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0971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37819459F。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曙光路9号福运庄园3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6913205837290053833。法定代表人：张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公司）与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被告中旭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11月2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7月13日、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被告中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启益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2167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本金5222987.44元自2017年6月28日、本金1721810.145元自2017年12月28日，均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利息，暂计591607.7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同年2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位于昆山市住宅楼工程。2016年9月11日，工程结算审定工程款合计168502943.2元，被告至今拖欠工程款2102943.2元。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同年3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位于昆山市住宅楼工程，被告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80%工程款，审计工作完成后一周内支付至95%工程款。2017年6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0日，由被告指定的审计单位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审定总价11478734.3元。被告至今拖欠工程款7518734.3元。综上，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旭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关于案涉工程1号至28号楼，原告主张以2016年9月11日工程结算审定工程款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其一，2016年9月18日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基于被告的单方委托出具，其报告中已明确载明专为被告使用，被告与原告于该报告中2016年9月11日审定单的盖章仅是基于永道公司出具报告的需要而进行，这也是咨询机构受托出具咨询报告的行业惯例，在双方未另行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前提下，该咨询报告并不当然构成双方的结算依据。其二，被告现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永道公司的咨询报告存在多处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严重高估冒算情形，被告已经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多达四千多万元，被告对该超付事实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诉权。同时，被告已经就永道公司违法违规出具咨询报告的事实向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监督站及苏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处进行投诉要求查处，同时已经向原告致函告知该事实，并要求其与被告核对结算事宜。该查处结果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请求法庭依法对本案予以中止审理。其三，即便2016年9月11日结算单构成结算依据，被告也已超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另行向其支付2102943.2元，并主张相应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一是该部分剩余款项属于质保金性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3条、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六项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为审定价168502943.2元的5%，即为8425147.16元。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保修期为五年，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质保期内无纠纷投诉，待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而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7日才完成初步验收，即便以此作为竣工验收依据，五年质保期至今尚未届满，显然被告不仅未迟延履行，而且已经先行支付了大部分的质保金，剩余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无权主张支付。理由二是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二项约定，原告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被告有权对原告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结合原告送审值为189897512.2元，核减额为20785689.1元，核减率为10.95%的事实，即被告有权按20785689.1元的10%即2078568.91元扣减其超额送审罚款。二、关于案涉工程×号至×号楼，原告主张2017年12月20日完成结算审核，审定总价为11478734.3元，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审核，双方也并未就案涉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的付款条件按合同约定并未成就，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其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3条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七项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比例为审定价的5%，支付条件为保修期二年届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该部分质保金在双方结算时应按约予扣除。其三，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二项约定，原告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被告有权对原告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原告送审金额为14425000元，如最终司法鉴定金额与该差额超过7%，则差额部分的10%应作为超额送审的罚款予以扣减。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不符，其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查明上述答辩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旭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6年9月1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盖章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2、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40862105.3元及利息(超付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算期间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94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包反诉原告位于昆山市项目，工程内容为1号功能性物业用房，2号-31号联排别墅主体工程。