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973号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国泰社区（浮桥村）。负责人：法众，该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浩，女，198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第三人：汤文林，男，195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以下简称东吴寺）诉被告沈浩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顾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汤文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原告东吴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宇，被告沈浩，第三人汤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吴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沈浩和第三人汤文林共同返还人民币7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东吴寺原住持2019年6月病重入院，此前东吴寺获得拆迁补偿款7870000元。东吴寺原住持2019年7月17日手术，同月22日圆寂。2019年7月22日上午，吴中区宗教局会同寺庙工作人员宣布财务冻结，不得擅自向任何人转移款项，嗣后，被告沈浩作为寺庙的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向其账户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分两笔向其账户转账200000元、300000元。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沈浩辩称：2019年7月16日的200000元系东吴寺归还其代买香烟及办公用品的款项；2019年7月22日的200000元系东吴寺要求通过其转账给汤文林的借款，后其于同月30日转账给汤文林200000元；2019年7月22日的300000元系东吴寺归还给其的借款。上述款项均系原住持明琦（殷琦）安排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财务人员操作的，故其无需返还。第三人汤文林辩称：殷琦向其借款，其出借了十几次，已记不清出借款项总额，现其拿到了200000元，还有110000元尚未归还，其不同意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吴寺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9年7月16日向沈浩转账200000元，于同月22日向沈浩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0元，以上共计700000元。沈浩于2019年7月30日向汤文林账户转账200000元。2019年9月10日苏州苏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诚专审计[2019]第1183号《关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截止2019年7月31日资产、负债和净资产情况的审计报告》，显示东吴寺于2019年6月5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111000元、于2019年6月11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50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以芦敏劳务费名义向芦敏转账1000000元（该款最终转入沈浩账户）、于2019年7月22日以沈浩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300000元、于2019年7月29日以陆冬生劳务费名义向沈浩转账800000元（该款最终转入沈浩账户）、于2019年6月19日以备用金（劳务费）名义支取100000元（系现金支票领用，用于探望殷琦）。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东吴寺原住持明琦，原名殷琦，于2019年7月17日在上海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后发生昏迷，于2019年7月22日圆寂。庭审中，被告沈浩陈述，其自2013年跟着殷琦到东吴寺，其负责购买寺庙的东西，接送明琦上下班，其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5月30日共计出借给寺庙300000元，东吴寺于2019年7月22日归还上述款项；其于2018年年底至2019年5月期间采购了烟酒，费用为200003元，均系早上接明琦上班前购买，2019年7月16日的200000元系东吴寺对上述款项的报销款，东吴寺账户当时没有款项，故一直没有按时报销；2019年7月22日的200000元其于2019年7月30日转账给汤文林。上述转账殷琦均知晓并安排操作。其于2019年6月13日左右在上海照顾明琦师傅，直至2019年7月22日晚上8、9点回来。明琦手术前状况较好，以为是小手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手术会失败。原告东吴寺陈述：2019年7月16日发现东吴寺账户的转账款有问题，2019年7月17日殷琦经过手术已处于昏迷状态，故宗教局于2019年7月22日开会并明确封账，任何人不能从东吴寺账户转账出去。第三人汤文林的银行账户显示，其于2019年6月6日在银行换卡、补卡支付工本费10元，当日从沈浩账户转入110000元，于2019年6月14日分5笔共计取出10000元，转账至他人账户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收到沈浩转入的200000元，当日将该200000元转入东吴证券账户，于2019年8月15日又从该证券账户转入200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将上述200000元转入汤林香账户；2019年10月16日上述东吴证券账户再次转入74264.53元，当日从该账户取出现金74380元。2019年11月12日汤文林在郭巷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2019年6月6日的110000元是2015年殷琦借款，在殷琦没有圆寂的时候就归还了。殷琦去上海就医后的一天，陆冬生从上海回来告诉其殷琦的借款200000元准备归还了，后来沈浩告知款项已还，款项何时到账的其并不清楚。款项不是一次出借的，有十几次，且殷琦从不写借条，殷琦向其借款后归还别人款项。其出借款项的事情还有沈浩和俞雪坤知晓。2020年9月24日，汤文林在法院接受调查时陈述，2019年6月6日补办的银行卡是沈浩陪同去办理的，当日沈浩转入的110000元是归还殷琦的借款，沈浩作为会计帮忙转账的，其和殷琦之间款项往来很多，有十几次，总共金额达几十万，其都是通过妻子从银行卡上取款后交付殷琦现金的。2019年6月14日其将该银行卡给了其女儿，不清楚当日该银行卡取现、转账的情况。2019年7月30日沈浩转账200000元后其让女儿转走，然后再转至其老婆名下，其和其家人均不炒股。上述银行流水中的股票账户实际系沈浩的股票账户，当时沈浩将200000元转账至其账户后，又借用了几天，故款项又转至沈浩股票账户。