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9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两侧第17号楼1749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71432453。 法定代表人：邓寿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号，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洪良，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雪峰，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广西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华，广西昭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建宇，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原审第三人：郑凯，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安县。 原审第三人：袁钦朝，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洪良、邓雪峰及原审第三人姚建宇、郑凯、袁钦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案件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询问、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号，被上诉人邓洪良、邓雪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原审第三人姚建宇，原审第三人袁钦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郑凯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威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裁判驳回邓洪良、邓雪峰的起诉和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邓洪良、邓雪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威龙公司2014年4、5月收到的125万元款项，无论其法律性质是股本金还是履约保证金，该款项权利凭证上的权利人是姚建宇，而非邓洪良、邓雪峰。本案是因威龙公司股东梁达成起诉姚建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姚建宇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姚建宇为了逃避债务，与邓洪良、邓雪峰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该行为属于严重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姚建宇通过梁达成向威龙公司汇款125万的时候，袁钦朝、郑凯、梁达成及邓寿文均与邓洪良、邓雪峰不认识，威龙公司和姚建宇及邓洪良、邓雪峰从来没有任何约定，更谈不上交履约保证金。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 威龙公司从来没有要求任何人交履约保证金，也一直不知道姚建宇与邓洪良、邓雪峰是什么关系，威龙公司肯定不会收陌生人（邓洪良、邓雪峰）125万元这笔款，邓洪良、邓雪峰也不可能交这笔款给陌生的威龙公司。郑凯和袁钦朝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不应视为威龙公司行为。袁钦朝已经把125万元余下的75万元本息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姚建宇在袁钦朝处的债权的方式全部“还”给了姚建宇，125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基于该125万元生产的债权债务不能再向威龙公司、郑凯、袁钦朝求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邓洪良、邓雪峰与本案诉争的125万元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邓洪良、邓雪峰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洪良、邓雪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姚建宇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郑凯书面陈述称，一、邓洪良、邓雪峰与威龙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威龙公司收到的125万元是股本金，权利凭证上的权利人是姚建宇而非邓洪良、邓雪峰，在收据上标明的也是梁达成代姚建宇转账交来的款项，并未注明该款项是姚建宇代邓洪良、邓雪峰交的款项，也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论该125万元资金来源于姚建宇还是借贷或其他方式，并不影响125万元权利人是姚建宇，至于姚建宇与邓洪良、邓雪峰之间的关系则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姚建宇交125万元给威龙公司时郑凯是威龙公司的股东，因当时郑凯未缴足股金，在威龙公司一再催促下，袁钦朝向姚建宇借125万元用于缴纳郑凯的股金，并把该125万元代表的股权登记在郑凯名下，袁钦朝同时承诺由他一人负责还清该笔借款给姚建宇，威龙公司已于2014年7月23日到 南宁市工商局将该笔股金登记在郑凯名下。三、袁钦朝已于2015年12月27日还了姚建宇50万元，姚建宇随后用其中的8万元还给了邓洪良，在125万元股金还一直在威龙公司的情况下发生上述事件，足以证明姚建宇和邓洪良、邓雪峰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四、姚建宇通过梁达成向威龙公司汇款时，郑凯与邓洪良、邓雪峰根本不认识，如果当时郑凯和威龙公司认识邓洪良、邓雪峰的话，威龙公司就不会收这笔125万元款项，袁钦朝也不会借姚建宇的125万元用于预交郑凯的股金。