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口海事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琼72执异33号 申请人（案外人）：李成发（LEESENGHUAT），男，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住新加坡共和国第五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平凤，女，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绍斌，海南德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海南狮城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文昌市清澜镇渔港路。 法定代表人：林方明，董事长。 在本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成平凤与被执行人海南狮城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城公司）国内仲裁裁决一案中，案外人李成发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海口仲裁委员会（2010）海仲字第127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27号裁决书)。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20）琼7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李成发的申请。申请人李成发对此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4月1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琼执复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琼7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重新审查后，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琼7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又驳回了申请人李成发不予执行127号裁决书的申请，申请人李成发不服该裁定，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8月11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琼执复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20）琼7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指令本院对申请人李成发不予执行127号裁决书的申请进行实体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李成发称，在127号仲裁裁决案件中，存在成平凤与与李国山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虚构了土地别墅转让、卖地违约退款的法律关系，并虚构债务虚假仲裁，导致仲裁庭作出错误的127号裁决书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损害了案外人李成发作为狮城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成平凤与李国山为亲家关系，他们据以申请仲裁的成平凤与狮城公司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是虚构的，成平凤在该合同中所受让别墅的所有权人和土地的使用权人均为李成发，但该《合同书》上却没有李成发的签字，且涉案别墅用地早在2003年就被调整为公共绿地，根本不可能存在狮城公司与成平凤就前述别墅和土地进行交易的事实，更不存在交易不成需退款300万元的事实。此外，该《合同书》中代表狮城公司签字的是李国山，而狮城公司公章是李国山利用其当时实际掌管狮城公司的便利，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同意指使公司职员符雪莉擅自在合同书上加盖的。2.李国山与成平凤虚构借款关系，并将个人债务转嫁至狮城公司。成平凤在文昌市公安局2013年9月11日就李国山诈骗一案向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称涉案500万元是借给李国山个人的，在2014年4月22日其又向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报案称李国山诈骗其300万元；另外，狮城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亦未显示收到上述款项，反而是李国山及其儿子李政良、成平凤之间来回转账，伪造借款事实，可见，即使借款事实存在，也是成平凤与李国山之间的借款，与狮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仲裁庭在仲裁中未对涉案的500万元是否支付进行审查，仅凭一张300万元的收条即作出最终裁决是错误的。虽然在仲裁庭庭审中狮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雪莉对该笔债务予以确认，但是符雪莉是按李国山的意思参与仲裁的，符雪莉并没有得到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狮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方明的个人印章为李国山私刻的，并没有在公安局备案，故符雪莉在仲裁庭上的陈述并非狮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代表狮城公司对该笔债务的认可。综上，李国山与成平凤虚构法律关系、捏造事实进行虚假仲裁，导致仲裁裁决结果错误，损害案外人李成发的合法权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仲裁执行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127号裁决书应不予执行。 成平凤答辩称：一、申请人李成发声称成平凤与李国山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申请仲裁没有事实依据。成平凤与狮城公司签订《合同书》时，李国山是狮城公司副总经理，也是合同的经办人，《合同书》上的狮城公司印章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符雪莉现场加盖的。李成发的土地证也是符雪莉当场交给李国山，再由李国山交给成平凤作为抵押担保的，该土地证至今仍在成平凤手中。因此，李国山代表狮城公司与成平凤签订合同，狮城公司加盖公章，这完全属于公司行为，狮城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本不存在成平凤与李国山串通虚构合同的事实。合同签订后之所以将涉案款项付款至李国山个人账户，是因为狮城公司账户被查封，李国山和狮城公司办公室主任指定成平凤所为。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6刑终449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李国山诈骗事实中并不包含本案所涉的300万元，也进一步证明并不存在成平凤与李国山虚构合同和债务的事实。三、仲裁庭认定300万元借款有事实依据。在仲裁过程中，因狮城公司对该300万元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且有收据作为证据，故没有提交转款凭证。在本次异议审查过程中，成平凤已提交该3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申请人李成发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足以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四、申请人李成发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文国用（96）字第XXXXX号]作为出资交给狮城公司，故其已不对该土地享有权利，无权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五、申请人李成发并非仲裁案件当事人，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与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其无权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六、被执行人狮城公司已向海口海事法院提起过不予执行127号裁决书的申请，已被该院以（2020）琼7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申请人李成发再次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综上，成平凤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进行恶意仲裁或者虚假仲裁的情形，申请人李成发不予执行127号裁决书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狮城公司答辩称：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两人恶意串通虚构法律关系，伪造证据虚构债务并恶意申请仲裁，导致仲裁庭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错误的裁决，严重侵犯了狮城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权益，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具体事实和理由同申请人李成发所述。 