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15657号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证券资管公司)与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张磊，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券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10,0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利息暂计58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自2018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此后，原告又先后向本院提出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并于庭审之日确认其最终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本金10,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利息暂计58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自2018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金(以2019年7月15日应付本息10,5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起，被告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该债券以下简称为“16皖经02”)。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等规定，该债券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年利率为5.8%，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投资者有权行使回售选择权并于2019年7月13日兑付本金及利息(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被告应于2019年7月15日付息并兑付回售本金；若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回售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各项应付的费用。原告管理的产品已依照《募集说明书》的规定按期行使回售选择权，将持有的面值10,000,000元的系争债券“16皖经02”回售给发行人即被告。然而，被告至今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及《募集说明书》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未证明“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是“16皖经02”债券的持有人，故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2.退一步讲，即使“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是“16皖经02”债券的持有人，原告起诉时该债券也未到约定的兑付日期，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3.另退一步，即使“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是“16皖经02”债券的持有人，原告也无权直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募集说明书》中关于“发行人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本公司进行追索；如果债券受托管理人未按约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进行追索。故此，原告并未启动先通知债券受托管理人行使权利的前置程序，其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募集说明书》的约定。4.原告主张的债券利息损失、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明原告系“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有权代表投资者行使诉讼权利；2.债券“16皖经02”认购及持仓凭证，证明原告认购并持有面值10,000,000元的系争债券“16皖经02”至今；3.《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证明被告系债券“16皖经02”的发行人；该债券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年利率为5.8%，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投资者有权行使回售选择权，被告并应于2019年7月13日兑付回售本金及支付利息(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若被告未能按时支付该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等违约情形，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联合资金评估有限公司信用等级公告》，证明根据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发布的该信用等级公告，被告面临很大的短期偿债压力，账面货币资金不足，融资环境恶化；海外资产变现存在不确定性，部分矿产项目投资规模大且未实现销售；相关债券评级展望由稳定调整为负面；5.《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证明根据2019年4月发布的该份报告，大规模的回售可能增加被告2019年债务的偿付压力，使得公司面临集中回售或兑付的风险；被告海外矿产投资所需资金规模较大，可能导致被告现金流量较为紧张，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6.《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8年度》，证明根据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出具的该份审计报告，2018年度被告资产减值损失高达233,056,946.15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为683,378,224.50元；相较于被告发行债券总金额80亿余元，被告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7.《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证明原告当前依然持有债券、且已经按照募集说明书的要求申请了回售，已经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权益登记和冻结，行使了回售权；8.(2019)沪7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判决已确认被告发行的债券“16皖经02”存在违约情况。经质证，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对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2系原告自行盖章，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起诉时未到2019年7月，债券没有到期，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无权要求提前兑付；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尚未生效，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被告安徽华安外经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可以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由于尚未生效，对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诉称的事实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由管理人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托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等共同签署了《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该资管合同对包括投资者、管理人、托管人在内的各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并对涉及投资范围、投资比例、投资执行流程等事项作了相关约定。原告提交的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产品编码：SEZ024)载明，“产品名称为：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名称：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备案日期：2019年1月24日；该产品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要求在我协会备案。”2019年4月，被告发布《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该份报告“重大风险提示”事项称，大规模的回售可能增加被告2019年债务的偿付压力，可能使得该公司面临集中回售或兑付的风险；该公司海外矿产投资所需的资金规模较大，可能导致该公司未来的现金流量较为紧张，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2019年4月，案外人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告的委托，出具了该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原告认为，根据该份审计报告，被告公司2018年度的资产减值损失高达233,056,946.15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为683,378,224.50元，相较于被告发行债券总金额80亿余元，被告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2019年6月18日，被告出具了《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该份公告中载明，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内前3年(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票面年利率为5.80%，在债券存续期内前3年固定不变；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票面利率调整为7.30%，并在本期债券后1年(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固定不变。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2020年5月19日，案外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载明，持有人“中泰证券资管-招商银行-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于2019年1月28日开户的证券子账户DXXXXXXXXX(非定向资管账户)的账户状态正常，截至2020年5月19日，该账户内所涉证券简称“16皖经02”的持有数量为10,000,000，冻结数量为10,000,000，该账户所属结算参与人系招商银行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专用。本院再查明，2020年4月14日，经安徽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签署于2019年1月的《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已进行合法合规的备案，当属合法有效的资管合同，本案原告作为该《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管理人，理当按约履行其管理人的义务并行使管理人的权利与职责。而涉案《募集说明书》表明，被告系“16皖经02”债券的发行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原告主张其基于上述资管合同以及“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身份，向被告认购并持有面值10,000,000元的系争债券“16皖经02”至今，该项事实并已得到系争债券“16皖经02”托管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及第三方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印证，与原告诉称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且无权要求向其支付系争债券本金及利息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认为其系“中泰赤月3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以及面值10,000,000元的系争债券“16皖经02”持有人，于本案中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当。被告于2016年7月就公开发行系争债券“16皖经02”而面向合格投资者发布了涉案的《募集说明书》，此后，被告还相继发布《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等，就系争债券“16皖经02”回售业务的实施事项面向公众发布公告。原告据此提出其已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相关规定按期行使回售选择权，并将所持有的面值10,000,000元的系争债券“16皖经02”回售给被告，亦已为第三方机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债券冻结信息所证明。原告主张的回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原告依据《募集说明书》行使了系争债券的回售选择权之后，至《募集说明书》中所规定的兑付日即2019年7月15日，被告并未向原告就系争债券的回售履行其兑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确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募集说明书》中规定的违约责任范围，亦符合涉案证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皖经02”公司债券票面利率调整及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第三次提示性公告》中所载明的票面年利率的利率标准，本院对此可予支持。被告作为系争债券的发行人，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原告关于系争债券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2019年7月12日的债券利息暂计580,000元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可予支持。原告相关违约金的主张，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0,00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利息58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2019年7月12日止)；三、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19年7月15日应付本息10,5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一、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280元，由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傅朱钢审 判 员  訾莉娜人民陪审员  李铮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程潇淑书 记 员  程潇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