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02刑初147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某，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濂溪区某××××村××号。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贪污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7日由该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6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陶泰勤，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红、吕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陶泰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濂溪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求意见的公告》（濂府征【2017-63】）,拟决定征收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及其地面附着物，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7年9月15日，某镇人民政府召开班子会，会议决定推进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会议安排九江祥盛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对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进行控违。被告人万某某所居住的位于某××××村××号的房屋位于上述拆迁范围内。被告人万某某得知拆迁消息后，意图通过抢建房屋来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2017年10月份左右，万某某雇佣泥工于晚上在其房屋院内平地搭建违章建筑，在搭建过程中，被拆迁公司工作人员余某、桂某等人发现并强行拆除。万某某遂送给桂某人民币2万元和2条香烟，桂某予以收下并告知万某1和陈某。之后，万某某在其家院内顺利搭建一面积为322.64平米的违章建筑。2017年10月22日，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陈某带着测绘、评估人员到万某某家对该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测绘评估。2019年5月21日，万某某隐瞒该违章建筑系其在知晓政府拆迁消息后搭建的真相，将该违章建筑以其儿子万某2、儿媳吴某某、外甥沈某某的名义同某镇人民政府签订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共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29138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万某某在濂溪区某××××村某畈的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7日，万某某儿子万某2替其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29138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项目附属物补偿标准、21-1项目征求意见公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证实濂溪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3日发布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征求意见公告，并附补偿安置方案的征求意见稿。濂溪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7年12月6日发布该片区正式的补偿安置方案。前后两份补偿安置方案均明确了征收范围、被征收房屋类型和建筑面积的认定办法、房屋征收补偿方式、标准和计算方法等，明确未经批准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不作补偿，一律自行拆除，拒不自行拆除的，由九江市濂溪区有关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强制拆除，以料抵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6日发布关于某片区新桥王家及水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和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改造项目的征收决定。自公告之日起，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并按违法建筑认定予以强行拆除。2.会议记录，证实经某镇开会决定由祥盛拆迁公司对21-1项目进行控违拆除。3.关于21-1地块棚改项目红线图的说明及卫星地图、资金情况说明（濂溪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出具），证实该项目红线图已丢失，卫星地图上标注21-1地块的范围，包含某畈农房和厂房，为顺利推进21-1项目棚改工作，21-1项目使用新桥王家及水泵厂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从棚改融资中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4.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万某某以沈某某（112.64平方米）、万某2（100平方米）、吴某某（110平方米）名义与某镇人民政府签订违章建筑部分的补偿协议，共获取补偿款共计929138元。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万某某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9138元。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万某某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于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7.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政府出了拆迁公告，将龙门某畈纳入拆迁范围，万某1承接了拆迁业务，安排人员进行控违。