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8667号原告：杨中军，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尤伟，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被告：张蓓，女，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悦，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中军与被告尤伟、被告张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尤伟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尤伟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尤伟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做出(2019)沪02民辖终7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尤伟的上诉。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中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平律师、被告尤伟及被告尤伟、被告张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律师、胡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中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尤伟、张蓓共同返还杨中军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9.5万元；2、判令尤伟、张蓓共同支付杨中军借款利息31.41万元(以25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3、判令尤伟、张蓓共同支付杨中军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32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尤伟、张蓓系夫妻关系，杨中军与两人系多年朋友关系。自2016年9月起，尤伟、张蓓共同或单独以生意周转为由多次向杨中军借款，所有借款均有借条，并均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杨中军共计出借给尤伟292.4万元。期间尤伟亦有过部分还款。2018年4月11日经杨中军与尤伟对账后，尤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截至2018年4月11日尤伟尚欠杨中军借款本金252万元，定于2019年4月11日归还。该份252万元借条中虽未明确记载利息约定，但双方仍系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后尤伟、张蓓支付过部分利息，自2018年10月份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另外，在2018年4月11日之后，尤伟、张蓓又多次以生意周转为由向杨中军借款，除双方间已清偿借款外，截至2019年2月25日杨中军共计向尤伟、张蓓出借77.5万元。综上，尤伟、张蓓共计拖欠杨中军借款本金329.5万元及相应利息，经杨中军多次催讨，尤伟、张蓓未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尤伟辩称：认可杨中军陈述的身份关系，但不同意杨中军的诉讼请求。第一，自己与张蓓系夫妻关系，自己与杨中军系2009年认识的，自己向杨中军借款系用于对外放贷。中途两人还曾合伙做过其他生意。但张蓓对自己与杨中军之间的借款均不知情，自己的借款与张蓓无关。另，自己仅知晓张蓓曾向杨中军借款用于开设酒店公寓，但两人之间的借款亦与自己无关。故自己、张蓓向杨中军的借款均系个人债务，应分别计算，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关于2018年4月11日的252万元《借条》，认可该份借条系自己所出具，但252万元的金额中包含借款利息。且此张借条仅仅系将2018年4月11日自己与杨中军的借款总额做了统计，但并未将自己的还款列入。该份借条中双方亦未约定利息。经自己计算，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自己转账给杨中军的钱款要多于杨中军转账给自己的钱款。且除去转账还款外，自己还曾有以房抵债、以酒抵债等，此笔借款本息均已结清；第三，即便法院认定252万元借款合法有效，但自己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借条后即转账2万元至杨中军，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50万元。又因该份252万元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故自己之后转账给杨中军的钱款均应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且自己曾经用酒抵债50万元、以房抵债55万元左右；第四，关于2018年4月11日之后的借款，自己认可于2019年2月5日向杨中军借款14.5万元，并确认收到该笔借款。但自己明确2018年4月11日之后自己转账给杨中军的很多钱款系用于归还张蓓向杨中军的借款。被告张蓓辩称：认可杨中军陈述的身份关系，但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第一，关于尤伟与杨中军之间的借款，自己均不知情，不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第二，认可2018年10月25日的50万元借条、2018年11月15日的10万元借条、2018年12月23日的3万元借条均系自己所出具。但第一笔50万元借条，杨中军实际只转账49万元至自己，故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为49万元，对另外两笔借款本金金额无异议并确认收到；第三，关于上述三笔借款，自己均已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以及以股权抵债等方式还清，另有部分钱款系通过尤伟还款给杨中军的。