另外，姚建宇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中提到的是以代理人身份代理邓雪峰转款给威龙公司也不是事实，同样不符合常理，至答辩日为止，郑凯都不认识邓雪峰其人，也无任何联系，更谈不上所谓的代理关系。五、威龙公司、郑凯、姚建宇至始至终一致认定该125万元为股本金，该股权登记在郑凯名下，威龙公司也将该笔款用于缴纳中国电信的土地款。六、威龙公司仅与袁钦朝有合同关系，双方在2013年年初就有约定，金龙财富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由袁钦朝来具体实施，而不是姚建宇或邓洪良、邓雪峰。因威龙公司与袁钦朝一直未谈妥施工合同条款，最终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袁钦朝只做了前期工程（小区围墙及大门、施工道路、基础土方、基础石方等）就退出了施工，在袁钦朝施工期间，不论是谁为工程支出的费用，都是代表袁钦朝的行为，故威龙公司在进行前期工程结算时，只与袁钦朝进行结算，现在已经有新的施工单位，新的实际施工人。另外，案涉款项性质从股本金转成履约保证金是有附加条件的，就是姚建宇或其指定的公司与威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才由股本金转为履约保证金。七、郑凯和袁钦朝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不应视为威龙公司行为，事实是袁钦朝提出借款且其已经还了50万元，故应视为袁钦朝的个人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洪良、邓雪峰的起诉。如果法院认为邓洪良、邓雪峰是适格的原告，因邓洪良、邓雪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袁钦朝陈述称，一、邓洪良、邓雪峰与威龙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姚建宇通过梁达成向威龙公司汇款时，袁钦朝与邓洪良、邓雪峰根本不认识，威龙公司也没有要求任何人交什么履约保证金。如果当时袁钦朝和威龙公司认识邓洪良、邓雪峰的话，威龙公司就不会收这笔125万元款项。三、125万元是双方一致认定为股本金（见收据），故姚建宇一直持有收据至今，当时威龙公司也将该笔款用于缴纳中国电信的土地款。四、威龙公司与姚建宇、邓洪良、邓雪峰都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仅与袁钦朝有施工合同关系，但因威龙公司与袁钦朝一直未谈妥施工合同条款，最终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袁钦朝只做了前期工程（小区围墙及大门、施工道路、基础土方、基础石方等）就退出了施工，在袁钦朝施工期间，不论是谁为工程支出的费用，都是代表袁钦朝的行为，故威龙公司在进行前期工程结算时，只与袁钦朝进行结算，现在已经有新的施工单位，新的实际施工人。另外，案涉款项性质从股本金转成履约保证金是有附加条件的，就是姚建宇或其指定的公司与威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才由股本金转为履约保证金。五、姚建宇交125万元给威龙公司时郑凯是威龙公司的股东，因当时郑凯未缴足股金，在威龙公司一再催促下，袁钦朝提出向姚建宇借125万元用于缴纳郑凯的股金，并把125万元代表的股权登记在郑凯名下，袁钦朝同时承诺负责还清该笔借款给姚建宇，并出具承诺书。虽然是袁钦朝借的钱，但姚建宇在征得袁钦朝同意的情况下，为资金安全，故经梁达成账户（姚建宇较信任梁达成）再转到威龙公司账户，以达到帮郑凯顶交股金的目的，按袁钦朝和郑凯的要求，威龙公司已于2014年7月23日到南宁市工商局将该笔股金登记在郑凯名下。六、按照谁借钱谁还钱的原则，袁钦朝借的钱当然自己还，袁钦朝借的是姚建宇的钱，还钱时也只认姚建宇，故于2015年12月27日偿还本金50万元是还给姚建宇本人的。为不连累威龙公司，不造成经济损失，也为了保住自己在威龙公司的股权，同时为了履行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执1654号的义务，袁钦朝分别于2015年12月27日偿还本金50万元；2020年3月5日偿还该125万元余下的本金75万元；2020年3月6日履行前述判决义务的利息106.5289万元，偿还本息共计231.5289万元，已还清该笔125万元借款的本息，目前还在威龙公司的125万元股金就是袁钦朝持有的股权了。七、袁钦朝向姚建宇借125万元时根本不认识邓洪良、邓雪峰，根本不知道姚建宇与邓洪良、邓雪峰是何关系。据了解，姚建宇已分别偿还了一部分借款给邓洪良、邓雪峰，袁钦朝于2015年12月27日偿还姚建宇50万元的时候，姚建宇就用其中8万元还给了邓洪良，因此，也充分证明了姚建宇与邓洪良、邓雪峰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八、袁钦朝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不是威龙公司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因威龙公司不知承诺书事情，郑凯当时也不是威龙公司法人。因袁钦朝是向姚建宇借钱才向其出具承诺书，又因股权登记在郑凯名下，故郑凯也在承诺书上签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洪良、邓雪峰的起诉。如果法院认为邓洪良、邓雪峰是适格的原告，因邓洪良、邓雪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 邓洪良、邓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龙公司归还邓洪良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654667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2月13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1日止，以后计至威龙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判令威龙公司归还邓雪峰保证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163667元（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2月13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1日止，以后计至威龙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威龙公司承担。