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3205号原告：邹琴，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静，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舜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601-1603号之二、之三、之四自编3048之三十三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723611T。法定代表人：韦艳敏，职务总经理。被告：韦艳敏，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被告：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上海路移动互联网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5MA35FPMY50。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舜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琴诉被告广州舜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新公司）、韦艳敏、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舜道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房小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涂静，被告舜新公司、韦艳敏、舜道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5月，被告舜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韦艳敏声称舜新公司系私募基金管理人，以被告舜道合伙企业形式设立私募投资基金，并声称该私募资金将用于投资《荒无人烟》项目。在韦艳敏的安排下，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有限合伙权益私募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合伙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以及系列附件。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3日，原告在韦艳敏的指示下，分两次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韦艳敏个人账户汇入款项共计107100元。原告支付前述款项后，三被告均未能向原告如实披露该私募基金的相关信息，且在其声称的基金存续期满后，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多次询问相关进展均未能得到全面答复。现经原告了解，被告舜新公司并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登记，不具备发起募集并管理私募基金的法定资质，其声称的基金项目亦未依法备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及《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国家对于私募基金制定了严格的监管制度，私募基金管理人应依法登记，私募基金应依法备案，资金募集和投资运作亦应依法进行。三被告以虚假信息骗取原告签署案涉协议并支付了相关款项，该行为不但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及国家关于金融市场公共秩序的其他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有鉴于此，案涉协议应属无效，三被告应退还原告己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有限合伙权益私募备忘录》及所有相关附件无效；（二）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1071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应以107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三被告辩称：原告是成年人，具有完全的签订案涉协议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且案涉协议均是原告自愿签订的，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告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以及基金项目未依法备案，不构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协议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二条规定，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证券投资基金，进行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而案涉协议内容并非设立证券投资基金，合伙财产实际上也是用于与其他公司合作进行电影的制作、发行活动，并非用于证券投资活动，故案涉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调整，也就不存在违反该法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是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其效力级别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即使案涉协议存在违反该管理办法的情形，也不发生案涉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十二条仅规定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必须是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基金管理公司或者其他机构，但对于非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则无此限制，只要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或合伙企业均可；第八十九条仅规定非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应当按照规定向基金行业协会履行登记手续，但并未规定如无履行登记手续的基金募集行为无效，且《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设立私募基金管理机构和发行私募基金不设行政审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未进行登记、不具备发起及管理私募基金的法定资质而导致案涉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观《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并无关于私募基金以及基金管理人如无向行业协会备案则无效的相关规定。由此可知，相关法律法规中私募基金登记、备案的规定，均是为了进行行业管理需要而设定的规范，均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故案涉基金无论是否向行业协会登记、备案，均不构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再次，案涉协议的签订、履行均不会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协议涉及的主体仅仅是包括原被告在内的三人，即涉及主体是具体、确定的，并不涉及社会不特定主体，案涉协议无论是否履行、履行结果如何，也仅对该协议的三位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并不会因此对国家、对社会大众产生任何不利影响或损害后果。