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516号原告：张晓翠，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万启，男，194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岩，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晓翠与被告张万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被告张万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晓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万启归还张晓翠拆迁补偿款953560元；2.张万启支付利息，以95356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张万启承担。事实理由：张晓翠在金盏乡曹各庄村有平房一处，基于信任关系（张晓翠女儿袁建新与张万启的儿子张贺当时是夫妻关系，2016年离婚）的原因，2009年拆迁时张晓翠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事宜，并领取了拆迁款953560元。张万启一直隐瞒了这一事实，至今拒不把款项支付给张晓翠。张晓翠通过起诉拆迁部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后，在诉讼过程中，才弄清事实真相。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张晓翠起诉。被告张万启答辩称，不同意张晓翠的诉讼请求，张晓翠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1、张晓翠诉称，其在曹各庄村有平房一处。事实上，张晓翠既非曹各庄村的村民，也从未在曹各庄村取得过房屋。因此，其在曹各庄村根本没有住房。2、本案诉争的953560元系拆除张万启之子张伟的143平米困难住房所得的补偿款。该143平米困难住房与张晓翠没有任何关系。2008年8月，为解决部分村民住房困难，曹格庄村开始集中建房并制定购买条件，每户困难住房户占地143平米，张伟符合购买条件，与村委会签订了购买合同，并于2008年12月22日交纳了10.5万元住房款，由张伟父亲张万启代为具体办理的交费等手续。据此，张伟获得了该困难住房。由于张晓翠并非本村村民，根本不符合购买条件，所以也就不可能取得困难住房。2009年底，曹各庄村开始拆迁，张伟上述困难住房经有关部门评估确定拆迁腾退补偿费共计为953560元。3、张晓翠诉称，2009年拆迁时张晓翠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事宜并领取了本属于张晓翠的拆迁款95356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拆迁补偿开始后，由于当时拆迁是以家庭户为单位进行，而张伟的户口与张万启在一起（在一个宅基地院落上)，如果以张伟的名义拆除其上述困难住房，需要张伟把自己的户口从张万启处迁出，但由于当时手续繁琐（迁户已冻结等），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村委会在征得金盏乡政府同意后，决定像张伟这种情况的，可以借用亲戚、家属之名借名拆迁，这样既不耽误拆迁工作，又能给村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当时曹各庄村像张伟这种有困难住房、但户口与父母在一起的情况有很多人，都是采用借名拆迁的方式进行的拆迁补偿。由于当时张万启和张晓翠是亲家，张万启遂找张晓翠商量借用张晓翠之名办理张伟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手续，待张晓翠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再转给张万启，张晓翠表示同意，愿意帮这个忙，并积极配合张万启和张伟办理了相关的拆迁手续。在张伟购买上述困难住房以及后续拆迁该房屋的过程中，张万启实际上是张伟的代理人，很多事情都是张万启代替张伟做的。按道理讲，既然是借用张晓翠之名拆除张伟的房屋，就应当由张伟出面亲自找张晓翠商量此事，但鉴于双方的亲家关系，张伟相对于张晓翠属于晚辈，所以由张万启出面商量，既是对此事的重视，也是对张晓翠的尊重。所以，所谓张晓翠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事宜是根本不存在的，张晓翠与张万启之间既不存在法律上的委托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由于953560元拆迁腾退补偿款是拆除张伟困难住房所得，所以该笔款项也根本不属于张晓翠所有。4、本案诉争的拆迁腾退补偿款到位后，张晓翠积极主动履行了与张万启的口头约定，及时将953560元转到了张万启的银行卡上。2009年12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政府向深圳发展银行光华路支行也就是现在的平安银行光华路支行通过批量转账的方式向张晓翠的银行卡转账953560元；随后，张晓翠于2009年12月23日，将上述款项中的953500元转账给了张万启。这充分说明，张万启并没有占有张晓翠的财产，张晓翠在主观上也认为这笔钱不是她的，张晓翠将这笔钱主动转给张万启的行为，是张晓翠主动履行自己的口头承诺。二、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张晓翠与张万启两家关系的破裂。前面已经说过，拆迁的时候张万启和张晓翠是亲家。当时两家关系尚好，随着2016年张贺和袁建新离婚，两家关系也彻底破裂。