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5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建平（又名：龚频），男，生于1971年11月16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虹阳街**。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望京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至2020年9月8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2019年9月9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霞，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火源，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建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侯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建平及其辩护人李晓霞、李火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夏天，贾某洪得知龚某顺处有工程项目可以实施的信息后，便找到龚某顺问是否可以拿到工程项目给其实施,龚某顺听后便电话联系其隔房侄儿龚建平，问龚建平是否有工程项目。龚建平在电话中告知龚某顺其本人在云南省威信县有“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即将实施。贾某洪得知龚建平在云南省威信县有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可实施后，便把这个信息告知陈某锋，邀请陈某锋跟其一起去承揽该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一段时间后，龚建平、龚某顺到渠城“凯撒茶楼”与陈某锋、贾某洪二人见面,交谈中，龚建平告诉陈某锋、贾某洪其四川合纵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拓展公司）承包的“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只能交给其公司内部员工实施，如陈某锋、贾某洪要承揽该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只能把龚某顺写成合纵拓展公司的内部员工，由龚某顺出面，实际上由陈某锋、贾某洪、龚某顺三人共同来做。陈某锋、贾某洪、龚某顺三人听后表示同意。由于贾某洪、陈某锋二人不懂铁路工程施工业务，贾某洪通过其哥贾某全找到具有铁路工程施工经验的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叫夏某勇、蒲某全来具体实施威信县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作，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听后表示同意。之后，龚某顺、陈某锋、贾某洪、夏某勇、蒲某全等人应龚建平的邀请到云南省威信县去实地考察龚建平提到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经实地考察，陈某锋、贾某洪等人发现这个工程确实是存在。2016年8月5日，龚建平代表合纵拓展公司与龚某顺签订了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境内的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协作协议，约定由龚某顺实施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施工标段的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约定开工准备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正式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同日，陈某锋和贾某洪按龚建平要求，分两次将共计4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打到了龚建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合纵拓展公司账户上。2016年8月25日，龚某顺与夏某勇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将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一局施工段部分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转包给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实施，约定工程2016年10月30日前施工。2016年9月，龚建平告知夏某勇，其承包的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工程劳务工程施工需提前支付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费用15万元,2016年10月13日，夏某勇的合伙人蒲某全向龚建平使用的“龚频账户”转账15万元。支付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的费用后，龚某顺、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多次带领施工队进场施工，但都无法进场，龚建平也拒绝与陈某锋、夏某勇等人见面。由于多次与龚建平联系，都无法联系上龚建平，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等人知道自己被骗。由于龚建平系龚某顺介绍，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工程劳务工程也系龚某顺出面与龚建平签订，为此，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四人便找到龚某顺，要求龚某顺出面去寻找龚建平。2017年8月左右，龚某顺经过多方多次联系，最终通过渠县二中老师龚某全联系上龚建平。随后龚建平向陈某锋退款14万元(其中13万元为本金，1万元为损失费)；向蒲某全退款8万元(其中7万元为本金，1万元为损失费)。2018年1月，陈某锋到绵阳再次找到龚建平退剩余的工程保证金，龚建平表示自己没有钱，便就未退的工程保证金给陈某锋出具了一张32万元的借条。