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6768号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市良路（西村段）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6811355L。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付停欣，均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88531976A。法定代表人：李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系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欣，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同浦江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MA1MG35G7C。法定代表人：贾桂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系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诉被告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尧富锂公司）第三人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会兰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被告汉尧富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徐金欣，第三人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生效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价值7645000元的合格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交货导致原告的差价损失227500元(请求按实际交货时的差价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因被告汉尧富锂公司陈述其公司因产能不足，已无法交付买卖合同约定的7645000元产品。原告鹏辉公司遂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退回货款7645000元，并申请撤回第2项诉请。事实与理由:2017年和2018年,原告销售电池模组产品给金阳光公司,金阳光公司收到电池模组后再组装成汽车动力电池包销售给金阳光公司的关联公司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用于生产汽车。截止2018年12月金阳光公司共欠原告19950457.08元货款未付。被告是金阳光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愿意采用销售货物给原告的方式抵消原告对金阳光公司的14535365元债权。经半年谈判，2019年5月15日，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三方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了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8月27日签署了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抵账660万元。因金阳光公司财务状况继续恶化，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才签署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出售764.5万元镍钴锰酸锂（L532）用于抵账。但是,被告至今没有交付此笔货物。2019年12月20日,原告和金阳光公司签署《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二)》,同意原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延长至2020年5月1日,但被告拒不签署《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二)》,也不交货,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交付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7645000元货物用于抵销债权。《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依据合同法诚实信用等基本原则,被告不能因为恶意违约、逾期交货而获取降价利益。所以,原告如果因为约定收货价格与判决后实际收货日期对应的价格导致损失的，被告应当赔偿。2019年10月17日签署的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镍钴锰酸锂”的单价是每公斤139元,采购量是55000公斤。后价格下跌,近期2019年12月27日签约单价是每公斤98.5元。原告暂时按照近期单价计算原告的差价损失。如果判决生效后被告实际交货之日的市场单价再低于每公斤98.5元,则原告的差价损失=(139-被告实际交货日期的市场单价)*55000。如果被告实际交货日期的市场单价大于每公斤139元,则按每公斤139元买卖,原告无需向被告补偿差价。被告汉尧富锂公司辩称，1、根据原、被告双方与江苏金阳光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2条的约定,我方销售所形成的货款冲减我方对原告的14535365.027元债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成立是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前提,在买卖合同第7条有约定,双方对账后,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扣货款。因此,买卖合同从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者是主从关系。被告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即主合同所享受的抗辩权益可以及于买卖合同即从合同。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中“如果由于江特锂电价格或鹏辉采购量需求不足等问题……”的约定赋予了被告是否履行交货义务的选择权利,被告也确实因为锂电价格等因素导致向原告销售的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该条约定的免责事由成立,被告没有继续交货的义务，更不用向原告赔偿，原告应向金阳光公司主张赔偿。3、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合同法第六十三条,其适用前提是合同价款执行政府定价或指导价，不适用本案，更何况原告没有请求权基础。第三人金阳光公司辩称，三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是2019年10月20日，在协议到期前，金阳光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9日向汉尧公司发了一份通知函，明确余款下的债务由我方承担，2019年11月19日向原告发送了通知函，明确三方转让协议中未完成转让的7329565.027元由我方承担。