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03民初13844号 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D栋11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89329839。法定代表人：刘尚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湖边，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南路1338-1号25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MA1HMYD69C。法定代表人：张慧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锖，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智鹏公司）与被告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棣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智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潘湖边、被告棣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智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文档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被告官方网站（网址：www.dtas-china.com/）“公司首页”界面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布向原告致歉的声明，并在全国性有影响力的行业媒体（1、机械CAD论坛（网址：http:www.jxcad.cn）、2、人民网（网址：http:www.people.com.cn/）、3新华网（网址：http:www.xinhuanet.com）、4、新浪网（网址：http:www.sina.com.cn/）、5、西莫论坛（网址：http:bbs.simol.cn/））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致歉的声明，消除影响；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41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7年12月在重庆市渝中区注册成立，是一家主要从事“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研发、销售的高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从2002年开始从事“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研究工作，是中国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计算机工业软件领域的领先专家。原告研发的具有独创性并享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产品从开发完成至今，已经广泛应用在国内众多大型军工、汽车、通信、航空航天、装备制造等企业，在行业内享有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且从2008年8月开发完成至2018年8月，原告先后五次对软件初始版本和升级版本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并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1月29日，原告制作的《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1）、《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渝作登字-2018-A-00290142）取得重庆市版权局的版权登记。被告于2017年9月在上海市奉贤区注册成立，其在进行市场推广宣传“棣拓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软件”时，实施了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文档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被告发布在其官网“公司新闻”界面上的宣传文章，完全照抄原告取得版权登记的文档，甚至连错别字都直接照抄不误；经原告对比，被告在其官网中产品介绍文件里展示的软件界面上，众多界面与内容均与原告软件界面、宣传手册用来描述程序的内容、对应的界面在框架设计、功能规格、案例、文字表述、位置甚至图标、名称、表现形式等方面高度一致，甚至是复制、照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经版权登记的计算机软件文档著作权的侵害。2018年8月底之前，用户在百度搜索引擎上输入“诚智鹏”三个字之后，就会被直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链接到被告官网，被告的行为完全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后经原告向百度公司投诉，百度公司取消了被告设置的该非法跳转和链接。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根据自主软件组织本公司专业技术人员独立创作、编写完成的案涉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等专业作品，具有独特的编写风格、技巧、表现形式，反映出作者独特的构思和对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产品的独特认识，具有独创性。《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照抄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业务的开展，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给原告在同类业务领域的声誉、竞争力造成了损害。同时，被告的抄袭、侵权行为也不利于国内科技研发，不利于自主知识产权的保护，只会扰乱正常的行业秩序，破坏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原告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棣拓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关联性，不宜合并一案处理；2、原告指控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存在，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指控著作权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有如下三点：1、关于原告指控的被告抄袭宣传册用语的侵权问题，首先，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权属证明包括创作主体及完成时间，其次，涉案的宣传册用语是对“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介绍，属于该行业对该软件产品的通用介绍，主要涉及对其功能和效果的简单描述，相关的用词表达单一，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有关原告指控被告软件界面侵权的问题。