之后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多次跟龚建平联系，龚建平或以各种理由拒绝联系，或以工程款未到账进行拖延，或采用更换电话号码方式躲避还款。案发后，龚建平妻子代龚建平向蒲某全、夏某勇再次退款10万元（其中8万元是本金，2万元为损失费）。至此，龚建平收取夏某勇、蒲某全的15万元定型钢模和模具采购费用已退清，而龚建平收取陈某锋、贾某洪的工程保证金仍然有32万元未退还。 同时经查：2016年8月5日，龚建平以合纵拓展公司名义与龚某顺、贾某洪、陈某锋签订“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CRT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协作协议”时并未取得该工程项目。龚建平收到陈某锋、贾某洪45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也未到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去争取该工程项目，而是将钱用于了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或用作他用。龚建平收到夏某勇、蒲某全支付的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的15万元后，也未将定型钢模和模具交给夏某勇和蒲某全。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存在成都至贵阳铁路乐山至贵阳段站前工程CGZQSG10标段劳务工程，但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分别发包给核工业长沙工程勘察院和西安同天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实施，并未与龚建平及其合纵拓展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涉。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龚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陈某锋、贾某洪、蒲某全、夏某勇四人现金共计60万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建平辩解称，1.自己与龚某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合同，不是铁路劳务工程合同。2.工程没有拿到，他们转入我账户的保证金，我已经退转给了贾某洪，45万元已全部退还给他们了。3.买模具的事情我不清楚，钱是龚某顺给我转的，自己没有诈骗的行为和意思。4.如果我犯了法，愿意接受处罚，希望得到公平合理的判决。 其二位辩护人提出：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龚建平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故意。（一）四川合纵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龚建平）长期与中国铁路局存在工程合作关系，龚建平通过各种方式进而认识中铁局相关人士及领导，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相关人士向其口头承诺做些工程也是现实生活中正常的事情。2016年8月5日，龚建平所在公司尚在承建中铁一局成贵铁路十标段的部分附属工程，龚建平从中铁一局四公司原总经理孔某强处获得该工程中有CRTSI型与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板项目，且孔某强也口头承诺将该工程交给龚建平所在的公司做，龚建平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未出示孔某强的证言，这部分事实未查清楚。（二）龚建平从未对外声称已做成了CRTSI型与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板项目。龚建平基于孔某强的承诺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从一开始龚建平就没有非法占有陈某锋、贾某洪财物的目的和故意。龚建平并没有与陈某锋、贾某洪签过合同，也没有利用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龚建平与龚某顺签订的是《协作协议》，而非“工程承包”或“工程分包”合同。“协作”就是共同努力争取做到工程，而不是工程分包，仅是一个意向性的合同，陈某锋、贾某洪也清楚工程不一定能做到，陈某锋、贾某洪支付的45万元应该是工程的前期开支，因前期开支过大，他们无法等到工程的进行，龚建平与龚某顺解除了《协作协议》，龚建平又主动向陈某锋、夏某勇退还部分款项。2018年1月10日，该工程他人中标后，同月23日龚建平分别向陈某锋、夏某勇出具了借条，并约定资金利息。陈某锋与龚建平当初本意是合作争取做工程，在合作不成功时，龚建平退还所有款项并承担资金利息,本应是民事上的问题，而非刑事上的诈骗，不能排除仅是单纯的民事合同纠纷的性质。故龚建平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想法。（三）本案至今未查实龚建平（龚频）及其公司与陈某锋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无法查实龚建平实际已退还陈某锋多少款项或承担多少资金利息。没有查清龚建平所收取款项的去向，也就不能证明龚建平非法占有的目的与故意。 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龚建平有虚构事实的行为。（一）龚建平未向陈某锋等人出示过任何有关无砟轨道工程的合同，仅是龚某安出示了尚做的附属工程合同，出示该合同的目的也仅仅是表明尚做工程的事实，和中标的可能性，龚建平与他们最终达成的是意向，而不存在虚构事实。（二）本案涉及的中铁一局孔某强是最重要证人。龚建平供述是孔某强给其口头承诺，让其承做无砟轨道工程，而侦查机关未取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证实龚建平具有虚构事实的行为。 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龚建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与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其指控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因宣告被告人龚建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夏天，贾某洪得知龚某顺处有工程项目可以实施的信息后，便找到龚某顺问是否可以拿到工程项目给其实施，龚某顺听后便电话联系其隔房侄儿龚建平，问龚建平是否有工程项目。