一审期间，邓洪良、邓雪峰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威龙公司向邓洪良返还前期款项14万元；判令威龙公司向邓洪良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计算方法：以14万元为基数，自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之日起计至威龙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邓雪峰向姚建宇汇款30万元;2014年4月30日，姚建宇向梁达成汇款30万元。2014年5月26日，邓洪良两次向邓雪峰汇款，共计100万元，并在其中一张50万元的汇款单据上注明此款用途是“广西南宁工程保证金”；2014年5月27日，邓雪峰向姚建宇汇款100万元；2014年5月27日，姚建宇向梁达成汇款95万元。2014年12月12日，威龙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写明威龙公司收到姚建宇两笔款项共计125万元（经梁达成账号转入威龙公司账号，2014年4月30日收到30万元，2014年5月27日收到95万元）；写明“此款项目前视为郑凯内部转让股权给姚建宇的股本金，此股本金内部转让的全部事宜由两人自行协商解决。此款以后可转为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收据》上盖有威龙公司的公章，有威龙公司的股东郑凯、梁达成的签名。2014的12月13日，郑凯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写明上述125万元作为黎塘电信房建项目保证金，由于威龙公司本身原因，使黎塘电信房建工程未能按双方要求签订施工合同及正常开工，该款将按每月3分息（月息4.5万元）计算给予姚建宇赔偿；如在2015年1月31日前能签订合同，承诺人将不承担该款项的利息；前期基础部分工程所发生的费用将由袁钦朝承担。郑凯作为承诺人，在该承诺书上签了名，袁钦朝也在该承诺书上签了名。至今威龙公司都未与姚建宇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12月27日，袁钦朝偿还50万元给姚建宇，姚建宇出具的收条上注明该款为“黎塘电信退的一部分款”。 一审法院认为，姚建宇通过梁达成转给威龙公司125万元，根据威龙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威龙公司的股东郑凯出具的《承诺书》，该款先作为郑凯内部转让股权给姚建宇的股本金，后来已转为黎塘电信房建项目保证金。据此，姚建宇与威龙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由于威龙公司自身原因，一直未就黎塘电信房建工程与姚建宇签订施工合同，亦未交付工程给姚建宇施工，姚建宇有权要求威龙公司返还保证金。姚建宇通过梁达成转给威龙公司的125万元系邓洪良、邓雪峰的资金，邓洪良、邓雪峰与姚建宇确认姚建宇系邓洪良、邓雪峰的代理人，125万元保证金是姚建宇代邓洪良、邓雪峰缴纳给威龙公司的，故可认定邓洪良、邓雪峰与姚建宇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姚建宇通过梁达成转款125万元给威龙公司时，并未将其与邓洪良、邓雪峰之间的代理关系告知威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规定，邓洪良、邓雪峰可以行使姚建宇对威龙公司的权利。因此，威龙公司应退还保证金给邓洪良、邓雪峰。袁钦朝已退还50万元给姚建宇，故威龙公司尚应退还75万元给邓洪良、邓雪峰。威龙公司长期占用邓洪良、邓雪峰的资金，给邓洪良、邓雪峰造成了损失。邓洪良、邓雪峰要求威龙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承诺书》写明利息按“每月3分”计算，现邓洪良、邓雪峰自愿降低利息计算标准，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洪良、邓雪峰当庭提交的《委托书》、《欠条》，系袁钦朝出具给邓洪良，并非威龙公司出具。邓洪良、邓雪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威龙公司将黎塘电信房建项目（即金龙财富广场项目）的前期工程交给邓洪良施工，故对邓洪良、邓雪峰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75万元给原告邓洪良、邓雪峰；二、被告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邓洪良、邓雪峰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被告还清保证金之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原告邓洪良、邓雪峰要求被告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邓洪良前期款项14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7元，由邓洪良、邓雪峰负担7091元，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376元。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威龙公司对“郑凯作为承诺人，在该承诺书上签了名，袁钦朝也在该承诺书上签了名”有异议，认为应该是郑凯和袁钦朝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且《承诺书》内容认定的也不完整之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经核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威龙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与本案没有足够关联性，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文字内容并不能证明袁钦朝与姚建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姚建宇与邓洪良、邓雪峰两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邓洪良与邓雪峰提交的光盘（附录音文字），因其中涉及案外人梁达成，邓洪良与邓雪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梁达成认可该光盘（附录音文