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580号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7WC10。法定代表人：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森，系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幸福西街******用代码91110116MA01EH377L。法定代表人：林战升。被告：林战升，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楚翘，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诉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圣公司）、林战升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森，被告亿圣公司、林战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楚翘、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翼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广告合同》，且亿圣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合同总金额110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万元；三、林战升对天翼公司的上述二项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费及律师费（79200元）等费用。庭审中，天翼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合同。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亿圣公司承诺天翼公司可使用刘涛的肖像照片进行产品的推广、宣传，天翼公司应向亿圣公司支付广告费用110万元。合同签订后，天翼公司如约向亿圣公司支付了110万元，但天翼公司在使用亿圣公司提供的肖像照片进行推广的过程中，于2019年10月收到了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告知天翼公司的行为己严重侵犯了刘涛的肖像权、姓名权。该《律师函》的内容充分说明了亿圣公司并未取得刘涛的合法授权，其根本违约的行为导致天翼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将面临后续被起诉索赔的诸多损失。亿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战升为亿圣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林战升对亿圣公司的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亿圣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天翼公司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天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亿圣公司、林战升辩称：不同意天翼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或者撤销的情形，亿圣公司不存在违约，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及相关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林战升是亿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答辩意见与亿圣公司一致，但由于亿圣公司是独立的法定代表人，故林战升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天翼公司（甲方）和亿圣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使用《建党伟业》剧照，主演刘涛之剧照，作为甲方仁一产品推广使用，乙方提供刘涛肖像照片四张，只可做为甲方产品平面、企业形象宣传专用。合作期限（以交付照片之日起）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止。广告发布及使用范围：本广告的投放区域为中国大陆，平面广告宣传范围为甲方企业的海报、产品包装、彩盒、宣传画册、宣传单张、VI手册、专卖店店内、灯箱、吊旗等社交网络使用，微信、百度界面推广引流；该平面广告不得作为动漫制作使用或作为电视媒体上的图片播放，禁止甲方微博推广单独将此肖像以任何形式通过电商平台展示，肖像权包装的产品可以展现以下字样：刘涛助力款、品牌挚友刘涛、演员刘涛，或者国际巨星、电影演员等；同时甲方在任何场合不得写形象代言或形象大使等字样。甲乙双方约定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10万元。本合同中刘涛肖像在本合作期间内仅只能在乙方规定范围使用；甲方不可将此图片挪作任何其它产品使用或者其它公共平台使用，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此肖像为乙方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现提供给甲方以合同规定范围内使用，甲乙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造成肖像侵权则由甲方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履行争议引起诉讼而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同日，亿圣公司出具编号为20190409-1的《授权书》，载明：一、同意天翼公司（甲方）：天翼公司品牌仁一产品使用《建国大业》剧照，主演刘涛之剧照用于品牌的商业广告宣传推广（以下简称“广告物”）。二、广告物的使用范围：平面广告宣传范围为甲方企业内部的海报、产品包装、彩盒、宣传画册、宣传单张、VI手册、专卖店、灯箱、吊旗使用、微信等企业内部网络；该平面广告不得作为动漫制作使用或作为电视台媒体上的图片播放，禁止甲方以任何形式通过电商平台展示，包括微博官网等通讯渠道，同时甲方在任何场合不得写形象代言或形象大使等字样。三、广告物的使用区域：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四、广告使用期限：2019年4月18日到2020年4月18日。2019年4月11日，亿圣公司通过QQ邮箱向天翼公司平面设计师发送刘涛的图片。天翼公司通过王占付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3日、6月14日、6月17日、6月18日共向林战升支付30万元；天翼公司通过史云飞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0日、4月19日共向林战升支付35万元；天翼公司通过李铁男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3日、6月14日共向林战升支付15万元；天翼公司通过李佳琪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9日向林战升支付20万元；天翼公司通过牛文丽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15日共向林战升支付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0万元。2019年6月14日亿圣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天翼公司交来电影著作权推广费用110万元。2019年10月17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接受霍尔果斯涛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涛工作室，以下简称涛阁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就天翼公司涉嫌侵犯其艺人刘涛女士肖像权、姓名权一事向天翼公司发送编号为（2019）星函字第TL002号《律师函》，载明：2019年8月，根据刘涛工作室提供的证据显示，贵公司经营、销售的“天翼”品牌天翼仁一富勒烯系列产品外包装显著位置擅用刘涛女士肖像，并盗用刘涛女士签名，且部分经销商、代理商在微信公众号、小红书等网络平台亦擅用刘涛女士肖像、盗用刘涛女士签名对其销售该系列产品进行商业性宣传。