涉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且原告一直未有异议。案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案涉协议缴纳了出资，被告也依照案涉协议将各合伙人缴纳的全部出资用于合伙事务，即与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制作、发行影视项目，并且被告也一直向原告如实告知合伙事务进行的相关情况。在长达三年的合伙过程中，原告从未对案涉协议的签订、履行等提出任何异议。即使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财产，而只能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理。合伙协议与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一般的债权合同不一样，一般债权合同的当事人之间是一种对价关系；但合伙协议是一种共同行为，各合伙人的出资在各合伙人之间不构成对价关系，而是共同构成合伙组织的合伙财产。也即说，被告虽然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但原告的出资并不构成被告取得该出资财产的法律后果，取得原告出资财产的是合伙组织而非被告。因此，被告并未基于案涉协议取得财产，即使案涉协议无效，被告也不应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备忘录》（包含基金签约流程、认购风险申明书）。备忘录中注明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荒无人烟》系舜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在中国发起设立的一家有限合伙制人民币私募投资基金。本备忘录以非公开方式提交给特定潜在投资者。本基金的发起人、普通合伙人和管理人是舜新公司。基金产品名称：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荒无人烟》，本期拟募集总额为人民币84万元，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10万元。本次募集不得使有限合伙人的数量超过48人。每位投资者的认缴出资原则上不得低于人民币伍万元整，投资者再追加投资时，且应为人民币伍万元的整数倍。基金存续期1年+1年(+2年)，1年投资期，1年回报期。最多可延长两次，每次延长1年。投资收益：1.收益分成：20：80股东分成。2.投资企业：对赌的固定年回报12%，GP差额部分不提走。3.预期收益3倍以上。分配方式：投资单片收益分配给到基金后的10个工作日，向选择固定收益方式的投资者按预期年收益率分配利润或向选择股东分成投资者按20/80比例分配投资收益。单个项目退出，不重复投资，有限合伙人可以将获利部分提走，但普通合伙人的利益保留在基金里，直到基金终止。管理费：普通合伙人每年按募集总额2%收取。基金解散：若发生下列任何事项，本基金应当解散：1.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2.合伙企业只剩下有限合伙人；3.基金之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4.在发生不可抗力严重影响基金正常运作的时期超过3个月，造成基金无法继续经营或本协议的目的难以实现，且各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找到公平的解决方法，经合伙人会议决定基金终止；5.本基金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6.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基金清算：基金解散的，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普通合伙人担任。2017年5月15日，原告向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荒无人烟》递交入伙申请书，愿意作为有限合伙人申请加入该项目。申请书中原告确认：1.提交入伙申请时，投资人已详细阅读《私募备忘录》《风险申明书》等内容，已充分了解本项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2.同意与其他合伙人签订与备忘录中关于合伙协议的主要条款实质一致的合伙协议。3.本人认真阅读过备忘录中关于认缴出资过程的条款，同意按该条款程序出资，并决定申请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0.5万元。原告在当天与被告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荒无人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的目的为：通过合伙，将拥有不同资金与资源条件和拥有不同投资管理能力经验的人或企业组织起来，集中多方优势，共同从事经营活动，以对高新科技、新兴产业领域企业进行股权投资或类似投资，并使本企业取得最佳经济效益，为合伙人实现良好的投资回报。合伙企业不得对外举债、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募集。合伙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合伙期限为1年，最多可延长2年。普通合伙人：舜新公司。合伙企业拟认缴出资总额人民币84万元，普通合伙人，普通合伙人以货币首期认缴出资人民币伍万元（￥10.5万）。普通合伙人的前述认缴出资应在合伙企业成立后一次性存入合伙企业的账户。有限合伙人的出资原则上不得低于人民币伍万元（￥5万元），但管理人有权决定对前述要求进行豁免。普通合伙人应向有限合伙人发出认缴出资通知，有限合伙人应根据认缴出资通知的要求按期足额缴付出资。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原则：合伙企业因其投资股权及因股权投资而收回的利息收入、因存款而获得的利息以及其他原因产生的现金收益应在基金成立次年始按下列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扣除合伙企业的各种开支、税费、管理费、及成本（如有）；(2)每年的第10个工作日向有限合伙人分配上年度的收益，基金的剩余收益，则向选择投资分成收益的有限合伙人，按照20／80的分成比例，与普通合伙人分配投资收益。单个项目退出，不重复投资，有限合伙人可以将获利部分提走，但普通合伙人的利益保留在基金里，直到基金终止。等等。2017年5月18日，被告舜新公司（乙方）与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投资甲方影视作品事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咏叹岛》，计划项目制作费350万元，拍摄时间：2017年6月，制作周期：45天，预计发行时间：2017年四季度（12月31日前上线播出）。乙方向甲方提供计划项目制作费的15%的投资费用，即52.5万元整。收益及分配：1.发行收益(1)项目发行收益为甲方与合作单位开展独家或非独家付费点播直播、免费点播直播等合作而取得的实际到账收入（以下简称“发行收入”）扣除甲方提供的相关发行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以下简称“发行服务费”）后的可分配收入，甲方在每月的10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项目发行收益实际到账的账单给乙方。(2)双方同意发行服务费按发行收入的24%计算，据此：项目发行收益=发行收入×(100%-24%)。