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东海里40号，实际经营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化科技园7幢103室，法定代表人黄翅。 诉讼代表人李彬，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系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潘磊，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飞，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江苏安纳泰克能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梅世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翅，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秦华、吴雪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慧宇，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发明，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越，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被告人吴飞、黄翅、周慧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彬及被告单位辩护人潘磊、被告人吴飞及其辩护人梅世杰、被告人黄翅及其辩护人袁秦华、吴雪峰、被告人周慧宇及其辩护人陆发明、杨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黄翅为取得进项税额，授意出纳人员周慧宇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周慧宇联系到原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飞，让被告人吴飞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销货单位名称为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03934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2185203.15元，均已抵扣。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飞在经营的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经营业务后，介绍任某,4（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销货单位名称为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9077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899514.33元，均已抵扣。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周慧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吴飞在本市工业园区星湖公馆被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84717.48元。 公诉机关当庭综合在案证据指控被告人吴飞通过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的开票费用，被告人吴飞介绍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0.5%的开票费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3084717.4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飞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2185203.15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899514.33元，均属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翅、周慧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3084717.4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翅、周慧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被告人吴飞、黄翅、周慧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当庭调整罚金刑为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单位犯罪主管人员）判处被告人吴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自然人犯罪）判处被告人吴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黄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对被告人周慧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被告单位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单位退缴税款，弥补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新冠疫情冲击下，被告单位作为中小企业，财务状况受到打击，希望对被告单位从轻判处罚金刑。 被告人吴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庭审中供认通过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的开票费用，介绍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本人获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0.5%的开票费用；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无异议，对法庭释明的可能适用监禁刑的意见不认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飞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吴飞系民营企业家，对经济发展有一定贡献，结合其身体条件，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黄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弥补了国家的损失，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黄翅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黄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有利于公司的稳定经营，保障员工就业。 被告人周慧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司支付的开票费5%-8%不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周慧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所在单位补缴了相应税款，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周慧宇系初犯；被告人周慧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慧宇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以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翅为取得进项税额，授意出纳人员周慧宇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周慧宇联系到原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注销）实际控制人吴飞，让被告人吴飞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开票价税合计金额5%-8%左右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虚开销货单位名称为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03934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2185203.15元，均已抵扣；其中被告单位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对外销售的苹果手机、笔记本电脑价税合计133006.8元、税额22611.16元可能从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真实交易部分相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吴飞从中获取开票费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计算为人民币745316.66元。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飞在经营的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经营业务后，介绍任某,4（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销货单位名称为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货单位名称为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9077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899514.33元，均已抵扣。被告人吴飞从中获取开票费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0.5%计算为人民币30953.88元。上述两项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76270.54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周慧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吴飞在苏州工业园区星湖公馆被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84717.48元，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吴飞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582920.90元，并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飞的检举情况未被查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飞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的时候，周慧宇通过朋友介绍，说需要开发票，我答应给她公司开发票，2015年1月份开始我就帮周慧宇虚开了大约一千多万元的发票，一直开到苏州斯威格尔公司注销前停掉了，开票费5%-8%，还联系任某,4，让任某,4的上海雨相公司帮鼎星公司开票，从上海雨相公司开票，任某,4收取4%到4.5%的费用，我向周慧宇收取5%的费用，我从中赚取差价。周慧宇通过鼎星公司的对公账户将开票金额打到斯威格尔的对公账户上，我算好了开票费及需要退还的钱款，通过我个人中信银行卡将钱打回到周慧宇的个人银行卡上。雨相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周慧宇直接通过对公账户打给上海雨相公司账户，任某,4扣除收取的开票费后，将剩余的款项打给我，我再扣除0.5到1的介绍费之后通过我的中信银行打到周慧宇的卡上。不这么走账的话，税务局会查出问题。对于出示的1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雨相公司开具给鼎星公司的91份发票都是虚开的。 上海雨相公司共给鼎星公司虚开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90775元，虚开税款899514.33元，斯威格尔公司20160616、20160808两份发票是卖给鼎星公司手机及配件，这两份发票没有虚开，在2015年我自己给苏州市鼎星公司送过一台苹果台式的一体机电脑，在2015年年底或2016年初，我还给苏州市鼎星公司送过十几个苹果6手机，大概金额在十万元左右。 2.被告人黄翅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成为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初，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抵扣，让周慧宇从外面买增值税发票，发票点数大约8个点左右，三年内大概开了1000多万元，从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47份，从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3.被告人周慧宇的供述证实，其在鼎星公司担任出纳，公司法人和负责人都是黄翅，大约2014年，黄翅提出公司缺进项发票，后来通过吴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5-6点，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大约虚开了价税合计金额3000万元发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通过鼎星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开票单位，吴飞大约一周内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的款项通过个人账户打回到我的交行或者工行个人账户，避免税务机关的调查。