本院查明：2009年6月6日，狮城公司与成平凤就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高隆湾别墅转让、借款签订《合同书》，李国山代表狮城公司签字，合同书加盖了狮城公司公章。同年8月6日，成平凤通过工商银行海口和平南支行向李国山转款10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海口大英山支行向李国山转款100万元；同年9月8日，成平凤通过工商银行鸡西滴道支行向李国山转款100万元。同年8月6日，狮城公司向成平凤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有海南狮城度假村有限公司李国山收到成平凤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因为转让、作押款X栋别墅X座三层楼。”该收条上有李国山的签名和狮城公司的公章。后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成平凤于2010年6月24日向海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狮城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同年9月16日，海口仲裁委员会作出127号仲裁裁决，裁决狮城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平凤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自2012年2月5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2012年6月9日，成平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27号仲裁裁决，本院于同年6月19日以（2012）琼海法执字第322号立案执行。同年7月12日，本院向狮城公司送达（2012）琼海法执字第32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2019年9月16日，本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2012）琼海法执字第322-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狮城公司股东李成发（持股比例为5%）名下位于文昌市清澜开发区高隆湾666.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文国用（96）字第XXXXX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就上述查封事项，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对上述查封权属及其他相关权利持有异议者持相关证明材料于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3日，李成发以其为该土地使用权人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9）琼72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以李成发为该土地使用权人且该权利可排除强制执行为由裁定中止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执行。裁定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2）琼海法执字第322-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20年3月2日将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文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解除了对涉案土地的查封。 另查明，狮城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4日，为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新加坡币，公司的股东为林方明、黄若溪、符秋珍、郑有鑫、莫状犹、李岱容、李成发、符永良等15人，法定代表人为林方明。在该公司被核准注册成立的前一天即1996年12月23日，林方明以狮城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符永良先生由即日起全权署理本公司法人的职务”。公司注册成立后，由符永良担任总经理并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公司成立后，投资建设了狮城度假村项目工程。该项目建设在林方明、符永良等股东名下的部分土地上，为主体主楼及三栋别墅。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因缺乏后续资金导致工程停工。2006年2月，符永良以狮城公司名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国山全权代表该公司将位于文昌市清澜镇高隆湾滨海大道2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装修工程，改建工程或找合作伙伴。转让底价为1100万元，负责管理工作，并出具了《关于李国山任职的决定》，同意李国山任海南狮城度假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全面有关工程的工作。 2013年5月24日，李国山因涉嫌诈骗被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7日，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国山犯诈骗罪，向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2月10日，该院作出（2016）琼9005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李国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南一中院。海南一中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琼96刑终12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琼9005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文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琼9001行初387号刑事判决书，以李国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万元。李国山不服，再次上诉至海南一中院。海南一中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8）琼96刑终44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林方明、郑有鑫、李成发等七名狮城公司股东因与符永良、李国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1年向海南一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1）海南一中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后，该七名股东不服并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国山因涉嫌诈骗案于2013年5月2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的侦查涉及狮城公司与成平凤的300万元债务问题，相关事实与林方明等人在该案中主张的民事债权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林方明等人的起诉应予驳回。2015年8月14日，该院作出（2013）琼民三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海南一中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方明等人的起诉。如前所述，海南一中院就李国山涉嫌诈骗案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8）琼96刑终449号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债权属于诈骗。 