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伟，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杜琼，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慈，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庆伟因与被上诉人吴瑞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伟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收到转账款项并租赁房屋后用于自己办公未将租赁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被告提出该房屋实际租赁人、使用人是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系代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押金、物业管理费、中介服务费而不存在不当得利，更不存在返还的辩解无充分证据证明”错误。上诉人是为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润公司）承租该房屋，被上诉人仅仅是根据贵润公司的指示把租房款项转给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交付有误，也应当向贵润公司或赵司贵追索，无权向上诉人索要。上诉人要交付房屋也是交付给贵润公司，根本无需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并且上诉人己经把房屋交付给贵润公司。首先来看相关证据:（1）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55页显示上诉人在签订租房合同前一日，也就是2017年2月14日，向被上诉人的丈夫赵司贵，也就是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房屋租金、押金、中介费用共计50195元等信息。（2）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3、7页显示被上诉人在签订租房合同当天，也就是2017年2月15日，向上诉人转房屋租金等款项共计50195元，该金额与上诉人前一天汇报给赵司贵的金额完全一致。结合上诉人和贵润公司的交易习惯可知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司贵同意租房并让其妻子也就是被上诉人将租房款项支付给土诉人。（3）上诉人提交的第二至第六组证据充分证明在承租案涉房屋后，贵润公司所有对外联络地址都变成了案涉房屋所在地“官渡区新螺蜘湾国际商贸城二期5号写字楼1613号”，并且这一事实得到了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司贵的认可，这充分证明房屋已经交付贵润公司使用。（4）证人吕某的证言也表明，赵司贵曾与上诉人协商由赵司贵出钱来租赁该办公室，上诉人出技术、人力推广贵润公司云南省学前教育网的网站建设、维护、推广，两人的关系由此前的雇佣转为合作，在租赁案涉房屋后，赵司贵也曾多次来案涉房屋处与上诉人讨论工作。至于上诉人在案涉房屋内办公的原因，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阐明的很清楚:上诉人自2016年8月起兼职为贵润公司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是负责贵润公司的云南省学前教育网线上线下宣传、业务推广。贵润公司自2016年8月起开始给被告工资，2500元／月，支付方式为赵司贵的妻子，也就是被上诉人以微信或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2017年初，上诉人全职供职的云南南软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要从昆明市官渡区新螺蜘湾国际商贸城搬到昆明市西山区。此时，贵润公司的业务正如火如荼开展。赵司贵和上诉人经协商，认为上诉人搬到西园路办公不利于开展贵润公司的工作。为更好地推广贵润公司的云南省学前教育网项目，双方决定以合作方式继续推进相关工作，由贵润公司出资在昆明市官渡区新螺蜘湾国际商贸城租一间办公室，由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和部分人力资源支持，待项目有收益后双方进行利润分配。也正因此，自2017年2月开始，虽然上诉人仍然在为贵润公司工作，但是贵润公司不再给上诉人发放工资。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各组证据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可以印证。通过上诉人与贵润公司的交易习惯也可以充分印证租房款系贵润公司指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这一事实。贵润公司自2016年8月起开始给上诉人发工资，2500元／月，支付方式为被上诉人以微信或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不仅是工资，日常工作中需要的其他费用也是按此方式支付。上诉人在2017年2月14日向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报了房屋租金、押金、中介费用共计50195元等信息，次日被上诉人就将相应款项交付上诉人，这完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充分说明这5万元是贵润公司指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用于支付房屋租金的。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述不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曾受雇于原告从事网络维护工作，其在工作过程中得知原告需要租赁写字楼作为办公室，被告即自荐为原告寻求合适的写字楼”与事实完全不符。首先，从前文论述可知，上诉人从未曾受雇于被上诉人从事网络维护工作；其次，上诉人是为贵润公司租赁房屋，而且是在与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一致由贵润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下租赁的房屋，土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需要不需要租赁写字楼，上诉人也没有自荐为被上诉人寻求过写字楼。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原告基于信任并未现场确认将房屋坐落位置、面积、钥匙、房东等信息即于2017年2月15日汇款5万元转给被告。但被告收到款项后迟迟不将租赁房屋交付给原告”与事实完全不符。需要确认该信息的是贵润公司，从前文论述可知，大量据证明贵润公司已经确认了上述信息，并且该房屋己经交付给贵润公司使用。而且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7页显示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4日，也就是案涉房屋己经被使用10个月后，向上诉人索要收据发票也可以清楚地看出，被上诉人很清楚己经租赁房屋的信息和贵润公司在使用房屋的事实。考虑到贵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司贵和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租赁事实是清楚的。