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106号原告：吴汉刚，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东信路SBI创业街2幢505号。法定代表人：周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雷，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交投海陆景汉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11号江欣苑社区。法定代表人：周水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松，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汉刚与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翰国劳务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湖北交投海陆景汉阳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海陆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吴汉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被告翰国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康、被告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雷、被告交投海陆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汉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翰国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804066元，并以该欠款为基数，从工程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交投海陆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交投海陆景公司开发的湖北国展中心广场二期（B6地块）建设项目位于汉阳区××与××交叉口西侧。中恒公司是该建设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翰国劳务公司是中恒公司在该建设项目的分包单位，具体施工范围为4、5号楼工程施工图和工程清单及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建筑、结构工程及施工中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全部工作。该项目已于2017年底通过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吴汉刚是该建设项目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吴汉刚与翰国劳务公司之间对吴汉刚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已完成的合同内总工程量为29739.27平方米，单价为350元每平方米（不含税），合同范围内结算款为1040万元；其中翰国劳务公司已向吴汉刚支付工程款9074640元，尚欠1325360元。此外，因施工期内存在图纸变更，在合同范围外增加了部分工作量及抢工，经吴汉刚与翰国劳务公司核算该变更部分增加的人工及材料费用为478706元，该款项至今未付。翰国劳务公司为工程分包单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恒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应对工程欠款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投海陆景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汉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建设项目查询记录、劳务分包合同、情况明细、关于办理新建居住项目（B6地块）工程劳务分包结算的通知、工程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国展中心B6地块项目工程结算审批表、国展中心B6地块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单、国展中心B6地块5号楼签证明细及结算清册、翰国劳务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吴汉刚与周某、周伟签订的分开施工管理协议、证人周某证言、（2019）鄂0105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翰国劳务公司辩称：吴汉刚与翰国劳务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案涉劳务分包关系系翰国劳务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其相关计价标准、付款方式、时间等约定并不必然能作为吴汉刚向翰国劳务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且本案中吴汉刚主张以3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而案涉项目结算审批的造价亦为350元/平方米，即翰国劳务公司在并未收取管理费的前提下还需承担案涉相关税费，显失公平，不符合谁获利谁担责原则。本案是5号楼施工，结合（2019）鄂0105民初1755号案审理中，案外人周某当庭表明其参与了案涉五号楼的施工建设，其亦从翰国劳务公司、中恒公司领取了案涉工程款，吴汉刚所提供的与周某分开管理，分开核算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而翰国劳务公司及中恒公司向吴汉刚、周某付款的时间均在此之前，吴汉刚提供的合同外签证，亦产生于该时间之前。关于本案涉及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问题，吴汉刚诉称2018年双方认可的合同范围内工程总量为29739.27平方米，但是根据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确认的案涉合同范围内工程量为28781.85平方米，即吴汉刚所称的合同范围内工程结算款应当为10073647.5元，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相差335097元。翰国劳务公司已支付从中恒公司处领取的合同范围内工程款，案涉工程款争议系吴汉刚与周某之间金额分配问题，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翰国劳务公司不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且中恒公司在未经翰国劳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他人，不符合双方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故而造成案涉工程款结算混乱，该相应逾期付款责任不应由翰国劳务公司承担。翰国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中恒公司辩称：吴汉刚在诉状中陈述翰国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木工部分交由吴汉刚施工，与其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现因翰国劳务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而被诉至法院，该纠纷与中恒公司无关；吴汉刚与中恒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吴汉刚也不是中恒公司的员工，中恒公司也未授权给吴汉刚，其与翰国劳务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与中恒公司无关；中恒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翰国劳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含税价350元/平方米，分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单价系含税价，工程竣工完毕后，中恒公司多次催促翰国劳务公司进行竣工结算，但翰国劳务公司均不予理睬，中恒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与实际施工人周某、吴汉刚就工程量核实，翰国劳务公司的股东周某作为证明人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周某、吴汉刚的工程量合计为61636.25平方米，中恒公司根据该工程量经预算部最终审定结算价款为21572687.5元，该工程量确认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中恒公司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2月18日，根据周某、周伟、吴汉刚等人的用款申请，共计向翰国劳务公司打款19260751元，向吴汉刚、周伟转款60万元、2017年6月1日向周伟转款10万元、2017年9月5日向翰国劳务公司付款100万元、现金方式报销翰国劳务公司垫付工程款31915元、应收酒款22560元、代缴税款134550元，周某在工程款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因周某工人闹事，给付31000元。承担水电费167136元，被告二项目部前期垫付241402元，扣除质保金，中恒公司向翰国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已实际付清，且超额支付795260.88元。案涉工程竣工后出现大量质量问题，中恒公司将物业提出的问题以微信方式发给吴汉刚，吴汉刚答复由中恒公司先修复，费用他认，质保金远远不足以修复出现的质量问题，中恒公司保留相关权利。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中恒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尚欠翰国劳务公司工程价款，而中恒公司已经举证，其与翰国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吴汉刚要求中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中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付款明细一组。