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897号原告：储卫民，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坤，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盈子，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储卫民与被告陈坤、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卫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被告陈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刘盈子、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储卫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陈坤同时在微博平台认证账号首页置顶位置、绿洲平台认证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72小时刊登致歉声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同时在微博平台认证账号“绿洲”首页置顶位置、微博平台官方首页置顶位置连续72小时刊登致歉声明；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6,980元及合理费用43,020元（包括取证费3020元、律师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风景摄影师，摄影作品《月海如梦》（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原告拍摄。“绿洲”平台系微梦创科公司经营，陈坤未经授权在该平台上发布了涉案作品，并分享至“微博”平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绿洲”转发被告陈坤发布的链接，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未给原告署名；二被告利用涉案作品为“绿洲”平台进行宣传带来大量的用户和流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通过“微博”平台投诉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微梦创科公司均不予理会。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陈坤辩称，1.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其应当提供涉案作品原图及著作权登记证书；2.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出于个人欣赏，属于合理使用，涉案图片是被告在浏览网页时看到，涉案作品并无知名度且未署名，图片本身没有水印或者权属标志；3.被告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在接到微梦创科公司的通知后即删除了涉案作品，未造成严重后果。绿洲软件与微博软件之间存在关联功能，在绿洲平台上发布的内容会默认自动同步至微博，被告在发布动态时未注意到该功能设置，被告并无在微博中发布涉案作品的主观意图。被告在接到微梦创科公司的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涉案微博和绿洲平台上的评论数6187、转发数5281、点赞1.3万个，均较少，造成的影响有限。4.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其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及侵权获利。被告在绿洲平台发布涉案作品并无商业使用目的与微梦创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宣传合作关系，被告也未通过涉案作品进行获利。原告要求的合理费用亦无证据支持。5.原告使用涉案作品并无恶意，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1.“绿洲”账号的转发行为属于合理使用，无需经过原告同意无需支付报酬。首先，转发原微博并进行评论是微博用户之间在微博平台交流互动的一种基本方式。“绿洲”微博账号转发“陈坤”账号的微博并进行文字评论，目的并非为了介绍涉案图片，而是为了说明“陈坤在绿洲发布了动态”这一事实。其次，陈坤发布的微博内容包含了文字和涉案图片，“绿洲”微博账号要实现转发并评价的目的，就要不可避免的引用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整个微博内容，“绿洲”微博账号的转发行为符合适当引用的条件。最后，“绿洲”微博账号的转发行为不会影响涉案图片的正常使用及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绿洲”转发微博时并未提及关于涉案图片的任何内容，不会使人误认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为陈坤或者绿洲，被告并未售卖图片，未获取经济利益。2.“绿洲”转发涉案图片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转发”是微博信息传递的途径之一，要求转发者在转发微博时核实涉案作品权利人、是否获得授权既不现实也会阻碍公民信息自由，影响社会公共利益。3.微博平台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未对图片进行过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4.原告向微博平台的投诉不构成有效通知。原告的前两次线上举报不符合微博投诉规范。根据《微博投诉操作细则》规定，对于非首发于微博的内容和站外原创的内容，因无法判断内容来源及创作完成时间，故不能采取线上投诉的途径进行保护，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涉案图片首发于微博，无法判断原告是否为著作权人，不属于被告线上投诉能够处理的范围，因此不构成有效通知。此外，微博私信并非被告公示的投诉渠道，被告未收到原告通过邮件送达的律师函，原告提供的邮件发送截图收件人为员工个人邮箱。因此，原告的投诉不构成有效投诉，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不应支持。涉案图片在图虫网的购买价格仅为20元，因此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的损失也不超过该数目，原告也未提交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发票。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储卫民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2019）浙桐证民字第2605号公证书，证明：“图虫网”账号“Thomas看看世界”为储卫民所有，该账号于2018年7月30日发布了涉案作品，该图片的拍摄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被告陈坤、微梦创科公司均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储卫民提交（2019）浙桐证民字第2605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9月3日陈坤在其微博账号中发布了涉案作品，未给原告署名，涉案微博在发布后的第二天转发量为5281、评论量为6187、点赞数为1.3万，陈坤微博的粉丝数为9397万。