再查明，狮城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涉案仲裁裁决，经审查，本院于同年7月30日作出（2018）琼7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以狮城公司超过《仲裁执行规定》第八条规定的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该公司的申请，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件，应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根据该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李成发、成平凤的诉辩主张，本院重点审查本案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进行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导致仲裁裁决错误进而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 关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从涉案别墅转让、借款《合同书》来看，其形式上是真实的，申请人李成发并未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其作为案涉别墅所有权人及土地的使用权人对此并不知情、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且合同书上狮城公司的公章是李国山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同意指使公司职员符雪莉擅自加盖的，对狮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涉案合同经成平凤签字和狮城公司加盖公章即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狮城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经过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会同意是其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成平凤来讲无从掌握也没有审查的义务；其次，从《合同书》内容来看，该合同是一份关于别墅转让或借款的复合型合同，赋予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来进一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选择权，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再次，从《合同书》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在签订合同和付款当时意在别墅转让，后转为借款，而后又因没有办理抵押手续、无法交付等原因达成解除合同和退款合意，再后来因狮城公司无法按时退款而提交仲裁，其履行过程合法有效；最后，关于申请人李成发签字与否对合同效力的影响问题。本院认为，李成发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使涉案合同中存在关于别墅的转让、抵押条款因未经别墅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李成发的同意或追认而无效，也并不影响合同的整体效力。综上，涉案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的问题。 关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捏造案件事实的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本案审查过程中成平凤向法庭提交了其分三次向李国山转款3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申请人李成发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成平凤借出300万元款项是真实存在的；其次，关于借款主体是狮城公司还李国山个人的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和收条均加盖了狮城公司的公章，从形式来讲应视为狮城公司的借款，但款项实际上是转入李国山的个人账户，故认定借款转入李国山个人账户是李国山个人行为还是狮城公司行为成为判定借款主体是狮城公司还李国山个人的关键。如前所述，狮城公司成立之初，林方明就以狮城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出具《委托书》，由符永良担任总经理并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2006年2月，符永良以狮城公司名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国山全权代表该公司处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装修工程，改建工程或找合作伙伴，负责管理工作，并出具了《关于李国山任职的决定》，同意李国山任海南狮城度假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全面有关工程的工作。可见，李国山是有权代表狮城公司和成平凤签订涉案合同和出具收条的，其加盖狮城公司公章是授权范围内的履行职务行为，并非申请人李成发所称擅自加盖；同理，其通过个人账户接收涉案300万元款项的行为符合当时狮城公司的实际情况，并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视为狮城公司的行为。因此，涉案300万元款项的借款主体应为狮城公司。最后，从李国山涉嫌诈骗案和林方明、郑有鑫、李成发等七名狮城公司股东因与符永良、李国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审理过程和结果来看，（2018）琼96刑终449号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债权属于诈骗，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李国山和成平凤之间并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 关于成平凤和李国山之间身份关系对本案相关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认定的影响问题。申请人李成发称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串通虚构了涉案合同和借款事实。本院认为，申请人李成发称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应提交能够证明其身份关系的有证明效力的法律文件，仅凭成平凤个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另外，即使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其也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能够独立实施民事行为、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故申请人李成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国山与成平凤为亲家关系，更不能证明他们利用这种身份关系串通虚构了涉案合同和借款事实。 综上，本案不存在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进行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导致仲裁裁决错误进而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申请人李成发不予执行127号裁决书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李成发不予执行海口仲裁委员会（2010）海仲字第127号裁决书的申请。 案外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钟爱萍 审 判 员 林 江 审 判 员 吴清武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蒋珊珊 书 记 员 毛佳歆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 （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 （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 （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 第十八条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一）案外人系权利或利益的主体； （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利益合法、真实； （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 （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驳回或者不予受理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后，当事人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或者申请复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 人民法院基于案外人申请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或者不予受理案外人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仲裁调解书申请，案外人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