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1997号原告：李艺苹，女，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上海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平安路3号205室。法定代表人：李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艺苹与被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艺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遥、周坤平，被告快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贾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艺苹起诉称：2017年8月25日，李艺苹与快马公司签订《快马公司与李艺苹关于漳州芗城易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60%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快马公司以现金方式购买李艺苹持有的漳州芗城易桥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芗城公司）60%的股权，交易作价为1170万元，分四次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在交割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快马公司向李艺苹支付交易对价58.5万元，在交割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快马公司和李艺苹共同开立共管账户，在共管账户开立后5个工作日内，快马公司应当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92.5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中，李艺苹在完成2017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后即可从共管账户中解锁并提取交易对价292.5万元。该协议第11.2条约定，若快马公司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李艺苹支付利息。同日，李艺苹和快马公司还签订了《漳州芗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盈利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盈利补偿协议》），约定盈利补偿方式为现金补偿，李艺苹承诺完成2017年度扣非净利润不低于130万元。2017年9月21日，李艺苹将持有的漳州芗城公司60%股权转让给快马公司，2018年2月快马公司指派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漳州芗城公司进行2017年度审计，结果显示李艺苹2017年实际完成扣非净利润为119.5万元。2018年4月25日，快马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刘宗业明确表示股权转让价款不以现金支付改为间接购买上市公司的股票的方式，同时提出若不同意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的更改，则一律终止合同。2018年5月9日、6月14日快马公司母公司发布公告称115家终端资产中仅有44家同意变更，剩余71家视为终止合作关系。快马公司已用实际行动表明不以现金方式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李艺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快马公司支付李艺苹损失1759698.72元；2.快马公司支付李艺苹逾期利息（以1759698.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快马公司承担。快马公司答辩称：一、快马公司在案涉协议项下不存在任何违约，以及导致李艺苹遭受损害的行为，无需向李艺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相反，李艺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包括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注册资本，自2018年初就停止经营标的公司，快马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二、损害赔偿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举证责任由李艺苹承担，但李艺苹未就其产生的损失进行举证。三、根据李艺苹主张，该赔偿款实质上是根据股权转让款计算，股权转让款是合同履行内容本身，而不是“可得利益”,李艺苹对于“可得利益”的法律含义理解错误。现快马公司与李艺苹均认可解除合同，因合同解除而终止履行合同义务，不再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合同解除的法定后果，显然不属于损失。四、李艺苹的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显然也不能成立。另外其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也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综上，李艺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李艺苹作为甲方与乙方霍尔果斯神州易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神州易桥企业）签订《关于现代企业服务项目公司设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拥有从事中小企业服务的丰富经验，并通过其关联方累计了大量客户；2.乙方为上市公司神州易桥企业参与出资设立的产业并购基金，主要服务于神州易桥企业的核心业务。3.甲方拟与乙方共同设立一家新公司，从事企业服务业务。1.5双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9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4万元，持股60%；乙方出资36万元，持股40%。甲方可通过其控制的其他主体出资。1.6甲方的出资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或相关上市公司启动对公司股权收购（二者较早日）前完成实缴。乙方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实缴以本协议1.7条约定条件成就为前提。1.7甲方负责公司核名、工商注册等事宜，乙方协助提供相应文件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的设立，取得公司营业执照，并使公司获得代理记账许可证及从事相关企业服务所需的其他全部资质、证照、备案。2.1甲方（或甲方指派相关人员）将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总经理也由甲方指派。乙方作为财务投资人，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但有权随时对公司经营情况进行检查监督，及要求查阅公司相关经营资料、财务资料。2016年12月28日，漳州芗城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艺苹，注册资本90万元，李艺苹出资54万元，神州易桥企业出资36万元。2017年8月25日，快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艺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快马公司是神州易桥合伙企业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漳州芗城公司（协议中简称为标的公司）为并购基金与乙方共同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并购基金持股40%、乙方持股60%。