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12行初583号原告郭平，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漕宝路。委托代理人李明霞，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源路。法定代表人马雪波，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宋冬青，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盛伟，男，系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天帆，男，系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工作人员。被告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健，区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朱春燕，上海市金山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亚超，男，系上海市金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春兰，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文建，男，1957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高境二村197号201室。第三人夏瑛，女，1976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二村63号604室。原告郭平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以下简称：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及被告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山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于同年7月14日向两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郭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盛伟、陈天帆，被告金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亚超、徐春兰，第三人赵文建到庭参加证据交换，第三人夏瑛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证据交换。本院先后二次于2020年10月15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负责人宋冬青及委托代理人盛伟、陈天帆，被告金山区政府的负责人朱春燕及委托代理人孙亚超、徐春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三人赵文建、夏瑛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郭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明霞，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盛伟，被告金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亚超、徐春兰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赵文建、夏瑛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金公（山）不罚决字[2020]1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11月21日9时许，郭平与其妻夏瑛因公司财产问题发生纠纷，郭平要用车轮锁一辆公司汽车，后郭平去锁车，夏瑛与原公司经理赵文建阻止郭平锁车，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导致郭平右手拇指骨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的右手拇指的伤势系赵文建造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郭平不服，向被告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1日，被告金山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沪金府复字[2020]第00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郭平诉称，一、第三人赵文建、夏瑛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致原告构成轻微伤，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却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1月21日上午8时30分，原告于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发现上海沛欧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欧公司）失窃的、车牌号为沪DFH629宝马汽车，即行锁车，以便取回；因原告为沛欧公司负责人，早于2019年10月5日就车辆失窃报案。坐在车辆中的夏瑛发现后下车阻挠，并打电话通知赵文建前来。几分钟后赵文建赶到，赵文建和夏瑛与原告郭平发生激烈争执，期间赵文建粗蛮推搡攻击原告身体，将原告数次推倒在地，后报警警察前来。原告根据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开具的验伤单至医院验伤就医，赵文建、夏瑛的行为造成原告右手拇指骨折，后经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委托进行伤情鉴定，构成轻微伤。前述两第三人故意伤害原告、盗窃车辆的违法过程均可由手机视频录像、金山法院停车场监控录像与现场证人的证词、原告的笔录互相印证。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却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右手拇指伤势系赵文建和夏瑛造成，决定不予处罚，且未确认两第三人盗窃车辆，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起因为两第三人涉嫌盗窃原告公司车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却协助两第三人再次盗窃公司车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性质明显。三、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构成行政不作为。首先，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未向原告开具报案回执单，程序违法；其次，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对沛欧公司被盗车辆只字未提，存在严重失职；再者，赵文建和夏瑛的违法行为证据充分，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未履行其保护公民人身权、财产权的应尽职责，构成行政不作为。后，原告向被告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金山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据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告金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金山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郭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车辆返还告知书、邮寄凭证和签收凭证，证明车辆已经由沛欧公司通知赵文建返还，且已报警失窃，同时确认沛欧公司与第三人赵文建不存在合作关系，车辆返还告知书上由郭平代表公司签字，故其有权限处理该车辆，因而导致当天冲突的过错方在于第三人。2、照片（拍摄时间于2019年11月21日9点03分），证明原告手部受伤，系当天第三人赵文建和夏瑛对其人身攻击行为所导致。3、视频资料一份（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交金山法院监控视频3段，以及赵文建提供的手机摄录视频1段），证明原告郭平多次倒地受伤是由第三人赵文建和夏瑛故意人身攻击导致。4、原告病史资料和发票，证明第三人赵文建和夏瑛对原告实施人身攻击，致伤后就医及支付的相关费用。被告金山公安分局辩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具有负责金山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调查，被告认为：一、2019年11月21日8时20分许，原告郭平因锁车行为与第三人夏瑛发生纠纷，后夏瑛打电话，第三人赵文建至事发停车场。二、原告在事发停车场两次倒地，第一次为身体右侧倒地，其右手持汽车锁中端，拇指未与地面接触，后右手撑地起身，未见异常情况；第二次背部倒地，右手持汽车锁，拇指未与地面接触，在将汽车锁换至左手后，右手撑地起身，未见异常情况。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原告的伤势系因倒地造成。三、原告与第三人赵文建在事发停车场有争夺汽车锁的动作，期间，汽车锁一直处在原告控制下，且赵文建行为目的是阻止原告锁车，难以判断其存在伤害原告的主观故意。四、被告金山公安分局调取的停车场监控视频及第三人赵文建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显示，原告与第三人赵文建、夏瑛在绕车纠缠期间，均存在诸多盲区，难以证明原告在此期间受伤。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赵文建作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法律适用依据正确。