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文琴，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岭市，暂住台州市椒江区号楼。2019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法，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文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璐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文琴及其辩护人杨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11月11日，被告人谢文琴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先后容留汪丽叶、张某、晏某、余某等10余名女子在其租赁的台州市椒江区城市之光小区、君悦大厦多个房间内卖淫，每次抽取100至15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费用。谢文琴共容留、介绍卖淫100次以上，非法获利1万元以上。2019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谢文琴在台州市椒江区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1809房间被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文琴网络发布招嫖信息，在租赁的房间内容留、介绍10余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文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文琴辩解自己容留、介绍的人数仅为四五人，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加上其本人卖淫次数近100次。辩护人辩称：1.指控容留、介绍的人数达10余人证据不足。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不能因谢文琴无法证明不同微信昵称系同一人所用而认定各微信号均对应不同卖淫女。应当结合谢文琴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对人数进行综合认定，嫖客、卖淫女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才可以认定，仅有四五人左右。2.谢文琴是初犯，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谢文琴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上半年至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谢文琴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先后容留、介绍汪某、张某、晏某、余某、“丹丹上海女”等多名女子在其租赁的台州市椒江区××小区、君悦大厦等多个房间内卖淫，每次抽取100至15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费用。期间，谢文琴共容留、介绍卖淫66余次，非法获利6600余元。2019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谢文琴在台州市椒江区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1809房间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作案工具苹果6SPlus手机1部、华为Mate20Pro手机1部、避孕套17包被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谢文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上半年开始，其租住了台州市椒江区号楼1511、1620、313、1809等多个房间供其找来的卖淫女用于卖淫。其中1620其自己住也用于卖淫。其用“等不到的安慰”这个微信加了很多嫖客，平时在朋友圈发卖淫女的照片，嫖客联系其后其就在微信通知卖淫女开门，并将房间号告诉嫖客，卖淫结束后嫖客直接把嫖资付给卖淫女，一般价格是300元左右，其每介绍一个嫖客从中获利50元至100元，当晚卖淫女会统一付给其。其用苹果6S手机联系卖淫女，微信昵称“蝴蝶飞飞”，用华为手机联系嫖客，微信昵称“等不到的安慰”。“丹丹上海女”、“滴答”、“尼泊尔珠宝（芳芳）”等都是其手下的卖淫女，其中“芳芳”和“滴答”是同一个人。其辨认出台州市椒江区号楼313、1620、1809室为其容留卖淫的场所。2.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琴姐”发微信让其去卖淫，还让其发一张艺术照给她。后其到椒江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琴姐”让其去313房间住并在里面卖淫，客人由“琴姐”介绍，卖淫一次收费300元，要给“琴姐”100元提成。每天下午开始有客人来，“琴姐”就微信通知其，客人离开后其收钱并告诉“琴姐”，凌晨下班的时候其把抽成的钱给“琴姐”。8月14日到17日凌晨其共接待了18个客人，最后一天凌晨有一个客人通过微信扫码转给其400元，“琴姐”收了150元提成。其辨认出谢文琴为“琴姐”，台州市椒江区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313室为其卖淫的场所。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五六月认识“琴姐”，之后有一天晚上琴姐介绍了一个嫖客到其君悦大厦的出租房，其卖淫后收取嫖资并把100元抽头给“琴姐”。“琴姐”手下有专门帮她卖淫的小姐妹，都是外地找来的，有时候她那边生意好来不及做或者客人喝过酒不愿意接就会介绍给其。其在2019年6月前后认识“琴姐”，那时候她已经在介绍卖淫了。“琴姐”向其要了一张艺术照给嫖客挑选用的，大概给其介绍过4个嫖客，“琴姐”有两个微信，昵称是“蝴蝶飞飞”和“等不到的安慰”。其辨认出谢文琴为“琴姐”。4.证人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二十二三号其经朋友介绍到椒江区××小区在“姐”手下卖淫，地点是6号楼609室，嫖客由“姐”联系，有客人来“姐”就微信通知其，其把房门打开，做一次生意其收300元并把其中100元作为抽成给“姐”。