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6661号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记养殖场，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联六经济杜铁路西边至新河边万家门口交界处至沙公岭整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47823242M。经营者：卢广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广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6618061247。法定代表人：陈继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碧悦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21017823A。负责人：陈禹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楠，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记养殖场（以下简称铭记养殖场）诉被告广州市广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锴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记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被告广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楠、黄颖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25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记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锴公司、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向原告铭记养殖场赔偿鱼的价值损失共599700元；2.被告广锴公司、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向原告铭记养殖场赔偿租金及人工损失共984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广锴公司、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鱼苗繁殖及家鱼养殖的专业户，原告在花都区××联合村××经济社200亩土地作鱼塘养殖使用，养殖现场规划为六口鱼塘（见航拍图），其中1号、2号鱼塘作养殖笋壳鱼专用，3号、4号鱼塘作养殖饲料鱼使用。为配合广清城轨建设的需要，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被告广锴公司与原告进行协商，并达成就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租用原告鱼塘所在地（1号和6号鱼塘塘基所在位置）作建设通信铁塔及无人值守机房使用，由原告与被告广锴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广清城轨5B广清城轨5C]基站场地的租赁合同》。后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工程的施工，根据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的初始施工方案，为不影响和破坏塘基的稳固，铁塔基座的施工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将采用转桩的施工方案，但在其后的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因施工场地限制为由，改为用挖桩的施工方案（即用挖掘机将铁塔基座所在位置的泥土全部挖走后建设铁塔基座），该方案直接导致鱼塘塘基泥土疏松，且在基座建成后仅对鱼塘塘基作简单泥土回填，并没有作加固处理，且回填高度没有回填到原告的高度。2018年6月8日下午，因连续降雨，鱼塘外范围被雨水淹没，随着降雨的持续及上游雨水的流入，因1号鱼塘塘基回填高度不够以及因挖掘造成的塘基泥土疏松，鱼塘外围积水开始从塘基低处涌入l号鱼塘并导致1号鱼塘铁塔基座位置塘基决堤，最后l号至4号鱼塘全部被水淹没，鱼苗及鱼所剩无几。原告虽极尽所能尚不能阻止损失的减少，对于决堤的现场亦第一将相关视频、图片发给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当时亦承诺要进行赔偿。后在雨水退后，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对1号鱼塘决堤的塘基进行砌石加固填高。经核算，原告对l号鱼塘投放笋壳鱼苗12000尾，2号鱼塘投放11000尾，投放鱼苗为150克／尾，两鱼塘投放鱼苗为6900斤，按每尾市值63／斤计算，l号、2号鱼塘鱼苗的损失为434700元；在过去的养殖期，l号、2号鱼塘投放的饲料为分别为8000斤和7000斤，按5元／斤计算，投放的饲料价值为75000元。另，3号、4号鱼塘损失的饲料鱼约8000斤，市值90000元。由于涉案事件，1号至4号鱼塘至今未能正常使用，相当于2018年全年荒废，按1号至4号鱼塘共约60亩计算，租金损失为66000元；又，原告雇佣养殖工人4名，每月发放的工资为18000元，1至4号鱼塘应承担的工人工资为32400元。综上，由于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采用挖桩的施工方式，直接导致鱼塘塘基的泥土疏松，在遇到洪水时无法进正常的挡水，且由于回填高度不够，在外围洪水漫过塘基后造成l号鱼塘被告工程所在塘基决堤，原告上述的损失应由两被告进行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具状起诉。诉讼中，原告铭记养殖场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599700元变更为549700元。被告广锴公司辩称：1、我方受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为其就基站建设进行选址，我方向案外人卢广铭租赁涉案基站使用两个场地。我方向卢广铭租赁场地后，再转租给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我方不负责基站的设计、建设、维护管理与运营，我方的选址行为与本案所涉我方的侵权结果无因果关系。