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5874号原告：张颖，女，1980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伟明，男，195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许燕萍，女，196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颖诉被告马伟明、许燕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颖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静、两被告及其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马伟明、许燕萍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人民币16,091.31元+7,614.61元、一期误工费83,483.42元、二期误工费22,512.85元、家属护理费2,645.62元、一期护理费6,600元(110元/天×60天)、二期护理费1,650元(110元/天×15天)、一期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二期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交通费37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鉴定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两被告已经垫付4,500元，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2日20时15分许，原告下班回到小区，走至通河二村XXX号楼门口的斜坡时，被告马伟明牵着一条大白狗从楼内向楼外走，在斜坡处相遇，被告马伟明没有拉好狗绳，在相距不到1米的距离，大白狗突然向原告猛扑并汪汪大叫，原告受惊吓后踩空，向后翻滚倒在斜坡上，致原告受伤，产生一定的损失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在第一次开庭后原告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产生医疗费等，故变更了诉请。二期误工费的依据同一期，原告从事医疗销售已经十几年了，事发后原告的手没有办法工作，影响了工作，所以被单位劝退，于2019年4月办理辞职手续，到现在因手没力气都没有工作。原告诉请一期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为：根据2018年9月12月至2019年2月15日6个月的银行收入得出月平均工资为22,512.85元，以此为标准，减去2019年2月-3月的收入得出2019年2月减少6,183.46元，3月减少9,761.42元，4-6月的误工费为22,512.85×3=67,538.55元，即一期误工费6,183.46元+9,761.42元+67,538.55元=83,483.42元。为支持其主张的家属护理费2,645.62元，原告提供了其丈夫陈国辉2019年1月-3月的收入银行流水，以2019年1月、3月的收入作为标准，将2019年2月的收入比较后主张。被告马伟明、许燕萍共同辩称，原告的受伤和被告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摔倒是其自身过失所致，原告摔倒在楼道斜坡和楼道台阶相连的地方，斜坡是供非机动车通行，行人应该走楼道台阶，原告直接走在楼道的斜坡上，之所以摔倒是因为斜坡和台阶处坑洼不平。台阶本身的损坏是客观事实，物业在事后及时修复了。如果原告当时直接走在台阶上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损害结果。被告方遛狗的整个过程，全程都是牵着狗链的，长度一米，不能伸缩，被告马伟明已经对狗采取了必要措施。原告诉称事发时小狗与原告之间一米距离，其实超过一米，被告的狗是狐狸犬，是小型犬，事发时被告马伟明正在打电话，停在斜坡边上让出位置让原告方走，被告马伟明没有动，电话正好录下了音频，根据该录音，被告方的小狗一开始并没有大叫，是在原告摔倒瞬间，原告自己先叫，小狗才叫了，也没有发生小狗猛扑的行为。事实是小狗在路边蹲着，原告前面有两人走过，小狗并没有叫，原告自身在上坡过程中小狗也没有叫，原告走近后，是原告先叫，小狗才抬头叫。事发后，在原告丈夫的要求下，考虑邻里关系，被告方才陪同原告去医院治疗，并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要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无异议，狗是夫妻双方一起养的，如果承担责任，应由被告马伟明承担。根据视频中截取的一个静止状态照片可以看出，原告侧倒的时候，旁边的小狗还处在趴着的状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事发当天去了“十院”，十院出院是2019年2月24日，“六院”就诊时间是2019年2月23日，在“十院”没有办理出院，私自去“六院”导致费用重复，故“十院”的费用2,155.36元应当扣除；对“六院”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赔偿；2、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明，只是证明任职期间会有提成可拿，工资并不固定，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损失，4月份后原告没有工作，不工作就没有误工损失。对因私转账不认可，原告的劳动合同记载是销售咨询类的工作，原告手受伤是否仍能实际工作，之后原告是否工作不能在误工证明中体现，对误工期限无异议；3、护理费，家属护理费不认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护理，其他部分标准过高，认可40元/天的标准；期限无异议；4、营养费，认可30元/天，期限无异议；5、交通费，应该是就医产生的费用，对与就医时间不吻合的均不认可，且复诊不需要都打车，故费用过高，法院酌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4天；7、残疾赔偿金，由法院核实户口簿原件后处理；8、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认可；9、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10、律师费，不认可，认为并不一定需要律师参与。关于新增的费用，住院医疗费中关于乳房、淋巴结、妇科检查费等与手受伤无关，请求扣除。住院的护理费也要求扣除。