除了2016年6月16日、8月18日两张发票有真实交易外，其余147份均没有真实交易，雨相公司共虚开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个人和吴飞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吴飞会有垫资给我公司账户，还有吴飞除了从斯威格尔、雨相公司开具发票给我公司外，还从其他公司虚开过发票，主要是中国大恒（集团）有限公司及北京大恒创新技术有限公司。 2015年3月到2016年11月间，我们公司销售给客户27台苹果手机及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公司的电子产品应该都是从吴飞那里拿的货，我们公司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上述价税合计金额155617.96元，其中税款22611.16元。 4.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鼎星公司的股东，从2016年联系中国大恒（集团）有限公司的丁某,4，购买苹果笔记本电脑等，并用于销售，想做到一定销售额后拿到苹果公司的T3代理资格，并比进货价低3-5%出售，大恒公司共开具了1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任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公司帮吴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6190775元，税款899514.33元，跟吴飞说好按价税合计金额的3.8%左右的比例收取开票费，扣除费用后回流资金打到吴飞的账户上。 6.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鼎星公司从北京大恒公司购买苹果品牌电话和PAD，其没有帮苏州鼎星公司介绍销售在我公司进的货，其和吴飞是以前在上海良玉公司的同事。 7.企业信息查询、营业执照证实，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1998年8月1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黄翅，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东海里40号，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0日开业，2017年10月11日注销。 8.抵扣证明、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收受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6190775元，其中税额899514.33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收受苏州斯威格尔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价税合计15039340元，其中税额2185203.15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9年5月23日，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合计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3084717.48元。 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流水证实，苏州市鼎星计算机公司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6月16日以货款名义多次汇款给苏州斯威格尔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12月8日以货款名义多次汇款给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期间，吴飞中信银行个人账户与周慧宇工商银行等个人账户之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 10.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发现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涉嫌从上海雨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8日、4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电话通知周慧宇、黄翅到案接受调查，分别予以供认，2019年4月24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吴飞。 11.情况说明、税务登记表、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2019年纳税情况汇总表证实，经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征管信息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安诺能（苏州）云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安诺能（苏州）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度税款入库信息，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飞。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2019年纳税总计740107.73元。 12.接处警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8日，黄翅报警称其公司电脑服务器被锁，对方敲诈钱财才予以解锁。苏州鼎星公司无法整理支付给吴飞的开票点费。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飞、黄翅、周慧宇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4.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吴飞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582920.9元。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吴飞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通过手机银行转账。 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飞、黄翅、周慧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吴飞对法庭对其释明的可能判处刑期不接受。 16.情况说明证实，苏州纳米技术大学科技园管理有限公司说明了江苏安纳泰克能源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被告人吴飞检举的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橘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未能核实到三家公司在2013年之前的财务负责人沈某的真实身份，鉴于三家公司均注册在上海，线索已移交上海警方，吴飞检举的张某利用虚拟货币犯罪线索，真实身份未能核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306万余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翅、周慧宇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施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依法当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黄翅、周慧宇依法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吴飞负责的单位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注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216万余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吴飞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施上述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飞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899514.33元，属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吴飞通过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22611.16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飞通过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分别根据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0.5%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黄翅、周慧宇提请的量刑意见适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吴飞提出的量刑意见不能完全体现罪责刑一致原则，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吴飞在一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翅、周慧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合全案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被告人黄翅、周慧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愿意接受处罚，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条件，但对其认罪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补缴税款，对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吴飞均系初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翅、周慧宇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本单位正常经营中的进项税额的抵扣，且有自首、被告单位补缴税款、预缴罚金、认罪认罚等法定的减轻、从轻处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基本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对被告人黄翅、周慧宇宣告缓刑。被告人吴飞通过本人实际控制的单位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持续到2016年3月，又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通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所在单位苏州斯威格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10月即注销，均从中赚取开票点费，社会危害性较大，虽其本人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且目前也在经营相关公司，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予以考虑，但综合全案不能对其适用缓刑，以体现罪责刑相一致以及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等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飞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吴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翅、周慧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市鼎星计算机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预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单位主管人员），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自然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11月12日羁押的6个月20日折抵计入刑期；预缴的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周慧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6270.54元上缴国库，剩余部分人民币6650.36元依法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扬审判员邱福根 人民陪审员 杜   雪   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碧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