实际上，三笔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关于第一笔49万元借款，2018年7月13日张蓓出借5万元至杨中军用于归还其信用卡，该笔5万元应于之后张蓓向杨中军的49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8年10月24日张蓓通过尤伟微信转账1万元至杨中军，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16日张蓓微信转账5,000元至杨中军、2018年11月20日张蓓转账1万元至杨中军，上述两笔1.5万元中8,600元系利息，6,400元应抵扣本金；2018年11月25日张蓓转账15万元至杨中军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30日张蓓转账10万元至杨中军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19年1月11日张蓓通过尤伟微信、支付宝各转账1.4万元至杨中军，其中借款利息5,200元，余款2.28万元应冲抵本金；2019年2月15日，张蓓与杨中军曾达成协议以股权作价40万元抵债(其中24.5万元用于抵扣两人间本案借款之外的24.5万元债务，余款15.5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利息，尚余1,200元)。故49万元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2月15日已经清偿完毕；关于第二笔2018年11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尤伟于2019年3月1日转账19万元至杨中军，其中5万元系用于归还张蓓向杨中军的该笔10万元借款。张蓓于2019年3月11日转账10.8万元至杨中军，其中5万元系用于归还张蓓向杨中军的该笔10万元借款。因该份10万元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自己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上述以股权抵债的余款1,200元用于支付该笔1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故该笔1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关于第三笔2018年12月23日的3万元借款。张蓓于2019年3月11日转账10.8万元至杨中军，其中3万元便系用于归还该笔借款。故该笔3万元借款也已清偿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尤伟、张蓓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6月19日登记结婚。杨中军与尤伟、张蓓系多年朋友关系；2、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尤伟曾多次向杨中军借款，借款金额在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每次借款尤伟均出具书面借条，并均约定月息2分。期间尤伟亦有过多次还款。2018年4月11日，经杨中军与尤伟两人对账，尤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中军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圆整(252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4月11日归还。签订该份《借条》后当天，尤伟即转账2万元至杨中军；3、2018年4月11日之后，杨中军与尤伟、张蓓之间均有诸多经济往来，尤伟、张蓓均曾向杨中军出具过借条。首先关于杨中军与尤伟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借条出具情况：尤伟于2018年4月19日转账4.85万元、于2018年5月9日转账1.9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3.1万元、于2018年8月3日转账3.2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8月28日转账5.5万元至尤伟，后尤伟于2018年8月29日即转账5.5万元至尤伟。杨中军于2018年10月1日转账20万元至尤伟，后尤伟于2018年10月6日转账8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转账2万元、于2018年10月12日转账10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10月22日转账24.5万元至尤伟，后尤伟于2018年10月24日银行转账23.75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至杨中军。尤伟于2018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2.1万元至杨中军。尤伟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宝转账1.4万元、微信转账1.4万元至杨中军。尤伟于2019年1月16日微信转账7,740元、3.2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9年2月5日银行转账10万元、4万元、支付宝转账3.5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至尤伟，当天尤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中军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圆整(14.5万元)。杨中军于2019年2月6日银行转账15万元至尤伟。后尤伟于2019年3月1日转账15万元、4万元、2万元至杨中军，尤伟、杨中军均确认其中2万元系尤伟替案外人蒋小龙归还杨中军之钱款。关于杨中军与张蓓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借条出具情况：张蓓于2018年7月13日转账5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10月16日转账24.5万元至张蓓，当天张蓓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张蓓借到杨中军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元)，用于饿了么蜂鸟配送生意周转，月息2分，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杨中军于2018年10月18日转账19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转账30万元至张蓓。后张蓓于2018年10月25日当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张蓓借到杨中军人民币伍拾万元(50万元)，用于南通熊猫宜居酒店生意周转，月息2分，2019年4月18日前归还。