微梦创科公司通过其微博账号“绿洲”转发了陈坤的该条微博内容，并配文“坤哥，来绿洲啦”。陈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陈坤发布涉案内容只是为了自己进行欣赏使用，其与微梦创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微博的评论数量并未持续增加，未对涉案作品造成扩大影响。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陈坤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其转发行为属于合理使用。储卫民提交（2019）浙杭网证内民字第8775号公证书，证明“绿洲”APP由微梦创科公司运营，陈坤于2019年9月3日在“绿洲”APP中发布了涉案作品，且未为给原告署名，微梦创科公司与陈坤通过合作对涉案APP进行宣传，吸引大量的用户进行安装及关注。陈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动态与本案无关，涉案APP的安装数量及微博粉丝数量与涉案作品的发布无关。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绿洲”APP的下载数量与本案无关。关于投诉的证据，储卫民提交其于2019年9月18日通过微博平台的线上举报按钮向微博管理员投诉陈坤微博及“绿洲”微博内容的截图，微博管理员回复称“尊敬的用户，你好！站方根据《微博投诉操作细则》，你的投诉由于“请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和正式通知函件（如律师函）”，未能通过审核，给予驳回。”同日，储卫民在该私信下方发送了律师函件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并回复“烦请尽快审核”。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储卫民在投诉时提供的证明其权属的链接系站外链接，并非微梦创科公司的链接，不符合《微博投诉操作细则》关于内容抄袭的投诉情形，不构成有效通知。被告陈坤不认可该证据，主张与其不存在关联性。2019年9月23日储卫民通过可信时间戳存证截图显示涉案内容在陈坤微博、绿洲微博账号、及陈坤绿洲账号中存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储卫民前次的通知不构成有效通知，因此其未删除涉案微博不构成侵权。被告陈坤不认可该证据，主张时间戳申请人与储卫民无关。2019年11月5日，储卫民通过微博平台的线上举报按钮再次投诉陈坤微博及“绿洲”微博。微博平台提示“提交成功，我们将尽快受理”。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投诉不构成有效通知。被告陈坤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2019年11月20日，储卫民通过ssn@binglelaw.com邮箱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企查查”网站中显示的邮箱“yumi@staff.sina.com.cn”发送律师函件及相关证据材料，要求微梦创科公司删除陈坤微博及“绿洲”微博内容的侵权链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其未收到该份律师函，该邮箱为员工个人邮箱，并非接收投诉渠道的邮箱。被告陈坤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2019年12月5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图显示涉案侵权内容尚存在于陈坤微博及“绿洲”微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储卫民在未对其进行有效通知的情况下其应当免责。被告陈坤不认可该证据。储卫民为证明其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价值，提交其在微博中发布的有关涉案作品创作情况的说明，及涉案作品在“图虫网”浏览量数量众多，同时提交原告获得的各类摄影奖项说明。陈坤不认可上述证据，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储卫民为证明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陈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陈坤提交（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591号公证书，证明“绿洲”APP在动态发布过程中，默认自动同步至微博，陈坤在“绿洲”平台发布动态时未注意到该功能，其没有将涉案作品发布于微博的主观故意。储卫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是否选择同步至微博是陈坤自己的选择，其应当提高自身的注意义务。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用户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将绿洲内容分享至微博。陈坤提交（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590号公证书，证明其在2020年1月22日收到微梦创科公司通知后已经删除了涉案内容。储卫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陈坤提交（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589号公证书，证明像素为1000*666（尺寸35.28*23.50cm、分辨率72dpi）的涉案作品在“图虫网”中的售价仅为40元，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同时注意到，该销售页面载明用途：商业用途，可用于营利性的商业、广告目的；并注明上述购买适用于“标准授权”。在后续网页中显示：标准授权的数字用途包括：网页、微信公众号、头条号、微博等新媒体平台文章配图使用。储卫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梦创科公司提交《微博投诉操作细则》，证明该细则第三十一条明确了“内容抄袭”的界定，即“发布他人原创内容而不注明原作者或注明转载的。原创内容暂指首发于微博的内容，不包括修改、整合图片等”，原告通过微博进行的投诉不构成有效通知。储卫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是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进行的投诉，其已经对微梦创科公司进行了有效的通知。被告陈坤认可该证据。微梦创科公司提交涉案作品在“图虫网”上的售卖信息，证明涉案作品在该网站中的售价仅有20元，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储卫民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陈坤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储卫民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二，陈坤是否构成侵权；其三，微梦创科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储卫民提交涉案作品在其“图虫网”个人账号发表信息及涉案作品拍摄参数信息。