原告丈夫的费用也不同意承担，原告的手术比较简单，不一定需要家属陪同。针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表示，被告方在派出所的两份询问笔录，前后陈述不一，一次说原告害怕往后倒，“我”家的狗把人吓了摔倒了；另一次又说因为原告叫了，之后把他的狗吓着了，狗才叫，被告目的就是推卸责任。被告的狗至少是中大型犬，被告的录音时间点和事发时录像不匹配，录音里面是不是原告的声音也无法确定。事发时被告马伟明虽然牵着狗，但是却在打电话，打电话时疏于对狗管理，狗是往前冲的。事发时原告看到狗先让狗，狗没有带口罩才叫的，所以被告有过错。对于医疗费，转院是事实，当天是星期天没有办出院，“六院”的医疗费有部分是医保统筹支付的，原告并没有主张。原告离职是因为工作需要各地跑，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工作，事发至今因手没有力气，一直没有工作。两被告是夫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对于原告身心造成很大伤害，因为受伤无法开车、握笔，手的灵活度非常不好，疤痕有十公分之长，做家务不灵活不能用力，阴冷天气会胀痛，现在每天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对原告心里造成影响。动手术之前医院要求全面检查，防止并发症，所以被告要求扣除的费用与本次手术密切相关，不能予以扣除。原告动手术，丈夫陪同是合理的。护理的费用在赔偿清单中已经存在，住院期间也需要护理。被告截取的照片看不清楚被告所述的内容。两被告再辩称，被告是牵着狗链的，狗确实有抬头叫的动作，但是并没有猛扑向原告。在派出所的第一份陈述，是客观描述，事实这个女的胆子小，看到“我”家狗大叫了一声，狗才叫，后来看了光盘，发现原告方叫了把狗惊倒了，狗才叫，所以第二次去派出所把事实说清楚。两份笔录中，强调一致的是原告先叫，狗才叫，原告大声叫的原因是原告踩空了，原告是在从斜坡跨到台阶的过程中摔倒的。小狗的体型在人的膝盖下方，身形比较小的狗。事发路不平整，如果自身走路不小心，就会发生摔倒，事发后四天物业就进行了修复。事发台阶和斜坡有不同功能，原告自己走错道路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因为原告自身的过错，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被告的责任。对原告的误工损失，从原告实际工作情况来看，哪怕生病可以开具病假单，让公司承担病假工资，公司劝退，导致原告没有收入不能全部转嫁到被告身上。狐狸狗不是大型狗，犬类管理条例没有规定小型狗要带口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2月22日20时15分许，原告至本区通河二村XXX号楼住处，缓步走在该楼门口的斜坡上，被告马伟明牵着一条白狗边打电话边从楼内向楼外走，在斜坡顶端，被告马伟明停顿，原告看见对方，从斜坡跨步到边上的台阶，马伟明牵着的狗面向原告抬头叫的瞬间原告踩空，向后翻滚倒在斜坡上，原告受伤。事发后原告即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2019年2月23日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2月28日出院。2019年2月24日办理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出院手续，产生医疗费2,155.36元(包含护理费42元/天×2天=84元、住院费58/天×2天=116元)。另产生医疗费13,935.95元。事发当日21时55分许，手机尾号6529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6月17日原告入院2天行内固定取出术，原告支付医疗费7,356.6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42元+乳房、子宫附件、卵巢超声检查费用243元)。另因新冠疫情期间，陪同家属产生核酸检测费用258元。为就医和诉讼所需，原告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和律师费。二、原告之伤经鉴定部门鉴定结论为：原告右腕部外伤(临床诊断“右桡骨远端骨折”)，后遗功能障碍等，构成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三、2018年8月1日原告与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含试用期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工作内容在集团营销中心从事网电咨询经理岗位，实行标准工作制，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试用期工资25,000元/月，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月+岗位工资3,000元/月+专业工资5,000元/月+绩效工资15,000元/月(专业工资和绩效工资以考核制度为准。个人所得税由张颖承担，并由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在工资发放时代扣代缴。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根据实际工作酌情安排原告的病假等，如遇本人生病及不可预见性的情况可临时申请假期临时安排。合同内未见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在原告非因工负伤的情况下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原告名下的银行卡明细记载，2018年9月12日工资入帐14,780元，10月12日工资入帐14,780元，10月12日费用报销1,015.85，10月22日费用报销2,240元，10月31日费用448元，11月8日其他合法款项87.5元，11月12日工资入帐8,434.25元，11月14日费用报销1,000元，11月14日工资补发7,245.45元，11月21日特约费用代发355.38元，12月2日晚班打车费378元，12月6日其他合法款项车费122.5元，12月12日工资入帐17,155.02元，12月12日劳务收入1,000元，12月27日是其他合法款项185元，12月27日其他合法款项119元，12月28日12月晚班打车费374.5元，12月28日周年庆礼品3,173.37元，2019年1月14日工资入帐15,679.7元，1月14日费用报销1,000元，1月16日奖励8,100元，2月1日报销款367.5元，2月2日1月晚班打车费108.5元，2月15日工资入帐15,492.86元，2月16日费用报销1,000元，3月12日工资入帐13,459.44元，3月12日费用报销2,030元，4月15日工资入帐6,751.43元，4月22日工资入帐6,000元，2019年5月至12月间该帐户未见有与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有关的收入。