龚建平在电话中告知龚某顺其本人在云南省威信县有“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即将实施，贾某洪得知龚建平在云南省威信县有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可实施后，便把这个信息告知陈某锋，邀请陈某锋跟其一起去承揽该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一段时间后，龚建平、龚某顺到渠城“凯撒茶楼”与陈某锋、贾某洪二人见面。交谈中，龚建平告诉陈某锋、贾某洪其四川合纵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拓展公司）承包的“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只能交给其公司内部员工实施，如陈某锋、贾某洪要承揽该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只能把龚某顺写成其合纵拓展公司的内部员工，由龚某顺出面，实际上由陈某锋、贾某洪、龚某顺三人共同来做。陈某锋、贾某洪、龚某顺三人听后表示同意。由于贾某洪、陈某锋二人不懂铁路工程施工业务，贾某洪通过其哥贾某全找到具有铁路工程施工经验的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叫夏某勇、蒲某全来具体实施威信县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作，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听后表示同意。之后，龚某顺、陈某锋、贾某洪、夏某勇、蒲某全等人应龚建平的邀请到云南省威信县去实地考察龚建平提到无砟轨道工程劳务工程。经实地考察，陈某锋、贾某洪等人发现这个工程确实是存在。2016年8月5日，龚建平代表合纵拓展公司与龚某顺签订了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境内的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协作协议，约定由龚某顺实施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施工标段的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约定开工准备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正式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同日，陈某锋和贾某洪按龚建平要求，分两次将共计4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打到了龚建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合纵拓展公司账户上。2016年8月25日，龚某顺与夏某勇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将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一局施工段部分CRI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转包给夏某勇、蒲某全二人实施，约定工程2016年10月30日前施工。2016年9月，龚建平告知夏某勇，其承包的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工程劳务工程施工需提前支付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费用15万元，2016年10月13日夏某勇的合伙人蒲某全向龚建平使用的“龚频账户”转账15万元。支付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的费用后，龚某顺、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多次带领施工队进场施工，但都无法进场，龚建平也拒绝与陈某锋、夏某勇等人见面。由于多次与龚建平联系都无法联系上，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等人知道自己被骗了。由于龚建平系龚某顺介绍，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工程劳务工程也系龚某顺出面与龚建平签订，为此，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四人便找到龚某顺，要求龚某顺出面去寻找龚建平，2017年8月左右，龚某顺经过多方多次联系，最终通过渠县二中老师龚某全联系上龚建平。随后龚建平向陈某锋退款14万元（其中13万元为本金，1万元为损失费）；向蒲某全退款8万元（其中7万元为本金，1万元为损失费）。2018年1月，陈某锋到绵阳再次找到龚建平退剩余的工程保证金，龚建平表示自己没有钱，便就未退的工程保证金给陈某锋出具了一张32万元的借条。之后贾某洪、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多次跟龚建平联系，龚建平或以各种理由拒绝联系，或以工程款未到账进行拖延，或采用更换电话号码方式躲避还款。 案发后，被告人龚建平的妻子代其向蒲某全、夏某勇再次退款10万元（其中8万元是本金，2万元为损失费），至此，龚建平收取夏某勇、蒲某全的15万元定型钢模和模具采购费用已退清，而龚建平收取陈某锋、贾某洪的工程保证金仍然有31万元未退还。 同时查明，2016年8月5日，龚建平以合纵拓展公司名义与龚某顺、贾某洪、陈某锋签订“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CRTSI型.CRTSI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协作协议”时并未取得该工程项目，龚建平收到陈某锋、贾某洪45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也未到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去争取该工程项目，而是将钱用于了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或用作他用。龚建平收到夏某勇、蒲某全支付的采购定型钢模和模具的15万元后，也未将定型钢模和模具交给夏某勇和蒲某全。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存在成都至贵阳铁路乐山至贵阳段站前工程CGZQSG10标段劳务工程，但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分别发包给核工业长沙工程勘察院和西安同天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实施，并未与龚建平及其四川合纵拓展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渠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3日，夏某勇到该局报案称龚某顺利用与其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协议的名义，骗取了他和合伙人蒲某全共计现金17万元，次日渠县公安局受理夏某勇、蒲某全被合同诈骗案。 