万某某偷偷做了五六十平方的违章建筑，被控违人员发现，予以制止。2017年10月份，万某某向其送桂某了2万元钱，之后其跟万某1说了万某某想做违章建筑的事，万某1默认了。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祥盛拆迁公司在2017年9月对某畈进行控违，万某某自己做了约3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有一次，桂某找到其和万某1，说万某某自己在做违章建筑希望拆迁公司不要干预，并给了桂某2万元钱，当时万某1没有反对。万某某给过其一条香烟，后来其发给测绘队和评估公司的人一起抽了。9.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祥盛拆迁公司进驻某畈控违，万某某从外面拉建筑材料搭建违章建筑，被控违人员桂某发现，并把万某某刚刚做起来的一点违章建筑拆除了。一两个月后，万某某找到桂某并送了2万元钱，跟其说，万某某想在他自己家做几十平方的违章建筑，并隐晦的指出他知道拆迁公司也做了违章建筑。因为万某某的老婆是某畈的村主任，负责某畈的拆迁工作，和他家搞好关系没坏处；另外万某某知道拆迁公司做了违章建筑，其怕他会惹出事来，所以其让桂某看着办，然后就没管了。之后，万某某就把违章建筑做了起来，大概做了300多个平方，2017年12月评估和测绘公司对万某某家的违章建筑进行了评估和测绘。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老公万某某在龙门某畈老屋南侧做了200多平方的围墙，准备养鸡，考虑到其在村里做事，自家做违建影响不好，所以没有同意万某某继续做下去，违章建筑就空置在那里。直到2017年8月，某××××村某畈纳入征迁范围，政府出了拆迁公告，拆迁公司进入村里控违，其家在拆迁范围内，万某某在老房子旁边搭建了二三十平方的违章建筑，被拆迁公司发现后予以拆除。2017年10月至11月左右，万某某坚持要做违章建筑，并买了水泥、石棉瓦等材料，晚上叫工人赶工，共花了15天的时间，把房子做起来了，多抢建了100平方的围墙，并对围墙进行加高，增高至2.8米，在围墙里隔了两三个隔墙，并进行简单粉刷，地面铺了地塑，在围墙上盖了石棉瓦屋顶，弄了门窗，没安装水电。2017年12月，评估公司和测绘公司到其家房子进行了评估和测绘，测出来是320多平方，评估是砖木结构。2019年4月，拆迁公司将那栋违章建筑给拆除了。2019年5月，其家和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分成三户，一个写的是其儿子万某2，一个是其儿媳妇吴某某、一个是其外甥沈某某，三份协议由其代签。1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村委会干部，谢某是龙门村委会主任。2017年8月底，龙门某畈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某镇政府成立拆迁工作组，工作组职责有张贴公告告示、上门宣传讲解政策，进行评估测绘、谈协议、签订协议，完成拆迁工作。当时，从某镇开完拆迁动员会，就有拆迁公司进驻某畈进行控违，一个星期后，某畈很多地方就张贴了拆迁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公示。2017年11月份左右，其和某镇政府干部周某、张某、胡某等人以及谢某本人一起陪着评估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到谢某位于某畈的主房和平房进行评估测绘。之后，其和张某曾先后和拆迁公司的陈某、万某1一起到谢某家谈关于她家主楼房子拆迁协议。2019年5月份，谢某叫其到某镇政府去签字，说为了避嫌，让其在她家的拆迁协议上签字。谢某家是一栋两层楼砖混结构的房子，主房后面和院子外面有几间一层楼的平房，平房没有报批，里面装修都是新的，也很简单，有些窗户没有玻璃，不像是用来住人的。12.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某某的儿子，其家位于某镇某畈房子拆迁的具体事宜都是由其父母负责，其不清楚征收情况，没有参与任何测绘评估、谈判、签署协议。2019年夏天，其父亲给其支票，让其到银行开户，把支票的钱分两笔存入，大概50余万元，之后其将开好的卡交给其父亲万某某，并告诉了他密码。13.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其发现万某某家搭建了违章建筑。因为其每次回家要经过他家，知道原来他家院子是空的，有一次其突然看到他家院子新做了房子，四面用水泥粉刷了，屋顶只是简单的石棉瓦，其就知道是违章建筑。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份，其在桂某手下负责某畈的控违巡查，当时，村主任家找来了工人，准备了建筑材料要做违章建筑，控违人员发现后直接将工人赶走，后来桂某让其不要管这个事。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镇的工作人员，负责安排人员给某畈水泵厂拆迁户测量、评估和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祥盛拆迁公司于2017年8月到某畈控违。其没有去万某某家测量和评估，张某和胡某负责对拆迁房屋进行合法性审查，经他们审查签字后，其就签字，其不知道万某某家有违章建筑。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镇的工作人员，协助周某负责某镇21-1某畈拆迁项目，其工作内容是同评估和测绘公司一同到拆迁户家评估和测绘，同拆迁户谈判及协议送审。其只是在2017年10月初项目刚启动时带评估和测绘人员到拆迁户家中进行评估和测绘，大概20户。其曾于2018年到万某某家谈拆迁协议，没有谈成，其没有看到他家的违章建筑。其只看拆迁户补偿协议书里的房屋面积和评估测绘时的房屋面积是否一致，一致的话就送去住建局审核。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某畈水泵厂拆迁公告是2017年9月中旬出来的，正式公告时间是2017年12月。其和周某、张某被某镇指派到某畈开始协调拆迁工作，当时拆迁公司已经提前一个月进村控违了，9月中旬到12月期间，拆迁公司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对拆迁户的房子和土地进行测量和评估。正式公告出来后，由拆迁公司和镇政府工作人员与拆迁户签拆迁协议书，拆迁协议书签好之后再交到镇政府，由周某、张某和其审核签字，再交到区房产局。其没有去万某某家谈协议，也没有配合测绘和评估公司到他家去。18.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某××××村某畈共有二处房屋被拆迁，一处是其老房子，龙门某畈12号，共两层300平方左右，另一处是其在老房子旁边搭建的房子，一层约300平方。2017年8、9月份，其村的几个路口均张贴了关于拆迁的公告，某畈开始拆迁控违，控违人员在路口设岗，不让建筑材料进村，也会有人到村里巡查。其家在2016年就在围墙边用红砖做了四面墙体，大概一米高，没有盖房顶，面积大概200平方，如果按照拆迁公告上的标准，按100多元钱一个平方计算，其只能获得2万元左右的补偿，于是其在控违后，将家里的围墙加高，让外面看不到里面搭建房子，从小路拉建筑材料进村，请工人利用晚上的时间进行搭建，期间，控违人员余某赶走过其请的工人，搭建的房子被控违的人发现并推到了几十平方。