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4860号原告：王忠德，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王芸(暨原告王忠德之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恰宝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锐，男。被告：朱斌，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XXX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原告王忠德、王芸与被告上海恰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恰宝资产公司”)、朱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芸(暨原告王忠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锐，被告朱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德、王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不得执行坐落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你院以(2019)沪0115民初142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朱斌应当返还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借款675万元。该案执行中原告向你院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经你院审查作出(2019)沪0115执异11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异议请求。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朱斌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经你院判决为无效，朱斌仅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代持人，因案涉房屋登记有675万元抵押权致产权不能恢复登记为原告所有。原告王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案涉房屋涉及套路贷，该案尚在侦察中。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在受让对朱斌的债权时，未对抵押物即案涉房屋进行调查，而且此时公证处已经撤销了王芸与王忠德之间关于出售案涉房屋的公证委托书，故原告认为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涉嫌将涉及套路贷的案涉房屋洗白。综上，原告起诉，要求你院在(2019)沪0115执11371号案件中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不得继续执行案涉房屋。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从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处受让对被告朱斌债权时对抵押物进行了调查，当时产权清晰且没有任何司法限制。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的委托公证书，系原告王芸与案外人李威合伙制作的虚假公证书，损害了原告王忠德的利益，被告对此毫不知情亦无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三、原告所述公安机关对案涉房屋的轮候查封，被告并不知情，但亦与本案的执行无关，因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9)沪0115执11371号案件对案涉房屋有处置权。第四、你院就原告与被告朱斌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作出的无效判决不能成为执行案涉房屋的依据。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应优先受偿。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善意取得担保物权不管担保物实际属于何人所有均不影响担保物权的实现。最后，原告所称的案涉房屋涉及套路贷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事，据被告了解，无论是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还是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均非嫌疑人，故显然该案即使在侦查阶段亦与本案无涉。另原告王芸伪造公证书、骗取原告王忠德房产；王忠德不通过刑事途径主张，而是希望通过虚假诉讼途径获益，法院应当对此行为作出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与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一致。要求法院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以清偿对被告上海恰宝资产公司的债务。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未作述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确认的(2019)沪0115执异1149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115民初41012号民事判决书、虹公(川)立告字(2019)12286号立案告知书、(2019)沪0115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5执11371号执行裁定书、公告、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2019)沪0115执11371号执行卷宗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根据2020年9月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信息，案涉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为：权利人被告朱斌，核准日期2016年8月19日，所有权来源买卖，建筑面积179.76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显示，抵押权为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债权数额675万元，核准日期2017年5月19日；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显示，2017年11月16日因(2017)苏0305执2358号被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正式查封；2019年1月17日因京公西经封通字(2019)00005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轮候查封；2019年6月6日因(2019)沪0115执11371号被本院轮候查封；2020年5月13日因虹公(川)封通字(2020)10010号被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轮候查封。另查明，2017年5月8日，以被告朱斌为借款人、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为贷款人签署《借款合同》(编号：2016FT0249JK第26008号)，主要约定，借款人拟发起设立“2016年融汇阳光1号单一资金信托”，以信托项下资金向借款人提供信托贷款，贷款金额共计675万元，期限90天贷款利率为5.3%/年，借款人以其持有的权属编号为沪房地浦字(2016)第291158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为贷款人设定抵押权；贷款人可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等。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10540号)，赋予前述《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日，被告朱斌作为抵押人、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署《房屋抵押合同》(编号：2016FT0249JK第26008号BZ第001号)，主要约定，为保障债权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实现，抵押人同意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为主合同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即案涉房屋等。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10541号)，赋予前述《房屋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据此，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在案涉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为675万元。2017年8月12日，以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为乙方(债权转让人)、案外人严岩为甲方(债权受让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即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对被告朱斌的合法债权及相应的担保从权利等。同日，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严岩共同向被告朱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被告朱斌签收。2018年5月30日，以严岩为让与人(甲方)、被告上海恰宝公司为受让人(乙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即严岩所有的对被告朱斌之债权及担保从权利等。严岩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朱斌债权转让事宜，被告朱斌书面确认。因被告朱斌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上海恰宝公司遂向本院起诉。2019年4月15日，本院就上海恰宝公司诉朱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5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恰宝公司借款本金675万元；二、朱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恰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675万元清偿之日止)；三、朱斌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上海恰宝公司可以与朱斌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沪南路XXX弄XXX号全幢(即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朱斌所有，不足部分由朱斌清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99.50元，由朱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朱斌未履行判决指定义务，上海恰宝公司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立案，即(2019)沪0115执11371号案件。