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1701号 原告：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住所地：西昌市袁家山宏阳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A587N。 负责人：周静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大德青杠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0688H。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元德园小区A幢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080701965M。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大德青杠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401689948933D。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西昌市西溪乡牛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3400786669506A。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系该持股会理事长。 以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健康一环路东段4幢3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085842783X。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女，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西昌市，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展公司）诉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铁公司）、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山小贷）、西昌泸山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山电力）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持股会）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了（2018）川340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后，航展公司、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康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了（2020）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法由审判员陈丹、吴蓉、人民陪审员周小熙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康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473.21万元；2、按照月息2%支付原告2017年7月16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泸铁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泸铁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三个月，按月结息，用于资金周转。被告泸铁公司若继续使用资金需经原告同意方可使用，被告泸铁公司用本公司资产作抵押。合同签订后根据被告泸铁公司指示，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分别将60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泸铁公司的账户（开户行：农行西昌市支行，账号：63×××10），400万元款项转入邓秋琛账户（开户行：西昌市农行航天城支行，卡号：62×××15），并由被告泸铁公司出具了收条一张。由于当时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及持股会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杨承斌，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是杨承斌的儿子，后变更为陈志刚，但实际控制人也是杨承斌，为此杨承斌代表五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虽然没有就每一笔借款单独出具借条，但沿用了2013年11月6日《借款合同》的约定，月息仍为2%（原告分别按照杨承斌的指示于2014年4月1日给邓秋琛账户转款70万元，2014年4月3日给泸山小贷账户转款230万元，2014年4月18日给康邦公司账户转款120万元，2014年4月23日给康邦公司账户转款115万元，邓秋琛账户转款285万元，2014年6月20日给邓秋琛账户转款350万元，2014年7月18日给邓秋琛账户转款170万元，2014年9月24日给泸山电力账户转款7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给康邦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2015年3月30日给康邦公司账户转款150万元，2015年6月19日给康邦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19日原告累计向五被告出借资金3590万元），同时五被告又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但并未区分哪家公司的借款固定由哪家公司来归还。2016年4月8日，经原、被告几方共同结算，五被告对其尚欠900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委托被告泸山小贷代为还款，因此，原告与泸山小贷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西昌泸山小贷代几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约定在2016年6月30日全部还完。《协议书》签订之日，被告泸山小贷只归还100万元，后来被告泸铁公司、康邦公司及持股会均归还了部分款项，截止2018年7月15日，尚未归还的本金为473.21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五被告相互推诿，拒不归还。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辩称，1、请求将被答辩人收取的4000503.73元利息冲抵泸山小贷拖欠的132万元本金，将剩余的利息2680503.73元收缴国库。2、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泸山小贷是由四个企业法人股东出资1.5亿元而设立的从事小额放贷业务的有限公司。答辩人泸铁公司是由一个社团法人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该持股会为社团法人，不从事经营，代表原国企200余名改制职工在泸铁公司持股和5个自然人股东而设立的以生产销售铁合金为主的有限公司。答辩人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是由250余名自然人组成的社团法人。答辩人泸电公司由2个法人股东和38个自然人股东而设立的以水电运营为主的有限公司。康邦公司是由两个自然人股东设立的以农业开发为主的有限公司。上述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和独立财务账册。2013年11月6日，泸山小贷与原告协商借款1000万元事宜，由于泸山小贷业务范围为发放贷款，为逃避监管风险，所以泸山小贷、航展公司和泸铁公司三方协商一致:由泸铁公司代泸山小贷与航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款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后，航展公司转款600万元给泸铁公司，转款400万元给泸山小贷出纳邓秋琛个人账户(该账户由泸山小贷独立使用)。