杨中军于2018年11月15日转账10万元、15万元至张蓓，当天张蓓就其中1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中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万元)，于2018年11月21日归还。张蓓于2018年11月16日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银行转账1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11月22日转账4.5万元至张蓓。张蓓于2018年11月25日转账15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11月28日转账10万元至张蓓，后张蓓于2018年11月30日转账10万元至杨中军。杨中军于2018年12月4日转账7,450元、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1万元、于2018年12月22日转账1.7万元至张蓓。杨中军于2018年12月23日转账3万元至张蓓，当天张蓓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中军人民币叁万元整(3万元)。张蓓于2019年3月11日转账10.8万元至杨中军；4、根据杨中军(微信账号为：yangzhongjun123)与尤伟(微信账号为：you-wei201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9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收到48,500块”；2018年6月26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本金我没为难你，利息不付我不行”；2018年7月1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利息到底怎么说”，2018年7月31日尤伟回复杨中军：“利息可能要到3号才能跟你结清”；2018年10月11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南通饿了么那边有我20%的股份，你看看我想转给你……”；2018年10月20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这个20万酒卡的事，你认为是我每个月给你利息还是我们一起操作这个事然后一起分红”、“我这样大体上算个账给你听一下，就是总共投资了20万元，打个比方，四个月这里把它卖掉。买130瓶四个月卖掉一瓶300，平均的话一瓶300就挣4万块钱左右。就算4万块钱”，杨中军回复“弄吧”；2018年11月4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浴室的事你怕有风险就直接借钱给我，我给你抵押物”，2018年11月5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梦3*60*4，梦6*30*4，天之蓝9*6，蓝色茅台19瓶，五粮液8*6+4，品鉴酒20*6，白色茅台6瓶”。2018年11月12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饿了么要是白某某签字没问题”，后杨中军回复：“还有这个改动，你觉得多的钱退给你是应该的”、“你欠我200多万，这十几万你想着退还还有啥意思”，后尤伟继续发送微信消息：“反正这两个地方既然我老婆出面的你也不要担心什么重复抵押”；2018年12月20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酒卡的13,000打给你了”、“利息付了一个40万元”、“还有的等一会”。2018年12月21日杨中军回复：“收到了，13,000加8,000”；2019年1月9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酒卡怎么样了”；2019年1月11日，尤伟微信转账1.4万元，后2019年1月12日杨中军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今天还有20瓶的钱收是吧”，尤伟回复：“是的，晚点收到了我打给你”；2019年4月14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这个事情解决了张蓓少你的50万还有过年期间的钱就解决了”、“其它你该起诉照起诉”；2019年5月14日尤伟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张蓓车子的20万你没起诉吗？”，杨中军回复：“没”，尤伟回复：“这个以后还算吗？”，杨中军回复：“我还有很多没起诉你的，包括你用我的光大信用卡13万元……”，尤伟回复：“最好一次算清楚吧，暂时肯定没钱还”。根据杨中军与张蓓(微信号为zhangbei98182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0日，张蓓向杨中军发送微信消息：“重发个卡号呗”，后杨中军通过微信回复其尾号8886的光大银行账户，当天张蓓转账1万元至该账户，杨中军回复“收到了”；2019年2月15日，张蓓通过微信向杨中军发送股权转让协议照片一张，杨中军回复：“好、我看今天或者明天去南通，把借条带给你”；2019年2月25日杨中军向张蓓发送微信消息：“你的那个贷款到了没有”，张蓓回复：“还没到”、“他去问了”。根据“沪通资金盘”微信群(群内人员为杨中军、尤伟、案外人卢某某)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4日，卢某某在群内发送微信消息：“10月4日晚约谈内容，50万酒抵押8号转抵给杨中军，月底回2万本金剩余200万本金，剩余本金200万按1分息每月月底付2万利息，13万信用卡每个月13日1万+手续费按时付清”，后尤伟回复：“信用卡从11月开始支付1万”。2018年10月22日，杨中军在群内发送微信消息：“卢某某和我说了”、“就算这公寓的质押90万我给你50万元，后面这50万不换，这公寓的股份也要全部归还”、“根本和其他债务没任何关系”、“更何况你本身还欠我200多万”，尤伟回复：“对的，我的意思就是公寓多少就多少”，杨中军回复：“本身就是这样的啊”、“质押就是这样的”、“不是你股份90万元就能质押90万”、“我没觉得那里不合理”，尤伟回复：“我的意思就是公寓的借款归公寓跟以往没有关系”、“总价90万，你愿意借多少出来”，杨中军回复：“我觉得不就是张蓓的借款吗，50万”。