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2民初1072号 原告：张全坤，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告：瞿泽连，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北路66号2单元8楼804号。 法定代表人：牟必友。 统一社全信用代码：91510107MA61RHOU8F。 被告：牟必友，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全坤、瞿泽连与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誉电子公司”）、牟必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该案以合伙协议纠纷案作出判决“驳回张全坤、瞿泽连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以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致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全坤及其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牟必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全坤、瞿泽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2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自愿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了《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名誉集团移动网络外呼电话业务项目，由原告向被告出资共计22万元，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润分配款共计22000元。另约定由被告负责该项目的所有工作、经营、管理，并负责该项目的盈亏。原告依约将22万元交给了被告，但被告却拒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为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来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牟必友辩称，1.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因该合同早已解除、终止；2.原告所述事实不成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属合伙纠纷，由于涉及利润分配、风险承担，需要合伙人共同清算，原告违背法律对合伙的相关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审中被告要求追加伏某为本案被告，经法院认定后把伏某作为小股东一并纳入原告的份额中处理，本案不再申请追加伏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主张提交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两份，原、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定。对该两份证据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认为两份合同真实有效，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根本违约，原告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损失。被告认为该两份合同已被后合同（即2018年3月17日签订）取代，其权利义务已自然消灭，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达州商树巷移动外呼业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原告认为该证据仅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认为该复印件因特殊原因仅存有一份，且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张全坤手中，张全坤拒不提交。该事实有当时签订合同时的见证人陈某均出庭作证。也有被告代理人对见证人伏某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该复印件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分歧很大，经本院查证的事实为：该复印件系案外人伏某所草拟，且有多处改动及添附部分，其改动及添附部分并无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签字及捺印予以认可；该复印件系四页，没有编制页码，除最后一页有合同当事人签字及捺印外，其余三页并无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签字及捺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通过庭审中对当事人的询问，被告牟必友称该合同原件在案外人伏某处，证人陈某均出庭作证也证明合同原件在案外人伏某处。被告代理人对伏某的电话录音中伏某所陈述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合同原件在原告张全坤处，且伏某也未出庭作证。综观全案，该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复印件要作为证据材料使用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提供复印件的当事人须提供原件的佐证材料或原件来源线索，查证属实的。2、有其他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复印件真实有效的。3、对方当事人认可复印件证明材料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复印件依法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原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2、被告对其未能提交合同原件也未作出符合情理的解释。因为被告及证人陈某均都陈述原件在伏某处，而伏某系被告的会计，不能仅以被告代理人对伏某的电话录音就能证明原件在原告张全坤处；3、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复印件是属实可信的。因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复印件并不能“独立、唯一地”成为合法证据。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也不能就此证明系后合同取代了前合同，原告所提交的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两份应当作为证据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2日，原告张全坤与名誉集团移动项目部（牟必友）签订《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约定公司有名誉集团移动业务项目存在就永远分红（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一切损失。 2017年12月13日，被告名誉电子公司（乙方）与宜宾溢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组建达州的外呼平台与甲方合作，参与甲方开设的外呼业务平台经营活动，由甲方提供技术，资源团队管理，乙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设备，场地租金，垫付员工工资及其他必要的费用支出等合作事宜。同时约定“…二、股权分配及甲乙双方义务甲方：甲方出资本合作点的技术，外呼资源，团队培训和管理占合作股份的52%。乙方：乙方出资本合作点的场地，设备，垫付员工工资及双方认可的其他费用占合作股份的48%…五、双方合作的外呼业务平台，在正常运行情况下，双方不得退股。如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不能经营的，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法律相关规定处理，某方强制不再合作的，另一方不退任何财产和投资，其合作股份归另一方所有。六、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由乙方管理，甲方审核。双方凭审核签字通过的收支凭据进行结算。” 