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民初423号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君，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原告（反诉被告）：张义清，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二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哈达水库。法定代表人：陶立明，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该管理处法律顾问。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君、张义清与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哈达河水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义清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被告（反诉原告）哈达河水库的法定代表人陶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君、张义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哈达河水库立即给付李亚君、张义清所承包林地被七台河市供水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临时占用的林地补偿费506600元的90%部分，即455940元。事实及理由：2001年7月18日，李亚君、张义清合伙以李亚君名义，通过黑龙江省中龙拍卖有限公司竞买方式，购得长城公司收购的拍卖处理的抵贷林木所有权一宗。2004年11月取得鸡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两份，即鸡林证字（2004）第00088号和鸡林证字（2004）第00099号林权证。2005年3月20日，李亚君、张义清与哈达河水库签订造林协议书，约定由李亚君、张义清在林权证面积内和林权证面积以外的林缘空地更新造林，期限45年，利益分成比例为1:9，李亚君、张义清占九成，哈达河水库占一成。协议签订后，李亚君、张义清依协议进行了造林。2015年10月12日，鸡东县林业局批准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供水工程施工，临时占用林地共37.8961公顷，其中包括李亚君、张义清承包的造林地6.3325公顷。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作为林地临时使用人支付给李亚君、张义清林木补偿费608686元，另行支付的林地临时占用补偿费506600元由哈达河水库收取后全部截留占为己有。经李亚君、张义清多方催讨，哈达河水库拒不给付李亚君、张义清应分得的90%部分即455940元。李亚君、张义清认为，在45年承包期内，李亚君、张义清对所承包的林地依法享有用益物权，林地被临时占用，用地单位所支付的临时用地补偿费的性质，是对该林地用益物权造成影响期间的补偿，李亚君、张义清有权依据与哈达河水库所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获得此项补偿款。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哈达河水库辩称，首先针对李亚君、张义清的起诉，哈达河水库认为起诉状存在错误。存在错误是在领取有林权证部分内，只有李亚君合同相对人这部分诉讼请求应由李亚君个人来主张，而不能由李亚军和张义清共同来主张，所以李亚君、张义清将林权证以内和林权证以外的都写在诉讼请求当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的造林协议李亚君和张义清才有权利共同来主张，这是要说明的诉状的一个部分。一、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因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诉讼时效为三年，李亚君、张义清从2015年10月12日就知道七台河饮水工程征占水库林地的事实，如果李亚君、张义清认为哈达河水库侵犯其权益，应在2018年10月11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本案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1.水库有国有土地林权证，系国有土地的管理者，在国有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有权接收和管理征地补偿款。2.水库作为合同的守约方，按照《以林顶贷协议书》第三条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按法律规定应终止合同。水库按《以林顶贷协议书》第三条：“人工林采伐由甲方负责，林地采伐完归乙方所有”的约定收回林地，领取林地补偿款合理合法，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三、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张义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张义清的林木来源是2001年以李亚君顶名，经拍卖程序购买的哈达河水库与鸡东与县农业银行在1996年10月达成的《以林顶贷协议书》里的成品落叶松。《以林顶贷协议书》中明确以林顶贷面积460亩、34730株人工林顶贷800000元（张义清拍卖实际支付120000元），待林木采伐完林地归还给哈达河水库所有。2016年，七台河市因供水工程征用该林地，林木补偿费792071元，已由七台河供水办公室补偿给张义清本人。依据《以林顶贷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林木采伐后的林地应归还给哈达河水库，水库与张义清的《以林顶贷协议书》部分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水库与李亚君、张义清的以林抵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部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已经符合终止条件，应当终止。林木采伐完毕，林地应返还水库，张义清无权对林地补偿款提出主张。2.根据林权证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李亚君的林权证有效期是12年，已于2016年12月末到期，且林权证面积内部分林木已经采伐完毕，根据林权证发放和管理的规定，李亚君的林权证应予变更或撤（注）销，水库已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撤（注）销该林权证的申请。四、张义清起诉的证据不足。