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2989号原告：董秀山，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郑兵，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莉，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张保应，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代理人：程志文，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秀山诉被告张莉、张保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秀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兵，被告张保应的委托代理人程志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秀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张莉与张保应就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登记字号：17登记12449861）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二、张莉、张保应在撤销上述房产买卖合同后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张莉名下；三、张莉、张保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董秀山因受让阮学良（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63号、（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01610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成为增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执行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张莉将其名下的房产无偿转让给张保应，致使董秀山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该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董秀山提起诉讼。被告张莉书面答辩称：张莉依法、有偿将房产过户给张保应，张莉实际收取261.5万元对价，并已办理登记过户，应受法律保护。因在转让时，该房产已有两个抵押登记，抵押担保金额已超过房产价值，当时房产已无剩余价值，转让行为并无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房产登记过户给张保应至董秀山起诉已超过一年时间，董秀山已丧失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实现不了的前提下，董秀山没有资格起诉。董秀山不断主动放弃债务人廖庆丽的足额财产，其应承担债权实现不了责任。董秀山的所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一、张莉有偿将房产转让给张保应，并已办理过户登记，过程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行为。张莉因投资房产曾向张保应借款。2016年12月，经与张保应进行对账，确认张莉欠张保应300万元。为此张莉将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给张保应。2017年3月10日，张莉仍欠张保应200万元本金、11.5万元利息。双方协议将房产卖给张保应，房价261.5万元。其中张保应支付10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房产的银行抵押贷款，过户后共抵减欠款161.5万元。协议订立后，张保应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张莉100万元购房款，张莉用于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房产过户费用由张保应负责。过户完成后，经双方对账确认共抵减债务161.5万元，张莉仍欠张保应50万元。二、在房产转让过户时，房产已有两个抵押担保合同，并都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价值已远超房产价值，转让行为并没有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张莉在2014年4月通过银行抵押贷款购买房产，当时房产的抵押担保金额是140万元，在转让时，仍欠银行110万元。2016年12月房产被二次抵押，担保金额超过300万元。三、董秀山所依据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书》目前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立案审理，在作出最终裁定之前，董秀山不具备原告的诉讼资格。四、董秀山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因为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另一债务人仍有大量财产还没有执行完。法院在（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案件中，依法查封了廖庆丽的房产，该房产目前正在拍卖中。廖庆丽持有增城区东湖幼儿园，估值超过600万，目前法院仍未处理。在法院没有作出执行裁定认定董秀山的债权因债务人无财产可执行而执行终结的情况下，董秀山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五、1163号案判决廖庆丽、徐少晃、张莉负连带清偿责任，而博锐动力公司负担保责任。在判决书中并没有规定债务人偿还先后顺序。只要执行到其中一个债务人的财产就可实现其债权。但债权人在案件庭审阶段无故解除廖庆丽的财产，在强制执行阶段在法院查明廖庆丽有巨额财产的情况下申请中止对廖庆丽的执行，多次主动放弃本可足以实现债权的行为，足以证明债权不能实现的原因在债权人本身。六、原债务纠纷案件存在虚假陈述、恶意串通、双面代理，恶意隐瞒关键事实，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债权转让的实质是廖庆丽还款，只是名义上的债权转让，董秀山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在1163号案件中，董秀山隐瞒主要关键事实，同时兼任多重身份，利益冲突，形成事实上的双方代理，与阮学良、廖庆丽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董秀山与阮学良的债权转让行为不是债权购买行为，所有行为的实质效果是廖庆丽实现财产解封并转移，而将损失转移到张莉身上。廖庆丽是实质的受益人，协议实质是廖庆丽还款，只是用债权转让名义对案件进行串通合谋，损害张莉的利益。增城法院作出的债权转让裁定书应当撤销。被告张保应辩称：一、董秀山诉请张莉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给张保应没有事实依据，从董秀山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张莉与张保应对房产交易的金额有明确约定，董秀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无偿转让的情形。二、董秀山诉请的权利，是通过一系列的受让取得，根据张莉的答辩，董秀山取得债权存在争议。董秀山是依据该裁定书取得本案的债权，（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作出生效裁定前，并不能说明其取得债权是合法的，董秀山取得合法债权是其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三、董秀山债权无法实现的原因并不是张莉将房产转让给张保应，而是其取得债权时，原债权人放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的结果。