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3531号原告：四川广元雄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大道南段伯爵江山164号1幢1单元4楼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3MA6253PQ7P。法定代表人：王丕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宁，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靖东，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蒙，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广元雄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雄英公司）与被告陈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可萍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元雄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宁、左靖东，被告陈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元雄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1291669.0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91669.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重庆约克北郡三期的模板班组合同》，原告将重庆约克郡三期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给被告，除被告提供的模板、木枋、钢管、扣件外，其余与模板工程相关的人工、辅材辅机、电线电缆、流动电箱等以及按行规必不可少的但《合同》未述及的均为被告独立承包。承包方式采用包人工、周转架料、辅材、辅机的形式，单向综合包干单价，合同履行期间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综合单价按砼接触面积计算，地下部分及地上部分均为45元，其余部分的工程量单价由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4月4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8775587元。2020年3月31日，原被告签署《约克郡项目工程量对量表》，对被告已完工工程量及应扣除款项进行结算。经统计，被告已完工工程量对应价款为7894828.55元，应扣减款项为410910.59元。合计应退还款项为1294828.55元。现合同项下模板分项工程已经完工，被告班组已撤出案涉工程场地，但被告不退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被告陈蒙辩称：超付工程款不是事实。1、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而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是在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后支付的款项。2、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日，并不是合同中载明的2018年8月1日。是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工资时，原告强迫被告签订，如被告拒绝签订合同则原告拒付工程款。由于进场施工时未签订合同，工程图纸没有完成，故45元的单价是暂定的，不是最终的结算价格。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重庆约克郡三期项目工程模板班组合同》、工程量对量表、2020年4月4日的领借款申请单、2020年4月15日借款申请单、承诺书、仲裁调解书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广元雄英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陈蒙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重庆约克郡三期项目工程模板班组合同》。1.1工程名称：重庆约克郡三期项目；1.2工程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金州大道；1.3工程内容：（按国家规范要求所涵盖的一切内容），除甲方提供的模板、木方、架管、扣件、垂直运输机械外，其余与模板支拆、止水钢板（止水带）制作安装相关的一切机具及内容均由乙方独立承包。1.4施工过程中，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提出的一切设计变更、业主指令、返工及多次返工等工作内容，其计算规则及单价同本合同单价及计算规则，但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返工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用由乙方自理，所造成的材料损失按本合同材料赔偿执行，其它影响由甲方计算，乙方承担。2.1人工费及辅材、低值易耗用品、施工机械摊销纲和材料使用维护等综合独立承包。除甲方提供的模板、木枋、钢管、扣件外，其余模板工程相关的人工、辅材辅机、电线电缆、流动电箱以及按行规必不可少的但本合同未述及的均为乙方独立承包。