第二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暂定972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按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计取，合同价格形式为按量计价合同。另专用条款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上限均执行招标文件。第12.3条约定合同价格方式见《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12.3条约定工程量计算规则见《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主要权利与义务作出约定。2014年2月20日，反诉原被告签署《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本工程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年《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7年《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计算规则及费用计取，政策性文件调整截至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决算时不再调整。工程建设材料价格执行苏州市2014年一季度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若苏州指导价中未提及，则执行江苏省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第二条约定反诉被告领到1号-31号楼全套施工图二个月内，双方核算工程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现暂估1800元/平方，建筑面积54000平方，暂定价9720万元。此外，该协议还对措施费费率、价款支付、决算报审、工程质量等做出明确约定。2016年1月28日，双方又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昆山市住宅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总日历天数36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专用条款第1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上限均执行招标文件。根据施工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一条约定，承包人如有工期延误，按1000元/天赔偿给发包人。期延误赔偿限额为合同价的10%，具体开工日期以反诉原告开工令为准。案涉1号-28号楼竣工验收后，反诉被告提交决算资料，反诉原告委托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核。2016年9月11日，永道咨询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审定价为168502943.2元。基于对永道咨询公司专业能力的信任，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共同于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盖章。2019年5月29日，原告委托捷宏润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了工程竣工结算复核报告，结算复核价为125537894.7元，永道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审定单不仅在合同计价及计量、措施费、规费等方面存在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的错误及违规情形，而且在甲供材、下浮率等问题上存在数十项问题项目，严重多估冒算。截至此时，反诉原告得知永道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存在如此严重错误，反诉原告错误信任了永道咨询公司的专业能力，并且已直接导致反诉原告超付40862105.3元工程款的巨额损失。反诉原告、被告盖章签署的《结算审定单》严重违背了反诉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已构成重大误解情形，应予以撤销。为进一步证明该事实及反诉原告具体超付金额，反诉原告坚持请求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具体鉴定请求与2019年8月5日反诉原告提交的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一致)。此外，案涉1号至28号楼2014年4月2日开工，2015年11月17日初验(竣工验收时间不明)。实际工期594天，逾期竣工294天，反诉被告作为承包人，未能按约定工期竣工，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为294000元(294天x1000元/天)。案涉29号至1号楼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实际工期460天，逾期竣工100天，反诉被告作为承包人，未能按约定工期竣工，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为100000元(100天×1000元/天)。综上，为有效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启益公司辩称：建设工程施工竣工报告明确了1至28号楼开工时间2014年4月2日，竣工时间2015年10月30日；29至31号楼开工日期2016年3月17日，竣工时间2017年4月1日，不同意诉请。诉请2工程款金额已经由各方确定，不存在超额支付，没有事实依据；诉请3反诉原告在施工竣工结算过程中从未提出逾期异议，应认定为其已通过合同实际履行行为同意工期顺延，即便存在逾期，也是由反诉原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逾期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1号楼至28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1月10日，被告通过招标文件对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进行招标，制作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载明建筑面积54000平方米，共30幢联排别墅，1幢功能性用房，结构形式：地下一层，地上三层，框架结构，管桩地基，承台板式基础。标段名称及面积：第一标段建筑面积约28000平方米，1号楼功能性物业用房，2号至16号楼联排别墅，第二标段，建筑面积26000平方米，17号至31号楼联排别墅、变电站。……招标形式：采用费率招标，以最优惠的让利系数报价为最佳标。……承包人如工期延误，按1000元/天赔偿给发包人。工期延误赔偿限额为合同价10%，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2014年1月20日，原告制作投标函，确认愿以总价下浮2%按合同条件、技术规范、图纸的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保修。保证在2014年2月18日开工，2014年10月31日竣工，即256天（日历日）内竣工并移交整个工程，同时质量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100%，争创苏州市优质工程。如果中标，将按照规定提交相述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15日，中旭公司（发包人）与启益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地点昆山市淀山湖镇盈湖路南侧，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工程内容：1号功能性物业用房，2号至31号联排别墅主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土建主体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2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972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按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计取，合同价格形式按量计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其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并根据其性质确定优先解释顺序。……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2竣工结算审核。（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执行通用条款。……1.7.2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焦勇。……20.5、补充条款。