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东，男，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撖瑞才,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永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撖瑞才,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奇禄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上诉人赖永东、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奇禄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永东、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奇禄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禄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原《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以及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等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上述规定,从未告知过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将本案涉及的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也没有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且在奇禄义与赖永东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违反上述规定,确认奇禄义与赖永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程序严重违法。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9年4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是以无偿转让自己股份的形式,在逃避个人及正太公司对外应当承担债权债务及一系列的法律责任。”根据2019年4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赖永东“自愿承担自正太公司成立以来应属甲方和乙方承担的所有债务和其他义务”,此属并存的债务承担和债务加入,即由赖永东与原债务人(奇禄义、朝勒门)一起共同向奇禄义、朝勒门的债权人承担相关义务、正太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自应由正太公司继续承担,不存在逃避个人及正太公司对外应当承担债权债务及一系列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还错误认定:“赖永东又将奇禄义已经抵顶给呼和的房屋出售给被害人高怀祖,致使高怀祖因此而产生损失。”完全是偏信一面之词。实际情况是:出售给高怀祖的房屋不能确定是呼和的,因为合同及收款收据并没有注明买受人的名字,而且合同约定以工程款抵顶房款,但至今未有任何人提供相关工程款的任何凭据。据此,不能确定奇禄义已经抵顶给呼和的房屋。一审判决还将2019年12月6日,正太公司按照市、区政府项目遗留办的办证要求和公司面临的正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一直没有交接正太公司及天府花园四期项目的财务资料和账目实际情况(包括广大业主急于办证可能引发上访等群体性事件)而给业主所发的通告,错误地认定为“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之间因为无偿转让股份一事都未妥善处理,致使正太公司的经营出现很多问题,由此也直接导致天府花园四期的所有业主利益受到侵害。”其错误之处在于:将正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一直没有交接正太公司及天府花园四期项日的财务资料和账目引发和出现的问题反归咎于股权变更后的正太公司和赖永东。至于“由此也直接导致天府花园四期的所有业主利益受到侵害”,但没有证据证明所有业主利益受到何种侵害。一审判决将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自愿承担”单方面变更为“负责处理”和“妥善处理”,明显违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合事实。三、适用法律错误,以所谓“法定的无效协议”作出错误判决。一是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由赖永东承担和继受的原股东债务,错误认定为债务转移,从而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2019年4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项、第四条约定的是自愿承担、自愿继受,是债务加入而不是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学理解释及最高院相关判例,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自愿承担、自愿继受,是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原有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有合同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合同关系,与原债务人一起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合同义务,对债权人并无不利,所以债务加入不需要债权人同意。一审判决将上述并存的债务承担认定为债务转移且认为必须经得债权人同意,明显错误。二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错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本案股权转让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一审判决对此也无任何证据及事实依据,明显错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奇禄义诉讼请求。   奇禄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赖永东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具体理由为法院依职权认定协议无效；在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形外，未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未将效力问题作为焦点问题审理。在合同当事人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仍应依职权主动审查合同的效力。“合同效力是一个法律评价问题，关系到合同能否取得法律所许可的效力，体现了国家的价值判断，反映了国家对合同关系的干预。”，“确认合同的效力是解决合同纠纷需要解决的首要课题，当事人未提出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请，法官在审理案件中也需先对合同效力依法确认。”本案中，一审法院虽未释明当事人（奇禄义）变更诉讼请求，但结合案情看，本案协议无效与解除的诉讼请求是相同的，无变更的必要。2.关于赖永东上诉称“认定事实错误”的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性质错误，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而是加入的债务负担。(1)赖永东与奇禄义签订的协议名称为《股权转让协议》，再结合协议的具体内容，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九条关于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规定，故应该依照该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需通知债权人，债务转让需经债权人同意。(2)关于并存的债务加入，现实施生效的成文法无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对此作出了规定，但赖永东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债务加入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性质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奇禄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奇禄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奇禄义与赖永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将赖永东持有的正太公司55.95%的股权变更至奇禄义名下;3.