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朝辉，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丽娟，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增，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丽，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龙朝辉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娟、罗增、罗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朝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龙朝辉提交的销货记录载明，就下关店面的供货就同时存在罗丽娟、罗增、罗美丽的签字，能够证明系三人共同经营，所欠货款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对方系罗美丽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龙朝辉的上诉请求。罗丽娟、罗增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美丽未发表答辩意见。龙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美丽、罗丽娟、罗增共同支付龙朝辉货款103527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庭审中，龙朝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共同支付货款11352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罗丽娟与罗美丽系姐妹关系，罗增系被告罗丽娟之子。罗丽娟多年来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龙朝辉多年来亦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罗丽娟、罗美丽、罗增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龙朝辉处批发服装。双方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三被告到龙朝辉处进货后如有未支付货款，均由三被告在龙朝辉持有的欠款记录上注明每次欠款的金额并签名。在龙朝辉持有的一份标注为“下关罗美丽、罗丽娟”的单据上有多笔罗丽娟、罗增、罗美丽手书的欠款记录，也有龙朝辉自行书写的退货记录。庭审中，罗丽娟、罗美丽对该单据中记录日期为12月24日之后的签名不予认可。根据该份单据统计（除去被告罗丽娟、罗美丽不予认可的签字）欠款总额为181497元，龙朝辉在该单据上记载的退货金额为26821元，另龙朝辉记载“2015.2.13汇13万”。在龙朝辉持有的另一份标注为“罗美丽一店”的单据上有罗美丽手书的十次欠款记录，欠款金额共计57718元。另龙朝辉尚持有一份记载为“2013年2月5日，金星店结欠10000元壹万元整，李智明、罗美丽”的单据，庭审中，罗美丽的代理人李智明陈述该单据上李智明的签名系李智明所签，但罗美丽的签名并非罗美丽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时间，且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可以证实龙朝辉与被告之间即存在多次的买卖关系，在此期间对于各次买卖关系的付款时间均未进行约定，且对于本案所涉货款亦系由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及老账累计形成，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龙朝辉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自述龙朝辉从未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龙朝辉提起诉讼之日予以计算，综上龙朝辉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三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即与龙朝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本案中龙朝辉主张与三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且主张三被告系合伙经营，但对其该项主张龙朝辉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龙朝辉所提交的三份单据中其中涉及“罗美丽一店”的一份系被告罗美丽单独签名，涉及“下关”的一份分别有被告罗丽娟、被告罗增、被告罗美丽的签名，庭审中，三被告一致陈述，本案所涉“下关店”“金星店”系被告罗美丽个人经营，被告罗丽娟、罗增在涉及“下关店”的单据上签名系帮被告罗美丽进货签字，根据以上三被告的辩解并结合本案龙朝辉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货款均系三被告共同所欠的情况下，本案中所涉货款的买卖相对方系被告罗美丽。对于双方的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龙朝辉所提交的三份单据的记载，涉及“下关”的单据有被告罗美丽、罗增、罗丽娟签名的金额共计181497元，扣除龙朝辉自己记载的退货款26821元及回款13万元后，剩余款项为24676元，加上由被告罗美丽个人签名确认的“罗美丽一店”欠款57718元后共计欠款金额为82394元，上述货款系被告罗美丽所欠。另龙朝辉虽主张其持有的“金星店”欠款尚有10000元的货款未付，因被告罗美丽对该份单据上的签名并不认可，龙朝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签名的真实性，且未申请笔迹鉴定，对该单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被告罗美丽尚欠龙朝辉的货款总额为82394元。对于上述货款，被告罗美丽虽辩解已经现金付清，但被告罗美丽对其该辩解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龙朝辉要求三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证事实确定由被告罗美丽承担支付责任，对龙朝辉要求被告罗丽娟、罗增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朝辉货款82394元；二、驳回龙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罗美丽承担1860元，龙朝辉承担511元。二审中，罗丽娟、罗增提交租赁合同，欲证明罗丽娟、罗增一直在昆明螺蛳湾做生意，但龙朝辉一直未找罗丽娟、罗增进行收款，龙朝辉对罗丽娟、罗增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龙朝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龙朝辉、罗美丽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罗增、罗丽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丽娟、罗增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窗体底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龙朝辉持欠付货款记录，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支付尚欠货款。罗丽娟、罗增则主张，购买货物的是罗美丽，罗丽娟、罗增签字是代罗美丽签收。本院认为，罗丽娟、罗增签收了涉案货物，且其针对主张系代罗美丽签收并未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龙朝辉向罗美丽、罗丽娟、罗增供应了货物，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双方未就供货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罗丽娟、罗增主张龙朝辉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龙朝辉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支付货款8239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龙朝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2号民事判决；二、罗美丽、罗丽娟、罗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朝辉支付货款82394元；三、驳回龙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合计4742元，由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80%，即3793.6元，由龙朝辉承担20%，即9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