争议林地内现有的林木没有证据证实系张义清栽植，争议林地内的林木有水库原有的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归水库所有，栽植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林地也应属于水库所有，已经被征用。李亚君、张义清应提供其冠下造林的准确面积，因协议没有约定张义清冠下和林地间栽植树木的具体面积。《造林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约定了造林时间是从2005年起3至5年内完成，张义清造林截止的时间最迟为2010年，超过合同约定的造林时间，且未经过哈达河水库批准，是不允许再进行造林。因此，李亚君、张义清在本案中应提供2010年前管辖造林除去属于水库的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的面积，才能证明其在林权证以外的实际栽植冠下林木的面积。虽然，这部分林地补偿费也不应给付李亚君、张义清。五、需要说明的关于李亚君、张义清提出的1:9比例分林地补偿款的问题。1.从合同签订的目的出发，根据普通人认知的常识应仅仅局限于林木的可得利益，因为水库的地理位置，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土地征用的情况，因此，林地补偿不属于可预期的利益，如果产生利益，按一般人的认知和生活常识，也应仅限于林木产生的利益。2.因水库林地国有的性质，合同双方无权预先约定国有土地征收补偿的分配比例，假使有相关的约定，也应是无效约定。3.现在李亚君、张义清将多有的林木补偿款领取，应返还属于水库的红松和天然次生林的林木补偿款178506元后，再返还水库10%冠下造林林木补偿款48797元。综上，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哈达河水库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李亚君、张义清立即返还水库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林木补偿款178506元；2.返还林木补偿款中属于水库的10%即48797元；3.要求李亚君、张义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张义清的林木来源是2001年以李亚君顶名，经拍卖程序购买的哈达河水库与鸡东县农业银行在1996年10月达成的《以林顶贷协议书》里的成品落叶松。《以林顶贷协议书》中明确以林顶贷面积460亩、34730株人工林顶贷800000元（张义清拍卖实际支付120000元），待林木采伐完林地归还给哈达河水库所有。2016年，七台河市因供水工程征用该林地，林木补偿金额792071元，已由七台河供水办公室补偿给张义清本人。因林地内的林木有水库原有的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应归水库所有，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林木补偿款也应属于水库所有。现李亚君、张义清将所有的林木补偿款领取，李亚君、张义清应返还属于水库的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的林木补偿款178506元，同时返还《造林协议》林木补偿款中属于水库的10%即48797元，两项合计227303元。李亚君、张义清辩称，关于反诉状所提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李亚君、张义清认为在李亚君、张义清承包林地范围内，在承包期内滋生的并由李亚君、张义清长期予以管护和养护的次生林属于李亚君、张义清承包权利范围内所滋生的天然孳息，双方在原承包合同中对于该孳息的权属没有特别约定，因此依照法律规定该孳息的所有权应归李亚君、张义清所有，所以反诉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林木补偿款中属于反诉人的10%，对此李亚君、张义清也有异议。1.按照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林木产出的收益双方按1:9分成，但是这部分收益仅限于2005年承包合同之后李亚君、张义清造林和养护次生林产生的收益，并不包括2005年之前李亚君、张义清原来就享有物权的从农业银行受让来的那部分林木，那部分原有的林木李亚君、张义清享有独占的权利，发包方无权利分成；2.整个林木补偿款包括承包前和承包后两个部分的林木补偿，总补偿款是792071元，在双方1:9分成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七台河方面只向李亚君、张义清实际支付了700000元的林木补偿款，对于剩余的92071元七台河方面暂时给哈达河水库予以保留，待双方分割额度依法解决以后再行处理剩余的款项。所以基于以上两点，虽然哈达河水库在整个790000元补偿款中有应该得到的部分，但是李亚君、张义清认为哈达河水库要想反诉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必须明确以使法院能够查明在792071元的总价款中有多少是应该先扣除的。李亚君、张义清在2005年前所独占的那部分农行转让的林木价值，然后对于剩余部分的价值在予以1:9分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李亚君、张义清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亚君、张义清提交如下证据：1.鸡林证字（2004）第00088号林权证、鸡林证字（2004）第00099号林权证，能够证实李亚君、张义清依据拍卖购买行为取得林地的事实，予以采信。2.2005年3月20日，李亚君、张义清与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签订的《造林协议书》一份，能够证实李亚君、张义清与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就拍卖购买取得的林地进行更新造林等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3.2015年3月27日《协议书》两份，能够证实哈达河水库与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就临时占用哈达河水库林地10.0623公顷等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及张义清与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就临时占用张义清的林地6.3325公顷等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予以采信。4.鸡东县林业局鸡林地许准（2015）2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和鸡林地许准（2017）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能够证实鸡东县林业局批准鸡西、七台河市供水工程临时和延期临时占用林地的行政许可事实，予以采信。