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宗力，男，出生于1973年3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宣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17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谯六春，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宗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因需要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3日补充证据完毕申请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敬启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宗力及其辩护人谯六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宗力因与其妻子陈某7离婚纠纷，同岳父陈某1（本案被害人）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12月1日9时许，李宗力到宣汉县XX镇“佳和购物广场”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总长约20厘米，刀柄为白色且末端有圆孔），并扬言要去捅人。离开超市后，李宗力前往XX镇A村5组陈某1家，路途中捡到一根白色塑料绳并将其绑在刀柄末端。12时许，被告人李宗力到达陈某1住宅后，欲进屋内寻找妻子陈某7，陈某1从院坝内捡起一根木棍阻拦，李宗力便用随身助其走路的竹棒与陈某1打斗起来。过程中，被告人李宗力手中竹棒被打掉，便掏出水果刀将陈某1右胸捅伤，随后离开现场，并将水果刀扔在距陈某1家不远处的竹林内。后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20年6月20日，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宗力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宗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宗力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宗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没有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他在案发后立即主动拨打了110报警,他不认罪，对方也打了他的没有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2、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李宗力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李宗力自述在在案发后主动拨打了110报警，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如果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李宗力因与其妻子陈某7的离婚纠纷，同其岳父陈某1（本案被害人）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12月1日9时许，李宗力到宣汉县XX镇“佳和购物广场”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总长约20厘米、刀柄为白色且末端有圆孔的水果刀，并扬言要去捅人。李宗力离开超市后，在前往XX镇A村5组陈某1家的路途中，捡到一根白色塑料绳并用其套在刀柄末端孔洞上。当天12时许，被告人李宗力到达陈某1家院坝后，欲进屋内寻找其妻子陈某7，陈某1从院坝里捡起一根木棍对其进行阻拦，李宗力便用随身携带助其走路的竹棒与陈某1对打起来。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宗力手中的竹棒被陈某1打掉，便掏出携带的水果刀将陈某1右胸捅伤，李宗力见地上和陈某1身上有血，随即拿着刀离开现场，并将水果刀扔在了距离陈某1家不远处的竹林里。 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20年6月20日，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宗力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2019年12月1日12时13分，李宗力离开作案现场后主动拨打110报案称“我杀人了，要到派出所去”。同日12时24分许，宣汉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民警接110转警称XX镇B村李宗力用刀捅伤其岳父陈某1，赶赴现场，并于同日12时45分许在XX镇C村养老院附近（案发地通往XX场镇）路段将李宗力带回派出所。被告人李宗力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拒绝交代作案工具即刀的下落和在讯问笔录上签字。