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金桥工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环路中段赵王酒业院内。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智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 委派代表：路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磁县京发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磁州镇徐家沟二街村东北。 法定代表人：王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邯郸金桥工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桥投资基金）因与被上诉人磁县京发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发煤炭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人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投资基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韩硕，被上诉人京发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桥投资基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发煤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京发煤炭公司的还款行为系基于金桥投资基金起诉后双方达成的和解行为，有法律和合同依据。①本案中，金桥投资基金与京发煤炭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股权投资协议书，正是由于京发煤炭公司未及时还款导致金桥投资基金于2016年8月1日将其诉至法院，要求京发煤炭公司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偿还本金5303092.23元、利息326458.35元以及实现债权等费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约定京发煤炭公司一次性支付金桥投资基金2828532元后金桥投资基金撤诉。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超额支付问题，更不存在京发煤炭公司所谓的不当得利，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支付所有款项的行为均系基于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和解行为。②根据“禁反言”原则，京发煤炭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得随意否定在先作出的行为。本案中，京发煤炭公司支付金桥投资基金上述款项系基于双方的和解行为，且已经履行完毕。而一审法院无视该和解行为作出支持京发煤炭公司的判决，明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以“优先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得出京发煤炭公司多归还1024200元的结论明显错误。无论是双方约定还是合同法解释二规定亦或是行业惯例，债务人偿还债务的顺序先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次是利息，最后才是本金。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费用结算单从而通过“优先折抵本金”的方法计算得出京发煤炭公司多归还1024200元的结论明显错误。必须明确的是，该费用结算单确定京发煤炭公司欠金桥投资基金2828532元，该金额是双方先息后本计算后和解让步的结果，已经是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推翻双方已经确定的和解数额而判决金桥投资基金返还1024200元的做法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京发煤炭公司辩称，1、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的性质为民间借贷，本案协议的履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法律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中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而根据本案双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及履行而言，京发煤炭公司多支付的款项，根据民法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归还给受损失的人，也即金桥投资基金在本案中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取得的利益归还给京发煤炭公司；2、金桥投资基金上诉称于2016年8月1日向邯山区法院起诉京发煤炭公司还款，最终按费用结算单还款而和解，金桥投资基金撤诉的事实不属实。邯山区法院起诉案件一事，京发煤炭公司在本次案件首次开庭时，才知晓此事实。金桥投资基金所称的双方和解根本不存在，也不存在金桥投资基金所称的京发煤炭公司按和解费用结算情况。事实是京发煤炭公司于2015年3月9日二次向金桥投资基金借款当日收到借款后于2015年10月29日归还金桥投资基金本金2825806元，2015年11月2日京发煤炭公司按金桥投资基金要求向天津中泰和盛国际贸易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后，期间因资金紧张，经金桥投资基金同意后，陆续归还金桥投资基金借款本金。2016年8月26日京发煤炭公司因急于使用公司印鉴而金桥投资基金又以不给付款就不让使用为由向京发煤炭公司施压，无奈，京发煤炭公司按金桥投资基金的要求打款2828532元，这样金桥投资基金才将其持有的京发煤炭公司印鉴及四套房产证交付给京发煤炭公司，故不存在金桥投资基金所称的费用结算单问题。至于费用结算单上印章问题，当时金桥投资基金把持京发煤炭公司印章，不存在京发煤炭公司盖章问题，若按金桥投资基金的说法，双方核对，那么京发煤炭公司谁盖的印章，谁来进行核对，为何没有核对人签名，显然不符合常识。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采用上述法律规定计算本案数额，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中先还本金是双方一致同意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 京发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桥投资基金立即返还超额收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2403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桥投资基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京发煤炭公司与金桥投资基金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编号：JQ-JFMT-20150215），约定：由金桥投资基金以现金方式向京发煤炭公司认购股权，认购总额为1800万元，认购份额比例为京发煤炭公司总股权的90%，股权投资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4日。股权投资回赎款=股权认购款+股权认购款×M%;股权投资期限五日内(含五日)标的公司向投资方缴清赎回款M=0.31,股权投资期限十日内（含十日）标的公司向投资方缴清回赎款M=0.62。如果京发煤炭公司支付股权投资赎回款的时间超出股权投资期限，则股权投资回赎款=股权认购款+股权认购款×M%+违约金，违约金每日缴纳额等于股权投资认购款×1%，股权赎回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京发煤炭公司承担。当日，京发煤炭公司与金桥投资基金还签订了股权投资收费标准，约定：担保费收取标准为1-10日收取用款总额2‰；2015年8月24日-25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2015年8月25日，金桥投资基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京发煤炭公司1800万元。