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5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静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孙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北京市亿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北京滋元盛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曙光花园望河园九号203号。 法定代表人：黄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翟梦瑶，女，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一审被告：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 破产管理人：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 一审被告：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翟厚圣，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翟厚圣，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一审第三人：芜湖元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静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置业公司）及一审被告北京滋元盛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房地产公司）、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房地产公司）、翟厚圣、一审第三人芜湖元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投资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担保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阳光半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静安置业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静安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嵌套在一起，依据股权转让判定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借贷法律关系判决阳光半岛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承担赔偿责任，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责任承担张冠李戴亦缺乏证据证明，阳光半岛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审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认定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元盛投资公司用土地抵押借款交付土地出让金符合静安置业公司与元盛投资公司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并未实质损害静安置业公司的合作利益。2.原审认定静安置业公司已经偿还19005.7万元债务，缺乏证据证明。3.静安置业公司与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元盛投资公司之间不是简单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开发关系，股权转让只是合作开发内容的要求之一，并没有单独计算和支付股权转让费，静安置业公司即使有损失或者垫付的费用也应当与总包干费一并结算，而不应单独要求支付赔偿金，二审判决认为这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显然与案件证据不符。（二）原审对阳光半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和范围没有查清，根据《承诺函》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为因为《承诺函》的抬头包含了静安置业公司，且结合整体担保意思，可以认定阳光半岛公司担保了全部静安置业公司偿还的借款，这种事实推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即使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不能据此认定阳光半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判决阳光半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缺乏因果关系，对阳光半岛公司非常不公平，导致阳光半岛公司巨额损失后丧失了追偿的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对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赔偿静安置业公司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系将不同法律关系混合审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起诉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阳光半岛公司与该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联系。2.与阳光半岛公司有关的法律关系是1.68亿元借款关系，该法律关系是静安置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诱因，但不是本案直接起诉的法律关系，两者不应混同在一个案件中成立连带责任。3.阳光半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与1.68亿元借款有关，与合资、合作开发法律关系无关，阳光半岛公司没有为翟梦瑶、滋元盛辰公司的债务提供过任何担保，不存在为他们向其他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原审在没有正确厘清本案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阳光半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静安置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判令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赔偿静安置业公司19005.7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阳光半岛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和借贷法律关系，明显恶意歪曲案件事实，意图推脱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1.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恶意隐瞒元盛投资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抵押借款的事实，致使静安置业公司被迫承担了巨额代偿责任，静安置业公司遭受的损失具体明确，阳光半岛公司认为静安置业公司未遭受实质性损害与案件事实不符。2.静安置业公司实际代偿本金损失为19005.7万元事实清楚，阳光半岛公司认为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3.阳光半岛公司认为静安置业公司的损失应和总包干费一并结算而不应单独要求支付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令阳光半岛公司对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赔偿静安置业公司19005.7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判决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应对静安置业公司代为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令阳光半岛公司对静安置业公司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承诺函》承诺的担保行为，与其是否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当事人无关联，其以非上述协议当事人主张免责系对法律规定的恶意曲解。3.阳光半岛公司自愿为中联房地产公司对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违约行为致使静安置业公司遭受的损失承担清偿责任提供担保，其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中联房地产公司进行追偿，不存在丧失了追偿的法律依据，更不存在其承担担保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三、原审判决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阳光半岛公司将自身的担保行为曲解为和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不符。1.尽管阳光半岛公司并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但其自愿为该协议项下的当事人中联房地产公司对静安置业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提供担保，静安置业公司当然有权就所遭受的损失向其主张连带清偿责任。2.静安置业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权利的直接依据为案涉《承诺函》，而非基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权，阳光半岛公司故意混淆了两者之间的界限。3.《承诺函》担保的内容并非1.68亿借款，而是静安置业公司因代偿而遭受的损失，阳光半岛公司将为股权变更前元盛投资公司的借款提供反担保混为一谈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阳光半岛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半岛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关于滋元盛辰公司、翟梦瑶对于静安置业公司的赔偿责任。其一，滋元盛辰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保证对其拟转让给静安置业公司的元盛投资公司股权和资产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但事实上该《补充协议（二）》签订前元盛投资公司名下701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被作为抵押物向安徽富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邻公司）提供反担保，并最终被富邻公司追偿，导致静安置业公司向富邻公司清偿债务。滋元盛辰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约定，导致静安置业公司支付巨额资金代为偿还债务，故阳光半岛公司主张并未实质损害静安置业公司的合作利益，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原审在查清静安置业公司向富邻公司支付每笔款项的时间及金额的基础上，认定静安置业公司已经偿还19005.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其三，阳光半岛公司主张静安置业公司的损失应与总包干费一并结算，原审判决认为静安置业公司是否应向滋元盛辰公司支付总包干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具体数额并不清楚，无法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该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阳光半岛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其一，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调解书，阳光半岛公司、中联房地产公司对元盛投资公司拖欠富邻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1.28亿元、借款利息4600万元、富邻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及借款本金自2013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2013年12月5日，中联房地产公司以借款人身份、阳光半岛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向静安置业公司、元盛投资公司出具了《承诺函》，承诺“贵司向债权人支付的上述所有款项我司都将按贵司付款时间，并按月息2.1%计息向贵司清偿，直至我司向贵司清偿完毕止。”阳光半岛公司已作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为该《承诺函》的抬头为静安置业公司、元盛投资公司，故“贵司”指的是静安置业公司、元盛投资公司，并无不当。且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42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阳光半岛公司关于撤销《承诺函》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原因、《承诺函》出具的背景及行文，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就静安置业公司代为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亦无误。 综上，阳光半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张能宝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海玲  书记员 甄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