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2901号原告：杨隽，男，1968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铭，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厚，男。被告：上海梓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广平，总经理。被告：徐广平，男，198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杨隽与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共爽公司”)、上海梓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梓斌公司”)、徐广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杨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铭，被告共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剑、胡子厚，被告梓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广平(即本案被告徐广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共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被告共爽公司向原告返还首付款人民币68,000元(以下币种同)及4期购车款24,000元；3.判令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对被告共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运营网约车，与案外人上海皓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艳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定金协议，约定原告在皓艳公司预定专车，定金3,000元。当日，原告按约向皓艳公司经办人毛某某支付定金3,000元。之后，毛某某将原告介绍至被告徐广平处购买汽车。徐广平介绍有一辆荣威550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在售，车辆总价为14万元，首付68,000元，此后可按月分期付款，每月6,000元，支付12个月后车辆就可转至原告名下。2019年9月3日，原告根据徐广平的要求向其转账17,000元，加上徐广平认可的毛某某收取的定金3,000元，原告共支付购车定金2万元。当日，原告将系争车辆开走，并约定由徐广平负责办理美团和携程的运营手续，待原告凑够首付后再签买卖合同。2019年9月9日，徐广平将盖有被告共爽公司印章的空白《汽车租赁合同》交由原告签署，原告根据徐广平的要求向其转账54,000元，加上9月3日的购车定金2万元，原告首付款68,000元及第一期月供6,000元已支付完毕。当日，徐广平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68,000元为购车首付费用，并在收据上加盖被告梓斌公司印章。原告收车后从事运营美团、携程快车。2019年10月3日，系争车辆显示“混动系统故障”。原告随即联系被告徐广平商议解决方案。被告徐广平指示原告至上海鸿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鸿升公司”)维修，但系争车辆屡修屡坏，屡坏屡修。2019年12月29日，系争车辆再次抛锚，原告将车辆交由上海利港欣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利港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系争车辆变速箱损坏，初步维修报价打折后也要13,000元。原告遂联系被告徐广平商议问题解决方案，并提出退车要求，但被告徐广平屡屡推脱不予回应。2020年1月12日，原告向三被告发送信函，通知解除合同。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共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包含首付款和所有权转移的约定，故实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被告共爽公司交付系争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原告购车目的无法实现，存在根本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代收了购车款，且未告知系争车辆权属情况，原告在2019年9月25日处理交通事故时才得知系争车辆登记在上海涂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涂润公司)名下，2019年11月份，为配合原告处理违章事宜，被告徐广平提供了涂润公司印章的空白虚假租赁合同，存在不诚信行为。其作为被告共爽公司的代理人，委托授权不明，根据民法通则第65条规定，就被告共爽公司需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共爽公司辩称，因原告拖欠租金且多次违章，被告共爽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将车辆收回，提前解除了合同。原告违反了《汽车租赁合同》第三.2条中第3项、第5项的约定，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需退还首付款和租金。