判令正太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4.由赖永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太公司于1999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奇禄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8日,该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公司变更前股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有奇禄义、朝勒门、赖永东。公司变更后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赖永东一人。2013年6月15日,奇禄义作为正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邢恃、邬利民、乔爱签订了一份《关于“天府花园四期”公寓、写字楼销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依据2010年9月24日《协议书》及2011年1月20日《补充协议》,就“天府花园四期”公寓、写字楼销售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双方共同设立售楼部,共同管理,正太公司负责统一签署房屋认购协议书,另一方负责其他销售工作。2016年6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李勇奇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于奇禄义、朝勒门向李勇奇多次借款共计4000万元,现已无力偿还,所以奇禄义、朝勒门用正太公司开发的××府、三层抵顶此笔借款。2016年,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5年3月至2008年3月期间,李勇奇、刘翠萍陆续通过银行给奇禄义打款共计885.232万元,奇禄义于2014年3月31日向李勇奇出具了共计2687万元的借款单,2016年5月19日,经双方确认,奇禄义欠李勇奇、刘翠萍本金为2000万元,奇禄义自愿拿出评估价值为4000万元的资产偿还给李勇奇、刘翠萍。同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奇禄义应偿还李勇奇的借款本息共计4000万元,同时由正太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府平方米、3层747.3平方米房屋抵顶该部分借款。2017年4月18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将上述房产查封。最后法院判决李勇奇、李翠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天府花园四期项目中的1号写字楼2层1677平方米、3层747.3平方米房屋例入发还、退赔的财产范围内。2016年8月2日,闫永平、邢恃、邬立民作为被害人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报案,被害人陈述:2010年邢恃、邬立民、乔爱与奇禄义代表的正太公司协议约定,由邢恃、邬立民、乔爱投资续建天府花园四期项目,由奇禄义的正太公司办理土地及开发手续,建成后按4:6的比例分配房源。后邢恃、邬立民、乔爱分配到2、3号楼,邬立民用3号楼6、7两层房屋抵顶了其小舅子闫永平的工程款,正太公司还为闫永平出具了3号楼6、7两层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闫永平领房时才发现3号楼6、7两层房屋已分别被新城区人民法院和赛罕区人民法院查封,经核实得知,此两层房屋因奇禄义个人向徐金花、赵在刚二人借款而被奇禄义用于向二人顶账,以上房屋已被法院分别裁定给徐金花和赵在刚二人,邢恃、邬立民、乔爱已不具有所有权。2018年8月7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作出呼公新(经)立字(2018)68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奇禄义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3日,奇禄义向赖永东移交天府花园四期1号写字楼中包括李勇奇的2层1677平方米和3层747.3平方米房屋,移交中还包括属名为呼和的的位××府平方米的房屋。   2019年4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正太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3日,奇禄义持有公司55.95%的股权,朝勒门持有34.05%的股权,双方合计持有公司90%的股权,有意向赖永东转让标的股权。股权转让条件,经三方协商,奇禄义、朝勒门将合计持有正太公司9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赖永东,赖永东同时受让正太公司中属于奇禄义、朝勒门享有的所有权利和财产权益,自愿承担自正太公司成立以来应属奇禄义、朝勒门承担的所有债务和其他义务。自股权交割日起,奇禄义、朝勒门不再享有与正太公司有关的所有权利和财产权益,亦不承担与正太公司有关的所有债务和其他义务。自股权交割日起,赖永东应在正太公司现有经营状况基础上接手并持续运营公司,对奇禄义、朝勒门与在管理经营正太公司期间所有的不规范和有瑕疵之处全部接纳,不再追究奇禄义、朝勒门的管理责任,并保证不断完善和健全公司管理、财务等制度。各方承诺,奇禄义、朝勒门无偿向赖永东转让合计持有正太公司90%的股权,一经承诺,不得撤销;奇禄义、朝勒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积极配合赖永东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核准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事宜;奇禄义、朝勒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愿放弃应属于该方的投资权益和分红权等所有权利和利益;奇禄义、朝勒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承担与正太公司有关联的任何债务和义务;赖永东自愿真实的与奇禄义、朝勒门达成本股权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赖永东自愿受让奇禄义、朝勒门在正太公司的全部资产、权利和利益,亦自愿继受与正太公司有关的、应属于奇禄义、朝勒门承担的所有债务和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赖永东实际行使作为正太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2019年5月14日,尚宏伟代赖永东收到奇禄义转交的开户许可证原件1份,回迁证原件17份,呼和抵账房确认单原件。   2019年5月23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向奇禄义的家属奇济民发出呼公新(经)拘通字(2019)175号拘留通知书,将奇禄义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   2019年8月29日,正太公司向小区业主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此房因存在合同违规操作,限期15日内与公司联系,否则公司按未出售房屋收回”。2019年9月19日,奇禄义、朝勒门向赖永东发出《关于催促赖永东先生及时处理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载明“奇禄义、朝勒门无偿将正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赖永东后,赖永东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妥善勤勉处理正太公司相关事宜,由此导致正太公司的债权人纷纷向正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奇禄义、业务负责人朝勒门主张权利,强烈要求出面协调解决相关事宜,现奇禄义、朝勒门催促赖永东及时处理奇禄义、朝勒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期间的相关事宜,望赖永东在15日内予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回复至朝勒门的邮箱”。该函件的内容及邮寄过程经过公证处的公证。   2019年10月14日,高怀祖以被害人的身份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海东路办案中心报案。高怀祖向公案机关陈述,高怀祖通过朋友李军的介绍认识了正太公司的经理李彪,而后双方达成购买天府小区4期3号楼19层600平方米写字楼的协议,2019年9月29日高怀祖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彪的妻子贾云英及儿子李秉楠支付了80万元的购房款,2019年9月29日高怀祖去收房时物业公司告知该房屋已经被别人购买。2019年11月12日,正太公司向鸿腾物业公司及业主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正太公司要求贵公司从即日起,凡需办理入住手续的业主,没有盖有新启用公章及赖永东的手章印出具的入住单,均不得办理入住,过去的已经持有入住单因存在问题需要来正太公司重新办理入住单确认后方可容许办理入住手续。