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2民初613号 原告：潘双露，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原告：潘双婷，女，1997年6月29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意，贵州行者（荔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罗杰，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勤，贵州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轩，贵州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欧阳平，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第三人：谭林波，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余，男，1962年3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荔波县，系社区推荐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全修建，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双，荔波县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潘双露、潘双婷与被告罗杰、第三人欧阳平、谭林波、全修建承揽合同纠纷（立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双露、潘双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意、被告人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勤和王开轩、第三人欧阳平、谭林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余、全修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双露、潘双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7894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两项共计60949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0000元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欧阳平系被告罗杰的岳父。2020年3月5日，第三人欧阳平找到第三人谭林波介绍给被告，说被告租赁的位于荔波县需要打通墙面、拆除卫生间的门并安装便池，劳务费是2000元。随后欧阳平带第三人谭林波去看商铺，谭林波看后觉得工作量比较大，遂找原告的父亲潘黔龙（身份证号码5227221971××××××××）合伙做工，劳务费平分。2020年3月7日上午，两人开始一起做工，做工时被告也在现场，完工后，被告说商铺里面有个悬空墙存在安全隐患要拆除，并愿意增加500元的劳务费给第三人谭林波和原告的父亲潘黔龙，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两人就开始做工。2020年3月7日14时许，原告的父亲潘黔龙在做工时被天花板掉落的砖头砸中头部，导致其昏述倒地，随后120医务人员、110民警分别赶达现场，经抢救无效，原告的父亲潘黔龙于2020年3月7日14点40分宣告死亡。原告认为，原告的父亲潘黔龙与被告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杰辩称：1、被告罗杰与第三人谭林波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与受害人潘黔龙更不存在雇佣关系。罗杰承租得两间门面后需要装修改造，经自己的岳父欧阳平联系，找到从事建筑临活作业的谭林波，出资2000元请谭林波更换左间门面便池和拆除两间门面隔墙。谭林波是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罗杰承租门面是用于汽车美容，罗杰与谭林波之间，没有雇佣基础。据谭林波在玉屏派出所调查时陈述，自己先做了一天工，觉得工作量比较大，一个人做太累，第二早便喊得潘黔龙和他一起做。谭林波与潘黔龙拆除隔墙时至右间门面吊顶脱落，才发现吊顶上方隐藏有一壁与门面隔墙成“T”型相接的悬空墙。谭林波认为存在脱落危险，建议拆除。经房主全修建同意后，罗杰当着潘黔龙的面与谭林波商定拆除这壁悬空墙支付500元。罗杰共计出资2500元，是购买谭林波更换便池、拆除门面隔墙和右间门面内悬空墙的劳动作业，且谭林波自主准备作业工具、自主安排作业和聘请帮手完成工作。原告与谭林波为了转嫁、推卸责任，混淆法律关系，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2、法庭委托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悬空墙砌筑的规范性、安全性，以及悬空墙脱落的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悬空墙下部被拆除后未设置有效支撑、无过梁、无钢筋混凝土带等，不满足《砌体结构设计规范》及《建筑结构可靠性设计统一标准》的要求，己严重影响结构安全性，按承载力、构造及连接评定为du级，必须及时或立即采取措施。关于脱落原因，鉴定结论是由于人为拆除下部墙体后未设置有效支撑系统导致。全修建出租的门面内被拆除下部后违反砌筑规范性、安全性，随时可能发生脱落的悬空墙，才是致死潘黔龙的主要因素，房主全修建应承担主要责任。3、被告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在装修过程中发现危险没有采取措施是存在一定过失，但谭林波、潘黔龙实施悬空墙拆除作业前，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潘黔龙明知危险存在，还站在悬空墙下，以致发生危害后果，二人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第三人欧阳平辩称，第三人欧阳平介绍谭林波到女婿罗杰处做工，未收取双方的任何费用。对于受害人潘黔龙参与做工之事，第三人不知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谭林波辩称，第三人谭林波和原告父亲潘黔龙是街坊邻居，双方为了生活都是相互照顾，经常一起合伙做工。本案被告罗杰雇请谭林波和原告父亲为其门面打通墙面、拆除卫生间及悬空墙，工程价款共计2500元，诉状中已说明清楚，这2500元的劳务费是谭林波和潘黔龙平分，二者都与被告是劳务关系。