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由此可见软件界面仅仅是作为计算机软件运行的成果，并未纳入计算机软件作品的保护范围，更何况相同的界面是可以通过不同程序得到。该等界面全部都是由相关的图表、数字、包括柱状图的形式展示，但从相关构成要素的选择、排列组合布局来看都是人类有史以来所最惯常的方式，是一种简单的排列组合，没有体现独创性的表达要素，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因此，原告主张的软件界面著作权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原告主张的关键词跳转的不正当竞争问题，原告并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也从未实施过任何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关于原告请求的要求被告在相关网站及媒体发表致歉的声明缺乏法律依据。从原告指控的相关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涉及到人身权的问题，也未涉及损害商誉的问题。其次，该请求要求被告发布致歉声明相关的媒体也与本案无关。5、关于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被告也不予认可，尤其是对于损害赔偿方面，原告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诚智鹏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及《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1）；1-2、《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及《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2）；1-3、《印刷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证据证明：1、2008年11月3日，原告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2018年1月29日，重庆市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2)，确认《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告对该用户操作手册享有合法、完整的著作权。2、2015年3月5日，原告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2018年1月29日，重庆市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1），确认《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告对该宣传册享有合法、完整的著作权。3、《用户操作手册》、《宣传册》以图字加插图的表现形式，对“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产品功能、特点、应用效果进行了描述，包含了之后受到被告大量抄袭、侵权的原告具有独创性的文章、图形、表格、各种用于描述软件属性的专业术语。4、原告于2015年8月委托重庆涵信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印制了4000册《宣传册》，对外进行商业宣传。第二组证据：2-1、（2018）渝江证字第4002号《公证书》原件（含光碟）（以下简称第4002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2月2日，原告委托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对被告在其官网发布的抄袭原告宣传册第六页的全部内容（含错别字）的宣传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完全复制、抄袭了原告已经重庆市版权局著作权登记的宣传册中“应用效果”文章内容，侵犯原告著作权。2-2、（2019）渝南岸证字第4719号《公证书》原件（含光碟）（以下简称第4719号《公证书》）；2019年9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委托重庆市南岸公证处对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慧博在被告官方网站公布的群名为“DTAS尺寸链和公差计算”的QQ群中发布的“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V8.1-代理.pdf”文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证明：被告为宣传“棣拓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软件”专门建立QQ群（群号：2927277643），群名为“DTAS尺寸链和公差计算”，公布于官方网站首页，用于被告软件产品的市场商业宣传推广。被告“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V8.1-代理.pdf”文件大量抄袭、复制原告已经重庆市版权局著作权登记的用户操作手册、宣传册中原告具有独创性的文章、图形、表格、各种用于描述软件属性的专业术语，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第三组证据：3-1、网页链接的翻转视频一份，由原告公司员工录制，证明2018年8月21日原告公司员工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检索原告公司字号“诚智鹏”三个字时，在网页弹出的信息栏点击进入的却是被告的官方网页。3-2、原告公司员工周露代表原告向百度投诉的网页截屏三页，621号截屏证明2018年8月21日原告公司员工在百度网页上输入“诚智鹏”三个字发现跳转的内容是被告的官网，574号截屏是原告发现上述问题以后向百度公司举报投诉的一个截屏，同时还进行了电话举报，536号截屏的内容和574号截屏的内容是一样的。证明被告通过网页链接翻转的方式强制将原告的网站信息跳转到被告网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侵犯原告正当商事主体地位的行为，被告的该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系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和本案举示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一脉相承。3-3、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当庭在电脑上登录百度官网，打开百度官方网站，用诚智鹏公司员工“晴晴晴朗day”在百度注册的账号（13608320430）登录个人中心，点击举报，跳转的页面是“我的举报”，显示有一条举报信息，举报类型为虚假欺诈，冒充官网，点击详情，显示投诉棣拓公司实施网页链接翻转的事实已经百度调查处理完毕。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两张，江北公证处发票金额1100元，南岸公证处发票金额3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30000元，合计34100元。