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440号。法定代表人：郭启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克，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9号2121室。法定代表人：杨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彬，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将涉案电梯调试完毕后移交上诉人；2.由被上诉人偿付电梯逾期进场费13120元及逾期安装违约金3735元（以249000元为本金按每周千分之五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最高不超过1302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电梯两部，价款合计172300元，电梯到达时间为合同签订30日内，逾期发货向上诉人支付每台电梯80元的延期费用；安装及运输保险费用共计76700元，预计施工周期为2周，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最终不超过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直到2018年7月19日被上诉人仍未将电梯送至工地，2018年7月底电梯到达工地，被上诉人安装电梯一直没有调试，致使电梯至今无法使用。被上诉人辩称，涉案两部电梯均已安装调试完毕交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付延期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用以证明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电梯买卖安装合同，被上诉人迟延履行，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合同约定的电梯到货日为合同签订30日内无实际意义，因上诉人施工现场不符合相关规定，无法交货及安装。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表三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4月4日、5月22日和7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34460元、68920元和1534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发货清单二份，用以证明诉争合同约定的小机房电梯（用于宾馆）于2018年7月7日发货，无机房电梯（用于观海路宾馆）于当月25日发货，被上诉人并未逾期交货。上诉人称具体发货情况其不清楚，但截止到2018年7月19日两部电梯均未到场，两部电梯均为2018年7月底到达现场。被上诉人称具体到达现场时间其不确定，但根据诉争合同及相关规定，上诉人必须提供足够的储蓄库房以及相关保护设施及现场安全保卫工作，电梯迟迟未送到上诉人处的原因是上诉人现场不具备存放电梯的相关条件，观海路电梯于2018年7月27日到达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改变了该部电梯的相关参数和配置，双方另签订了补充协议。2.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特检院）出具的1801555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用以证明观海路电梯于2018年11月19日接受检验，被上诉人已在接受检验前完成了该电梯的安装与调试，因上诉人变更电梯相关配置等原因导致取得检验报告时间增长，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仍以上诉人付款为前提条件，故该部电梯不存在逾期交货及安装问题。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通知书系向双方共同发出的，且其中包括双方均需要整改的内容。被上诉人称涉案两部电梯进场后，因上诉人施工现场不符合相关规定，电梯井道内不符合安装标准，给被上诉人造成施工困难，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安装了涉案两部电梯，上诉人使用至今，且电梯于2018年9月27日前即取得了特检院出具的相关许可。上诉人对电梯可正常使用无异议，称观海路电梯被上诉人仅是进行了安装，没有调试，未向上诉人移交，亦未取得特检院的使用标志等，该电梯无法正常使用。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因上诉人订货有误，双方就观海路电梯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另行支付了差价款，即被上诉人对观海路电梯无延期交货及安装。上诉人对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无异议，但称补充协议仅是在被上诉人将观海路电梯安装完毕后，上诉人要求对电梯进行调试移交，被上诉人迟迟未予办理，后双方协商将该电梯进行整改，由三层三站三门变更为三层三站四门，该与被上诉人电梯逾期进场无关。4.2019年4月11日拍摄于观海路电梯及井道的照片8张，用以证明截止当日上诉人未按特检院的要求对电梯井道未封堵的缺口处进行整改，致使该部电梯不符合要求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称被上诉人未提交照片的原始载体，不能证明系拍摄于观海路电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按照特检院的要求进行整改，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对电梯进行安装调试。5.烟台市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各一份，电梯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使用标志，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代上诉人向特检院进行了登记报备，并于当年11月30日取得使用登记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被上诉人未将上述手续移交给上诉人，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使用标志系2018年9月27日签发，因电梯未取得使用标志，于2018年10月底被有关部门查封，后上诉人重新办理了使用登记，发证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电梯已安装调试完毕。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双方在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嘉联牌小机房电梯（用于宾馆）及无机房电梯（用于观海路宾馆）各一部，价款分别为80500元和91800元，上诉人于合同签订7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总价的20%计34460元作为定金，上诉人逾期给付的，合同交货期予以顺延；发货前20日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总价的40%计68920元，上诉人逾期给付的，合同交货期予以顺延；上诉人应在设备货到工地调试正常使用10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总价35%即60305元，余款5%计8615元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7日内无息支付完毕；接货地址为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440号和烟台市芝罘区南迎祥路口；因被上诉人原因不能及时发货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80元／台／日的延期费用，超过60日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付款项；由被上诉人负责安装上述电梯，价款合计76700元，包括电梯安装、运输、装卸吊装、调试、开工验收、质保及免费维修保养；电梯到达工地现场在双方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等费用的20%计15340元，被上诉人收款后进场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费等的50%计38350元，被上诉人收到款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移交手续后付10%计7670元，余款20%计15340元开业三个月内付清；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及时安装，或因上诉人原因不及时报验或因上诉人不具备验收条件而导致电梯不能及时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则自设备提货之日起5个月内视为政府验收合格；合同拟定开工时间现场具备条件后通知进场安装，预计施工周期为2个周，电梯到达时间为签订合同30日内，电梯到达安装地点，双方协商并书面约定一个安装工期（包括开工、完工日期）；自被上诉人厂检结束之日起14日内上诉人需具备当地政府的验收条件，最迟不超过21天进入政府实地验收阶段，如被上诉人厂检结束之日起30日内，上诉人仍不具备当地政府的验收条件，则从第31天起视为保修期开始；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或上诉人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价款万分之五／日向对方支付逾期滞纳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10%；被上诉人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的5‰，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未按时安装电梯安装总价的10%；上诉人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逾期付款，则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未支付总价的5‰，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未支付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4月4日、5月22日和7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34460元、68920元和15340元。当年7月下旬，涉案两部电梯进入施工现场。被上诉人依约对上诉人电梯进行了安装施工及调试，经特检院检验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了烟台市质量监督管理局发放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于当年11月30日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2018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观海路电梯相关配置进行变更，变更内容为由载重1600千克变更为1350千克、增加一层内侧不锈钢厅门及厅外召唤一套、合格证变更为三层三站四门等，价款增加6000元，包括被上诉人加工更改、现场安装、检测调试至上诉人能够正常使用为止且符合国家电梯管理相关规定；更改工期为被上诉人于当月29日前施工完毕。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6000元。2018年11月19日，特检院在向双方发出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中载明，经检验使用地址为观海路440号的电梯存在如下问题：1.轿厢内铭牌载重量与合格证不符；2.井道内孔需要封堵（间隙、窗户、玻璃、木板）；3.救援通道的通道门有门锁；4.合格证层门数与实物不符；5.悬挂钢丝绳数量与实物不符；6.平衡系数偏小；7.层门型号在铭牌上未写上；8.轿厢意外移动保护装置无型号；9.合格证无对应编号；……。共计15条整改内容，并要求双方于次月18日前将处理结果报送特检院。