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02民初760号原告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先明窑子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50202K055326779。法定代表人姬秀枝。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高震，系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善厚，男，1953年7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董雨婷，系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永昌，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址包头市。原告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先明窑子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杨善厚、第三人杨永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第三人杨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6年元月份，原、被告签订《果树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年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约定，同时合同特别约定：“承包期间，只允许在自己的承包园内适当的盖一间护园房（承包期间届满，由乙方自行拆除），超出一间者归集体所有”（第二条4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对原告所有的果园经营管理。为了进一步明确果树承包期满后双方的权利义务，2010年12月2日原告处村委会召集包括被告在内的原果树承包人召开会议，会议记录载明：“果树地承包期满后，村委会和原承包人互相签一个协议，但不签年限，如果政府统一开发利用树地，协议自动终止。在协议期内，不准转让，不能改变性质，不能有任何建筑，（如果树地没有看树房，能建15㎡看树房，但要向村委会申请，批准后方能建筑，现在树地有房屋的，不准在树地内再有任何建筑），土地归村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该会议记录有被告的签字，对会议记录予以确认。2014年因政府对北梁棚户区改造，需对果园予以征收，查明被告在树地自建房屋153.52㎡，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及2010年12月2日的会议记录可知，针对树地153.52㎡自建房、所有权的归属为：被告只有自建房15㎡的所有权，剩余138.52㎡自建房由原告所有。2014年11月5日被告与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将全部自建房拆迁补偿款领走，被告行为不仅构成违约，且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自建房拆迁补偿款292645.66元、搬迁奖励所得款20778元、地上物所得款297813.6元、搬迁补助费10000元（上述共计621237.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被告实际在果树地的宅基地内实际占有的349.14㎡，因为被告承包了果树地，被告在村委会有200㎡的宅基地，上述两个事项都是针对村委会和被告之间发生的，为了本案的正确审理，查明本案的实际情况追加了被告的儿子杨永昌为第三人，因杨永昌未承包果树地也未在原告处享有宅基地，所以杨永昌无权在北梁拆迁时获得补偿，杨永昌获得的补偿应当返还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自建房拆迁补偿款292645.66元（原告所有的自建房平米数共计138.52㎡，2112.66元/㎡）；二、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搬迁奖励所得款20778元（原告所有的自建房平米数共计138.52㎡，150元/㎡）；三、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附属物所得款297813.6元；四、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搬迁补助1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拆迁补偿款。原告并非补偿主体，其无权要求返还补偿款。2014年北梁棚户区改造，将答辩人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征收。原告及相关部门在征收的手续中签字盖章进行过审核并对征收补偿方案予以过确认，最终由东河区住房保障局和房屋管理局对答辩人进行了货币补偿。在整个拆迁过程中，村委会是审核、确认的部门之一。本案中，原告依然发挥其作用，对整个补偿事项进行了审核、确认，配合答辩人得到了相应补偿。但从2014年拆迁调查至起本案诉讼前，原告一直未对答辩人的补偿事宜提出任何异议，还积极促成补偿。故答辩人认为，诉争的拆迁补偿并无不当，且已履行多年是既定的事实，原告提出返还补偿款于法无据。换句话说，即便补偿不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应由原告来主张返还，所以原告无权提起本次诉讼，更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已经合法取得的补偿款。二、拆迁补偿协议所涉土地与答辩人所承包的果树地无关。答辩人于1996年承包了原告发包的的位××区的果树地，2014年政府拆迁时该果树地也被列入拆迁范围被征收，征收款项统一转入原告账户。答辩人经过诉讼确定了其享有果树及附属设施的补偿。2006年答辩人向原告申请获得一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自建房屋，该宅基地的使用费为3000元，已由原告收取并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据。该块宅基地位于先明窑子村树地前的防洪沟，东靠路，西靠去厕所的路，与答辩人承包的位于一区四号的果树地无任何关系。原告将宅基地交付给答辩人后，答辩人修盖房屋、发展养殖，并抚育树木。2013年政府统一征收，按照当时土地归集体所有，地上物归所有人所有的政策，原告配合答辩人办理相关手续并对答辩人有权获得补偿款一事予以了确认，由征收单位包头市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征收方与答辩人签订《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将款项发放给答辩人。由此可见，答辩人承包的一区四号系果园即果树地，而本案征收补偿所涉的土地系宅基地，显然与原告在诉状中“答辩人在树地自建房屋”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故原告主张的诉争补偿款项所涉土地在果树地的说法不能成立，其主张返还补偿款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领取补偿款有理有据，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没有权利要求我返还补偿款，因为拆迁都是原告带队确认完并且没有异议的事情，现在原告起诉我要这个钱，我认为原告是没有权利的，拆迁补偿款是拆迁部门打到我账上的，不是原告给我打的，所以原告也无权收回。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村村民。1996年1月，原、被告签订一份《果树承包合同》，双方（甲方（包头市郊区河东乡先明窑子村委会）、乙方（郊区河东乡先明窑子村民杨善厚））对承包的亩数（一区4号9亩，但对该地的四至仅约定西到114米，北至54米，东至、南至约定的栏内为空白）、承包期限、双方的职责及权利义务、承包费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二项即乙方的职责及权利义务第4条约定“在承包期间，只允许在自己的承包园内适当地带盖壹间护园房（承包期满后，有乙方自行拆除），超出壹间者归集体所有。”