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8228号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男。被告：仇高伟，男，汉族，1989年7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风公司)与被告仇高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逸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徐建平及被告仇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逸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进场费9,666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设备费5,04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停车费1,5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5名学员带教费7,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以23,70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1日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教练车,车型为普桑轿车,车牌号为沪D2XXXX学，承包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承包期间被告自行招收学员，承包期间被告每年应按原告规定时间支付教练车进入教练基地的进场费等费用。双方合同成立后,被告按约在上海锦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的基地带教学员,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未按规定向原告支付锦隆公司的基地进场费9,666元,停车费1,500元(每月150元),也未向原告支付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期间的车载设备租赁服务费3,200元(每月200元)及上海怡陆计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陆公司)的信息技术服务费1,200元(每月75元)和平台服务费640元(每月40元)。上述费用原告均已于2019年4月前向相关单位支付。2019年4月12日双方合同到期,但被告招收的学员中有5名学员未培训完毕,被告离开驾校后对上述学员的培训甩手不管,原告只得委托其他教练带教,为科目二均未参加过考试的李蓓蓓、俞晓军、李淑洁每人支付带教费2,000元,为尚有一次科目二考试机会的潘思源支付带教费500元,为尚有二次科目三考试机会的陈泽旭支付带教费1,000元,总计7,5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上述垫付费用,但被告总是借故拒付,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被告仇高伟辩称认为，对于诉讼请求1，同意支付进场费9,666元，设备费与停车费不同意支付，因为合同没有约定。其与原告签某的合同时间是2016年6月1日，而原告与案外人签某的合同是2019年2月20日、2018年1月1日，双方并未在教练车承包协议合同中更新上述费用，所以不同意支付这两笔费用。对于诉讼请求2，因为原告暂扣其教练员上岗证，所以不同意支付带教费，现在原告仍扣留其上岗证件。对于诉讼请求3，其与原告没有借贷关系，故不同意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训练场地租用合同、进场费发票,被告虽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但表示同意支付上述费用，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7，虽系原告与案外人发某的关于车载设备租赁和技术服务的费用，但与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即被告缴纳车载设备收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亦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发某的停车费单据，但并无被告确认该费用或曾缴纳过该费用的相关证据佐证，合同中也未对该费用予以约定，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5名学员的情况说明，被告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其在庭审中陈述确认收到上述5名学员的学费，并认可收到3笔4,500元、2笔6,000元的学费，且认可情况说明中各学员通过科目情况，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与孔卫进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8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录音和文字整理材料，与被告陈述的证明目的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6月1日，原告逸风公司(甲方)与被告仇高伟(乙方)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约定：“二、承包车辆方式：1、乙方承包甲方教练车，车型普桑，牌号沪D2XXXX学。2、教练车产权归甲方所有，承包使用经营权归乙方。三、承包内容：乙方使用甲方车辆只限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学活动。四、协议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该期限为国家规定的教练车使用年限或乙方的实际工作年限。五、1、甲方负责统一开班、统一办证、统一教学计划、统一安排考试，乙方积极配合并做好相关准备工作；2、乙方所承包车辆仅限培训本驾校注册学员使用；教学管理权隶属甲方。3、乙方自行招收学员，由甲方根据有关规定核定开班人数。5、乙方须服从管理部门及甲方在规范教学、培训质量、安全行车、廉洁带教、遵章守纪等方面的管理。六、费用承担：1、乙方培训每一位学员向甲方交纳开班管理费2,000元(包括：营业税、办证费等相关费用，若有关主管职能部门出台新的收费项目或经营状况发某变化等，管理费作相应调整)。2、乙方每年应按驾校规定时间支付基地进场费、二级保养检测费、车辆税、车辆保险费等。七、特别约定：1、原则上车辆使用与成本使用年限一致，按国家规定车辆使用期满须强制更新，承包协议随之终止。”合同签订后，被告自行招收学员并向学员收取培训费用，学员均与原告签订驾驶培训合同，被告按照招收学员人数向原告缴纳开班管理费。2019年4月12日，合同到期后，被告招收的学员中有5名学员未培训完毕，原告委托其他教练即证人孔卫进继续对该5名学员进行培训，并向孔卫进支付培训费7,500元。诉讼中，被告确认其收取了该5名学员学费共计25,500元，并就该5名学员向原告缴纳了5,100元管理费，也确认其后续并未继续对该5名学员进行培训。另查明：1.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案外人上海锦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签订了2份《训练场地租用合同》，约定原告就38辆教练车租用锦隆公司的场地作为培训驾驶员训练场，其中2018年度进场车辆收费标准为每辆10,500元/年(上半年5,500元/辆、下半年5,000元/辆)，2019年度上下半年各收费7,000元/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锦隆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2.2016年5月，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共同发布《关于本市全面施行计时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本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在2017年1月1日起全面使用计时培训管理系统，安装计时培训车载设备。3.