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1号贵阳国际展览中心二号馆二、三层贵阳互联网金融产业园309-108室。法定代表人：罗睿，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吕吕，贵州黔信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友，贵州黔信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恒毕，男，侗族，1966年3月23日生，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勇神，男，侗族，1975年5月7日生，住贵州省省黎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鑫，贵州华尔威（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贵州华尔威（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明君，男，汉族，1976年1月15日生，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创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恒毕、吴勇神、原审第三人杨明君合伙协议纠纷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创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1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具备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主要有两点，第一，从营业执照上看，上诉人经营范围未有关于光伏产品项目，故认可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不具备经营光伏产品的“怀疑”，第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可供推广的光伏产品或技术，一审法院认为的此两点并不成立。关于经营范围问题。首先，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系罗睿，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其母亲毛忠义，毛忠义持公司40%的股份，系公司总经理。而毛忠义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仁民新能源公司有经营光伏产品的资质，故上诉人有能力提供相关光伏产品；其次，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上诉人只是过渡，现在所有代理商统一使用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责任主体”，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一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明知合同真正的责任主体系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亦具有经营光伏产品的资质；最后，被上诉人对此也只是表示怀疑，在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不应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可供推广的光伏产品或技术。根据《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及《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推广，有具体的客户需要安装，才由上诉人向其提供光伏产品和技术。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推广出去，需要光伏产品和技术，而上诉人无能力提供相应光伏产品和技术。二、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首先，根据《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及《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一年内，被上诉人若在一个县内完成1000户以上的推广业务量、200户以上的安装量，上诉人全额退还保证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完成的业务量，甚至于都未证明其签订《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后，曾经进行过推广业务。其次，鉴于签订《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后，被上诉人“一户都没有推广出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此种行为系恶意为之，浪费了从江县和榕江县两个区县的资源，根据《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第五条、《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第七条，甲方不予退还保证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反《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及《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保证金退还相关条款，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三、本案被上诉人吴恒毕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及《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被上诉人吴勇神一人，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其二人之间内部合约，对上诉人不产生拘束力，被上诉人吴恒毕不能据此向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吴恒毕、吴勇神辩称，一审认定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明君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吴恒毕、吴勇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吴勇神与被告世纪创锦公司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世纪创锦公司退还原告吴恒毕、吴勇神保证金20万元；3、判决第三人杨明君对被告世纪创锦公司退还原告吴恒毕、吴勇神保证金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二原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伙经营从江县、榕江县的光伏发电项目，总投资2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2018年3月9日，被告世纪创锦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吴勇神作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协议》及《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各一份，推广协议约定由乙方在贵州省从江县、榕江县推广甲方的光伏项目的产品和技术，甲方按200元/kw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佣金，为此乙方需先行支付10万元保证金，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乙方若一个县内完成1，000户以上的推广业务量，甲方则全额退还保证金；安装协议约定由乙方在贵州省从江县、榕江县区域内完成甲方光伏项目产品的安装，包括乙方自己推广和甲方推荐推广的光伏产品，为此乙方需先行支付10万元保证金，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乙方若在一个县内完成200户以上的安装量，甲方则全额退还保证金。推广合同第五条和安装合同第七条均为乙方的相关收益标准及保证金约定条款，都载有“本保证金除乙方有恶意行为对甲方造成损失和影响外，甲方不得扣除”、“保证金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最迟一个月内，由甲方退还乙方”的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次日，即2018年3月10日，二原告之间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二人共同经营的光伏发电项目即为吴勇神与世纪创锦公司签订的推广协议和安装协议所载明的光伏发电项目。庭审中，原告对于其如何向被告履行前述推广协议及安装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其中银行流水证据中反映原告吴勇神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自己的账户汇款5万元至石志林的账户，原告吴恒毕于2018年3月10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至毛忠义的账户，对于收款的石志林和毛忠义，其中毛忠义为被告的登记股东，石志林原告陈述亦为被告股东并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贵州世纪光伏大数据服务咨询管理公司章程》的复印件，该章程第一条载明“公司名称：贵州世纪光伏大数据服务咨询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以《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替过渡），第六条载明杨明君、石志林、胡晓艳、毛忠义是该公司股东，被告对该章程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被告于2019年3月9日向原告吴勇神出具的交款人为吴勇神、内容为“从江、榕江光伏代理保证金200，000元”并加盖被告公章的收款收据，本院对于原告所提交的拟证明其已向被告支付了共计20万元保证金证据予以采信。2018年7月，杨明君在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签注“吴总：关于从江、榕江的光伏项目代理协议，请带来重新签订。原来的公司只是过渡，现在所有代理商统一使用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责任主体。特此说明!杨明君然年“2018.7”。据查，贵州鑫和宝驾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9日，其股东包括胡晓艳、杨明君、石志林、申修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勇神与被告签订的推广协议、安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此两份协议，被告当庭表示虽未达到解除的条件，但同意解除协议，双方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已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之诉请，本院意见如下：根据双方两份协议约定，原告在一年时间内在丛江、榕江两地推广并安装被告方的光伏产品，原告表示被告不具有履行约定的能力，在其向被告要求提供相关光伏产品时，被告并未提供，虽然合同有约定需原告完成一定量的推广及安装，被告方全额退还保证金，但从两份合同中关于保证金具体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款的性质并非定金，也未约定在违约情形下予以扣除，则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形下，被告方作为收款人理应将该款退还原告。对于被告所提出的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推广及安装的合同义务故未达退还保证金条件之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的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来看，确实未有关于光伏产品项目的内容，则原告对于其不具备经营光伏产品项目的怀疑亦属合理，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推广并安装被告的光伏产品，但被告并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向原告提供了可供推广的光伏产品或技术，而原告得到产品和技术后不去推广、安装，也即合同若履行首先应由被告方提供产品和技术，原告方能去推广和安装，若产品和技术不存在，所谓推广和安装就成为空中楼阁，基于前述理由，本院确认双方合同履行出现障碍系被告原因导致，案涉合同已经具备了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被告的前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保证金20万元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杨明君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杨明君虽然参与了推广合同和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但就合同本身而言，主体双方为原告吴勇神和被告世纪创锦公司，而非原告与第三人杨明君，同时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纳的2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收款人也是被告世纪创锦公司而非杨明君，因此杨明君非此两份合同的责任主体，其要求杨明君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勇神与被告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推广合作协议》和《光它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二、被告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吴恒毕、吴勇神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恒毕、吴勇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原告预交4，400元），由被告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过程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农村光伏电项目客户须知及宣传册，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供光伏项目相关的宣传资料及情况。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自行制作宣传材料进行推广，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吴勇神、吴恒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已经采购部分光伏产品，逐渐具有供货能力。被上诉人吴勇神、吴恒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购买方并不是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承包光伏电装协议书及承包光伏发电安装光伏板施工协议书，拟证明：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了推广，但因上诉人无光伏产品项目经营范围，导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勇神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勇神对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方吴恒毕、吴勇神缴纳保证金是为了保证项目的质量和进度，而实际上，项目未能履行是由于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原因所致。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的约定，世纪创锦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吴勇神提供光伏项目的产品及技术服务。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的仅仅范围中并无经营光伏产品项目的内容，即上诉人并无具备经营光伏产品的资质。在合同期限内亦未向吴恒毕、吴勇神提供光伏产品。其次，《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保证金扣除的情形进行明确约定，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吴勇神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综上，上诉人世纪创锦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吴勇神、吴恒毕退还保证金。综上，上诉人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贵州世纪创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