2.渠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渠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0月17日，渠县人民检察院向渠县公安局局下达《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要求对贾某洪、陈某锋被合同诈骗案说明不立案理由。渠县公安局根据前期的调查结果发现：2016年7月，龚建平和龚某顺编造龚建平拥有中铁一局成贵铁路10标段无砟轨道底座板安装工程，骗取了贾某洪、陈某锋二人45万元。后因为没有做到该工程，龚建平退还了贾某洪、陈某锋13万元，后陈某锋到渠县人民法院起诉了龚建平，渠县人民法院作出了龚建平应该退还32万元和利息3万元的民事判决书。次日，渠县公安局受理贾某洪、陈某锋被合同诈骗案。 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4日渠县公安局决定对夏某勇、蒲某全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22日决定对贾某洪、陈某锋被合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对被告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办案机关对被告人龚建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渠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渠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办案机关的侦办程序合法。 6.渠县公安局撤回起诉的函、渠县人民检察院同意撤回通知书，证实：2020年5月15日，渠县公安局因犯罪嫌疑人龚某顺参与犯罪的证据不足，函告渠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犯罪嫌疑人龚某顺的起诉，同年5月20日渠县人民检察院同意渠县公安局的撤回意见。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龚建平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龚建平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望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巡逻时抓获，于当天至2020年9月8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 9.提取笔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办案机关从被害人陈某锋手机中提取了的其与被告人龚建平（手机号：1334090****、1562976****）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反映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陈某锋多次要求龚建平退款以及龚建平找各种理由推脱的情况。 10.证明，证实：2019年5月16日，中铁一局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证实张某飞（身份证号6105221982********）自2014年2月在该项目部工作，现任工经部部长。 11.2019年5月16日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无砟轨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实：2018年1月10日，中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新建成都至贵阳铁路乐山至贵阳段站前工程CGZQSG10标段”无砟轨道工程建设施工工程发包给了核工业长沙工程勘察院以及西安同天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12.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证实：2016年8月25日龚某顺与夏某勇签订了“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工程名称：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一局施工段部分CRTSⅠ型.CRTSⅡ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地点：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境内；开工时间：2016年10月30日前开工，施工时间以中铁一局通知为准。 13.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9月27日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龚某顺与夏某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涉及的定型模板、模具等相应费用本次确定为30万元人民币，进场支付龚某顺15万元，余额在施工结算款中扣除。如因承包人原因不履行本协议内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 14.收条，证实：2016年10月12日龚某顺向蒲某全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一局第三、四分部无砟轨道施工承包人夏某勇支付的定型钢模、模具采购费15万元整，此款仅用于承包人承包范围的定型钢模、模具及其它机具的采购，不做任何其他经费支出。收款人收到此款后必须确保承包人在2016年10月30日前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进场施工，若承包人未能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进场施工，收款人统一在2016年11月5日前退还承包人支付的定型钢模、模具以及其他机具的采购款15万元，同时全额退还承包人交纳的2万元履约诚意金，并赔偿承包人损失。见证人：贾某洪。 15.汇款凭证，证实：2016年10月13日，蒲某全向龚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4896********转账150000元。 