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接到原告报警后，下属山阳派出所立即安排民警处警，在事发现场经初查后，将当事双方带至山阳派出所调查，依法制作受案登记表、接报回执单并当场送达原告，当日即开展调查询问工作，向原告开具《验伤通知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势鉴定，在法定期限内延长办案期限，依法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执法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辩解，被告金山公安分局认为：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右手拇指的伤势系赵文建、夏瑛二人造成；二、原告宣称的被盗车辆系沛欧公司所有，关于该车的控制权问题，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原告的伤势经鉴定属轻微伤，未达到立案标准。综上，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所作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二、法律适用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三、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1、赵文建询问笔录一份、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证明：（1）、2019年11月21日8时30分许，赵文建接夏瑛电话告知原告在停车场欲锁车后，和其律师一起赶到现场，待了10分钟左右便离开；（2）、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告知了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2、夏瑛询问笔录二份、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证明：（1）、2019年11月21日8时40分许，夏瑛在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与原告郭平发生锁车纠纷，后赵文建至现场后，三人再次因锁车纠纷发生纠缠，并发生肢体接触，原告在现场摔了两跤；（2）、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告知了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3、郭平询问笔录二份、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证明：（1）、2019年11月21日9时许，原告郭平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内与夏瑛、赵文建因锁车发生肢体接触，郭平两次摔倒；（2）、2019年12月26日原告表示不愿意和夏瑛、赵文建调解；（3）、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告知了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4、茅小斌询问笔录二份、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证明：（1）、2019年11月21日8时50分许，郭平、夏瑛、赵文建三人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因锁车纠纷发生肢体接触，郭平两次摔倒；（2）、2019年11月21日11时许，原告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将车辆上锁；（3）、原告的伤势不知道因何造成；（4）、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告知了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5、视听资料一份（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监控视频3段、赵文建提供的手机摄录视频1段），证明：（1）、2019年11月21日8时20分许，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郭平、夏瑛、赵文建因锁车纠纷发生肢体接触，郭平两次摔倒；（2）、2019年11月21日11时许，原告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将车辆上锁。6、验伤单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明（1）、原告郭平右手大拇指构成轻微伤；（2）、送达情况。7、案发经过一份，证明事发停车场的案发经过。8、户籍资料，证明赵文建的身份情况。四、执法程序的法律适用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程序方面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一份、接报回执单一份，证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的受案情况并依法告知了原告。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一份，证明因案情复杂，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3、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一份，证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制作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当场送达了第三人。4、送达回执，证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原告。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调取证据及收集证据。6、司法鉴定聘请书一份，证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伤情委托司法鉴定。被告金山区政府辩称，其于2020年3月14日收到原告郭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材料不齐全，同年3月19日向原告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3月30日，金山区政府收到补正材料，同日依法受理并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后又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金山公安分局。2020年4月6日，金山公安分局向金山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同年4月8日金山区政府收到第三人赵文建提交的参加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20年5月11日金山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金山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执法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山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关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二、程序方面的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程序方面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信封复印件，证明2020年3月14日被告金山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明2020年3月19日被告金山区政府作出补正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信封复印件，证明2020年3月30日被告金山区政府收到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20年3月30日被告金山区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同年3月31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和第三人赵文建。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据材料由金山公安分局提供），证明2020年4月6日，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6、参加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2020年4月8日，被告金山区政府收到第三人赵文建提交的参加行政复议申请材料。7、询问笔录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2020年4月16日，被告金山区政府对第三人赵文建作询问笔录。8、询问笔录及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2020年4月22日被告金山区政府对原告作询问笔录。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上海沛欧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0、被诉复议决定，证明2020年5月11日，被告金山区政府就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被诉复议决定。11、邮寄凭证、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查询情况，证明2020年5月20日，被告金山区政府将被诉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及第三人赵文建。三、法律适用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赵文建述称，同意被告金山公安分局、金山区政府的意见。第三人赵文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6日对沛欧公司作出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的决定被撤销，原告郭平非沛欧公司的员工和股东，郭平锁车的行为违法。2、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给司法鉴定依据的X片号与原告提供的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中的不是同一张X片号，金山医院的影像号是99924080，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第二页上片号为901460801，原告刻意把自残后拍摄的X片作为司法鉴定依据。