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1713号原告：梁伯高，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广东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骆艺文，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七星路83号。负责人：谭鸿，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海，该局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敏，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中建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北区]附楼（D座）2A。法定代表人：刘慧永，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穗兵，该公司职员。原告梁伯高与被告骆艺文、广州市从化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以下简称从化区体育局）、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被告骆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旺、从化区体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海、刘婉敏、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骆艺文向原告支付654053元工程款，并支付以6540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3年4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55734.72元；2.从化区体育局、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从化区体育局将从化体育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骆艺文施工；骆艺文于2008年12月22日与原告签订《公司内部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分包人工费暂定为384000元，骆艺文于2010年6月24日又与原告签订《公司内部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从化体育活动中心二期机电进行安装，人工费为1571765.62元。该工程于2012年竣工，于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起诉前通过（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96号案得知验收日期】。骆艺文经原告多次催款，截至2015年12月18日，共付原告1301712元人工款，仍剩余654053元至今未付清。另外，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给骆艺文。原告认为，骆艺文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骆艺文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其已经构成为违约行为。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因其未付清涉案工程款，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合同范围内的第一期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当庭撤回对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撤回对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骆艺文向原告支付654053元工程款，并支付以6540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3年4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55734.72元；2.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骆艺文辩称，1.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其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两份内部工程分包合同，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一案的规定不符合，我方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其中一份分包合同的诉请。2.根据合同及我方提交的承诺书，涉案项目没有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款无法计算。被告从化区体育局辩称，一、原告与从化区体育局就涉案的工程没有签订任何的协议，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从化区体育局支付其工程款654053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依据。二、从化区体育局已向中建公司支付完毕应付的工程款。根据从化区体育局和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1687610.29元，该款已于2015年11月19日前分期向中建公司支付完毕。三、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中建公司辩称，中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称从化区体育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上述事实是错误的，中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2.中建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双方没有存在权利义务的关系。3.原告要求中建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中建公司对骆艺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至诉讼发生之日止，没有向中建公司主张过权利。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6日，从化区体育局作为发包人与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二期）；工程地点：从化市江埔街七星路83号；工程内容：从化市体育中心装修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工程（含配合深化设计）、机电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总装修面积约12497平方米。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从府办批【2009】288号；资金来源：财政拨款。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工程（含配合深化设计）、机电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总装修面积约12497平方米。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大写）：贰仟壹佰陆拾捌万柒仟陆佰壹拾元贰角玖分；（小写）：21687610.29元。（其中：安全生产措施费为503969.66元）（其中：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为9408191.31元，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为11921185.07元，建筑智能化工程为358233.91元）《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5.工程分包。5.1（3）指定分包工程：暂无（如有需要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呈批手续）。……57.3.2人工、设备、材料的计价调整：（1）因设计或市场变化等原因造成招投标时所定设备、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等发生变化的，设备、材料的调整要求为：A、调整原则：性能不能低于招投标文件原要求。B、所有与设备、材料的调整都必须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甲方批准。乙方必须提供3家以上符合调整原则的产品供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甲方审定。C、工程量清单的投标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干及结算依据，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2）人工、主材差价调整：A、主材（水泥、商品砂浆、钢材包含管材、电线、电缆）按施工期间工程从化市建设工程管理站发布的同期文件材料指导与2010年同期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综合价及厂商报价格调整价差；B、人工工日价格按施工期间从化市同期文件信息价人工工日单价与2010年同期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综合价及厂商报价格调整价差（有上下限的按中值执行），但措施项目中的人工工日不参与调整；C、以上条款所约定的调差款项仅另计取工程规费及税金，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65、进度款支付：65.1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1）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确认：综合楼、体育馆的吸水管及电器线管线槽安装完毕，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25%。（2）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确认：综合楼、体育馆的消防、空调安装完毕，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30%。（3）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确认：综合楼、体育馆地面、卫生间墙体块料铺贴完毕，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30%。（4）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确认：按合同、图纸及发包人审定确认：按合同、图纸及投标清单全面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资料，7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0%。（5）自开始支付第一进度款时起，每次按预付款的四分之一款额逐次从进度款中扣还，直至工程预付款扣完为止。（6）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按专用条款68.3款约定返还。67.1结算的程序和时限：结算款：全部工程结算资料经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双方确认，以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后的文件作为结算款的依据。2010年6月24日，原告（分包单位、乙方）与从化市体育馆二期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总包单位、甲方）签订《公司内部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根据公司工程承包合约内容，经公司决定，现把其中从化市体育馆二期机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一、工程名称：从化市体育馆二期机电安装工程。二、建设地点：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三、承包范围及内容：按甲方项目的安装图纸及中标清单项目。四、工期：按土建装饰进度计划配合施工。五、承包方式及计价办法：按设计图纸施工，经建行或审计部门审定，以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的总造价的12.8%为乙方施工人工费。施工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您，乙方安排机具、施工员、技术员、生产工人进行施工和按验评标准编制技术资料。