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2、建设工程补充协议。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附件2：2014年2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工程项目质量，确保项目如期竣工，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条款的基础上，另行补充下列各项，为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需遵守执行，如与原合同有异议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解释权在甲方。一、本工程执行定额。本工程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7《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计算规则及费用计取，政策性文件调整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决算时不再调整。工程建设材料价格执行苏州市2014年一季度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若苏州指导价中未提及则执行江苏省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甲控材料及甲控分包工程的价格以甲方材料部与乙方确认价为准。二、工程造价及支付工程款方式。1、在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乙方愿意以工程总价下浮(无)%优惠于甲方。各项费率按投标书中所报费率计取，明细如下（略）。2、工程造价。乙方在领到1号至31号楼全套施工图二个月内，甲乙双方核算工程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现暂估1800元/平方，建筑面积54000平方，暂定价9720万元。3、付款方法：(1)完成1号至16号楼±0.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0.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2)完成1号至16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3)完成1号至16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4)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资料提交档案馆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80%；(5)审计工作完成后付至双方结算工程总量的95%；(6)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工程质保期内无纠纷投诉，待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按国家标准返还)。4、当乙方所有工程具备预验收条件且工程资料通过监理认可，能有效提交档案馆时，由于甲方室外总体未完成，此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若在春节期间甲方可按乙方自行己完工程总量的70%付款。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提交工程进度实际工程量计算书，由监理、甲方审定，凭工程正式发票支付。5、本工程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施工；设计变更必须有甲方指定代理人签字，经甲方总经理认可后生效。变更工程量决算时仍按各项优惠条例执行。6、工程决算以及决算报审。(1)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报送有效的竣工图、工程决算及相关资料，甲方在收到工程决算一个月内初审并送审计单位审核。审计单位按省市相关规定时间内完成审计工作。(2)乙方报送工程决算，应认真核查工程造价，杜绝高估冒算。结算的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三、工程质量要求：1、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为标准，对质检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及时完善，力争市优质工程。若乙方工程质量不能通过质检部门正常验收合格，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赔偿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为保证工程质量以及合同的履约保证，乙方以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账户(现保不计利息)，甲方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返还。3、在施工中，乙方必须严格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发现图纸中存在问题，必须主动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及时提出，取得一致意见后，再行施工。4、在施工中，乙方需认真核对设计图纸和设计修改通知单、甲方工程部及工程监理部下发的通知单，确保正确施工，若施工中发生偏差，由乙方自行负责纠正。5、对施工中使用的各种材料，应符合国标行标要求并为品牌产品。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到甲方指定的一家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及时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如实通报。6、乙方在施工中各工序必须按规范要求操作，并遵守各项验收程序。乙方需对土建、安装部分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四、工期安排。1、根据甲、乙双方的工期约定，总工期为300日历天。其中1号、4号楼在2014年6月15日前土建、安装完成交于装潢公司施工；其余楼号在2014年10月20日前达到开盘要求，且有8至10幢房窗净地洁达到预验收标准，供甲方营销。该工程外墙脚手架在总工期(日历天)内前30天拆除。开工日期以确认开工报告日期起算，至标段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止。每推迟一天交付按每幢1000元/天处罚，最高累计不超过50万元。提前交付，甲方将给予每幢1000元/天奖励，最高不超过20万元。如遇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与乙方无关。2、为确保工程如期完成，乙方需在开工前提出明确的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审定备案。3、乙方每月需报出分解后的月施工进度计划，每周检查进度执行情况，若有延误工期现象，应及时分析计划执行中造成拖延原因和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书面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核准。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组织好人力、物力并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确保按计划实施。……2014年3月6日，案涉2号至28号楼分别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2日，案涉1号社区物业楼及2至28号楼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筑面积49317.72平方米，合同价格9720万元，合同开工日其为2014年4月2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2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出具验收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日开工建设，于2015年10月30日竣工，2015年11月17日初验。2015年2月10日，被告委托永道公司对案涉1号物业用房和2号至28号楼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费按跟踪审计以建安总价的2.5‰，竣工结算审核按照核减额的4%计算。在施工过程中，2016年1月12日，双方召开紫荆庄园二期（南区）1至28号无信息价造价会议，该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就工期奖罚、甲控乙购材及无信息价的材料进行谈判，最后经审核附件达成附后成果文件，会议决定，在工期的奖罚问题上，不奖不罚；钢筋以西本价，加吊装费、上下力、及运输费计入（以施工方所报料单由审计核定后报建设单位最终定价），砼及水泥按施工期信息价的平均价为核定价，会议形成的材料价在最终的结算中作为审计审定价。永道公司经审计，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永道审字（2016）58号02《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内容为:工程送审金额为189897512.2元，审定金额为168502943.2元，核减金额20785689.1元，占原送审结算数的10.95%。