二、我方在与案外人卢广铭签订租赁合同时，已明确向其告知其用途，是通信塔与无人值守的基站机房，卢广铭对此表示同意，我方在签订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要求由我方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原告证明我方承租及转租土地的行为与侵权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否则我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三、原告诉请的侵权后果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自基站建设完成至本案侵权事件发生，花都区遭受十年一遇甚至百年一遇的台风影响，当时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为花都区，降水量达到每小时183毫米，在如此恶劣的天气环境影响之下，导致了本次侵权结果的发生，所以即使法院认为我方的承租行为与侵权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也应以不可抗力的原因免除我方的责任。四、原告应就损害结果进行举证，但原告所举的证据是由原告单方自行制造，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实际的损失。五、在另案（2018）粤0114民初10641案中，原告曾在庭审中确认在事发后其放任鱼塘，且未进行任何的事后的补救措施及挽回内剩余的鱼苗损失，至今该鱼塘是荒废的。我方认为原告未履行事后的补救措施而导致的损失扩大，其因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我方认为我方不应承担任何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案涉鱼塘受台风“艾云尼”持续强降水影响导致淹没，与我方在案涉鱼塘边修建基站无因果关系，从案涉鱼塘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鱼塘的四周只是普通的泥土，原告本身就没有对塘基有特殊的防护处理，原告称因我方修建通信基站导致鱼塘决堤淹没毫无事实依据。我方修建基站的行为与鱼塘淹没没有任何关系。（一）鱼塘淹没是由台风“艾云尼”持续强降水的自然灾害造成，与我方修建通信基站无关。根据中国气象局官网查询结果，2018年6月8日当天，受台风“艾云尼”影响，广州多地出现持续强降水。台风给涉案地区带来了较强降雨造成附近水位上升，从而导致原告鱼塘淹没。台风带来的暴雨属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因此，案涉鱼塘淹没与我方修建通信基站毫无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因不可抗力导致原告鱼塘淹没损失的责任。（二）从案涉鱼塘现场照片可看出，鱼塘四周均为普通泥土的塘基，原告自身就没有对鱼塘塘基有特殊的处理防护。在台风不可抗力事件导致财产损失后，原告认为是我方修建基站导致鱼塘淹没，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案涉鱼塘的塘基本身就是普通的泥土结构，并未有特殊的处理防护，我方在鱼塘边修建通信基站并按施工要求回填泥土，与案涉鱼塘本身的状态一致。案涉鱼塘因台风暴雨导致水位上升鱼塘淹没，与我方修建基站无关。原告在因台风导致鱼塘淹没后，为获得财产损失赔偿，无任何证据便认定铁塔公司修建基站造成鱼塘塘基泥土疏松并导致淹没，完全与事实不符。二、我方在案涉鱼塘边的通信基站由具备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建设，并经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监理单位验收通过，对修建基站后的鱼塘塘基已按质量要求标准进行回填夯实。我方对案涉鱼塘因台风暴雨导致淹没不存在任何过错。（一）根据《内部验收证书》、《随工记录表》显示，我方的基站在修建时已经按照标准对塘基回填夯实，监理单位亦予以确认。在我方已做好该加固措施后，发生的台风不可抗力导致鱼塘淹没，我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将原告损失归咎于铁塔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方在修建基站时已经按要求及标准对案涉鱼塘进行回填和夯实。我方不可能做到也无义务将鱼塘塘基回填到保证能够避免一切不可抗力的影响。（二）原告未能对鱼塘经营风险及时预见并采用相适应的措施，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夏季是台风天气高发生的季节，原告应采取足够的防洪和排洪的措施以及时应对强降雨带来的影响。但是，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未有其采取有关防洪和及时排洪相关的证据。原告作为养殖场并无对台风暴雨突发事件有完善的管理和应对措施，鱼塘没有防洪和排洪措施防范，原告自身对鱼塘淹没一事存在管理不当的责任，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综上，案涉鱼塘由于不可抗力导致淹没，我方修建基站已按照要求和标准对塘基回填夯实并有监理单位确认。我方已履行其建设单位应负的义务，对于鱼塘因不可抗力导致淹没毫无过错和因果关系可言。原告作为专门的养殖场对于鱼塘没有做好应对防洪防汛的措施导致鱼塘淹没和损失，理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其损失没有任何损失的依据。三、原告并无实质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并且在鱼塘淹没后原告并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所称的财产损失既无依据亦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一）原告提供的损失依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并无任何购买鱼苗或支出工资的单据或支付凭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养殖场监管手册及工人工资发放证明》完全是原告单方自行制作填写，其所称的鱼苗投放尾数、鱼苗市值均是原告单方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出具的文件，没有任何第三方予以确认，完全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财产损失。