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5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042392XC，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4栋16层16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洛萨，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祥，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甘肃省威武区天祝藏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益西达瓦，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班旦，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藏热路以东（蜀园小区）14-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585775679F。   负责人：陈良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洛萨，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怀光，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系四川绵阳人，住西藏拉萨市。   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大祥、一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错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53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鼎恒公司及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次仁洛萨，徐大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益西达瓦、洛桑班旦，王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鼎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错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53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徐大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大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3247622.00元错误，事实上，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048718.00元。二、一审以徐大祥自认的3515535.00元作为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未查清徐大祥自认的3515535.00元到底属于哪几笔款项，因一审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导致只认定徐大祥自认的款项作为已支付的款项。纯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四川鼎恒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四川鼎恒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徐大祥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无答辩意见。   徐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向徐大祥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513708.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承担诉讼费。在庭审中徐大祥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向徐大祥支付工程款、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共计2125180.00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四川鼎恒公司确定为山南市××县工程第一中标候选人，2017年9月1日西藏山南雅砻投资有限公司和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为16465476.75元，工期365日。2018年7月10日，甲方王怀光与乙方徐大祥、黄明中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自2017年10月10日开工至2018年8月22日完工，施工日期为313天，工程单价407元/米，工程量为约12公里（12,000米）。还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民工保证金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本工程顺利完工后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乙方”。2018年7月16日，徐大祥经济困难，由徐大祥、黄明中向王怀光交纳保证金300000.00元。徐大祥和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在结算过程中，四川鼎恒公司向徐大祥出具了《徐大祥工程量清单》，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084915.00元，在工程总造价中应当扣除维修费16000.00元。   经过协商，误工费80000.00元，挖机误工费30000.00元由陈良坤、徐大祥、黄明中等人在《关于徐大祥工程量及发放情况》签字认可。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涉案工程实际需要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三）关于本诉徐大祥主张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125180.00元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四）关于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主张徐大祥应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34803.00元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五）谁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认为，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向西藏山南雅砻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委托人王怀光和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徐大祥、黄明中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徐大祥、黄明中承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无效。   （二）涉案工程实际需要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和王怀光认可需要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5084915.00元-维修费用16000.00元-取水口费用75000.00元-盖板费用80000.00元=4913915.00元。徐大祥认可需要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5084915.00元-维修费用16000.00元=5068915.00元。徐大祥提交的《关于徐大祥工程量及发放情况》证据不足以证明取水口和盖板由徐大祥实际施工和完工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徐大祥主张不应从需要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取水口费用75000.00元、盖板费用80000.00元的意见，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为需要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4913915.00元，其中包括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00元。   （三）关于本诉徐大祥主张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2125180.00元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审认为，根据四川鼎恒公司和王怀光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已支付工程款3247622.00元。在庭审中，徐大祥自认四川鼎恒公司、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王怀光共支付工程款3515535.00元，结合《关于徐大祥工程量及发放情况》，能够证明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承认误工费80000.00元、挖机误工费30000.00元应当予以支付，徐大祥能够主张的工程款为4913915.00元-3515535.00元+误工费80000.00元+挖机误工费30000.00元=1508380.00元，其中包括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1508380.00元的工程款，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徐大祥主张设备损失费用336800.00元的诉请。徐大祥提交《追讨工资垫资款的原因及款项》是单方面形成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设备实际损失和造成损失的实际数额一审对徐大祥主张设备损失费用3368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徐大祥律师代理费125000.00元的诉请，因律师代理费不是实现自己权利的必需费用，这一支出于法无据，一审对徐大祥律师代理费125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反诉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主张徐大祥应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34803.0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主张向徐大祥实际支付工程款5048718.00元，本案能够确认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515535.00元。因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此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主张徐大祥应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34803.00元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   （五）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可以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但因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四川鼎恒公司承担责任。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和王怀光在庭审中认可王怀光系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怀光和徐大祥、黄明中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加盖了“西藏鼎恒公司西藏山南市××区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在徐大祥按照《工程承包合同》完工后，四川鼎恒公司向徐大祥出具了盖有“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徐大祥工程量清单》，足以证明王怀光是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王怀光的委托代理行为应当对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涉案工程产生的责任应该由四川鼎恒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向西藏山南雅砻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委托人王怀光和徐大祥、黄明中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徐大祥、黄明中承包施工，涉案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徐大祥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进行了结算，四川鼎恒公司向徐大祥出具《徐大祥工程量清单》，双方认可工程总造价为5084915.00元，故对徐大祥主张未支付工程款1508380.00元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徐大祥支付工程款150838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大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801.00元，由原告徐大祥承担6908.00元，由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89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96.00元，由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四川鼎恒公司及徐大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川鼎恒公司提交证据为“结算单”一份，该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已实际支付5048718.00元，结算单上徐大祥进行了签字确认。徐大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形成的前提是为了便于信访局统计上访数据而作出的书面内容，并在同一时间还形成了一份《关于徐大祥工程量及发放情况》，该情况中载明了其不认可数额及有疑问的内容，且该证据并非是案涉工程最终结算单，四川鼎恒公司并未向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   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及王怀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的前提下仅凭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四川鼎恒公司已向徐大祥实际支付了工程款5048718.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徐大祥提交了9张照片，拟证明：针对取水口和盖板虽未验收但已完工并投入使用。   四川鼎恒公司及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取水口和盖板是徐大祥施工的事实。   王怀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取水口与盖板并非徐大祥施工完成。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照片需要证明的内容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另查明，本案一审中，四川鼎恒西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落款人是米玛旺久出具砂石款130360.00元的《收条》1份，一审仅采信其中的113190.00元，经本院二审查明该《收条》上有黄明中的签字确认，应当对该《收条》上的130360.00元予以采信；落款人是袁建云出具代付费用5450.00元的《收条》1份一审未予以采信，经本院查明，该《收条》上有袁建云的签字确认，（而袁建云、黄明中在2019年6月17日向米玛旺久出具的《收条》上，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进行签字，且徐大祥也对该《收条》予以认可。）故应当予以采信；四川鼎恒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日转账详情证实向徐大祥转账的100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收款人为徐大祥本人，故，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四川鼎恒公司实际已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为328307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鼎恒公司向徐大祥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   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徐大祥认为取水口及盖板系其施工完成，相应的费用不应扣除，但又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且未针对该主张提起上诉，而一审判决认定取水口及盖板费用应从徐大祥的工程款中扣除。徐大祥的该项主张自相矛盾，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四川鼎恒公司称其已向徐大祥支付工程款5048718.00元，一审查明四川鼎恒公司向徐大祥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247622.00元，但经二审另查明四川鼎恒公司实际已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为3283072.00元，虽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认定不准确，但徐大祥自认四川鼎恒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3515535.00元，二审查明的四川鼎恒公司实际向徐大祥已支付的工程款在徐大祥自认的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四川鼎恒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徐大祥认可的工程款共计3515535.00元。对于超出部分四川鼎恒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但本案中四川鼎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四川鼎恒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四川鼎恒公司已向徐大祥支付的工程款为3515535.00元。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川鼎恒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5.42元，由四川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义 斌  审  判  员   参旦卓嘎  审  判  员   泽登卓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巴桑拉珍  书  记  员   张 佳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