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签订《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车载设备租赁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落实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关于本市全面施行计时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使用计时管理系统，向维尔公司购买车载设备的租赁服务，并约定按照一般精度卫星定位车载设备2,400元/辆/年收费，租赁服务费每半年支付，租赁服务期限5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维尔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4.2016年7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怡陆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陆公司)签订《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怡陆公司为原告安装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计时管理系统进行安装、调试、升级等服务，并约定每辆车技术服务费为75元/月，每辆车3G通信卡通信费为65元/月(实际按照40元/月收费)，合同有效期为5年，从2016年7月28日至2021年7月2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怡陆公司支付了服务和通信费用。5.2017年3月19日，被告曾向原告缴纳2017年1月至6月的流量费(计时管理系统租赁服务费和通信费)1,890元。6.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无劳动关系。系争车辆于2019年4月由原告安排报废。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对学员进行教学培训，并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等各项费用，符合挂靠经营的特点，故原、被告之间属于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现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已经于2019年4月12日到期，诉讼中，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欠付的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的进场费9,666元，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支付设备租赁费、停车费？2、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支付由原告垫付的5名学员带教费7,500元？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就设备租赁费，首先，虽教练车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该费用，但合同中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基地进场费、二级保险检测费、车辆税、车辆保险费等，故结合该协议中对其他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该挂靠车辆日常经营所需的全部费用。其次，合同中约定若有关主管职能部门出台新的收费项目或经营状况发某变化等，管理费作相应调整，而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共同发布《关于本市全面施行计时培训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培训车辆安装计时培训设备，原告也为该车辆安装了计时设备，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设备租赁费用和技术服务费用，两项费用合计315元/月；再次，被告曾向原告按照315元/月，缴纳了2017年1月至6月的流量费(计时管理系统租赁服务费和通信费)1,890元，说明被告亦认可按照315元/月向原告支付设备租赁费用和技术服务费用；最后，原告主张被告欠付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设备租赁费用和技术服务费用，被告亦认可其并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设备费(包含设备租赁费用和技术服务费用)共计5,040元，本院予以支持。就停车费而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曾向其支付过该项费用，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需支付该项费用，且该项费用并非主管职能部门出台新的收费项目所产生的费用，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车辆承包协议的约定，被告自行招收学员，由原告核定开班人数，被告所承包车辆仅限培训原告驾校注册学员使用，教学管理权隶属原告，故原告与被告招收的学员签订培训合同、支出带教费用，均因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所致；其次，虽原、被告挂靠合同到期，但当事人仍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妥善处理合同终止后的通知、协助等义务，故原、被告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将该5名学员培训完毕，原告因诚实信用原则安排证人继续培训该5名学员并向证人支付7,500元培训费，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该项费用；再次，被告辩称其未将学员培训完毕，是因为系争教练车已经报废，而原告不同意出借其他教练车给被告，也扣留了被告的教练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没有出借其他教练车给被告继续使用培训的义务，而被告称原告扣留其教练证也没有相应依据。另外，该5名学员系与原告签订了培训合同，被告明知无法继续将该5名学员培训完毕，也未向该5名学员退还相应的培训费用；最后，被告自行收取了合计25,500元的5名学员培训费用(其中包含向原告缴纳了5,100元管理费)，而原告安排证人继续培训该5名学员并向证人支付7,500元培训费，该费用金额亦属于合理范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为被告垫付的培训费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的利息，本院认为，虽合同中并未约定垫付费用利息，但对于进场费和设备租赁费用、技术服务费用，被告理应在双方合同结束前与原告结清，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垫付的培训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支出该费用系基于诚信信用原则产生的后合同义务，并非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需支付的费用，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主张过该费用，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何时向证人支付该费用，故对于垫付培训费用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仇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进场费9,666元、设备费5,040元；二、被告仇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14,706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仇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7,5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06.33元，由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9.37元，由被告仇高伟负担18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