（二）原告在鱼塘被淹没后并无积极修复或采取各种合理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鱼塘全年荒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案涉鱼塘在淹没后应当及时处理并投放新鱼苗进行养殖，避免鱼塘荒废导致的损失。但原告任由鱼塘荒废至今不做任何补救措施，要求我方对其不断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完全不符合公平原则。（三）原告作为养殖场，其聘请的工人应当是为整个养殖场工作，目前养殖场的其中部分鱼塘荒废却要求被告承担养殖场工人的工资，完全是不合理的。案涉受台风影响淹没的鱼塘并非原告养殖场的全部鱼塘，原告雇佣的工人也不是仅仅在案涉鱼塘工作，但原告却要求我方承担其养殖场工人工资，没有理由和依据。综上，原告鱼塘的损失是由不可抗力导致的，原告自身作为专门的养殖场却没有对养殖鱼塘有专门的防洪排洪措施，在台风导致损失后亦无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其主张我方造成的鱼塘淹没和财产损失，没有理据。我方在修建基站时已经为原告鱼塘做好回填夯实，完全符合标准要求，不能苛求被告保证鱼塘塘基能抵御一切的自然灾害。原告作为养殖场本身就应当预料和承受因自然灾害带来的损失风险，原告为获得赔偿而无理要求被告对其养殖场自身的自然灾害损失风险负责，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铭记养殖场是个体工商户，为水域滩涂养殖权人，其经营者是卢广铭。2018年9月29日，卢广铭曾就本案事实诉于本院【案号：(2018)粤0114民初10641号，以下简称10641号案】。本院依法以提起涉案损失赔偿的主体应为铭记养殖场，卢广铭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对卢广铭的起诉。结合10641号案及本案审理的情况，查明如下：2010年2月2日，卢广铭与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联六经济社签订一份《承包鱼塘土地合同》，约定将经济社铁路西边至新河边万家门口交界处至沙公岭片约200亩土地（鱼塘、耕地包括空地沙公岭）承包给卢广铭经营使用，每年承包款为22万元，租赁期从2011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底。2017年12月18日，卢广铭（出租方）与被告广锴公司（承租方）通过中间人冯某介绍签订《关于广清城轨5C基站场地的租赁合同》，约定卢广铭向被告广锴公司提供位于花都区狮岭镇联合村联六经济社铁路西的鱼塘两个位置用作被告广锴公司建设通信塔及无人值守基站机房，卢广铭提供基站所处宗地内相应的地上或地下通信管道和楼内管道以便被告广锴公司布放相应缆线，租赁期为5年，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年租金60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广锴公司将上述约定的土地转租给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用于修建基站。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完成基站建设，修好后将挖掘的基坑进行土方回填，第三方监理单位对工程建设实施了监控管理。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印发《广州市诚实通信基础设施专项规划》的通知、内部验收证书、随工记录表、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公司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广州市汇源通信建筑设监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程监理资质证书，拟证明基站建设工程符合规范，基站建设完毕后已对基站范围内土地进行回填夯实。2018年6月8日，广州市花都区受台风“艾云尼”影响，出现强降雨天气，涉案鱼塘发生塘基决堤。本案中，原告陈述：其经营的1号鱼塘出现缺口，缺口位置为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施工回填部位。因1号鱼塘塘基回填高度不够以及因挖掘造成的塘基泥土疏松，鱼塘外围积水开始从塘基低处涌入l号鱼塘并导致1号鱼塘铁塔基座位置塘基决堤，最后l号-4号鱼塘全部被水淹没，鱼苗及鱼所剩无几。灾情发生后，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加固了决堤位置，补做了混凝土，在原来的高度上加高50厘米。两被告陈述：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无法确认决堤的具体位置。塘基本来就是黄土不是混凝土，决堤是洪水造成的，与基站的建设和使用并无关联，事后加固是出于人道主义，不可认定其有责任，另一方面担心垮堤会影响其基站的使用。决堤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与修建基站没有因果关系。在10641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中，证人冯某证实：广锴公司委托其联系原告，要求在原告经营的鱼塘建造通信塔，下大雨时冲垮了塘基，其第一时间向广锴公司的黄树荣反映，并发了视频给双方。决堤的位置在通讯塔水泥桩旁边，属于通信塔施工挖掘的范围，有五米的塘基没有加固，除这个缺口外，并没有其他缺口。在10641号案件的第二次庭审中，对如下问题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为：1、各当事人共同确认：决堤的位置只有一个，在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施工的地方。2、原告称决堤造成1至4号鱼塘损失，面积为60亩。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陈述：根据谷歌地图核算面积，1号鱼塘的面积是4031.4平方米，2号鱼塘的面积是1523.68平方米，3号鱼塘面积是3412平方米，4号鱼塘面积是2931平方米。且提供谷歌地图拟证明其上述陈述。3、针对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受损鱼塘面积的陈述，原告认为：该公司所说的是水面面积，还应算上塘基的面积，其缴纳租金也是发土地面积作为缴费依据。对此，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认为养鱼应按水面面积计算损失。4、原告陈述：1号、2号鱼塘是鱼苗，是自己繁殖的，3号、4号鱼塘是饲料鱼，用于喂养1号、2号鱼塘的鱼苗。