同时，双方在2019年12月底金阳光公司与原告完成了对账确认，2019年12月30日金阳光公司与汉尧公司完成了账户对账确认，确认该笔7329565.027元由我方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鹏辉公司与金阳光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电池模组买卖合同关系，因金阳光公司欠鹏辉公司货款，金阳光公司、汉尧富锂公司（原名江西江特锂电池材料有限公司）和鹏辉公司遂于2019年5月15日三方协商一致签署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5月15日时，金阳光公司欠鹏辉公司19950457.08元货款。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金阳光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14535365.027元债务转让由汉尧富锂公司承担，鹏辉公司对金阳光的14535365.027元债务消灭，汉尧富锂公司对金阳光的14535365.027元债权成立。金阳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付款与鹏辉公司无关。该协议第2.2条还约定：汉尧富锂公司销售产品必须满足鹏辉公司质量要求且销售价格以市场行情为准，具体按照生效订单执行，汉尧富锂公司销售镍钴锰三元材料给鹏辉公司及其子公司，汉尧富锂公司销售所形成的货款冲减汉尧富锂公司对鹏辉公司的上述14535365.027元债务。第2.3条约定：如果由于汉尧富锂公司锂电价格或鹏辉公司采购量需求不足等问题，导致汉尧富锂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前销售的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那么由此所导致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2.4条约定：如果因汉尧富锂公司的锂电产品质量不达标，被鹏辉公司否决，那么上述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应由金阳光公司在收到鹏辉公司书面通知后，30日内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3.1条约定：各方之间的货款对账确认，税务发票的开具和交付、质保和售后服务依据常规进行，不受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的影响。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了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汉尧富锂公司依据该合同向鹏辉公司交付了660万元的镍钴锰酸锂，抵扣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汉尧富锂公司从金阳光公司处受让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660万元债务。2019年10月17日，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鹏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采购7645000元的镍钴锰酸锂，由汉尧富锂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分批交货。并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对账后，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扣货款。该合同签订后，汉尧富锂公司未按约交货，遂引发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金阳光公司称，其公司已经分别于2019年10月19日向汉尧富锂公司寄发《通知函》，于2019年11月19日向鹏辉公司寄发《通知函》，通知鹏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汉尧富锂公司未完成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7329565.027元由金阳光公司承担。鹏辉公司在2019年12月与其公司对账时对此进行了确认，将汉尧富锂公司未完成交货的剩余债务计算入金阳光公司的欠款中。为证实该陈述，金阳光公司提交了分别寄送给鹏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的两份《通知函》，以及鹏辉公司与金阳光公司2019年11月的对账单予以佐证。鹏辉公司确认收到金阳光公司的《通知函》，也确认11月双方的对账单是其公司财务人员制作。但鹏辉公司称，其公司收到通知函后已于2019年12月6日分别向金阳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发出法务函，告知双方，鹏辉公司不同意金阳光公司通知函中的主张，认为汉尧富锂公司应该向鹏辉公司承担14535365.027元的债务，并要求汉尧富锂公司在2019年12月25号前全面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关于11月对账单为何将汉尧富锂公司未完成交货的7645000元债务计算入金阳光的债务，鹏辉公司解释是由于2019年12月公司财务对账时，因汉尧富锂公司尚未交付7645000元的合同产品，故财务系统中无法扣除该7645000元的债务，导致对账单上仍然将该7645000元的债务计算入了对账单，但不能因此认为鹏辉公司同意该7645000元的债务由金阳光公司承担。同时鹏辉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拟证实金阳光公司已在2019年12月20日时同意将三方签署的第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第2.3条约定的时间进行延长并且申明上述通知函作废。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载明的三方仍然为鹏辉公司、金阳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协议约定三方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中约定的“2019年10月20日”延长至“2020年5月1日”，“2019年11月20日”延长至“2020年6月1日”，其余条款不变，继续履行。并备注“金阳光公司2019年11月出具的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事宜的《通知函》作废，以本协议为准。”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上仅有鹏辉公司和金阳光公司的盖章，汉尧富锂公司未盖章。金阳光公司称当时是因为鹏辉公司的负责人来到金阳光公司，以同意就其公司出售给金阳光公司的产品提供售后服务等作为条件，要求金阳光公司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上盖章同意，金阳光公司遂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盖章时并向鹏辉公司提出协议须经汉尧富锂公司盖章才生效。另外，鹏辉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工作人员与汉尧富锂公司工作人员就下单订购锂电产品的微信沟通内容，其中，汉尧富锂公司人员“胡家勇”2019年6月10日晚问鹏辉员工“黄姐”：L523和L55能接受什么价格，有20多吨L523可以供应，以抵货款。“黄姐”回复：可你们的材料初测循环不好，不知你们这次的送样改善了没有？“胡家勇”回复:L55有改善。8月7日，“黄姐”发了一份订单电子版给“胡家勇”。“胡家勇”回复“黄姐”：数量这么大？124吨，我向公司汇报一下。“黄姐”回复：这是我们抵货款的数量啊。“胡家勇”于8月31日发送一份合同数量为50吨的合同电子版给“黄姐”。“黄姐”回复：你们做事风格不觉得有问题吗？“胡家勇”回复：这次主要是总部领导大换，审批都是一个个去解释，这次真的不好意思。