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张颖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在其单位任职。原告自认在珈禾医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期间所有的工资都是转帐打卡的，2018年9月入职，2019年4月离职，每个月12-15日发工资，一部分走报销流程，报销的也是工资，每月额度2,000元，还有一部分因私转帐。原告自认于2019年4月办理辞职手续后离职。四、原告户籍类别是非农。两被告系夫妻，涉事狗是两被告饲养。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原告在看见对方(人和狗)后，从斜坡跨步到边上的台阶时，涉事狗面向原告抬头叫的瞬间原告踩空，向后翻滚倒在斜坡上，故原告的摔倒与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原告作为成年人，在行走斜坡时，负有观察地面情况、谨慎行走的一般注意义务，故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其疏于对环境的观察有一定关联，其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之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对原告之损失承担70%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主张16,091.31元+7,614.61元，对于原告主张一期医疗费16,091.31元，考虑到2019年2月23日至2月24日原告占了两个医院的床位，故本院扣除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两天的护理费84元和两天的住院费116元，即确认一期医疗费15,891.3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二期医疗费7,614.61元，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42元及乳房及妇科相关检查费用243元，本院确认7,329.6元。对于两被告要求扣除的“新冠疫情期间，陪同家属产生核酸检测费用25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误工费，原告主张一期误工费83,483.42元，根据原告银行流水，在事发后至2019年5月前有工资入帐，根据原告自认事发1个多月后原告办理了辞职手续，显然原告的辞职行为直接致原本可以按照劳动合同享有的收益缺失，也致本院无法相对准确的计算因本次事件收入到底会减少多少，考虑到原告因本次事件受伤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实属必然，参照原告辞职前的银行流水减少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一期误工费4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二期误工费22,512.85元，根据原告自认，原告事发后一直没有工作，故原告按22,512.85元主张依据不足，参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本院酌情确认二期误工费3,0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家属护理费2,645.62元、一期护理费6,600元(110元/天×60天)、二期护理费1,650元(110元/天×15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家属护理费2,645.62元依据不足，根据查明情况，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本院酌情确认一期护理费3,320元(40元/天×58天+家属护理费1,000元)、二期护理费600元(40元/天×15天)；4、营养费，原告主张一期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二期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期限，本院酌情确认一期营养费1,800元、二期营养费45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370.48元，根据原告就医的情况，原告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6、根据查明情况，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均无不妥，本院均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40元，加上二期的住院天数，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上述损失由两被告承担70%。另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侵权行为的结果、情节、过错等情况综合确定由两被告承担3,5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伟明、许燕萍赔偿原告张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1,234.57元，抵扣被告马伟明、许燕萍已付的4,500元，被告马伟明、许燕萍还需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颖146,734.57元；二、被告马伟明、许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颖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律师费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原告张颖负担2,503元，被告马伟明、许燕萍负担3,4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猷审 判 员  杨文育人民陪审员  汪丽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