避孕套是“姐”提前给其的，“姐”的微信昵称是“蝴蝶飞飞”，其共在“姐”这里卖淫五六次，赚了1000元出头。其辨认出谢文琴为其所说的“姐”。5.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琴姐”经电话联系，于2019年11月11日到椒江城市之光6号楼12楼的一个房间准备卖淫。电话里“琴姐”说卖淫一次收费300到500元，300元她抽成100元。“琴姐”手下同时有几个小姐不清楚，但其8月听说“琴姐”这可以卖淫，9月找的“琴姐”，11月才安排其卖淫，期间肯定都有小姐在的。11月11日其准备卖淫通过微信给“琴姐”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其辨认出谢文琴为“琴姐”。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其通过微信联系为客户安排小姐，将客户的宾馆房间号发给一个卖淫女并转账400元嫖资。后续的情况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否是该微信号的主人自己去卖淫的。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初，一个朋友将一女子的微信推给其，说该女子手下有卖淫女在卖淫。该女子的微信每天下午开始发女性艺术照做广告，到晚上凌晨的时候照片越来越少，凌晨两点后就不发了，意思应该是卖淫女一个个去休息了，到凌晨两点就都下班了。2019年11月8日凌晨，其和王某2、王欣波一起玩并提出嫖娼。其在微信上和该女子联系后，三人到城市之光小区，对方发了三张照片报了609、1620和1809三个房间号。其去了1620房间，王某2和王欣波到了另外两个房间，其嫖娼后在微信上转了三个人的嫖资共900元给联系的女子，微信昵称是“等不到的安慰”。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8日凌晨，其和徐某1、王欣波一起到椒江城市之光小区嫖娼。这个嫖娼的地方其早就听说过，徐某1在微信上和“鸡头”讲好后，三人一起到6号楼分别进入三个房间。其因卖淫女不太好看未与其发生性关系，后下楼碰到另两人一起离开。其辨认出徐某1、王欣波。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其加了一个“鸡头”的微信，经联系后去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1620房间嫖娼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卖淫女300元嫖资。8月15日凌晨其再次联系“鸡头”到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3楼的一个房间嫖娼并用手机微信转账给卖淫女300元。又过了十几天，8月底的一个凌晨，其和“鸡头”联系后在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16层的一个房间再次嫖娼并支付了400元嫖资。三次的卖淫女都是不同的，“鸡头”会把小姐的艺术照发到朋友圈，相当于广告。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底，其加了“等不到的安慰”，看到该人的朋友圈里有类似招嫖的广告，由三张女性艺术照组成，有的还带有“新茶”字样，是新来的卖淫女的意思。2019年5月底，其在微信上联系该人后，至椒江城市之光小区67-号楼一个房间嫖娼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卖淫女300元嫖资。后其每隔一二个月就去嫖娼一次，每次都和这个人通过微信联系，每次卖淫女都不一样，房间都在椒江区××小区××号楼，最后一次是2019年11月11日。该“鸡头”在朋友圈发过自己的自拍照是短发，看起来四五十岁，听语音是台州本地人。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其加了“琴姐”的微信，她的朋友圈经常发两三张女性艺术照。2019年5月18日晚上其通过微信和“琴姐”联系后到了椒江区××小区××号楼的一个房间嫖娼，后用手机微信给卖淫女转了400元。接下来，其在6月嫖娼1次、8月嫖娼2次、9月嫖娼1次、11月嫖娼1次，嫖资都是300元，都是在“琴姐”朋友圈选一个小姐发给她，“琴姐”报给其房间号，然后其直接去房间，房间都在城市之光小区的6号楼，但几乎都不同。其微信绑定尾号7854的中国银行卡。12.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1620、1809房间是其中介分别于2019年5月、10月22日租给一个叫“沈利军”的女子的，该女子是本地人，说自己没带身份证。该女子还租过同一幢楼的1511、1706、618房间。其辨认出谢文琴为向其租房的“沈利军”。13.证人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谢文琴向其租了城市之光6号楼313房间，租三个月，时间不长就没有签合同。其辨认出谢文琴。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搜查笔录、8-搜查照片，证实：（1）被告人谢文琴的作案工具苹果6SPlus手机1部、华为Mate20Pro手机1部被扣押；（2）侦查人员搜查城市之光小区6号楼313、1620、1809室，扣押漱口水、润滑油各1瓶、作案工具避孕套17包。15.手机截图，证实：（1）汪某的微信于2019年8月17日凌晨收到微信昵称“南风未喃”二维码付款400元，后转账给谢文琴（微信昵称“等不到的安慰”）650元；（2）王某1的微信于2019年11月6日晚转账给谢文琴（微信昵称“等不到的安慰”）400元；（3）徐某1的微信于2019年11月8日凌晨转账给谢文琴（微信昵称“等不到的安慰”）900元；（4）任某的微信于2019年8月15日凌晨转账给“人间无味”300元。16.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18日徐某2尾号7854的中国银行卡通过微信转出400元。17.提取笔录、手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说明、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谢文琴被扣押的2部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内容及电子数据显示，谢文琴的微信与昵称为“丹丹上海女”、“滴答”、“尼泊尔珠宝（芳芳）”等人的微信有疑似与介绍、容留卖淫相关的聊天记录，与疑似嫖客有寻求和介绍卖淫服务的聊天记录，谢文琴的两个微信账号之间有女性艺术照、视频的聊天记录。