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7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华，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捕前住该处。2017年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20年4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高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飞，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红盼，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无极县，捕前住该处。2020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高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侯立永，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无极县，捕前住该处。 2020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高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靳伟盼，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无极县，捕前住该处。 2020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高邑县看守所。 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第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华、靳红盼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侯立永涉嫌犯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靳伟盼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根堂、牛成文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刘文华的辩护人王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许中信（已判决）与被告人侯立永、靳红盼、靳伟盼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非法采矿、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以许中信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污染环境罪 2016年下半年始至2017年3月，王亮（已判决）为承运危险废液购买能装载30吨左右的罐车四辆，被告人刘文华在明知王亮没有相关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廊坊市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产出的废液交由王亮处理，后王亮将装载危险废液的罐车停放到高速公路藁城东收费站西的一个停车场内，以每车1600元左右的价格交给孟士博（已判决）处置，孟士博将车带领至无极县，由许中信、许孟选（已判决）、张彦召（已判决）等以每车1400元的价格接收并倾倒至滹沱河河道内，且处置的废液达一百吨以上，为防止执法部门查处，许孟选还安排靳红盼、侯立永为其倾倒废液放哨，被告人靳红盼每次放哨获取200元好处费，共放哨六、七次，获利一千余元；被告人侯立永每次放哨获取150元的好处费，共放哨两次，后许孟选被执法部门查处后侯立永未找其索要。 王亮被查扣的车辆内液体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镍、铬、铅、镉、砷、汞的指标严重超标，系具有危险特征的废物。 （二）非法采矿罪 2018年夏天开始，许中信、许孟选、许孟召（已判决）、张彦召、孙永伟等人在滹沱河内无极段、藁城段部分地点非法采砂，获取暴利，逐渐形成组织严密，分工负责的犯罪集团，许中信负责全面工作，许孟选负责现场工作，张彦召负责偷砂现场工作，收取当日卖砂款，并按比例分配或交由许孟召按比例分配，许孟召负责收卖砂的款并且按比例分款。孙永伟负责销路、联系车辆，偷砂现场工作，谷某（另案处理）负责车辆的进入及解决周边因偷砂子发生的纠纷及遇到执法检查的车辆时，阻碍执法车，使铲车不被查扣。为防止执法部门查处，许中信、许孟选、许孟召还安排被告人侯立永、靳伟盼为其非法采砂放哨，被告人侯立永共放哨三次，许中信已低价卖给其沙土冲抵放哨费用，被告人靳伟盼共放哨两次，获取好处费2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的书证材料等证据，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刘文华、靳红盼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侯立永刑事责任；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靳伟盼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文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文华无主观犯罪故意，因为相信王亮有处理资质才交给其处理的；2、侦查机关查处的罐车及废酸，除王亮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从刘文华处所拉，我们提供的证