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373号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东南湖大路**。法定代表人：陈宇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男，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男，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独立**裙楼div>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女，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银行）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陈纲，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公司立即偿还到期债券本金3亿元；2.判令华阳公司立即偿还到期债券未付利息2100万元；3.判令华阳公司偿付违约金（以3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日0.21‰计算，暂算至2020年4月20日为29323350元）；4.判令由华阳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吉林银行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吉林银行按全价100元/百元面值的价格购买华阳公司发行的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华阳经贸CP001，代码：041800014，以下简称涉案债券），面值总额3亿元。当日，吉林银行按《分销协议》同步办理了涉案债券分销额度的交割和款项结算，该债券票面利率为7%，债券期限一年，发行日2018年1月11日，到期日2019年1月12日，债券主承销商和簿记管理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2018年9月30日，发行人华阳公司未能如约兑付华阳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华阳经贸MTN001）本息，触发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主承销商民生银行作为召集人，于2018年11月6日在北京召开了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未通过豁免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等相关议案，根据《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规定，发行人华阳公司应于债券持有人会议召开后的五个工作日（2018年11月13日）兑付涉案债券本息。2018年11月13日，华阳公司未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本息，构成实质违约。2019年1月12日，涉案债券到期，华阳公司未按时兑付本息。《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截至2020年4月20日，华阳公司一直未能履行涉案债券到期还本付息义务，拖欠债券本息32100万元。自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4月20日，华阳公司应向吉林银行支付违约金29323350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华阳公司辩称，对吉林银行的诉讼请求第1、2项没有异议，对第3项有异议。违约金的计算应以本金3亿元为基数，《募集说明书》规定违约金基数是逾期金额，没有明确包含利息在内。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吉林银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吉林银行与民生银行于2018年1月12日签署的《分销协议》。证明：吉林银行从主承销商民生银行处购买了涉案债券，金额3亿元，期限1年，票面利率为7%。证据2.债券交易凭证两张。证明：2018年1月12日吉林银行按照《分销协议》约定付款3亿元，购买涉案债券款项已经结清。证据3.《募集说明书》。证明：华阳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发行了涉案债券，并约定了起息日、兑付日、还本付息方式、触发交叉保护条款、违约责任等。证据4.《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证明：由于华阳公司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按期足额兑付华阳公司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构成实质性违约，该事项触发案涉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关于交叉保护条款的约定。证据5.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召开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的法律意见书》。证明：涉案债券主承销商民生银行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了债券持有人会议，关于涉案债券交叉违约条款无条件豁免的议案、有条件豁免的议案以及对本期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的议案均未获得通过。证据6.《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证明：由于涉案债券交叉违约事项未获得豁免，且华阳公司未能于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2018年11月13日）偿付案涉债券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主承销商民生银行作出涉案债券于2018年11月13日加速到期的公告，华阳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3日向吉林银行兑付涉案债券本息。华阳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关于违约金按未付本息金额为基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按照本金3亿元为基数进行违约金的计算。结合华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吉林银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华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华阳公司作为发行人、民生银行作为主承销商及簿记管理人就涉案债券发布《募集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发行条款，本期发行金额（面值）为10亿元，本期涉案债券期限为365天，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发行利率根据簿记建档结果最终确定，发行方式采用簿记建档、集中配售的方式发行，兑付方式为按面值兑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发行日为2018年1月11日，起息日为2018年1月12日，兑付日为2019年1月1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兑付方法：本期短期融资券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并在到期日按面值加利息由上海清算所（指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兑付工作。托管人为上海清算所。登记托管安排：上海清算所采用实名记账方式登记托管。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二、违约责任（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发行人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及时披露信息，并保证所披露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果由于发行人未披露、未及时披露或信息披露存在瑕疵而造成投资者实际损失，视为发行人违约。（三）发行人改变募集资金用途的，应当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四）在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间，发生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即信息披露安排中所涉及的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所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予以公告或以有效的方式告知投资者，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五）发行人如在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上设置可能对发行人偿还本期短期融资券的能力构成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的任何形式的担保或第三方权益，或者公司对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做出其它形式的处置，影响到偿还本期短期融资券能力的，即构成违约，应限期改正，并提供充分有效的补救措施。（六）发行人违反上述条款即构成违约。如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六、投资人保护条款，1、交叉保护条款，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或宽限期到期后应付）的其他债务融资工具、公司债、企业债、或境外债券的本金和利息；或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包括银行贷款、信托贷款、财务公司贷款等），且单独或累计的总金额达到或超过人民币5亿元或发行人最近一年或最近一个季度合并财务报表净资产的5%，以较低者为准，则触发交叉保护条款，发行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告，且应立即启动如下保护机制：（一）书面通知；（二）救济与豁免机制；（三）宽限期。其中（二）救济与豁免机制约定，主承销商应在知悉（或被合理推断应知悉）发行人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召开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发行人可做出适当解释或提供救济方案，以获得持有人会议决议豁免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违反约定。持有人有权对无条件豁免违反约定、持有人对本期债务融资工具享有回售选择权、有条件豁免违反约定的议案进行表决，未能表决通过，视同未获得豁免，则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付。2018年1月12日，吉林银行与民生银行签订《分销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按全价100元/百元面值的价格向吉林银行分销面值总额3亿元的涉案债券分销额度，涉案债券为固定利率，票面利率为7%。同日，吉林银行以其吉银吉利财富理财产品账户按《分销协议》约定同步办理了涉案债券分销额度的交割和款项结算。2018年10月8日，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载明：由于华阳公司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按期足额兑付华阳公司15华阳经贸MTN001本息，构成实质性违约，该事项触发涉案债券的交叉保护条款约定的情形。华阳公司将与相关债券投资人协商达成和解方案，尽快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履行相关后续信息披露义务，做好相关后续违约处置工作，全力配合主承销商尽快召开涉案债券持有人会议，参与商讨后续救济措施，维护持有人权益。2018年11月12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法律意见书》，载明：涉案债券主承销商民生银行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了涉案债券持有人会议，关于涉案债券交叉条款无条件豁免本期债券融资工具违反约定的议案、涉案债券交叉条款对本期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决议、涉案债券交叉条款有条件豁免本期债券融资工具违反约定的议案均未获得通过。2018年11月14日，民生银行发布《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载明：由于涉案债券交叉条款违约事项未获得豁免，华阳公司未能于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2018年11月13日）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民生银行作出公告，宣布涉案债券于2018年11月13日加速到期。至本案庭审之日，华阳公司未向吉林银行兑付涉案债券本息。本院认为，华阳公司作为涉案债券的发行人，其发布的《募集说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阳公司应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吉林银行以其理财产品账户买入券面总额3亿元的涉案债券，因华阳公司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如约兑付15华阳经贸MTN001本息，触发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豁免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等相关议案，华阳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3日向债券持有人兑付涉案债券本息。华阳公司未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本息，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除支付涉案债券本息外，还需按每日0.21‰的标准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金额的违约金。吉林银行起诉请求华阳公司支付涉案债券本金3亿元及《募集说明书》约定的期内利息2100万元，并以未付债券本金及利息之和32100万元为基数，自债券到期日之次日即2019年1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21‰支付违约金，华阳公司对吉林银行主张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抗辩应以涉案债券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吉林银行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交回3亿元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华阳经贸CP001，代码：041800014），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依据本判决申请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注销上述债券的权利；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本金3亿元及利息2100万元，以上本息合计32100万元；三、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0.2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3417元，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人民陪审员  贾晓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