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洪，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洞，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辉，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明杰，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钢机械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长山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明，男，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霞，女，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长山镇北夏村。法定代表人：张鲁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忠，男，职工。原审被告：张鲁刚，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宋玉洪因与被上诉人商明杰、山东鲁钢机械制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钢科技公司）、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钢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张鲁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宋玉洪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26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三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金465202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失赔偿额中出现多处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未能够依法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1.误工费赔偿标准认定错误。本案通过开庭审理，上诉人举证证明每日收入事实为300元，且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也认可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因此上诉人按照鉴定的误工期240天计算的误工费的7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即使不以该标准，也应当按照上年度建筑业收入标准66282元／年进行计算为43583元。2.护理费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两名护理人员的户籍所在地是农村为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进行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应当按照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18360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在城镇购置房产长期居住，上诉人及其配偶子女均是城镇常住居民。3.营养费4500元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因伤情严重住院治疗，且经鉴定构成六处伤残，经司法鉴定认定了上诉人的营养期为90日，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为医疗用药中包含了营养作用的药物，而且还支持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不予支持营养费，该理由毫无证据，将营养费与医疗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混为一谈更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4.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交邹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单一份，明确写明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该医疗费用的发生是必然的，上诉人主张该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证据，在没有查明过错事实的情况下做出该认定是严重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过错责任。1.被上诉人商明杰没有尽到任何安全管理防护义务，没有提供任何安全工具和采取安全措施，其辩称的工作之前讲述了安全常识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进行过讲述，事实上商明杰仅仅说了一声注意安全啊，该行为不属于安全常识宣讲提示，同时商明杰没有提供任何劳保用品，也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设施，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过错行为，从而导致摔伤，其理由仅仅是认为上诉人应该该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和经验，该理由不成立为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上诉人在厂房顶棚作业时摔伤后当即昏迷，对为何摔落失去记忆，因此法庭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行为，而且也没有查明是过错摔伤的情况下，片面的主观认为上诉人是因为过失跌落受伤是没有事实根据的错误认定，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三、被上诉人鲁钢科技公司鲁钢机械公司因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提供鲁钢科技公司和鲁钢机械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单两份证据，证明两公司使用相同的电子邮箱，共同使用相同的公司标识（商标），具有相同的经营范围。鲁钢机械公司的股东孙艳会同时是鲁钢科技公司的监事（2020年3月20日进行了变更）；2.鲁钢科技公司和鲁钢机械公司的互联网网站截图打印件共七张，其中在中国制造网鲁钢机械公司所公示的联系人杨书超与鲁钢科技公司的联系人一致，手机号码（138××××1526）一致，两公司的传真号码（0543-48××××7）一致，两公司在各网站上的地址均是邹平市长山工业园，该地址是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为同一地址，同时在鲁钢机械公司官方网站上交叉出现两个公司的网页，上述信息出现在四个不同网站中，能够证明鲁钢机械公司并非是在工商登记部门所备案的登记地长山镇北夏村，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以长山工业园界定为鲁钢机械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即两个公司在同一地址营业，主要经营人员相同，宣传网站相同，联系电话和地址相同。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两个公司在营业场所、经营人员、公司财产上存在高度混同，并且在上次庭审中出现了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人的拆迁款收据，只能以谁持有谁为付款人来确定相关事实，该收据由鲁钢科技公司提交，即是实际付款人，因此原告请求由两公司及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及《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商明杰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提出请求对已付医疗费进行扣除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商明杰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10063.37元计入经济损失总额后进行相应扣除的做法，超出案件审理范围，属于越权审理，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被上诉人商明杰已经支付的110063.37元医疗费，而是对其他经济损失提出诉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反诉，也没有提出扣除医疗费的请求和抗辩，但是一审却超出当事人诉求做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商明杰辩称，我方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出了医药费11万余元，都是我借的钱。鲁钢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鲁钢机械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但是我方认为宋玉洪应多承担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宋玉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宋玉洪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350000元(其余部分待鉴定后再行主张)；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宋玉洪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465202元，具体明细为医疗费82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836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伤残赔偿金3386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鲁钢机械公司（甲方）与被告商明杰（乙方）签订《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名下邹平铁凝球团有限公司旧厂房拆除及安全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施工地点：邹平铁凝球团有限公司（位于，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名下）。施工项目：旧厂房拆除（63000＊33000ｍｍ）。施工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乙方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食宿、出行、保险、安全等。施工日期：2019年08月26日起至工程完整交工止。协议金额：壹万陆仟元整（乙方全包工程）。二、甲方在乙方人员进入公司前，已明确告知乙方，甲方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及注意事项，乙方承诺在施工期间内自愿遵守和严格执行国家及鲁钢公司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2019年9月6日，被告商明杰自鲁钢机械公司领取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厂房拆除费用16000元。2019年8月29日，原告受被告商明杰雇佣从事上述协议约定的厂房拆除工作，日工资300元，每日一结。被告商明杰自述：“这是第一次雇佣原告，临工作之前仅向原告讲述了安全常识，未发放安全工具，安全工具在上头没法用。”2019年8月31日，原告正在拆除旧厂房顶部的顶板时，不慎自厂房顶部摔落地上。随之原告被120救护车送往邹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三踝骨折、多发性损伤、失血性休克、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右侧）、脾损伤、胸椎多发骨折、腰椎横突骨折、Ｃ6椎体骨折、左侧髋臼下唇骨折等多种损伤，住院治疗33天。出院诊断病情与入院诊断病情基本一致；出院时医嘱：1.继续活血化瘀治疗，促进伤口愈合治疗；2.定期复查；3.注意患肢功能锻炼，患肢恢复情况与您的主治医师及时沟通，由主治医师决定患肢完全负重时间；4.不适随诊，患肢肿胀、疼痛等不适情况请及时通知您的主治医师，并及时处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结果；5.其它不明事项请及时咨询您的主管医师。原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10063.37元，已由被告商明杰全部支付。