2017年12月15日，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全坤（乙方）再次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名誉集团移动外呼电话业务;二、出资比例、金额、方式及分配方案：乙方向甲方出资共计20万元，出资方式为：2017年11月28日现金1万元（丁某代收）、2017年12月23日转账给丁富强5万元、2018年1月6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0072）现金1万元、2018年1月5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007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4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0072）现金2万元、2018年1月3日存牟必友农业卡（卡号为：6228××××0072）现金2万元、2017年12月7日存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32××××4580）现金1万元、2017年12月12日存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32××××4580）现金6万元。只限于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方式：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利润分配款20000.00元。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负责项目的所有工作、经营、管理；甲方的收入和利润除乙方应分配的外，其余归甲方所有；项目的所有税、费、工人工资由甲方负责；项目的亏、盈由甲方负责；（二）乙方不参与项目的经营和管理；乙方按时收取利润分配款；乙方不承担项目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税、费等。（三）双方合作只限于此项目，甲方不得将本项目的所有费用用于其他开支。四、合作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双方协议解除时止。…”同时作出补充约定：“（一）分红分到12个月时可以拆资本金。若不拆资就永远分红下去，就不存在再拆本金。中途不能变化。（二）地方搬迁，永远生效。另：瞿泽连两万属实，也按此合同执行”。后原告张全坤按照约定履行了20万元的投资义务，原告瞿泽连按照约定履行了2万元的投资义务，被告向二原告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条。在审理中，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出资收条及相关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8年1月17日及2月3日，二原告共收取分红款22000元。后被告名誉电子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原告多次催收款项未果，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 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被告牟必友（甲方）于2018年3月17日与原告张全坤（乙方）签订《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两个月后给伏某10%股份分红。二、收入及支出由牟必友、张全坤签字生效，正常开支双方同意才能支出。三、宜宾总部结账，提供伏某账号，钱收到后，牟必友、张全坤先支付工人工资、正常业务开支后，各领一半。张全坤参加分红。双方债权、债务自行负责。其余几个小股东由牟必友去打理负责。四、牟必友前期开支支出了工人工资及前期等业务费，张全坤分了二万二的红，都作了断……以前牟必友与张全坤、瞿泽连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作废。”在被告提交的相关开支票据中，均无原告张全坤签字。 同时查明，伏某系被告的会计，负责账务管理及资料保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被告应否返还投资款及按约定支付利息，投资款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告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理由是：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两份及转款凭证若干，以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既证明双方出资的合意，又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主张系合伙法律关系，其理由是：被告提交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达州商树巷移动外呼业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开支账目流水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后合同取代前合同，双方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综观本案，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二、被告对其未能提交合同原件也未作出符合情理的解释。因为被告及证人陈某均都陈述原件在伏某处，而伏某系被告的会计，负责账务管理及资料保管，不能仅以被告代理人对伏某的电话录音就能证明原件在原告张全坤处。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复印件是属实可信的。对于原告张全坤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被告除提供证人丁某、陈某均的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张全坤在实际经营管理中所从事的管理事务，因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辩称后合同已取代前合同，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表明，原告虽按约定办理了合作项目相关事宜，但原告提供资金，只是收取固定数额的回报，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要件，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合作经营，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本案中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求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属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二、被告应否返还投资款及按约定支付利息，投资款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以双方约定的方式提供了投资并已实际履行，被告均出具了收据，对二原告的投资予以确认。本案虽不属于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但被告收取并占用二原告的款项，并约定资金占用的报酬，但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现已停业，也无法再履行，对其占用的款项应予返还。对于利息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每月分红款22000元，实质属于借款利息，其约定标准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其超出部分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本案中，原告张全坤实际投入资金20万元，分红所得20000元，其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扣减后本金应为180400元，原告瞿泽连实际投入资金2万元，分红所得2000元，其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扣减后本金应为18400元。被告牟必友系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应由被告名誉电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 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全坤本金1804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瞿泽连本金184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张全坤、瞿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桂 娟 审判员 兰 静 审判员 陈淑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庞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