2019年6月5日，本院对案涉房屋查封(轮候)。同年6月17日本院向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函，商请该院将案涉房屋处置权移交本院。该院以(2017)苏0305执2358号移送执行函，同意将案涉房屋移交本院处置。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朱斌名下的案涉房屋。本院在案涉房屋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以及占有案涉房屋的案外人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如案外人认为对案涉房屋享有租赁等权利而合法占有的，应当在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房屋租赁合等。逾期未提出异议，本院将在案涉房屋不负担租赁等权利的状态下进行评估、拍卖、变卖，并将房屋占有人强制迁出。原告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以原告系案涉房屋权利人、与朱斌通过不真实的交易关系完成过户、后买卖合同经法院判令无效为由，请求法院对案涉房屋解除查封。经本院审查，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沪0115执异11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忠德、王芸的异议请求。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签收后不服，遂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另查明，王忠德诉朱斌、王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受理。原告王忠德起诉要求判令朱斌、王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判令朱斌配合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王忠德、王芸名下。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4101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王忠德与王芸系父女关系，与朱斌系亲戚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沪南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原产权人登记为王忠德、王芸共同共有，该房屋建筑面积179.76平方米。2016年4月14日，以王忠德名义为委托人、王芸为受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委托人王忠德在山西省疗养，不便亲自回沪办理有关手续，特委托王芸为授权代理人，代为全权办理所列委托事项，受托人在委托期限内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认可，所产生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止。委托权限中罗列了包括代为签订所有售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合同、代为向有关房地产交易管理登记部门办理该房屋的产权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代为收取所售房屋的房价款等在内的共计九项委托事项。该委托书经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2016)朔明达证民字第13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6年7月23日，王芸(甲方)并代王忠德(甲方)与朱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400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过户等。同年8月19日，系争房屋经核准变更登记至朱斌名下。王芸于2018年5月至公安机关报案，自述其想将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做生意但其父王忠德不同意，遂在案外人李巍等授意下伪造了王忠德的委托书并办理公证，后又与亲戚朱斌口头协议通过订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抵押贷款后再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到王芸等名下。朱斌经公安机关传唤亦陈述，应王芸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朱斌名下并以房屋为抵押办理贷款、将贷款交给王芸等事实。2018年6月，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向王忠德出具书面信函称，该处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撤销(2016)朔明达证民字第130号《公证书》的决定书并于2017年1月18日在《山西法制报》发布撤销公告，后于2017年7月将撤销决定书、公告等相关资料送达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判决认为王芸与朱斌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合同因缺乏权利人之一王忠德的有效委托系无权代理行为；之后亦无法律规定的追认代理行为，故该合同视为无效，对王忠德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朱斌对王芸隐瞒其父王忠德、通过伪造委托书办理出售房屋公证书的方式意图将案涉房屋变更至朱斌名下、并以朱斌的名义获取贷款均系明知，且予以配合，故王芸与朱斌之间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的合意、朱斌取得案涉房屋非善意；因案涉房屋设有抵押权，抵押权人的债权是否受偿以及抵押权能否注销尚不确定、房屋产权变更存在障碍，据此本院判决：一、朱斌、王芸于2016年7月23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王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又查明，2019年9月，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向王芸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其被诈骗一案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决定立案。该案嫌疑人系李巍，尚未侦查终结。本院认为：本案之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王忠德、王芸持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判令无效的生效法律文书能否排除被告上海恰宝公司在(2019)沪0115执11371号案件中对案涉房屋实现抵押物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2018)沪0115民初410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买卖双方并无买卖合意且朱斌非善意取得，故判令协议无效；但因案涉房屋设有抵押，该抵押是否可以涤除尚不确定，故对王忠德要求变更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判决并未判令产权变更登记至王忠德、王芸名下，故不能成为其主张物权的依据。且按照房地产登记的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王忠德、王芸在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其名下之前必须完成涤除抵押以及解除司法查封等程序，并不当然依据该判决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在对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为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条款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抵押权属于其他物权。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在对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时，该房屋产权清晰，登记在朱斌名下且无抵押和限制信息，亦无其他证据表明朱斌取得该房屋产权为非法所得等，故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基于对不动产登记公信力的信赖与朱斌签署协议并设立抵押登记，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第三人依据与朱斌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等支付出借钱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参照上述物权法规定认定为善意有偿取得了抵押权。被告上海恰宝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对朱斌的债权并据此诉讼，本院所作(2019)沪0115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亦明确了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及实现途径。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王芸被诈骗一案的侦查结果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难以证明朱斌与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之间的借款及抵押合同涉嫌犯罪；且目前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王芸被诈骗一案，犯罪嫌疑人亦与本案无关，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综上，原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被告上海恰宝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第三人中诚信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忠德、王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5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忠德、王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亚敏人民陪审员  卫银龙人民陪审员  曹卫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屈小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