鹏辉公司认为以上聊天记录证实：由于汉尧富锂公司产品整改，导致双方直至2019年8月27日才签订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且鹏辉公司当时提出一次性购买124吨产品以抵扣全部债务，但汉尧富锂公司以领导更换为由，只同意卖50吨，所以是汉尧富锂公司的故意拖延，才导致未能在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全部14535365.027元产品的交货，并非是由于锂电价格因素和鹏辉的采购量不足因素导致。汉尧富锂公司确认上述微信沟通内容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鹏辉公司的证明内容，认为汉尧富锂公司并非故意拖延。庭审中，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为何会作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的约定，鹏辉公司称其公司为了尽快收回货款或货物，担心因双方谈不拢价格或鹏辉自己的产品需求量不足，导致14535365.027元无法尽快实现，故而特别约定，若在2019年10月20日前汉尧富锂公司销售的产品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的，不足部分由金阳光公司支付。汉尧富锂公司则称根据该约定，不管什么原因导致在2019年10月20日前汉尧富锂公司销售的产品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的，不足部分均由金阳光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汉尧富锂公司能否依据三方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的约定，主张2019年10月20日已经经过，其公司无需再交付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产品，且无需承担责任，因未交付产品而导致未能抵扣的货款再转回由金阳光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在2019年10月17日签订生效，早于合同约定的截止时间2019年10月20日。从法律层面上理解，成功订立买卖合同就意味着产品已经销售出去。而第2.3条约定的是若在2019年10月20日未能销售，故从法律层面理解，涉案7645000元的产品已经销售，而不是未销售。其次，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实际上金阳光公司已经将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转让给了汉尧富锂公司，汉尧富锂公司成为了新的债务人。同时三方也约定汉尧富锂公司偿还债务的方式为出售锂电产品给鹏辉公司，以货款抵扣债务。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解决金阳光公司不能按时支付鹏辉货款的问题，应当说若金阳光公司有能力支付欠付的货款，鹏辉公司不会同意金阳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提出的以汉尧富锂公司货款抵扣金阳光公司债务的提议，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可以理解为是鹏辉公司为了尽快能实现对金阳光公司的债权而进行妥协的结果。故三方之所以会有协议第2.3条关于在2019年10月20日前汉尧富锂公司销售的产品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的，不足部分由金阳光公司支付和第2.4条关于若汉尧富锂公司的产品质量不达标，被鹏辉公司否决，那么所转让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由金阳光公司支付的特别约定，应是鹏辉公司考虑到产品买卖存在产品价格因素、质量因素和鹏辉公司对实际所需量等不确定因素，而这些不确定因素将可能影响14535365.027元货款的买卖合同能否在合理时间内成功订立，若不能成功订立，将意味着鹏辉公司的债权可能会出现无法实现或无法在合理时间内实现的可能。故而，三方在协议中做了上述特别约定。即当出现在2019年10月20日前因产品价格因素或鹏辉公司对汉尧富锂公司的产品的实际需求量不足等情形，导致汉尧富锂公司向鹏辉公司销售的产品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的情况，或汉尧富锂公司的产品质量不达标，鹏辉公司不同意购买汉尧富锂公司的产品的情形时，购买量不足部分的债务又再次转让回金阳光公司。现双方已经订立7645000元的产品买卖合同，故不属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顾虑的因不确定因素导致未能成功就产品买卖达成合意的情形。而产品未实际交付的情形显然不属于双方特别约定第2.3条和第2.4条内容时顾虑的情形。而且前文已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鹏辉公司做出妥协的结果，若在鹏辉公司做出如此妥协后，还将买卖合同签订后是否交付产品的选择权赋予汉尧富锂公司，显然对鹏辉公司不公平。因为若如此，鹏辉公司的货款就将可能面临着在金阳光公司和汉尧富锂公司之间踢来踢去的不利局面。综上，本院认为，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生效，汉尧富锂公司应遵约履行合同，不能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约定为由，主张其有权不交付产品并无需承担责任。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是从涉案受让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进行抵扣，故应视为鹏辉公司已经支付了7645000元货款。现汉尧富锂公司自认因产能不足，确实无法交付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产品。因此，鹏辉公司要求汉尧富锂公司返还其货款76450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金阳光公司称其已经于2019年10月19日和11月19日分别向汉尧富锂公司和鹏辉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双方汉尧富锂公司未能抵扣完毕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剩余部分（含涉案7645000元货款在内）的均由金阳光公司承担。该通知函仅是金阳光公司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债权人鹏辉公司的同意。况且鹏辉公司已在2019年12月6日明确回复不同意金阳光的意见。而且，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可以看出，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2月20日时也同意其发出的上述通知函作废。虽然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汉尧富锂公司未盖章，故对汉尧富锂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金阳光公司已盖章确认，表示该协议仍是金阳光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金阳光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提出三方已协商一致同意包括涉案7645000元在内的剩余债务转回给金阳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764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5315元，由被告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