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8637号原告：赵安仁，男，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书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慧红，女，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苹，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启先，女，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苹，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安仁与被告郭慧红、周启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安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杜书勤，被告郭慧红、周启先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杨玉苹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安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郭慧红、周启先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关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室××号不动产的《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周启先将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18号天翔·新新家园Ａ、Ｂ栋及地下室605号不动产返还给郭慧红，并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至郭慧红名下；3、判令被告郭慧红、周启先承担本案律师费用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郭慧红、周启先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4日，郭慧红向赵安仁出具借条，载明借赵安仁150万元，期限从2017年9月14日至往后12＋1月，年利率不低于8.5%，到期后本息一次性归还于赵安仁。2017年9月18日，赵安仁向郭慧红建设银行转账150万元。到期以后，郭慧红未能按期偿还本息。在多次催促郭慧红还款未果后，赵安仁于2018年10月24日委托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给郭慧红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之日三日内与赵安仁联系配合其办理相应房产抵押手续并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12日，郭慧红委托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对赵安仁发出的律师函进行了回复。2018年11月27日，郭慧红与其母亲周启先签订《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112700047），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室××号转让给周启先，转让的单价为每平方米5648元。2019年6月25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建平、郭慧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安仁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0日尚欠利息17486元，后续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8.5%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刘建平、郭慧红提起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5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郭慧红拒绝履行支付义务。赵安仁遂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湘0105执98号。综上，郭慧红明知欠有他人到期债务，以买卖的形式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转移给母亲周启先，逃避自己债务，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赵安仁的合法权益。赵安仁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郭慧红、周启先辩称：1.郭慧红向周启先过户涉案房产的行为在赵安仁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前就已完成。2.郭慧红与周启先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涉案房产系周启先借郭慧红名义购买，实际所有权人是周启先；双方采取买卖形式过户只是为了避税。3.赵安仁主张由郭慧红、周启先承担其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赵安仁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3月23日，郭慧红与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翔·新新家园认购意向书》，拟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天翔·新新家园”Ａ栋6楼606号商品房，价格为2150元／平方米。同日，郭慧红向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意向金2万元。2005年8月12日，郭慧红的母亲周启先的尾号为0683的建设银行账户现金支取99999元。同日，郭慧红的尾号为8898的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99999元，此后该笔款项被陆续支取完毕且该账户仍有其他出入账记录。2006年8月15日，郭慧红的尾号为8898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取95902元。2006年8月16日，郭慧红与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郭慧红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栋××室栋××单元××房，价格为2150元／平方米，总价286294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付房款86294元，余款20万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同日，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郭慧红开具了金额为86294元（含诚意金2万元，本次实收66294元）的首付房款收据及金额为29608元的代收契税等款项的收据。后中国银行向郭慧红发放按揭贷款20万元至其指定的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长沙天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郭慧红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涉案房屋交付后，周启先以自己名义在涉案房屋内安装了电信宽带。自2006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郭慧红名下的中国银行还款账户每月通过由银行转账扣款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110期，该账户内的资金入账方式均为存现。