16.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入场承诺，证实：2016年8月5日，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建平）与龚某顺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工程名称：CRTSⅠ型.CRTSⅡ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道床板施工；工程地点：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境内；开工准备时间2016年9月10日至12月30日，2017年3月正式大规模开工，2017年9月1日前施工完毕。 17.收条，证实：2016年8月5日龚某顺向陈某锋出具收条，今收到陈某锋交来中铁一局威信段底座板和道板保证金450000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转入龚频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账户上，此款于2017年12月前工程结束后一次性退还。2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P124 18.汇款凭证，证实：2016年8月5日，陈某锋、贾某洪向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4022093190********共计转账450000元。 19.借条，证实：2018年1月23日，龚频向陈某锋出具借条，今借到陈某锋现金人民币32万元整，此款于2016年8月5日转入龚频账户（身份证号5130301971********），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借款人龚频从2018年2月5日开始，每月按银行同期四倍利率计算利息，合计每月支付6400元给陈某锋。若当月10日未支付利息，陈某锋有权起诉龚频，同时承担债权人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 20.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3月，陈某锋以与被告龚频产生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渠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同年8月16日判决：由被告龚频偿还原告陈某锋借款320000元和利息30000元，共计350000元。 21.谅解书，证实：2019年9月3日，蒲某全、夏某勇出具谅解书，今收到龚建平的妻子余某琴代龚建平退还给我现金10万元，其中直接损失8万元，间接损失2万元。至此，龚建平因云南省威信县中铁一局成贵铁路十标段无砟轨道工程收取我的十五万元全部退还完毕。我再次郑重承诺：谅解龚建平收取我的费用而没有做到该项目的行为。希望公安机关及法院对龚建平的行为从轻处理。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实：（1）龚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4896********于2016年10月13日收到蒲某全转账150000元后，于同日向一个名为龚建雄的转账90000元，之后几天又分多次转账和支取该笔款剩余的钱。（2）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4022093190********于2016年8月5日收到陈某锋和贾某洪转账45万元后，于同日向龚建平账户转账120000元、向姚某蓉转账50000元、向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转账100000元、向张从丽转账11000元、向龚某顺转账50000元、向姚某蓉转账16000元，2016年8月8日向江油市厚坝镇人民政府转账100000元（共计转出447000元）。 23.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资料，证实：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龚建平。经营范围：生产、加工、研发铁路专用设备及器材、配件；销售：铁路专用设备及器材、配件、水泥制品、机械零部件；水泥制品生产；铁路工程。 24.电话记录，证实：2019年10月21日，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谭某通过其手机17738378153拨打中铁一局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工经部部长张某飞的电话13730******，询问其是否认识孔某强、李某锋，张某飞回答孔某强是中铁一局四公司原总经理，现已回总局工作，岗位不详，李某锋是中铁一局四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三分部经理。同时张某飞回答称公司有非常严格的对工程的招投标程序，不会有人口头答应将公司的工程直接交给他人做。 25.渠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2020年9月23日，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谭某拨打了证人姚某蓉（身份证号5190021975********）的电话18681******，询问其是否曾是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姚回答自己在2015至2018年期间曾担任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未真实入股，因当时与龚建平是夫妻关系，是龚建平要求自己这样做，但其对公司的情况概不知情，也不知道龚建平在外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他人钱财的事情。 26.被害人陈某锋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左右，贾某洪给我说，他亲戚龚某顺的侄儿龚建平手中有个“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问我愿不愿意做，我听后就叫贾某洪和我一起做这个工程。之后，贾某洪就去联系的龚某顺，龚某顺就提出工程做成过后，他按每公里得3万元的介绍费就行，其他的他不管。我们谈好后，龚某顺就去找龚建平。过了一段时间，龚建平和龚某顺就到渠城凯撒茶楼找我和贾某洪谈，龚建平说他们合纵拓展公司承包的“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只能交给他们内部公司做，这是他们公司的规定，如果我、贾某洪、龚某顺要做他们这个无砟轨道工程的话，就必须把龚某顺写成他们公司的内部员工，由龚某顺出面，实际上由我们三人共同来做。