谭林波和原告父亲双方不是雇佣关系，第三人谭林波不应承担受害者潘黔龙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全修建辩称，被告罗杰向第三人全修建租赁荔波县后，未经全修建的同意，擅自根据经营的需要自行安排装修改造，雇佣无资质的第三人谭林波和受害人潘黔龙，且违反没有设计方案的工程不得施工的规定，在没有任何预案的情况下组织谭林波和潘黔龙盲目对租赁的门面进行破坏性拆除室内墙体。该商铺已经租赁过三次，罗杰是第四个承租人，第三人全修建不知晓悬空墙的存在，但之前几年的租赁中悬空墙一直未脱落，而是在谭林波和潘黔龙作业时才脱落，说明本案脱落的墙体原是有支撑点的，该墙支撑点就是Ｂ轴墙体，且建筑物的拆除应该自上而下的顺序进行，当拆除某一部的时候，应该防止其他部分垮塌的规定进行防范，对悬空可能坠落的墙体进行支撑，防止施工中坠落，而根据公安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罗杰和谭林波明知有安全隐患而未采有效的施工技术和安全防护措施才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案被告罗杰应对受害人潘黔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案第三人谭林波和受害人潘黔龙在工作中没有带安全帽，没有做安全防范措施，在大部分墙体已砸落尚有部分悬空墙体时应该预见继续拆除可能会受到伤害，由于过度自信能够避免而冒险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次要的责任。第三人全修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所以对受害人潘黔龙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潘双露、潘双婷提交下列证据：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2、死亡证明书；3、询问笔录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证据1、2、3无异议，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被告与受害人系雇佣关系有异议，认为双方是定作关系。第三人全修建认为蒙锡恩、谭林波陈述能证实悬空墙经敲击才脱落。被告罗杰提交下列证据：1、商铺租赁合同；2、建筑司法检测鉴定报告。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谭林波、欧阳平对证据1、2均无异议，第三人全修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建筑司法检测鉴定报告同时能证明脱落墙体是B轴墙体的一部分，与2轴墙体和B轴墙体是一个整体，脱落墙体的支撑点就是B轴墙体。第三人全修建提交下列证据：1、房产证；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通话记录；4、证明及四张图片；5、询问笔录。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谭林波、欧阳平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1、2、3认为无关联性，并认为全修建是混淆拆除墙体和悬空墙客观存在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3日，被告罗杰向第三人全修建租赁位于荔波县（两个门面），双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用途为洗车及汽车美容。2020年3月5日，因被告需要对两个门面进行装修改造，第三人欧阳平（被告的岳父）找到第三人谭林波，将其介绍给被告罗杰。谭林波经常承接浴卫安装、拆房等零活，但无建筑施工资质。经罗杰与谭林波协商，拆除两间门面之间的隔墙、卫生间的门以及更换便池等的工程价款为2000元。2020年3月6日，第三人谭林波在被告租赁的商铺内进行拆除卫生间、安装便池等工作。因工作量较大，第三人谭林波一人难以完成，便邀约受害人潘黔龙共同做工，并约定均分工程价款。2020年3月7日上午，第三人谭林波同潘黔龙到被告租赁的商铺内共同拆除两间门面之间的隔墙。完工后，因另发现商铺内存在悬空墙，有安全隐患，被告与谭林波、潘黔龙另行协商拆除悬空墙的工程价款为500元。谭林波与潘黔龙在被告租赁的商铺内拆除悬空墙时未配戴安全帽，亦未安装安全防护设施。2020年3月7日14时许，潘黔龙被天花板上掉落的砖头砸中头部，经现场抢救死亡。 荔波县又称为荔波县商铺。2020年4月7日，被告罗杰向本院申请对荔波县商铺内脱落的悬空墙砌筑的规范性、安全性、以及悬空墙脱落的原因进行鉴定。根据本院的委托，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报告编号ＹＮＤＦ质检【2020】第ＪＤ-196号《建筑司法检测鉴定报告》，建筑结构构件规范性、安全性检测鉴定结论为规范性：该商铺2-3轴交Ｂ轴墙、Ｂ-Ｃ轴交1／2轴墙，墙体在下部拆除后未设置有效的支撑、无过梁、无钢筋混泥土带等，不满足《砌体结构设计规范》（ＣＢ50003-2011）及《建筑结构可靠性设计统一标准》（ＧＢ50068-2018）的要求。安全性：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ＧＢ50292-2015），该商铺2-3轴交Ｂ轴墙、Ｂ-Ｃ轴交1／2轴墙已严重影响结构安全性，按承载力、构造及连接评定为ｄｕ级，必须及时或立即采取措施。悬空墙脱落原因分析：该商铺2-3轴交Ｂ轴墙、Ｂ-Ｃ轴交1／2轴墙，墙体在下部拆除后无有效的支撑系统，墙体已丧失稳定性，因此，该商铺悬空墙脱落是由于人为拆除下部墙体后未设置有效的支撑系统导致。 受害人潘黔龙于1971年7月20日出生，生前居住贵州省荔波县，系原告潘双露、潘双婷的父亲。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执焦点在于，罗杰与谭林波、潘黔龙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所谓雇佣合同，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而所谓承揽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是雇佣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应从以下几点来分析判断：（1）罗杰与谭林波、潘黔龙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罗杰是否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谭林波、潘黔龙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罗杰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3）谭林波、潘黔龙所提供的劳动是否系罗杰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判断，综合本案情况，首先，谭林波、潘黔龙与罗杰只是就门面装修改造的有关事宜进行约定，是以完成拆墙等作为工作成果，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其次，谭林波、潘黔龙是自带劳动工具，在完成拆除隔墙、卫生间的门、更换便池以及拆除悬空墙工作之后一次性结算报酬的，且劳动报酬的性质为拆房的价款2500元，并非以工作时间为标准计付的工资。