1号鱼塘放了12000尾、2号是11000尾、3号及4号一共是8000斤，1号和2号鱼塘按照平均150克每一尾的重量来计算，1号、2号鱼塘一共的重量是6900斤，笋壳鱼按照单价63元/斤计算，共计434700元，我方投放饲料15000斤（1号8000斤、2号7000斤），在养殖期投放饲料每斤5元，共计75000元，3号、4号塘饲料鱼8000斤，每斤11.25元，共计90000元，所以我方鱼的损失599700元。被告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陈述：其不清楚是否是笋壳鱼，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按照网上查询的信息，笋壳鱼的养殖方法是一亩3000至3500尾，每1000条鱼苗价格是1800元，结合鱼塘的面积，即使加上原告所说的我方认可的1、2、3号塘，总面积9000平方米折合14亩左右，按照3500尾一亩计算，只有8820元，原告所说饲料鱼价格是11.25元/斤，价格高得离谱，据我方了解草鱼价格是6到7块一斤，所谓11.25元一斤的饲料鱼是主观臆断。原告用了多少饲料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不是放了笋壳鱼没有证据证明，放了多少笋壳鱼、饲料鱼没有证据证明，鱼跑了多少，剩余多少都没有证据证明，仅仅提交单方制作的证据，显然不合规定，其认为原告不存在损失。针对铁塔公司关于饲料鱼的价格，原告陈述：确认饲料鱼价格是5元一斤，损失是4万元，所以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49700元。原告提交水产养殖监管手册、水产苗种购买记录、2018年工资记录，拟证明其为养殖鱼苗投入的饲料款、工人工资等。原告主张鱼塘决堤造成财产损失，具体的构成见起诉状，不再赘述。原告陈述：鱼苗全部是原告自行培育，不是购买的。关于受损鱼塘面积，原告补充提交2019年9月5日鱼塘面积测量图4张，拟证明该面积问题。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对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原告陈述：该证据来源于征收土地进行的测量。经核对，上述测量图加盖了广州市都区狮岭镇规划办公室、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联合经济联合社、广州市花区狮岭镇联合经济联六经济合作社的印章。经统计，原告指认的1-4号鱼塘水面积共计33.96亩,其中1-2号鱼塘水面面积18.11亩,3-4鱼塘水面积15.85亩。另外，原告认为：图中有个横线阴影面积是永久征用的，面积为1.82亩，在上述水面面积中没有体现，受损鱼塘水面面积共计35.78亩。经核对，1.82亩位于1-2号鱼塘。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所说按水面面积进行赔偿，但水面面积不能证明该鱼塘里有多少鱼苗及无法证明存在缴纳租金和人工费用的事实，无法证明实际损失。被告广锴公司另认为：原告计算的35.78亩面积中，其中增加计算的1.82亩中包含鱼塘面积1.48亩、青苗面积0.34亩，但青苗面积是不应计算到水面面积之内的。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承租原告鱼塘两个位置用作建设通信塔及无人值守基站机房，修建后虽然进行了回填，但在台风带来的强降雨作用下，鱼塘决堤的位置只有一个，位于该公司施工处，足以证明决堤与该公司的施工有关。所以该公司有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锴公司作为中间人，将承租的涉案土地转租给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其并非实际使用人，其承租土地的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无关，无须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广锴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确定原告的具体损失，应综合考虑原告对承包鱼塘的投入、损失的严重程度、行为人与损害事件在事实上的关联性，但不要求行为与损害存在如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中严格的因果关系。决堤造成1至4号鱼塘损失，原告称1号、2号鱼塘是鱼苗，是自己繁殖的笋壳鱼，3号、4号鱼塘是饲料鱼，用于喂养1号、2号鱼塘的鱼苗，因现场无法核实，原告自称损失金额无法核实，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实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所以本院酌情认定。因征地对鱼塘的面积进行了测量，所以鱼塘的面积采纳测量结果，认定为受损鱼塘水面面积共计35.44（35.78-0.34）亩。因无法核实具体的损失，而广州市农业局、广州市财政局、广州市金融工作局的穗农[2017]179号文对鱼塘损失提供了参考意见，本案参照该文件计算损失为宜。经核算：1-2号鱼塘水面积共计19.59（18.11+1.48）亩，笋壳鱼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00元。原告确认3-4号饲料鱼价格是5元一斤，面积15.85亩饲料鱼损失酌情认定为70000元。故原告的损失酌情认定为270000元，原告请求由被告铁塔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270000元予以支持，超额请求部分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租金及人工损失的请求。因原告的鱼塘损失已酌情得到赔偿，租金及人工费应包含在其损失中，所以该请求没有理由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记养殖场赔偿损失27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记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1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铭记养殖场负担2999元，由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1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芳伟林宝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