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民初7413号原告：巫世多，男，1992年10月8日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千之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号A7栋302室。法定代表人：党向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巫世多与被告江苏千之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之都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世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被告千之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党向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世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作品名称：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8-××××）商品的行为；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链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创作取得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之著作权，并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核准版权登记，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原告费心创造并投入大量财产和精力宣传，使得该美术作品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在京东平台上的“千之都家居专营店”内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支出。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千之都公司辩称：1、案涉产品的“暴富鸭”形象所参照的为网上商城的其他产品，当时有很多品类的类似图案，该图案为公用图案。被告对该图是否为别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不知情，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在获知该图案涉嫌侵权后，被告已立即停止线上展示及销售。2、被告仅销售案涉商品三个，销售总额474元，扣除京东平台的佣金及运费，毛利不足百元。3、原告的作品未投入类似产品的商业应用，我司的产品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我方仅应承担停止使用图案、停止销售案涉商品的责任，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在购买案涉侵权商品后，并未主动与被告沟通，而径行提起诉讼；同时，涉原告的诉讼达17起，说明原告是以牟利为目的而提起诉讼。综上，原告提出的经济赔偿缺乏合理性，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表情包数据统计、公证书、网页截图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巫世多于2018年9月27日获得“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6月16日、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巫世多。该证书对应的美术作品是用简单线条勾画出的鼓腮嘟嘴垂手卡通鸭和鸡冠盖左眼抱胸卡通鸡形象。原告巫世多还提供相关表情包及数据以主张，对于上述美术作品对应的卡通鸭和卡通鸡，其创作了系列的图片，并以“巫八多”的笔名在微信平台上传了多组系列表情包，包括“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不鸭不咋样的夏天”等供免费下载，其中“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表情包的累计下载量九百多万次、累计发送总量四亿余次。在“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表情包中，有一表情系鼓腮嘟嘴卡通鸭举起双手、脖子及手部带满首饰的有钱鸭形象，该图的卡通鸭头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鼓腮嘟嘴垂手卡通鸭头部形象一致，其他部位的线条运用等亦相似。而被告千之都公司系于2017年2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商务、家用电器等产品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其在京东平台注册“千之都家居专营店”进行网络销售。2020年2月19日，原告巫世多的代理人薛葭葭、林姗姗至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公证。并由薛葭葭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用“××××”账号在京东平台进行操作。经浏览页面，“千之都家居专营店”出售收纳箱、雨鞋、挂钩等各类家居用品，其中包括“皇赫暖脚宝围挡”系列产品，该产品包含“加油鸭”、“暴富鸭”、“呆头鹅”等各图样型号十余种，产品首页显示累计评论30+。薛葭葭点击购买型号为“暴富鸭”的“皇赫暖脚宝围挡”（以下简称“暴富鸭”脚暖）一台，单价158元，订单号为××××。该货品投递至公证处，并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拆开包装进行查看。上述过程由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20）厦鹭证内字第××××号公证书予以证据保全。经比对，原告在京东平台“千之都家居专营店”所购得的“暴富鸭”脚暖，其产品的外包装和产品本身的图案均使用了卡通鸭的形象，该形象与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鼓腮嘟嘴垂手卡通鸭头部形象基本一致、线条运用相似。与原告主张的“巫八多”在微信平台上传的有钱鸭形象对比，除少了“有钱”的字样、首饰的细节等有略微区别外、基本一致。该产品并注明制造商为深圳市联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奕公司）。被告千之都公司在审理中认可：1、案涉“暴富鸭”脚暖商品所使用的暴富鸭形象系其从网络下载，但并非从微信表情包获取；2、被告千之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案外人深圳市金钼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钼公司持有“皇赫”的注册商标；3、案涉产品系由被告千之都公司指定图片，订货委托联奕公司加工，并允许联奕公司在产品使用“皇赫”的商标。审理中，双方均确认：1、被告千之都公司已在京东平台的“千之都家居专营店”删除了“暴富鸭”脚暖的商品链接。2、原告因为证据保全花费公证费655元。但对于原告主张的作品权属公证花费1345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自主行为并已提起了十余起诉讼。3、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被告千之都公司在京东平台的案涉“暴富鸭”脚暖商品销量为三件，销售金额共计474元。但原告认为该数据仅涉及三个月，并不全面。本院认为，国作登字-2018-××××的“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系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系“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由被告指定图样、委托他人生产并在网络平台销售的“暴富鸭”脚暖商品，所使用的图案与“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美术作品中所涉的鼓腮嘟嘴垂手卡通鸭中头部形象基本一致、线条运用也相似，两者已构成实质上的近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即从网络下载图片、并指定他人生产并销售，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案涉脚暖商品系被告委托他人生产的产品，由于该商品包装上的图案侵犯原告著作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将京东平台“千之都家居专营店”的“暴富鸭”脚暖商品链接予以删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案涉商品链接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损失。被告虽然提供了京东平台案涉“暴富鸭”脚暖的销售截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数据的完整性。故本院在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过错、侵权后果、提供图样委托加工的侵权行为、产品价格等原因，并且综合考虑原告因侵权行为的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以及聘请律师代理参加诉讼等因素，酌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千之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巫世多“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皇赫暖脚宝围挡。二、被告江苏千之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世多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巫世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