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4041号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科兴科学园A2栋10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70350F。法定代表人：郑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30号（拓展区A5栋凤凰座C座第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4JG43。法定代表人：刘弟玉。被告：廖娟，女，汉族，1982年5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施翔，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赵梓倩，女，汉族，1992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成都市高新区。被告：杜勃伽，男，汉族，1982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黄浦区。被告：汪大鹏，男，汉族，1973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闵行区。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婷，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青，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国际商贸中心三楼303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328877957Y。法定代表人：李兆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烈火龙图合作协议》；2、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2018年3月至7月游戏《烈火龙图》运营收入分成款81437.97元；3、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3570.63元（以拖欠分成款40417.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以拖欠分成款35906.1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以拖欠分成款5114.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止。前述违约金最终金额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之日为止）；4、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在减资范围内为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有）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日，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迅公司”）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象公司”）签订《游戏联运合作协议》（烈火龙图），就第三人毅讯公司所有的游戏《烈火龙图》进行联运合作，共同就涉案合作协议内容所产生的运营收入进行分成。双方约定：因运营游戏产生的运营收入由被告物象公司统一收取，双方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成；双方确认分成金额后，第三人毅讯公司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物象公司，被告物象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第三人毅讯公司应得分成收益支付给第三人毅讯公司；在第三人毅讯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告物象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甲方运营合作分成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第三人毅讯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第三人毅讯公司与被告物象公司协商涉案合作协议中甲方主体变更为原告，故原告、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毅讯公司将其在涉案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物象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由被告物象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运营收入分成。原告与被告物象公司就涉案游戏收入进行结算和分成确认，原告在2018年4月至7月应得收入分成共计人民币81437.97元。原告按约向被告物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物象公司未按约完成结款，时至原告起诉之日亦未支付。2019年7月31日，被告物象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变更，将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变更为“20万元”。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是本案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被告廖娟的认缴资本由“400万元”变更为“8万元”、施翔的认缴资本由“350万元”变更为“7万元”、赵梓倩的认缴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万元”、杜勃伽的认缴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万元”、汪大鹏的认缴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万元”。被告物象公司在2019年7月29日出具《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称“根据本公司股东会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本公司已在《公司法》规定的时间内向全体债权人发出了书面通知，并于2019年6月12日起在《重庆晚报》上刊登了拟减资的公告，截止2019年7月26日（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后），本公司已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清偿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事实上，在被告物象公司股东会作出减资股东会决议之前，被告物象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已经形成且正处于法院审理阶段，但被告物象公司未依法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亦未对原告的债权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即进行了减资。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共同答辩称：1、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烈火龙图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双方合作的游戏因为原告的原因没有获得出版物号均已下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烈火龙图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原告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期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原告运营合作分成的，被告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游戏烈火龙图因未取得出版物号，系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游戏被下架。原告的行为违反了烈火龙图合作协议第11条陈述与保证的相关约定，导致被告无法从下级代理商处取得相应收入，从而无法向原告支付分成。