之后，其向控违人员“桂老三”送了2万元现金及两条烟，并向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陈某送了一条软中华香烟。最后，其利用十来个晚上的时间把隔墙加高，屋顶用石棉瓦封顶，加装吊顶，地面铺了地塑，在其老房子旁边搭建了约300平方的一间房子，没有通水通电，无法住人。做好违法建筑后的二十多天，就进行了测绘和评估，在量房的时候没有人提出其家新做的房子是违章建筑，后来将其家的违章建筑认定为砖木结构予以补偿。之后，其分别以其儿子万某2、儿媳吴某某、外甥沈某某三人的名义，签订违建房子部分的拆迁协议，并获取9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19.辨认笔录，证实桂某辨认出搭建违章建筑的万某某；余某辨认出万某某是搭建违章建筑村主任的老公，谢某是村主任。20.拆迁房屋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已被拆除。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某的亲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某某辩称：其不存在隐瞒，房屋征收时，政府工作人员没有询问房龄；搭建现象普遍存在；由于拆迁时人均只有50多平方，所以90%的拆迁户都会借用他人户头获取拆迁补偿款。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事实错误，起诉书混淆了《拆迁征求意见公告》和《拆迁公告》的含义，《拆迁征求意见公告》不等同于《拆迁公告》，此时政府的补偿方案、补偿标准并未确定，政府并未对该片区房屋作出征收的决定。政府未在征求意见公告中作出“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等”禁止性规定，而在《房屋征收公告》中明文规定：“自本公告之日起，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并按违法建筑认定予以强制拆除”。因此，不能以征求意见公告发布日期作为界定违法抢建的日期。2.万某某与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是《新桥王家及水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不是起诉书指控的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濂溪区政府于2017年12月6日发布关于《新桥王家及水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求意见公告，万某某家的房屋是在2017年10月建成，不是在拆迁意见公告发布之后，是在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不能认定其具有诈骗的故意。3.万某某的行为仅违反行政法，不构成刑事犯罪。万某某未办理审批手续，在自家院子搭建房屋，违反了《城乡规划法》，政府可以强制拆除，但政府未予以强制拆除，并由濂溪区房屋征收局组织测绘队于2017年10月22日对万某某家的建筑物进行测绘，于12月6日由政府委托的房屋评估公司对建筑物进行评估，并于12月26日出具了《房地产评估分户报告》，该房屋于2018年5月8日被政府组织人员拆除，2019年5月21日，某镇人民政府与万某某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补偿款。在整个征收拆迁过程中，万某某均不存在隐瞒事实，万某某所建房屋的状况、结构客观存在，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后发放补偿款，万某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诈骗。4.万某某所建房屋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政府工作人员在对房屋调查和认定中出现错误，只能追回万某某不应得或多得的补偿款，拒不退回的只构成民事上的不当得利，且万某某家属已将全部征收款予以退还，故万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濂溪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求意见的公告》（濂府征【2017-63】）,拟决定征收某片区龙门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及其地面附着物，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7年9月15日，某镇人民政府召开班子会，会议决定推进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会议安排九江祥盛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对21-1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进行控违。被告人万某某所居住的位于某××××村××号的房屋位于上述拆迁范围内。被告人万某某得知拆迁消息后，意图通过抢建房屋来获取更多的征收补偿款。2017年10月份左右，万某某雇佣泥工在其房屋院内已有围墙基础的平地上搭建违章建筑，在搭建过程中，被拆迁公司工作人员余某、桂某等人发现并强行拆除。万某某遂送给桂某人民币2万元和2条香烟，桂某予以收下并告知万某1和陈某。之后，万某某在其家院内顺利搭建一面积为322.64平米的违章建筑。2017年10月22日，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陈某带着测绘、评估人员到万某某家对该抢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测绘评估时，万某某未如实告知其违规抢建的事实。2019年5月21日，万某某以其儿子万某2、儿媳吴某某、外甥沈某某的名义，就该部分违章建筑，同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9138元。2019年10月17日，万某某儿子万某2代其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2913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虽意图通过抢建房屋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但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案违章建筑客观存在，政府应当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不予补偿，万某某没有虚增房屋面积，政府不是基于错误认识受骗而自愿处分财产给付财物，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某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曦人民陪审员 江 南人民陪审员 李素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