其中，与“丹丹上海女”的聊天记录显示，“丹丹上海女”经谢文琴容留、介绍卖淫27次，与“滴答”的聊天记录显示“滴答”经谢文琴容留、介绍卖淫12次。9-18.微信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证实：（1）任某于2019年8月15日凌晨向汪某转账300元；（2）李某于2019年5月20日晚、11月11日傍晚向张某、余某分别转账300元；（3）徐某2于2019年8月14日凌晨、9月25日晚分别向汪某转账300元，于2019年8月24日凌晨、11月9日凌晨向晏某、“丹丹上海女”分别转账300元。1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5月27日、10月22日王玲芳分别将城市之光小区1620室和1809室出租给“沈利军”。20.情况说明，证实受案经过及涉案的“丹丹”、“小琴”、“蒙蒙”、“滴答”等人及嫖客正在查找中。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文琴的到案经过。22.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文琴的身份情况及其无前科劣迹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在法院审理阶段补充的谢文琴笔录存在程序瑕疵，侦查机关查扣的漱口水和润滑油系谢文琴自用，不属于作案工具。审理认为，本院在审理阶段曾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进行补正，公诉机关据此补充的相关证据符合法定程序，漱口水和润滑油系谢文琴自住的1620室搜查所获，尽管该房间偶尔也用于容留卖淫，但无法就此认定上述物品系犯罪工具。故对辩护人关于谢文琴的最后一份笔录存在程序瑕疵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漱口水和润滑油非作案工具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10-关于本案容留、介绍卖淫的人数及次数，公诉机关指控为10余人100次以上，并认定情节严重，被告人谢文琴辩解自己容留、介绍的人数仅为四五人，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加上其本人卖淫次数近100次。辩护人辩称：1.指控容留、介绍的人数达10余人证据不足。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不能因谢文琴无法证明不同微信昵称系同一人所用而认定各微信号均对应不同卖淫女。应当结合谢文琴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对人数进行综合认定，嫖客、卖淫女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才可以认定，仅有四五人左右。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谢文琴容留、介绍卖淫达10人以上的证据仅有谢文琴本人的供述、其手机中提取的与微信昵称“〇.Y..y〇丹姐妹”、“*蒙蒙”、“陌生人女孩”、“~唯美~”、“森花”、“树袋熊”等人的疑似介绍、容留卖淫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述部分微信号在与被告人聊天时有300元左右的金额入账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上述疑似卖淫女未到案，亦无嫖客证言相印证，微信收入的钱款性质也无法确定，证据链不完整，不足以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谢文琴手下的不同卖淫女且经谢文琴容留、介绍进行了卖淫。证实汪某、张某、晏某、余某、“丹丹上海女”等人经谢文琴容留、介绍进行卖淫，有卖淫女或者嫖客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证实，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足以证实，应当认定谢文琴容留、介绍卖淫的人数为5人。结合谢文琴的当庭供述、到案卖淫女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就低认定为6611-次，并以此将非法获利金额就低认定为6600元更为妥当。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指控的部分人数及次数予以剔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文琴利用网络发布招嫖信息，容留、介绍5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人数达10余人100次以上，属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予以更正。被告人谢文琴利用网络发布招嫖信息介绍卖淫，且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还辩称：谢文琴是初犯，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审理认为：谢文琴到案后未将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的想法付诸行动，单纯的退缴意愿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辩护人该部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文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十一日止。罚金和违法所得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退）。12-二、作案工具：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华为Mate20Pro手机一部、避孕套十七包，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 颂人民陪审员  曾新华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海燕13-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