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共同答辩称，被告徐广平系被告梓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是与被告共爽公司直接签订合同，被告徐广平仅是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提供了被告梓斌公司的场地，且因被告共爽公司不方便收款，故提供了自己的账户代为收款并以被告梓斌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条，但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并非是被告共爽公司的代理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因原告违约导致被告共爽公司解除合同，故被告共爽公司不应返还已支付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定金协议，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皓艳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中的3,000元；2.原告妻子2019年9月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妻子于2019年9月3日向毛某某支付了17,000元；3.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2019年9月9日原告妻子向被告徐广平支付了44,000元；4.汽车租赁合同，证明本案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被告未交付合格标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5.收据，证明被告梓斌公司与徐广平系被告共爽公司的代理人，代为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系争车辆所有人系涂润公司，被告徐广平、梓斌公司在代理过程中存在不诚信行为，原告系根据徐广平指示去鸿升公司维修。7.维修结算清单、维修单、付款记录、拖车结算单、牵引作业单、照片，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2日在鸿升公司维修未能修好，2019年12月29日再次发生故障至利港公司检测还是混动故障。被告共爽公司对《汽车租赁合同》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被告徐广平转交金额72,000元，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确认代为收取了原告支付的92,000元,其中72,000元转交给了被告共爽公司，15,000元转交给了毛某某，剩余5,000元作为介绍费自己留下了，因被告共爽公司要求的首付款是58,000元，而原告实付的是68,000元(其中10,000元是共爽公司承诺给被告徐广平的介绍费),故共爽公司不能直接向原告提供账户和出具收据，故由被告徐广平代为收款并出具收据。2019年10月初，原告告知其车辆存在故障并表示被告共爽公司指定的维修点维修费太贵，要求其介绍一家便宜点的维修点，故被告徐广平将鸿升公司介绍给原告，并非指定原告去鸿升公司维修。原告在鸿升公司仅检测一次，维修3次，其中一次是因交通事故维修，并非是变速箱的问题。被告共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胡子厚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被告共爽公司的经办人胡子厚在场，且签订合同时胡子厚将共爽公司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名片推送给了原告，之后处理违章、维修等事宜皆由被告共爽公司员工出面协助，不存在被告徐广平代理的情形；2.车辆定位记录，证明2019年9月3日原告已提走车辆；3.共爽公司财务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证明共爽公司财务向原告催款，未授权让被告徐广平代收；4.利港公司维修发票、维修厂报价清单，证明被告共爽公司支付了利港公司272元后就能把车正常开走，系争车辆经维修保养后一直能正常使用；5.违章记录，证明原告多次违章，被告共爽公司可单方面解除合同；6.仪表盘照片、保单、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共爽公司交车时车辆正常。原告确认系9月3日提车，提车时系争车辆能正常使用，但不代表内部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检测义务应在被告共爽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系与胡子厚签订，但表示胡子厚未表明身份，故认为其系被告徐广平的人；利港公司的维修发票说明车辆确实存在混动问题，报价清单系被告共爽公司的指定修车店作出，报价金额偏低；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章记录超过5条，被告可解除合同属于霸王条款，被告未向原告说明。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对被告共爽公司的举证未提异议。被告梓斌公司、徐广平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徐广平与毛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系毛某某介绍，毛某某自己加了车款1万元，最后徐广平转交给毛某某1.5万元；2.徐广平与原告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9月26日原告发生交通事故，450元的拖车费是因交通事故而发生，并非是2020年12月29日抛锚事故产生。徐广平是应原告要求介绍了鸿升公司，并非是共爽公司指定；3.维修结算清单，证明原告在鸿升公司消费了3次，1次检测，2次维修；4.保险单、行驶证，证明验车时徐广平在现场；5.照片，证明被告梓斌公司系诚信经营。原告对证据1、2、4真实性认可，确认9月26日原告发生过交通事故，验车时徐广平在现场。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共爽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异议。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被告徐广平是被告梓斌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毛某某系皓艳公司定金合同的经办人。胡子厚、倪剑为被告共爽公司员工。