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楼3-315室。 法定代表人：敬恒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良，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志，许昌市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村。 经营者：王天宇，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人，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村。 上诉人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龙宇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有关费用由龙宇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中建公司给付的租金数额有误，未能全面客观的尊重本案事实，未能采纳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龙宇租赁站在一审期间承认收到案外人陈良署于2018年10月22日归还的一批货物已结清，该货物与中建公司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仍然将该批货物归还之后所发生的租金判由中建公司承担。另外中建公司在一审受理案件之后的诉讼期间内，于2020年5月5日归还一批货物，龙宇租赁站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书中却并未体现，也未能进行扣减。上述两处错误，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费及租赁物都是不正确的，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和证据，重新对租赁费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中建公司承担2万元违约金错误，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却按照龙宇租赁站的请求进行认定，中建公司认为不合理。一审判决中建公司归还租赁物及作价赔偿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对陈良署归还的租赁物龙宇租赁站认可，并且已经结清，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该部分货物也判由中建公司归还。龙宇租赁站也认可中建公司在诉讼期间归还了部分货物，并且承诺扣除，但一审判决却未能对此进行扣除。中建公司所承建的是国家冬奥会项目，为国家所用，正在施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中建公司予以归还租赁物并且折价赔偿，显然不现实，并且发包方也不能接受，中建公司承诺待工程施工结束之后就归还租赁物并且结清账目。庭审中，中建公司补充上诉称，龙宇租赁站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许某于2018年8月29日签字的提货单，在质证时中建公司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许某本人签字是否真实，中建公司未实际收到该部分货物及提货单，双方多次对账中均没有出示该份证据等，对该份证据，中建公司不能认可，该份证据存在瑕疵，应当由许某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并判决由中建公司承担责任，中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龙宇租赁站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龙宇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建公司支付租赁费203612.17元，丢失货物赔偿款621035元，共计824647.17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租赁费计算至货款结清为止，与诉讼相关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系中建公司的员工，也是中建公司指定（合同约定）的收货人。2018年8月10日中建公司与龙宇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每天按0.011元、扣件每个每天按0.011元、丝杠每根每天按0.025元、套管每根每天按0.025元计算，租赁费每月十日前结算上月租费，租赁结束时，一次付清所发生的租赁费，乙方不按规定付款，乙方按签定合同时起每日支付甲方违约金，直至结清为止；如丢失钢管按每米20元、扣件按每个7元、丝杠按每根18元、套管按15元进行损偿。合同签订后，中建公司陆续从龙宇租赁站处拉走钢管、扣件等货物用于工程建设施工，现该工程未完工。中建公司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15日共欠租赁费293612.17元，中建公司只给付租赁费90000元（租金60000元、押金30000元），尚欠租赁费203612.17元。庭审中，中建公司辩称，2018年8月21日以其的名义在龙宇租赁站处领走的货物应由陈良署承担责任并支付租赁费。2018年8月29日的提货单由许某个人签字，中建公司至今未收到，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在庭审中，龙宇租赁站虽未明确表示解除租赁合同，但多次陈述不在将租赁物出租给中建公司，并要求予以退还剩余的租赁物，中建你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该工程还未完工，租赁物还在使用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另查，中建公司从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9日陆续从龙宇租赁站处共提走钢管63652米、扣件29550个（其中包括转向600、接头900）、丝杠2100根、套管600个，中建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6日陆续退还钢管38167米、扣件17803套、丝杠983根，现尚欠钢管25485米、扣件11747个、丝杠1117个、套管600个租赁物未退还，龙宇租赁站要求中建公司退还所欠的货物，不能退还按照合同的约定，按丢失的租赁物进行赔偿。庭审中，龙宇租赁站提交了下列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提货单6张；证明中建公司提货情况。3、退货单8张，证明退还货物情况。4、在租统计表一份共五张；证明中建公司现还租赁物物。5、租赁费统计表一份共四张；证明租赁费情况。经中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可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8日的提货单，剩余二张中有一张是2018年8月29日提货单不认可，没有收到货物，另有一张是2018年8月21日的提货单不认可，是案外人陈良署以公司的名义将租赁物提到一工区使用，该批货物于2018年10月22日归还了龙宇租赁站。对证据3中2018年10月31日的扣件数量与公司统计的数量不符，2020年5月5日退货在退货单中没有单据，对其他的单据无异议。对证据四不认可，截止2019年12月19日欠龙宇租赁站13485米钢管，丝杆1117条，扣件6707个，套管600套。对证据五中的钢管、扣件的租赁费龙宇租赁站多给计算了，不认可。中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退货单一份；证明在应诉后于2020年5月5日退还一批货物。2、调查笔录一份、退钢管租车费票据一份；证明案外人陈良署于2018年10月22日以将他自己租用的6米长750根钢管退还，该批租赁物与中建公司无关。