这也是为什么张晓翠直到2017年才开始到法院起诉的原因，在此之前的8年间，张晓翠及其家人从未对本案诉争的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张万启认为，张晓翠从2017年开始至今，三番五次地提起诉讼，是故意假借司法诉权泄私愤，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三、本案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晓翠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张万启返还拆迁补偿款，张万启认为，张晓翠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如果认为张万启与张晓翠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话，则拆迁结束之时，即是委托期限结束之时，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拆迁结束之时起算，具体来说，2009年底拆迁工作就结束了，张晓翠对此是明知的，即从2010年初开始，张晓翠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了，但是直至2017年张晓翠才开始起诉，所以早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张晓翠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晓翠的起诉。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作为拆迁腾退人（甲方）与被拆迁腾退人（乙方）张晓翠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原房屋地址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乙方正式房屋面积143平方米，乙方现有本村村民户口一户一人，应安置人口一人。原房屋补偿金额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腾退补偿款953560元。其中包括被拆迁腾退房屋的评估补偿费及城乡一体化配合奖共计500500元，放弃购买安置房异地购房综合补助费429000元。……腾房期限：乙方应在2009年12月13日前完成腾退并将原房屋交甲方拆除。腾退奖励期限内达成拆迁腾退协议未按约定完成腾退的，乙方应按延期天数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元，超过腾退奖励期仍未完成腾退的，不享受腾退奖励政策。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应在协议规定期限内将原房屋腾空并交予甲方进行拆除，甲方在乙方交房后4个工作日内以存折方式向乙方支付腾退补偿款。甲方延期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甲方应按延期天数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元。当日，被拆迁房屋交房验收，《住宅房屋交房验收单》显示被腾退人张晓翠、交房人张万启。2009年12月21日，金盏乡政府通过批量转账的方式向张晓翠平安银行（原名深圳发展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的银行账户支付953560元，2009年12月23日，张晓翠的银行账户向张万启的银行账户转账953500元，备注为购房。在该笔款项的转账手续中有张晓翠的身份证复印件、张万启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晓翠的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以及金盏乡（曹各庄村）拆迁补偿明细表（货币）。个人转账/汇款凭证上，落款处有“张小翠”的签名字样。2018年1月3日，张晓翠诉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请求法院判令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向张晓翠支付拆迁款10000元。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在庭审中提交了拆迁补偿协议、入户调查表、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张万启作为张晓翠的代理人代表张晓翠和张万启与乡政府签订了协议，乡政府已经将拆迁补偿款批量转款支付至张晓翠银行账户。2018年3月5日，张晓翠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的起诉。2018年3月15日，张晓翠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张万启诉至本院，要求张万启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953560元。张万启在该案中辩称该款项系按照与张晓翠之前的约定取得。主张张晓翠所说的拆迁款是当时拆迁单位针对曹各庄村北拆迁户的补偿，张晓翠不是本村村民，在本村没有房产，不享有拆迁补偿的权利。案涉143平方米的房产最初是由张万启之子张伟向村委会申请困难住房并支付相应费用得到的，张晓翠与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合法住户和使用人，张晓翠与张万启事先约定借用张晓翠的名义取得拆迁款，张晓翠表示同意并配合办理，当时达成了协议，拆迁时张晓翠与张万启、张伟共同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履行了事先的约定，当时双方没有任何争议，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年。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236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晓翠与张万启均认可存在张晓翠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腾退相关事项的委托合同关系，故张万启应当持有张晓翠的委托授权或身份证件。张晓翠自认其委托张万启购买涉案房屋，张万启自认双方在涉案院落腾退事宜办理前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因此2009年涉案房屋从张晓翠账户转账至张万启账户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现双方对拆迁补偿款发生争议，但此问题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处理范畴。