4.1综合单价：按砼接触面积计算：地下部分按45元，地下部分按45元。注：D、按混凝土与模板的接触面积计算、模板、架体制安占单价70%，拆除并清理完成占30%。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模板面积大小、位置差异、构件外形、层高、跨度、工期、天气、预留洞口、后浇带、施工缝等影响费用，以及人工、辅材、机具、模板、木胶、钢管、扣件等材料上下车，满堂架搭拆，安全兜网挂拆模板制安、模板清扫，脱模剂涂刷，拼缝胶带粘贴，墙柱底部塞浆，爆膜剔打后造成抹灰，蜂窝麻面等质量处理，拉杆切割及防水封堵、完工基层达到涂料施工要求等按规范要求的全部费用。6.2工伤事故单次费用有5000元以内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单次工伤费用在5000于50000元时，超出5000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单次工伤费用在50000至100000元时，超出5000部分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6.5完成合同内容以外的其他工作，合同有对应的按合同单价计算，如合同没有对应项的按技工300元/工日结算，普工200元/工日结算。陈蒙称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而不是合同标注的2018年8月1日。合同是在陈蒙要求广元雄英公司支付劳务费时，广元雄英公司强迫其签订，故约定的价格不是双方认可的价格。2020年3月31日，广元雄英公司与陈蒙形成了约克北郡项目工程量对量表两页。其中“对量、项确认无误”的对量表中，双方无争议应付款项的为：1、2008年±0.00以下模板支拆60433.7m2，单价45元/m2,合计2719516.5元;2、2019年±0.00以下模板支拆1745m2，单价45元/m2,合计78525元；4、搭设12米架体地上7576m2，单价7元/m2,合计53032元；5、电影院架体搭设18米架体（含架空）10350m2，单价7.5元/m2,合计77625元；6、搭设6区负一、二、三层搭设模板架体1500m2，单价24元/m2,合计36000元；7、样板房外架搭拆1323m2，单价20元/m2,合计26460元；8、4、5、7区负一、二、三层支模架体增加费用9200m2，单价2元/m2,合计18400元；9、人防墙体防水螺杆20975套，单价3.55元/m2,合计74461.25元；11、地下室4、5、7区抢工补助17万元；17、陈蒙班组处理砼标号问题（扣胡大鹏）6300元。双方无争议的应扣款项为：14、扣陈蒙班组未拆模板1998.93m2，单价8元/m2,合计15991.44元；15、扣陈蒙班组区域内未拆完模板269.93m2，广元雄英公司认为按单价60元/m2,合计16195.8元扣除。陈蒙要求按单价64元/m2,合计17275.52元扣除。也即除第15项外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抵扣后合计为3244328.51元。“对量、项确认无误”的对量表中，第3项2019年±0.00以上模板支拆，工程量77198.23平方米，双方对单价有争议。广元雄英公司认为单价为60元/m2，陈蒙认为单价为64元/m2。陈蒙举示了备注为王总的微信内容：刚刚陈蒙回信息了，最少都要64。并发送了图片，图片中的信息内容为:我这边算了下，60确实不得行，我这边最都要64，再多就亏不起了，你给王总说一下。对方回复：这几天我在找甲方要钱，忙完了再与他谈。第10项为房租工人租房（待查）。陈蒙举示了金额共计78721.97元的明细清单，项目包含房租45500元及物业、水费、电费、中介、拉床、热水器、接电装修、装厕所、配钥匙、开水箱、1-34-4灯开关等。广元雄英公司的会计莫尚成2020年4月4日在清单上注明“票据已收是否认定”。广元雄英公司只认可房租45500元，认为双方只约定了房租的承担，其他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第12项为扣其他班组给陈蒙班组代工，单位工日，工程量166天。第13项扣其他班组给陈蒙拆模板37400元、突击费。第16项扣安全帽、集装箱租金14799元。陈蒙认为第13、16项重复扣除。第13项已列入了突击费，第16项算进了罚款和工程款中。第18项为甲方项目开工（单据复印件），单位工日，工程量47.5天、技工。注明“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中争议为：1、向见旺班组搭地上3区、7区支模架，工程量1853平方米。广元雄英公司的王兴顺注明“陈蒙查量，事实无误”；广元雄英公司认为该项为实际测量图纸中应当由陈蒙施工而其未实际施工部分，该部分工程款应当扣除，单价显23元。陈蒙认可该工程款应当扣除，但认为工程量为1450平方米，单价22.5元。2、扣陈蒙1#电影院未拆架体（陈蒙认为不扣），工程量7961.87m2。广元雄英公司认为该部分应当以单价4.5元的标准予以扣款；陈蒙认为此部分不属于其工程范围，其并未收取该部分的工程款，也不应当扣除。陈蒙称开始施工时图纸并未出来，广元雄英公司口头称为6米的高度，但实际施工时为12米、18米和24米。但认可按合同中的表述此部分是其施工范围。无争议项中有拆除的工程款，但由于实际超高，故项目经理口头承诺拆除部分按单价4.5元单独计价。3、2018年计时工2项2615元待查。广元雄英公司认可该款应当支付给陈蒙。4、拆除电影院架体（项目认不应由陈蒙班组拆除，陈蒙认为应由项目给拆架费用），工程量15164m2。此部分与第2项争议相同。第5项2018-2019年计时工、技工，工程量317.5日；第6项2018-2019年计时工、普工，工程量22日。第5、6项计时工单未见原件复印件签字不齐全。广元雄英公司签字注明“待查”。第7项代班费、事实待核实，金额20000元。广元雄英公司认为该款已支付，不应再另行支付。陈蒙认为系为了抢工多了一个管理人员的工资。第8项基础超深部分工程量，无依据，陈蒙说有收方单，财务未见单子。查（680平方米）。