我们听后就同意了，之后，我、龚某顺、贾某洪就到云南威信县去考察的这个工程。我们去后，龚建平和一个叫龚某安（龚建平的弟弟）就来接待的我们，还带我们到那个工程的施工现场去看，我们到现场去看后发现这个工程确实存在，还有人在做基础工程。回到渠县后，2016年8月5日在渠城凯撒茶楼，龚某顺就代表我们跟龚建平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是当年9月份入场施工。签合同当天，我们就按照龚建平和龚某顺的要求，往龚建平的账户上打了45万元的劳务保证金。由于我和贾某洪不懂劳务这块业务，我们跟龚建平签了合同后，就去跟夏某勇和蒲某全联系，叫他们来做劳务。2016年8月下旬，夏某勇和龚某顺就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在夏某勇跟龚某顺签合同之前，龚某顺、夏某勇、蒲某全三人又去云南考察的这个工程，去看的施工现场。我后来听夏某勇和蒲某全考察回来说，他们在威信县去看了施工现场，龚某安还把他们合纵拓展公司与中铁一局签订的无砟轨道工程合同给他看了一下，但是只给他们看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2016年10月份的时候，蒲某全通过龚某顺交了15万元的模具定金和2万元的诚意金。从2016年11月开始，夏某勇、蒲某全多次带施工队去施工，但都进不了场，我、贾某洪、夏某勇、蒲某全四人就跟龚建平、龚某顺联系，龚某顺就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要问龚建平。我们跟龚建平联系的时候，他要吗不接电话，要吗就以“忙、有事”等理由推脱，拒绝交流。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知道我们被龚建平骗了，我们就找龚建平退钱。龚建平、龚某顺听到我们说退钱后，还叫我们继续做这个无砟轨道工程，到时给我们10万元的工程误工费用，但我们仍然坚持退款。之后，我们还是多次联系龚建平，但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我们，反正拒绝和我们见面。由于我们联系不上龚建平，我们又去找的龚某顺，因为这个工程就是龚某顺介绍来的，我们不断地去找龚某顺，把龚某顺也整急了，龚某顺又去找的渠县二中一个叫龚某全的人去找龚建平。龚某顺跟龚建平联系上后，2017年8、9月份的时候，龚建平就通过银行转账给我退了13万元。2018年1月份，我由于资金困难，加上联系不上的龚建平，我又去找龚某顺退钱，之后龚某顺就带我、夏某勇、蒲某全到绵阳找到龚建平。龚建平见到我们后，就说他目前没有钱，工程又没得了，只有给我们出借条，我们没办法就只有让龚建平出借条，于是龚建平就以他的另外一个名字“龚频”给我出借条。出借条后，龚建平仍然不退我们钱，也不给利息。2018年春节后，我就到渠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没有给我立案，我没办法只好委托了律师去法院打民事官司，在法院审判期间，我就没有说龚建平骗我的事情，只拿出龚建平给我出的借条说事，2018年8月份法院就判我胜诉。在2019年10月的时候，我看到夏某勇被龚建平诈骗的事情被渠县公安局立案后，我就到渠县检察院申请的立案监督，这种情况渠县公安局才对我和贾某洪被龚建平合同诈骗的事情立案侦查。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在我们没有做到无砟轨道工程后，龚建平没有提出过他要拿其他工程给我们做，当时我们已经知道龚建平是个骗子了，也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27.被害人贾某洪的陈述，证实：龚某顺是我认的姐夫，陈某锋是我同学。2016年夏天，龚某顺说他手里有一个他侄儿龚建平的工程想找我合伙，他侄儿是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公司老板，工程就是云南威信中铁一局成贵铁路10标段的无砟轨道铺设，还说他侄儿已经拿到该工程了，每公里价格是60万元，他每公里抽3万元。我听说后就找到陈某锋合伙，他初步同意合伙后，我们就在龚某顺的邀请下到云南考察，当时龚某安就带我们到中铁一局成贵铁路项目部楼下和工程现场看了。回来后，龚某顺和龚建平说签合同的话必须要内部员工才行，于是我们就以龚某顺合众公司内部员工的名义与合众公司签的合同，我和陈某锋就算背后的股东。2016年8月5日，我和陈某锋就与龚某顺、龚建平在凯撒茶楼签的协议，是龚某顺和合众公司签的“工序劳动作业协作协议”。之后，陈某锋和我分别向合众公司打了17万元、28万元，龚某顺给陈某锋出了一张45万元的收条。后来因做该工程有点专业，我通过我哥哥贾某全认识了夏某勇，夏某勇就和龚某顺签了合同，龚某顺还收了2万元保证金，他直接把钱给我的，因为他之前在我这里借了2万，这钱就相当于他还我的。后面听说夏某勇给龚频打了10几万元定做什么模型。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做到这个工程，2017年3、4月份，夏某勇多次施工都进不了场，我就怀疑这个事情被龚建平骗了，我们就联系他，他不是关机，就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和我们交流，就是不想退钱。我们后来没有办法，就叫的龚某顺去找他，陈某锋和龚某顺找他后，龚建平就给陈某锋退了13万元钱，还打了32万元的条子。之后，我们又联系不上他了，现在看来他纯粹就是在骗我们。龚建平没有把无砟轨道工程给我们做，之后也没有说过要拿其他工程给我们做。 28.被害人夏某勇的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被龚某顺和龚频合同诈骗了。2016年8月中旬，陈明国介绍我认识了龚某顺，龚某顺就说他是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公司的员工，法人代表是他侄儿龚建平，并说他侄儿拿下了成贵高铁十标段中铁一局的无砟轨道铺设项目，现将该项目拿出来做。2016年8月19日，我和合作伙伴蒲某全就与龚某顺对该项目进行谈判，当时还有陈某锋、贾某洪在场。8月25日，我们和龚某顺签订了施工协议，当日就缴纳了2万元保证金。当时我们要求龚某顺出具该工程的资料，但是交钱时他没有提供，后来我们到云南威信县去看，龚频的兄弟龚某安就拿给我们看的，但是只准我们看合同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中间内容不允许看。第一页就只有“施工合同”几个字，最后一页上有“合众拓展铁路技术公司”和“成贵高铁十标段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的鲜章，其他就不记得了。龚频和龚某安还带我们到中铁一局成贵高铁项目部楼下，还说给我们做的工程就是从中铁一局拿的，又带我们去了工程现场，指给我们施工地点，还说有些附属工程也是他们做。之后，龚建平又要求我们给他交30万元的定型钢模代购费，我当时听后只答应的交15万元的定型钢模代购费，并表示其余的钱进场后再交，所以10月13日蒲某全就向龚频支付了150000元。后来我们多次带人进场施工，都进不了场，我们就去找龚建平，但他一直不接电话，后面他又把电话号码换了，我们就更联系不到他了。