被告棣拓公司的质证意见：1-1证据中《用户操作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内容既不包括原告所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内容也不包含计算机软件界面内容，与本案无关。1-2证据中的《宣传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宣传册的制作发行时间没有注明，宣传册的内容是简单的列举了原告公司的发展事件、产品介绍、以及相关的案例介绍，案例介绍主要是通过计算机软件运行界面截图体现的，这些内容没有体现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文字作品，相关的著作权登记仅仅是形式审查。1-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印刷合同当中均未载明印刷物品的具体时间和交付时间，发票未载明具体的印刷文件的名称，不能够证明原告该笔费用的支出为印刷宣传册的费用，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对外公开发布使用的具体时间。对第二组证据第400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公证文书在取证前未对取证电脑做清洁性检查，对取证获得的网页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认定取证文件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能够证明是被告完全抄袭了原告的文字内容，因为原告没有证明其所主张的文字内容早于该取证文件内容。对于第4719号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公证书取证的合法性，因为这个光盘和公证书都未显示在取证前对电脑及网络进行清洁性检查。即便认可该取证文件的真实性，原告该证据也缺乏关联性，原告取证的图形均为计算机软件运行的界面，相关的名词也都是行业的专业术语，体现的是对该功能或者是效果的高度概括，构成有限表达。原告该证据中显示的界面和术语并非原告独创，在同类软件产品中普遍存在，不能证明被告存在相关的抄袭。对第三组证据3-1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视频系原告自行录制，没有做相关的保全公证。U盘里面反映的内容本身也存在形式上的问题，没有完整的页面，也没有显示详细的取证时间、地点，相关的取证人员身份信息也不明确。该视频缺乏客观真实，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相关的域名跳转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2三个网页截屏都没有进行公证，不认可其真实性，三个网页截屏没有完整的显示取证时间的连续性，其中621号和574号缺乏完整的网页地址，不符合网页基本的形式要件。即便认可三个截屏的客观真实性，也仅仅证明原告向百度公司进行了相关投诉，但缺乏百度公司的反馈意见，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域名跳转行为客观存在，也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的域名跳转行为系由被告恶意设置而为，因此，三个网页截屏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原告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3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当庭进行的现场演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庭审勘验的百度中心页面显示的处理状态为处理完毕，这个处理完毕不能够简单认为是百度公司认定了原告所投诉的域名跳转客观存在，有可能仅仅是一个处理流程的完毕，原告凭此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域名跳转行为客观存在，此外，该举报的人员信息及相关的委托权限原告也缺乏证明。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产生了费用34100元。被告棣拓公司为支撑其抗辩意见，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尺寸链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847-2004)，发布时间为2004年11月11日，正式实施时间为2005年7月1日，发布单位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该证据来源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网站，网址为www.bzcbs.com，该证据是在这个网站上下载的打印件。证明：原告所主张权利的相关术语比如尺寸链、环、封闭环、增环、减环、角度尺寸链、标量尺寸链、矢量尺寸链、平均偏差、平均公差、统计公差等均为尺寸链相关行业的术语，是远远早于原告所主张的时间。第五页、第六页、第十页相关图形也都是尺寸链行业当中的数据图列，并非原告所独创。证据2：互联网上检索的四篇文章，分别是：1、《采用概率法解算装配尺寸链》，发表时间1995年，下载链接（http://bianke.cnki.net/Web/Article/LJMG505.03.html）；2、《微电脑辅助解一维尺寸链-—给定线性尺寸公差》，发表时间1998年，下载链接（http://lib.cqvip.com/Qikan/Article/Detail?id=2957250&from=Qikan Search Index）；3、《复杂尺寸链计算的链图法》，发表时间1998年，下载链接（http://qikan.cqvip.com/Qikan/Search /Index?from=Qikan Search Index ）；4、《尺寸链通用计算程序的开发与应用》，发表时间2008年，下载链接（http://qikan.cqvip.com/Qikan/Search /Index?from=Qikan Article Detail），以上四篇文章当中广泛使用了尺寸链的相关术语，包括概率法、正计算、反计算、中间计算，均不是由原告所独创，也不是由原告第一次使用，原告对此相关的行业术语，不应主张相关的权利。原告诚智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代理人所陈述的相关图形和数据图列专用名词认可，但是和原告诉请的被侵权的专用名词和图表完全不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原告要求保护的案涉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与被告所举示证据中的名词有少部分重叠，但是原告要求保护的是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中相关的术语、图表和文字的结合，这些内容的表现形式和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第4002号《公证书》和第4719号《公证书》虽然没有载明公证处对取证电脑作清洁性检查，但该二份公证保全证据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由申请人诚智鹏公司的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操作公证处计算机而得，并不影响取证过程的客观性，在被告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两份《公证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第三组视频证据虽然在录制视频时没有进行公证取证，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举示反驳证据，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第一份证据系国家标准，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诚智鹏公司、棣拓公司主体概况诚智鹏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通信设备技术咨询；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办公设备及耗材、办公用品、文化用品、日用百货。