2018年10月25日，杨中军在群内发送微信消息：“你这样和张蓓一起去卢某某那打个欠条给我，上次的那个20万的一起带着”、“……忙好了我去南通我们一去去和白某某以及宾馆的几个合伙人补充好协议”，尤伟回复：“嗯，好的”根据尤伟与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1日尤伟向卢某某发送微信消息：“TT什么时候押给老杨的”，卢某某回复：“4个月”，尤伟回复：“是我送如皋去的，我看看是几号”、“钱他打给谁的”、“打给我的还是张蓓”，卢某某回复：“11月22日，你的”，尤伟回复：“不是转我的，我让张蓓看看”，卢某某回复：“是不是之前的什么账，不是当天给钱的，当天给你转了5，你说要15，老杨只答应做10，后来给你转了5临时”，后尤伟回复：“他转张蓓的”、“卖了解决10万我的15万找谁要啊”、“你把车开过来押了把钱给老杨”，卢某某回复：“好的，含利息是10,800”，尤伟回复：“嗯”。后卢某某回复：“到哪里见面”，尤伟回复“直接到尚海城门口”、“9点左右董浩打钱给我”；5、2018年11月14日，杨中军、张蓓与案外人白某某签订《质押担保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张蓓于2018年10月16日向杨中军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承诺该笔25万元借款于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杨中军。张蓓与白某某于2018年6月3日签订了《江苏安硕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益转让协议》，约定张蓓以40万元的价格受让江苏安硕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张蓓已付款但未办理股权登记，白某某按期(每3个月)向张蓓支付股东分红。该份协议第二条约定：张蓓将其持有的安硕公司20%股权以本协议的方式质押给杨中军，如张蓓不能按时还款或杨中军、张蓓发生争议，杨中军书面通知张蓓与白某某要求以全部股权投资额40万元折去债务期间的股份分红，余款偿还该笔借款余额，多出部分归于张蓓。在该份协议的最下方，三方写有如下内容：“经三方友好协商该协议质押担保协议于2019年2月15日起正式予以解除，甲方(杨中军)与乙方(张蓓)、丙方(白某某)间就该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均时效，丙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审理中，杨中军、张蓓均确认白某某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18,053.88元至杨中军。审理中，杨中军为证明2018年4月11日的252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及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申请证人卢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卢某某主要作证内容为：“自己与卢伟系同学关系并因此结识张蓓，自己与杨中军系朋友关系。尤伟曾向自己借款。自己知晓杨中军、尤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4月11日尤伟与四位债权人(包含自己与杨中军)在一家酒店内对账。当天杨中军与尤伟对账时自己在场，因两人之间借贷较多，杨中军系有记账本的。后经两人对账，尤伟向杨中军出具涉案252万《借条》，但自己记得尤伟有还过2万元，故剩余借款本金250万元。另外，据自己所知，尤伟向杨中军借款需支付利息，应该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笔50万元借款时按照月息1分计算。关于尤伟陈述的以房抵债情况，自己是知晓的，因为所涉房屋产权人系自己的亲戚，但房屋实际系尤伟的。据自己了解，尤伟曾向杨中军借款35万元，之后并未归还。故尤伟将房屋出售，售房款98万元扣除40余万贷款后余款全部用于抵扣35万元借款本息。但此笔35万元借款本息并不包含在涉案252万元《借条》中。关于尤伟陈述的以酒抵债情况，自己参与其中知晓情况。当时自己、杨中军、尤伟及另外的一个朋友商谈的此事，尤伟欲将酒抵杨中军债务50万元。后杨中军并不在南通，自己与尤伟在南通，故由自己出面替杨中军收酒，尤伟将酒放在自己处，然后自己再告知杨中军酒的种类及数量。但之后尤伟将五粮液和茅台全部拿走了，剩余的酒仍在自己处。关于酒卡一事，自己仅知晓杨中军曾出资20万元购买酒卡，后让尤伟出售，两人分红，但具体单价如何以及酒卡分红自己并不清楚。关于2019年3月11日张蓓转账给杨中军的10.8万元，自己系知晓的。2018年10月22日尤伟用其名下的车辆借款15万元，杨中军出借10万元，自己出借5万元。后2019年3月11日张蓓转账至杨中军的10.8万元即用于归还签署10万元借款及8000元利息。关于尤伟向杨中军借款一事，张蓓系知晓的。”对此，杨中军认为卢某某接受尤伟酒的行为不能认定杨中军同意尤伟以酒抵债；尤伟认为2018年4月11日当日自己即转账2万元至杨中军，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50万元；而以房抵债发生于2018年9月份，抵扣的系252万元《借条》中的债务；杨中军曾发送酒的清单可以证明其认可以酒抵债行为，自己后续确系将茅台和五粮液拿走，价值6.2万元；张蓓于2018年3月11日转账至杨中军的10.8万元系用于归还其欠杨中军的涉案债务，与己无关；张蓓认为证人与杨中军之间存在宅院债务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足，且证人陈述均系自己所推测，并非真实情况。审理中，依杨中军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尤伟、张蓓名下的银行存款360.9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尤伟、张蓓均与杨中军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且彼此双方间经济往来频繁，故本院先分别分析尤伟、张蓓与杨中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再综合判断涉案债务是否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杨中军与尤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18年4月11日之前，尤伟多次向杨中军借款，每次借款均有《借条》，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金额高达290余万元。后2018年4月11日，尤伟向杨中军出具涉案252万元《借条》。现尤伟辩称252万元金额中包含有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结合双方间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卢某某证言来看，本院认定涉案252万元《借条》合法、有效，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4月11日尤伟共欠杨中军借款本金252万元。