这种情况，我们就去找的龚某顺，因为我们是直接跟龚某顺签的合同，后面龚某顺就通过渠县一个叫龚某全的老师把龚建平联系上了，龚建平就叫我们去绵阳找他。我、蒲某全、龚某顺、陈某锋就到绵阳跟龚建平见面，见面后龚建平承认退钱。今天我才知道龚建平把钱退给了蒲某全，听说案发前退了8万元，7万元是本金，1万元是损失费，案发后龚建平的家属又给蒲某全退了10万元，8万元是本金，2万元是损失费，蒲某全收钱后还给龚建平出了谅解书。 29.被害人蒲某全的陈述，证实：其陈述前期如何商量做工程、如何签合同、到现场查看、之后向龚建平转账15万元等内容与夏某勇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蒲某全还陈述到，龚建平收了我15万元之后，我大概在一年多前多次找他退钱，在我报案之前他转给我8万元，我们说好其中的7万是退本金，另外1万是赔偿我的损失，今天龚建平的妻子余某琴在渠县付了我10万元，其中8万是退我的本金，另外2万是赔偿我的损失。现在我被龚建平诈骗的15万元都拿回来了，因他家属给了我赔偿，我出具了谅解书，希望对他从轻处理。 30.证人龚某顺的证言，证实：我在河北做事的时候听到我隔房的侄儿龚建平、龚某安两人说他们在云南做工程。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在渠城“凯撒”茶楼喝茶的时候遇见贾某洪，贾某洪问我有没有活路做，我就说听龚建平、龚某安说的他们有活路，我可以帮你问，然后我就在凯撒茶楼给龚建平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活路做，龚建平就给我说他在云南有“成贵铁路威信段的无砟轨道工程”，并叫我们过去看。之后，我、陈某锋、贾某洪、贾某洪的弟弟贾某全、夏某勇、蒲某全一起去云南看的这个工程，我们去看后就发现这个工程是存在的，贾某洪就决定做这个活路。看完工程后，我们就去的绵阳签合同，签合同之前陈某锋他们就叫龚建平、龚某安把他们签的无砟轨道合同出示一下，于是龚建平、龚某安就拿出了一份合同，但只允许陈某锋、夏某勇他们看合同的一头一尾。签合同之前，龚建平就说他们公司这个无砟轨道工程只能由他们内部的员工来做，陈某锋就说直接把我写成是四川合纵拓展公司的内部员工就行了，他和贾某洪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方面出面。所以就由我代表陈某锋、贾某洪跟龚建平他们签合同，龚建平要求贾某洪、陈某锋交45万元的保证金，之后贾某洪他们就把钱打给龚建平的。由于贾某洪、陈某锋他们两个不懂劳务这块，就叫的夏某勇、蒲某全来做劳务，后来陈某锋还安排我和夏某勇、蒲某全签的劳务合同，还叫夏某勇、蒲某全打了2万元钱的保证金。夏某勇、蒲某全和我们签了劳务合同后，他们还给龚建平打了15万元购买模具的钱。2016年11月左右，签合同的一系列事情的搞定后，夏某勇、蒲某全就带施工队进场施工，但都进不了场。之后，我问龚建平为什么进不了场施工，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过一段时间。这期间，贾某洪、陈某锋、蒲某全、夏某勇他们找龚建平始终找不到，就来找我，还说是我把龚建平介绍给他们的，要我负责把龚建平找到。后来我实在联系不上龚建平，就去找的渠二中的龚某全老师去找的龚建平，龚某全就联系上了龚建平，龚建平就叫我、陈某锋、夏某勇、蒲某全四人去的绵阳。到绵阳后，我们就要龚建平算账退钱，龚建平就给陈某锋和夏某勇他们分别退了一部分钱，龚建平就给他们打的借条，说剩下的钱认利息。我确实不知道龚建平根本就没有承包到云南威信的无砟轨道工程，我也被龚建平骗了，我也是受害者，我跑上跑下的，也贴了8、9万元钱。好像贾某洪还给龚建平借过80万元钱，此外龚建平还通过我向贾某洪借过5万元钱，但这85万元龚建平都是还给贾某洪了的，跟这45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 31.证人张某飞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2月底到中铁一局四公司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的，2016年至今任工程部部长。我任职的项目部的职责和任务就是负责成贵铁路（高铁）威信段到镇雄段的建设、施工，我们公司是与成贵公司签订合同取得施工、建设权的。我们项目部有四个分部，其实就一个标段，就是四标段，就是威信到镇雄段。项目部负责的工程里面有“CRTS2型、CKTSI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道床板施工工程”，是三个公司在施工，分别是西安同天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核工业长沙工程勘查院、横东华严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我不认识龚某顺，也不认识龚建平、龚频。我认识龚某安，他在我们这里做过一点附属工程，但跟之前说的道床板工程无关。我们没有将道床板工程交给龚建平、龚某顺、龚频、龚某安实施，我们没有收过这几个人的款，龚某安做的那个附属工程是我们给他付款。2016年8月的时候，我们公司还没有开始对外承包无砟轨道这个工程，后来这三个具体实施的公司是在2018年1月10日左右签的合同。 32.证人李某锋的证言，证实：我在中铁一局四公司工作，2016年任成贵铁路项目总工程师，2017年下半年任成贵铁路项目常务副总经理，2018年5月至今任成贵铁路项目三分部经理。我说的成贵铁路项目就是我们公司的成贵铁路10标段这个工程项目，我一直在三分部任职，工程地点在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云南威信段是我们公司的一分部项目部负责。孔某强是中铁一局四公司原来的总经理，现在在中铁一局任副总经理。孔某强没有给我打过招呼让我把公司的底座板工程交给谁做。我不认识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的龚建平，龚建平没有找过我要求做我们公司的底座板工程。我知道四川合众这个公司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个叫龚某安的人做了我们公司工程的附属工程。我们公司决定把工程给谁做，都要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才能决定，不是谁说给谁做就可以的。 33.证人龚某安的证言，证实：龚建平是我亲哥哥。我是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在中铁一局四公司做过一些附属工程，参与联系的人有我、龚建平、龚建雄、李正权、王金龙，这些附属工程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做的。陈某锋等人在云南威信县考察的时候我也在那里。我不认识中铁一局四公司总经理孔某强，我只认识中铁一局四公司的李某锋，我没有找过中铁一局的孔某强和李某锋做成贵铁路10标段的底座板工程。 34.证人龚某全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龚某顺主动联系我，因为他之前和龚建平一起叫陈某锋去做一个工程，龚建平收了陈某锋45万元，后面工程没有做到，为了追钱，陈某锋把自己的丈母娘留在龚某顺的家中，龚某顺没法，又联系不到龚建平，所以让我帮忙联系龚建平让他把陈某锋的钱还了，所以我就联系的龚建平。