泸铁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将代收的600万元借款转给了泸山小贷。之后，泸山小贷又向航展公司借支了11笔借款共计金额达2590万元《借款合同》。泸山小贷借用的收款账户分别为邓秋琛个人账户、泸山小贷账户、泸山电力账户、康邦公司账户。与此同时，泸山小贷又通过小贷账户和借用的康邦公司账户、邓秋琛账户、持股会账户分21次偿还了航展公司2690万元本金。鉴于2013年11月6日，泸铁公司代泸山小贷与航展公司签订了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泸铁公司账户走账600万元的客观事实。故在2014年12月31日泸铁公司、泸山小贷、航展公司三方签订了《调账协议》，该《调账协议》明确了2014年度泸山小贷分6次代泸铁公司归还了590万元。鉴于案涉的359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泸山小贷的客观事实，2016年4月8日泸山小贷和航展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首段载明:“经协商于2014年11月6日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由西昌泸山泸铁公司出据借款手续1000万元，实际从西昌泸山泸铁公司账户走账600万元，400万元从个人账户走账.....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归还乙方本金100万元.....三、从2015年7月起的资金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由甲方在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逾期按月息2%计算资金的利息”。(注:协议中的2014年11月6日系笔误，应为2013年11月6日)泸山小贷与航展公司签订协议后，泸山小贷分五次支付了768万元本金给航展公司。时间点分别为2016年4月8日100万元、2016年6月8日400万元、2016年9月8日100万元、2017年2月24日108万元、2017年7月15日60万元。由于2017年2月24日和7月15日在支付利息时间节点2016年9月30日之后，根据“先付本后付息”的协议精神，航展公司还在出据收款收据时特别注明归还本金。另外:2013年11月6日前，航展公司尚欠农行西昌市支行共计贷款5680万元没有偿还，这些贷款的年利率分别为6.96%、6.66%、7.506%。截止2016年12月31日，航展公司仍然拖欠农行西昌市支行5680万元贷款。从2013年11月6日起，答辩人泸山小贷陆续支付了4000503.73元利息给被答辩人。基于以上事实，答辩人认为:一、被答辩人从农行西昌市支行贷款后，分12次出借给泸山小贷的行为，构成了高利转贷，泸山小贷和航展公司的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二、证据显示:泸山小贷尚欠航展公司本金132万元，泸山小贷有权主张航展公司收取的4000503.73元利息冲抵132万元本金，剩余的2680503.73元利息，建议人民法院收缴国库。三、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电力、泸山小贷、康邦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实体和社团法人，既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法律问题，故航展公司无权向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电力和康邦公司主张共同还款。综上所述:航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康邦公司辩称，1、康邦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具有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财务、独立账册、独立核算，与其余四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也没有关联关系。2、答辩人康邦公司从来没有借过被答辩人的钱，双方的账目往来均是受泸山小贷的委托，代其收款和还款。3、康邦公司代泸山小贷所还款项都是先本后息，其余的答辩意见理由与其余四被告的代理人意见一致。 双方当事人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原告举证：第一组证据：1、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康邦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资料。2、（2018）川3401民初3746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几被告具有关联关系，杨承斌为实际控制人。 第二组证据：1.2013年11月6日《借款合同》一份；2.2013年11月6日《借条》一份。证明：2013年11月6日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三个月，还同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 第三组证据：1.《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与泸山铁合金公司借款明细情况表》一份；2.银行转款凭据共11份；3.周静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1000万元的义务，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向泸铁公司账户转款600万元，通过原告公司管理人员周静萍的卡向借条上注明的邓秋琛账户转款400万元。后来原告又按照几被告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杨承斌的指示将款项分别转入泸铁公司、泸山小贷、康邦公司、和泸山电力四被告的账户，且五被告都在归还借款，应当认定五被告都在向原告借款，原告也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据原告公司的财务账目显示，原告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19日累计出借3590万元给五被告，扣除已归还的款项，五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00万元。 第四组证据：1.2016年4月8日《协议书》一份；2.凉山州商业银行《支付业务明细》一份；3.2017年2月20日《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一份；4.《西昌航展金属材料分公司与泸山泸铁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2016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泸山小贷签订了《协议书》，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73.21万元，利息118.62万元，合计591.83万元。 第五组证据：1.《企业信用报告》一份；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页；3.2010年—2013年《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3年—2016年《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作为分公司从来没有向银行贷款，也没有贷款资格，原告出借的款项全部来源于公司的自有资金，其中大部分是公司联络人周静萍卡上股东卖矿山的收益；而总公司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自2010年起就在农业银行贷款，但所有贷款均是以名仁大酒店的房产及土地作为抵押担保，且所贷款项全部用于钢材购销，银行也对贷款用途进行了严格的监管，因此原告出借资金的行为不属于高利转贷。 被告泸山铁合金、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举证： 第一组证据：泸山小贷、泸铁公司、泸山电力、康邦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1、泸山小贷的股东分别为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西昌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泸铁公司的股东是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和5个自然人股东。