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1275号原告：董荣华，男，1972年2月18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个旧市。原告：余涛，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红河州屏边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建设广场5楼2号。法定代表人：何道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龙，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绍林，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法定代表人：张纯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胡国友，男，1962年4月10日生，汉族，原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下落不明。原告董荣华、余涛与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寓公司）、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胡国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荣华、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被告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龙、顾绍林及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国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荣华、余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二原告诚信金236.5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付二原告违约金60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基数236.5万元、月利率2%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安寓公司系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方，被告胡国友系该项目施工方负责人。2017年2月初，二原告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提升改造项目的劳务部分由二原告承包施工。2017年2月中旬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在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的要求下，二原告通过施工班组筹集诚信金共236.5万元，分别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74.5万元（转账汇入该工程项目部会计何颖账户内）、现金162万元交付了上述款项，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收取现金部分162万元出具了由项目部负责人胡国友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收条。2017年7月4日，被告胡国友以负责人的身份代表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二原告补签《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将提升改造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二原告。二原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诚信金300万元，该诚信金按照工程进度逐步退还。合同中约定了转给第三人除退还诚信金外还需支付违约金60万元。工程预计完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被告胡国友代表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手写方式添加“本诚信金于2017年11月30日止3个工作日全部退还给乙方，如不退还按月息肆分支付给乙方”。截止2017年8月28日，二原告共交付诚信金236.5万元。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底在二原告尚未进场的情况下，被告安寓公司因施工手续不全、未按时足额支付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止施工，后二原告多次向重庆建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胡国友提出退还已交付的诚信金，胡国友以公司已向被告安寓地产缴纳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以及该项目手续完备后仍由二原告负责施工为由拒不返还。2018年，被告安寓公司就该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中标。2018年6月，二原告发现该工程已经施工，但劳务施工人另为他人。二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按合同约定安排二原告进场施工，但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以工程负责人胡国友已被撤换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拒不退还二原告诚信金。二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及项目部负责人胡国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缴纳了诚信金后应由其二人承包劳务部分，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告安寓公司未进行招投标且施工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将工程交给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施工，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又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收取诚信金，被告安寓公司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安寓公司辩称：1.二原告要求安寓公司返还诚信金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寓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安寓公司为发包人，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为承包人，《劳务承包合同》签订人是胡国友，胡国友与安寓公司无关，安寓公司也未委托胡国友与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二原告不能追究安寓公司的责任；2.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安寓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二原告交纳诚信金的时间是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收款人是胡国友，安寓公司没有收过胡国友的履约保证金和其他款项，二原告交纳的诚信金与安寓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时间不同，二者之间没有联系。综上，二原告对安寓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寓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二原告没有向安寓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要求驳回二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建工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其公司并非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与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要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国友未作答辩。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是主体是谁？2.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二原告诚信金236.5万元？3.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合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董荣华、余涛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安寓公司及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被告胡国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三被告的基本情况。3.《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寓公司系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方；2017年7月4日，被告胡国友以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提升改造项目工程负责人的身份代表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二原告补签《劳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将该项目劳务部分承包给二原告，若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把该项目转给第三人属违约须支付二原告违约金60万元；按约定退还诚信金，如不退还按月息肆分支付利息给二原告。4.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收条》、2017年7月5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微信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收到二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62万元，并出具收条，二原告通过银行、微信转账至该工程项目部会计何颖账户74.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36.5万元。5.《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输出项目个人全额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与胡国友的关系，胡国友是本案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有权代表重庆建工公司签署与项目有关的合同。经质证，被告安寓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不予认可，《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双方不是安寓公司，与安寓公司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没有签署日期，签订合同的是重庆建工公司与黄小峻，与安寓公司无关。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合同中没有加盖其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与其公司无关，胡国友与其公司无关，既不是其公司的职工也不是项目负责人，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签署合同，即便是在技术工程领域也不产生合同效力。对证据4不予认可，收条没有其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对其公司不产生效力，该收条的收款处只有胡国友的手印，说明收款的主体是胡国友而不是其公司，收款账户不是公司的账户。