六、人工费：按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二期安装工程中标价¥12279418.98×12.8%=1571765.62元，工程竣工后按图纸及评审中心审核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按第五条的规定）。七、质量要求及保修：严格按照设计图纸、会审记录及图纸变更通知进行施工，严格执行国家施工验收规范，确保质量及安全生产。甲方驻现场代表及公司检查部门，对工程进度和质量有权进度监督和检查，对不符合图纸规范标准要求的，必须及时返工整改，如需返工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如因甲方原因引起返工或窝工者，则由甲方现场如实签证，补偿乙方损失，结算时列入工程费用中，质量要求：优良。八、工程验收：乙方派施工员为驻现场代表对工程进度和质量进行监督和检查，最后以兴建单位驻场代表签证为准。九、付款及结算办法：1.第一次付款：当安装工人全面进场正式开工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大写：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2.第二次付款：当安装工程进度到30%，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大写：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3.第三次付款：当安装工程进度到50%，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大写：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4.第四次付款：当安装工程进度到70%，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大写：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5.第五次付款：当安装工程进度到90%，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大写：约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6.第六次付款：当安装工程进度到95%，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大写：约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7.第七次付款：当安装工程完成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大写：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8.第八次付款：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图纸评审中心审核的工程款进行结算30天内，支付至人工费结算总价的97%；9.余款3%在一年保险期满后30天内支付。……十二、本工程乙方只负责安装人工费，每次预付款以人民币现钞结算，故不用缴交总包管理费及税费，但必须按新的劳动法缴纳工人的有关费用和签订劳动合同（费用已含在单价内）。该合同尾部“签订单位”甲方处仅有骆艺文签名、乙方处有原告签名，合同未有“从化市体育馆二期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加盖公章。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1.从化体育中心二期工程系中建公司以“公司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骆艺文施工，双方曾经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但因时隔多年，且公司搬家，分包合同已经遗失了；2.原告及骆艺文均无施工资质；3.涉案二期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2015年5月26日，从化区体育局与中建公司共同出具《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二期）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工程结算书》），其中“编制说明”部分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二期）；2.工程地点：从化市江埔街七星路83号；3.工程内容：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建筑装修工程（含配合深化设计）、机电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总装修面积约12497平方米；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二、编制依据：1.本结算书依据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的竣工蓝图、图纸会审记录、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工程量签证单及设计修改通知单、会议纪要等有关结算资料进行列项、编制；2.本结算书合同价部分执行投标文件单价；……五、编制结果：本工程结算造价：小写：31907354.90元；大写：叁仟壹佰玖拾万零柒仟叁佰伍拾肆元玖角整。另，《工程项目费（结算）汇总表》载明：从化市体育活动中心装修工程合同内部分金额为23574881.54元；合同外部分金额为8223942.46元；材料调差部分金额为108530.90元；上述三部分合计金额为31907354.90元。该《工程结算书》上均有从化区体育局及中建公司加盖公章。从化区体育局称该《工程结算书》只是向财政评审中心提交的结算资料，即使从化区体育局在该结算书上盖章也是只是财政评审中心的要求，不是其对结算书内容的确认，故该结算书并非最终的结算结果。骆艺文、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均在庭审中确认合同内约定的工程价款已经足额付清，但合同外的工程价款尚未进行结算。其中，从化区体育局向中建公司支付了合同暂定价内的价款21687610.29元，中建公司向骆艺文支付了19980219.57元。骆艺文主张其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030321元，为证明其主张，骆艺文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工程款清单、支付证明、支票存根作为证据。原告对该主张不予确认，称骆艺文在两次庭审中均确认原告主张的金额，且涉案工程款欠款应以原告与骆艺文在微信上对账的对账单为准。为此，原告提交了其与骆艺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内有双方曾经就涉案工程对账的图片，图片内容为一张表格，表格名称为《从化体育馆收款记录》，表格最后一项显示合同未付人工费为654053元。骆艺文对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骆艺文主张原告曾向其出具《承诺书》，表示原告于2015年12月10日确认已收到骆艺文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并同意待骆艺文与从化区体育局最终结算才进行双方工程工资的结付手续，在此期间未经骆艺文同意原告不采取任何方法追讨，否则同意骆艺文采取任何措施（包括由骆艺文决定的扣罚工程工资的数额）的处理。原告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远大于约定的工程量，现原告仅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骆艺文无权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证明其曾多次向骆艺文及从化区体育局主张涉案工程款，提交了微信记录及维权群微信记录作为证据。在诉讼过程中，从化区体育局确认涉案体育馆于2013年4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本院认为，因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均为内地法人，故从化区体育局与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应按内地法律处理；而骆艺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原告与骆艺文之间、骆艺文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均属涉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中建公司、骆艺文、原告在涉案两份分包合同中均未约定适用法律，且各方在庭审过程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涉案纠纷的准据法。从化区体育局与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而骆艺文、原告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原告与骆艺文之间、骆艺文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二期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虽然涉案二期工程未最终结算，但根据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以及骆艺文的确认，中建公司及骆艺文均收齐合同内约定价款。骆艺文主张原告向其承诺愿意待最终结算才进行工程工资的结付手续，但原告该承诺系于2015年作出，时至原告起诉之日也4年有余，但各方仍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未结算的责任并非在于原告，故骆艺文该项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骆艺文支付的价款也仅是合同内约定价款中的剩余部分，该款项并不以最终结算为依据，本院认定原告主张骆艺文向其支付合同内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为1571765.62元。经原告确认，骆艺文已向其支付了917712.62元。骆艺文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了1030321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骆艺文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骆艺文曾与原告在微信中就进行对账，确认其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654053元，且在之后的沟通乃至庭审中均未对该未付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骆艺文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654053元。因骆艺文迟延支付工程款已造成原告损失，现原告主张骆艺文应向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有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现主张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经查，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现原告主张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应否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从化区体育局、中建公司已对合同内约定价款支付完毕，故原告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驳回。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骆艺文聊天记录显示，其一直有向骆艺文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从化区体育局和中建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骆艺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梁伯高支付剩余工程款654053元及利息（以65405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骆艺文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梁伯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8元，由被告骆艺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伯高、被告广州市从化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骆艺文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洁珺人民陪审员  蔡明开人民陪审员  杨桂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