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姚建宇提交的2014年5月20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袁钦朝提交的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2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向袁钦朝发出（2018）桂0102执16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梁达成与姚建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姚建宇未能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梁达成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姚建宇对你的到期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通知如下：一、收到本通知后向申请执行人梁达成支付被执行人姚建宇所负的到期债务1815289元或汇到：户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账号：20×××3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南梧大道支行。并不得向被执行人姚建宇清偿。......”等。2020年3月5日，袁钦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达成转账75万元，摘要写明：履行法院通知（还本金）。2020年3月6日，袁钦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达成转账1065289元，摘要写明：履行法院通知（还利息）。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邓洪良与邓雪峰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威龙公司返还本案款项，邓洪良、邓雪峰与姚建宇之间是否委托关系；郑凯和袁钦朝在本案出具的承诺书对威龙公司是否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否已经清偿。 本院认为，邓洪良与邓雪峰要求威龙公司返还本案款项，应以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本案争议的款项，系由邓洪良向邓雪峰汇款100万元并由邓雪峰先后向姚建宇汇款共130万元，再由姚建宇向梁达成汇款125万元，之后由梁达成账号转账入威龙公司账号125万元，该125万元在银行的流向事实清楚。邓洪良与邓雪峰以其想合伙承包威龙公司开发建设的金龙财富广场项目的土建工程，但威龙公司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其委托姚建宇通过梁达成向威龙公司缴纳了上述125万元保证金之后，参与了上述项目的部分基础工程，但因威龙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的合作未能继续开展，威龙公司的股东郑凯出具并有袁钦朝签名的《承诺书》，承诺对于其已经缴纳的保证金，将按月利率3%给予赔偿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威龙公司返还上述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在二审期间，袁钦朝根据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向其发出的（2018）桂0102执16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分别于2020年3月5日、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梁达成转账75万元和1065289元，转账共计1815289元。据上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的内容，该款系梁达成与姚建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姚建宇未能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梁达成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而执行姚建宇对袁钦朝的到期债权。袁钦朝认可该到期债权为本案争议的上述款项，即125万元扣除袁钦朝已退还姚建宇的50万元后，尚应退还的75万元及利息。上述1815289元数额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威龙公司退还邓洪良与邓雪峰保证金75万元并支付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保证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等本息（利息实际计至2020年3月6日）两项数额相加的总额相当，袁钦朝据此主张其已经履行完上述《承诺书》承诺的应返还姚建宇12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现威龙公司根据袁钦朝的上述主张及付款事实，向邓洪良与邓雪峰抗辩应返还给姚建宇的125万元及利息已经清偿，姚建宇与威龙公司、郑凯、袁钦朝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复存在，该抗辩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根据二审出现的上述新事实，本院对邓洪良与邓雪峰要求威龙公司返还上述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邓洪良与邓雪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7元，由邓洪良、邓雪峰负担7091元，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7元，由上诉人广西威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刘助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佳萍 书 记 员 黄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