该公司主营业务：“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开发、销售、服务；为企业提供尺寸链计算、公差分析以及尺寸工程服务。2009年8月，该公司研发的“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V4.1”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棣拓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经营范围：从事软件科技、计算机信息科技、自动化科技、机械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零售。二、诚智鹏公司主张保护的《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情况2008年11月，诚智鹏公司制作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用户操作手册》（以下简称用户操作手册）并于2018年1月29日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2），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刘尚成；著作权人：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08年11月3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08年11月3日。该用户操作手册主要介绍“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运行环境及使用操作方法。加盖了重庆市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用户操作手册》封面印制有“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2016年”字样。 该《用户操作手册》分为“序”、“概述”、“系统运行环境”、“系统使用操作”、“实例讲解”、“常见错误分析”、“附录”七个部分，主要介绍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运行环境及使用方法。                   2015年3月，诚智鹏公司制作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以下简称宣传册）并于2018年1月29日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8-A-00290141），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刘尚成；著作权人：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5年3月5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5年3月5日。该宣传册包含诚智鹏公司大事记、产品介绍、产品功能特点、应用效果、整车应用案例、发动机应用案例、军工产品应用案例、未来企业设计流程。其中第六页“应用效果Application effect”有四个自然段：1、缩短尺寸链计算分析周期90%以上 根据有关统计数据，以一个枪械产品为例，采用现有计算分析方式，尺寸链的计算分析周期为6个月，通过本软件计算分析，尺寸链计算分析周期缩短为2个星期内。2、保证尺寸链计算以及公差分析结果“5100” 采用软件后，保证所有的尺寸链计算分析结果精度不低于5位【中间计算结果采用7为（注：错别字，应为“位”）精度】，保证所有计算结果100%正确、可靠。“5100”就是保证计算结果达到5位精度，100%正确、可靠。3、降低产品研发成本10%  现有的尺寸链计算分析方式，需要反复试制、实验，第一次试制、实验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造成研发成本居高不下。4、解决设计与加工中的矛盾，提高产品质量  对于设计者来说，为了满足产品质量要求，精度越高越好；对于加工者来说，为了降低成本，希望能放宽公差使加工容易，通过本软件能实现生产高质量、低成本产品之目的，实现设计精度和加工精度的统一。2015年7月，诚智鹏公司委托重庆涵信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印制了4000册《宣传册》。三、棣拓公司被指控的侵犯诚智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018年2月2日，诚智鹏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站中网页的信息和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当天，在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诚智鹏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了以下操作：1、在桌面新建文件夹，命名“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打开桌面“360极速浏览器”快捷方式，进入“百度”后，搜索“棣拓软件”，在搜索结果中选择“公差分析/尺寸链/尺寸链计算-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3、进入显示为“棣拓软件”（地址为“http://dtas-china.com/”)的网站，点击该网站“公司新闻”中的“2018-01-09 09：01尺寸链及公差分析系统，原来功能这么强大”进入相关页面，对该页面进行浏览，并将网页分别以图片及网页形式保存至上述“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夹。当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对公证过程及所得内容出具了（2018）渝江证字第400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刻录光盘一张；打印页一页；诚智鹏公司支付公证费1100元。2019年9月12日，诚智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向重庆市南岸公证处申请对DTAS尺寸链和公差计算QQ群内上传的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刘尚成利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操作：1、刘尚成启动计算机；2、启动“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3、打开桌面QQ快捷方式，输入QQ号码：2927277643，并输入密码；4、刘尚成通知了该QQ所绑定的手机号码13608320430机主，由对方编辑DL4634发送到1069070069，通过密保方式登录此QQ。