明都可以证实罐车所拉的废酸不是从刘文华处拉的；3被告人刘文华庭前自愿认罪认罚，公诉人提供的大城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证实其已经因此受刑事处罚，此次的犯罪行为应该可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靳红盼、侯立永、靳伟盼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均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许中信（已判决）与被告人侯立永、靳红盼、靳伟盼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非法采矿、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以许中信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污染环境罪 2016年下半年始至2017年3月，王亮（已判决）为承运危险废液购买能装载30吨左右的罐车四辆，被告人刘文华在明知王亮没有相关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经营的廊坊市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产出的废液交由王亮处理，后王亮将装载危险废液的罐车停放到高速公路藁城东收费站西的一个停车场内，以每车1600元左右的价格交给孟士博（已判决）处置，孟士博将车带领至无极县，由许中信、许孟选（已判决）、张彦召（已判决）等以每车1400元的价格接收并倾倒至滹沱河河道内，且处置的废液达一百吨以上，为防止执法部门查处，许孟选还安排靳红盼、侯立永为其倾倒废液放哨，被告人靳红盼每次放哨获取200元好处费，共放哨六、七次，获利一千余元；被告人侯立永每次放哨获取150元的好处费，共放哨两次，后许孟选被执法部门查处后侯立永未找其索要。 王亮被查扣的车辆内液体取样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镍、铬、铅、镉、砷、汞的指标严重超标，系具有危险特征的废物；许中信等人倾倒废液地砂土取样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其中砂场取样的重金属镍、铬、铅、镉、砷、汞的含量指标严重超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文华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开的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公司，公司是洗钢带的，刚开始干时通过一个东北的工人给我介绍了石家庄的王亮给我公司拉酸,是那个东北的男子和王亮谈的，拉过来的酸是300元左右一吨。王亮有没有运输酸的相关手续我不清楚，我也没找他要过，也没见过他运输酸的相关手续。清洗钢带会产生废酸。我自己厂子里有处理废酸的设备，一部分是我厂子自己处理，一部分是洗过钢带后让王亮拉走了。公司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我只是有排污证。王亮是用大罐车把洗过钢带的酸拉走了，每车能装30吨左右。我记不清王亮共拉过多少次洗过钢带的酸，我印象中他一直是用这辆车拉。王亮拉回去洗过钢带的酸怎么处理我不清楚，他没跟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他。 2、被告人靳红盼供述：三、四年前，许孟选给我打电话说他倾倒废水，让我在无极县郝庄牌坊附近给他放哨，看着点环保的执法车，我同意了,之后许孟选给我打电话我就去给他放哨去，总共去了6、7次，最后一次倒废水时被公安机关查住了，之后我就不干了。 许孟选是非法处理这些废水，应该没有处理废水的资质，怕环保部门和相关部门去查处，所以才让我在郝庄牌坊那放哨看着。我帮他放哨每次给我200元左右，每次都是给现金，共给了我1000多元。几次放哨都是在晚上22时，有时晚上十一二点，有时凌晨一两点。放哨地点也都是许孟选安排我。拉废水的车都是那种十多米长的大罐车。废水处理到哪了我也不清楚，从哪拉过来的也不清楚，许孟选没有处理这些废水的资质。 3、被告人侯立永的供述：四、五年前的一天，许孟选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盯一下班，我同意后，晚上23时左右我就开车去许孟选家找他，后许孟选就把我带到无极县郝庄村南河套上的一个小路口，告诉我说让我看着来的小车，有小车的话就给他打电话，我在那看着到凌晨3点左右我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也是晚上23时左右，许孟选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就开着车到郝庄河堤处和他见了面，许孟选给了我一个对讲机，让我有事在对讲机上喊，我就去了上次去的地方，还是让我在那看着小车，这次在那待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许孟选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就开车回去了。过了有一段时间我才知道，那是许孟选他们在倒废水，让我放哨。期间，我放过2次哨。第二次放完哨过了两三天，许孟选跟我说放哨不让我白放，每次放哨给我150元钱，之后许孟选出事了，他出事后就没有给我。 4、同案人王亮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廊坊市一个吴姓的男子介绍我拉废酸，他带着我去了廊坊市大城县城西边一个用酸液洗钢带的厂子，姓吴的和厂子里叫二哥的男子（他是这个厂子的负责人）谈的价格，吴姓男子按每吨280元左右的价格给我结算，我的罐车每车能拉30吨左右，每次拉回来以后我都联系孟士博，让孟士博去处理这些废酸，总共拉了十六、七次，那个厂子给了我十四、五万元，我给了孟士博三、四万元。 我的废液全是从廊坊市大城县西边的清洗钢带的厂子拉的，每次去拉废液都是这个厂子里叫二哥的接待我，也是这个叫二哥的人给我结账。