原告系根本违约，被告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原告要求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在减资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向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股东主张责任的前提是其为合法债权人，且其债权联营合同纠纷已发生；其次，原告主张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股东减资而向其提出诉求的法律关系与前述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解决；最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股东经法律程序进行减资，法律并无相关规定减资的股东需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享有产品版权的手机网络游戏《烈火龙图》提供方，乙方为依照中国法律依法成立和存续的、主要从事互联网增值业务服务的企业，双方根据各自专长特长，愿意进行合作，整合双方资源优势，共同开拓相关市场，实现合作共赢。另约定授权内容如下：第2.1条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第2.2条运营发行权：在本合同条款下，甲方在此授予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授权区域内不可转让的，可分授权的推广运营权利：（1）在授权区域内，利用乙方网络等各项资源发行甲方游戏产品；（2）在授权区域内，制作各类游戏宣传资料、广告，对游戏进行线上、线下运营发行。第2.3条授权商标：（1）依据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和条件，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在此授予乙方非独占的、不可转让、不可分授权的，为运营游戏的目的，按照2.3（2）条规定的授权商标使用规则在授权区域内对授权商标进行复制、使用和展示的有限权利。第4.1条收益分成：（1）在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内，按照由乙方渠道为甲方带去用户所使用的各种代收费通道实际销售总额，双方达成如下利益分配和结算方式：计费通道费即为总收入的5%，具体根据通道分成比例来定：在由乙方推广导入的用户累计总充值收益（除去计费通道费后）中，乙方享有：当月接入产品总收入低于200万元时，总收入*（1-5%）×75%分成收益；当月接入产品总收入大于等于200万元时，总收入*（1-5%）×80%分成收益。甲方享有：当月接入产品总收入低于200万元时，总收入*（1-5%）×25%分成收益；当月接入产品总收入大于等于200万元时，总收入*（1-5%）×20%分成收益。第4.2条结算：（1）结算审核：自协议签署日起，甲乙双方应于每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确认上一结算月的充值收入。双方确认后，甲方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乙方应当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如内将上一结算月乙方应得分成收益支付给甲方。如对账数据出现异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数据误差在正负2%（以乙方为基数）以下，以乙方数据为准；如双方数据误差在正负2%（以乙方为基数）之上，可进行明细对账，具体细节由双方协商决定。（2）结算周期：本协议约定的结算周期为每个月的1日0时至该月中旬最后一天的24时；协议期满终止的，应于协议终止后10日内结算完毕。在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且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甲方运营合作分成的，应按每天万分之二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不可抗力或支付渠道方延迟付款等非乙方原因导致支付时间延迟，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7.1条：本协议的有效期限为双方正式签约之日起1年。协议期满前30日内，协议双方任一方如未向另一方突出书面终止协议通知，则本协议自动续期1年；如双方未就续签事项达成一致的，本协议到期自动终止。2017年12月1日，原告（丙方）与被告物象公司（乙方）、第三人毅讯公司（甲方）签订了《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约定：1、自2017年12月1日起，第三人毅迅公司将其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物象公司同意原协议的转让，认可由原告取代第三人毅讯公司承担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同意接受第三人毅讯公司在原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2、三方一致同意，本补充协议生效前第三人毅讯公司已经履行的原协议的义务，原告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不再履行；本补充协议生效前第三人毅讯公司已产生但未履行完毕的原协议的义务，由原告继续履行；3、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一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的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适用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适用原协议的约定；4、自2017年12月1日起，原告应向被告物象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并由被告物象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物象公司对涉案游戏进行了推广，原告与被告物象公司对2018年3月至7月的收入分成进行了对账。庭审中，被告物象公司认可双方QQ聊天记录对账金额即2018年3月至7月分成款81437.97元。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开具40417.47元（40412.07元+5.4元）发票（快递单号058110386486，收件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1日开具35906.16元（35904.81元+1.35元）发票（快递单号058110386722，收件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2018年9月25日开具5114.34元发票（快递单号287803711435，收件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另查，2016年5月2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出了《关于移动游戏出版服务管理的通知》，其中第十三条规定：本通知自2016年7月1日起施行。自施行之日起，未经国家新闻出版总局批准的移动游戏，不得上网出版运营。被告物象公司主张涉案游戏因未取得出版物号被下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提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显示：游戏名称为《烈火一刀》，游戏类型为移动端，出版单位名称为河北冠林数字出版有限公司，运营单位名称为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审批文号为新广出审[2016]3762号，批文名称为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戏《烈火一刀》的批复，来文单位为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来文文号为冀新广呈[2016]236号，来文名称为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河北冠林数字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国产移动游戏《烈火一刀》的请示，网络游戏出版物号为ISBN978-7-7979-2340-8，以证明原告的涉案游戏具有出版物号。各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原告提交的烈火一刀网络游戏与本案诉争的游戏没有任何关联。各被告提交了在国家新闻出版署网站查询的原告公司运营游戏的名单，显示原告运营的游戏共13个，仅有“九州幻境城”具有出版物号，其他原告运营的游戏均未有出版物号；各被告另提交在国家新闻出版署网站查询的第三人公司的运营游戏名单，未有显示包括“烈火龙图”；各被告另提交在国家新闻出版署网站查询的“烈火龙图”游戏结果，显示无查询结果。原告认可上述所有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告表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沟通内容、对账单文件名称等均可以证明，名称为烈火龙图的游戏是烈火一刀项下的专服游戏名称，被告对烈火龙图即是烈火一刀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原告已提交上述烈火一刀的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另查，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2月2日，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杜勃伽（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汪大鹏（认缴出资额50万元）、廖娟（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施翔（认缴出资额350万元）、赵梓倩（认缴出资额100万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物象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了变更注册资本为2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12日，被告物象公司在《重庆晚报》上对其拟进行减资事宜进行了公告。