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XX镇派出所转警被害人陈某1儿子的报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日12时24分许，宣汉县公安局XX镇派出所接110转警称XX镇B村李宗力用刀捅伤其岳父陈某1，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于当日12时45分许在XX镇C村养老院附近（案发地通往XX场镇）路段将李宗力抓获归案； 3、立案决定书，证实宣汉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日对被告人李宗力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立案侦查的情况； 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宗力于2019年12月3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7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12月18日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宗力出生于1973年3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系四川省宣汉县XX镇B村人等身份情况； 6、宣汉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书、宣汉县XX镇中心卫生院院前急救记录，证实陈某1受伤后先后在宣汉县XX镇中心卫生院急救和在宣汉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以及伤情为：胸壁长约5ｃｍ伤口，肋间动脉出血（1）右侧第4肋骨骨折；（2）右肺中叶表面见长约5ｃｍ伤口裂伤并周围肺泡积血；（3）右肺上叶后段、右肺下叶部分肺泡积血；（4）右侧胸腔少量积气；（5）右侧胸壁、腋窝、肱骨近端内侧软组织积气；（6）胃泡明显积气。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提取了在陈某1家一侧公路地面上的沾附有血迹的石块、村道盘竹林内的水果刀、刀鞘、木棒等物品以及李宗力签字确认的杵手棒。 （二）鉴定意见 1、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宣）公（物）鉴（临）字（2019）06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送达回证，证实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四川惠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惠城司鉴（2020）JS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人李宗力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对2019年12月1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三）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日8时至11时对被告人李宗力捅伤陈某1的案发地宣汉县XX镇A村5组陈某1农宅致伤被害人的具体位置以及周边环境进行勘验的情况。 （四）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宗力在见证人丁某、陈某2的见证下，带侦查员前往XX镇A村5组陈某1家，指认了他与陈某1发生打斗处、陈某1受伤倒地和扔掉作案工具的具体位置，以及指认了作案用的水果刀。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邓某辨认出2019年12月1日上午在佳和超市购买水果刀且声称买刀是用来捅人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宗力以及指认了李宗力购买的同一类型的水果刀。 （六）公安机关提供的音频资料，证实2019年12月1日12时13分，李宗力在离开作案现场后主动拨打110报案称：“今天我杀了人……他打了我，我打了他的，……你们一直不解决，就是这样，我报了警的。……你们来，你们一直管都不管，我自己到派出所去。……老子怕屁呀，老子怕你呀！……”。 （七）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日中午大概12点，他从新农村回家吃饭时接到他妻子的电话，说他幺哥陈某1被李宗力杀到要死了，回去时在王猫石梁看到了李宗力，还问李宗力为什么把老舅杀了，李宗力说“杀就杀了，该杀”，当时李宗力头上脸上都是血。他在路上看到他二嫂彭某也说陈某1被其女婿李宗力杀了，眼睛都睁不起了。他听后就跑到了陈某1家里，看到朱某、陈某4、王某和他家属王某1都在，当时陈某1躺在公路边的谷草上，满身是血，叫也没回应。从陈某1家到公路上也都是血迹，陈某1身旁往公路方向不远处有个像刀把的白色塑料品。以及李宗力和陈某7在闹离婚，认为是陈家人在从中作梗，此前就说过要把陈家人杀了。李宗力有残疾，到处无理取闹，都不敢和李宗力搭话。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XX镇A村5组村民。2019年12月1日中午12时左右，他在陈某8家里拉家常，就看见陈某1的女婿李宗力从陈某8位于XX镇A村5组的房子旁边的路上走，边走边在说“老子杀人了，马上报警”，并从衣服里摸出手机在打电话，不知道李宗力报警没有，往XX镇方向走了。他边往陈某1家走边给陈某6书记打了电话。他到陈某1家看到陈某1仰躺在自己房子旁边的公路上，从陈某1家晒坝到公路上有几滩血迹，陈某1胸口到裤脚全是血，看上去快不行了，他问陈某1也没有回话。他从陈某1家找了些谷草铺在公路上，与朱某把陈某1抬到了铺好的谷草上，后来陈某6书记、丁某副书记和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镇A村5组村民。2019年12月1日中午12时左右，她在朱某家里耍，就听见陈某1在和人吵架，朱某和她就往陈某1家去看看，她年龄大走在朱某后面的。他们走到陈某1家旁边的公路下面转弯的地方，就听见陈某1在喊救命。他们到陈某1家时，陈某1放在衣服里的电话响了，陈某1还叫朱某帮忙接了其儿子打来的电话的，当时陈某1躺在其家旁边公路对面边上的地上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衣服都被血打湿了，陈某1家的院坝一直到陈某1躺的地方，一路上都是血。随后，王某1、陈某3也到了，王某1到陈某1家里拿了谷草和被子出来，朱某和陈某4把陈某1扶起来躺到王某1铺好的谷草上盖上了被子。后来周围的群众都到了，派出所和救护车也到了，救护人员在现场处理时，她看到陈某1的胸口有一条口子还在流血。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XX镇A村5组村民，她家就在陈某1家附近。