关于合同签订和履行经过，本院确认如下：2019年8月29日，原告为运营网约车向皓艳公司租车，并与毛某某签订定金协议。2019年9月2日，毛某某微信联系徐广平，告知原告要分期买车。徐广平告知毛某某车辆全款为10.5万元，若分期则为首付5.8万元，月供6,000元，12期付清。毛某某提出签合同的时候要多加1万元。2019年9月3日，原告至被告梓斌公司处签署加盖被告共爽公司印章的《汽车租赁合同》，并提走牌号为GY3526(车架号LSJW26763GS045187)的白色荣威550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一辆。签订合同同时，原告与胡子厚、徐广平相互添加微信联系方式。胡子厚同时将共爽公司的财务及倪剑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了原告，原告即添加了共爽公司财务和倪剑的微信联系方式。2019年9月25日，原告驾驶系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遂通过微信语音联系被告徐广平。徐广平在微信中答复“宝安公路富长路路口鸿升汽修”“你去的时候告诉我！我和修理厂打招呼！”2019年9月26日，原告将车辆送至鸿升公司发生拖车费450元(2019年12月22日鸿升公司将拖车费450元返还原告)。2019年10月4日，原告支付给鸿升汽修300元。2019年11月28日，原告支付了鸿升汽修1,100元。2019年11月25日，倪剑通知原告有违章记录，要求原告处理掉，截止2020年6月原告有8条违章记录未处理。2019年12月19日，系争车辆曾在运营过程中发生混动故障。2019年12月29日原告将系争车辆交至利港公司检测，检测结果是车辆具有混动故障，原告遂将车辆一直停放在利港公司处。2020年1月，倪剑询问原告“车子现在啥情况”，原告因忙未予答复。2月至3月期间，双方多次相约面谈未果。2020年4月13日，被告共爽公司支付了利港公司检测费272元后将车辆开走。对于付款经过，本院确认如下：2019年8月29日原告签订定金协议时向毛某某支付了3,000元。2019年9月3日，原告妻子胡爱荣向毛某某微信转账支付17,000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妻子胡爱荣与被告徐广平互相添加微信，向其微信转账支付了54,000元。当日，被告梓斌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车辆首付款68,000元。同日，被告徐广平微信转给毛某某15,000元。2019年10月1日，共爽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向原告催缴月供。同日，原告妻子胡爱荣微信询问被告徐广平说：“老板你好：我直接给你可以吗？”徐广平答复：“可以”，原告妻子胡爱荣于当日向其转账支付了6,000元。2019年10月31日胡爱荣又向被告徐广平转账支付了6,000元。2019年12月1日，共爽公司财务再次向原告催缴月供，原告表示让其老婆转。2019年12月3日胡爱荣分两笔微信转账给徐广平共计6,000元。庭审中，被告徐广平确认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为92,000元。被告共爽公司确认收到的徐广平转付的72,000元，该款中首付款为58,000元，另外24,000元系四期的月供，因承诺给徐广平1万元的介绍费，故实际收款72,000元。关于合同约定，本院确认如下：合同第一条租赁车辆状约定为：本合同所指的车辆为甲方(被告共爽公司)的车牌号为GY3526，车辆型号及配置荣威550，车架号LSJW26763GS045187，车辆发动机C4GGXXXXXXX。第二条租赁期限及租金约定：1.车辆租期为12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2.在上述租赁期内，双方共同约定租赁期内车辆每月租金为6,000元;3.租金按月结算，合同签订日起开始计算租金,乙方(原告)于每月1日将租金交付给甲方；4.第13个月起，租金付清，车子的残值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2.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收回所租出车辆，已收取的租金等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但不限于乙方要交纳在租车城市以外地区收回车辆费用。……(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48小时。……(5)车辆违章超过5个，(收到通知一周内)乙方拒不及时处理。……4.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设备齐全、车况良好的车辆以及有效的年检证、行车执照等证件，并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缴纳车船税的义务。……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在租期内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有关交通法律法规。……如果出现任何违规、事故及肇事行为或因第三方原因导致租赁车辆损坏、损毁的情形，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及损失、停驶期间租金照付。……5.因乙方操作不当造成车辆机械故障方面的缺陷引起的损失及其所引发的一系列损失：不限于轮胎损坏，都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维修保养及保险相关条款：2.甲方有权指定车辆维修、保养地点，有权要求乙方按期执行强制保养，车辆出险由甲方指定修理厂修理，非甲方指定的维修点或保养而产生的费用，甲方不予确认。第六条交车与还车中约定：1.乙方提车时，一定要仔细、认真检查车辆是否正常，发现问题应在交车前解决，车辆一旦交接后，视为车辆正常。第七条违约责任：3.