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4611号原告汤和平，男，195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代理人沈平。被告姚雷，女，1984年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李惠，女，1986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委托代理人李飞，中豪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原告汤和平与被告姚雷、李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和平的委托代理人沈平、被告姚雷、李惠及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和平诉称，2018年12月29日17时28分，被告姚雷驾驶赣A0XXXX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御桥路地铁11号线7号出口处由西向东通行时因未确保安全，乘坐在该车辆后排的被告李惠在未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开门时，适遇原告骑行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至此，致使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惠及原告各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伤后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及启东市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20年6月17日，原告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汤和平因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多发性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叶脑挫伤，经手术治疗，目前左额颞叶脑软化灶形成，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已构成XXX伤残”。2020年6月30日，原告又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汤和平因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治疗已构成XXX残疾。2、汤和平伤后可予以休息21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现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06,421.83元(人民币，下同)、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元、误工费35,700元、护理费11,250元、残疾赔偿金262,80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5,850元、案件代理费5,00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姚雷、李惠共同承担。此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姚雷为原告垫付现金10,000元，该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多退少补。被告姚雷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原告的损失应全部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超出部分由其与被告李惠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案件代理费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其余均同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事故发生后，其为原告垫付现金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多退少补。被告李惠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其与被告姚雷系同事，事发时其乘坐在事故车辆内，当时其坐在该车辆后座右车门处，其在开车门时被告姚雷并未提醒其看旁边，其开门后原告正好碰到车门上，当时原告未戴头盔，且电动车上还带了一个人。其认为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而姚雷具有提醒并控制停车位置的责任，故其与被告姚雷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案件代理费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其余均同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公司对本案中被告姚雷承担的部分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其中包含在内的护理费1,490元应扣除，并应扣除2018年12月30日无医嘱的外购探头等计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50.50元以及非医保部分；营养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38.5天；误工费中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每月固定收入均为2,000元，因此，原告误工损失应当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7个月；护理费中护理期90天无异议，且对于实际已发生的1,490元无异议，剩余77.5天认可40元/天；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无异议，但标准认可农村标准，年限应为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根据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交通费认可300元；车辆损失费不认可；鉴定费按责承担；案件代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审查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诉称的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治疗情况、鉴定意见即为本案事实。另查明，赣A0XXXX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病史材料、鉴定意见、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惠及原告各负事故次要责任。现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姚雷、李惠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姚雷、李惠各自过错的大小。对于争议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数个侵权人存在共同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就被告姚雷、李惠的各自行为而言，被告姚雷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停车，被告李惠在未仔细观察的情况下开车门，故俩人的行为均已违反相关交通安全法规，主观上都未能尽到自己作为交通参与者应尽的注意义务，各自均具有一定的过错。而就双方过错的共同性而言，共同过错的基础在于各共同侵权人对于可能的损害后果在主观上存在一致的认识。被告姚雷、李惠在进行停车、下车的行为前，必然对下车的位置进行过交流确认并一致同意。故双方主观上具有共同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对保险公司来说，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责任，应指共同侵权的对外责任，而不是共同致害人之间的责任份额，且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并无排除赔付连带责任的约定。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主张仅承担按份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2，被告姚雷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较之于其他车内人员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应当确保车辆在行驶和停靠状态下均符合安全规范，且车辆的停靠位置及同乘人下车时机的选择上驾驶人具有更大的控制能力，故被告姚雷在本案中的过错更大。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连带责任内部由被告姚雷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李惠承担30%的责任。综上，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情况，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姚雷在80%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惠在80%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其公司仅就被告姚雷承担的部分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5,850元、案件代理费5,000元。原告上述三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他损失，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在扣除住院期间的陪护费1,490元及伙食费350.50元后，本院核实为204,581.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38.5天，本院酌情按20元/天计算为77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170元/天计算210天，并提供了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现根据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每月的固定收入为2,000元，事故发生前半年未显示还有其他收入，故本院结合原告事故发生前半年的工资收入，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4,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12.5天陪护费为1,490元，剩余77.5天按125元/天计算，并提供了护理费发票。本院认为，对原告住院期间12.5天有发票的护理费1,490元予以确认。剩余77.5天，酌情按80元/天计算为6,200元，故护理费共计7,69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73,615元*年限18年*系数0.21计算，并提供了居委会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以及庭后提供了租赁合同、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73,615元赔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对伤残系数主张按0.21计算亦予以照准，但计算年限应调整为17年，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62,805.5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支持11,000元；(7)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8)车辆损失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了原告车辆有损坏，故本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6,096.88元。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500元(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原告312,477.50元。另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被告姚雷赔偿原告3,500元，被告李惠赔偿原告1,500元。因被告姚雷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故原告应返还其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汤和平120,5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汤和平312,477.50元；三、被告姚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和平案件代理费3,5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原告汤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姚雷6,500元；四、被告李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和平案件代理费1,500元；五、被告姚雷、李惠对上述主文第三条、第四条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汤和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1.5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汤和平已预交)，由原告汤和平负担91.50元，被告姚雷负担3,136元，被告李惠负担1,344元，被告姚雷及被告李惠负担之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邬晓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子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