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6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田，男，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晓林，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志欣，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春玲，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艳玲，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 再审申请人王**、伊晓林因与被申请人张志欣，一审被告刘春玲、李艳玲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伊晓林申请再审称：本案应予再审。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海参死亡损失是由张志欣自己造成的。在出租海域的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采用锁闸门控制更换海水的措施催要欠款时，张志欣拒绝与振宇公司接洽和解，对承租海域弃之不管，造成海参死亡等损失。上述损失与涉案合同效力无关。伊晓林的合同当事人身份已被振宇公司取代，王**未与振宇公司签订合同。张志欣的损失赔付请求与王**、伊晓林无关。2.振宇公司对伊晓林的转租行为已经予以追认。伊晓林与振宇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后，由于伊晓林未完成委托管理计划，振宇公司收回了委托管理权限，也就不存在《委托管理协议》中伊晓林的备案义务。振宇公司作为真正的出租主体，其有权要求张志欣补签合同缴清尾款。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关于承包人按照付款比例享有委托管理海域使用权、管理权的约定，张志欣已支付155万元所对应享有的承包权利，受到合同约定条款的保护。从2011年11月1日张志欣与王**、伊晓林签订《协议书》到2013年张志欣与振宇公司就承包海域养殖发生争议，张志欣已经实际管理海域两年多。2015年初，张志欣将涉案海域出租给案外人，涉案海域一直由张志欣管理。该节事实说明振宇公司对伊晓林的转租行为予以追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合同自始有效。振宇公司收回对伊晓林的委托，即转由振宇公司追认《协议书》。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书》无效，明显错误。（三）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但二审仅由一位法官进行审理；二审法院曾经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作出发回重审裁定的二审法院承办法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并要求王**撤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王**、伊晓林不服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审查其再审申请事由是否成立。 首先，原审判决就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等情况作了以下查明。2011年4月25日，振宇公司与东营市河口区海洋与渔业局签订《海域滩涂承包合同书》，约定振宇公司承包海域用于水产养殖等事项。2011年11月1日，振宇公司与伊晓林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伊晓林按付款比例享有委托管理海域使用权和受益权；伊晓林对外承包、出租、出让等委托管理此海域时，应向振宇公司备案，否则无效等内容。同日，张志欣与伊晓林、王**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志欣承包使用涉案海域；伊晓林、王**负责办理海洋（域）使用权证，并负责海域周边争议等协调，因海域使用权争议给张志欣造成的损失由伊晓林、王**按张志欣实际发生的金额双倍赔偿；张志欣不按期如数付款，本协议终止，伊晓林、王**收回使用海域权属等内容。《协议书》签订后，张志欣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向伊晓林、王**合计支付1,550,000元。另，张志欣曾向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与振宇公司解除合同，返还海参承包费用，并赔偿损失。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河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张志欣与伊晓林、王**签订《协议书》中，伊晓林、王**不是振宇公司的代理人，故振宇公司不是《协议书》的相对方，该判决业已生效。原审判决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在张志欣基于《协议书》的履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伊晓林、王**是该合同的相对方，理据充分。伊晓林、王**关于振宇公司才是《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 其次，原审判决就涉案损失的原因及构成作了具体查明。2013年10月23日，张志欣收到一份《律师通知函》，载明“……振宇公司与伊晓林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并向其签发了授权委托书。在约定期限内，伊晓林只向公司缴纳了1020万元的委托管理费，还欠1980万元未交，且相关海域使用情况未向公司备案……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第八条、第九条规定，振宇公司有权终止该协议……2013年10月30日前，请养殖户与振宇公司联系直接签订承包合同，先到先签……逾期自行清理养殖海域，振宇公司无偿收回”。2013年12月17日，振宇公司与伊晓林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一、兹有大连伊晓林与振宇公司签订的委托养殖协议，因各种原因伊晓林至今拖欠我公司海域使用费和各项工程款，经我公司几次催要但至今尚未付清。二、经我公司和大连伊晓林协商按照交多少款使用多少地的原则，于2013年12月20前将所欠款的海域一并收回，其后果和有关事宜由大连伊晓林负责，与我公司无关。”2014年4月15日，伊晓林在与张志欣通话中认可振宇公司在2014年2月14日将涉案海参养殖区域闸门锁了。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结合瓦房店市海参协会出具的关于海参养殖过程中如果长时间不换水，海参将会全部死亡的说明，确认了海参死亡的原因，并进一步核查了张志欣为履行《协议书》而支出电费、购买海参苗、雇佣养殖工人等费用数额，对实际损失予以认定，事实依据充分。伊晓林、王**提出原审判决未查清张志欣存在故意弃管导致海参死亡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最后，原审判决在涉案损失赔付问题上根据合同双方责任情形酌定了担责比例。振宇公司与伊晓林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关于伊晓林须备案方能转包的约定和张志欣收到的《律师通知函》内容显示，伊晓林、王**的转包行为不符合《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振宇公司对该转包行为也不予认可。2016年12月30日，伊晓林在与张志欣通话中也认可了涉案海参池已经被振宇公司租给别人。故原审判决认定伊晓林、王**无权转包涉案海域给张志欣，理据充分。同时，考量合同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伊晓林、王**一方未依照《协议书》履行办理海洋（域）使用权证，协调海域周边争议等合同义务；张志欣一方也存在未依照《协议书》约定结清承包费用的情形；而涉案《协议书》事实上也已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虽有瑕疵，但作出的伊晓林、王**共同向张志欣返还承包租赁费用，共同承担张志欣实际损失70%的裁判结果，基本得当。伊晓林、王**关于其不应承担损失赔付责任的再审事由不成立。 另，本案一审判决文书载明一审法院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已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关于“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二审判决文书也载明了二审法院系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王**、伊晓林认为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后，二审法院原承办法官应当回避，于法无据；王**、伊晓林表示本案二审仅由一位法官进行审理，王**在二审期间被要求撤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王**、伊晓林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再审事由亦不成立。 综上，王**、伊晓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伊晓林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东旭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王蓓蓓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房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