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1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亿联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住福建省福州市。上诉人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电梯）与上诉人定西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西亿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0月17日西子电梯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185民初5757号立案受理。2019年1月22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因定西亿联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了（2019）甘1102民初9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西子电梯的起诉。原告西子电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了（2019）甘11民终1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甘1102民初97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2019）甘1102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西子电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了（2020）甘11民终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9）甘1102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甘110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西子电梯、定西亿联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子电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定西亿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子电梯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2部扶梯安装余款259623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从其实际违约之日至其履行付款义务止，从2017年1月20日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逾期395天），按万分之六每日的违约金计算2239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合同安装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被上诉人除应向上诉支付15台客梯、货梯的安装款363510元外，还应向上诉人支付案涉12台扶梯的安装余款259623元。（一）案涉12台扶梯未能通过检验的主要原因是亿联置业原因导致。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向法庭提交了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经过检验出具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意见通知书(2)》。该《意见通知书》明确指出案涉12台扶梯存在如下问题：l、扶手带速度偏离保护不符要求；2、防攀爬装置未做：3、上端站外侧护栏加固；4、未粘贴警示标志；5、梯架内驱动站有积水。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设计图》，该《设计图》亿联置业已经加盖公章，可证实亿联置业收到该《设计图》。《设计图》约定：亿联置业需完成如下工作：1、底坑内应防水，排水孔应设在墙角处；2、需在外盖板上设立一个无锐边缘的垂直防碰挡板；3、安全护栏（用户自理）；4、防攀爬装置（用户自理）。该设计图可以证实：导致12台扶梯无法通过验收的主要原因在于亿联置业，《意见通知书》列明的问题属于亿联置业整改的范围。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检验意见通知书》后，上诉人也曾积极与亿联置业交涉沟通，向其出具《整改意见函》，要求亿联置业进行整改。亿联置业的经理徐春林也签字确认收到该《整改意见函》，但截止目前案涉扶梯仍未进行整改，扶梯框架内排水设施未做，导致电梯仍然浸泡于积水中。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底坑存在积水是导致电梯未通过验收的主要原因，亿联置业在回答西子电梯代理人发问时也认可，底坑内有积水的问题虽经过整改，但目前没有整改到位，积水依然存在。鉴此，上诉人认为案涉12台扶梯迟迟不能通过检验的主要原因是亿联公司未尽责造成的。（二）上诉人主张的安装余款已经达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7台电梯的安装余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产品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1、安装开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用总额的30%;2、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70%;3、如因甲方（亿联置业）原因导致设备不能及时验收的，则从发货之日起满六个月，甲方应当付清安装款。上诉人前述分析已经证明案涉12台扶梯没有通过检验的主要责任在于亿联置业。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杭州市临安区法院的《判决书》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完成了最后一批电梯的发货（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第12页第九、十行），从该日期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就应该向上诉人付清所有安装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付清27台电梯的安装余款。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书》约定：“如因甲方（亿联置业）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及时安装，发货起满六个月的，甲方应当付清安装费”。上诉人于12月19日完成了最后一批电梯的发货，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定西亿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20)甘110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电梯未能通过验收的原因在于电梯质量存在问题，未能通过定西特种设备检验所的验收，《电梯产品安装合同书》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西子电梯要求定西亿联给付电梯安装费623133元的诉讼请求，应在已经检验合格的15部电梯的总价款519300元的70%。即36351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未验收合格的12部电梯存在的问题，因双方均有责任，故暂不予处理，待检验合格后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另行解决；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亿联公司支付己验收合格的15部电梯安装款36351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的标的物为涉案电梯的安装尾款。依据本案《产品安装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在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70%，计人民币陆拾贰万叁仟壹佰叁拾叁元整(623133元)”。截止本案开庭时，亿联公司尚未取得电梯使用证，70%尾款的支付条件未能成就，亿联公司不负有支付义务。至于该条约定的“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及时安装，或因甲方原因不及时报验或因甲方不具备验收条件而导致电梯不能及时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的，则从发货之日起满六个月的，甲方应当付清安装费”。安装尾款未支付，原因就在于西子电梯未能按约定提供安装符合“定西亿联国际商贸城”运行要求的电梯，致使亿联不能取得电梯使用证。虽然西子电梯提交了一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用以证明电梯验收合格。但该组报告并不等同于亿联公司取得了电梯使用许可证。其次，该组报告仅仅是部分电梯，而非是全部电梯的合格报告。同时，原审法院认定的“定西亿联虽在积水未能达到要求致使电梯安装未通过验收存在过错”，该项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电梯产品安装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不能及时通过验收”，上述问题属于被上诉人西子电子公司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抛开该条“非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通过验收、取得使用证的，最迟不超过发货之日起6个月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的前半部分的限制性约定，而是直接应用后半部分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涉案电梯未能通过验收的原因是扶手带速偏离保护，框架内驱动站积水结冰。