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工商档案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双方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法庭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及同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履约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电梯及安装费124720元（34460元＋68920元＋15340元＋6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两部电梯，并进行了安装，其中位于电梯经调试、检验于同年9月27日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位于观海路电梯2018年11月19日经特检院通知整改，至今未检验取得相关使用标志的事实清楚，现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付电梯逾期进场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依约于2018年4月4日、5月2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34460元、68920元，无论依据诉争买卖安装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付68920元价款后20日”还是“电梯到达时间为签订合同30日内”，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底将电梯送至施工现场均已违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付支付违约金1771元（被上诉人应至迟于2018年6月11日之前交货，实际交货日期为7月下旬，按7月25日计算，即违约金为80500元×万分之五×44天）的诉讼请求于约相合，予以支持。因上诉人变更了观海路电梯的相关配置，且在双方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未涉及前期是否逾期交货，应否折抵补充协议增加价款之约定，故上诉人主张观海路电梯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主张被上诉人偿付逾期安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对于观海路电梯，特检院出具的通知书中载明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双方均有需要整改之外，且上诉人更改了电梯配置并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于电梯，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逾期安装之证据，且该电梯已安装调试并经过了相关检验，故上诉人关于主张被上诉人偿付电梯逾期安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此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于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及同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限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人民币1771元；三、驳回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644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3.1项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收到合同规定的款项后(即安装运输费总价的20%，计人民币15340元)，开始进场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即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运输的50%款项。上诉人于2018年7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5340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小机房电梯安装完毕并移交给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小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7日发货，已经构成违约。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烟台市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用于小机房电梯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使用标志，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相关证明移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小机房电梯的相关证明移交给上诉人，导致2019年10月底被有关部门查封，后上诉人重新办理了使用登记，发证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因此，被上诉人没将小机房电梯安装调试完毕并移交给上诉人，其理应向上诉人承担逾期安装完成电梯的违约金。2.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3.1项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收到合同规定的款项后(即安装运输费总价的20%，计人民币15340元)，开始进场安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即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运输的50%款项。上诉人于2018年7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5340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无机房电梯安装完毕并移交给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无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25日发货，按照双方签订的《电梯电梯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第二条第4.1条约定，电梯到达时间应为签订合同30日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那么电梯到达时间应为2018年4月29日之前，被上诉人认可无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25日发货，很明显已经超越了合同约定的到货时间。虽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无机房电梯安装调试完毕也没有将电梯移交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以双方就无机房电梯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变更相关参数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关于无机房电梯逾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5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涉案小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7日发货，无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25日发货。双方均认可小机房电梯于2018年7月底开始安装。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电梯逾期到场违约金13120元的计算方法为80元×2×82天=13120元，即涉案电梯应于2018年4月28日到场，实际于2018年7月19日到场，延期82天，依据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原因不能及时发货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80元/台/日的延期费用”的约定计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依据合同“发货前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总价的40%即68920元”的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22日付款68920元，故被上诉人方应于2018年6月11日发货；因上诉人对电梯参数进行了修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发货时间重新约定为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于10月25日发货，实际延迟发货三天。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逾期安装违约金3735元的计算方法为249000元×0.5%×3周=3735元，即被上诉人应于2018年7月27日开始安装电梯，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30日，共计34天，依据合同“被上诉人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具体计付方法为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周以一周计，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百分之十”的约定计算。因两部电梯安装费共计76700元，故上诉人主张最高不超过7670元。被上诉人主张，根据小机房电梯特检院于2018年9月27日颁发的使用标志以及无机房电梯特检院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整改通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到场两周内完成了安装并报送特检院进行了审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安装的时间表示因时间太长，无法落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以及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依据上述电梯买卖安装合同“发货前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总价的40%即68920元，上诉人逾期给付的，则合同交货期予以顺延”的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22日付款68920元，故被上诉人方应于2018年6月11日发货，被上诉人实际分别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25日发货，违反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为5600元（80元×26天+80元×44天）。被上诉人主张依据补充协议其只延期三天供货，因上诉人系依据双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主张逾期供货的违约金，故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安装违约金，因上诉人无法明确被上诉人完成安装的具体时间，且小机房电梯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标志，无机房电梯特检院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了整改通知，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安装，只是双方需要对有关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整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安装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5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人民币5600元；四、驳回上诉人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576元，由上诉人烟台普瑞多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嘉铭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