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1民初1564号原告：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猗县临晋西街。法定代表人：王伟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峰，临猗县临晋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卫某某，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王璐，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康公司）与被告卫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82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被告卫某某不服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晋0821民终3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旺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214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卫某某在我公司任推销员期间，欠我公司货款214000元。2008年2月被告给我公司立写了欠据，但之后被告一直没有还款。现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卫某某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2、被告出具的欠条是在被原告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具备法律效力；3、被告从未与原告公司签订过法定的劳动合同，不属于原告公司的销售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欠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旺康公司（2001年-2006年货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正（214000元整）.（阜阳扣货190件在内）.卫某某”，用以证实被告欠原告公司货款214000元。2、王修德、郭建随证明材料各一份、董正青证明材料一份（复印件）、临猗县临晋镇南连村民委员党支部书记王波会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被告在欠款后，原告向其催要欠款的事实。3、证人卫光普、王修德当庭证言一份，用以证实原告曾多次向被告索要款项的事实。4、旺康公司2007年销售制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系公司业务员，以及公司关于货款的相关制度。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卫某某对原告的证据1认为欠据确系其本人出具，但是欠据中的日期应为2007年，是原告将原本的2007年篡改成2008年；对证据2中王修德、郭建随的证明认为无法证实原告曾向被告要款的事实，董正青的证言系伪证，村党支部书记王波的证言无异议；对证据3卫光普的证言认为卫光普从未向我要过钱，我也只是去董正青家询问过一次情况，没有去闹；对王修德的证言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该制度是在欠据出具后才有的。被告卫某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3张，用以证实货物没有全部销售，存在剩余和积压。2、部分货物的实物及包装，用以证实货物系假冒伪劣产品。3、被告卫某某与证人董正青的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实原告未向被告催要债务的事实。4、货车司机荆孟建证言一份，用以证实2008年将货物从外地拉回临猗，但原告公司不接收的情况。被告卫某某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其证据1、2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董正青每年都会向被告索要货款，但因为被告找过证人，所以证人不愿出庭作证；对证据4认为证人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原、被告所举，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将在下文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论述。重审中，被告卫某某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为劳动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基于职务行为而产生的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三、本案中，原告公司生产、销售的农肥均为假冒农肥登记证号的禁止销售产品，根据法律规定，该交易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有新的补充意见为：王修德的证明仅能说明原告向王修德主张过货款，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货款。无法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王修德的证明虽陈述董正青每年都通过电话催收货款，并未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和录音，仅凭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原告进行催收。郭建随出具的证明，因在原一审中并未出庭，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明不得作为认为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该证据仅能说明原告向郭建随主张过货款，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货款。无法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南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党支部书记王波未到庭，该证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假设该证明内容为真，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08年2月，原告于2019年7月份到村委会索要欠款时早已超出本案诉讼时效。董正青的证明，其在一审中未出庭，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董正青虽陈述每年年底向被告索要货款，并未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录音等证据加以证明，仅凭董正青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货款的催收。被告向本庭的举证证据为：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劳动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基于职务行为而产生的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证据1、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卫光普向被告卫某某出具的工资欠条，欠条载明“卫某某486.60元，1999年至2000年下欠工资，丰乐公司。卫光普2001年元月18日。”证据2、原一审卷宗第61页卫光普的证人证言“卫某某是1998年进公司，分配的业务点是安徽省”。证据3、原告公司的前身丰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章劳动管理制度第三十三条：“公司职员实行聘用制，报酬与其工作效率挂钩，多劳多得”。