我每次拉了废酸就给孟士博联系，让他去倒废酸，倒完以后我就会给他钱，但孟士博是找谁倒的废酸我不知道，孟士博他们怎么处理我不管，只要孟士博把废酸水给我处理了就。废酸是清洗钢带剩下的废酸水，有刺激性气味，有腐蚀性。我一直拉废酸到2017年3月底被查。 5、同案人孟士博的供述：2016年后半年到2017年3月份左右，晋州市的王亮联系我要处理些废液，后来我又联系无极县的许孟选，我们往无极县郝庄村的沙坑那儿倒了有十多车废液，最后一次倒废液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我说的废液就是用酸洗铁后的废酸液，王亮跟我说每倒一车废液给我1600元钱。我联系的许孟选，我每倒一车废液给他1400元，我从中提成200元。我们总共往郝庄那儿的沙坑倒过三、四十车废液。 6、同案人许中信的供述：2016年五、六月份到2017年3月份，我多次伙同他人往无极县郝庄村村南的沙坑里倾倒废液。倒的是洗钢带后的废酸液。开始宋建根带着小佳跟我联系往沙坑里倒废液，后期我们给叫小博的倒废水时，张彦召就加入了，靳红盼在给小博倒废液的时候放过几次哨。倒废液时我让小博找张彦召和许孟选联系，具体事我谈好以后，我就让许孟选和张彦召去干，杨朋超只是放哨，靳红盼在后期也放过哨。杨朋超每天给200元，靳红盼在的话也给他200元，期间我们总共排放了多少废水我不清楚，我们一直干到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 7、同案人张彦召的供述:自2016年农历9月份左右，许中信和许孟选找到我，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倒废水，并说倒一车废水能挣1000元，给我20%的股份，我当时没活干，就同意了。我们接车并领着拉废水的罐车去郝庄村南的沙坑里倒废水，再把罐车领出沙坑。一直到2017年农历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孟士博领着四辆罐车过来，我们领着罐车往陈村走的时候，其中一辆罐车出了故障，许孟选通过对讲机指挥我和杨朋超、侯立勇领着另外三辆罐车去无极县陈村村南的沙坑处倒废水，当晚的拉废液的事故车被执法人员给扣了。我跟着许中信、许孟选倒了三个多月的废液。 8、同案人许孟选的供述：开始是小佳通过我倒废水，后孟士博就开始领着大车过来倒，倒废水时，杨朋超负责放哨和接大车，张彦召领着大车去沙滩地倒废酸，杨朋超、侯立勇、盼盼是负责放哨的，放哨人的工资一天二百元。我们没有倾倒废水的资质，是偷着倒，废液都倒到无极县郝庄乡村南的沙滩地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孟士博给我联系晚上要过来倒废液，等到凌晨时，孟士博领着四辆装有废液的罐车过来，行驶到郝庄河的公路时其中一辆罐车出了故障，张彦召、杨朋超、侯立勇领着另外三辆罐车去陈村村南沙滩地倒废液，后公安局过来检查的人把故障罐车给扣走了。 9、同案人杨朋超供述的内容同张彦召、许孟选供述基本一致。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是刘文华和刘庆华哥俩的厂子，厂子是用盐酸洗带钢，盐酸洗带钢产生废酸、废水和废碱水。公司生产产生的废酸排放到车间背面的废酸内储存拉走，废水顺着管道自然排到车间后边的那个土坑内、废碱水不定期的也排放到那土坑内。厂子使用过的盐酸废酸都是送盐酸的将新酸卸完之后将废酸拉走，盐酸购买和带钢的发送货都是刘文华管着。 11、证人张某1于2017年6月13日向大城县公安局民警作证证实：我丈夫叫王亮，我们结婚13年了。过年时我俩闹别扭，今年他就不怎么回家了。听他说去打工了，应该是给别人打工当过司机吧，去年和前年拉过酸，我不清楚他给哪里拉酸。 12、书证辨认笔录8份，包括： （1）刘文华辨认王亮是从其公司拉走洗过钢带废酸的石家庄男子； （2）杨朋超辨认孟士博是带领罐车去郝庄村倒废液的小博；靳红盼是倒废液时开捷达车的小牛；杨朋超对倒废液时其放哨的具体位置； （3）许中信、张彦召、许孟选各自对非法倾倒废液地点位置的辨认； （4）王亮辨认刘文华就是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二哥。 13、书证侦查人员对倾倒废液现场的勘验笔录2份、现场方位示意图2份、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2份、照片2页（共3张）反映了被告人所涉倾倒废酸现场的位置及周围环境状况。 14、书证侦查人员调取王亮车牌通行记录1份证实在朔黄高速藁城东口王亮车牌冀Ｊ×××××车通行记录。 15、书证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委托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扣的红色罐车废水提取样品和对石家庄市无极县郝庄村砂场取样出具的重金属含量的检测报告证实从上述两处取得的样品经检测镍、铬、铅、镉、砷、汞的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事实。 16、书证晋州市庞村村委会及晋州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实孟士博在庞村没有酸坑。 17、书证侦查人员从大城县人民法院调取涉案人刘文华涉环境污染案卷宗四册证实此期间刘文华在廊坊大城县因犯环境污染罪已被追责事实。 （二）非法采矿罪 2018年夏天开始，许中信、许孟选、许孟召（已判决）、张彦召、孙永伟等人在滹沱河内无极段、藁城段部分地点非法采砂，获取暴利，逐渐形成组织严密，分工负责的犯罪集团，许中信负责全面工作，许孟选负责现场工作，张彦召负责偷砂现场工作，收取当日卖砂款，并按比例分配或交由许孟召按比例分配，许孟召负责收卖砂的款并且按比例分款。孙永伟负责销路、联系车辆，偷砂现场工作，谷某（另案处理）负责车辆的进入及解决周边因偷砂子发生的纠纷及遇到执法检查的车辆时，阻碍执法车，使铲车不被查扣。