快马公司拟购买李艺苹所持漳州芗城公司60%的股权，并同时另行购买并购基金所持漳州芗城公司40%的股权，李艺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向快马公司转让该等股权。第三条标的股权的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3.1经双方协商确定，标的公司100%股权估值为1600万元，根据上述估值，并考虑到李艺苹在漳州芗城公司的贡献度，经双方一致同意，本次漳州芗城公司60%股权的交易作价为1170万元。3.2经双方同意，快马公司收购漳州芗城公司60%股权的交易对价为现金方式。3.3双方同意，本次转让的对价将按如下进度进行支付：a交割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快马公司向李艺苹支付交易对价58.5万元；b交割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开立共管账户，在共管账户开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292.5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c标的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出具，确认标的公司2017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完成，标的公司不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账款或其他应收款，乙方可以从共管账解锁并提取交易对价292.5万元；d标的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出具，确认标的公司2018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完成，且标的公司不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账款或其他应收款，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交易对价351万元。e在2017年、2018年对价支付时（即上述c、d项），如标的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或2018年12月31日，存在账龄超过6个月的应收款或其他应收款，则当期对价中与前述对应应收款、其他应收款等额的对价部分将暂缓支付，待对应应收款、其他应收款回款完成后另行支付。第四条标的股权的交割。4.1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标的股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届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第五条业绩承诺及补偿措施。5.1乙方同意对2017、2018和2019三个会计年度标的公司合并报表口径下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进行承诺。在业绩承诺期间，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小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对价相应扣减；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乙方可获得甲方支付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乙方可获得甲方支付的超额奖励对价，具体安排以双方另行签署《盈利补偿协议书》为准。第七条陈述、保证与承诺。7.1.4本次转让完成后，甲方将任命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为标的公司的执行董事，标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由乙方任命。甲方不会主动对乙方职务进行调整，除非（1）乙方主动辞去职务；（2）乙方丧失《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担任董事的任职资格；（3）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陈述保证事项。7.2.9本次转让完成后，在保证标的公司最低现金保有量不低于2个月的付现成本（付现成本是指保证的公司正常运营所需支付的员工薪酬、日常办公支出、房屋、税金等先进支出成本）的前提下，甲方有权统一调配标的公司的剩余流动资金，乙方应予以配合。但是，（1）在甲方向乙方付清2018年度对价前，不得调用标的公司2018年经营所得现金；（2）在甲方向乙方付清2019年度对价前，不得调用标的公司2019年经营所得现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除不可抗力以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均构成其违约，应按照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1.2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其他方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方为本次转让而发生的中介机构费用、差旅费用等。违约一方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如延期支付，则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付）。2017年8月25日，快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艺苹签订《盈利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盈利补偿期间2.1双方同意，补偿义务人所承诺的盈利补偿期间为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第三条承诺扣非净利润、实际扣非净利润及补偿义务3.1补偿义务人承诺，标的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承诺扣非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30万元、156万元和187.2万元。为避免歧义，本协议项下有关实际扣非净利润、承诺扣非净利润均以经具有相关证券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审计的合并报表范围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计算。3.2补偿义务人保证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对本协议第三条第3.1款承诺扣非净利润的实现承担保证责任。3.3于盈利补偿期间内的每个会计年度结束以后，甲方应聘请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审计机构对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情况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以确定在上述承诺期限内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标的公司实际扣非净利润与承诺扣非净利润的差额数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确定。3.4在盈利补偿期间内，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小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补偿义务人应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补偿义务；如果标的公司的实际扣非净利润大于或等于承诺扣非净利润，则该等年度补偿义务人无需进行补偿，并可获得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超额奖励对价。