3、租金计算表一份；证明中建公司实际尚欠租金126695.08元。4、提货单一份；证明案外人于2018年8月21日以龙宇租赁站的名义在中建公司处提走6米长750根钢管，并有陈良署一人在该提货单上签字。经龙宇租赁站质证，对证据1认可，起诉时的证据没有包含5月5日的证据，同意在租赁的货物中予以扣除5月5日返还的租赁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8月21日中建公司主张由案外人提走的货物，提货人是陈良署和许某二个人，许某是中建公司的收货人，所有货物都由许某收货，合同约定货物也是由许某签字有效，在许某签订提货单时龙宇租赁站不知道陈良署是谁，认为是和许某一个单位的，货物也是中建公司使用的，是中建公司将租赁物转租给陈良署，所以向中建公司主张租赁费成立。对证据3中建公司提供的计算表及不认可龙宇租赁站的计算表均出在2018年8月21日及2018年8月29日这两张单据上，龙宇租赁站认为存在租赁事实，中建公司认为不存在租赁事实，所以数额对不上，2018年8月21日的票据是龙宇租赁站提供的，中建公司在对账时找不到这张票，但这张票上明确有许某的签字，找不到票据是因内部管理混乱，但租赁的事实存在。对证据4只有陈良署的签字，没有许某的签字，但龙宇租赁站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许某许可陈良署提走货物。法院认证意见是：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龙宇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8月21日及2018年8月29日提货单，虽中建公司不认可，认为2018年8月29日提货单其未收到货物；2018年8月21日提货单是由案外人陈良署以其名义将租赁物提到一工区使用，并于2018年10月22日归还；法院认为，该二份提货单上均有中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许某的签名，所以龙宇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是中建公司提走并使用了货物，故对二份提货单予以确认。对中建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及2018年8月21日的提货单，虽龙宇租赁站持有异议，但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提货单上所载的货物中建公司未使用，但该货物也是经许某同意陈署良将货物提走并事后在提货单上签字认可，故中建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对中建公司提交的租金计算表，因龙宇租赁站不认可，且该计算表是单方出具，又有两张提货单未计算租金，故法院不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租赁龙宇租赁站钢管、扣件等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建公司未按时给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龙宇租赁站主张中建公司支付租金203612.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龙宇租赁站主张归还剩余的租赁物品，不能归还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因工程未完工，租赁物还在使用中，中建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法院认为，中建公司违约，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龙宇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但考虑中建公司实际情况，应由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中建公司应在二十日内予以退还，不能退还的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对龙宇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中建公司以双方租赁费未达成一致，不承担违约金进行抗辩，因合同约定租赁费每月十日结算上月租赁费，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龙宇租赁站主张违约金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租赁费203612.17元；二、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违约金20000元；三、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与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协商，协商不成十五日内退还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所有未退还的租赁货物；如不能退还，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赔偿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62103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龙宇租赁站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费汇总表与中建公司自行制作的租赁费用表格，拟证明中建公司并没有8月29日的提货单，上述两份表格记载的总数一致，但龙宇租赁站主张的费用超出了表格记载数据；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双方经过多次对账，但均不显示存在8月29日的提货单；证人许某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8月29日的提货单中记载的钢管，虽然签了字，但并未实际提货，在签完票据之后因着急回工地，到了工地之后工人告知票据中记载的钢管不需要，之后许某与王志坤电话联系，并说明了情况，王志坤表示算账时一并解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宇租赁站对中建公司提交的书证均不予认可，许某与中建公司存在密切关系，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建公司出示的其自行制作的租赁费表格与龙宇租赁站一审中出示的租赁费明细表中记载数据并不一致，例如2018年租赁费用情况，中建公司在表格下方总计处记载钢管总数51652，结余36450，龙宇租赁站2018年租赁费明细表中记载的钢管小计8800，故从两份表格中无法确定中建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数量一致；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仅发送了表格，表格内容显示不清晰，且中建公司在收到表格后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第一组证据中记载数据未能体现一致，故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明确体现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不包含2018年8月29日所提货物；许某系中建公司的员工，负责与龙宇租赁站的租赁事务联络，经询问其表示2018年8月29日的提货单中确实为本人签字，虽许某陈述在当天回到工地后就联系王志坤表示该部分钢管不再承租，但并未能提供其他的送货凭证及证据佐证，且许某作为中建公司的员工，与中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中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过程中，中建公司于2020年5月5日退还部分货物，包含钢管2534.5米、丝杠431根及扣件2221个，龙宇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且表示其所主张归还的货物将上述归还货物扣除。