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62号原告（反诉被告）：高洪，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洲文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19幢1层227号。法定代表人：陈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昱希，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高洪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洲文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洪、被告（反诉原告）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范昱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高洪与鸿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鸿洲公司退还高洪光大银行卡和U盾；3.鸿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洪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鸿洲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0万元，后高洪又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鸿洲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08万元。针对高洪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向高洪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高洪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按高洪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处理。事实与理由：按照高洪与鸿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共同以鸿洲公司名称与英国亚伯大学（以下简称亚伯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在开发和执行项目合作的过程中采取项目分开管理运作的方式，按照双方约定，所得利润先期会支付至高洪账户再进行单独核算。高洪交与鸿洲公司的银行卡及U盾是作为项目账目审核及利润分配之用。现鸿洲公司不履行先前的约定，私自要求亚伯大学将所得利润打入鸿洲公司账户。由于鸿洲公司毁约，目前双方的合作已经名存实亡。经高洪催促，鸿洲公司至今未按亚伯大学要求发送文字确认双方不再合作的事实说明，鸿洲公司的违约行为对该合作项目造成极大隐患，导致双方的协定不履行。不仅如此，鸿洲公司无端屏蔽高洪的各种联系方式，如微信、邮件、电话等，高洪的合伙人地位也不能得到体现，直接损害高洪所应享有的权益。鸿洲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高洪的全部诉讼请求。鸿洲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高洪的银行卡和U盾当庭可以返还。鸿洲公司不同意向高洪支付人民币108万元，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费用应由法院裁判。鸿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高洪向鸿洲公司返还其以鸿洲公司名义开展项目合作招收的学生“GAOZizhi”佣金的50%，即8410.5元；2.高洪向鸿洲公司返还其以鸿洲公司名义开展项目合作招收的学生“CHENYingjian”佣金的50%即1200英镑，折合人民币10926.72元（以2020年2月17日高洪收到佣金时的汇率1:9.1056计算）。事实与理由：一、鸿洲公司与高洪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照净利润的50%进行分成。2017年3月13日，鸿洲公司与高洪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高洪以鸿洲公司品牌开展合作，负责亚伯大学留学、夏令营、教师培训等项目的开发与执行等工作。合同自2017年3月13日生效，有效期至2043年5月29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高洪开发与执行以及鸿洲公司开发、高洪执行的亚伯大学相关项目产生的利润均算共同收益，双方按照合作净利润的50%分配。二、高洪与鸿洲公司就《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的变更事宜未达成合意，双方仍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履行。2019年11月15日，高洪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分成人民币8410.5元汇入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璐账户中，该项目由高洪使用鸿洲公司的品牌开发并执行。2019年12月12日，在高洪的提议下，高洪与陈璐商讨变更《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按照合作净利润的50%分配共同收益的合作模式。在沟通中，双方对合同变更内容产生误解，陈璐基于误解于当日将上述项目分成退回给高洪。2020年2月17日，高洪重新按照《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模式分配共同利益，鸿洲公司对此并无异议。高洪与鸿洲公司就《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模式未达成新的合意，双方仍须按照《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模式履行。三、高洪应根据合同约定，向鸿洲公司返还人民币8410.5元及1200英镑。2019年10月14日，高洪使用鸿洲公司的企业邮箱并以鸿洲公司的名义向亚伯大学发送了两封确认佣金的邮件。其中，高洪以鸿洲公司的品牌开展合作招收的两名学生“GAOZizhi”、“CHENYingjian”的佣金分别为1863.75英镑及2400英镑。