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刑初91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德，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厦门海沧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月辉、黄义勇，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林香，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东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单证员，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厦门海沧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竞皓、陈伟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4日以厦检四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琛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德及其辩护人陈月辉、黄义勇，被告人吴林香及其辩护人李竞皓、陈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陈建德委托福建省东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货代公司）代理出口钛白粉。陈建德明知出口钛白粉需要办理许可证，仍与东源货代公司的单证员被告人吴林香商定，由吴林香以品名PVC粉制作出口申报清单、发票等材料，提供给厦门鑫泉诚报关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经查，陈建德、吴林香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3月4日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出口钛白粉共计40吨。2020年3月5日，第二批钛白粉20吨在海关查验时被当场查获。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建德在晋江市陈埭镇被抓获归案。次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林香主动到海沧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曹某、卢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钛白粉、手机等物证；4.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6.采购合同、发票、销售合同、送货单、银行收款记录、销售明细表、委托出口货物清单、委托报关协议、报关单、随附单证、查验记录单等书证；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有关法律手续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违反海关法规，以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吴林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建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建德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陈建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若缴清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建德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较好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林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并非与陈建德商议，而是陈建德指使其实施案涉行为，其系从犯。辩护人辩护提出，吴林香系根据陈建德的指示和授意，并非与陈建德商议，吴林香系从犯。吴林香具有自首情节，未获任何利益，案发前从事正当职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吴林香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8年始，被告人陈建德委托东源货代公司代理出口业务，业务对接人为东源货代公司的单证员被告人吴林香。陈建德、吴林香在均明知出口钛白粉需要办理许可证但未予办理的情况下，2019年11月8日，陈建德指使吴林香伪造品名为PVC粉将20吨钛白粉报关出口。吴林香遂制作了相关出口申报清单、发票等材料，提供给厦门鑫泉诚报关有限公司申报出口。2020年3月4日，陈建德、吴林香再次以相同伪报品名的方式报关出口钛白粉20吨。次日，该批20吨钛白粉在海关查验时被当场查获。陈建德将上述两单的货代费用支付给东源货代公司。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陈建德在晋江市陈埭镇被抓获归案。次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林香主动到海沧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建德向本院预缴罚金10万元，并自愿将其个人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作为预交的罚金。被告人吴林香向本院预交罚金10万元。经本院委托审前社会调查，福建省福清市社区矫正管理局评估认为陈建德符合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评估认为吴林香符合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的庭前供述和辩解，曹某、卢某、张某等人的证言，钛白粉、手机等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采购合同、发票、销售合同、送货单、银行收款记录、销售明细表、委托出口货物清单、委托报关协议、报关单、随附单证、查验记录单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有关法律手续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德、吴林香违反海关法规，明知出口钛白粉需办理许可证，但未予办理，而是以伪报品名的手段，走私出口钛白粉共计40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建德作为货主，决定并指使他人实施案涉走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林香系受客户陈建德指使实施上述伪报出口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未获私利，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建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建德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吴林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调查，陈建德、吴林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结合陈建德、吴林香的具体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的自首、坦白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决定对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陈建德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吴林香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钛白粉20吨以及作案工具黑色华为P30pro一部、蓝色华为P30pro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婉红审 判 员  彭亚奴人民陪审员  张柯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 姝书 记 员  陈博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