刘涛工作室及刘涛女士表示并未授权贵公司使用其肖像及名义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贵公司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贵公司未经许可擅用刘涛女士的肖像为贵公司经营的“天翼”品牌进行宣传与推广，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行为已涉嫌侵犯刘涛女士的肖像权、姓名权。2019年11月18日，天翼公司与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翼公司与亿圣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天翼公司委托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法律服务费为79200元。2019年11月25日，天翼公司支付79200元；2019年11月26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开具价税合计79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亿圣公司、林战升为抗辩提交如下证据：一、《肖像使用授权书》，载明：本人刘涛授权亿圣公司及其授权的第三方公司使用本人肖像、签名文档等的资料文件用于被授权方指定旗下产品的宣传广告中，授权期限2018年11月10日至2021年11月9日止，该授权书的落款处有“刘涛”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二、2018年11月6日，林战升（甲方）与陈琳（乙方）签订的《肖像使用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企业使用乙方演员邓超、刘德华、刘烨、杨颖、刘涛肖像图片、剧照、海报及平面照等用于甲方或其企业生产销售的品牌产品以及甲方授权的第三方企业品牌产品（以商标注册为准）平面广告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使用产品、使用期限为五年（2018年11月6日至2023年11月5日）、广告使用载体、报酬及付款方式、甲乙方职责等。其中报酬及付款方式为：具体根据授权合同及授权使用范围，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付款方式在甲方与品牌方签订合同之前或之后，向乙方支付对应款项。三、林战升在招商银行金华分行义乌支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载明：林战升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2019年6月12日、6月13日、6月14日向陈琳、肖建科、叶洪祥、王从喆、林望等人支付款项，款项备注为“成龙代言、杨颖代言、李小冉祝福视频、明星祝福视频、黄圣依视频、刘涛、甄子丹”等。天翼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件的签名为复印体；2、由于无法核实证据二中权利人身份，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依法向涛阁公司发函调查，该司提交书面《回函》称：一、确认天翼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律师函》系由涛阁公司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所致送；二、对于《肖像使用授权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授权书刘涛女士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三、涛阁公司及刘涛女士与亿圣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从未授权过亿圣公司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亿圣公司无权授权任何主体使用刘涛女士肖像及姓名。另查明：涛阁公司是由刘涛百分之百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亿圣公司是由林战升百分之百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战升。庭后，法庭再次传唤亿圣公司提交前述《肖像使用授权书》原件，以供法庭核对刘涛签名是否为复印体，但亿圣公司未能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圣公司是否有权授权天翼公司在相关产品中使用刘涛的照片。亿圣公司、林战升辩称林战升与陈琳签订了《肖像使用协议书》并支付款项从而获得授权给第三方企业品牌使用刘涛照片的权利，并向法庭提交了有“刘涛”签名字样的《肖像使用授权书》，经本院发函调查，涛阁公司回复否认该授权的真实性。虽然回复本院的主体是涛阁公司并非刘涛本人，但刘涛为涛阁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从《律师函》中可知刘涛为涛阁公司的艺人，故本院对涛阁公司回复本院的《回函》内容予以采信。虽然林战升与陈琳签订了《肖像使用协议书》并支付了款项，但林战升有义务核实自身是否拥有对案涉照片的使用权利方能与天翼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另，由于与天翼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的主体为亿圣公司，即便林战升通过与陈琳签订《肖像使用协议书》获得刘涛的授权，亿圣公司亦未获得刘涛的授权。此外，本院传唤亿圣公司提交上述有“刘涛”签名字样的《肖像使用授权书》给法庭核对辨认刘涛签名是否为复印体，但其未能提交，故本院对庭审中天翼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于亿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亿圣公司在未获得刘涛的相关授权下签订《广告合同》导致天翼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亿圣公司应向天翼公司返还已收款项110万元。另天翼公司主张撤销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由于《广告合同》双方约定“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如遇肖像侵权问题（所有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引起法律纠纷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乙方除承担甲方遭受损失外，应当赔偿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现天翼公司主张亿圣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广告合同》同时约定若双方发生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且天翼公司因本案纠纷实际支出律师费79200元，故对天翼公司主张亿圣公司支付律师费79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林战升的责任问题。亿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林战升系其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林战升以个人名义收取合同约定的费用110万元，因此林战升应当对亿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10万元；二、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三、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9200元；四、被告林战升对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州天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亿圣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和林战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振宇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