四、张保应作为房产的受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受让时是知道张莉与董秀山或阮学良之间的纠纷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董秀山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廖庆丽、徐少晃、张莉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学良返还借款26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并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广州博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阮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01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0日，张保应与张莉签署《以房抵债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因张莉无力偿还，愿意以房产作价抵偿债务；经双方查账对账，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0日张莉共欠张保应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1.5万元；张保应同意张莉将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以物抵债抵给张保应，为顺利过户，张保应愿意再借款100万元给张莉用于该房产的还贷给银行；张莉将该房产作价249万元转让给张保应；房产成功过户后，张保应愿意减免12.5万元欠款；经房产抵债与减免，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50万元；双方同意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等内容。2017年3月24日，张保应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张莉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1日，张莉与张保应签署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莉向张保应出售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价款为2370600元，价款于2017年5月1日一次性支付，卖方收齐楼款当天交付房地产等内容。2017年4月15日，张莉与张保应签署《借款确认书》，载明：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张莉用物业抵偿部分债务，经双方查账对账，截止2017年4月15日，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50万元；借款日期重新确定为2017年4月15日，借款日期止为2017年10月15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等内容。2017年4月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017035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登记的权利人为张保应。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案的执行依据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基于阮学良与董秀山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及董秀山的申请，裁定变更董秀山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4月26日，董秀山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董秀山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镇滨海花园A区134号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8第0032127-01250117527号）；二、查封张保应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屋（登记字号：17登记12449861）。上述裁定已予执行。张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组织双方听证，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张莉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处理。董秀山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1民辖终27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二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19年8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复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2017）粤0183执1870号之二十一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2019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298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董秀山为（2017）粤0183执187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张莉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1执复1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莉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董秀山申请对张保应提供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借款确认书》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各方当事人需补充提交与检材相同签字笔的“张莉”签名样本原件及与检材相同签字笔的“张保应”签名样本原件，时间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每个月各需提供5份。经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补充提交上述材料。2019年7月12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终字3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由于文件制成时间鉴定目前在国内外均为一项复杂疑难课题，其中字迹形成时间受环境因素影响较大，对所需的样本要求较严格，因无法提供所需样本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该中心决定终止该项鉴定。后本院委托备选机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函复称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以房抵债协议书》、《借款确认书》的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作出准确的判断，故无法接受本案的鉴定委托。根据董秀山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张莉名下账户的部分银行流水。就此，一、董秀山提出：1.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10月9日计至2017年3月10日张莉与张保应结算的200万元本金本息应为316万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张莉向张保应转款168万元，2017年3月10日结算前张保应转款303.2万元给张莉。上述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对账金额及张保应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不符。2.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3日张保应转款300万元给张莉，若两人当天对账张莉欠张保应300万元成立，则张莉应欠付张保应本金600万元，两人的陈述与流水不符，缺乏合理解释。3.张莉陈述的对账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与张保应的陈述不一致，且无抵押合同和借款凭证，不清楚抵押金额。4.张莉与张保应对账时100万元并未转给张莉，债务尚未形成张莉即确认欠款不符合日常逻辑。