(3)甲方按以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以下简称乙方收益）：A.乙方未追加投资的，乙方收益=发行收益×24%；B.乙方进行了追加投资的，乙方收益=发行收益×乙方实际投资总额/实际项目投资总额×l00%。(4)双方同意：项目在甲方及合作单位上线后，甲方按照以上标准向乙方结算乙方收益，直至乙方连续3个月每月应得乙方收益金额均少于1000元时则本次合作终止。合作终止前所产生的乙方收益，甲方仍需支付乙方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舜新公司作为合伙事务管理人出资10.5万元，向本案原告募集10.5万元（原告在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3日，向被告韦艳敏个人账户汇款107100元，其中包含了第一年2%的管理费2100元），向颜楚奕（已另案起诉）募集31.5万元共52.5万元。2017年6月6日舜新公司将52.5万元转账支付给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出具证明，内容为：舜新公司与我司联合出品的电影项目《咏叹岛谋杀案》原名为《荒无人烟》，项目讲述内容为神秘荒芜热带岛屿发生的一系列离奇案件。项目在电影局最终审核过程中更名为《咏叹岛谋杀案》。被告韦艳敏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原告披露合伙项目投资拍摄的是《咏叹岛谋杀案》及该剧收益情况。舜道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项目投资、商务信息咨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备忘录》《合伙协议书》《入伙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交的《咏叹岛》投资合作协议及银行业务回单、北京大禧影视传媒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韦艳敏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备忘录》《合伙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该《备忘录》《合伙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认为舜新公司并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登记，不具备发起募集并管理私募基金的法定资质，其声称的基金项目亦未依法备案。案涉协议应属无效。首先，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调整的问题。依据该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设立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基金），由基金管理人管理，基金托管人托管，为基金份额持有人的利益，进行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等规定，案涉协议内容并非设立证券投资基金，合伙财产实际上仅是用于与其他公司合作进行电影的制作、发行活动，并非用于证券投资活动，故案涉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调整。其次，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具有合同无效事由的问题。对合同效力的判断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效力的认定，主要参考上述第（五）项认定是否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各类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向基金业协会申请登记，第八条规定各类私募基金募集完毕，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等等，私募基金管理人未向基金业协会申请登记、未办理私募基金产品备案，是否当然导致私募基金合同无效？对此，一方面要认定该规定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私募基金管理人及私募基金登记备案的要求受《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约束。《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系证监会制定，属于部门规章，在规范性文件的强制性规定层级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另一方面，违反该规定是否当然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从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看，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合格投资者门槛和基金备案的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且没有证据显示违反该规定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直接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该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不能简单的根据私募基金管理人及私募基金产品未备案登记而认定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合伙协议书》无效。故原告主张与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备忘录》《合伙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电影《荒无人烟》与《咏叹岛谋杀案》是否同一部电影。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出具证明，舜新公司与北京大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电影项目《咏叹岛谋杀案》原名为《荒无人烟》，项目讲述内容为神秘荒芜热带岛屿发生的一系列离奇案件。项目在电影局最终审核过程中更名为《咏叹岛谋杀案》。故本院对被告舜新公司主张电影《荒无人烟》与《咏叹岛谋杀案》是同一部电影予以认可。三、三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本院已经认定原告与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备忘录》《合伙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守。被告舜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及基金管理人利用舜道合伙企业这一运行平台募集基金进行投资。舜道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项目投资、商务信息咨询。原告与被告舜道合伙企业签订共青城舜道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项目《荒无人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并没有超出其经营权限。原告的投资款项也被普通合伙人及基金管理人舜新公司交到被投资方北京大禧影视传媒公司。据此，原告再主张要求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95元，由原告邹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房小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