为防止执法部门查处，许中信、许孟选、许孟召还安排被告人侯立永、靳伟盼为其非法采砂放哨，被告人侯立永共放哨三次，许中信已低价卖给其沙土冲抵放哨费用，被告人靳伟盼放哨两次，获取好处费2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许中信、许孟选、许孟召、张彦召、杨朋超的供述，证人谷某、张某2、王某2、梁某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6份，包括（1）许孟召对靳伟盼（兔子）的辨认；对旱砂厂（旱坑）位置的辨认；（2）许中信、许孟选、张彦召对非法采砂地点的辨认；（3）谷某对采砂沙坑位置的辨认，侦查人员对六处非法采砂地点的现场勘验笔录、调取涉案许中信等12人未在无极县水务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证明、从无极、藁城区水务局调取书证证实被告人所采砂砂地为滹沱河河道滩地，为治理河滩砂坑回填土约1万立方米等证据证实。 涉案其他证据： 涉案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了四被告人的基本户籍信息。 书证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5刑初338号判决书证实刘文华等因非法排污以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书证到案经过4份证实被告人靳红盼、刘文华、靳伟盼、侯立永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4月7日、4月21日、5月18日主动到高邑县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华违反环境污染法律法规，明知王亮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委托其处置含有重金属的危险废物，致使王亮等人将危险废物倾倒于滹沱河河道无极段，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文华的行为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靳红盼、侯立永在许某信等人所实施污染环境罪中，二人为实施上述犯罪放哨，积极参与，二人亦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侯立永、靳伟盼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二人在许某信等人所实施的非法采矿罪中，为实施上述犯罪放哨，其行为应以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论处，二人构成非法采矿罪。鉴于被告人靳红盼、侯立永、靳伟盼为许某信等人涉恶犯罪集团的一般参与成员，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量刑时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四被告人能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量刑时对被告人刘文华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靳红盼、侯立永、靳伟盼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庭审时均表示愿认罪认罚，因该情节与自首属重复评价，故对四被告人的该情节，量刑时不再予以从轻考虑。 庭审时，关于被告人刘文华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刘文华无主观犯罪故意，除王亮的供述外无其它证据证实王亮所拉的废酸是从刘文华处所拉，对其上述辩解，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实王亮从大城县顺华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拉取废酸的事实，既有同案人王亮的供述，亦有被告人刘文华在卷的供述，同时又有证人王某1、张某1的证言相佐证，王亮从被告人公司拉取废酸之事实，足以认定。关于其提供的书证，经查，一份书证有涂改痕迹，一份有自行添加的备注，同时廊坊市大城县公安局2017年9月15日出具大公（环）补侦字［2017］0097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大城顺华公司自2016年2月至今生产使用水为自厂打的机井水，故刘文华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文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靳红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侯立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靳伟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靳红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侯立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靳伟盼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罚金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靳红盼涉案的1200元违法所得；被告人侯立永涉案的150元违法所得；被告人靳伟盼涉案的200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回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宋占杰 审判员  任动敏 审判员  贾 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武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