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2433号原告：江苏九儒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华通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孙虎，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超，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宗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东方西路**北1213div>主要负责人：罗渊，该单位经理。第三人：重庆宗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空港综合大楼****iv>法定代表人：秦忠荣，该单位经理。原告江苏九儒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儒牛公司）与被告马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追加重庆宗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宗道常州分公司)、重庆宗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九儒牛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太祥、被告马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宗道常州分公司、第三人宗申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儒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超返还九儒牛公司车牌号为苏Ｄ×××**、苏Ｄ×××**的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估值30万元）；2.判令马超赔偿非法占用车辆造成九儒牛公司损失96800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破坏车辆GPS造成的财产损失1820元；3.判令马超承担九儒牛公司维护权利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超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日，九儒牛公司与马超签订了《乘用车租赁业务代理协议》，约定马超作为九儒牛公司开发的“乘用车租赁业务(非营运)”的代理商，并就各自权利义务、违约处理、损害赔偿、管辖等事项作出约定。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7日，马超以开展业务为名，从江苏常州分别将涉案车辆领走。后九儒牛公司迟迟未收到马超关于涉案车辆被租售的信息，遂联系马超了解情况，马超以其与九儒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虎有私人经济纠纷为由，暂扣了涉案车辆，并将车上的GPS拆除，藏匿于新沂市唐店镇张庄的一处民宅内。九儒牛公司派人多次上门讨要，均遭马超拒绝。为此，九儒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马超辩称，1.九儒牛公司诉称内容与事实不符，马超并非因与孙虎之间存在私人经济纠纷暂扣车辆，因九儒牛公司一再拖欠马超的佣金不付，马超无奈将车辆留置，并非侵权，马超已向九儒牛公司表示愿意返还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现未开走原因在九儒牛公司。现马超已另案起诉九儒牛公司主张佣金，故马超现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2.九儒牛公司主张占用车辆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超并未实施破坏GPS的行为。3.九儒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费用过高。综上，请依法驳回九儒牛公司的诉讼请求。宗道常州分公司书面述称，1.卜坤朋、徐取本系宗道常州分公司与宗申公司合作之二手车以租代购业务的客户，卜坤朋、徐取本委托宗道常州分公司代持车辆所有权，故涉案车辆登记在宗道常州分公司名下，但二人均分别以涉案车辆向宗申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并与宗申公司签署了《汽车融资租赁合III》，卜坤朋、徐取本应按合同约定向宗申公司按期偿还租金，36期租金支付完毕后，车辆所有权归承租人卜坤朋、徐取本。故涉案车辆目前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宗申公司。2.因实际所有权人为宗申公司，宗道常州分公司作为名义所有权人会配合宗申公司进行车辆回收或车辆处置行为。基于宗申公司与九儒牛公司的合作关系，宗道常州分公司认可向九儒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其收回卜坤朋、徐取本所承租车辆一事，但授权范围仅限于追回车辆，且收回后应及时将车辆交还宗申公司，授权九儒牛公司代为收回车辆并不表明车辆所有权归九儒牛公司所有，在《汽车融资租赁合III》尚未履行完毕之前，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仍为宗申公司。3.对于九儒牛公司与马超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因宗道常州分公司未参与其业务关系，故不知其双方合作事宜，该服务合同纠纷与宗道常州分公司无关。宗申公司书面述称，1.宗申公司与乘用车客户的交易方式：宗申公司与卜坤朋、徐取本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由客户作为承租人将其买受的车辆委托登记在宗道公司在客户所在地成立的分公司名下，由分公司作为抵押人，宗申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及抵押人，客户分期向宗申公司支付融资租赁款，全部费用付清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客户名下。2.宗申公司与九儒牛公司的合作关系：宗申公司与九儒牛公司签订《乘用车代理商合作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由九儒牛公司代为办理宗道公司在当地分公司的注册，在宗申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代为开展融资租赁相关合作事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宗申公司（甲方）与九儒牛公司（乙方）签订《乘用车代理商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是该乘用车租赁业务（非营运）的研发方、政策制定方、管理方，乙方是甲方选定的该产品的租赁业务代理商之一，乙方在甲方限定的地区内代理该产品并展业，乙方向甲方推荐符合甲方管理标准的个人客户及符合甲方采购标准的二手车，甲方根据自身需求和评估标准从中选择并与个人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乙方按照甲方评估的价格向二手车供货方垫付购车款，甲方在该车辆的权属变更登记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及其分公司名下，且达到《产品大纲》约定的付款条件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支付车辆垫付款。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到期后，经甲、乙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本协议可延期一年。2019年5月10日，九儒牛公司（甲方）与徐取本（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租赁苏Ｄ×××**号起亚牌车辆提供业务咨询、业务申请代办等服务，同时为乙方租赁期内支付租金的义务提供担保，乙方支付甲方服务费8355.6元。2019年5月14日，九儒牛公司（甲方）与卜坤朋（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租赁苏Ｄ×××**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提供业务咨询、业务申请代办等服务，同时为乙方租赁期内支付租金的义务提供担保，乙方支付甲方服务费30004.2元，乙方支付甲方风险保证金38256元。苏Ｄ×××**号起亚牌车辆于2019年5月10日转移登记至宗道常州分公司名下，并于2019年9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至宗申公司名下。