2020年4月23日，原告在立案的同时书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由原被告共同选取的淄博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22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淄周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玉洪脾损伤行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肝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右侧第7-11后肋、左侧第7-12后肋骨折，构成九级伤残；Ｔ3、4椎体压缩骨折，构成九级伤残；Ｌ1-5左侧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左三踝骨折术后，左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误工期限为24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因此次鉴定花费医疗费820元，鉴定费29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红兰和儿子宋学升护理，出院后由其儿子宋学升护理。根据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李红兰、宋学升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无棣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宋玉洪因涉案事故受伤所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四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31日，原告宋玉洪系受被告商明杰雇佣在拆除被告商明杰承包的鲁钢机械公司废旧厂房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三被告庭审中亦认可原告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宋玉洪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理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服从接受劳务一方的管理，并安全、谨慎完成所从事的劳务工作，而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过失跌落受伤，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酌定原告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应负3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商明杰作为雇佣原告宋玉洪的一方，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关系，在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被告商明杰应当事先向原告告知在履行劳务过程中应当注意的安全常识，并为原告提供合理的安全防护用品，对原告履行劳务的过程进行适当的监督管理。被告商明杰庭审中自述“这是第一次雇佣原告，临工作之前仅向原告讲述了安全常识，未发放安全工具，安全工具在上头没法用。”由此可见，被告商明杰对其雇佣人员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管理义务，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商明杰应当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鲁钢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鲁钢机械公司将本公司的废旧厂房拆除业务发包给被告商明杰，至第三次庭审结束时，四被告并未提交能够证实被告商明杰具备拆除废旧厂房工程相应资质的证据材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被告鲁钢机械公司应当与被告商明杰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鲁刚仅为鲁钢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拆除的旧厂房系鲁钢机械公司单位所有，由鲁钢机械公司发包给被告商明杰，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张鲁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鲁钢科技公司、鲁钢机械公司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营业执照，两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公司在营业场所、经营人员、公司财产上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鲁钢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告商明杰、鲁钢机械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用，原告的伤情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误工期限为240日。”根据原告的伤情程度，原告住院期间应需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述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红兰和儿子宋学升护理，出院后由其儿子宋学升护理，符合原告的伤情程度，亦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居民身份证，李红兰、宋学升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无棣县，因此，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应为12610.56元［（17775元＋12309元）÷365天×2人×33天＋（17775元＋12309元）÷365天×1人×（120天－33天）］。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宋玉洪出生于1967年8月24日，根据原告的伤情程度，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38632元［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合计338632元（42329元／年×20年×40％）］。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用，被告商明杰陈述系通过劳务市场雇佣的原告，由此可见，原告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并无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被告商明杰雇佣原告从事的拆除旧厂房工作，总计承包费用仅16000元，因此，原告主张按照被告商明杰为其支付受雇佣期间每天300元计算误工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根据原告的工作性质和受伤时间、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经济生活水平，酌定原告的误工费用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数额应为27832.78元（42329元／年÷365天×240天）。原告涉案交通费用的支出，应当根据原告的伤情、家庭居住地、治疗医院住所地等综合情况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交通费用支出为2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导致“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1.残疾赔偿金338632元；2.误工费27832.78元；3.医疗费110883.37元（110063.37元＋820元）；4.护理费12610.5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2000元；8.鉴定费用2900元。因原告正常医疗用药中已包含了很多具有营养作用的药物，且一审法院又支持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用，不予支持。上述原告宋玉洪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1508.71元。被告商明杰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1056.10元（501508.71元×70％）。因被告商明杰已支付原告110063.37元，因此，被告商明杰尚应再赔偿原告宋玉洪240992.73元（351056.10元－110063.37元）。综上所述，原告宋玉洪要求被告商明杰再予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合计240992.73元，被告鲁钢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宋玉洪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合计240992.73元;二、被告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商明杰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39.02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6409.02元，由原告宋玉洪负担2816.57元，被告商明杰、山东鲁钢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592.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宋玉洪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多处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误工费，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其主张的每日事实收入300元或上年度建筑业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但上诉人系劳务工作者，其收入是不固定的，亦未证实其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故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针对护理费，上诉人主张其两名护理人员的收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首先，护理费不属于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其次，上诉人的两名护理人员户籍所在地均为无棣县，虽然其拥有城镇房产，但并不能充分证实其系城镇常住居民，一审法院以其户籍为标准进行计算，亦无不当。针对营养费，虽经司法鉴定其需营养期90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具体产生了多少营养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已支持其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药物费用为由不予支持营养费，亦无不当。针对后续治疗费，上诉认提交的邹平市人民医院证明单证明其需二次手术，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可在进行后续治疗产生具体治疗费用后，另行主张。第二，上诉人以其不存在过错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承担30%的经济损失。但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本案具体案情，被上诉人商明杰应当尽到安全告知及提供安保用品的义务，但同时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也应当尽到安全、谨慎完成所从事的劳务工作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认定上诉人宋玉洪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上诉主张鲁钢科技公司与鲁钢机械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两被上诉人鲁钢科技公司与鲁钢机械公司虽具有部分信息一致，但并不能充分证实上述两公司在营业场所、经营人员、公司财产上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形，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由及证据亦不充分，亦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商明杰已经支付的医疗费不应当予以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玉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宋玉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黄跃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鲁奇书 记 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