5.《以房抵债协议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借款本金50万元，而从银行流水看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张莉向张保应转款60.13万元，已清偿该笔借款，在此情况下张莉与张保应于2017年4月15日签署《借款确认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50万元不符合常理。二、张保应陈述：1.2016年12月2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张莉共欠300万元。为进一步确定该债权，张保应当天转了300万元给张莉走流水，然后委托张莉将该笔款项转给李卫兵260万元，转给他人40万元，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月息2%。2.2017年1月23日，张莉归还借款98万元当作还款100万元，双方对账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万元。3.2017年3月24日，张保应转账100万元至张莉账户还清银行贷款，后办理涉案房屋涂销抵押登记，张保应支付过户费用并办理房产过户登记。4.2017年4月初，因张保应急需资金周转，催促张莉还钱，张莉于2017年4月6日转入50万元用于还款，但当天张莉与刘炬找到张保应说该款项是购房款，需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要求张保应归还。经协商，该50万元由张保应负责偿还给刘炬，故该款与张莉的借款及本案的购房无关。5.2017年4月7日收到张莉两笔共计111300元是张莉归还张保应的部分本金及利息。6.2017年4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张莉至当日仍欠张保应50万元。7.张莉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3月24日张莉用张保应的100万元归还银行抵押贷款，证明张保应支付了房产，并非无偿受让。8.张保应购买涉案房产时，房产已有两个抵押登记，分别抵押给银行和张保应，抵押担保金额远超过房产价值，即使董秀山申请拍卖涉案房产，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款项，不存在张保应受让房产对董秀山造成损害的情况。三、张莉陈述：1.张莉与张保应就涉案房产过户是基于买卖关系，张莉已收齐所有房款，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况。张莉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张保应转入的100万元用于清偿银行抵押贷款，另外161.5万元购房款按《以房抵债协议》约定抵减对张保应的欠款，双方的债权债务经多次对账确认，并无异议。2.2016年12月23日张保应向张莉转账300万元，此笔转账只是用于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新增加张莉对张保应的债务。2014年张莉购买涉案房产时向张保应借款140万元支付首期款，余款向银行贷款，后又向张保应借款。至2016年12月初双方对账确认张莉欠张保应300万元，因无法还款遂将涉案房产登记抵押给张保应。由于借款时间长，张保应要求走账确认欠款本金300万元，为此张保应在2016年12月23日向张莉转账300万元，并于当日委托张莉转账260万元给李卫兵，转账40万元给他人。2017年1月23日张莉归还张保应98万元并进行对账确认。2017年3月10日双方对账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2017年4月15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债权确认书》。数次对账张保应均未将该笔300万元转账当作新欠。3.以房抵债共抵减161.5万元债务，抵减完成后，张莉与张保应的经济往来与房款无关。2017年4月15日之前双方债权债务以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债权确认书》为准。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后，2017年4月6日张莉向张保应转账50万元本想归还张保应，但因该款属于案外人刘炬，刘炬不同意，后经协商由张保应负责归还给刘炬。当天，刘炬收到李卫兵购买张莉两间商铺的110万元后将款项转给张莉用于偿还该两间商铺的银行贷款，当天刘炬提出先退回100万元给他周转改天再给张莉还贷。因张保应催促张莉还款，故张莉当天退回50万元给刘炬后，将另外50万元转给张保应。刘炬为此与张莉一起找张保应，经协商，张保应负责向刘炬归还50万元，该款不作为张莉归还张保应的欠款。2017年4月15日对账确认张莉仍欠张保应50万元。经审查，上述调取的张莉名下账户的部分银行流水反映张莉与张保应之间除了双方陈述的涉及案涉房屋交易的款项往来及董秀山提出质疑的转账记录外，还有大量张保应、李卫兵、刘炬向张莉转款及张莉向张保应、李卫兵、刘炬转款的记录。另查，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地产登记的他项权利包括：他项权利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权利类型为抵押权，登记日期2016年12月14日，申请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140万元；他项权利人张保应，权利类型为抵押权，登记日期2016年12月16日，申请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为6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院作出（2019）粤0118执异5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董秀山为（2017）粤0183执187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因此，董秀山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虽然案涉房产登记过户给张保应的时间至董秀山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但房产过户至张保应名下的时间并不当然为董秀山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在没有证据证明董秀山在涉案房产过户时已知晓的情况下，张莉以此抗辩董秀山的撤销权已消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董秀山在本案中需举证证明张莉向张保应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属无偿转让行为且对其造成损害或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且张保应知道该情形。而以本案的证据分析，目前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张保应与张莉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虽然张保应与张莉之间除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外还有其他账目往来，且有大量账目是在张保应、李卫兵、刘炬、张莉四方之间流转，但仅此亦不足以否定张莉与张保应所提出的张保应已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支付涉案房产对价的主张。况且张莉、张保应已对董秀山质疑的问题进行了合理回应。此外，董秀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的交易对价属不合理低价及张保应知道其受让行为将造成董秀山的权益受到损害。综上，目前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董秀山据此主张撤销张莉与张保应就位于增城区永宁街永和汽车城东路227号房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张莉、张保应将房产恢复登记至张莉名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秀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6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董秀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满华英人民陪审员  毛美清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齐 文赵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