2010年12月2日，原告村委会与被告等承包树地且果树还活着的承包人召开村委会，会议最后决定：“果树地承包期满后，（2010年12月31日）村委会和原承包人互相签一个协议，但不签年限，如果政府统一开发利用树地，协议自动终止，在协议期内，不准转让、不能改变性质、不能有任何建筑（如树地内没有看树房，能建15平方米看树房，但要向村委会申请，批准后方能建筑，现在树地内有房屋的，不准在树地内再有任何建筑）、土地归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2006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申请获得位于树地前防洪沟、东靠路、西靠去厕所路、东西20米、南北10米，合计200平米的一块宅基地使用权，并交纳使用费3000元。后被告在该宅基地上自建房屋。2014年11月5日，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被告杨善厚签订《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对被告坐落于先明窑子的自建房（建筑面积153.520平方米）进行征收补偿（在该协议及相关的调查表中均注明房屋位于先明窑子，未注明房屋的具体位置即房屋所占土地的四至）。原告认为被告被征收补偿的自建房（建筑面积153.52平方米）建于原告承租给被告的一区四号果树地中，根据《果树承包合同》及村委会决议，被告对该房屋只享有15平方米的所有权，其余房屋均属于被告所有，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搬迁奖励所得款及搬迁补助等。另查明，根据《北梁棚户区搬迁改造居民入户调查表（表一）》所载，被告被征收拆迁房屋的土地类别为“宅基地”，原告在该拆迁房屋的《北梁棚户区搬迁改造居民入户调查表》、《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审核表》、《先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选房的证明》中均盖章确认。此外，根据《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搬迁改造居民入户调查信息采集表》及2014年9月15日先明窑村第二片区会议纪要记载，被拆迁房屋自然分户为被告杨善厚（建筑面积153.520平方米）及其儿子杨永昌（建筑面积142.53平方米）各一户分别予以补偿。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承包的9亩果树地的四至不清楚，被告陈述果树地的四至为北靠薛良承包地果树地一区2号、南靠防洪渠、东靠路、西靠留柱窑。对于案涉拆迁房屋所占土地的四至及占地面积，被告认为是树地前的防洪沟、东靠路、西靠厕所路，与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的四至相符，只是在西、南外扩了一部分，面积大于200平米。原告认为应以征收补偿协议的记载为准，被告所建房屋就在果树地范围内，虽然合同约定的是9亩，但每户实际使用的面积都大于9亩，但具体大多少不清楚。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果树地就是9亩，被征收的房屋所占的是宅基地，与果树地并不重合。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为1996年1月《果树承包合同》、2010年12月2日会议记录、《包头市北梁棚户区补偿征收协议》及相关基础材料、杨永昌征收补偿协议及相关基础材料各一份，证明被告补偿的房屋均在被告承包的果树地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对果树地中的建筑物只拥有15平方米的所有权，其余应由原告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征收补偿的房屋所涉土地是宅基地，并不在原告所述果树地内。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款收据》及证人张某、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所涉土地系被告向原告申请获得的宅基地，与果树地无关。原告除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案涉房屋的拆迁档案，原、被双方均予以认可。又查明，原告方提交第四组证据2014年涉案房屋征收签的航拍图原件2张，证明杨善厚所建房屋明显盖进果园内，依据双方约定，杨善厚只有自建房15㎡的所有权，超出面积归原告。被告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承包原告果树地9亩，之后又在果树地前防洪沟处获得宅基地一块，被告获得补偿的都是在宅地基内而非果树地内，航拍图明确显示被告征收的房屋及建筑均不在原告陈述的果树地内。第三人表明其房子不在果树地内，图上也很明显。其父亲承包的果树地东西114米，南北54米，截止今天这块地还在，说明不了果树地与其房子和其父亲的房地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建于被告承包的一区四号果树地中，即原告是否对本案所涉房屋的138.52平方米（153.52平方米-15平方米）享有所有权。虽原告诉称案涉房屋（被告所获征收补偿房屋）建于被告所承包的9亩果树地中，其应对该房屋15平方米以外享有所有权，并提供《果树承包合同》、《会议记录》及《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等相关档案（被告、杨永昌各一份）予以佐证，但根据庭审可知，被告在先明窑子村拥有200平米宅基地一块（树地前防洪沟、东靠路、西靠厕所路），且被告在该宅基地上自建有房屋。原告对其主张的果树地及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四至（即具体位置）不清楚，虽然又提交新证据即2014年涉案房屋征收签的航拍图原件2张，但仍不足以证明“杨善厚所建房屋明显盖进果园内，依据双方约定，杨善厚只有自建房15㎡的所有权，超出面积归原告”。而《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等相关档案也均未明确案涉房屋的具体位置（仅注明位于先明窑子）。结合《房屋征收货币协议协议》及相关入户调查表等档案可知，案涉房屋所涉土地类别为“宅基地”，原告亦在相关调查表、审核表中均予以确认。故原告仅以《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相关拆迁档案主张案涉房屋建于果树地中及对房屋15平方米以外享有所有权（即被告应返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被告及其儿子第三人杨永昌的房屋拆迁档案可知，两人是在同一房屋自然分户的基础上分别获得的补偿，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关于被告宅基地所建房屋已由其儿子第三人杨永昌所获补偿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先明窑子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8.69元，由原告包头市东河区河东镇先明窑子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俊生人民陪审员 马明甫人民陪审员 李二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茹广岩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 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二十八条 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条 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