裁定驳回张晓翠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张晓翠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39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张晓翠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与张万启存在委托关系并购买了被拆迁房屋：1、2009年12月8日，张晓翠作为委托人与受委托人张万启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由于工作忙，本人不能亲自办理有关房屋拆迁腾退手续，现委托张万启代表本人张晓翠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及交房等事宜，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的印章。2、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安置办法，证明当时拆迁腾退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定向安置，一种是货币补偿，每个被拆迁人只能选择一种安置补偿方式，并证明该办法的实施由金盏乡人民代表大会负责监督。解释权归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腾办公室。3、《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证明张万启已经选择定向安置的拆迁腾退安置方式，不可能再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该协议书显示张万启的房屋地址为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43号，建筑面积398.08平方米，现有户口两户7人，包括张万启、张贺、张伟、袁建新等7人。4、翟云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晓翠大约在2008年2009年找到翟云峰，告知他张晓翠要通过其亲家张万启在曹各村购买平房一处需要10.5万元，很划算，并且向翟云峰借款10万元。后张晓翠归还了该10万元并且收回了借条。张万启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张万启称当时《授权委托书》是应乡政府的要求填写的，但不是张晓翠和张万启本人的签字，都是张伟一手办理的，不认可与张晓翠存在委托关系，认为就是借张晓翠的名义拆迁。诉讼中，张万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案涉143平方米的房屋是张伟所有，系借张晓翠名义拆迁，包括：1、2009年1月8日曹各庄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张伟签订的《合同书》，主要内容：为解决曹各庄村民住房困难问题，经上级政府批准、村党总支、村委会及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由村委会整体筹资，在我村周边空闲地建设困难住房：每户困难住房占地面积143平米，建筑面积98平米；此困难住房职位解决我村村民家庭住房困难问题，不涉及村民宅基地审批问题……入住方式租赁+买断，1、符合入住条件的村民，案房屋造价金额10.5万元缴纳集体财产押金后办理入住方式，入住方式在房屋使用前10年内，每年按房产造价的5%交纳使用费……本办法归曹各庄村委会。2、《证明信》，证明张万启有两子，一为张伟，一为张贺。3、曹各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有村长、村支书的签字，内容：曹各庄村因有部分村民住房困难，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于2008年8月由村集中建房屋并制定购买条件。曹各庄村民张伟符合条件准予购买，村委会与张伟签订了购买合同，购买金额为10.5万元，由于张伟工作上班，是由其父张万启为张伟代办的相关手续。4、收款凭证一份，时间2008年12月22日，内容：今收到张万启交来暂收住房款105000元。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民委员会公章。曹各庄村支书鲁万军在该收据上写有“与原件一致”字样。5、上述不当得利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到曹各庄村与曹各庄村委会主任鲁万军进行的谈话笔录，鲁万军称“张伟、张万启是本村村民，张晓翠不是本村村民。困难住房是给张伟的，与张晓翠无关。我之前也不了解，后来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初步是买房是谁交钱，但合同是张伟签的，张伟想多拆点钱，所以这样操作。困难住房是集体财产，张晓翠无权购买。那时我们这边是试点，政策不完善，当时签字我不在场，村委会不参与，签字不在村委会，不可能收的张晓翠的钱，肯定是张万启或张伟。如果没有委托书不可能签协议，领钱是直接给卡，被拆迁腾退人是否在场不影响。”关于“张晓翠是否可以作为被腾退人？”，鲁万军回答“应有一个宅基地确认单，上面写有什么宅基地、面积等确认谁所有。乡里有该确认单。张晓翠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当时就是借她的名字，当时村里这种情况也很多。交钱10万零五千的人肯定不是张晓翠。张晓翠被认定为这块地的所有人。”6、（2017）京0105民初31608号案件卷宗中，张晓翠提交的张强、袁诗蛟的证言，证言称“2009年12月份，我们陪同张晓翠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拆迁办。在拆迁办公室内，在拆迁人员的主持下，张晓翠办理了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手续并领取拆迁款的相关手续。张万启答应办完后把款项打给张晓翠。此后，拆迁办就与张万启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张万启称上述证据证明张晓翠办理拆迁手续时到过现场。7、张万利的腾退补偿协议书、张万利身份证，证明曹各村当时其他人也存在借名拆迁的情况。张晓翠对证据1、2、3、4、7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张晓翠拆迁是和镇政府签订的，不是跟村委会签订的，收款凭证有原件也不认可，因为上面是张万启的名字，不是张伟的名字。