5.鸡东县林业和草原局档案保存的2015年4月由牡丹江市直属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鸡西市、七台河市供水工程作出的《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一份，能够证实鸡西市、七台河市供水工程临时占用哈达河水库林地的林木权属、面积、期限等事宜，予以采信。哈达河水库提交如下证据：1.1996年10月15日《以林顶贷协议书》一份、2005年3月20日《造林协议书》一份，李亚君、张义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鸡东县农业银行与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以林顶贷的事实及李亚君、张义清对以林顶贷的林地进行更新造林的事实，予以采信。2.1987年9月2日编号为172号的林权证一份，李亚君、张义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哈达河水库欲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李亚君林权登记申请表两张，李亚君、张义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哈达河水库欲要证明张义清无权主张权利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明目的予以采信。4.《征用土地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份，能够证实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与张义清就林木补偿费792071元达成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5.《附属物价值表》两张，与本院依法调取的《附属物价值表》一致，李亚君、张义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张义清的林木补偿数量和价值，予以采信；《拟使用林地补偿费用统计表》，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鸡东县林业局《关于对你局变更艾国男名下【2011】01335号林权登记的决定的意见函》的答复一份，与哈达河水库的反诉请求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7.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令第100号、第36号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李亚君、张义清申请依法向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进行调查取证，该办公室出具《复函》两份及《附属物价值表》一份，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原名为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后归鸡西市管理时名称变更为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1987年9月2日，哈达河水库取得经营总面积15.825亩的国有林地的林权证，林权证编号为172号。1996年10月15日，鸡东县农业银行与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签订《以林顶贷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活化信贷资金，清收不良贷款，经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多次申请，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以人工林偿还银行贷款本息800000元，自本协议生效后，林权归鸡东县农业银行所有。”此以林顶贷的人工林被国家长城公司以不良资产收购拍卖，2001年7月18日，李亚君、张义清合伙以李亚君名义，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购买了以林顶贷的人工林所有权，并于2004年11月2日以李亚君名义取得了鸡林证字（2004）第00088号林权证和鸡林证字（2004）第0009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国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李亚君，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李亚君，终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05年3月20日，甲方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与乙方李亚君、张义清签订《造林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通过拍卖购买的以林顶贷人工林随着逐年采伐，林地需及时更新造林，为此，甲乙双方就更新造林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即甲方同意乙方林权证面积内和林权证面积以外的林缘空地更新造林，造林时间从2005年起林冠下和林缘空地造林，三至五年内造完；甲方同意乙方建管护房设专人负责防火、防盗、病虫害、抚育、人畜破坏等管护工作，但必须经林业部门批准；新的更新造林林地使用期为45年；更新造林利益分成，面积1:9分成，甲方得1，乙方得9，双方分割面积后各自办理林权证，确定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造林协议书》签订后，李亚君、张义清开始对案涉林地进行有计划地更新造林并加以管护。2015年3月27日，甲方哈达河水库与乙方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临时占用林地10.0623公顷，用于鸡西、七台河市供水工程项目建设使用，期限为二年。”同日，甲方张义清与乙方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临时占用林地6.3325公顷，用于鸡西、七台河市供水工程项目建设使用，期限为二年。”2015年10月12日，鸡东县林业局作出鸡林地许准（2015）2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准予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临时占用哈达河水库国有林地10.0623公顷，临时占用林地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2日。