2015年10月20日，周启先向郭慧红尾号为914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帐4万元后由郭慧红转至其本人名下的中国银行按揭还款账户后取出；2015年11月3日，周启先向郭慧红尾号为914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帐10万元后由郭慧红转至其本人名下的中国银行按揭还款账户偿还了部分贷款，又现金存款34000元结清了贷款余额。2017年9月，赵安仁向郭慧红转账150万元并由郭慧红出具借条。2018年10月24日，赵安仁委托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要求郭慧红还款。2018年11月12日，郭慧红委托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函复赵安仁，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2018年11月27日，郭慧红与周启先以签订《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的形式至不动产登记部门将涉案房产由郭慧红名下过户于周启先名下。此后，赵安仁以民间借贷为由将郭慧红及其配偶刘建平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湘0105民初61号民事判决，判令郭慧红、刘建平向赵安仁偿还借款本息。经郭慧红、刘建平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15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赵安仁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20）湘0105执98号立案，现查封了郭慧红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室××车库。郭慧红当庭陈述其名下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另查明，2005年3月5日，周启先名下尾号为7673的招商银行账户存款122000元，当日其取出后通过尾号为176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其名下尾号为5178的建设银行账户。2006年8月16日，郭慧红与周启先共同签字确认《购天翔新新家园商品房付款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周启先在长沙蓄电池厂工作了34年，在国家改制政策指导下于2005年3月5日国有职工买断，给了我122000元。我与爱人年纪快60岁了，现住砂子塘61栋2单元803号房，楼层高，上楼吃力，我俩老商量想用这笔钱购买一套电梯房，决定买天翔新新家园A栋605房。我们准备用我的名字购房，后房产公司的人说年纪大了政策不允许按揭，所以我俩老商量决定以我俩亲生女儿郭慧红的名字于2005年3月23日订购了天翔新新家园A栋605房，用我以前的积蓄交2万元意向定金购的期房。2006年8月16日，我们交首期付款及各种费用等计115992元，余20万元按揭每月还款1404元。本人现有两套房子出租可搞按揭（内配宿舍15栋506及砂子塘61栋803号），也可以提前还款。所以这套房子全部付款都是我俩老，只以女儿的名字登记买。”在本案两次庭审过程中，本院均向赵安仁释明是否就该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赵安仁均明确表示其认为形成时间没有意义故其不申请鉴定。再查明，2006年3月23日，郭慧红与刘波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8年9月16日，郭慧红与刘波签订《家庭财产及债务分配协议》并办理了公证。该协议中约定：位于天翔新新家园A栋605号住房因系郭慧红母亲出资购买归郭慧红所有，该房系按揭房，有关该房屋全部银行债务由郭慧红承担。2012年12月18日，郭慧红与刘波协议离婚，约定对于财产处理以上述《家庭财产及债务分配协议》及公证书为准。2013年10月28日，郭慧红与刘建平在雨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9月18日，郭慧红将其户口以购房名义迁入涉案房屋内至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慧红与周启先之间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借名买房关系。从涉案房屋的购买及出资情况来看，郭慧红于2015年3月签订涉案房屋的购买意向书，此后周启先账户于2015年8月取款99999元同日即在郭慧红账户有相同数额现金入账，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由周启先取款后存入郭慧红账户，后郭慧红虽将该笔款项陆续支取，但在2016年8月正式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其他税费时的数额95902元与周启先此前存入郭慧红账户的金额相近。由此可见，周启先虽在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签订前一年即向郭慧红支付99999元，但基于其与郭慧红的母子关系，在郭慧红签订购房意向书后即向其账户内存入与首付款及税费相当的款项以备支付首付款及税费所用，符合常理；对于自2006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偿还的110期按揭贷款，因次数多且涉及多处交易地点而难以取证证明实际存款人，但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可见均为现金存入，并无任何郭慧红账户转账付款记录,可以部分佐证周启先关于现金存款偿还按揭的主张；涉案房屋在结清按揭余款时周启先曾向郭慧红转账4万元被支取，但此后数日郭慧红即清偿了贷款余额3万余元，另有10万元系周启先账户转入郭慧红账户后直接偿还贷款，可以认定郭慧红结清贷款的资金来源系周启先；另郭慧红与其前夫刘波于2008年关于财产的协议亦可侧面印证涉案房屋系由周启先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虽由周启先出资且其与郭慧红之间系母子关系，但双方之间究竟属于父母出资为子女购房还是借名买房仍取决于双方合意。郭慧红与周启先在2006年8月16日共同签字确认的《购天翔新新家园商品房付款情况说明》中，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系周启先以郭慧红名义购买。本院认为，若该情况说明系郭慧红在对赵安仁借债后补签确存在逃避债务可能，但经本院先后两次释明，赵安仁均明确表示不对该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只能认定该《购天翔新新家园商品房付款情况说明》确系在2006年8月16日签订，系郭慧红与周启先在向开发商购买房屋时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系周启先出资借用郭慧红名义购买，周启先虽非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其基于《购天翔新新家园商品房付款情况说明》享有要求郭慧红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权利，双方以《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形式办理过户手续实质系郭慧红履行过户义务。双方过户的时间虽系在郭慧红向赵安仁借款并收到催款函后发生，但郭慧红与赵安仁的债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在其时尚存争议，且郭慧红本亦对周启先负有过户义务，其向周启先过户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的行为。对赵安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安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赵安仁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