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泰茂，男，193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坚，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巧琴，女，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郭泰茂因与被上诉人黎巧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泰茂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郭泰茂借黎巧琴的钱买保健品，每次都买两份，郭泰茂和黎巧琴各一份。黎巧琴先出钱购买保健品，当做郭泰茂向其借钱购买，要求郭泰茂出具借条。郭泰茂向黎巧琴还款，黎巧琴没有出具收据。考虑到双方系朋友关系，郭泰茂只好妥协。郭泰茂曾向黎巧琴还款七次，每次郭泰茂都有写还款条交给黎巧琴保管，但黎巧琴只提交一张，其余的没有提交，案外人肖永凤可以证实郭泰茂的还款情况。黎巧琴称郭泰茂仅还款一次并非事实，黎巧琴应提交其他还款凭证，郭泰茂可以提交还款记录。郭泰茂是老实人，不会借钱不还。黎巧琴曾向肖永凤陈述郭泰茂还款七次，只剩2000多元没有归还。据说黎巧琴还骗了其他人的钱。证明人肖永凤、陈冬有、黎惠冰因疫情回老家了，现已回来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后，郭泰茂已向黎巧琴给付了10000元，黎巧琴出具了收条。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实际情况，重新判决。黎巧琴未发表辩论意见。黎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郭泰茂立即返还黎巧琴借款本金25000元以及利息1000元，合计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泰茂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黎巧琴与郭泰茂参加保健品销售活动相识，双方系朋友关系。郭泰茂为购买保健品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黎巧琴借款。2019年8月28日，郭泰茂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写明：借款人郭泰茂向黎巧琴借款21700元，利息500元。郭泰茂作为借款人亦在该借款依据上签名确认。并在《借款借据》尾部注明“2017年2018年借的”。2019年10月13日，郭泰茂再次出具一份借据，写明：借到黎巧琴1800元（交爱心工程，石墨烯床垫），另外补助500元。2019年11月23日，郭泰茂在还钱清单上签名，确认“还最近买货钱共1500元，还欠1500元，总数3000元”。黎巧琴主张双方借款过程如下：2017年年底至2019年期间黎巧琴多次借钱给郭泰茂，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已记不清了；一般是郭泰茂在保健品销售活动现场向黎巧琴借钱，黎巧琴从银行取款后现金借给郭泰茂，郭泰茂亦现金还款；双方没有写借条，只是在一个“底单”上记录借款及还款情况，黎巧琴持有“底单”；2019年8月28日郭泰茂核对单据后确认尚欠黎巧琴借款21700元，郭泰茂就写了《借款借据》给黎巧琴，出于对黎巧琴多年借款的愧疚，郭泰茂给予500元利息；2018年4月的借款3000元并未包含在该21700元中；郭泰茂承诺每月10号发工资还款，但没有按时还款。郭泰茂则主张双方借款过程如下：2017年年底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黎巧琴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及时间记不清楚了，双方均是现金交付；每次借款均在“底单”上注明借款金额，还款写还款清单，“底单”及还款清单均由黎巧琴保管；对于2019年8月28日借款借据的形成过程，郭泰茂开始主张是根据“底单”及还款清单核算出来，但因为算错数又重新写了一张20500元的借条交给了黎巧琴；郭泰茂又称该《借款借据》仅算了借款，没有算上还款，故至2019年8月28日借款总额为2050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七次共还款16500元，扣除一瓶酒钱1350元，加上利息100元，郭泰茂尚欠黎巧琴2750元。一审法院认为，黎巧琴、郭泰茂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郭泰茂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实属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黎巧琴、郭泰茂借款及还款的金额。黎巧琴提交的2019年8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21700元，可以证实郭泰茂确认向黎巧琴借款21700元的事实。郭泰茂主张双方对数错误，另行出具了一张20500元的借条，但并无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该21700元是否已扣除还款的问题。黎巧琴、郭泰茂均确认双方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借款还款。从黎巧琴提交的“底单”来看，“底单”上同时记载着借款及还款的情况，亦对双方实际欠款数额进行了核对。郭泰茂陈述通过黎巧琴保留的单据（“底单”及还款清单）核算出《借款借据》中的金额21700元，但又称该21700元中没有扣除还款，郭泰茂的陈述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即使郭泰茂陈述属实，对于还款的情况，郭泰茂亦应承担举证责任。现郭泰茂无提交任何关于还款的证据，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2018年4月的借款3000元，该借款发生时间早于《借款借据》出具之时，理应已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借款借据》确认的借款金额之中，黎巧琴另行主张并无理据，不予支持。加上2019年10月13日的借款1800元，郭泰茂共向黎巧琴借款23500元（21700元+1800元）。扣除2019年11月23日的还款1500元，郭泰茂尚欠黎巧琴22000元。郭泰茂主张扣除一瓶酒的价款1350元，并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酒的买卖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债务的抵扣达成一致意见，郭泰茂该项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黎巧琴主张郭泰茂按《借款借据》约定支付利息5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故2019年10月13日的借款1800元的利息应以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计至2020年6月13日为288元，但以500元为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泰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巧琴偿还借款本金22000元及利息500元；二、郭泰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巧琴偿还利息28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3日，之后以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以500元为限）；三、驳回黎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元（已由黎巧琴预交），由黎巧琴负担50元，郭泰茂负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郭泰茂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借款及还款金额的确定。本案中，黎巧琴提交郭泰茂签名确认的《借款借据》及银行取款凭证，证实黎巧琴多次向郭泰茂出借款项，郭泰茂亦确认借款事实，故黎巧琴与郭泰茂之间成立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郭泰茂应承担还款责任。现郭泰茂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20500元及其已归还了大部分借款，剩下2000多元没有归还，一审判决计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郭泰茂主张2019年8月28日的《借款借据》对账错误，却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郭泰茂主张《借款借据》中的21700元没有扣除其实际还款数额，但这与其陈述双方通过记载借款及还款核对情况的“底单”及还款清单核算出《借款借据》中21700元的内容相矛盾，亦有违常理。郭泰茂主张其已归还了大部分借款，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在《借款借据》中经核算的借款本金21700元、2019年10月13日借款1800元及2019年11月23日归还1500元的情况，一审判决确定郭泰茂尚欠黎巧琴22000元及利息500元、借款1800元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3日为288元，从2020年6月13日起以18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500元为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郭泰茂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已向黎巧琴归还1000元，如果该主张属实，也属于郭泰茂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如果郭泰茂确实履行了给付义务，可由其与黎巧琴自行厘清或在执行阶段予以厘清。综上所述，郭泰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7元（已预交450元），由上诉人郭泰茂负担。郭泰茂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