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092号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X1301-A589（仅限办公用途）（JM），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A2D53。法定代表人：李钊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萍，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坚勇，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冯彩霞，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府文化发展推广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5楼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04347398177E。法定代表人：冯彩霞。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旭、黄夏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冯坚勇、冯彩霞、广州市越秀区广府文化发展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广府文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冯坚勇、冯彩霞、广府文化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20）粤0115民初10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冯坚勇、冯彩霞、广府文化不服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粤01民辖终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萍，被告冯坚勇，被告冯彩霞、广府文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旭、黄夏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485000元（以1000000元为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6年11月23日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实际请求付至三被告清偿全部债务时）；3.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冯坚勇和被告冯彩霞为姐弟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被告广府文化。2016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广府文化签订了《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注入1000000元资金，年限为1年，资金保本并有最低年化15%的收益。被告冯坚勇在该协议乙方一栏签名予以确认，并口头承诺以自有财产若干台等值旅游大巴作为质押物。次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钊伟向被告冯坚勇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广府文化开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款项。后得知被告冯坚勇、冯彩霞收到借款后并未按约定将款项用于广府文化推广项目，且一直未兑现提供旅游大巴作为质押物的承诺。经原告多次追问，2017年3月2日被告广府文化向原告发出《关于“广州易星投资管理公司广府文化项目合作情况”的回复》，承诺一年期满后返还款项1000000元及最低年化15%的投资回报。但期满后,原告至今仍未收回借款本息。原告认为：1.涉案的《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结合原告与三被告的具体约定，其性质应为借款协议。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由借款人还本付息。2.本案中，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为被告广府文化，但被告冯坚勇作为被告广府文化的实际控制人，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款项，资金去向不清；被告冯彩霞作为被告广府文化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账目管理不清。二人均有将款项挪为己用的情况，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综合本案其他细节，被告冯坚勇、冯彩霞还有其他多个欺诈行为：被告冯坚勇所称的旅游大巴根本不属于三被告，其行为属于虚构自身财产情况；被告冯坚勇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钊伟采取恐吓行为，要求李钊伟解除合同，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主观上没有偿还意愿；被告冯彩霞向原告提供《2016年11月-2017年11月广府中心项目收支表》，该表内各项开支数据混乱，属于虚构财务数据，同样有欺诈性质。上述行为，从民事责任角度而言属于借款不还，从刑事责任角度而言涉嫌诈骗，原告将保留向刑事办案机关报案、追索其刑事责任的法律权利。请法院依法查明以上事实，并判如原告所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冯坚勇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本人与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是本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本案所涉及的资金是原告提供给被告广府文化赞助、推广项目的启动资金，按照合同的约定，应支付给被告广府文化的账户，但签订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钊伟表示原告的资金不在公账上，需要通过私账转款，才使用本人个人的账户接收涉案款项，因此签订了补充协议；款项接收后，作为被告广府文化的工作人员负责实际执行、协助推广相关文化项目，本人已按相关要求将资金运用到文化活动中，原告只是作为赞助商。二是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非借款协议，由原告起草和提供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三是原、被告的关系是由于原告的一些商业要求背离了被告广府文化推广的核心，故我方没有配合其活动，因此原告迁怒于被告广府文化并特意曲解其赞助为借款，起诉我方。被告冯彩霞、被告广府文化辩称，一是原告要求被告冯彩霞、广府文化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冯彩霞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被告广府文化从未授权被告冯坚勇与原告签署《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既未达到生效条件，也未实际履行；三是本案被告冯坚勇的盖章行为不构成被告广府文化的表见代理；四是被告冯彩霞、广府文化认为原告与被告冯坚勇涉及本案款项的往来属于二人间另外的合同及合作目的。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广府文化（乙方）签订《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支持推广文化，于签约三天内注入1000000元人民币，作为广府文化项目启动资金，年限为1年；乙方协助甲方在资金保本的基础上，争取最低年化15%的收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钊伟在签字栏上盖章并签名，被告冯坚勇在签字栏上盖广府文化公章并签名。次日，原告与被告广府文化针对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为避免甲乙双方产生不必要的税务问题，甲乙双方经商议补充如下：1.李钊伟为甲方单位的法人代表，冯坚勇为乙方单位经营业务的实际运营人；2.该笔款项由甲方通过李钊伟的私人银行账户汇入冯坚勇的私人银行账户。随后，李钊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冯坚勇转账10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广府文化向原告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钊伟银行账户汇出的1000000元。2017年3月2日，被告广府文化向原告发出《关于“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府文化项目合作情况”的回复》，称1000000元的注入资金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用于合作项目，并承诺于合约满一年，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项1000000元和最低年化率15%的收益回报。庭审后，就三被告的银行资金往来状况，本院发出《律师调查令》，原告的代理律师向建设银行广州康王路支行、工商银行广州凤凰支行调取《交易明细》；同时，被告冯彩霞、被告广府文化亦向本院递交广府文化在建设银行广州康王路支行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以上材料均未发现被告冯坚勇有将涉案款项划入广府文化的行为，也没有发现被告冯彩霞、被告广府文化之间有账目混同现象。2020年5月20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20)粤0115民初10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冯坚勇、冯彩霞、广州市越秀区广府文化发展推广中心名下价值1485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广府文化签订的《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在形式上虽表现为合作协议，但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了资金的使用期限、到期后全额返还及需支付收益；而原告作为出资人并不实际参与合作项目,款项均由被告广府文化自行使用，这显然是符合民间借贷特征的。故涉案《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名为项目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涉案1000000元为借款本金，年化15%的收益为借款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分析如下：一、关于三被告的还款责任问题。首先，签订涉案《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广府文化，被告冯坚勇多次以广府文化代表的身份出席各种活动，被告冯坚勇以被告广府文化名义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被告广府文化开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款项,由此可见，被告广府文化负有还款责任。其次，在涉案协议中,被告冯坚勇虽非名义上的借款人,但《补充协议书》已载明其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在《补充协议书》中也明确载明“冯坚勇为乙方单位经营业务的实际运营人”，至此，可以认定其为企业实际负责人。由于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冯坚勇已将涉案款项交付广府文化，其占用涉案款项的行为客观上降低了广府文化用公司资产偿还债务的能力，依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不适用修改后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新法条），原告主张被告冯坚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被告冯彩霞虽为被告广府文化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由被告冯彩霞个人所用，且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冯彩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其主张被告冯彩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广府文化在《广府文化项目合作协议》仅约定在资金保本的基础上，争取最低年化15%的收益，但被告广府文化在《关于“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府文化项目合作情况”的回复》中承诺于合约满一年，向原告一并返还最低年化率15%的收益回报。该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本院对该利息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府文化发展推广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冯坚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易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坚勇、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府文化发展推广中心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国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郑奋泽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