乙方提前退租时，乙方支付违约金，实际使用期未至合同约定租期时，须向甲方支付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且已付租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审理查明，原告为经营网约车而找到了案外人毛某某，毛某某又联系了被告徐广平，徐广平随即通知被告共爽公司的代理人胡子厚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毛某某、徐广平系为原告和被告共爽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为原告与被告共爽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至于合同签订后，被告徐广平应共爽公司的要求代为收取了首付款，被告梓斌公司因其法定代表人徐广平的要求以自己名义开具收据；履约过程中，被告徐广平又应原告要求代为收取租金转交共爽公司，并协助原告沟通维修事宜，徐广平均是在提供媒介服务。被告共爽公司并未向原告出具过委托徐广平、梓斌公司处理合同事宜的书面委托书，且在签订合同时，已将公司负责处理合同事宜的人员告知了原告，原告不能仅凭徐广平、梓斌公司的居中媒介即认定其具有被告共爽公司的合同代理权。现被告徐广平、梓斌公司并无被告共爽公司的合同代理权，原告以委托事项不明要求被告徐广平、梓斌公司承担合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共爽公司根据原告选择从车辆所有人润途公司处获得系争车辆并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向被告共爽公司支付租金，双方约定待租赁期满后系争车辆归原告所有，这种履约方式显然符合融资租赁的表现形式，故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共爽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并非买卖。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原告解除合同理由是否成立。对此，原告表示被告交车时未尽查验义务，车辆在交付时已存在内部故障无法修复，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中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系争车辆为二手车，原告理应对车辆潜在问题具有充分预期，合同中对验车义务也有约定，然原告未仔细阅看合同，亦未对车辆的内部设备进行查验，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其主张被告共爽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具有验车义务，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告共爽公司在交付系争车辆时，该车刚经过年检，车辆能够正常使用。原告在用车一个月后才提出车辆存有设备故障，期间还经历过交通事故及维修，故本院无法确定交付时车辆内部故障已存在。另外，融资租赁关系中承租人在占有租赁物期间对租赁物具有维修义务。原告主张自2020年10月3日起，系争车辆因混动故障前后维修四次，屡修屡坏，无法修好，然其提供的证据中仅有2019年12月19日的照片和利港公司的检测单尚可明确车辆存有混动故障。原告提供显示有混动故障的仪表盘照片均没显示拍摄时间，亦无法确定是涉案车辆的仪表盘，原告虽在2019年10月4日，2019年11月28日支付鸿升公司钱款，但也无法看出是因为混动故障进行维修，原告在利港公司检测出车辆存有混动故障后亦未对车进行维修，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对系争车辆已尽到维修义务，混动故障已无法修复。综上，原告法定解除理由并不成立，现原告主张其在2020年1月12日曾向被告共爽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共爽公司对此虽予否认，但其在2020年4月13日收回了车辆，且在庭审中已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本院可据此认定双方已于收回车辆当日就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双方的《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4月13日实际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解除合同的后果处理。被告共爽公司主张其在收回车辆时，已行使单方解除权，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被告共爽公司收回车辆时，就单方解除事宜并未明示原告，故不能认定被告已行使了单方解除权，不能适用合同第三条单方解除的约定。现双方系合意解除，被告收回车辆，原告已无法获得车辆所有权，故而首付款理应退还。原告实为提前退租，根据合同第七.3条的约定，其已支付的4期租金24,000元不予退还，另需承担未付租金总额的30%，即14,400元[(72,000-24，000)*30%]作为违约金。另外，首付款中68,000元有2万元实为案外人毛某某、被告徐广平的中介费用，理应由原告与被告共爽公司各自承担1万元。据此，本院确定被告共爽公司应退还原告的钱款为43,600元(首付款68,000元-中介费10,000元-违约金14,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隽与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隽首付款43,600元；三、驳回原告杨隽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由原告杨隽负担552元，被告上海共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周丽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四条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但承租人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的除外。第二百四十五条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第二百四十七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承租人应当履行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维修义务。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