至于张万利腾退补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货币和安置补偿只能享受一次。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法院找村支书做笔录不符合规定，村委会无权证明借名拆迁是否成立，也无权证明张晓翠交钱买房的事实。诉讼中，关于到底是张晓翠借名买房后被拆迁还是张万启所说是张伟的房子借张晓翠的名义拆迁，张晓翠认可被拆迁的房屋就是张万启提交的《合同书》中的以张伟名义购买的曹各村143平米的房屋，但是认为是张晓翠购买的，并称农村的房屋没有购买凭证，张晓翠的委托代理人称从证据上看面积是一样的143平方米，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套房子。诉讼中，关于张晓翠2009年就委托张万启办理拆迁腾退事宜，为何2017年才开始主张拆迁款，张晓翠称是因为张晓翠与张万启是亲家，不便询问。张万启称张晓翠明知拆迁款不属于张晓翠，所以从来不问，但因为张晓翠的女儿与张万启的儿子2016年离婚后，两家关系恶化，所以张晓翠就以此为由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授权委托书》、平安银行北京光华路支行交易明细、存取专用凭证、张晓翠及张万启身份证复印件、补偿价格结果通知书、住宅房屋交房验收单、（2018）京0105民初23692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3民终3939号民事裁定书、金盏乡土地储备拆迁安置办法、《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定向）、（2018）京0105民初13314号案件卷宗、翟云峰出具的《证明》、《合同书》、证明信、村委会证明、收款凭证、调查笔录、（2017）京0105民初31608号案件卷宗中张强、袁诗蛟的证言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晓翠称其有金盏乡曹各庄村的房屋要拆迁，因此委托张万启代为办理拆迁腾退手续，而张万启称被拆迁房屋并非张晓翠所有，只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借用张晓翠名义拆迁，并且根据拆迁腾退办公室的要求签署了相应授权委托书。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晓翠和张万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首先，双方当事人认可诉争拆迁款所指向的房屋就是以张伟名义购买的143平米房屋，但张晓翠认为是由其出资购买，对此除了张晓翠的自述，张晓翠还提交了一份证明，但该证人没有出庭，也没有购房合同、缴款凭证、房屋的产权证明等任何客观证据相佐证。而张万启提交了该143平方米房屋购买的《合同书》以及交款凭证，该两份证据系客观原始凭证，并且能够与曹各庄村支书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可该143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为张伟购买，张晓翠无法证明其对于被拆迁的房屋享有权利，张晓翠并非真正的被拆迁腾退人。其次，张晓翠对待拆迁事项以及拆迁款的行为不合常理。张晓翠称2009年委托张万启办理房屋拆迁相关事宜，由于案涉房屋143平方米，拆迁款金额较大，如张晓翠确系真实的被拆迁人，其当然会及时关注拆迁进程以及拆迁款的发放，但从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7年长达8年的时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晓翠对房屋拆迁和拆迁款发放的事宜表示过任何形式的询问和关注，张晓翠称是因为当事人双方是亲家，因此不便询问，但如果其本人是真正的被拆迁人，其当然有权收取拆迁款，并且在2009年90多万元的拆迁款是一笔较大的款项，张晓翠的这一理由本院认为可信度较低，也与常理不符，相反，如张万启所说，如果张晓翠明知该房屋实际并非其所有，仅系以其名义拆迁，因此张晓翠也不关注拆迁款的发放和领取更符合逻辑。最后，张晓翠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143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工作于2009年已经完成，全部的拆迁款也在2009年12月发放完毕并从张晓翠的账户转账给张万启，张晓翠称其一直不知晓拆迁款的发放及转账等事宜，是在2018年起诉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才得知拆迁款的发放等情况。但实际上张晓翠以其名义签署了《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并且拆迁款发放的存折也是以其名义开立，如其所说即使其将所有办理事宜都委托给张万启，转账也非其自己操作，但张晓翠本人仍然完全可以以拆迁协议的当事人身份通过向乡镇府询问拆迁款发放情况、自行查询自己的银行账户，甚至直接询问张万启等便捷的方式获知拆迁情况和拆迁款的发放情况，而不是通过时隔8年之后起诉乡政府才知情。因此，上述情况能够推定张晓翠在2009年12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拆迁款的发放和真实的转账情况，但其并未以任何方式表示异议，其现又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晓翠与张万启之间虽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但实际上双方对于张晓翠实际上并非真实的被拆迁人均系明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张万启因此所获得的拆迁款也不应当返还给张晓翠，且张晓翠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张晓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晓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原告张晓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