5、打开“DTAS尺寸链和公差计算”QQ群，在群文件中找到文件名为“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的文件并保存到电脑桌面；6、回到QQ文件界面找出上述文件的上传者为DTAS-张慧博（15213080）。7、用QQ浏览器打开保存在电脑桌面的“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并实时打印了该文件，共计53页（见附件一）。8、点开了上传者张慧博（15213080）的QQ个人信息界面，截屏并打印该页面，共1页（见附件2）。9、打印完毕后，关闭“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该软件实时生成一个名为“录像27.avi”的视频文件。10、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录像27.avi”的视频文件和保存的“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在该公证处刻录成DVD光盘1张（见附件3）。当日，重庆市南岸公证处出具（2019）渝南岸证字第47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1、“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共计53页。2、张慧博（15213080）的QQ个人信息共计1页。3、DVD光盘一张。诚智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当庭播放第4002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和第471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第471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由张慧博在2017年10月9日上传。“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内容是《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共53页，介绍了棣拓公司的情况、DTAS软件的应用流程、主要功能、DTAS软件界面和功能、DTAS仿真分析原理和方法、案例等。庭审中，将《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的内容与第4002号公证书、第4719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进行比对，诚智鹏公司指控棣拓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1、第4002号公证书所附打印页的内容为：棣拓公司网站“公司新闻”栏的文章《尺寸链及公差分析系统，原来功能这么强大》，该篇文章共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文字内容是“尺寸链及公差分析系统我们都听过，但是你知道尺寸链及公差系统功能具体体现在哪吗？”第二、三、四、五部分的文字内容与前述宣传册第六页“应用效果”的文字内容完全相同，连“中间计算结果采用7为精度”的错别字“为”也是相同的错别字（正确的字是“位”）。2、《宣传册》第5页介绍“自动生成计算报告”这一产品功能时，在“尺寸链计算报告”界面里有七个尺寸链图形，第4719号公证书附件《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14页“DTAS界面和功能-自动生成计算报告”页面中的“尺寸链图”这一步骤列举了六个尺寸链图形作为图例，这六个尺寸链图形的形状、角度等与宣传册第5页七个尺寸链图形中的六个完全相同。3、《宣传册》第10页“已知条件”图表中描述环属性的数据类型包括“编号、基本尺寸、上偏差、下偏差、环类型、公差、属性、传递系数、求解类型、分布状态、工作温度”，呈横向排列。第4719号公证书附件《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11页“数据输入”页面中的需要输入的数据类型包括：编号、基本尺寸、上偏差、下偏差、公差、环类型、传递系数、贡献率、求解类型、分布状态、环说明、材料、膨胀系数、工作温度等，呈横向排列。4、《用户操作手册》第43页“尺寸环属性”对话框图片，显示该对话框中设置有“HB查询”（注：“HB”代表航空工业标准），第4719号公证书附件一《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12页“DTAS界面和功能-公差分析和公差分配”介绍“数据输入界面”时有三个对话框，其中“尺寸环属性”对话框也设置有“HB查询”。5、《用户操作手册》第54页、第55页“尺寸链计算向导-设置计算类型和方法”界面图中“计算类型”下横向并行排列着：○正计算 ○反计算○中间计算三个选项，“计算方法”下横向并行排列：○极值法 ○概率法两个选项。“计算方法（反计算）”下横向并行排列：○等公差 ○等公差等级两个选项。《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8页“DTAS主要功能介绍”、第12页“DTAS界面和功能-公差分析和公差分配”在描述“计算类型”、“计算方法”、“计算方法（反计算）”时亦是与《用户操作手册》的描述及排列完全相同。6、《用户操作手册》第66页“仿真分析计算结果”界面图左侧显示参数设置栏，需要用户输入仿真次数、目标最小值、目标最大值，右侧“结果显示”采用了柱状图形式。第4719号公证书附件《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6页右上角亦以柱状图的形式显示仿真分析计算结果，采用红色和绿色，分别代表不合格和合格。同时，参数设置栏的设置与《用户操作手册》第66页“仿真分析计算结果”界面图相同。7、《用户操作手册》第43页“尺寸环属性”对话框图片，在此对话框中，显示设置有尺寸环编号、“环属性”（闭环、增环、减环、空环）、基本尺寸、上偏差、正偏差、公差、孔查询、轴查询、HB查询、“环说明”、“热膨胀”（工作温度、材料、膨胀系数）、“零件信息”（零件名称、零件图号、零件版本号）。第4719号公证书附件《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12页数据输入界面的“尺寸环属性 尺寸环信息”对话框图中亦有相同设置。庭审中，棣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博当庭在百度网站搜索3DCS（美国的公差分析软件），在3DCS公差分析操作步骤第七步“分析”也是以柱状图的形式表现结果。诚智鹏公司对这一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如果使用3DCS软件进行仿真分析需要输入更多的参数。四、棣拓公司被控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庭审中，诚智鹏公司举示了在2018年8月21日自行录制的视频，内容是当天该公司员工在百度网站搜索栏输入“诚智鹏”时，在网页弹出的搜索结果中点击“诚智鹏”访问的却是棣拓公司的官方网站。当日，诚智鹏公司员工代表诚智鹏公司向百度公司举报投诉，百度公司随后进行了纠正。诚智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当庭在电脑上登录百度官网，打开百度官方网站，用诚智鹏公司员工“晴晴晴朗day”在百度注册的账号（13608320430）登录个人中心，点击举报，跳转的页面是“我的举报”，显示有一条举报信息，举报类型为虚假欺诈，冒充官网，点击详情，显示投诉棣拓公司实施网页链接翻转的事实已经百度调查处理完毕。