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中义，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洪，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东郊凉亭黑土凹西库A13号。法定代表人：袁丽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傢悦，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郑元姬，女，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洪，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林中义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力来公司）、原审被告郑元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合理分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签下的《确认函》系在杨桂勇的施压下签订的,杨桂勇系晟力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东指派而签订《确认函》，吴小玲系吴建东妹妹，吴建东担任晟力来公司法人直至2018年6月8日。上诉人与吴小玲无任何经济往来，系基于吴建东指示将诉争款项支付至吴小玲名下；且吴小玲于2019年10月31日登记为晟力来公司监事，也可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给晟力来公司。如晟力来公司不认可，应让吴小玲出庭就此款项进行说明和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万元货款的事实清晰，请求法庭查清事实并将该款项从欠付货款中扣除。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和利息。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系被上诉人一直未开具发票，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税务发票，致使上诉人无法享受当时对应的税收优惠及减免，这是双方签订《确认函》的原因。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期间系其未履行合同对应的附随义务，无权主张资金占用费。晟力来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所欠货款本金为330000元，上诉人提交的转账给南飞飞的转账记录，第一笔并未显示南飞飞，第二笔款项只是付款证据，被上诉人公司并未授权南飞飞收款，对于吴小玲的收款，虽然吴小玲自2019年10月31日成为了被上诉人公司的监事，但也不能得出上诉人2016年2月3日向其支付的2000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的结论，不能用3年后的事实来推倒3年前的行为的合理性和正确性。第二，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抗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三，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元姬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晟力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440,000元货款；二、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440,000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金额为50508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晟力来公司曾用名为云南康塑塑料有限公司。被告林中义、郑元姬于1999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3日被告林中义、郑元姬达成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对二人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昆明市水岸艺城25栋2单元50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由林中义变更为郑元姬，该房屋产权关系不变动，仍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期间被告林中义向原告购买聚丙乙烯后，经原告与被告林中义于2015年2月16日对账后共同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经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2月16日林中义欠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440000元。注：1、本确认函所欠金额440000元从2015年2月16日到2016年12月16日全部还清。2、原林中义2011.3.2所打钱吴建东Ｔ30货款482796元，原条作废，所欠款项以本确认函上的金额为准。”确认函出具后林中义于2015年3月29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9日三次，每次30000元，向原告支付货款90000元，2015年6月30日付款20000元，该付款均有原告工作人员“杨桂勇”签字确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郑元姬名下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20××95）保全查封，经一审法院做出（2019）云0111民初822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财产予以了保全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林中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出库单、确认函能够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林中义亦于确认函出具后向原告付款110000元，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确已成立并生效，扣减被告林中义已支付的110000元后现尚欠33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双方对违约金未做约定，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支持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对原告主张被告郑元姬就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原告所举证据虽证明被告郑元姬知晓本案被告林中义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郑元姬与被告林中义存在共同经营或就被告林中义就与原告采购的货物取得的收益存在共同使用情况，故原告就该主张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对被告林中义称确认函的出具系受到“杨桂勇”的威胁及胁迫，被告林中义就该意见未举证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林中义、郑元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中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货款330000元及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2份，证明：上诉人分两笔各2万元货款转账支付给南飞飞，南飞飞系吴建东配偶。2、汇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2月3日将2万元货款转给吴小玲，吴小玲系吴建东亲妹妹。3、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南飞飞系晟力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8年6月8日后杨桂勇系晟力来公司监事，2019年10月31日后吴小玲系晟力来公司监事。经质证，被上诉人晟力来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6年8月12日的这笔并未显示收款人是南飞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公司并未委托吴小玲收款，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公司有指示付款的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郑元姬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予以认可。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晟力来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元姬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晟力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7日，2015年10月13日，晟力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中“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吴建东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南飞飞于2015年10月13日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8年6月8日，晟力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建东变更为周健玲；同日，晟力来公司将高级管理人员南飞飞变更为杨桂勇；2019年10月31日，晟力来公司将高级管理人员南飞飞变更为吴小玲。2、案外人南飞飞系晟力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建东的配偶，案外人吴小玲系吴建东的亲妹妹。3、上诉人林中义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分别向案外人南飞飞转账20000元，并于2016年2月3日向吴小玲转账20000元。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林中义向南飞飞及吴小玲的转账应否认定为其向晟力来公司支付的货款；二、林中义应否向晟力来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晟力来公司系吴建东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建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8年6月8日。南飞飞系吴建东的配偶，自2015年10月13日起担任晟力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至2018年6月8日；吴小玲系吴建东的亲妹妹，自2019年10月31日起担任晟力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在晟力来公司经营期间，林中义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分别向南飞飞转账汇款20000元，并于2016年2月3日向吴小玲转账汇款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林中义上述汇款的时间系发生在双方2015年2月16日共同出具《确认函》之后，基于晟力来公司系吴建东个人独资公司的事实以及吴建东与南飞飞、吴小玲的亲属关系情况，在林中义主张其向南飞飞、吴小玲的上述转账系根据吴建东指示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晟力来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吴建东并未举证证实林中义与南飞飞、吴小玲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确认林中义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分别向南飞飞转账汇款共计40000元，以及2016年2月3日向吴小玲转账汇款的20000元，共计60000元，系林中义向晟力来公司支付的欠付货款，综上，林中义尚欠付晟力来公司货款为440000元-110000元-60000元=270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确认函》载明内容，林中义应将确认函所欠440000元货款自2015年2月16日到2016年12月16日全部还清。但其至今其尚未还清，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判令林中义向晟力来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计算期间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林中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林中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货款27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316元、保全费2720元，由上诉人林中义负担案件受理费9532元、保全费272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晟力来塑业有限公司货负担7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