经质证，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对原告郭平提供的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赵文建未伸手打郭平，两人也未扭打在一起。被告金山区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不能确认是原告郭平本人；对证据3亦不认可。第三人赵文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赵文建和原告郭平扭打在一起；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郭平对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供的事实方面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确认，对陈述的内容不予确认，第三人夏瑛和赵文建推搡郭平致郭平倒地，三人之间不是肢体接触，而是两第三人以伤害原告郭平为目的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故原告手指骨折是由第三人对原告的故意行为导致；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确认，第三人赵文建并非只在停车场待了十分钟并离开，其三次出手对原告郭平拉拽；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原告两次摔倒由第三人故意推搡造成；对证据7不确认案发经过的陈述，并不是双方肢体冲突，而是两名第三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导致原告受伤；对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金山区政府、第三人赵文建对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郭平、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第三人赵文建对被告金山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法，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属违法。原告郭平对第三人赵文建提供的证据1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金山医院是影像号，鉴定报告上是片号，两者不属于同一系列，但均能够证明原告手指受伤的事实。被告金山公安分局、被告金山区政府对第三人赵文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郭平提供的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确认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予以评判。第三人赵文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确认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予以评判。被告金山公安分局、金山区政府所举证据来源合法，经质证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8时20分许，原告郭平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停车场欲对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车牌号为：沪DFH629）用汽车锁上锁，第三人夏瑛在该车内发现后下车阻止原告，二人随后均持手机拨打电话。8时25分许，第三人赵文建赶到停车场，与原告争夺汽车锁。8时27分许，原告与两第三人发生肢体接触后第一次倒地。原告起身后，三人继续绕车纠缠。8时29分许，原告第二次倒地。8时32分许，第三人赵文建离开停车场。8时42分许，警车到达现场，将原告和第三人夏瑛带离。2019年11月21日上午10时19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下属山阳派出所向原告开具《验伤通知书》，后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验伤。原告诊断报告中“放射学诊断”为“右手第1指近节指骨基底部小碎片，请结合临床鉴别骨折或其他”。《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中“检验结论”载明“右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等内容。同日，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对原告、第三人等分别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年12月5日，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势程度进行鉴定。12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平遭外力作用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等，构成轻微伤”，后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将原告伤势鉴定意见通知第三人。12月20日，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12月26日，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通知原告后，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接受与第三人进行调解。经再次调查询问，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14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11月21日9时许，郭平与夏瑛因公司财产问题发生纠纷，郭平欲用汽车锁锁车，夏瑛与赵文建为阻止郭平锁车发生肢体接触，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的右手拇指的伤势系赵文建造成，故对赵文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依法送达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金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材料，金山区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向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第三人赵文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向其发出《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经审查，被告金山区政府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以诉称事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的右手拇指的伤势系夏瑛造成，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对第三人夏瑛亦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金山区政府具有就原告复议申请事项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根据视频监控、对郭平、赵文建、夏瑛及现场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验伤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伤势系第三人赵文建造成，被告金山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金山公安分局经立案、调查、延长期限等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关于原告郭平主张第三人赵文建对其有殴打的违法行为，且第三人赵文建、夏瑛推搡致原告倒地，原告右手拇指伤势系两第三人造成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起因系原告欲用汽车锁锁车，赵文建、夏瑛阻止其锁车行为、争夺汽车锁而引发三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根据视频监控等在案证据显示，赵文建、夏瑛为阻止原告锁车，三方争夺汽车锁，在此过程中原告两次倒地，但两第三人目的系为制止原告实施的锁车行为，并非原告所主张的殴打行为，故难以推断赵文建、夏瑛有故意推搡、伤害原告的主观目的；且在原告两次倒地后，其均用右手撑地起身，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原告因倒地导致其右手拇指受伤，亦难以认定原告右手拇指伤势由赵文建、夏瑛造成。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行政处罚的前提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并无确切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受伤系赵文建、夏瑛故意拉扯、推搡导致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推定或可疑事实为基础对当事人进行处罚。被告金山公安分局已经调取视频监控，并对现场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难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未向其开具接报回执单，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提供的接报回执单，“报警人签名”处有原告本人签名，故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赵文建、夏瑛涉嫌盗窃沛欧公司车辆，被告金山公安分局未予处理，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金山区政府在收到原告郭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郭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郭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颖审 判 员  徐寨华人民陪审员  陆 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沈林依书 记 员  姚小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