月3日许宪芳向范水群还款100000元，范水群主张此时二案尚欠本金数额为2670000元，此后许军于2018年1月3日向范水群还款40050元，许宪芳于2018年2月2日向范水群还款两笔均为40050元。许宪芳与许军的上述还款，与范水群主张的以二案借款本金尚欠的总额按月利率1.5%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相符，且还款规律也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特征。同时，上述还款过程中，许宪芳归还部分本金后许军相应减少还款金额的情况也印证了范水群提出的二案被告每月支付的是包含两个案件的利息的主张。其次，范水群与吴程鸿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提到了每月利息的数额及利息与其他经济往来结算后当月应支付的金额，而许军向范水群支付的款项在金额及支付时间上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互相对应的，这表明范水群与吴程鸿商量的是二案利息支付的事宜。吴程鸿作为许军的妻子、许宪芳的儿媳，代表二人与范水群商量借款利息的支付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许宪芳及许军认为该聊天记录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范水群关于本案及（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符合客观事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二案被告向范水群支付的所有款项扣除范水群自认的系归还借款本金的款项后剩余金额应系归还借款利息。 本案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范水群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应视为对许军的催告，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借款后许军曾归还过借款本金，故许军应偿还范水群借款本金1000000元。 如前所述，二案借款应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则截至2018年2月1日二案应付利息合计为：1320360元。截至该日，扣除范水群自认的系归还（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案件借款本金的款项后，二案被告向范水群转账支付的金额小于上述应付利息金额，然现范水群自认许军已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付清本案2018年2月2日之前的利息，且仅要求许军支付2018年3月2日起的利息，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因此，对许军已按月利率1.5%付清本案2018年2月2日之前利息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2018年3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本案借款产生的利息为390000元（1000000元×月利率1.5%×26个月），扣除许军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的4000元利息，2018年3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许军应支付本案利息386000元（390000元-4000元），范水群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本案2020年5月2日起的利息，许军应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 关于吴程鸿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范水群主张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而吴程鸿认为本案借款与其无关。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许军与吴程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后吴程鸿多次与范水群协商借款利息的支付事宜，这表明吴程鸿对本案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吴程鸿与范水群协商借款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许军、吴程鸿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吴程鸿应与许军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军、吴程鸿应偿还范水群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第一段为2018年3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许军、吴程鸿应支付利息386000元；第二段自2020年5月2日起，许军、吴程鸿应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范水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0元，减半收取86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55元（范水群已预交22310元）由范水群负担20元，由许军、吴程鸿负担13635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许军、吴程鸿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一，2015年10月6日柳州市众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章程，证明许宪芳是众泰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涉案款项应为许宪芳借款后用于设立公司及公司的经营活动； 证据二，2016年1月15日印章备案登记表，证明众泰公司公章的备案情况，该公司已经实际成立并已经营； 证据三，2016年1月26日法人授权委托书、业务凭证三份，证明吴程鸿是众泰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公司办理银行业务，故一审微信聊天记录中，即使为吴程鸿使用的微信，也不是代表许军与范水群对账，只是作为众泰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事实上在聊天记录中，吴程鸿从未认可其为债务人； 证据四，2015年-2017年许宪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五份，证明涉案款项实为许宪芳借款，与许军无关，该借条系上诉人在电脑中查找到的扫描件，原件为被上诉人持有； 证据五，2020年8月26日（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范水群提起的另一个诉讼，被告为许宪芳，与本案一审时为同时开庭审理，许宪芳在该案中答辩已经自认300万元均为许宪芳向范水群所借，同时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与（2020）桂0203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书中将许军每个月的转款分为两案的利息是没有证据支持的； 证据六，2020年8月13日（2020）桂0203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法院认为的事实，许军账户转给吴桂兰的款项，法院认定为许宪芳的还款，与本案认定截然不同，对于相同性质的转款，一审法院仍作出了不同认定的处理，且该判决所涉及的借款，许宪芳出具的借条，上诉人一审后找到了该判决对应的许宪芳出具的借条； 证据七，2020年8月6日（2020）桂020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许凤琼提起的诉讼，要求许宪芳与许军共同偿还借款，在该案中许军转给许凤琼的款项，法院也认定为许宪芳的还款，与本案仍不同，且该案中法院只判决了许宪芳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判决许军的还款责任，且该案中许凤琼向法庭出示了许宪芳出具的借条，表明上诉人现出具的证据四中的借条应为客观存在的。 证据五、六、七说明了许军与范水群、许凤琼、吴桂兰之间均无民间借贷关系，许军账户转款给该三人的行为实际均代表了许宪芳的行为，此外，该三份判决均已生效。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及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当事人系许军、吴程鸿，许宪芳与本案无关。 对于证据三，众泰公司与吴程鸿的任何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范水群从未与众泰公司有任何资金往来，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吴程鸿代表众泰公司与范水群对账，只能证明本案借款属于许军、吴程鸿的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证据四不认可，范水群从未见过许宪芳写给范水群的这两张借条，其他借条与本案无关。 对于证据五，范水群不认可3000000元都是许宪芳借的，且聊天记录中也体现了利息的问题。 对于证据六及证据七，均与本案无关，该两案借款均由许凤琼、吴桂兰转给许宪芳，证明了许军曾代替许宪芳支付利息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与认定：首先，众泰公司的相关材料，不能直接证明许宪芳是借款人，况且许军所收到范水群的款项之用途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吴程鸿是否众泰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本案无关，因为其与范水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反映相关内容，且吴程鸿在一审时否认微信聊天记录为其所发，在二审时观点自相矛盾，不足为信。因此，本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其次，对于许宪芳出具给范水群借条复印件，因无原件予以核对，范水群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再者，对于许宪芳出具给吴桂兰、许凤琼的借条复印件，因有已生效的另案判决书予以认定和佐证，足于采信，对于已生效的（2020）桂0203民初3592号、3299号、31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均予采信，但是许宪芳在3592号案中自认该案及本案合计3000000元均为其向范水群所借，并不当然产生约束本案事实认定的法律效力。同时，3299号、3132号中许宪芳出具借条给吴桂兰、许凤琼，不能类推出许宪芳也出具借条给范水群的结论，该两案中证据和案情与本案有差异，当事人在法律关系上的定性也不同，许军账户转款性质在不同的案情中有不同的认定并不矛盾，因此，上诉人的以上证据虽然真实，但对其举证目的缺乏证明力，类推不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借款协议或借条等书面证据，但是范水群于2015年8月28日通过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付1000000元的收款人为许军，许军的账户为其本人实际使用和控制，许军在收取款项之后也并未将款项交付给其父亲许宪芳，因此，其收取1000000元的转账应认定为许军所有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许军主张本案借款人是其父亲许宪芳，许宪芳虽予确认，但是出借人范水群并不认可其与许宪芳有借贷合意，本案借贷关系的实际履行人一直是范水群与许军，许军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应当指出的是，在支付本案借贷利息时，许军的配偶吴程鸿参与其中，多次通过微信与范水群商量利息的减扣和支付，对借款情况全然知悉与认可。因此，一审认定许军是借款人，本案借款系许军及其配偶吴程鸿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同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和证据，一审在计算尚欠的借款本息的方法和金额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上诉人许军、吴程鸿已预交），由上诉人许军、吴程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文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