被告陈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储卫民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储卫民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Thomas看看世界”的“图虫网”账号的所有人是原告，该账号于2018年7月30日发布了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署名，结合其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拍摄参数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储卫民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坤认可在其“绿洲”APP账号及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均存在涉案作品，但其是为了个人欣赏目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对于陈坤在“绿洲”账号中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合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知，合理使用的范围仅限于个人进行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但是只能在特殊情况下作出、与作品的正常利用不相冲突、以及没有不合理地损害权利人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陈坤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绿洲”APP其主张是为了个人欣赏进行使用，但其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络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为个人欣赏的范围，不属于合理使用。故本院对于陈坤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认定陈坤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络，可以使不特定的公众在其选定的时间和范围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储卫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陈坤微博中存在的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陈坤主张涉案作品发布于“绿洲”该平台自动关联至微博平台，其没有在微博发布涉案作品的主观故意。根据在案证据，该自动关联功能可以通过个人操作决定是否开启，而且涉案内容关联至平台后陈坤作为微博的用户应当可以知悉涉案内容已经在微博发布的情况，其应当对涉案作品在微博发布负有责任。故本院认定陈坤将涉案作品同时上传至了微博，使不特定的公众和个人获得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储卫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绿洲”微博账号系微梦创科公司经营，该微博转发陈坤的微博并配文“坤哥，来绿洲啦”带有明显的宣传其开发的APP的意图，可以看出其对涉案作品的发布具有明知，并且参与了对涉案微博的推荐、编辑、整理，应当认定其转发行为侵害了储卫民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微梦创科公司主张其转发行为系构成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陈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了储卫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储卫民要求陈坤、微梦创科公司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陈坤是在微博及“绿洲”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范围应限定在微博及“绿洲”APP范围内为宜。关于被告陈坤、微梦创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一节，因储卫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陈坤的违法所得，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坤、微梦创科公司均提交了涉案作品在图虫网中的售价来证明储为民的经济损失。其中，陈坤提交的（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3589号公证书中显示像素为1000*666、尺寸为35.28*23.50cm、分辨率为72dpi的涉案作品在“图虫网”中的售价40元，购买后可用于“标准授权”，而标准授权的数字用途包括：网页、微信公众号、头条号、微博等新媒体平台文章配图使用。本案中，陈坤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形完全落入上述“标准授权的数字用途”范围内，结合微博配图的特点，陈坤使用涉案图片的尺寸不会大于上述像素值（尺寸）及分辨率。据此，本院认定陈坤侵权行为给储为民造成的损失应以上述售价参考标准。同时，微梦创科造成的损失亦与陈坤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相当。原告储卫民还主张律师费、取证费等维权费用，并提交了公证费票据。储为民虽未提交律师费支出票据，本院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加诉讼的情形结合互联网法院诉讼模式成本较低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律师费2000元、取证费3020元，其中取证费由陈坤负担1510元，微梦创科公司负担15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坤分别在微博账号“陈坤”“绿洲”APP账号“陈坤”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绿洲”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陈坤、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储卫民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坤、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坤赔偿原告储卫民经济损失80元及维权支出（律师费、存证费）251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储卫民经济损失40元及维权支出（律师费、存证费）2510元；四、驳回原告储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储卫民负担4354元（已交纳），由被告陈坤负担30元，由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