陈蒙称收方单被广元雄英公司的王建虎收了，其无复印件，也没有证据可以体现。第9项接桩区工程量388.26平方米待核实；第10项施工缝、历浇带栏模板708平方米待核实。陈蒙举示了2020年1月20日有广元雄英公司工作人员陈有金签名的陈蒙班组接桩方量和影院洞口建面的收方单，内容为：3区接桩215.28m2、4区接桩172.98m2，计388.26m2；1、7、8、9影院共计743m2、施工接缝面积计708m2。“对量、项确认无误”的对量表中的第12、18项和“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的第5、6项，广元雄英公司举示了记录员为陈有金的工作日志和陈有金为主管工厂的派扣工单。陈蒙也举示了派扣工单。广元雄英公司认为派工天数统计为技工289天，扣工天数总计为技工149.875天、普工80.375天，合计广元雄英公司应为陈蒙计算的工天为：技工139.125天、普工-80.375天。按合同约定的技工300元/天、普工200元/天计算，广元雄英公司还应向陈蒙支付25662.5元。陈蒙认为派工单统计工天为293天，加上广元雄英公司未将派工单交陈蒙，但在其统计中有统计有工天为81.5天减去陈蒙同意扣减的工天22.75天，陈蒙实际用工工天为351.75天。2020年4月4日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约克郡三期项目木工班陈蒙总借支金额：8344469元，注明：总借支包括罚款、突击费、工程款等费用，此借支不包括拆模徐廷勤：72292元在内，已减去集装箱300，辛晓奎：65426元。陈蒙在申请单上签名。2020年4月15日借款申请单载明：工人工资及拆模尾款（陈蒙班组）431118元。陈蒙签名并注明：约克北郡工程款已结清。同日，陈蒙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蒙在中建三局重庆约克郡三期项目部承包广元雄英建筑有限公司的部分单项木工工程，于2020年元月二十日完工，现还欠工人工资尾款431118元，2020年4月15日在中建三局项目部会议室由三局项目经理、书记、清欠办、派出所等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当面全部发放工人工资到工人个人工资账户上。本人陈蒙特此承诺，从今以后决不再有任何本班组的工人以任何理由向广元雄英劳务公司和中建三局索要工资，如再有此等事件发生，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陈蒙承担，与广元雄英劳务公司和中建三局无关。广元雄英公司称借领款申请单是基于陈蒙屡次召集农民工到工地总包方闹事强要本已超付的工程款。清欠办和派出所考虑农民工的特殊性要求广元雄英公司在已超付工程款的基础上再预付款项，且要求陈蒙明确不能再来闹事，才最后一次帮陈蒙垫付了工资。但并非双方正式结算完毕。另，廖应华在工作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廖应华作为申请人，广元雄英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渝两江劳仲案字【2020】第38号仲裁调解书载明，广元雄英公司应当向廖应华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8000元。广元雄英公司认为此部分费用应当由陈蒙承担8900元。陈蒙称其自行垫付了13000元，也应当纳入一并计算。陈蒙举示了金额为9589.12元的医药费发票和金额为4050元的预存收款收据。陈蒙另举示了通话录音4段，其中2020年4月7日陈蒙与贾总（财务经理贾宏）的通话内容为：贾：那天过来，你不是和我们那个王经理对量，都说了的嘛。所以袁总问我，我都说了，陈蒙那个过来，和我们那个王经理对量，量都是确认了的，除了有争议项，确认的陈蒙都是认可的嘛。陈:是啊。包括第二天，王经理还拿了个单子给我看的，打在单单上的，没争议的项算起接近800万，有争议的地方，我还有几十万块钱，袁总拨了我四十几万，我现在算起870万的样子。我觉得，你说有争议，我们指得出来，挖机可以刨开看，就在边边刨开，挖起好深，我觉得那些看得到的都不叫争议。贾：我不管你哪个差哪个的钱，你要把结算搞出来才清楚，才明白，凭嘴巴说也说不赢。陈蒙：何总跟袁总打电话说的那个，包括那个给我那个45万，喊我去开单子，我今天也给袁总打电话说了，他凭哪样开单子给我嘛，要开也是你们开单子，凭啥子我去开。贾：这个，我觉得去开单子也不存在，因为毕竟当时袁总认了那个量的，当事人去可能要好些。陈：我刚跟袁总说，因为我们去开，他们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他跟你们劳务公司有直接关系，那个单子只有你们去开，你想想我们去找，我啷个去要嘛，那个肯定只有去联系了，因为当时和王总说好了的。贾：刚才我把这个事情和王总汇报一下，汇报以后，反正就是两三天左右，把你、所有的工人、甲方咱们一起当到政府把那个事情一次性了断。陈蒙拟证明模板工程的单价为64元/m2，中建三局与广元雄英公司项目部同意另行补偿45万元。广元雄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陈蒙未举示录音原件当庭核实，且无法核实讲话人员的身份信息。庭审后，广元雄英公司认可“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中第1项的方量为1450m2，单价22.5元/m2,应扣金额为合计32625元。庭审后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对账意见。广元雄英公司提交的意见除上述陈述外，另认为还应扣除模板拆除后未拔钉子的费用10000元及扣除钢管扣件维修费50000元。故认为其应付款项为6808017.6元，应扣款项为212839.66元。故陈蒙应当退还的金额为2180409.06元。