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初298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创想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中路20号。法定代表人：金洪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中路41号3-4楼。负责人：金洪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与被告无锡市创想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以下简称钱贵江阴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9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波，被告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1.停止侵权，删除26部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78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石焱公司系《敖包再相会》等多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现石焱公司发现钱贵江阴店在其经营场所内，将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26部音乐电视作品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唱服务。钱贵江阴店未经石焱公司许可也未支付任何费用，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服务，严重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石焱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创想公司为钱贵江阴店的经营行为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构成共同侵权。被告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共同辩称：一、石焱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石焱公司曾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石焱公司依法享有的音像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200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声明，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权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成为会员单位，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信托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主张权利。二、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即使使用了涉案作品，亦不构成侵权。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曾向音集协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有权使用，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三、石焱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石焱公司在音集协会员期间曾参与分配利益，2017年整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获得28196.47元，本案中涉案作品仅26部，石焱公司主张的赔偿额过高。四、非音集协会员权利人诉讼的司法裁判效果考量。卡拉OK经营场所无法掌握消费者对作品的选择，对海量作品的使用存在刚需，其点播系统作品来源于VOD提供商，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获得作品权利人授权并缴纳版权费，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鼓励权利人和使用者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统一行使授权和获得授权。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通过商业诉讼获取高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发放授权数百倍的商业利润，将使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形同虚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了《原创经典MTV》（ISBN：978-7-7991-6682-7），合辑中收录了《敖包再相会》等26部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包装封底显示的著作权人和制片人均为石焱公司。二、石焱公司向青咖公司转让音像作品著作权情况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在全球范围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以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的作品为准（附件作品清单计音像作品401首）。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作品的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石焱公司保证转让的音像作品为合法取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任何人因青咖公司行使受让作品权利而向青咖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石焱公司应赔偿青咖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害或避免青咖公司受到任何损害。转让协议还约定，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作品清单显示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详见附件）未在转让作品之列。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转移声明确认：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与音集协之间《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要求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出具《声明》称：“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以合同及歌单为准）；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本案庭审中，石焱公司向本院提供的音集协官网截图显示，音集协公示的其集体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库中未包括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三、被诉侵权行为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受石焱公司的委托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0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方人员魏平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中路41号海澜商厦4楼附近门口标识有“创想KTV视听歌城”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C53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魏平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123首音乐作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123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上述文件的复印件一页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对该经营场所门头所拍照片的打印件一页也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公证人员将所得视频文件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U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申请人，随后工作人员将视频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2019年7月1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12号公证书，兹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本次保全证据所得到“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经公证人员密封并加贴公证处封条的证物袋中所存U盘，确为在现场采用摄像方式保全证据所摄视频文件导出所得，其内容与公证书附件中word文档显示的音乐作品歌单以及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加盖的是创想公司发票专用章，价税合计为291元。庭审中，钱贵江阴店认可公证书所涉的KTV为其所经营,并认可其在营业场所放映的《敖包再相会》等26部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26部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创想公司代理人对为何会由创想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表示不清楚。四、其他情况创想公司为设立于2011年4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8万元，经营范围为KTV歌厅；热食类制售；自制饮品制售。钱贵江阴店为设立于2010年3月12日的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KTV包厢、小吃店。2019年8月24日，音集协、创想公司、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三方达成《和解及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与创想公司经友好协商针对音集协诉创想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达成和解，并签订协议……音集协许可创想公司在约定的经营场所的38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96154元。2019年9月19日，音集协向创想公司出具了著作权使用费96154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24日，音集协与钱贵江阴店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钱贵江阴店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钱贵江阴店招牌字号为“创想KTV”，音集协许可钱贵江阴店在约定经营场所的25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80000元。该协议第9.1.1条约定：“双方确认，音集协作品均以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2019年9月19日，音集协向钱贵江阴店出具了著作权使用费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石焱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公证书，创想公司及钱贵江阴店提供的《和解及许可协议》、《著作权许可协议》、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一、石焱公司是否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钱贵江阴店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创想公司出具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三、如果构成侵权，石焱公司主张的赔偿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石焱公司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虽然曾经系音集协会员，但依据其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明确终止了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因此，本院可以确认石焱公司至迟于2019年1月9日退出了音集协。此外，依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401首音像作品，石焱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保护的《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不在上述转让协议附件清单所列作品的范围。而且，石焱公司亦举证证明该26部涉案作品在起诉前已经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综上，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不属于音集协实施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石焱公司作为涉案26部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单独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创想公司、钱贵江阴店称石焱公司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钱贵江阴店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钱贵江阴店认可被诉侵权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视频内容一致。钱贵江阴店未经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钱贵江阴店的行为侵害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创想公司为钱贵江阴店的经营行为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在钱贵江阴店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其管理的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创想公司无从得知钱贵江阴店放映的作品构成侵权，亦无帮助钱贵江阴店侵权的主观故意，因此，石焱公司主张创想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经济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钱贵江阴店赔偿数额的认定。虽然钱贵江阴店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但《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作品均以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而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均不在音集协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范围内，因此，不能认定钱贵江阴店已经尽到了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钱贵江阴店提供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敖包再相会》等26部作品供消费者播放，可以认定存在过错，依法不能免除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石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钱贵江阴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涉案歌曲数量、歌曲知名度、钱贵江阴店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定钱贵江阴店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敖包再相会》等涉案2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3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负担45元（该款已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并同意不直接退回，常熟市京门钱贵视听歌唱城江阴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酆 芳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苏楚秦附件：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