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建公司与龙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龙宇租赁站已经提供了租赁物，中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宇公司要求中建公司给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系建立在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且中建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结合本案证据，龙宇租赁站已经提供了租赁物，关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8月29日许某签字的提货单，中建公司认为其并未实际提货，系反驳龙宇租赁站诉讼请求的抗辩，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许某当庭陈述系本人签字但未能实际提货，但该份证据为孤证，无其他退货及运送的证据佐证，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份提货单的效力，对于中建公司主张未能提货不承担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公司提出的部分货物为案外人陈良署使用，该部分租金应当由案外人承担的上诉理由，许某为中建公司指定的提货人，陈良署所提走的货物单据中有许某的签字，中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进行司法鉴定，无法确定该“许某”的字样是否为本人所签，且中建公司抗辩陈良署提走货物与龙宇租赁站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但中建公司并未能提交双方的合同或者陈良署支付部分租金的证据，无法确定陈良署与龙宇租赁站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与中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租赁物所产生的租金应由中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租金，龙宇租赁站提供了提货、退货单及租赁费明细作为依据，且明确表示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虽然中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归还部分租赁物，但龙宇租赁站主张的租金在归还时间之前，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公司应当承担的租金数额为203612.17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违约责任，中建公司认为双方的合同中未能约定违约责任或违约金，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双方合同中第一条第4点，“租赁结束时，一次性付清所发生的租赁费修理费，乙方不按规定付款，甲方因催要款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签订合同时间起每日支付甲方违约金”的约定，虽然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的约定，但双方存在违约责任的合意，一审法院确定中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的数额，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内容，应当在租赁结束时付清租赁费，故中建公司应当在每次归还租赁物的时候将费用结清。本案中，中建公司陆续归还租赁物并支付部分租金，双方对于已付租金对应的租赁物均未能作出明确的说明，即中建公司的实际违约之日尚不能确定，龙宇租赁站主张自提货时起算违约金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违约责任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对中建公司未能按约定交付租金的时间点不能确定，且龙宇租赁站主张的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基数系截止至2019年11月15日的租金，故以该时间点起算违约责任较为适宜。根据2019年11月的贷款基准利率4.35%（年），因中建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应当参照罚息的计算方式在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承担责任，故自2019年11月15日起中建公司应当以203612.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上浮3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截至2020年10月27日，产生违约金11002.52元。关于返还租赁物，本案诉争合同对租赁期间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而是表述为“以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故该份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龙宇租赁站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龙宇租赁站陈述其经过多次催要租金已经向中建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建公司认为其所建设的工程系东奥工程，贸然解除会导致更大的损失，二审庭审中表示还需一个月的期间继续使用租赁物，本案开庭至今已逾一个月，中建公司在其承诺的期间届满后应当将租赁物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量，中建公司在一审期间内返还部分租赁物，分别为：钢管2534.5米、丝杠431根、扣件2221个，龙宇租赁站也表示认可，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租赁物未能扣除，本院予以纠正。中建公司如未能将租赁物予以返还，应当在赔偿数额中将上述已返还租赁物的部分予以扣除，经计算未归还租赁物的价款为547040元。 综上所述，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违约金11002.52元； 三、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剩余租赁物返还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如未能按时返还，应当赔偿547040元； 四、驳回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3元，由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08元，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6元，由中建宏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1416元，张家口市桥东区龙宇钢管租赁站负担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格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