庭审中，关于汤文林银行卡的补办、转账及股票账户情况，沈浩陈述2019年6月6日是其和会计芦敏一同前往银行转账的，当时汤文林并不在场，后法院提醒该卡系新办银行卡后改口称当时汤文林一同前往，并陈述该卡之前用于炒股。沈浩表示，其和吴雪峰、张秀丽等十几人与殷琦共同炒股，股票账户开设在其名下，股票的购买、抛售、款项交付和收益分配均由殷琦指挥。第三人汤文林当庭陈述殷琦让其炒股，改口其有自己的股票账户。审理中，本院调取了殷琦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0日向张秀丽转账210000元，2018年6月1日向沈浩转账100000元，同日向张秀丽转账100000元，2018年7月6日向张秀丽转账25000元、之后于2018年7月7日、9日、12日、13日、14日、15日均在苏州市桐泾分理处ATM取款，每次取款5000元，每天取款4次，共计20000元。2019年10月1日殷琦账户转账支付沈浩79.85元（此时殷琦已圆寂）。沈浩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曾文川、杜文琴、张秀丽、吴雪峰等有频繁的款项往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审计报告、收据、郭巷派出所警情汇报及询问笔录、账册材料、户口注销证明材料，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举证质证笔录、调查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沈浩为证明东吴寺向其借款以及存在待报销事实，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2月1日编号为37787200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向沈浩借款20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已作废。2、2019年3月8日编号为2760963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借款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已作废。3、2019年5月30日编号为2760973的收据一张，载明寺庙借款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该收据上有经办人芦敏所签的姓，并注明7月22日已报销，7月22日已作废。4、2019年6月5日编号为2760997的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沈浩，金额为2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代买香烟、办公用品等，待报销。该报销单上有经办人芦敏签字，并注明7月16日已报销，已作废。4、收据复印件和转账支付凭证若干，显示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月6月3日期间共计以东吴寺名义购买烟酒、矿泉水、家具、麻将机等共计花费190413元。付款方式多为建行、工行、微信付款，付款时间为下午或者晚上，部分为21时左右，无上午付款记录。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汤文林当庭表示，其对被告沈浩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东吴寺为证明其账户资金充足可正常报销，提供了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东吴寺账册上关于沈浩的报销材料，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5期间沈浩分别以腊八粥食材、购买办公用品、话费、汽车维修、香烛、家具、保险费、验车费等事由申请报销，均有殷琦签字，上述报销材料中单笔报销金额不超过5万元。2019年6月2日的汽油费1000元、7日的小叶紫檀34000元报销材料亦有明琦签字，但当月5日111000元、11日的500000元、30日的汽油费1000元、香烛1406元报销材料无明琦签字；2019年7月16日的200000元、22日的300000元、200000元，29日的汽油费1000元报销材料无明琦签字。经质证，被告沈浩、第三人汤文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转账材料及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东吴寺账户于2019年7月16日、同月22日向沈浩转账700000元，其中200000元沈浩转至第三人汤文林账户。对于上述款项，东吴寺认为沈浩、汤文林无权占有，主张返还；被告沈浩、第三人汤文林均认为其无需返还。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沈浩获取其中的500000元、汤文林获取其中的200000元的依据均不足，理由如下：1、结合殷琦的治疗时间、圆寂经过来看。殷琦于2019年7月17日接受手术之前，并未预料到该手术的后果严重性，故其手术前突击安排款项流转的可能性不大；2019年7月17日殷琦手术后即昏迷，直至圆寂，故其手术之后已无安排款项流转的可能。而涉案700000元的转账系在殷琦手术、圆寂前后分别大额转账的，且除涉案款项外，同时期还存在其他同手段的大额转账，不符合常理。2、从上述款项的转让依据来看。（1）沈浩提供了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以东吴寺名义购买烟酒、矿泉水、家具、麻将机等共计190413元的收据，故认为其有权获取其中的200000元。上述收据时间跨度长，该期间内东吴寺账册中反映沈浩仍以办公采购等理由报销款项，故上述收据长时间不报销与常理不符；更何况沈浩所陈述的上述烟酒购买时间与其提供的上述材料支付时间并不一致。（2）沈浩提供了2019年2月1日金额为200000元的现金借款收据，上述材料中仅有芦敏签了姓，无殷琦签字，沈浩陈述系殷琦提出的借款，但未能进一步证明款项交付情况，这也与第三人汤文林所述殷琦借款从不出具借条相悖。（3）沈浩转入汤文林账户的200000元，汤文林陈述系殷琦的还款，但汤文林未能明确其出借金额，且公安询问时汤文林陈述款项何时到账的其并不清楚，无法解释当日上述20万元又如何从汤文林账户转入沈浩股票账户，汤文林对其是否开设股票账户在法院阶段前后作出矛盾陈述。且汤文林账户反映，2019年10月16日沈浩股票账户再次向汤文林账户转账，而沈浩当庭陈述汤文林并不与其共同炒股。3、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来看。殷琦圆寂后其个人账户款项仍转账至沈浩账户，沈浩账户银行流水异常频繁，沈浩陈述其与殷琦等人共同炒股，但未能解释共同炒股人员的出资、收益等情况，沈浩、汤文林所陈述的借款，不能认定为东吴寺的借款。故，被告沈浩应向东吴寺返还500000元，第三人汤文林应向东吴寺返还2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返还500000元。二、第三人汤文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寺返还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被告沈浩负担8800元，由第三人汤文林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史华松审 判 员  顾 霞人民陪审员  金建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望书 记 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