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91民初3008号原告：亓成，男，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法定代理人：张某，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高新区新发展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区祥阁花园商服S-3（01）2楼。法定代表人：王鑫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苓娣，女，该公司校长。原告亓成诉被告大庆高新区新发展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展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10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被告新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苓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亓成与新发展公司签订的《大庆市新发展教育中考艺术文化课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培训协议）；2．判令新发展公司退还学费39,800元；3．诉讼费由新发展公司承担。审理中，亓成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新发展公司三倍赔偿119,4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4日，亓成与新发展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协议签订后亓成缴纳学费39,800元，协议约定亓成如果达不到大庆市××省××点中学文化课最低录取资格线，全额退款。培训协议签订前，新发展公司宣称该校办学多年，师资力量雄厚，中考培训经验丰富，实际上新发展公司2019年12月25日才注册成立，宣传内容明显虚假，欺骗消费者。现亓成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录取分数线，新发展公司应按约定返回学费，并给付三倍赔偿款，故亓成诉至法院。新发展公司辩称：1．亓成与新发展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需要解除；2．根据培训协议6.2条约定，亓成应按培训计划按时上课，若不能按时上课应提前请假，无故迟到或者早退15分钟视为旷课一次，累计旷课10次，学校有权劝退且不退学费，亓成三个月累计迟到早退133次，未按时上课已构成违约，且新发展公司已在班级微信群中多次提醒、督促，因此不应该退还学费；3．新发展公司具有办学资质，不存在虚假宣传，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亓成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培训协议1份，欲证明亓成与新发展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培训协议，约定培训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培训费39,800元，如亓成未达到省重点最低录取分数线，全额退款。2．收据2张，欲证明亓成于2019年12月24日和2019年12月27日分别向新发展公司交纳学费30,000元、9800元，合计39,800元，新发展公司应提供全日制教学培训，而新发展公司实际从2020年2月份起提供的是网上教学，并非是全日制培训。3．大庆市中考信息管理平台成绩查询单1份，欲证明亓成中考成绩439.2分，未被协议约定的学校录取。4．新发展公司工商档案、招生宣传单、课程表1组，欲证明新发展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经营项目为小学、初中、高中文化课业余辅导，没有进行全日制封闭教学资质。在不具备办学资质和开班条件下与亓成签订培训协议收取学费，不仅在合同中宣称师资力量雄厚，有丰富的中考培训经验，并且发放宣传册，发布朋友圈信息，公布与其无关的《喜报》，称23年铸就行业品牌，助力无数学子圆梦名校，明显与新发展公司于2019年12月才新注册成立的事实不符；宣称辅导老师是省专家命题组成员、命题核心组成员，利用独特的“人脉”吸引消费者明显违法；且线下课程改为线上课程，课时缩短一半，仍按同一标准收费不合理、不公平。5．杨宏伟（另案学员）与新发展公司案件庭审笔录1份，欲证明新发展公司认可未注册成立、未取得办学资质之前就对外宣传，并进行开班的事实，新发展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开班授课，亓成于2019年12月24日才参加培训，但缴纳的学费却比杨宏伟的学费多，新发展公司存在收费不公平、不统一、乱收费的情况，应当退还多取收的培训费。上述证据经质证，新发展公司对证据1、2、3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新发展公司对证据4中的集训营特色宣传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集训营特色宣传单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新发展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发展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交了说明材料，说明培训协议虽然从2019年9月1日开始，但实际加盖印章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19日办学许可证下发后加盖的。因新发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新发展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亓成钉钉上课记录打印件1组133张，欲证明亓成违背培训协议约定，2020年2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未按时上课，迟到早退缺课现象共133次。经质证，亓成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课程表载明每节课1小时，但钉钉上课时间是1.5小时到2小时左右，存在软件不稳定、网络不通或出现退出钉钉上课群现象，有时上课投屏、课时都不显示，该证据无法完整反应亓成上课情况，且新发展公司未与亓成协商由线下改为线上授课，把管理学生的任务转嫁到家长身上不合理；2．微信群聊天内容截图打印件1组，欲证明新发展公司老师在微信群里已经多次提醒督促孩子上课，疫情期间学校无法给孩子当面授课。经质证，亓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微信群里并没有亓成父母的微信，该微信记录只体现出老师的通知义务，不能证明亓成没有上课。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1份，欲证明新发展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取得办学许可，与亓成2019年12月24日签订培训协议时已经取得办学资质。经质证，亓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办学许可证是办学条件的确认，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之前不能对外经营。4．联合办学协议书1份，欲证明新发展公司与大庆市妇女儿童活动发展中心联合办学，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新发展公司具有办学资质，只是学校地点发生变化。