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高洪应向鸿洲公司返还并支付两名学生佣金的50%，即931.875英镑（人民币8410.5元）和1200英镑（按照高洪收到该笔收入后五个工作日内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确定英镑与人民币之间的汇率计算高洪应向鸿洲公司支付的人民币数额）。针对鸿洲公司的反诉，高洪辩称：这两位学生所产生的利润问题，高洪认为与鸿洲公司无关，学生的开发、维护、处理、包括前期院校拓展、参加展会，组织学生参加内测、收集和提交学生申请资料等事项都是高洪自己完成的，鸿洲公司并没有参与。双方约定，如有付出劳动就进行利润分配，没有付出劳动就不能进行分配。鸿洲公司曾经对高洪的劳动价值进行认可，因此高洪要求鸿洲公司赔偿108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收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高洪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10页），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据5邮件（2020年3月21日、2020年5月1日），证据6邮件（2020年4月16日），证据7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证据8两名学生信息，证据9录音资料（2020年3月23日）；鸿洲公司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证据2鸿洲公司与亚伯大学《合作协议》签署页，证据3亚伯大学发给高洪的邮件，证据4高洪抄送陈璐的邮件（2019年10月14日），证据5高洪抄送陈璐的邮件（2019年10月14日），证据6聊天记录，证据7聊天记录，证据8转账记录，证据9聊天记录，证据10聊天记录，证据11聊天记录，证据12转账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即高洪提交的证据4收入证明，证明高洪的损失；鸿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高洪及鸿洲公司均认可高洪并非鸿洲公司的员工，鸿洲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鸿洲公司出具该收入证明仅是为了给高洪办理英国签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鸿洲公司与亚伯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并签署了合作协议。2017年3月13日，高洪（甲方）与鸿洲公司（乙方）就亚伯大学相关项目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权利义务：1.以鸿洲教育品牌开展项目合作；2.负责亚伯大学留学、夏令营、教师培训等项目的开发与执行；3.负责与亚伯大学沟通，确定合作事宜；4.及时与乙方商讨各项目的合作事宜；5.负责合作项目员工的管理与指导；6.学生签证的申请与指导；7.其他国际合作项目的开发与执行。二、乙方权利义务：1.提供关于合作的办公场所及必要的办公用品；2.垫付双方有实质收入之前的各项话费；3.乙方自行开发自行维护的客户，不算甲乙双方合作利润；4.乙方自行开发的客户，如需甲方执行，其利润、算作共同收益；5.尽可能的配合甲方的工作；6.无条件告之甲方所有项目价格及细节；7.负责做好各项目的财务预算与管理，及时通知甲方双方的合作收益。二、合作模式：甲乙双方按照合作净利润（收入金额-项目花费）50%分配所合作项目收入金额分配合作利润。甲乙双方共同开展亚伯及其他合作项目账户（做到双方公开、账目明细）：招商银行（金卡），账户名称：高洪，支行名称招商银行万达广场支行，账户为×××，此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日生效，有效期以乙方公司营业期限为准。高洪、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璐分别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合作协议》签订后，高洪与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璐多次通过微信就合作事项进行沟通，高洪就亚伯大学留学及教师培训等项目进行了执行。2019年11月29日，高洪称：“申请材料你那边能弄一下么？”陈璐回复：“我不想弄这个，咋办呢？”“抓紧招聘吧”“我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弄这个了”。高洪称：“我有空会弄，现在特殊时期啊”“招聘也不是说来人就来人的啊”。陈璐回复称“那我也真的弄不了”。高洪回复：“你那边多少还有点办公费用，现在人员的工资没有人干活，我找朋友做，把空缺补上，这无可厚非吧”。陈璐回复“咱们三分之一啊”，高洪称“为啥1/3”。2019年12月4日，陈璐称“咱们要不要把钱分了自己做自己的？做啥样算啥样，我都想放弃了”。此后，高洪称“这两天我抽空核算一下，之后还是跟你直接对接吧，毕竟是咱们一起走过来的，这2个多月的时光，彼此都清楚。弄清楚了，大家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干活了哈。”2019年12月10日，陈璐称“接下来咱们三个在群里好好沟通吧，这样更方便，但是我很大可能性明年9月份去亚伯留学，国内这块可能必须要你俩对接了，我已经开始准备考雅思了。”高洪回复称“我一直都在坚持做Aber，算来已经有3-4个年头了，经历了也的确挺多的，搭进去的时间精力财力真的太多了，没有一点信念，一般人可能早就放弃了，我相信你一定也有同感！项目虽然基本分开了，Aber的资源还是共享的；我也能体会到你的不易，也很感谢和您一起共事的这段时光。”陈璐回复称“是的呢，我佩服的就是你的坚持，虽然收效甚微，一直没有放弃。”高洪及鸿洲公司确认自双方合作开始至今，以鸿洲公司的名义共招收四名学生，分别为“GAOZizhi”“CHENYingjian”“ZHAOYihong”“ZHAGNYuanbo”，佣金分别为1863.75英镑、2400英镑、2377.5英镑、2377.5英镑。其中“GAOZizhi”“CHENYingjian”的项目是由高洪开发并执行的，“ZHAOYihong”“ZHAGNYuanbo”的项目是由鸿洲公司开发、由高洪负责执行的。2019年11月15日，高洪将招收“GAOZizhi”所得利润的50%即人民币8410.5元向鸿洲公司进行分配，转账至陈璐账户。庭审中，高洪及鸿洲公司均认可双方在2019年12月12日见面就《合作协议》的利润分配问题进行了协商，结果为“自己做自己的项目，互相不分配佣金”，但双方对“自己做自己的项目”的理解存在差异，高洪认为双方对于之前开发的学生项目，是否分配收益是按照是否付出劳动进行，高洪开发并执行的项目利润由高洪享有，鸿洲公司开发、高洪执行的项目由双方按照各50%分配；鸿洲公司认为应理解为高洪开发并执行的项目由高洪享有利润，鸿洲开发、高洪执行的项目由鸿洲公司享有利润。