交投海陆景公司辩称：交投海陆景公司和中恒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未与翰国劳务公司和吴汉刚签订任何合同，因此，交投海陆景公司与吴汉刚和翰国劳务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吴汉刚不应起诉交投海陆景公司；交投海陆景公司与吴汉刚和翰国劳务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和经济往来，对于吴汉刚和翰国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事实、施工核算、工程结算等无法确认和核实；交投海陆景公司与总承包方中恒公司之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无任何违约及欠付工程款，因此，吴汉刚主张交投海陆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投海陆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吴汉刚提交的证据二中恒公司与翰国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恒公司和翰国劳务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情况明细、关于分包结算的通知、工程款申请表结合周某证言，可以证明周某与吴汉刚分开核算，吴汉刚是5#楼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结算审批表可以证明中恒公司同意按4#楼、5#楼合计61636.25平方米，单价350元/平方米，总金额21572687.5元进行结算，但要求补足发票后再付款。现场签证单，仅有翰国劳务公司盖章，未经总包单位审核同意，本院不予认定。中恒公司与翰国劳务公司签订的单价为360.19元/平方米的劳务分包合同，无签订时间，其内容与证据二冲突，实际上是按证据二的合同单价进行结算，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吴汉刚与周某、周伟签订的分开施工管理协议，吴汉刚与周某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吴汉刚与周某单独结算，5#楼由吴汉刚施工结算。证据七证人周某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019）鄂0105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中恒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因中恒公司与翰国劳务公司未对账，双方账面反映不一，不能证明中恒公司已向翰国劳务公司付清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交投海陆景公司开发的湖北国展中心广场新建居住项目（B5B6地块）位于汉阳区四明路与梅子北三街交叉口以北汉阳区××与××交叉口以西，施工单位为中恒公司。2016年8月31日周伟代表翰国劳务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湖北国展中心B6建筑项目泥木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湖北国展中心B6建筑项目5#、4#房、地库工程中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工作内容分包给翰国劳务公司，具体施工范围为4、5号楼工程施工图和工程清单及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建筑、结构工程及安全文明施工中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全部工作；劳务分包总价为35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一次包死，不作调整、不含税费规费），建筑据实结算；结算方式为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按施工进度分五个建筑阶段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完最终结算一次性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下5%为工程尾款，待一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付清（每次进度款支付为业主款项到账后一个月内支付）等条款。翰国劳务公司在取得劳务分包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周某（周伟之父）和吴汉刚，吴汉刚和周某以翰国劳务二队的名义在现场负责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6年12月8日，周某和周伟作为合同甲方与合同乙方吴汉刚签订《协议（合伙分开施工管理）》，约定：二队所做的地库已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共同投资，除了发工人工资、辅材外的利润部分按甲方60%、乙方40%分成；甲方做4#房，乙方做5#房，双方各自负责工期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自负盈亏；双方（4#、5#）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各自单独核算，工程款由总包方分别付到各自的银行卡上，各号房完成的工程量各自单独报到总包，地库部分双方共同报到总包，地库应结的工程款先付工人工资，再付辅材，利润分别打到双方指定人的银行卡上；二次结构全部由乙方施工完成等。2018年12月10日，吴汉刚出具情况明细，其主要内容为：“翰国劳务二队实际负责汉阳国展中心B6地块4#、5#楼及地下室1、2、3、4、5、6块劳务人员施工，由于在工作中管理不协调，为正常施工，4#与5#楼协议分开管理和分开核算，各负其责；由于在进场施工合同中不含税费和规费，甲方扣除税费应退还；由于5#楼与甲方还在结算中，面积和增补费用还在协调。翰国劳务公司在该情况明细上加盖公章。上述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底通过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吴汉刚是该建设项目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1月31日，吴汉刚、周某与翰国劳务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4#已完成的工程量为32854.4平方米（含主楼、门楼、配电房、独立商铺），5#楼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8781.85平方米（含主楼、地下室），4#+5#合计61636.25平方米。周汉明作为证明人签名。翰国劳务公司相关经办人在该结算单上备注：4#、5#经翰国劳务公司责任人周某、吴汉刚及负责人周汉明与我方共同核对达成统一数据，同意预算部分按核对的数据进行结算。2019年2月1日，中恒公司项目部出具结算审批表，确认双方最终确认审定结算造价为21572687.5元（61636.25*350=21572687.5），技术部备注：请核查该4#、5#发票，补足发票后，再申请增补3%的税金。经双方确认，翰国劳务公司已向吴汉刚支付工程款9074640元。另查明，交投海陆景公司称已向中恒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中恒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翰国劳务公司将案涉国展中心5#泥木钢劳务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吴汉刚，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吴汉刚要求参照其与翰国劳务公司口头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双方的结算审批表计算，翰国劳务公司应向吴汉刚支付工程款10073647.50元（28781.85平方米*350元/平方米），扣除翰国劳务公司已向吴汉刚支付的工程款9074640元，翰国劳务公司应向吴汉刚支付工程款999007.5元。案涉工程于2017年底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对吴汉刚要求翰国劳务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翰国劳务公司应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吴汉刚支付利息。关于吴汉刚要求翰国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合同范围外增加工作量的工程款478706元的诉讼请求，因吴汉刚提交的签证单均为单方提供，中恒公司未予审核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吴汉刚可在中恒公司对增加工作量进行审核确认后再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翰国劳务公司结清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交投海陆景公司无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吴汉刚支付工程款999007.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吴汉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9900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一、二项付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汉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汉刚负担7247元，由被告武汉市翰国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玲人民陪审员  毛赞红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龚平怡然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