2019年7月29日，被告重庆物象公司作出《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根据本公司股东会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关于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本公司已在《公司法》规定的时间内，向全体债权人发出了书面通知，并于2019年6月12日起在《重庆晚报》上刊登了拟减资的公告，截止2019年7月26日（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之后），本公司已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清偿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2019年7月31日，被告物象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0万元，其中廖娟出资8万元、施翔出资7万元、赵梓倩出资2万元、杜勃伽出资2万元、汪大鹏出资1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物象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中一致同意将第三人在《烈火龙图》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主体自2017年12月1日起变更为原告，故原告自2017年12月1日起享有《烈火龙图》合作协议约定的“甲方”的权利，并承担该协议约定“甲方”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烈火龙图》合作协议，被告物象公司亦表示同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物象公司逾期支付分成款，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物象公司表示系原告未取得相关游戏的出版物号导致上述协议不能履行。原告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虽然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因《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司局函件—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载明了游戏名称、出版物号等信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沟通内容、对账单文件名称等均可以证明名称为烈火龙图的游戏是烈火一刀项下的专服游戏名称，被告对烈火龙图即是烈火一刀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原告已提交烈火一刀的网络游戏出版物（ISBN）核发单。在各被告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重庆物象公司以涉案游戏没有出版物号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对账，被告物象公司尚欠原告合作款分成款81437.97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物象公司支付该分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物象公司应于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5日内付款。被告物象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二标准，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鉴于原告2018年7月31日开具40417.47元（40412.07元+5.4元）发票（快递单号058110386486，收件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1日开具35906.16元（35904.81元+1.35元）发票（快递单号058110386722，收件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2018年9月25日开具5114.34元发票（快递单号287803711435，收件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故被告物象公司应分别自2018年8月7日起以40417.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35906.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以5114.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以下统称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对被告物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我国公司法在明确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制同时，亦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物象公司在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为20万元，如被告物象公司在减资时依法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物象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原告作为债权人的上述权利因被告物象公司进行减资而受到限制。但被告物象公司在明知其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在减资时既未通知原告，也未向原告提供担保，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本质上并无不同。尽管我国法律未具体规定公司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的股东责任，但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在其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既未超出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亦与其在减资过程中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关于“已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了清偿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的说明不悖，未超过被告物象公司各股东的合理预期。故被告物象公司的股东廖娟、施翔、赵梓倩、杜勃伽、汪大鹏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廖娟在392万元范围内、施翔在343万元范围内、赵梓倩在98万元范围内、杜勃伽在98万元范围内、汪大鹏在49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霍尔果斯毅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二、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3月至7月游戏《烈火龙图》运营收入分成款81437.97元；三、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分别自2018年8月7日起以40417.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35906.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以5114.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廖娟在392万元范围内、被告施翔在343万元范围内、被告赵梓倩在98万元范围内、被告杜勃伽在98万元范围内、被告汪大鹏在49万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物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深圳市畅娱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5.22元，由六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超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 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