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273号原告：瑞晟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1006号诺德中心24F。法定代表人：胡志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昆举，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之二2004。法定代表人：吴广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里8号楼1单元201内027A。法定代表人：刘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訾希商务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228号7幢G417室。法定代表人：李承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晟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晟公司）与被告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信集团）、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商务信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訾希企业）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昆举，被告百嘉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王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落款为2019年3月4日的北京万士丰公司和上海訾希企业做出的所有《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落款为2019年3月4日及之后由钟冠业、吕碧君、贾玉磊（或该三人中的部分人员）做出的所有《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不成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百嘉信集团股权构成及案涉《临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原告是被告百嘉信集团的股东之一，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为40%，百嘉信集团另外两个股东是北京万士丰公司（工商登记出资比例为30%）和上海訾希企业（工商登记出资比例为30%）。2019年7月底至2019年10月下旬，原告陆续收到法院传票及诉状等材料，通知原告作为被告之一参加（2019）粤0106民初17990号、17991号股东损害公司权益纠纷案件及（2019）粤0106民初24475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件。原告发现在上述三个案件的“原告方”提供了多份抬头为百嘉信集团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各决议存在盖章或签字、日期的不一致的情况。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从未向原告送达过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原件。二、对案涉部分决议事项被告未召开临时股东会议，2019年3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也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对应的案涉《临时股东会决议》是虚构的“会议”决议，依法不成立。三、即使认定临时股东会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的情况下，因第三人自认的《一致行动协议》约定上海訾希企业仅享有分红权，没有表决权，案涉临时股东会表决结果没有达到代表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通过比例，依法为不成立的决议。原告与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了《一致行动协议》，约定：上海訾希企业对“标的集团”仅享有分红权（指百嘉信集团及其直接和间接控制的其体系内所有合并范围内子公司，以及未来通过前述“标的集团”继续收购的其他主体）。在5637、5638号案件中，北京万士丰公司和上海訾希企业均已认可该《一致行动协议》的效力和内容。临时股东会涉及的变更董事等表决事项，应按“资本多数决”的原则，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实际上，因上海訾希企业不享有表决权，按原告和北京万士丰公司的出资比例40%和30%计算，北京万士丰所仅持有约42.86%的表决权，没有达到二分之一以上的通过比例，《临时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四、做出各份《董事会决议》的“董事”是由《临时股东会决议》“选举”产生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则案涉《董事会决议》当然不成立。综上所述，案涉部分决议事项被告未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2019年3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即使法庭认定临时股东会对决议事项进行了表决的情况下，因上海訾希不享有表决权，案涉临时股东会表决结果未达到规定的通过比例，《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同时《董事会决议》不成立。被告百嘉信集团同意原告瑞晟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共同陈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理由如下：一、2019年3月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召集和召开程序完全合法，会议按照章程的规定提前发出通知，通知中明确了提议审议的事项，包括董事长及董事任免选举，及其他需由董事会决议的重大事项。股东会议各方均到场按照通知内容进行，不存在导致决议不成立的程序性问题。二、瑞晟公司根据通知到场参加股东会，其所提阻挠股东会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中途离场也不影响临时股东会议的召开，也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三、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送达股东并不是股东会决议生效的条件，而且瑞晟公司早已知道股东会决议，并提前至广州市市场监督局恶意阻挠百嘉信集团办理变更登记，在百嘉信集团新任法定代表人钟冠业以百嘉信集团名义诉诸法院，要求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仍然拒绝办理，不予配合。四、瑞晟公司主张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合法、决议内容违反章程均不属于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事由。况且股东会决议自2019年3月4日作出后，瑞晟公司未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不应在本案中再对此提出异议。五、股东的表决权应当以《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为依据，上海訾希企业作为百嘉信集团正式登记并公示的股东，持有百嘉信集团30%的股份，依法享有表决权，上海訾希企业在临时股东会议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有充分的法律规定和章程依据。六、原告提交的《一致行动协议》是为了明确瑞晟公司和北京万士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上海訾希企业并不是《一致行动协议》的签约方，该协议无法否定上海訾希企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股东表决权。百嘉信集团此前的股东会决议都有上海訾希企业签字，瑞晟公司在2019年3月4日妄图阻挠股东会正常召开的理由也根本未提及上海訾希企业的表决权，说明各股东均认可上海訾希企业享有在股东会上合法表决的权利。而且《一致行动协议》所说上海訾希企业的分红权是相对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权而言。七、百嘉信集团的股东会决议一经做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新当选的董事会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股东会所做的决议及授权，正常履行职责，各董事均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提出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八、原告瑞晟公司属恶意诉讼，其目的是拖延股东会决议的落实和实施，掌控公司以转移财产，并避免其非法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受到法律追究。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是原告为拖延交接公司经营管理权，逃避被追究责任而恶意提起的诉讼。关于被告代理人身份有异议，第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已选出新的法定代表人并已完成程序，仅由于原告的原管理层团队原因导致未能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所以新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参与到诉讼中。另，股东会决议由股东作出，董事会决议作出方并非股东，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在法律上是两种不同层面及法律性质的文件，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不同性质的法律文件，原告认为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或无效的诉请，应当另案审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瑞晟公司、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为被告百嘉信集团工商登记的股东，其中原告瑞晟公司的出资比例为40%，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出资比例各为30%。2018年10月15日，三名股东及被告百嘉信集团签名确认了《公司章程》，其中百嘉信集团由吴广佳为签名代表。《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参加股东会并按本章程规定的方式行使表决权、有选举和被选举为董事或者监事的权利；股东会的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董事、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和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董事会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的职权包括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监事会，监事1名，职权包括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等内容。2019年2月13日，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向被告百嘉信集团的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事项为免除董事长吴广佳的职务，选举吕碧君等人为董事会成员以及其他事项。