五、本案的其他情况诚智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尚成在庭审中陈述，热膨胀可以用材料膨胀来替换，工作温度可以用环境温度来替换，概率法可以用统计法来替换，国家尺寸链计算标准就是采用的统计法这一名词，等公差可以用平均公差来替换，正计算可以用公差校核来替换，公差分配可以用公差设计来替换，公差校核和公差设计正好是国家尺寸链计算标准中所使用的词汇。诚智鹏公司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2、《宣传册》的文字内容、图形、图表是否全部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用户操作手册》是否全部应当受到《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保护；3、原告指控被告实施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是否都成立；4、被告对其已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下面分别评析。一、原告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        本案中，原告指控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慧博在QQ群上传的“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以及被告公司网站的文章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同时，原告又以2018年8月21日该公司员工在百度搜索引擎输入“诚智鹏”公司名称而跳转到棣拓公司网站这一事实来指控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指控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和指控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非同一侵权行为，故不构成请求权的竞合。因此，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仅审理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可另案诉讼不正当竞争侵权纠纷。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宣传册》的文字内容、图形、图表是否全部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用户操作手册》是否全部应当受到《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保护《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必须具备独创性，这种独创性的表达除了体现创作者的个性，还要达到与公有领域的表达相区分的程度，如果该表达与公有领域的表达存在普通人能够识别的差异，则应认定该表达具有独创性并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窗体顶端本案原告举示了《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宣传册》及《作品登记证书》，该宣传册主要介绍了原告公司的发展情况、产品介绍、产品功能特点、应用效果、整车应用案例、发动机应用案例、军工产品应用案例、未来企业设计流程等，宣传册的文字内容特别是第六页“应用效果”的文字内容，从其结构安排和具体语言表达来看，着重体现了用户使用原告软件后的实际应用效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满足著作权法对文字作品的形式要求,应认定为文字作品，应当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宣传册》第4页、第5页介绍了“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产品功能特点，其中第5页介绍“自动生成计算报告”这一产品功能特点时，在“尺寸链计算报告”中使用了七个尺寸链图，该七个尺寸链图是原告根据客户提供的部件结构图绘制的尺寸链图形，非该行业公有领域的通用图形，因此，该七个尺寸链图应当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宣传册》第10页的“已知条件图表”是较简单的表格，表格内有编号、基本尺寸、上偏差、下偏差、环类型、公差、属性、传递系数、求解类型、分布状态、工作温度等需要用户输入的数据，这种样式的表格较普通，在日常生活中亦经常运用，故不具有独创性，此图表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第三条第(2)项规定:“计算机文档是指用来描述程序的内容、组成、设计、功能规格、开发情况、测试结果及使用方法的文字资料和图表等，如程序设计说明书、流程图、用户手册等”。原告举示了其制作的《用户操作手册》及《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用户操作手册》取得了著作权登记，应当受到保护。该《用户操作手册》从“序”、“概述”、“系统运行环境”到“系统使用操作”、“实例讲解”、“常见错误分析”，通过文字、图表、图片等形式向用户介绍“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的运行环境、使用操作方法等。但是，因为计算机文档是为描述计算机程序服务的，其内容的选择受到描述对象的客观限制，所以，可予以著作权法保护的计算机文档，还应符合作品的实质要件，尤其是具备计算机文档应有的独创性，具体到本案，也就是原告需要举证证明其《用户操作手册》中描述其软件程序功能、使用方法的文字和图表等具备独创性，换而言之，只有《用户操作手册》中描述程序内容、组成、设计、功能、使用方法的文字和图表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才能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部分也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用户操作手册》中原告大量使用了用户使用该软件时会出现的用户界面图和程序运行中用户与计算机之间的对话框界面图，本院认为，用户界面在计算机屏幕上体现了程序运行的过程和结果，是为了让用户实现对计算机的操作，对话框是程序指引用户进行下一步的操作或进行相关提示或警示，用户界面及对话框界面均体现的是用户与计算机之间的交流，对话框也体现在用户界面中，用户界面和对话框均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同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用户操作手册》中使用用户界面图和对话框图来描述其程序使用方法属于独创性的表达，因此，该部分表达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三、原告指控被告实施的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的行为是否都成立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被告在其公司网站“公司新闻”栏的文章《尺寸链及公差分析系统，原来功能这么强大》中全文复制了原告制作的宣传册第六页“应用效果”的文字内容，连“中间计算结果采用7为精度”的错别字“为”也是相同的错别字。