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刑初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王平霞，女，44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初中肄业，个体经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岳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安峰，男，41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初中肄业，个体经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2014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瑞环，北京海润天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刘勇、检察官助理姜康康、刘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平霞及其辩护人岳强、被告人苏安峰及其辩护人张瑞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明知其进口的货物不符合边民互市贸易的政策要求，采取更换包装袋、更改原产地证明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印度产孜然、茴香等货物通过夏英兰、陈某、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从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的边民互市贸易口岸进口。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平霞以上述方式累计进口印度孜然、茴香等货物222柜，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3244748.79元。其中，被告人苏安峰参与进口76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380078.78元。被告人王平霞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苏安峰于同年9月17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在进口货物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王平霞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并处罚金。鉴于苏安峰系自首，对其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对苏安峰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确认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平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根据现有证据，只能得出王平霞对于涉嫌走私的事实最早是在2018年4月份认识到的，量刑时应当将2018年4月份之前的行为及金额排除，即便法庭最终认定2017年12月份阿兰女儿与王平霞交流指纹能够证明其主观故意，也应当从2017年12月份开始计算犯罪金额；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根据现有证据，应当将涉案金额认定为3700多万及对应的900万元左右的偷逃税款；王平霞在与苏安峰的共同犯罪中应当为从犯，在整个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过程中，比照李某等人，其亦系从犯，应当比照李某等主犯的量刑，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平霞本人存在初犯、偶犯，被人引诱参加犯罪，有退赃意愿、悔罪、坦白、认罪认罚、因受教育程度低不能正确认识犯罪及未造成严重后果等从轻、从宽的情节，其再犯可能性低。综上，请合议庭对王平霞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安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苏安峰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犯罪后真诚悔罪，自愿退赃、认罪认罚；系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对苏安峰从轻量刑宽大处理，既符合法律规定，又能够兼顾社会情理；既可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又能体现刑罚人性化的精神。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为证明辩护意见成立，王平霞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王平霞的讯问笔录、王平霞与夏英兰、阿兰女儿的通话录音、“锦绣名威（王平霞）”与“鲁Q物流”微信聊天记录、“沐雨（李某）”与“蓝天白云（王平霞）”微信聊天记录及苏安峰与王平霞微信聊天记录。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在进口印度产孜然、茴香等货物的过程中，采取更换包装袋、更改原产地证明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通过夏某、陈某、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从广西壮族自治区、云南省的边民互市贸易口岸进口。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王平霞以上述方式累计进口印度产孜然、茴香等货物222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3244748.79元。其中，苏安峰参与进口76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380078.78元。王平霞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苏安峰于同年9月17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到案。王平霞、苏安峰归案后，侦查机关冻结了王平霞、苏安峰名下的部分银行账户，并从王平霞和苏安峰处扣押了手机、记账本等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冯某、金某、李某、郑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北京海关关税处出具的京关核税ZH2019122***号、京关核税ZH2019122***号、京关核税ZH2019122***号、京关核税ZH201910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号、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王平霞与苏安峰、夏某、陈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Listoftradingcargo-进出口货物清单”、“通关账目”、“货物到达信息”及“国内运输信息”等，自搜查中发现并扣押的记账本，从王平霞的电子邮箱收件内容及王平霞、苏安峰各自微信账号项下附件资料文件夹中提取的“外贸单据”或“外贸单据电子邮件”，自凭祥市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调取的“货物运输车辆出厂磅单记录”,从扣押的封面为“DETAILEDLISTOFDEBITS-WANGLAOBAN”的装订材料中调取的“Listoftradingcargo-进出口货物清单”，自向武汉海关缉私局调取的“‘803’走私案涉案证据材料”中提取的“王总孜然明细”（冯某使用微信账号与好友“孜然王总”的聊天记录图片）及“记账材料”（扣押的记账本），自向昆明海关缉私局调取的“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昆明关区天保口岸边民互市进口孜然、干辣椒的数据”提取、整理的“申报记录”，自王平霞微信账号所加入的“天保锦绣名威驰宇”群聊天记录中提取的“货物到达信息”，从王平霞的微信账号与“沐雨”的聊天记录中提取的记账资料、自济宁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扣押的李某的记账本、从王平霞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的“发票、箱单、提运单”等单据，从王平霞“蓝天白云”微信账号群聊天记录中提取的“Listoftradingcargo-进出口货物清单”，自王平霞与苏安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的“外贸单据文件发送信息”，自苏安峰微信账号项下的下载资料文件夹中提取的“销售合同”，王平霞与越南过货人杜挺战、印度外商（MITESHPATEL、尼诺、vivi、维内、哈实帕特尔）、夏某、陈某、冯某、李某、阿兰女儿、鲁Q物流、苏安峰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从王平霞手机中提取的其与vivi、阿兰及阿兰女儿的电话录音，王平霞所加入的“天保锦绣名威驰宇”微信群聊天记录，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乐陵市兴隆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书，相关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凭祥海关出具的说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及《关于举报材料核查情况的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王平霞、苏安峰的刑事拘留、逮捕等法律手续，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的供述和刑事案件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平霞的辩护人所提应从2017年12月份开始计算王平霞的犯罪金额，且应当将涉案金额认定为3700多万及对应的900万元左右的偷逃税款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王平霞自2017年11月起实施走私涉案的印度产孜然、茴香等货物，且偷逃应缴税额达2300余万元的事实，故王平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亦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平霞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因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在进口货物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平霞、苏安峰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于王平霞、苏安峰各自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无论在二被告人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还是在整个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及二被告人与其他过货人之间作用均相当，无主从之分，故二被告人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王平霞、苏安峰均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苏安峰具有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王平霞予以从轻处罚，对苏安峰予以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二被告人各自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平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苏安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7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在案冻结的被告人王平霞、苏安峰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用于补缴被告人的应缴税款。不足部分继续向王平霞、苏安峰追缴（清单附后）。四、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翟长玺人民陪审员  丁岩峰人民陪审员  衡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刘艳杰冻结、扣押款物处理清单一、下列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用于缴纳被告人王平霞、苏海阳的应缴税款：1.王平霞名下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区锦绣大地物流港营业所，账号：×××）；2.王平霞名下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区香山南路营业所，账号：×××）；3.王平霞名下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渠路支行，账号：×××）；4.王平霞名下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乐府江南支行，账号：×××）；5.苏安峰名下个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玉州支行，账号：×××）；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记账本24本（存档）；2.销售账本53本（存档）；3.资料若干（存档）；三、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处理：1.银行卡9张；2.银行U盾13个；3.固态硬盘1个；4.监控录像机1部；5.鼎奥公司材料若干；6.鼎奥公章、合同章各1个；7.王平霞个人私章1个；8.电子口岸法人卡1个；9.电子口岸操作员卡1个；10.手机4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