2017年8月15日，鸡东县林业局作出鸡林地许准（2017）1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准予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临时占用哈达河水库国有林地1.8144公顷，临时占用林地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2016年9月7日，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与张义清就征用土地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达成补偿协议，约定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需拆迁张义清林木25834棵，补偿费为792071元，但张义清于2016年9月30日实际从七台河供水工程公司领取到的林木补偿费为712863.9元。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7日，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分别对本院调查取证的内容进行复函，称：张义清林木补偿费为792071元，补偿标准由评估公司作价，见附属物价值表；七台河供水工程办公室于2015年11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哈达河水库临时征地160790平方米补偿费1281520元，补偿标准依据鸡政发【2010】46号文件发布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规定，哈达河水库林地补偿费计算方式为：160190平方米×8元/平方米=1281520元。按照该补偿标准，李亚君、张义清的林地补偿费应为：6.3325公顷×10000平方米×8元/平方米=506600元，此款现由哈达河水库占有，经李亚君、张义清多次索要，哈达河水库不给付。本院认为，2005年3月20日，李亚君、张义清与鸡东县哈达水库管理处签订的《造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用、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照法律规定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及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依照上述规定，哈达河水库作为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有权对其直接支配的案涉林地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案涉林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由李亚君、张义清进行更新造林和管护，使用期为45年。李亚君、张义清作为案涉林地的管护者和使用权人，有权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益分成比例，享有用益物权人的权利，取得案涉林地在使用期间产生的收益。因此，在案涉林地管护的有效期间内，因公共利益需要被临时占用时，李亚君、张义清作为林地使用权人应当获得适当补偿，取得林地补偿费。补偿费数额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1：9分成方式，李亚君、张义清应分得50600元的90%，即为45540元。现哈达河水库在已将国有林地处分给李亚君、张义清占有、使用、收益时，仍占有该林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故对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哈达河水库反诉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营造的林木，依法由营造者所有并享有林木收益；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条是关于营造林木的所有权归属的法律规定，明确了个人及其他权利人营造林木的归属。本案中，哈达河水库已将案涉林地处分给李亚君、张义清进行更新造林，由李亚君、张义清对该林地的林木进行管护、管理并有计划地造林，履行了对案涉天然林、天然次生林及通过拍卖取得的人工林的防火、防盗、病虫害、抚育、人畜破坏等管护义务，做到了造林、育林、护林。依照上述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对天然林和天然次生林所取得的收益归属问题进行特别、另外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造林协议书》约定的利益分成比例1：9进行分配。因此，李亚君、张义清作为林地的使用权人和用益物权人，有权取得林木因公共利益需要被临时征用时的补偿款，按照1：9比例，哈达河水库应得的林木补偿费为792071元的10%，即为79207.1元，李亚君、张义清应得的林木补偿费为792071元的90%，即为712863.9元，但李亚君、张义清实际从七台河供水办公室领取到的应得林木补偿费为712863.9元，哈达河水库应得的林木补偿费79207.1元并未在李亚君、张义清的实际占有控制下，故哈达河水库要求李亚君、张义清返还该部分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哈达河水库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哈达河水库辩称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李亚君、张义清于2016年9月30日从七台河供水工程公司领取到林木补偿费，后因李亚君、张义清未领取到林地补偿费开始上访主张权利，为此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开始召开专门会议进行协商，因此，李亚君、张义清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哈达河水库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君、张义清所承包的林地被七台河市供水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临时占用的林地补偿费506600元的90%，即为45594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8139元，反诉费计2355元，由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云人民陪审员  宫兆萍人民陪审员  尚宇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焦璇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