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何颖不是其公司的会计，何颖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没有收到过该款项也没有用于该项目。对证据5不予认可，只是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且与其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出示的证据不一致，其公司与黄小峻签订过该合同，没有胡国友的签字，原告称是胡国友庭前发给二原告的，说明二原告与胡国友有联系且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二原告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胡国友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安寓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安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寓公司为发包人，重庆建工公司为承包人，就上述项目与安寓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重庆建工公司，而不是二原告，二原告与安寓公司无法律关系和合同关系。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投资项目备案证、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寓公司就提升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办理的所有手续均办理完毕，并且完成了项目的招标手续。4.《收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8月31日，重庆建工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向安寓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5.《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4月15日，个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安寓公司承建的“个旧市安寓房地产湖滨广场提升改造地下空间综合利用建设项目”变更为“个旧市名悦酒店片区项目（一期）”。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安寓公司提交的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合同中的内容也能证实因安寓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停工，造成二原告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安寓公司的工程应当招标，但没有招标，因此该合同无效。对证据3无异议，同时证明在该工程没有招投标的情况下发包，因此安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无异议，但能证明胡国友向重庆建工公司缴纳200万保证金的行为是真实的，因为当时安寓公司还未取得相应许可，为避免处罚，所以才通过重庆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向重庆建工公司支付236.5万元诚信金，与重庆建工公司向安寓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时间也无关联性。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安寓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同时能证明其公司签署合同都会加盖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公章，其公司也不会授权给个人收取款项。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云2501民初488号案卷中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提交的《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输出项目个人全额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二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黄小峻是胡国友女婿，该项目一直是其二人负责，因胡国友负债较多，才变更了项目负责人，该合同应该是重庆建工公司与胡国友、黄小峻签订，如果该合同是胡国友的个人行为，那胡国友应当属于诈骗，重庆建工公司应当选择报警而不是应诉。被告安寓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是否对胡国友进行报案，是几方的权利并非重庆建工公司一方的义务，因此原告所述无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对该项目自负盈亏，合同中第四页、第五页及第十页都明确约定该项目与专业分包单位签协议前必须报由重庆建工公司依程序审批，还特别约定签订标的额2万以上的合同必须由重庆建工公司审核后加盖合同专用章，因此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胡国友与重庆建工公司存在关联，且原告不存在善意、无过失的情况。该工程一直是重庆建工公司第八项目部进行施工，项目部负责人一直还在红河州，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建工公司知晓胡国友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收取资金。被告胡国友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届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二原告向该提升改造项目部缴纳承包诚信金300万元，该款于2017年11月30日止3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给二原告，逾期按月息肆分支付利息，另项目转给第三人需支付违约金60万元；所用印章内容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予以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明二原告现金交付162万元给胡国友，另有74.5万元转账给何颖，予以采信。证据5无原件进行核对，且与本院调取的有原件证明过的证据不一致，不予采信，不能证明被告胡国友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安寓公司及重庆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系被告重庆建工公司在（2018）云2501民初488号案件中出示过原件的证据，予以采信，能证明被告胡国友与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施工的提升改造项目无关，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寓公司系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包人。2017年7月4日，被告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胡国友拟将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二原告，二原告缴纳诚信金300万元，该款于2017年11月30日止3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给二原告，逾期按月息肆分支付利息，项目转给第三人需支付违约金60万元，印章内容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二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交付被告胡国友现金132万元，2017年7月5日交付现金30万元，另通过转账给何颖账户支付了74.5万元，现金交付的162万元，胡国友出具两份收条并加盖“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退还诚信金期限届满后，被告胡国友未退款，二原告也一直未进场施工。二原告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胡国友以“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盖有“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该印章系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合同专用章，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功能和效力。被告胡国友与二原告签订协议时，事前未经得作为个旧市安寓温德姆华美达星级酒店及湖滨广场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即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并不享有代理权，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胡国友系该提升改造项目部负责人。故二原告与被告胡国友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原告将诚信金汇至被告胡国友指定人员何颖的银行账户74.5万元及收取的现金162万元，被告胡国友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诚信金应当返还给二原告，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胡国友返还诚信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并未将诚信金给付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承担返还诚信金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与被告安寓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收款人与安寓公司无关，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安寓公司返还诚信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胡国友未取得被告重庆建工公司授权而代被告重庆建工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致使该合同无效，被告胡国友存在过错，除应返还已取得的236.5万元外，应赔偿二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对二原告的损失本院支持2017年11月3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经核算为192974.28元（236.5万元×4.75%÷365天×627天），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36.5万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二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寓公司、重庆建工公司以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胡国友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胡国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荣华、余涛诚信金2365000元、利息192974.28元，合计2557974.28元；并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365000元、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董荣华、余涛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个旧市安寓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0元，由原告董荣华、余涛负担3256元，由被告胡国友负担27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 代人民陪审员 秦 勇人民陪审员 殷 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红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