其中：土建结算审定造价153657424.29元，送审价为171210010.1元，核减17552585.81元；安装结算审定价为13378049.42元，送审价为15962808.1元，核减2584758.72元；土建签证项目结算审定价为1139471.42元，送审价为1592000元，核减452528.58元；安装签证项目结算造价审定价为479488.06元，送审价为675304元，核减195815.94元；实验室材料检验试验费明细汇总金额449890元；消防材料检测费7500元；扣除施工用水电费608880元，核减608880元。原告及被告的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9月11日。双方共同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16640万元。二、关于29号至3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土建主体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2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1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9864400元，合同价格形式按量计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其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并根据其性质确定优先解释顺序。……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2竣工结算审核。（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执行通用条款。……1.7.2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焦勇。……《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6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本工程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7《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苏建价函[2015]5号)计算规则及费用计取，人工工资指导价暂执行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苏建函价[2015]628号”文件，施工期间如有新的政策性文件出台不再予以调整(税金除外)。工程建设材料价格执行苏州市2016年4月份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及信息价。若苏州指导价中未提及则执行江苏省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甲控材料及甲控分包工程的价格以甲方材料部与乙方确认价为准(乙方送样报价后甲方在15天内确认价格)。二、工程造价及支付工程款方式。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各项结算费率按原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合同中所报费率计取，各项费率按投标书中所报费率计取。2、工程造价。乙方在领到29号、30号、31号楼全套施工图后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核算工程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现暂估2800.05元/m²，建筑面积3522.94m²，暂定价986.44万元整。3、付款方法：(1)完成29号至31号楼±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完成29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封顶，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2)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3)完成29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4)完成29号至31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5)29号至31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80%；(6)工程资料提交档案馆，审计工作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双方结算工程总量的95%；(7)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工程质保期内无纠纷投诉，待保修期二年届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4、当乙方所有工程具备预验收条件且工程资料通过监理认可，能有效提交档案馆时，由于甲方室外总体未完成，此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若在春节期间甲方可按乙方自行已完工程总量的70%付款。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提交工程进度实际工程量计算书，由监理、甲方审定，凭工程正式发票支付。5、本工程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施工；设计变更必须有甲方指定代理人签字，经甲方总经理认可后生效。变更工程量结算时仍按各项优惠条例执行。6、工程结算以及结算报审。(1)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报送有效的竣工图、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甲方在收到工程结算一个月内初审并送审计单位审核。审计单位按省市相关规定时间内完成审计工作。(2)乙方报送工程结算，应认真核查工程造价，杜绝高估冒算。结算的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三、工程质量要求。1、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为标准，对质检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及时完善，直至达到工程合格标准为止。若乙方工程质量不能通过质检部门正常验收合格，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赔偿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为保证工程质量以及合同的履约保证，乙方以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账户(现保不计利息)，甲方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3、在施工中，乙方必须严格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发现图纸中存在问题，必须主动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及时提出，取得一致意见后，再行施工。4、在施工中，乙方需认真核对设计图纸和设计修改通知单、甲方工程部及工程监理部下发的通知单，确保正确施工，若施工中发生偏差，由乙方自行负责纠正。5、对施工中使用的各种材料，应符合国标行标要求并为品牌产品。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到甲方指定的一家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及时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如实通报。6、乙方在施工中各工序必须按规范要求操作，并遵守各项验收程序。乙方需对土建、安装部分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四、工期安排。1、根据甲、乙双方的工期约定，总工期为(2016年3月1日开始至2016年10月10日结束)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确认开工报告日期起算，至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止。每推迟一天交付1000元/天处罚，最高累计不超过10万元。提前交付，甲方将给予1000元/天奖励，最高不超过10万元。如遇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与乙方无关。2、为确保工程如期完成，乙方需在开工前提出明确的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审定备案。3、乙方每月需报出分解后的月施工进度计划，每周检查进度执行情况，若有延误工期现象，应及时分析计划执行中造成拖延原因和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书面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核准。