陈蒙提交的意见除上述陈述外，认为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拆除地上12米架体费用36135元、拆除地上18米架体费用30888元、中建三局补助8区模板量450000元、陈蒙班组代买丝杆、钉子、铁丝费用3104元、样板房外架费用26460元、搭高6区模板钢管架体费用6区负1、2、3层费用36000元、南侧地梁、钢筋房以下地梁费用47475元、负4层原层高标高降0.2费用18000元、工人清欠办路费3000元。故认为广元雄英公司应付陈蒙的金额为9087861.193元。本院认为:广元雄英公司与陈蒙签订的《重庆约克北郡三期的模板班组合同》因陈蒙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无效，但广元雄英公司亦应当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陈蒙支付工程款。广元雄英公司与陈蒙均认可广元雄英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为8775587元。对于广元雄英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评述如下：一、广元雄英公司与陈蒙的工程量对量表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3月31日，而广元雄英公司尾款的支付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也即双方是在对工程量进行了明确后再行支付的款项，并不是对工程量不明确的情况下支付。广元雄英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支付款项时应当对其是否超付有明确预知。二、从应付工程款来看，对双方有证据予以支持部分，本院依法认定。包含如下项目：1、对于第10项的工人租房费用，由于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的书面约定，“物业、水费、电费、中介、拉床、热水器、接电装修、装厕所、配钥匙、开水箱、1-34-4灯开关等”也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当然费用，故此金额78721.97元也应当由广元雄英公司承担。2、“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的第9、10项有广元雄英公司工作人员陈有金的签单，故广元雄英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为（388.26+708）m2×45元/m2=49331.7元。3、廖应华的工伤费用，广元雄英公司支付了13000元，陈蒙自行支付了13000元，故按合同约定抵扣后广元雄英公司还应支付陈蒙1700元。4、“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的第1项双方均同意按32625元予以扣减。5、“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第3项的2615元。三、对于双方无相应证据的应付工程款，由于先确认工程量，再支付的工程款，故在双方对工程单价及是否应当支付未协商一致，法院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项目承包人陈蒙的解释。包含如下项目：1、对“量、项确认无误”的对量表中第3项77198.23m2,应当按单价64元/m2计算，即广元雄英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为4940686.72元。2、相应的第17项的扣减金额也应当为17275.52元。上述费用加上双方对账无争议的款项3244328.51元，广元雄英公司应付陈蒙的工程款为8267483.38元。双方其他争议款项为，对“量、项确认无误”的对量表中：1、第12项166天，由于双方未明确是技工还是普工，即使按普工计算金额也有33200元。2、第13项金额37400元。3、第16项14799元。4、第18项金额47.5天，按技工300元/天计算金额14250元。对“以上1-10项待查，无其他争议项”的有争议对量表中：5、1#电影院未拆架体，工程量7961.87m2，金额为35828.42元；6、4、拆除电影院架体，工程量15164m2，金额68238元；7、第5项2018-2019年计时工、技工，工程量317.5日，金额95250元；8、第6项2018-2019年计时工、普工，工程量22日，金额为4400元；9、第7项金额20000元。10、第8项金额为30600元。此部分金额共计353965.42元。双方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中的其他款项由于庭审中双方未提及或未举示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三、2020年4月15日陈蒙出具的承诺书的表述来看，该款的支付是在三局项目经理、书记、清欠办、派出所等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支付。结合陈蒙举示了录音中贾宏称“把你、所有的工人、甲方咱们一起当到政府把那个事情一次性了断”的表述，应当认定双方在当时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后余下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广元雄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广元雄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5.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212.51元，由原告四川广元雄英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胡可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