3.5补偿义务人用于补偿的金额总和最高不超过补偿义务人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而获得的交易总对价。第四条补偿方式及数额4.1双方同意，盈利补偿方式为现金补偿。4.2若标的公司在盈利补偿期间任一会计年度未能达到当期承诺扣非净利润，则甲方应在当期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的10个交易日内，依据下述公式计算并确定补偿义务人当年合计需补偿的现金金额，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补偿义务人。当期补偿总额=（截至当期期末累积承诺扣非净利润数-截至当期期末累积实际扣非净利润数）×标的公司交易作价÷盈利补偿期间内各年的承诺扣非净利润数总和-已现金补偿金额。4.3补偿金将首先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如当期补偿金高于当期应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补偿义务人应在当期补偿金额确定后10日内将差额部分支付给甲方。第八条违约责任8.1本协议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2017年9月21日，李艺苹向快马公司转让漳州芗城公司60%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漳州芗城公司变更后的唯一股东为快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艺苹。2018年1月22日，李艺苹作为漳州芗城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向神州易桥合伙企业及其关联方出具《承诺函》，承诺进行合规运营。2018年4月24日，时任快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宗业在“福建重点合伙人沟通群”中称监管部门核心指导意见是：1.延长对赌期至2020年，该要求基金及上市公司会努力沟通协调不延长；2.出具可行性方案，解决协同问题和上市公司与合伙人的利益一致问题。刘宗业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盈利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文件，该文件的核心要点之一是将原协议中股权转让款用于收购神州易桥（000606）股票。2018年4月25日，李艺苹在群中回复：“同意，请问2017的对赌现金部分什么时候能领取？”同日，刘宗业在群中说：“各位，时间紧迫，需要继续推进的，下午本群回复廖律师，未回复的视为终止合作退出平台，节后第一周商讨终止退出事宜！”2018年5月9日，神州易桥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交易标的之终端资产原控股股东拟购买公司股票的提示性公告》（以下简称《提示性公告》），内容为：为了本次重大资产收购标的公司的利益和其完成整合的115家公司（即本次交易的终端资产）原控股股东的利益保持一致，共同致力于标的公司的长远发展和做强做优，进一步增强交易完成后的收购协同效应，标的公司与收购整合的终端资产的原控股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终端资产原控股股东获得的部分交易对价出资，与快马公司收购整合的其他交易对方统一成立持股平台，持股平台资金全部用于以包括但不限于集合竞价、大宗交易、协议收让等方式购买神州易桥股票，具体由持股平台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操作。截止目前，已有72家终端资产（占标的公司本次整合终端资产总量的63%的）原控股股东签署了相关补充协议，标的公司收购上述72家终端资产的总对价为175007.04万元，该对价占标的公司整合终端资产交易总对价的62.43%。庭审中，双方认可漳州芗城公司是由李艺苹经营负责的，快马公司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快马公司未从漳州芗城公司获取任何资金。庭审中，李艺苹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及《盈利补偿协议》基于双方协商解除，因快马公司单方提出变更合同条款，李艺苹未同意，不属于继续合作的一方，快马公司发布公告，也没有把李艺苹经营的公司列入，故在公告发布之日，即2018年5月9日协议解除。李艺苹陈述，当时在群里回复同意是因为没有了解具体内容，后来李艺苹不同意快马公司变更合同。快马公司陈述，同意合同解除，但认为合同解除是因为李艺苹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快马公司于2018年11月底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为该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李艺苹之日，快马公司已经撤回该诉讼，但不影响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庭审中，李艺苹陈述，2018年7月起，李艺苹停止经营漳州芗城公司，原因为快马公司已经不与李艺苹继续合作了，所以李艺苹就停止经营了，快马公司没有支付2017年的股权转让款，李艺苹也没有完成2018年和2019年的经营事项。庭审中，快马公司陈述，《提示性公告》中所列的继续合作的公司中，没有李艺苹经营的漳州芗城公司，如果同意快马公司的变更，双方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快马公司同意合同解除后，以零对价方式将其因《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漳州芗城公司60%股权转让给李艺苹，并且不参与分配漳州芗城公司的利润或财产。庭审中，对于1759698.72元的损失的计算方式，李艺苹称是李艺苹履行合同后2017年度应得和可得的股权溢价利益，计算方式为：业绩完成率为25.254%，股权溢价金额为股权交易价格1170万元减去三年承诺扣非净利润总和473.2万元为696.8万元，股权溢价损失为696.8万元乘以25.254%计算出股权溢价损失款为1759698.72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盈利补偿协议》、公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函》、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快马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条款，并明确表明不接受变更则终止合作，李艺苹对快马公司变更合同条款不接受，亦未要求按照原合同条款继续履行，《提示性公告》中没有将李艺苹经营的公司继续列入终端资产中，李艺苹主张双方因此协商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故《股权转让协议》及《盈利补偿协议》于2019年5月9日解除。二、关于李艺苹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失去的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盈利性补偿协议》的约定，李艺苹虽然是以分段方式获取股权转让款，但同时也约定了李艺苹对未能完成的承诺业绩负有补偿义务。因此，在全部盈利补偿期间履行完毕之前，李艺苹可获得的利益并不确定。虽然快马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条款，但李艺苹有权要求快马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合同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漳州芗城公司一直由李艺苹负责经营，快马公司不参与经营，快马公司变更合同条款并未对李艺苹经营漳州芗城公司造成实质障碍。李艺苹于2018年7月即停止经营漳州芗城公司，未能完成全部盈利业绩补偿期间。因此，李艺苹要求快马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艺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37元，由原告李艺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