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组织好人力、物力并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确保按计划实施。……合同附件中，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1、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5年10月12日，案涉29号至31号楼分别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2016年3月1日，案涉29至31号楼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筑面积3522.94平方米，合同价格986.44万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开工建设，于2017年4月1日竣工。原告出具验收报告载明，2017年4月5日，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对29号至31号住宅楼工程进行了初验，验收结果为合格。监理公司苏州方正建工程建设鉴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意验收。2017年10月27日，原告制作29号至31号楼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其申报工程金额共计1442.5万元。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将该收交由焦勇后，由焦勇签收。被告于2020年7月13日庭审中确认焦勇系其技术员，收到该结算书后，被告委托第三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第三方出具电子本后因双方对于结算未能形成一致意见，遂产生争议。经永道公司工作人员许飞扬审核，许飞扬于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工作人员黄海荣发送邮件，确认29号至31号楼审计工程造价为11478734.3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本院的要求，对上述黄海荣的邮件进行了公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双方共同确认，29号楼至31号楼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96万元。三、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费用提出异议的事实。被告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委托捷宏润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宏公司）对涉案工程的1号至28号楼进行了结算复核，该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内容为：1、土建工程(核减明细详见附件)。(1)工程量根据提供的图纸重新核算，共相差约2170.95万元；(2)单价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重新套定额计价，共核减约724.3万元；(3)措施费项目按合同约定按江苏省建筑装饰定额(2004)及配套的费用定额进行复核，核减约721.8万元;(4)依据苏建价站(2012)2号文，关于取消建设工程建筑安全监督管理费的通知，规费中的建筑安全监督管理费已于2012年取消，共核减约18万元;(5)由于分部分项工程的核减，导致规费、税金计取基数变化，规费、税金核减约268.7万元。2、安装工程(核减明细祥见附件)。(1)工程量根据提供的图纸重新核算，共核减的154.27万元；(2)单价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重新套定额计价，共核减约206.95万元；(3)由于分部分项工程的核减，导致规费、税金计取基数变化，规费、税金核减约23.19万元。六、存疑项目。1、合同条款有关于甲供材的约定，但未明确甲供材种类，现有提供复核的资料中也未反映，故暂未处理；2、采光井、幕墙等图纸描述简专业单位设计施工的内容，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是否为总包单位施工，暂按原审核报告书计取；3、住宅建筑说明中只有2号、3号、5号、8号23号、26号、28号楼描述需要做外墙内保温砂浆，其他楼栋未见相关要求，复核时暂按图纸要求计算；4、防火隔高带在图纸上未见相关设计，由于未提供签证、设计变更等资料，无法判定是否施工，暂未扣除；5、现有资料中无原始地面标高测量记录，暂按原审核工程量计取；6、对缺少资料的项目，如原审核单位审核的签证、实验室材料检验试验费、消防材料检测费、施工水电费按尿审核报告书计取；7、施工单位投标面中承诺合同约定投标价总价下浮2%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下浮，暂按补充协议复核；8、现有资料未提供已付款明细，税率暂按合同约定计取，税差暂未按政策性文件调整；9、送审资料中无1号楼安装图纸，安装工程暂按照原审核价计入；10、送审资料未提供接地网调试报告，暂按照原审核价计入；11、送审图纸中未明确安装消防设备控制线，复核时暂未考虑；12、原审核报告中土建工程计取了考评费,送审资料中未见相关考评表等资料，现暂按原审核报告书中的费用计取；13、原审核报告书中计取了工程排污费，暂未扣除。复核结果：1、原审核单位审定金额为168502943.2元，经我方复核，暂定复核金额为125537894.7元，差额42965048.5元，相差率25.5%。具体复核内容详见结算复核书。2、签于复核送审结算资料并不完整，本次复核工作依据现有送审资料进行，复核结果可能与真实结算金额存在偏差，仅供委托人决策参考。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捷宏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被告认为偏差超过30%的内容提出具体明确的意见。被告于2020年8月6日提出紫荆庄园二期项目重大差异汇总表，共提出七项异议，认为涉案差异金额为28231231.37元，其中：1、综合单价差异项目差异金额为3673482.49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2417767.42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87444284.93元，差异率为42.01%；2、钢筋材料价差异金额为4528817.61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25006635.5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20477817.61元，差异率为22.12%；3、门窗差异金额为801427.96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8736721.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7935293.63元，差异率为10.1%；3、门窗差异金额为801427.96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8736721.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7935293.63元，差异率为10.1%；4、阴阳角条差异金额为1310950.8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310950.8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0元，差异率为100%；5、植筋差异金额为1777143.29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777143.29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0元，差异率为100%；6、工程量重大差异项目差异金额10293250.4元；7、措施费差异金额为5846158.82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7497666.8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11651508.82元，差异率为50.17%。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针对上述被告提出的异议点，邀请永道公司技术人员王长进、许飞扬、赵恒志、捷宏公司技术人员叶晨、倪广春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被告垫付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在质询中，永道公司提供了其在结算时由被告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捷宏公司认为在施工组织设计被认可情况下土方可以不扣除30多万；对于阴阳角的计算没有考虑现场存在阴阴角的情形，对于植筋没有按照现场施工的情况计算，是按照预埋的工艺计算，门窗等按照图纸计算；永道公司提出上述被告所提的异议点均不能成立，永道公司在结算时根据施工组织设计进行计算，对钢筋、混凝土的价格为甲控乙供材料，材料价格存在分歧，审核意见是根据双方会议后的电话通知价格计算，现场施工有阴阴角，内外墙有核价单，植筋有拉拔实验报告，施工按组织设计和昆山住宅工程质量通病导则计算，被告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投标函、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质量保修书、《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会议纪要、竣工报告、施工组织设计、签证单、结算书、电子邮件、公证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投标函、招标文件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1号楼至28号楼工程款的数额。