2019年2月16日，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又向被告的监事黄寿金发出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以董事会未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临时股东会为由，提议监事向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并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日，监事黄寿金向三名股东发出于2019年3月4日上午10时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原告瑞晟公司委托列伟洪，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委托吕碧君，上海訾希企业委托范杰参加临时股东会。董事长吴广佳委托刘焱以董事长身份主持会议，委托黄秋霞、渠继昌作为会议记录。根据会议记录，2019年3月4日的股东会有黄寿金、吕碧君、范杰、列伟洪、刘焱参加，钟冠业代表董事列席。监事黄寿金提出关于选举贾玉磊、吕碧君为新董事，免去吴广佳、列伟洪董事身份等议题。股东北京万士丰公司同意选举贾玉磊、吕碧君为新董事，免去吴广佳、列伟洪董事身份的提议；股东上海訾希企业同意免去吴广佳、列伟洪董事身份的提议；股东瑞晟公司发言称已就撤销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股东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两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基于欺诈行为，请求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撤销股东身份，对监事的提议，不发表意见。瑞晟公司的代表列伟洪中途退场。同日，经吕碧君、范杰签名，以两名第三人股东60%的表决权于同日作出四份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一份决议内容：同意免去吴广佳、列伟洪的董事职务；同意选举吕碧君、贾玉磊为董事，任期三年。第二份决议内容：同意免去吴广佳的董事长兼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钟冠业为董事长，任期三年；同意法定代表人由吴广佳变更为钟冠业。第三份决议内容：同意立即停用并作废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原营业执照正副本，原营业执照编号：S0112018007329G(1-1)；同意办理变更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第四份决议内容：同意立即停用并作废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原公章；同意启用新的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上述决议股东签名盖章处均为吕碧君、范杰的签名及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的印章。同月6日，由经钟冠业、吕碧君签名，以董事表决权100%同意，决议:1.选举钟冠业担任公司董事长，免去吴广佳原董事长职务。2.根据本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广佳变更为钟冠业。原告瑞晟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分别起诉两第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院分别以（2019）粤0106民初5637号、56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9年7月4日，以钟冠业作为被告百嘉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向本院起诉吴广佳及瑞晟公司，要求吴广佳及瑞晟公司共同协助办理被告百嘉信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商事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7年7月31日，原告瑞晟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签订《一致行动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发起对“标的集团”（指百嘉信公司及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其体系内所有合并范围内子公司，以及未来通过前述“标的集团”继续收购的其他主体）的收购，并引入訾希合伙企业作为收购合作方;訾希合伙企对于“标的集团”仅享有分红权。庭审中，原告称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为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指定的公司，其清楚协议的约定，因其只管分红而不参与经营，故没有参与该《一致行动协议》的签订。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2017年8月11日、2017年11月3日被告百嘉信集团两次涉及对外申请借贷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上以及2018年10月15日和2018年12月3日被告百嘉信集团两次涉及任免、选举董事、监事和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的股东会决议上，均载明出席股东为原告瑞晟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并由上述股东在决议下方签名盖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明确同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代表被告百嘉信集团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3月4日作出的数份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该焦点问题的核心内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召开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是否有效；二、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的股东身份是否有效；三、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是否有表决权。现分析如下：一、召开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合法有效。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负责召集，董事长主持；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本案中，股东北京万士丰公司向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董事会未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其向监事黄寿金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监事向股东发出了于2019年3月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召集和通知流程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且三名股东在涉案临时股东会召开时均委托了代表出席，表明股东均已收到召开会议通知并出席了会议，因此，2019年3月4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合法有效。二、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的股东身份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章程应当记载股东名录，并应由股东在章程上签名、盖章，公司还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本案中，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的股东身份，不仅在公司章程中有明确记载，并有相应的签名、盖章，在工商登记中也有明确的公示，而且在2019年3月4日之前的多次股东会决议中均明确记载两股东出席会议并参与表决的事实。关于原告出席会议代表在2019年3月4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中称已请求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撤销两股东身份的表述，经查，原告起诉涉及撤销股东身份的（2019）粤0106民初5637号、5638号案中，原告已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无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已撤销两股东的身份，因此，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以股东身份参加2019年3月4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合法有效。三、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依法享有股东表决权。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参加股东会并按本章程规定的方式行使表决权、有选举和被选举为董事或者监事的权利。即在公司章程未对股东的表决权及表决方式另行规定的情况下，股东在股东大会上的表决权为其法定权。本案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作为经《公司章程》明确、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其参加股东大会依法有权依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瑞晟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所签订《一致行动协议》，系为收购公司而达成的约束双方的协议，其中涉及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的内容为原告瑞晟公司与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双方的意思表示，在未将该意思表示通过公司章程或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方式确定的情况下，该意思表示仅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而不具有约束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的效力，因此《一致行动协议》中关于第三人上海訾希企业仅享有分红权的表述内容，不能对抗股东享有表决权的法定权利。综上，第三人北京万士丰公司、上海訾希企业的出资比例之和已达60%，表决权已超过半数，2019年3月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关于原告瑞晟公司称股东会决议未向其送达而不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均未明确股东会决议送达全体股东为决议生效要件，因股东会决议依据为股东会表决事项的结论，在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情况下，股东会决议依据表决结果作出，合法有效，对原告上述意见，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2019年3月4日及之后因新董事会作出的《广州百嘉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与本案股东会决议由不同的组织作出，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晟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瑞晟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玉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靖文书记员  李峥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