最后，被告罗杰租门面的目的是经营汽车美容的业务，该门面需要装修改造，而谭林波、潘黔龙承接的只是门面装修的其中一个拆墙的项目，双方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本案不符合雇佣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而应为承揽合同关系。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潘黔龙死亡事件中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罗杰于2020年3月6日与谭林波协商拆墙等价款为2000元后，又于2020年3月7日与谭林波、潘黔龙因拆除悬空墙另行协商增加价款500元，双方口头协议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罗杰在谭林波、潘黔龙拆除悬空墙时，明知悬空墙存在安全隐患，在谭林波、潘黔龙没有配戴安全帽及安装安全防护设施的情况下，未尽警示、制止危险的指示义务，且被告在未查明谭林波、潘黔龙是否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情况下将其所拆除悬空墙等工程承揽给谭林波、潘黔龙施工，造成潘黔龙的死亡，其在选任承揽人上也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订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罗杰存在选任、指示方面的过失，故对原告的损害，被告罗杰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的亲属潘黔龙，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从事建筑工程承揽施工，且在悬空墙存在安全隐患而与被告罗杰另行协商增加价款500元时，应预见该工程的危险性更大，注意事项更多，但其在敲击悬空墙时未戴安全帽，未做安全施工的防护措施，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潘黔龙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对自身所受损害负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原告自行承担55%的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人全修建的责任，《建筑司法检测鉴定报告》对案涉商铺悬空墙脱落原因分析为“悬空墙脱落是由于人为拆除下部墙体后未设置有效的支撑系统导致”，虽未说明是被告罗杰拆除两间门面之间的隔墙后失掉支撑点丧失稳定性，还是被告租房之前丧失支撑系统，但是作为房主的第三人全修建在出租房屋时没有及时发现房屋存在悬空墙的安全隐患，也没有及时维修，存在怠于消除其所占有或控制的不动产存在的安全隐患的过错，该过错与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第三人全修建承担5%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欧阳平系被告罗杰的岳父，为其联系谭林波，仅介绍双方相互认识，在本案中无过错责任。第三人谭林波邀约受害人潘黔龙共同做工，并约定均分工程价款，二者同为工友，双方并未存在从属关系，故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对于原告潘双露、潘双婷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其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其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依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88,808元（34,440.40元／年×20年=688,808元），但原告潘双露、潘双婷仅主张死亡赔偿金58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581,600元； 2、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158元（6526.33元／月×6月=39,158元），但原告潘双露、潘双婷仅主张丧葬费27,894元，本院予以支持27,894元； 3、潘黔龙的死亡，必然对其家属心灵造成极大创伤，精神遭受极大痛苦，虽然精神上的损失难以用金钱衡量，但为了给原告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被告方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29,494元，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摊计算，被告罗杰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1,798元（629,494元×40%=251,798元），第三人全修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1,475元（629,494元×5%=31,475元），由原告潘双露、潘双婷应自行承担的金额为346,221元（629,494元×55%=346,22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双露、潘双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1,798元； 二、第三人全修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双露、潘双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475元； 三、驳回原告潘双露、潘双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0,394元，由原告潘双露、潘双婷负担5716元，被告罗杰负担4158元，第三人全修建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义务人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义务人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曹本忠 审 判 员  陈光琼 人民陪审员  严 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