2017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信息“什么办，你跟他（赵司贵）谈，当时他（赵司贵）跟我说是寄的”，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先称赵司贵对她说是5万元是（上诉人）借的（5万元），向上诉人追索，追索不成又在起诉状中称5万元租房款是上诉人骗她的，要求认定为不当得利并要求归还。被上诉人前后言行不一，且与大量证据不符，显然是在撒谎。三、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根据贵润公司的指示承租房屋，接收贵润公司支付的房屋相关款项并转支付给房东、中介机构，系有合法根据取得50000元。案涉房屋承租后即交付贵润公司使用，根据上诉人与贵润公司的约定用于贵润公司的业务，上诉人没有在此交易中取得任何不当利益。贵润公司支付了房租、中介费，并按照租期约定使用了房屋，没有遭受任何损失。至于被上诉人，本来就是依据贵润公司的指示交付的50000元钱，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交付有误，也应当向贵润公司或赵司贵追索，完全无权向上诉人索要。所以本案中上诉人取得的5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系程序错误。贵润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贵润公司不参加庭审将无法查清楚案件事实。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贵润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也给查清案件事实造成困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错误，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因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瑞慈辩称，首先，上诉人与贵润公司之间的不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在2017年2月份以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在本案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合同或者转账记录、工作记录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证实存在合作关系。其次，对于上诉人所提到的对外的联络地址是本案争议标的物所在地的一个地址，一审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自行确定的联系方式，而且收件人是上诉人，因此也不能够证实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或者是贵润公司，反而能够相互印证该房屋是上诉人使用。第三点，一审确认上诉人将房屋租赁以后并未交付于被上诉人，同时根据交易习惯而言，若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或者上诉人所称的贵润公司，那么该房屋所产生的租金产生的水电等均应当由作为实际使用人来承担，而本案在一审的庭审过程当中，上诉人认可使用房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由上诉人所缴纳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瑞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赵司贵，赵司贵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在2017年2月前系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雇员并在该公司兼职，2017年2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民币50,000元用于租赁房屋，被告租赁房屋后用于自己办公未将租赁房屋交付原告使用，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复印件、房产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复印件、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开庭笔录、原、被告诉、辩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民币50,000元用于租赁房屋，被告收到转账款项并租赁房屋后用于自己办公未将租赁房屋交付原告使用，故被告取得原告支付的50,000元租赁房屋用于自己办公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一方。被告提出该房屋实际租赁人、使用人是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系代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押金、物业管理费、中介服务费而不存在不当得利，更不存在返还的辩解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杨庆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瑞慈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瑞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补充，上诉人于2017年2月14日向赵司贵发送微信信息载明“房租合计50,195.2元……”，上诉人于2017年7月15日向赵司贵发送微信信息载明“收到了，赵总”，同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微信信息载明“收到了！”其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195.2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首先向赵司贵发送载明50,195.20元租金的信息，被上诉人次日向上诉人转账50,000元，上诉人其后分别向被上诉人、赵司贵确认收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195.20元；另，赵司贵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赵司贵系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首先，上诉人向赵司贵发送载明50,195.20元租金的信息而非向被上诉人发送信息；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确认收到款项的同时向赵司贵确认收到款项；最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金额总和与上诉人向赵司贵发送租金金额一致。以上可知，案涉款项系因上诉人与赵司贵或者赵司贵所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贵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而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款项之间并不能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杨庆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瑞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瑞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