但2018年4月11日当天，尤伟即转账2万元至杨中军，此笔钱款应自252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50万元。另就该笔250万元借款的本金还款情况，尤伟现主张存在“以房抵债”、“以酒抵债”用于归还本金之情况，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以房抵债”，尤伟现辩称在2018年4月11日之后，自己曾出售房屋，扣除贷款40余万元后，余款55万元用于归还涉案250万元借款。但结合在案证据及卢某某证人证言，尤伟确实存在“以房抵债”之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中军明确约定所归还债务系涉案250万元债务，故对于尤伟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以酒抵债”，结合在案证据及卢某某证人证言，尤伟与杨中军确曾协商以酒抵债用于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且尤伟确系将价值50万元的酒交付于卢某某，卢某某亦认可其系替杨中军收取。现杨中军认为，卢某某接受酒的行为不能认定杨中军对此认可，但本院认为，杨中军于2018年11月5日向尤伟发送微信消息，详细记载了酒的种类及数量，此举应视为杨中军对尤伟“以酒抵债”之行为予以认可。但本院又查明，尤伟后续将茅台和五粮液取回，庭审中，杨中军、尤伟均认可上述茅台和五粮液价值6.2万元，故本院确认尤伟确系存在“以酒抵债”之行为，其用价值43.8万元的酒用于归还涉案250万元借款本金，故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11月5日，涉案252万《借条》所剩借款本金为206.2万元。关于250万元借款利息。尤伟现辩称因该份252万元《借条》中并未对借款利息有过书面约定，故不应计算借款利息。但根据在案证据，杨中军与尤伟在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所有借款均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2018年4月11日尤伟出具252万元《借条》后，杨中军多次通过微信向尤伟催讨利息。另，结合该份252万元《借条》出具后尤伟于2018年4月19日转账4.85万元、于2018年5月9日转账1.9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转账3.1万元、张蓓于2018年7月13日转账5万元、尤伟于2018年8月3日转账3.2万元至杨中军的情况来看，尤伟基本系按照每月5万元(即月利率2%)的标准转账至杨中军，故本院综合认定，就该笔250万元借款本金，双方实际仍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2018年10月4日，通过“沪通资金盘”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证人卢某某在群内发送消息“剩余本金200万元按1分息每月月底付2万元利息”，而杨中军、尤伟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此举可视为双方变更了借款利息之约定。现杨中军放弃对2018年10月之前欠付利息的主张，于法不悖，应予准许。又因2018年12月20日，尤伟微信转账2.1万元至杨中军，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其中1.3万元与本案无关，余款8,000元自本案借款利息中扣除。故关于该笔250万元借款之利息，应分段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计算为23,333.33元(以下计算均取小数点后两位)，扣除2018年12月20日的8,000元后应为15,333.33元；以206.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尤伟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2019年2月5日的14.5万元借款，杨中军提供了其与尤伟之间的《借条》及转账记录，本院确认该笔借款合法有效。但该份《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杨中军现要求自2019年3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次，关于杨中军与张蓓之间的借贷关系。张蓓现认可涉案三张借条均系自己所出具，但认为2018年10月25日的5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本金只有49万元，并辩称上述三笔借款均已清偿完毕。首先，关于该份50万元《借条》，虽然借条金额为50万元，但杨中军实际于2018年10月19日转账19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转账30万元至张蓓，实际转账金额为49万元。现杨中军辩称余款1万元系张蓓曾欠其1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本金应以出借人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故本院确认2018年10月25日的5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本金为49万元。关于该笔49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张蓓现辩称2018年7月13日张蓓转账至杨中军的5万元系借款，应自49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本院认为，若该笔5万元转账系张蓓出借于杨中军，在两人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情况下，后续杨中军出借钱款给张蓓时，该款当然应自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显然张蓓陈述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认定2018年7月13日张蓓转账至杨中军的5万元应系替尤伟支付的前述250万元借款的月息。张蓓又辩称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张蓓通过自己及尤伟以银行、微信转账及以股权抵债的方式将49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但根据庭审所查明事实，2018年4月11日之后杨中军与尤伟、张蓓各发生有多笔经济往来。在尤伟、张蓓并未与杨中军特别约定各自转账系用于清偿何笔债务，且杨中军对张蓓现辩称之还款情况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尤伟、张蓓的还款系用于清偿其各自债务。