泸山电力的股东是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和38个自然人股东。康邦公司的股东是陈志刚、陈俭。2、泸铁公司、泸山电力、康邦公司不是泸山小贷的股东。根据（2019）254号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项第10点规定，缺乏泸铁公司、泸山电力、康邦公司与小贷人格混同的前提条件。3、泸铁公司虽是泸山电力的股东之一，根据法（2019）254号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项第10点规定，无证据证明泸铁公司无偿使用泸山电力资金或财产且不做财务记载、无证据证明泸铁公司用泸山电力的资金偿还泸铁公司债务且不做财务记载，无证据证明泸铁公司与泸山电力的财务账簿不分，致使泸铁公司和泸山电力财产无法区分等六种情形，二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 第二组证据：川府金函（2013）95号文、通知、泸山小贷2013年12月至2016年7月工资册、泸铁发（2017）44号文件、泸铁（2018）033号文件、泸铁（2019）02号文件。证明：1、泸山小贷是经四川省金融办批准成立的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并核准了泸山小贷的注册资本、股东及出资额、业务范围及财务总监蒋明晶的任职资格。2、蒋明晶、邓秋琛二人已先后于2013年9月、10月就到泸山小贷从事会计工作，是泸山小贷员工。3、蒋明晶、邓秋琛在泸山小贷工作时间全勤，其工资由泸山小贷全额发放。4、泸山小贷与泸铁公司不存在财务人员混同。5、蒋明晶、邓秋琛等人2014年至2018年的五险一金由泸铁公司代为办理缴费手续，但费用均由泸山小贷承担，泸山小贷已足额将所发生的五险一金费用支付给了泸铁公司、也再次证明泸山小贷与泸铁公司不存在财务人员混同。 第三组证据：(2019)川34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44号判决书第20页和21页认定:泸铁公司(原告)与康邦公司(被告)虽然存在部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混同，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但两个公司的股东不同、管理人员不同，两公司不存在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两公司无投资关系、财务各自独立、资产独立，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2、根据44号判决书认定原则，泸山电力、泸铁公司、泸山小贷、康邦公司、持股会财务各自独立、资产各自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 第四组证据：公司发[2018]03号文件、申请书。证明：1、泸山小贷于2018年6月21日发文免去了陈志刚在泸山小贷的总经理职务，工资从30000元/月降至1380元/月，且泸山小贷拟追究陈志刚的民事、刑事责任。2、2019年3月12日，陈志刚向泸山小贷请求泸山小贷为其购买2018年7月一12月份离职期间的社保，费用陈志刚全额承担。 第五组证据：三份转款通知书和回单、《协议书》768万的还款凭据。证明：1、航展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转款600万到泸铁公司账户，泸铁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将代收的600万元支付给了借款人泸山小贷，泸山小贷于2013年11月8日出借给了西昌市义繁冷藏商贸有限公司。2、2016年4月8日，泸山小贷与航展公司的《协议书》约定：2013年11月6日的1000万元的借款主体是泸山小贷，不是泸铁、泸电和康邦公司；泸铁公司只是代泸山小贷出据借款手续，泸铁公司账户收到的600万元是走账行为，不是借款行为；泸山小贷和原告双方确认拖欠的900万元借款采用先本后息的支付模式，即2016年4月8日支付100万本金，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本金。利息于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若逾期则应按月息2%再度支付利息。4、《协议书》签订后，泸山小贷分五次支付了本金768万元，由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7年7月15日的两笔本金在协议约定的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2016年9月30日之后，所以原告方还刻意在收据和委托书上注明“归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字样。 第六组证据：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2012--2015年贷款明细表。证明：1、航展公司与泸铁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航展公司尚欠农行西昌市分行5680万元借款没偿还。具体借款明细如下:2012年12月12日贷款700万元、2013年3月15日贷款700万元、2013年3月25日贷款650万元、2013年5月20日贷款400万元、2013年6月17日贷款600万元、2013年7月17日贷款450万元、2013年9月4日贷款330万元、2013年10月11日贷款7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贷款800万元、2013年11月5日贷款350万。2、尚欠的5680万元贷款年利息分别为6.96%、6.66%、7.506%，转贷收取的年利率为24%。3、根据《九民纪要》第52条规定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规定，航展公司的借贷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贷款人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收取的利息除应充抵本金外，多余的利息应予以追缴。 第七组证据：支付航展利息明细表及转款凭据。证明：1、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航展公司19次收到了诉争案件利息4000503.73元。2、鉴于义务人尚差航展公司132万元本金的事实，4000503.73元充抵本金后，航展公司非法牟利4000503.73-1320000=2680503.73元，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收缴。 被告康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在案佐证。 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康邦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我们认为客观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主要异议表现（1）在康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杨澄然，不是杨承斌的儿子。（2）杨承斌在法庭上以证人身份出庭，是为了规避自身的责任而作出的75万元虚假陈述，我们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杨承斌、陈志刚及陈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们认为，一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杨承斌的陈述是虚假的。 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的异议是泸铁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不是借条和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实际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泸山小贷。 