鸿洲公司主张基于上述理解，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璐于2019年12月12日将人民币8410.5元退还至高洪账户。2020年2月17日，高洪及陈璐就招收学生的佣金进行了分配。陈璐称：“Tim说你收到佣金了”。高洪回复：“上周我给Tim发邮件说，他帮我查一下，我后来给银行打电话说这周会到账，我跟他说这周会到账，我还没有来得及查，我这就看看，稍等。”高洪称：“嗯嗯，到了[Peace]三个学生的，一共7155英镑，我算一下，等一下哈。”“有两个学生是你那边的，学费是15850*2*15%=4755；15850*2*10%=3170；4755-3170=1585/2=792.5，我转你3170+792.5=3962.5”。同日，高洪将3962.5英镑折合人民币36081元转账给陈璐。2020年3月5日，亚伯大学工作人员向高洪、陈璐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亲爱的sally（高洪），感谢你的耐心。由于亚伯大学和鸿洲教育（北京鸿洲文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有协议，对于该公司的招生工作，我们只能向该公司的对公账户付款。我们无法向与鸿洲公司无关的个人账户支付款项。我今天与Effie（陈璐）沟通过，并要求她提供公司银行账户的详细信息，她也向我保证，对于您代表鸿洲教育完成的工作而应获得的佣金，将由她兑现并支付。”同年4月16日，陈璐向高洪发送邮件称：“关于你关注的佣金问题，让我再次确认，我们尊重你的工作，并且确认在我们收到亚伯大学的费用后支付给你跟你相关的佣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系高洪与鸿洲公司在合作推广英国亚伯大学项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适用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高洪、鸿洲公司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视为双方就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达成一致，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高洪与鸿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关于《合作协议》是否解除。高洪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主要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但鸿洲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高洪与鸿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就代亚伯大学开展招生项目进行了开发和执行，并完成了四名学生的招收工作。高洪主张鸿洲公司私自要求亚伯大学将佣金打入鸿洲公司账户，且未按亚伯大学的要求发送邮件确认双方不再合作的事实，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亚伯大学发送给高洪的邮件显示，向鸿洲公司对公账户支付佣金系亚伯大学的要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要求系鸿洲公司私自提出的，且对于佣金分配问题，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璐在2020年4月16日的邮件中向高洪承诺在收到亚伯大学的佣金后会支付给高洪与其相关的佣金，故不能据此认定鸿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此外，鸿洲公司未向亚伯大学发送确认其与高洪不再合作的邮件，亦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故本院对高洪提出的鸿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庭审中双方对于合作利润的分配存在争议，但双方已就对此问题进行了协商。据此，高洪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上述法定解除情形，故对于高洪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洲公司反诉的两名学生项目的利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双方在2019年12月12日就合作利润分配问题进行了协商，达成“自己做自己的项目，互相不分配佣金”的分配方式，虽然庭审中双方对该内容的理解存在争议，但对于高洪开发并执行的项目由高洪享有利润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的理解是一致的。其次，在双方于2019年12月12日协商后，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璐将高洪已分配的“GAOZizhi”学生项目的利润退还给高洪，该行为可以视为鸿洲公司认可高洪开发并执行的项目由高洪享有利润。再者，高洪于2020年2月17日向鸿洲公司分配利润时，对于由鸿洲公司开发、高洪执行的“ZHAOYihong”“ZHAGNYuanbo”两名学生项目的利润系按照各50%进行的分配，对于高洪开发并执行的“CHENYingjian”学生项目的利润，未进行分配，但鸿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款后提出过异议。故结合双方的陈述和后续的利润分配行为，可以认定鸿洲公司与高洪对于合作开发的学生项目的利润分配重新达成了一致，即合作利润分配按照是否付出劳动进行，高洪开发并执行的项目利润由高洪享有，鸿洲公司开发、高洪执行的项目由双方按照各50%分配，该分配方式已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进行了变更。现鸿洲公司主张双方未变更利润分配方式，反诉要求依据《合作协议》分配高洪开发并执行的两名学生项目的利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高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鸿洲文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高洪负担（已交纳）；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元，由北京鸿洲文鼎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王世芹人民陪审员  王义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