2015年9月8日，京发煤炭公司向天津中泰和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800万元，2015年9月10日，金桥投资基金收到通过天津中泰和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还款1800万元。 2015年9月9日，京发煤炭公司与金桥投资基金另行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编号：JQ-JFMT-20150216），由金桥投资基金以现金方式向京发煤炭公司认购股权，认购总额为1500万元，股权投资期限为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9日。其他内容与前份协议书内容一致。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前期京发煤炭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扣除之前借款利息之后，剩余金额作为本次认购的保证金。当日，金桥投资基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京发煤炭公司15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7日，京发煤炭公司向天津中泰和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金桥投资基金收到通过天津中泰和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6年6月1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还款100万元；2016年6月3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还款130万元，金桥投资基金从京发煤炭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170万元；2016年6月27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还款10万元；2016年7月1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还款20万元；2016年8月26日，京发煤炭公司根据双方的费用结算单上显示的欠款数额给付金桥投资基金2828532元。后因京发煤炭公司认为金桥投资基金超额收取了其本金及利息2240355元，要求金桥投资基金返还未果，导致诉讼。 另查明，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了金桥投资基金与京发煤炭公司、李彦明、霍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京发煤炭公司偿还本金5303092.23元、利息326458.35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及代收保费75000元。同时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由京发煤炭公司承担。后金桥投资基金以与对方已庭外达成和解为由，于2016年10月1日提出撤诉申请。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冀0402民初189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金桥投资基金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为25866元，由金桥投资基金负担。金桥投资基金因该起诉讼支付律师费用500364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75000元。 再查明，金桥投资基金于2015年10月30日，根据与京发煤炭公司约定，向邯郸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交纳了担保费。根据担保费收取标准为1-10日收取用款总额2‰担保费计算，两笔借款，京发煤炭公司共应承担担保费6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桥投资基金与京发煤炭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从《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条款及双方履行情况综合评判，金桥投资基金与京发煤炭公司之间并非真正意义的股权控股关系，而更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客观要件，故金桥投资基金与京发煤炭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借贷关系。 关于金桥投资基金是否应当返还京发煤炭公司2240355元的问题。2015年8月24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4日。2015年8月25日，京发煤炭公司收到借款1800万元，2015年9月10日金桥投资基金收到还款1800万元。根据协议3.4条约定，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4日产生利息11.16万元（1800万元×0.62%），未超出年息36%。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10日，逾期6天，按照协议3.5约定，京发煤炭公司应付利息及违约金合计21.96万元（1800万元×0.62+6×0.1%）超出年息36%，应按照年息36%计算即10.8万元，因此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合同，京发煤炭公司应向金桥投资基金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合计21.96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在保证金中扣除后剩余保证金为178.04万元。 2015年9月9日，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9日。根据费用结算单可知，双方约定归还款项优先折抵本金，经过计算，金桥投资基金向京发煤炭公司收取利息，标准高于年息36%，应按照36%计算利息。应收利息金额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9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9.3万元（本金1500万元×0.0062=9.3）；2、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10月29日，利息为60万元（本金1500万元×36÷360天×40天）；3、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2月10日，利息为58.8万元（本金1400万元×36%÷360天×42天）；4、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利息为69.6万元（本金400万元×36%÷360天×174天）；5、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日，利息为0.6万元（本金300万元×36%÷360天×2天）。 综上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6月3日产生利息198.3万元。2016年6月3日京发煤炭公司还款合计308.04万元，本金清偿完毕，利息清偿8.04万元，尚欠利息190.26万元。 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京发煤炭公司三笔共计向金桥投资基金支付312.8532万元，减去尚钱利息190.26万元，京发煤炭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费66000元以及双方合意由京发煤炭公司承担的保费75000元，诉讼费51732元、保全费9000元。京发煤炭公司向金桥投资基金多归还102.42万元。综上所述，金桥投资基金向京发煤炭公司收取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邯郸金桥工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磁县京发煤炭有限公司1024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3元，由邯郸金桥工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12361.50元，由磁县京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2361.5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金桥投资基金一审中提交了《费用结算清单》，该清单双方均签章。