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池，男，汉族，1957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X。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金，女，汉族，1974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4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土来，男，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3。上诉人李锦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土来、陈亚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锦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铭，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陈土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李锦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锦池、陈土来、陈亚金承担。注：上诉金额为96317.91元。事实与理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承保的粤B*****号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检验（即未按规定年审），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依照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任何的保险责任，而应由陈土来、陈亚金承担。根据合同自由的原则，保险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是有效的免责条款，一审判决不能也不应否定上述免责条款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的肇事车辆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无因果关系、以及称没有导致保险法上的“危险程度增加的因素”而否定上述免责条款的效力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不能侵犯合同当事人合同自由的权利，所以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依照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任何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李锦池答辩称：事故发生的原因与车辆年检无任何因果关系，另外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没有送达保险条款给陈亚金和陈土来，保单上落款是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业务人员，不能证明其有尽到提醒义务，对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主张应维持一审判决。陈土来答辩称：车辆后来做了年检，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予赔偿。陈亚金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锦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部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增加189979.86元。事实与理由：李锦池工作和生活均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虽在事故发生时李锦池已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李锦池事实上以深圳为据点长期在珠江三角各建筑工地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并在其没有工作时居住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李锦池儿子所有的房屋）。李锦池在深圳办理过居住证，后来居住证过期没有补办，但李锦池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示的盖有公章的证明，该证明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李锦池长期未生活在农村的事实。其次，李锦池建筑工地的工作证以及房屋产权证也可以佐证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和工作的事实。李锦池其住所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为城镇，故李锦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赔偿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签发的法明传（2019）513号也明确授权各省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原审法院在一审中以李锦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由，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李锦池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不符合事实真相，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李锦池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答辩称：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李锦池的上诉主张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陈土来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亚金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锦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土来、陈亚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支付李锦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75001.27元，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陈土来、陈亚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19日陈土来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由吴阳霞街村往沙角旋方向行驶。14时43分，当车行驶至吴川市************超车时驶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李锦池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搭载潘亚娇发生碰撞，造成李锦池、潘亚娇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锦池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断闭合性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第九前肋骨骨折、空肠多段断裂伤、失血性休克等。至2018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0天。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0************5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土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锦池无责。粤B*****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向李锦池垫付了10000元。陈土来为李锦池垫付了医疗费用24000元（未含其支付的外购药品2720元），为另一伤者潘亚娇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李锦池就2018年9月10日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向一审法院已经另案起诉处理。2018年11月29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锦池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取内固定费用13000元。李锦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6日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23408.22元由李锦池自行支付。另查明，粤B*****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登记。事故发生后，据吴川市********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显示，粤B*****号小型轿车的左右外远光强度超出标准值，其他检验项目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本案中，各方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由陈土来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又因已购买商业三者险，在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陈土来赔偿。关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因本案发生事故发生于白天，车辆无须灯光照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并非车辆安全技术所导致，故肇事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不因此导致保险法上的“危险程度增加的因素”，本案车辆未按时年检，并未加重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保险责任，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应结合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以法定的医疗票据确定；关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为以后必然产生，本案一并纳入计算；关于营养费，按照李锦池的伤残等级，一个七级，两个十级确定；关于护理费，以实际住院的天数，按照一人护理以150元每天确定；关于交通费，李锦池没有提供因住院治疗时支出交通费的发票，但考虑交通费肯定实际支出，酌情按住院时间每天30元计算；关于误工费，李锦池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存在务工收入，故对李锦池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关于伤残赔偿金，因为李锦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城镇居住和工作连续一年以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锦池主张过高，根据李锦池的伤残程度和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结合李锦池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本案李锦池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4177.27元（2018年9月10日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13000元（后续预计发生的医疗费）=57177.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2天=4200元；3．营养费：5000元×42%=2100元；4、护理费：医嘱没有记录护理人数，按一人护理，根据李锦池的具体请求核算为：150元／天×28天×1人+120元/天×14天×1人=5880元；5、残疾赔偿金：17168元/年×19年×42%=137000.6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伤残鉴定费：2700元；8、交通费：30元／天×42天=1260元。以上第1至3项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合计63477.27元。减除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的53477.27元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向李锦池按全责100%比例赔偿，再减除陈土来为李锦池垫付了医疗费用24000元，尚应赔偿29477.27元。以上第4至8项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合计176840.64元。先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李锦池1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的66840.64元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向李锦池按全责100%比例赔偿。本案的诉讼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无需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李锦池110000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李锦池96317.91元；三、驳回李锦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5.01元，由陈土来负担4394.76元，李锦池负担403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锦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锦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李锦池是农业户口，事故时已年满61周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李锦池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需要举证证明其事故前一年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经审查，李锦池提交的居住证已过期，无法证实其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李锦池提交的《证明》并非由其主张的居住地所在居委会出具，而是由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户籍所在地村委会无法证明李锦池在户籍地以外的居住情况，证明主体不适格，该《证明》没有证明的效力；就收入来源而言，李锦池仅提供一张工作证件，而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考勤记录等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李锦池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李锦池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未经年检，依照保险条款约定，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免予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了2017年投保人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其就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仅提供保险事故上一年投保人签名确认的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尚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对此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李锦池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207.95元，李锦池负担409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