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这篇文章系其独立创作完成，而原告在2015年7月印制了4000册《宣传册》，被告作为同行业的企业，完全有可能接触到原告制作的《宣传册》，因此，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复制行为得到了原告许可的情况下，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文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侵权行为，被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用户操作手册》印制于2016年，根据常理，购买了原告软件的用户都可能得到《用户操作手册》，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0月上传“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到QQ群，不能排除张慧博在上传“尺寸链仿真计算软件DTAS_V8.1_代理.pdf”文件前有可能实际接触到《用户操作手册》。通过将《宣传册》、《用户操作手册》与《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比对，本院认为：1、《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第14页介绍“DTAS界面和功能-自动生成计算报告”时，在涉及尺寸链图这一步骤中列举的六个尺寸链图与宣传册第5页七个尺寸链图形中的六个完全相同，被告辩称系其软件展现的计算结果，但是，被告并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六个尺寸链图是根据该公司客户提供的产品/部件结构图而绘制的尺寸链图，因此，被告使用该六个尺寸链图的行为构成复制抄袭，系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2、《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V4.1》和《DTAS软件》均属于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性质和功能相似，而相同性质软件的用户需求是大致一样的，因此，《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V4.1》和《DTAS软件》两款软件在设计等方面肯定会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原被告双方作为同行业的企业应当对对方有一定的包容。《用户操作手册》中为了精准介绍“诚智鹏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软件V4.1”程序使用方法必然会使用用户使用软件时的界面图或对话框图以达到指导用户正确使用软件的目的。原告指控被告侵权的“HB查询”、“热膨胀”、“零件信息”等出现在“尺寸环属性”对话框图中；“正计算”、“反计算”、“中间计算”、“极值法”、“概率法”、“等公差”、“等公差等级”出现在“尺寸链计算向导-设置计算类型和方法”对话框图中；“参数设置（仿真次数、目标最小值、目标最大值）”、“柱状图”出现在“仿真分析计算结果”对话框图中，本院认为，《用户操作手册》中的用户界面图和对话框图描述的依然是程序运行的情况和结果，而非原告对其软件程序使用方法独创性的表达，“HB查询”系按钮名称，属于对操作方法的简单描述，不具有独创性。“热膨胀”信息栏目和“零件信息”栏目系原告软件本身使用过程中需要用户输入的信息，栏目名称本身不具有独创性，也不能认定为《用户操作手册》中的独创性表达。正计算、反计算、中间计算、极值法、概率法等系在尺寸链计算及公差分析中常用的数学概念，这几种方法在对话框中均为横向排列，相对简单，不属于独创性的表达。“仿真分析计算结果”对话框图中显示参数设置的各要素（仿真次数、目标最小值、目标最大值）、排列方式、仿真分析结果以柱状图形式来表现等，均是尺寸链计算中公差分析和公差分配的通常做法，不能认定属于独创性表达。因此，原告在《用户操作手册》、《宣传册》中使用用户界面图和对话框图来描述其软件使用方法的部分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在《DTAS尺寸链和公差分析专家系统》PDF文件中使用和原告相似的用户界面图和对话框图介绍被告软件的使用方法和功能不构成侵权，原告指控被告上述行为侵犯其著作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对其已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窗体顶端窗体底端鉴于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宣传册中的文字和尺寸链图形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关媒体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主要系侵害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而被告侵犯的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故赔礼道歉不宜适用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一般适用于当事人的名誉或商誉受损的情形，如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受到侵害的是财产性权利，其未能证明其商誉因被诉侵权行为遭受到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被告公司网站及其他网站上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也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其主张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文字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被告侵权的内容范围和情节等因素，本院酌定经济损失金额2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因被告侵犯了其宣传册的部分内容而支出的公证费1100元应由被告承担，但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用户操作手册著作权因不成立，该部分的公证费3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公证费，不予支持；律师费亦系原告实际支出，但金额过高，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律师在案件中的工作量以及对于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酌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11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重庆诚智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棣拓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谢  琼 人民陪审员   尹国容人民陪审员   牛健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冰心书  记  员   李雯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