我也是打了多次电话才联系上他，有时是关机，有时是打通了也不接，后面打通了联系上之后，龚建平给陈某锋还了两次钱，一个5万，一个9万。再后来陈某锋又找我帮忙找龚建平追款，我又给龚建平联系，他主动说可能15天之后有工程款要到位，到时可以再还20万元，但陈某锋坚持要还30万元，所以这20万元后面没有兑现。之后我又出面联系的龚建平，陈某锋找到他之后，让他出了借条，金额是32万元，还约定利息2分，龚建平还付过几个月利息，后面就找不到龚建平了。 35.被告人龚建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龚频，身份证号是5130301973********。四川合众拓展铁路技术有限公司是我创立的，2013年在成都注册时股东有马强、李德斌和我三人，2017年12月后就我一个股东参与经营，主要经营预制、生产、销售铁路构件。龚某顺是我三爸。2016年年初，我认识了中铁一局的总经理孔某强，他答应让我做一点工程，并叫我找项目经理李某锋，我就以合众公司名义做了一些附属工程，当时我想去做铁路的底座板工程。这时，龚某顺打电话问我有什么工程，我说我在云南有威信县成贵铁路10标段的底座板工程，他就带贾某洪、夏某勇来考察过三次，我在的两次就把工程地点指给他们看的。2016年8月5日，我在绵阳和龚某顺签订了“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约定龚某顺是合众员工，我将中铁一局成贵铁路10号标段的底座板工程给他做，见证人是贾某洪和陈某锋，当时我知道龚某顺和贾某洪是合伙的。后因招标前需资金，我跟龚某顺说需要交40多万元钱，他就找的他合伙人打了45万元到合众公司账户上，有一部分钱我用于工程前期投资，其余的钱我零星开支了。我和龚某顺签合同时我还没有真实拿到这个工程的承包权，因为我觉得后面招投标只是一个过场。我收了45万元后，是龚某顺给贾某洪等人出的收条，后来工程没做到，2017年我给他们出的31万元的借条，因之前还了19万元和1.8万元利息。2018年6月，渠县法院判决我还贾某洪31万元及利息。 龚某顺跟我签合同后，他把劳务包给夏某勇，之后夏某勇买底座板模具模板给我“龚频”的农行账户上转了15万元钱，我给我弟弟龚建雄转了9万元用于定模具模板，另外的钱零星开支了。后我还了夏某勇8万元，还欠8万元，2017年7月和陈某锋同一天出的条子。我没有给龚某顺好处费，我给贾某洪、夏某勇等人看了我之前做其他工程的合同，不是这个底座板工程的合同，我觉得我错在没有拿到这个工程之前就跟别人签合同收钱。这个工程因为时间拖久了，投资加大了，贾某洪等人都不愿做了，我自己也没有资金，最后就没去投标，工程也就没做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的证据，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公司没有到承揽成贵铁路十标段中铁一局施工段部分CRISⅠ型.CRTSⅡ型双块式无砟轨道底座板床道板施工工程项目，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名为《工序劳务作业协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施工合同，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龚建平合同诈骗金额60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对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处以刑罚及并处罚金。案发后，被告人龚建平及其亲属退还了部分被害人的赃款，得到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龚建平犯罪所获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龚建平辩解称自己与龚某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合同，不是铁路劳务工程合同，自己已经将保证金退还给了贾某洪，其没有诈骗的行为和意思，其辩解意见及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龚建平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故意，也无法证实龚建平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龚建平无罪及其所列辩护理由。本院审查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合同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义务，而被告人龚建平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明确告知自己尚未拿到该工程，同时双方也没有约定是协作去争取该工程，其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将自己已有的工程分包给他人实施，并约定了开、竣工时间，合同内容清楚明白，说明被告人龚建平正是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了合同。同时，被告人龚建平在与被害人签定合同、收了合同款项之后，其事实上也并没有去参与该项工程的竞标，甚至连参与竞标该项工程的一点资料都没有，而是把合同款项自行作了其他支配，然后玩推拖、失踪，其非法侵占他人资金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龚建平以签订合同形式虚构事实，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际侵占了他人数额巨大的资金，被告人龚建平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护人以证据不足的理由做无罪辩护的观点不能成立，对其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建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 二、所获赃款六十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已向被害人夏某勇、蒲某全退赃十五万元；向被害人陈某锋、贾某洪退赃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多寿 人民陪审员  杨从玉 人民陪审员  杨碧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灵灵 附：本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 1.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