定西属于高寒半风沙地区，电梯需要进行针对性的设计安装，也就是说，《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不能当然等同于电梯达到了安全运行条件。《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是报验单位提交的材料，而对电梯是否能实际达到安全运行并未进行实际检测。二、为了使亿联商贸城能正常运营，因西子电梯质量存在问题，应由西子电梯公司负责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西子电梯公司承担。电梯安装属特种行业，西子电梯作为特种行业的经营者及安装者，因西子电梯质量存在问题，应由西子电梯公司负责维修。西子电梯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定西亿联支付西子电梯设备安装款623133元；2、判令定西亿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其履行付款义务止，现从2017年1月20日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逾期395天），按万分之六每日的违约金计算22395.4元；3、判令定西亿联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16年4月28日，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签订了产品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西子电梯为定西亿联安装电梯设备27台，安装费用总价款为890190元。合同约定定西亿联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1、安装开工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30%，计267050元；2、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70%，计623133元；3、如因甲方（定西亿联）原因导致设备不能及时验收的，则从发货之日起满六个月的，甲方应当付清安装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定西亿联已付安装费267057元，经西子电梯施工安装，2018年11月经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已有15部电梯（客、货）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总价款519300元（除30%支付外余363510元）。其中的12部经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认为：1、扶手带速度偏离保护不符要求；2、防爬装置未做；3、上端站外侧护栏加固；4、未张贴警示标志；5、梯架内驱动站有积水，未能通过检验。后双方因安装价款及维修交付使用及土建积水等原因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现西子电梯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要求定西亿联给付电梯安装款623133元，并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按日万分之六给付违约金22395.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定西亿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要求西子电梯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书》完成符合国家安全运行标准的电梯安装并交付使用，提供为期五年的质量保证，同时配合定西亿联公司完成安全之间部门对电梯的安全验收，并赔偿违约金267057元，由西子电梯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为，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西子电梯诉请的给付电梯安装费623133元的诉讼请求，应在已经检验合格的15部电梯安装款363510元的范围内支持其诉讼请求；对未验收合格的12部电梯，因电梯安装属特种行业，定西亿联虽在积水未能达到要求致使电梯安装未通过验收存在过错，但西子电梯作为特种行业的经营者及安装者，有责任提供相关技术指导定西亿联完成相关工作使电梯安装工作顺利进行，但产生的相关维修等费用应由定西亿联负担。定西亿联关于对未付验收使用的电梯请求配合交付验收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诉请的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均未有证据支持，且产生纠纷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故对双方请求给付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重审查明，2016年4月28日，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签订了产品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西子电梯为定西亿联安装电梯设备27台，安装费用总价款为890190元。合同约定定西亿联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1、甲方安装开工日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安装费总额的30%，计267057元；2、在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70%，计623133元；3、如因甲方（定西亿联）原因导致设备不能及时验收的，则从发货之日起满六个月的，甲方应当付清安装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定西亿联已付总安装费890190元的30%即267057元，经西子电梯施工安装为定西亿联安装电梯设备27台，2017年11月8日经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5台乘客电梯通过验收，2018年1月12日经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6台乘客电梯通过验收，4台货梯通过验收，总价款519300元，除已支付30%外余363510元。2017年6月10日，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检验意见通知书，对12台扶梯经定西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认为：1、扶手带速度偏离保护不符要求；2、防爬装置未装；3、上端站外侧护栏加固；4、未张贴警示标志；5、梯架内驱动站有积水，未能通过检验。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安装款，多次协商未果。重审后认为：该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自觉履行各自义务。西子电梯要求定西亿联给付电梯安装费623133元的诉讼请求，应在已检验合格的15台电梯（11台乘客电梯、4台货梯）的总价款519300元的70%即36351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未验收合格的12台扶梯存在的问题，因双方均有责任，故暂不予处理，待检验合格后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再另行解决；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定西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检验合格的15台电梯安装款363510元；二、驳回原告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原告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定西亿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55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西子电梯要求定西亿联给付电梯安装费623133元的诉讼请求，应在已检验合格的15台电梯（11台乘客电梯、4台货梯）的总价款519300元的70%即36351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对未验收合格的12台扶梯存在的问题，因双方均有责任，且双方责任大小无法确定，原审判决暂不予处理，待检验合格后西子电梯与定西亿联再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对西子电梯诉请的违约金，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西子电梯、定西亿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元，由西子电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76元，由定西亿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喜林审判员 王利宏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莉娟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