证据1-3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劳动关系，被告于1998年进入原告公司后，基于原告的安排履行职务，在原告分配的业务点安徽省为原告公司销售农肥，由原告按照被告的销售业务量向被告支付工资。证据4、丰乐公司出具的返货收条，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为劳动关系，被告依据原告的销售制度规定，将积压无法再销售的产品调回原告公司，原告接收该批货物。说明：我国的《劳动合同法》是2007年6月29日正式施行的，此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劳动合同。而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卫某某于1998年进入原告公司，按照原告的安排从事销售农肥的工作，虽然当时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原被告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早在劳动合同法施行的8年前，原被告双方之间就已经开始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确立了“工资”制度。第二组证据：原告提供给被告销售的产品均为假冒农肥登记证号的禁止销售产品，该交易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证据5、农肥外包装13页，证明原告生产并提供给被告的16种农肥登记证号分别为：农肥准字268号、农肥准字269号、农肥临字347号、农肥临字348号。证据6、原一审卷宗68页的问话笔录及存货开箱视频，证明被告返货，原告拒绝接收，至今仍存放在被告家中的农肥登记证号为农肥准字268号。证据7、临猗县农资市场秩序整治领导组关于建议吊销部分违法微肥企业《肥料登记证》的请示，证明2004年6月21日，临猗县农资市场秩序整治领导组查明临猗县丰乐化工有限公司假冒登记证号违法生产微肥产品，假冒的登记证号有：农肥准字268号、农肥准字269号、农肥临字347号、农肥临字348号。证据8、临猗县农业局、临猗县农资市场秩序整治领导组办公室关于吊销22家农药、肥料企业《营业执照》的建议，证明2004年6月17日，因查明临猗县丰乐化工有限公司制假售假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临猗县农业局、临猗县农资市场秩序整治领导组办公室建议临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临猗县丰乐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5-8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微肥均系假冒农肥准字268号、农肥准字269号、农肥临字347号、农肥临字348号的非法产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禁止生产、销售的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标准的违禁产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上述产品所产生的债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原告的营业执照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复混肥料、有机肥料、农用微生物菌剂、大量元素水溶肥料、中量元素水溶肥料、微量元素水溶肥料、含氨基酸水溶肥料、含腐殖酸水溶肥料生产、销售；但是原告却在其生产的微肥包装上注明“病毒杀、抗病、抗腐、”等字样，根据《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及《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原告存在借“肥”产“药”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产品属于法律规定的禁产禁售产品，因此而产生的债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原告质证后认为，原告是旺康公司，出具欠据是丰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欠条和退货单没有加盖公章，产品外包装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3日，其前身为丰乐公司，主要经营植物药品生产业务（含腐殖酸水溶肥料、微量元素水溶肥料生产、销售），被告卫某某曾为原告公司做药品销售，负责在省外销售原告生产的药品，2007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销售制度”，主要约定药品销售、回款百分比、年度回款率、货款结算等事项。被告卫某某作为原告公司的销售员，在安徽销售原告公司的产品，收取货款。后经双方结算，卫某某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据，内容为““今欠旺康公司（2001年-2006年货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正（214000元整）（阜阳扣货190件在内）卫某某2008年2月11号”，写明欠原告货款214000元（阜阳扣货190件在内）。另查明，被告卫某某家中现存有原告生产的货物（“整枝不用愁”、“授粉上桃快”两类）176箱。本院认为，欠据是个人在欠款时向有关单位或个人出具的表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性文书。本案中被告为原告销售药物，后经结算向原告出具了欠据，被告卫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欠据的法律后果。其向原告出具欠据，表明其对所欠原告款项的认可，现原告持据索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作为业务员销售原告的产品，欠据中注明在阜阳货物被扣，故对于未能售出的被扣货物，应在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对于欠据中所写的被扣190件货物并不知情，但被告在出具欠据时便写明被扣货物的情况，原告亦未表示反对，故本院对该190件货物被扣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被扣的190件货物及尚在被告处储存的176箱货物，应当在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货物价格，被告没有主张确切的数额，应按照原告认可的56元/件计算为20496元。对上述两笔货物价款进行扣除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19350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所写的欠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依法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被告卫某某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及本院查明情况，可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向其出具欠据后多次向被告索要款项，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纳。被告的举证不能证实所销售的农肥为禁止销售产品，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卫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19350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归还之日）。二、驳回原告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被告卫某某负担4060元，原告山西旺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忠社人民陪审员  张隽遐人民陪审员  张海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洪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