3、对证据三，我们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的异议是涉足的2590万元是原泸山小贷的法定代表人杨承斌借用其他几个公司的账户而进行的走账，并非泸山小贷和其他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 4、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的异议是《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借款主体和实际用款主体均是泸山小贷，协议签订后的还款主体也是泸山小贷，至于原告质疑的400万元还款和108万元还款及原一审卷宗涉及的60万元还款和100万元还款均是泸山小贷与原告协商后，又由于泸山小贷与康邦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泸山小贷、康邦公司和原告再次口头协商，由康邦公司支付泸山小贷668万元，剩余的232万元由泸山小贷偿还。康邦公司协商约定的668万元全额支付给了原告，而泸山小贷只支付了100万元，剩余的132万元本金没有支付。由于泸山小贷、康邦公司和原告有668万元还款的约定，所以出现了代康邦公司支付的表述。 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们的异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银行发放的是信贷业务，具体只能是具有担保人或物上抵押担保人、物上质押担保人发放贷款，不允许发放信用贷款，故原告主张系抵押贷款不是信用贷款，而不构成高利转贷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二、原告对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被告的工商档案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被告没有完整的提供工商档案，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好我们从工商登记档案中能够看出泸山电力的蒋明晶同时也是泸山小贷的财务人员，上面显示其关联的公司有两家，泸山电力的黄海贲同时也是泸铁公司的股东，康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俭被告也认可这是杨承斌的女婿，所以也能印证杨承斌是几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至少几家公司在财务上并不是完全独立的。 2、对证据二，对这几份文件我们认为都是几被告的内部文件，我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特别要注意工资表，可以看出2013年-2016年初陈志刚在泸山小贷领工资，还是泸山小贷的总经理，但是陈志刚又是康邦公司的法人代表，所以这也能够说明几被告的关联关系。购买社保的记录根据相关规定必须建立劳动关系才能购买社保，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蒋明晶、邓秋琛是与泸铁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但是他们又被派到泸山小贷任职，由泸山小贷发放工资，这也说明了几被告的财务不是独立的，而且蒋明晶还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他是高管，所以我们认为这些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3、对证据三，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4、对证据四是被告公司内部的文件及申请书，我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对证据五，我们对原告转款600万元给泸铁公司的回单没有异议，对泸铁公司转给泸山小贷的款项我们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只是借款给泸铁公司，至于借款给泸铁公司后泸铁公司如何使用款项与原告无关。对2016年4月8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上的表述与实际借款和还款的情况是有差别的，应该以实际的情况为准。对768万元的还款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还款凭据很清楚的载明了是哪一方归还给原告的款项，其中康邦公司、泸山小贷、泸铁公司背书转款，说明了几被告均参与了归还款项。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除了泸山小贷以外的另外几家公司还款的行为是受泸山小贷的委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和泸山小贷之间有被告所说的债权债务关系。 6、对证据六，对贷款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表上可以看出贷款是用于购买钢材，而且原告的总公司航展公司是以名仁酒店评估价为8000多万元作为抵押所贷的款项，该行为并没有扰乱信贷中心市场，航展公司是自己承担风险的，因此不属于高利转贷，且原告出借的款项都是自有资金。 7、对证据七，对利息支付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哪些是支付的利息，哪些支付的本金只是被告方的一个统计，更不能证明被告要求充抵本金收缴的证明目的。 三、被告康邦公司对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6日被告泸铁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泸铁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按月结息，用于资金周转，被告泸铁公司用本公司资产作抵押。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将600万元转入泸铁公司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63×××10），2013年11月6日原告委托周静萍从其农业银行卡62×××17转款400万元给邓秋琛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航天城支行62×××13）。被告泸铁公司在收款当天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款金额和收款账户，并加盖公司公章。被告泸铁公司收款第二天将600万元全部转入被告泸山小贷账户（西昌市农行三岔口中行，账号22×××17）。邓秋琛的62×××13银行卡是被告泸山小贷在使用。从2014年4月1开始至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泸山小贷、泸山电力、康邦公司、邓秋琛共计转款2590万元。2016年4月8日经原告与被告泸山小贷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2014年11月6日甲方（被告泸山小贷）向乙方（原告）借款1000万元，由泸铁公司出具借款手续1000万元，实际从泸铁公司账户走账600万元，400万元从个人账户走账，双方确认被告泸山小贷尚欠原告900万元及利息。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泸山小贷）归还乙方本金100万元；二、剩余800万元本金甲方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全部归还乙方，逾期则按月息2%计算资金利息；三、从2015年7月起的资金利息按现约定为1.5%（月息）计算到2016年6月30日，利息由甲方在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逾期按月息2%计算资金的利息；四、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原告和被告泸山小贷在协议书上盖章，杨承斌加盖个人私章。2016年4月8日被告泸山小贷归还原告100万元、2016年6月8日归还400万元、2016年9月8日归还100万元、2017年7月15日归还60万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泸铁公司通过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代被告康邦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08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共计归还原告768万元，其中按协议约定在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实际只归还了500万元，2016年9月8日归还100万元未注明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2017年2月20日归还的108万元和2017年7月15归还的60万元，原告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的是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四被告多年以来共向原告借款3590万元，本案涉及的1000万元借款包含在其中。