且根据转账记录来看，杨中军与尤伟、张蓓的诸多款项在转账金额、转账时间上均相互吻合，显然杨中军陈述此类钱款往来均系双方间短期借款已结清，涉案借条所载借款均未结清更符合生活常理。另，关于2019年3月11日张蓓转账至杨中军的10.8万元钱款，根据在案证据来看，该笔钱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故本院认定张蓓实际还款情况：1、2018年11月16日张蓓微信转账5,000元系用于归还2018年10月16日25万《借条》所涉借款本息；2、2018年11月20日张蓓银行转账1万元系用于归还涉案49万元借款本息；3、张蓓、杨中军曾协议以股权抵债。故基于上述张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本院就张蓓还款的清偿顺序分析如下：杨中军于2018年10月16日转账24.5万元至张蓓，张蓓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款本金25万元，月息2分，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同前所述，该笔《借条》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4.5万元。截至2018年11月16日，该笔借款产生利息4,900元，张蓓实际转账5,000元，余款100元应自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1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244,900元。张蓓、杨中军与案外人白某某曾签订《质押担保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张蓓以股权投资款40万元偿还该笔借款余额，多出部分应归还张蓓。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白某某曾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18,053.88元至杨中军。以244,9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所产生利息为6,320元，余款11,733.88应自借款本金244,900元中扣除，故截至2018年12月24日该笔借款所剩借款本金为233,166.12元。三方在该《质押担保协议中》约定并庭审中确认，该笔借款最终清偿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故以233,166.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所产生利息为8,214.54元。股权折价款40万元清偿8,214.54元利息及233,166.12元本金后余款为158,619.34元。而截至2019年2月15日，张蓓向杨中军三笔借款所产生利息：就第一笔49万元借款，张蓓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1万元。以4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所产生利息为8,746.23元，余款1,253.77元应自借款本金中扣除，计算剩余借款本金为488,746.23元。以488,746.2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所产生利息为28,044.73元。而2018年11月15日的第二笔10万元借款及2018年12月23日的3万元借款，杨中军庭审中均放弃对2019年3月1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主张。故截至2019年2月15日，张蓓所欠杨中军三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为28,044.73元。其股权折价剩余款158,619.34元应先用于支付上述利息，余款130,574.61元。此时，第一笔借款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第二笔1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第三笔3万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130,574.61元应用于归还第二笔及第三笔借款本金，余款574.61元应自第一笔剩余借款本金488,746.23元中予以扣除，计算剩余借款本金为488,171.62元。最后，关于尤伟、张蓓所欠杨中军之债务是否属于两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关于2018年4月11日尤伟所出具的252万元《借条》所涉债务。通过前述认定，《借条》出具后，尤伟实际系按每月5万元即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过杨中军借款利息，而其中2018年7月的利息5万元系张蓓转账至杨中军。此举应视为张蓓对尤伟的该笔债务知晓并认可。第二，2018年4月11日之后，尤伟、张蓓均与杨中军有多笔经济往来及债务债务关系，且通过微信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均知晓对方向杨中军之借款情况。第三，结合整案情况及本院所查明事实来看，尤伟、张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与杨中军发生有大额之借款。综上，涉案债务认定为尤伟、张蓓之夫妻共同债务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伟、被告张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中军借款本金2,695,171.62元二、被告尤伟、被告张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中军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11月5日剩余借款利息15,333.33元；以206.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8,171.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67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尤伟、张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 欢人民陪审员  孙蕙芳人民陪审员  肖美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牛元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