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瀛洲路98号。负责人：杜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金六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务宾馆）。负责人：刘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林林，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城，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徐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供案件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对证据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以复印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残疾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可转让，一审判决书依据的《保险法》第六十条，是在保险合同列下，不属于人伤列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1302民初6255号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被判决商业险赔偿时，主张应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已经确定其条款无效，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就人伤部分，无权向上诉人追偿。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无侵权过错，车损鉴定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徐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垫付款124371.5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6月18日01时29分许，纪长久驾驶原告投保的鲁Ｑ×××××／Ｑ25Ｑ1挂重型半牵引车，沿省道227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沂水县高桥镇医院路段时，追撞于徐城停靠道路的苏Ｇ×××××／苏ＧＨ247挂半挂牵引车尾部，致纪长久受伤，两车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路测绿化苗木及路面污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20日，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长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徐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纪长久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处投有车损险；被告徐城驾驶的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加入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鲁Ｑ×××××／Ｑ25Ｑ1挂车辆所有人临沂长奕运输有限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车辆相关损失。2018年12月4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02民初13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临沂长奕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178440元、施救费10000元、吊车费6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临沂长奕运输有限公司车上人员（司机）医疗费用等经济损失6503.51元，共计200943.51元，并承担诉讼费2157元。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将涉案赔偿款赔偿完毕。2019年4月5日，受害人纪长久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包括车上人员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74028元。2020年2月24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02民初6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纪长久伤残赔偿金、营养费共计56296元，并承担诉讼费60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履行了赔付义务。为此，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24371.51元【车损60572元[（194440元-2000元+车辆鉴定费2800元）×30%+2000元]+人伤损失63799.51元[56296元+6503.51元+1000元鉴定费]】，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徐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且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因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将涉案赔偿款赔偿完毕，其享有依法追偿权。故事故车辆苏Ｇ×××××／苏ＧＨ247挂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徐城负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的辩称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4371.51元【车损60572元［（194440元-2000元＋车辆鉴定费2800元）×30%＋2000元］＋人伤损失63799.51元［56296元＋6503.51元＋10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保险垫付款124371.5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垫付款可打入原告的账号（账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账号37×××5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支行）。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赔偿责任的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系保险损失补偿原则的派生产物，损失补偿原则是保险法的根本原则，该原则旨在既确保被保险人通过保险获得经济补偿，同时又防止被保险人从中获得额外利益，其核心是禁止被保险人的不当得利。即在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的债权本身并不因此消灭，为防止被保险人的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被保险人须将对第三者的债权转让给保险人，由保险人代替被保险人成为权利主体，可见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性质上是一种债的法定转让。因此，除法律另有规定，只要存在被保险人可以对之进行索赔的第三者，保险人在赔付后就可以对该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本案中，纪长久驾驶的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徐城停靠路边的苏Ｇ×××××／苏ＧＨ247挂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纪长久受伤，两车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纪长久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鲁Ｑ×××××／鲁Ｑ×××××的车辆损失后，对于事故相对方徐城及其承保人应承担的责任，其享有依法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责任保险是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为目的的保险，因此，责任保险也适用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存在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即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业务范畴。故，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基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赔偿纪长久的损失后，其依法受让被保险人向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明确权利和责任，使诉讼顺利进行，所支付的车损评估费、司法鉴定费、诉讼费系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属于赔偿的范围，上诉人所称的不应当赔付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