借款后除被告泸铁公司未归还过原告任何款项，其余四个被告都归还过借款。2016年4月8日原告和被告泸山小贷是针对四家公司的共同借款进行结算，得出四家公司的借款尚欠900万元从而订立一份协议书。 另查明：被告泸铁公司向原告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承斌，杨承斌同时也是被告泸山小贷的法定代表人。邓秋琛在被告泸山小贷从事会计工作，是被告泸铁公司持股会人员。持股会是1999年泸铁公司由国企改制为民营企业后代表原国企200余名职工在 泸铁公司持股的社团法人，不从事经营。同时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泸山小贷、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和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在2017年9月28日前，上诉人泸山小贷的法定代表人杨承斌同时也是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泸山小贷的股东之一；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系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和四川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为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系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系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泸山小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之一是案外人邓秋琛的个人账户就是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账户，此账户系泸山小贷的独立账户，故案涉款项系泸山小贷的款。”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泸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承斌同时系案外人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岩电力）原法定代表人和案外人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山小贷）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红岩电力于2005年4月8日登记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泸铁公司和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法定代表人为杨承斌。2016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承斌变更为马贵清。泸山小贷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红岩电力、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泸山小贷和康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为案外人蒋明晶，蒋明晶原系泸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中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38%的股份，系在泸铁公司因国家调整产业结构，面临关停又不符合国家对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企业对外投资额的规定的情况下，而由泸铁公司筹资由红岩电力投资入股所获。38%的股份中，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出资1200万元，占21.05%。红岩电力持有泸山小贷股份后，因部分股东提出异议，泸铁公司与红岩电力和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便于2014年3月26日联合召开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减持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的议案》，决定减持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20%的股权，并授权杨承斌全权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康邦公司受让了上述红岩电力所持泸山小贷20%的股权，因其不具备发放贷款资格而不能作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便于2014年4月20日作为委托方即甲方与红岩电力作为受委托方即乙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委托红岩电力代持其所受让的泸山小贷股权。协议第一条的委托内容载明：“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泸山小贷股权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的出资（该等出资占泸山小贷注册资本壹亿伍仟万元的0%，以下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本院认为：“一方面，虽然被告即康邦公司与原告即泸铁公司相关联的部分其他公司间存在部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混同，曾经代原告作为股东的关联公司持股，即被告与原告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且据原告泸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承斌述称康邦公司系由其个人控制。但是，原、被告两个公司的股东不同，管理人员不同，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虽称其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但其现已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不存在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两公司间无投资关系，财务各自独立，资产独立，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两个公司间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关联关系。另一方面，虽然被告辩称该笔借款系受原告法定代表人安排为原告的关联公司红岩电力减持泸山小贷股权所产生，案涉借款用于支付该股权转让价款。但是，一则根据其所举证据和申请到庭的证人证实，其所受让红岩电力减持泸山小贷的股权虽仍登记于红岩电力名下，但系红岩电力代其所持，和其受让该股权的价款3000万元，是由原告关联公司泸山小贷转给其后，其再转付红岩电力，以及其向凉山州商行贷的2800万元亦由原告公司的几个董事以个人名义向凉山州农商银行贷取予以偿还。” 另：2012年原告的总公司航展公司以名人酒店评估价为8000多万元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支行进行了循环贷款，其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目前航展公司尚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支行5680万元贷款未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上述规定所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风险。