否则,由此出现法律问题和违法犯罪行为均由贵公司承担,同时正太公司将追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19年12月6日,正太公司向天府花园四期业主发出通告,该通告载明“天府花园四期作为呼市新城区遗留工程项目,从2019年6月开始,按照市、区两级政府工程项目遗留办的统一要求和工作安排,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成天府花园四期大不动产权证。今年上半年正太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奇禄义变更为赖永东后,正太公司根据政府工程项目遗留办的工作要求和安排,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广大业主的配合下,逐步完善和补充办理了天府花园四期大不动产证的相关资料。但直到目前为止,正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一直没有交接正太公司及天府花园四期项目的财务资料和账目,直接导致正太公司无法达到市、区政府项目遗留办的办证要求。由于上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天府花园四期业主不动产证暂时无法办理,特此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从以上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正太公司从起立之初一直都是奇禄义在经营与管理,奇禄义在经营管理期间,多次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主要用途是建设正太公司开发的天府花园小区项目,在借款到期后奇禄义又以正太公司开发的天府花园小区建成的房屋进行抵顶。很明显,奇禄义的行为已经造成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严重混同,由于奇禄义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管理混乱,从而引发一系列的诉讼纠纷。2019年4月4日,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从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奇禄义与朝勒门明显是以无偿转让自己股份的形式,在逃避个人及正太公司对外应当承担债权债务及一系列的法律责任。赖永东在受让股份后,将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其经营与管理的过程中,赖永东又将奇禄义已经抵顶给呼和的房屋出售给被害人高怀祖,致使高怀祖因此而产生损失。2019年12月6日,正太公司在向天府花园四期业主发出的通告中提到“直到目前为止,正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一直没有交接正太公司及天府花园四期项目的财务资料和账目,直接导致正太公司无法达到市、区政府项目遗留办的办证要求。由于上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天府花园四期业主不动产证暂时无法办理,特此公告。”,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之间因为无偿转让股份一事一直都未妥善处理,致使正太公司的经营出现很多问题,由此也直接导致天府花园四期的所有业主利益受到侵害。虽然奇禄义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起诉,要求与赖永东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已经侵害到奇禄义个人债权人的利益以及所有已经和正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受人的利益。赖永东在与奇禄义、朝勒门签订该协议之前就是正太公司的股东之一,对于正太公司的一系列乱象不可能一无所知。更何况,奇禄义与赖永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赖永东继受与正太公司有关的、应属于奇禄义、朝勒门承担的所有债务和义务,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也就是说奇禄义想要将债务转移给赖永东必须经得债权人的同意,显然奇禄义根本就未通知任何债权人。在此情况下,尽管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有效,但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后认为,该协议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法定的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既已认定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赖永东就应当将持有的正太公司55.95%的股权变更回原状,同时正太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奇禄义与被告赖永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赖永东将持有的被告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5.95%的股权恢复原状;三、被告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20306元,保全费5000元,奇禄义已预交,由赖永东承担5300元,剩余20006元退还奇禄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奇禄义与赖永东因履行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引发的纠纷,故属于股权转让纠纷。   首先，本案是奇禄义提起的诉讼，有权变更诉讼请求的是奇禄义而非赖永东。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奇禄义也并未提出上诉，故赖永东、正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正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不涉及公司财产的变化，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正太公司向天府花园四期业主发出的关于不动产证办理问题的通告，也是正太公司与业主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无关。高怀祖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尚不能证明其有损失。且高怀祖是在奇禄义、朝勒门与赖永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购买的天府花园小区房屋，即使高怀祖有损失，也不能证明该损失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有关系。奇禄义陈述其目前尚未将《股权转让协议》告知债权人，因此该协议对债权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另外，即使债权人向奇禄义主张权利亦是在合法的行使权利，并不足以认定奇禄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奇禄义与朝勒门明显是以无偿转让自己股份的形式，在逃避个人及正太公司对外应当承担债权债务及一系列的法律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已经侵害到奇禄义个人债权人的利益以及所有已经和正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受人的利益”，因而认定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实属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奇禄义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赖永东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导致了奇禄义转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奇禄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奇禄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赖永东、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奇禄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6元、保全费5000元，奇禄义均已预交，由奇禄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6元（赖永东、呼和浩特市正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奇禄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