经质证，亓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联合办学是指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新发展公司营业执照投资人为吕苓娣和王鑫怡，没有大庆市妇女儿童活动发展中心，教育培训必须经过国家批准，没有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不允许办学，新发展公司与大庆市妇女儿童活动发展中心没有关联性。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欲证明新发展公司在2019年12月19日营业执照下发以后才刻制公章。经质证，亓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显示的“杨国福麻辣烫”不能证明是杨宏伟的母亲。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亓成对证据1、2、5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采信；因亓成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4日，亓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与新发展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由甲方新发展公司负责对乙方亓成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黑龙江省大庆市中考文化课课程，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培训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培训费用39,800元。5.3条约定：若乙方中考体育成绩达到90分及以上，则甲方保证乙方经过培训期内的培训后，参加当年的黑龙江省大庆市中考被省重点学校录取（省重点高中最低录取分数线），若乙方未被省重点学校录取（含配额录取），且无本培训协议第6条规定的情形，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所交全部培训费。6.2条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培训计划按时上课，若不能按时上课应提前请假，若无故迟到或早退15分钟视为旷课一次，累计旷课10次，学校有权劝退且不退学费。亓成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27日分别向新发展公司交学费30,000元、9800元，合计39,800元。新发展公司给亓成出具收据2张，其中金额为98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载明全日制学校。培训协议签订后,亓成参加了新发展公司组织的线下授课。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新发展公司于2020年2月1日开始改为在钉钉软件上进行授课，亓成在家中用钉钉软件进行观看、学习。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亓成迟到早退缺课超过10次。2020年7月，亓成参加了2020年大庆市中考，总成绩为439.2分，其中体育97.5分，未被省重点学校录取。又查明，新发展公司2019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股东吕苓娣、王鑫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9年12月18日至2024年12月18日。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载明办学内容和经营范围是小学、初中、高中文化课业余辅导。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亓成与新发展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的效力，应否予以解除;二、学费应否予以退还；三、新发展公司应否予以三倍赔偿。关于培训协议的效力及应否予以解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新发展公司与亓成签订培训协议时已取得了办学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且新发展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民办教育公司，虽然新发展公司办学内容和经营范围是文化课业余辅导，而新发展公司为亓成出具的金额为9800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全日制学费，但培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因培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亓成要求解除培训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学费应否退还问题，因培训协议并未约定授课方式，且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我市在1月份要求各培训机构不得进行线下授课，故新发展公司自2020年2月1日起开始对包括亓成等中考学生进行网络授课，亓成及其法定代理人在网络学习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至中考前一直接受网络授课，双方已就培训协议中的授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培训协议约定亓成应按照培训计划按时上课，若无故迟到或早退15分钟视为旷课一次，累计旷课10次，新发展公司有权劝退且不退学费。根据新发展公司提供的亓成在钉钉学习软件上的学习时间记录，新发展公司提供的授课时长均在1-2小时左右，亓成在2-4月仅仅3个月期间内迟到、旷课等未完成听课任务的次数已经达到133次，并且新发展公司在履行合同授课义务期间，多次通过微信与亓成的法定代理人联系，告知亓成的学习情况，督促亓成完成网络学习及学习任务。新发展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培训义务，虽然亓成中考分数未达到省重点高中最低录取分数线，但亓成未按照培训协议的约定按计划上课，不符合培训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故亓成要求退还学费3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三倍赔偿问题，亓成认为新发展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应予以三倍赔偿。本院认为，宣传单属于要约邀请，只有宣传单上的内容成为合同约定的内容，才产生法律效力。新发展公司作为教育机构从事的是教书育人，不是商品经营，其对外宣传的目的是介绍学校，而不是商业广告，且教育活动是一种双向活动，新发展公司已按照培训协议约定履行全部培训义务，亓成中考分数低于省重点高中正常录取分数线系其未按培训协议要求完成培训造成，故亓成以新发展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为由要求赔偿三倍学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亓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2元（已减半），由原告亓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审判员 魏 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