本案中，原告的总公司航展公司是以公司名下的名仁酒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款项用于购买钢材。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泸山电力、持股会只提交了原告总公司的贷款明细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属于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致合同无效的范围，亦不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因此案涉的借款合同是有效的。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五被告是否属于关联企业。关联企业是指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拥有或者控制了其他在利益上相关联的关系。本案中被告泸铁公司和康邦公司已被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不存在两个公司间人格混同的情形，不是关联公司。同时认定被 告泸铁公司与泸山小贷是关联公司。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和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泸铁公司、泸山小贷是关联公司。被告泸铁公司和康邦公司，泸山电力不是关联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原告与被告泸山小贷于2016年4月8日签订协议后，分五次支付原告768万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部分本金，部分利息。根据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泸山小贷）归还乙方本金100万元；二、剩余800万元本金甲方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全部归还乙方，逾期则按月息2%计算资金利息；三、从2015年7月起的资金利息按现约定为1.5%（月息）计算到2016年6月30日，利息由甲方在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逾期按月息2%计算资金的利息。”2016年4月8日归还的100万元、2016年6月8日归还的400万元应是归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2月20日归还的108万元，2017年7月15日归还的60万元，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的是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因此该168万元也是归还的借款本金。2016年9月8日归还的100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归还的部分利息。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利息是在2016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因此在9月30日前归还该笔100万元应认定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逾期给付的资金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按双方约定的2015年7月开始。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泸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为社团法人，不从事经营，因此不承担还款义务。泸铁公司与西昌泸山电力有限公司、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公司间存在部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混同，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但三个公司的股东不同，管理人员不同，公司不存在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公司间无投资关系，财务各自独立，资产独立，是三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三个公司间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关联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西昌泸山电力有限公司、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32万元（900万元-76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开始分段计算。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7日9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62万元（900万元×2%×9个月），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8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32万元（800万元×2%×2个月），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400万元（800万元-4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24万元（400万元×2%×3个月），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2月19日3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30万元（300万元×2%×5个月），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7月14日192万（300万元-108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9.2万元（192万元×2%×5个月），利息合计267.2万元。2017年7月15日还款6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32万元，从2017年7月15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借款本金1320000.00元及息截止到2017年7月15日的利息2672000.00元； 二、由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金属材料分公司借款本金1320000.00元从2017年7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案件受理费67800.00元，由被告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以上款项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执行上述义务时径直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原告所垫付的诉讼费用。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陈 丹 审 判 员  吴 蓉 人民陪审员  周小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佳丽 附适用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 第十一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产生、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 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 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