苏Ｄ×××**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于2019年5月16日转移登记至宗道常州分公司名下，并于2019年9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至宗申公司名下。2019年6月1日，九儒牛公司（甲方）与马超（乙方）签订《乘用车租赁业务代理协议》及《金融服务承诺书》，约定乙方是甲方选定的该产品的租赁业务代理商之一，乙方向甲方推荐符合甲方采购标准的二手车，甲方根据自身需求和评估标准从中选择并与二手车供货方签订车辆采购协议，乙方按甲方评估的价格向二手车供货方垫付购车款，甲方在该车辆的权属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直接或委托其他机构、个人向乙方无息返还垫付款，甲方迟延付款的，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通过自有营销渠道、合作渠道获取有乘用车租赁需求的客户，并开展个人风险审核，杜绝汽车租赁欺诈，乙方在自有风控审核完成后，须按照甲方制定的标准和要求收集承租人的乘用车租赁申请资料，并保证承租人提交的资料的完整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本合同旨在甲乙双方之间建立为期一个月试验性合作，完成双方合作磨合、细化双方合作流程，明确双方利润分配标准，双方如有继续合作意向，则需另行签订协议。除上述协议外，九儒牛公司与马超未签订书面协议。在上述协议签订前，九儒牛公司与马超即存在推荐客户的情况，徐取本、卜坤朋即马超推荐的客户。马超主张九儒牛公司欠付佣金未付，已另案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九儒牛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17日《车辆赎回确认书》记载，因卜坤朋未经乙、丙同意，将丙方名下苏Ｄ×××**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质押给甲方用于办理贷款，张科条（甲方）、九儒牛公司（乙方）、宗道常州分公司（丙方）约定，乙方已代为清偿完毕甲方出借给卜坤朋的92000元全部借款本息，甲方允许乙方赎回卜坤朋质押给甲方的苏Ｄ×××**号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在本确认书签订前由乙方取回。九儒牛公司与马超表示，因徐取本、卜坤朋违约，涉案车辆被收回。经九儒牛公司内部审批，马超于2019年6月14日从九儒牛公司将苏Ｄ×××**号车辆取走，于2019年6月27日从九儒牛公司将苏Ｄ×××**号车辆取走，用于找寻有意向购买涉案车辆的客户开展以租代售业务。根据九儒牛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GPS轨迹图记载，涉案车辆于2019年8月16日从常州市钟鼓区常锡路168号常武汽车城二手车市场开始出发，于2019年8月17日到达新沂市张庄村。2019年8月28日，九儒牛公司派员至马超家中索要涉案车辆未果，并于当日向新沂市公安局唐店派出所报警，经协调未果。2020年1月14日，宗申公司向九儒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九儒牛公司代为向涉案车辆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代为向司法机关解释说明，代为收回车辆，代为占用车辆，代为索赔，代为起诉等，处理关于车辆的所有相关事宜。2020年4月28日，宗道常州分公司向九儒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九儒牛公司代为向涉案车辆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代为向司法机关解释说明，代为收回车辆，代为占用车辆，代为索赔，代为起诉等，处理关于车辆的所有相关事宜。2020年4月3日，宗道常州分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我公司名下车牌号：苏Ｄ×××**、苏Ｄ×××**的车辆，经与重庆宗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一直以来交由江苏九儒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租售，并由其代为处理车辆所有相关事宜。”九儒牛公司（甲方）与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为收回宗道常州分公司名下两辆汽车，法律服务费为5000元，九儒牛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在协议下方盖章，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2日在该协议下方盖章。2020年1月2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向九儒牛公司出具5000元律师费发票。2020年4月7日，九儒牛公司（甲方）与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马超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为代理人，经双方合理协商，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25000元，分两期支付，合同签订后支付1万元，判决后支付15000元。2020年4月7日，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向九儒牛公司出具10000元律师费发票。根据宗申公司出具的租金明细表记载，苏Ｄ×××**号车辆的客户名称为徐取本，苏Ｄ×××**号车辆客户名称为卜坤朋。九儒牛公司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每月分别代垫苏Ｄ×××**、苏Ｄ×××**租金2674元、9426元，九儒牛公司自2020年3月至2020年4月每月分别代垫苏Ｄ×××**、苏Ｄ×××**租金2674元、9426元。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马超将涉案车辆返还九儒牛公司，为此，九儒牛公司撤回返还涉案车辆及对于破坏车辆GPS造成的财产损失1820元的主张，并陈述本案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96800元为九儒牛公司垫付的涉案车辆自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以租代购客户租金。诉讼中，九儒牛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涉案车辆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0年5月28日租金96800元[（2674+9426）元/月×8个月]，并表示其主张的并非九儒牛公司代客户垫付的以租代购租金，而是涉案车辆如以以租代购的方式销售，则客户每月应支付的租金。再查明，宗道常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22日，宗申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本院认为，关于马超主张行使留置权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上述法律规定限定了留置权的成立必须具备的条件。本案中，九儒牛公司并非马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马超对涉案车辆不具备行使留置权的条件。对于九儒牛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问题，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宗道常州分公司在向九儒牛公司出具代为收回车辆、代为索赔在内的授权之后，向本院明确表示授权范围仅限于追回车辆，应视为授权范围的变更，且九儒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有客户存在以租代购涉案车辆的意向，涉案车辆能否实际在九儒牛公司主张的时间内达成以租代购协议不明，涉案车辆收回后亦不影响九儒牛公司继续开展对应业务，故本院对九儒牛公司主张的租金不予支持。对于九儒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2020年4月7日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针对另案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九儒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江苏九儒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会婷人民陪审员  臧其娜人民陪审员  邹以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旖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