根据该清单显示，双方是按照先归还本金，后结算利息的顺序偿还借款。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虽签有《股权投资协议书》，但并无股权变动事实，而金桥投资基金放出款项后，按时收回本金并收取固定利益，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故双方应为借贷关系，亦应受相关借贷法律规定的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单借款人自愿支付的，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双方所签《股权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0.62%，未超过上述规定。对于逾期利率亦是按照借期利率计算。但约定的违约金为日0.1%，根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京发煤炭公司逾期付款后，既应支付逾期利息，还应支付违约金，而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相加已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金桥投资基金上诉所称双方系根据和解协议即《费用结算清单》而履行，故应以双方所签《费用结算清单》为准。《费用结算清单》加盖有双方印章，京发煤炭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且已按照该《费用结算清单》履行，故该《费用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该《费用结算清单》中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超过部分，金桥投资基金应予返还。对于京发煤炭公司已支付款项折抵顺序问题，虽然京发煤炭公司在还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归还款项的性质，但根据《费用结算清单》，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是先归还本金，后折抵利息的顺序，故金桥投资基金主张按照法律规定先利息后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根据京发煤炭公司还款情况，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具体折抵情况及金桥投资基金应返还的款项数额如下： 1、2015年8月24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所涉及的1800万元借款。该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4日，约定借期内利率为0.62%，故借期内即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9月4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11600元（1800万元×0.62%＝111600元）；金桥投资基金于2015年9月10日收到还款180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和已超过年利率36%，故此期间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为108000元（1800万元×36%÷360天×6天＝108000元）。故京发煤炭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数额为219600元（111600元＋108000元＝219600元）。因双方约定此款项从京发煤炭公司20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故扣除后，保证金余额为1780400元（200万元－219600元＝17804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2、2015年9月9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所涉及的1500万元借款。 ①该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9日，约定借期内利率为0.62%，故借期内应支付的利息为93000元（1500万元×0.62%＝93000元）； ②因京发煤炭公司逾期未归还本息，故从2015年9月20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36%，故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2015年9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京发煤炭公司2015年10月29日归还款项100万元，此期间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60万元（1500万元×36%÷360天×40天＝60万元）； ③2015年10月29日京发煤炭公司归还10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下欠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1500万元－100万元＝1400万元）。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10日京发煤炭公司归还1000万元，此期间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588000元（1400万元×36%÷360天×42天＝588000元）； ④2015年12月10日京发煤炭公司归还1000万元，亦为归还借款本金，故下欠借款本金为400万元（14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1日京发煤炭公司归还100万元，此期间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696000元（400万元×36%÷360天×174天＝696000元）； ⑤2015年6月1日京发煤炭公司还款100万元，应为归还借款本金，故下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3日归还款项，此期间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为6000元（300万元×36%÷360天×2天＝6000元）； ⑥2015年6月3日京发煤炭公司归还130万元，金桥投资基金从保证金扣收170万元，均应抵顶本金，故截至2015年6月3日，京发煤炭公司已不欠金桥投资基金借款本金（15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170万元＝0）。拖欠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数额为1983000元（93000元＋60万元＋588000元＋696000元＋6000元＝1983000元）。剩余保证金数额为80400元（1780400元＝170万元＝80400元）； ⑦京发煤炭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归还10万元、2016年7月1日归还20万元、2016年8月26日归还2828532元，因借款本金已归还完毕，故应为归还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折抵完毕后，京发煤炭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为1145532元（10万元＋20万元＋2828532元－1983000元＝1145532元）。 ⑧一审认定担保费66000元、75000元，诉讼费51732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均由京发煤炭公司承担，虽在诉讼费数额上存在一定差异，但京发煤炭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应按此数额认定。故扣除以上费用后，京发煤炭公司多支付的款项数额为943800元（1145532元－66000元－75000元－51732元－9000元＝943800元）。 3、京发煤炭公司剩余保证金数额为80400元，加上多支付的款项943800元，金桥投资基金共计应退还数额为1024200元（80400元＋943800元＝10242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桥投资基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5元，由上诉人邯郸金桥工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