原告所举结算报告系被告委托永道公司作出，该报告由被告签章确认后，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6640万元。原告认为该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应支付168502943.2元，被告还应支付2102943.2元。被告认为永道公司出具的报告有误，其另行委托捷宏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为125537894.7元，两者误差为42965048.5元，被告认为其实际多支付了40862105.3元。本院认为，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多结算，结算存在误差的情形，结合捷宏公司与永道公司鉴定人员参加的质询庭审情况，捷宏公司在出具报告时并未参照被告掌握的施工组织设计进行计算，被告作为发包方隐瞒提供施工组织设计重要文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计算过程中对植筋和阴阳条等没有计算在内，其所出具的报告缺少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永道公司的报告未按合同约定下浮2%，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经查，原告在投标函中明确约定愿以总价下浮2%参与投标，该条款系原告参与投标的重要承诺，也是招标文件约定的评判最佳标的重要依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文本的优先顺序是（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的第20.5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专用合同的附件，其合同文本的效力小于投标函。故被告应在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后下浮2%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1号至28号楼经永道公司评估造价为168502943.2元，下浮2%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5132884.34元，现双方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为166400000元，实际超付工程款为1267115.66元需返还。故反诉原告提出判决反诉被告向其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29号楼至31号楼工程款的数额。29号楼至31号楼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被告递交结算书。被告委托永道公司出具电子版的审核报告，确认工程款为11478734.3元。被告对该工程款虽然未予认可，但亦未在28天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4.2的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故29号楼至31号楼的工程款审计价格应为11478734.3元。关于被告提出永道公司的报告未按合同约定下浮2%，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经查，原告在投标函中明确约定愿以总价下浮2%参与投标，该条款系原告参与投标的重要承诺，也是招标文件约定的评判最佳标的重要依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文本的优先顺序是（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的第20.5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专用合同的附件，其合同文本的效力小于投标函。故被告应在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后下浮2%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29号至31号楼造价为11478734.3元，下浮2%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1249159.61元，现双方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960000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7289159.61元。上述两项抵销，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6022043.95元。因本案工程款纠纷经本院判决作出后才厘清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以6022043.95元为基数，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反诉原告提出撤销2016年9月1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盖章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反诉请求。经查，该工程结算审定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存在撤销情形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40862105.3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反诉原告应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6022043.95元，反诉原告该项反诉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94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反诉被告所举双方签字确认的2016年1月12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对于逾期违约金已经同意不奖不罚，故反诉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与双方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已经在其委托的永道公司出具的报告中盖章确认，其对工程款再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2204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022043.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20×××407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驳回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诉案件受理费83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80元，由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46元，由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9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8080元，减半收取124040元，由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其中，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1934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51934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45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公证费，由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20元，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80元，该款由被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由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朱 诚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人民陪审员  张军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