2019年12月1日中午12时左右，她在家里砍柴，就听见陈某1在和李宗力吵架，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她就往陈某1家走去看看怎么回事，没走多远就听见陈某1在喊救命。她走到快到陈某1家的公路上时，就看见陈某1躺在其家旁边公路对面的路边上，衣服都被血打湿了，脸上、手上都是血，从陈某1的家门口一直到陈某1躺的地方，一路上都是血。陈某1的电话响了，还让她帮忙从衣服包里掏出电话接了，是陈某9打来的，他把陈某1的情况告诉了陈某9。这时，陈某4、王某、王某1、陈某3也到了，王某1到陈某1家里拿了谷草和被子出来给陈某1垫着。后来周围很多人都到了，派出所和医院的人也到了，医院在现场处理时，她看到陈某1的胸口的位置有一个伤口，应该是刀捅的，伤得比较重，后来陈某1就被送到医院去了。以及李宗力不怎么样，有残疾，经常到政府去闹事。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班主任在询问现场并签字），证实他是李宗力和陈某7之子。他妈妈外出务工有段时间不回家，他爸爸认为是他外公和舅舅造成的，经常去他外公家闹。2019年春节时，他看见过他爸爸和他外公打架。过了几个月，他爸爸在家登陆淘宝网，买了两把水果刀，他爸爸回答他说买刀是为了捅他外公和舅舅陈某9。2019年12月1日，他看见他爸爸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就杵着一根1.4米长的竹子拐杖就出门了。 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他和李宗力是同村村民。2019年12月1日8时许，他从家里开车往XX场镇去，在李宗力家附近看见李宗力杵着拐杖站在路边，他问李宗力干什么，李宗力回答说“我准备去找陈某6算账，用刀去捅他”，他还说了李宗力几句，李宗力就回答“我听你的，我不去”，当时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以及李宗力的老婆是陈某6的堂妹，在和李宗力闹离婚，李宗力认为是陈某6破坏了他们家庭，和其老婆娘家人关系不好，要找陈某6麻烦。以及李宗力现在右边身体处于瘫痪状态，平时靠在家开淘宝店为生。 7、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A村的书记。2019年12月1日中午11点多，他在村办公室做事，XX镇A村陈某4打电话给他说李宗力和陈某1打架，让他去拉架，过了十分钟，陈某4又打电话给他说陈某1已经倒在地上人快不行了，他和副书记丁某、主任张某一起赶到A村5组陈某1家，就看见陈某1顺着公路的方向倒在公路一侧路边铺好的谷草上，奄奄一息，从胸口流出好多血，当时有很多人在帮忙。陈某10用右手指着陈某1头部一侧旁边公路上的一白色塑料品，告诉他说那是捅人的刀留下的东西，他去捡起来一看，有10厘米长，刀头一边是弧形，刀把一侧宽3厘米，中间有镂空，是刀鞘。以及李宗力是XX镇B村的人，五年前得了脑溢血，有二级残疾，经常到医院、政府闹，因为其精神有问题都没有深究。他的父亲是陈某1的三哥。李宗力一直说他是村上的干部，把陈某7卖了，一直找他麻烦。陈某7和李宗力离婚，李宗力不同意，说陈某1一家没有进行劝解，怀恨在心，多次对他和陈家亲戚进行报复，无理取闹。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宣汉县XX镇佳和超市的收银员。2019年12月1日上午9点过的时候，有一个拿着一根竹竿的男子到他们超市来买东西，感觉他走路不是怎么方便，右手也应该有问题。这人选了一把12元的水果刀就直接到收银台结账，还说“我买这个刀就是去捅人的”，她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所以没当一回事。这人让她们帮忙把刀取出来，只拿了刀和刀鞘走，包装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以及这人买的刀长约20厘米，刀身宽约2厘米，刀把和刀鞘都是白色的，刀鞘上还有一些孔洞，刀和刀鞘是分别装在同一个包装盒里的。她之前将这人买的水果刀照了一个相，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宗力的邻居，她与李宗力关系还不错，李宗力和周围邻居相处还是比较融洽。李宗力得病有好几年了，才回来时杵着拐杖走路都困难，后来坚持天天锻炼，走路就好多了。李宗力和其妻子娘家人关系很差，认为陈某7是因为他们挑拨才会和他离婚，离婚的事对他大脑刺激很大。此外，他爱到政府、派出所闹事。李宗力精神上还是有点问题，和他说话说着就开始乱说，口中念念有词。 10、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他在XX镇上做城管工作，与李宗力熟悉。李宗力是精准贫困户，在外务工期间突发脑溢血，治疗后身体带有残疾，其老婆一直在找李宗力离婚，李宗力和他老婆的亲戚有矛盾。李宗力说话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 11、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XX镇B村的村文书，与李宗力认识。李宗力以前在外务工，十年前突发脑溢血后就在家休养，是他们村上的低保户和建卡贫困户。李宗力得脑溢血后半身偏瘫，精神异常，精神状态是时好时坏，经常到政府去骂人、闹事，有时会无缘无故地一个人在街上哭泣。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XX镇人民政府残联主席。李宗力2014年因为脑溢血导致偏瘫，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李宗力于2015年6月17日在XX镇残联办理的残疾证。他知道李宗力的妻子陈某7一直在闹离婚，李宗力不愿意离，跟其岳父家里矛盾非常大。李宗力精神上还是有点问题，行为固执、偏激。 （八）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他被他女婿李宗力捅伤，现在宣汉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他们家里都希望陈某7与李宗力离婚，陈某7与李宗力一直关系不好。2019年11月26日，他女儿陈某7与李宗力离婚案第二次开庭，李宗力不同意离婚，他们为这件事发生矛盾。2019年12月1日上午11点40分时，他儿子打电话告诉他说李宗力来了，他就从屋里到院坝看见李宗力杵着一根竹棒走了过来，他问李宗力来干什么，李宗力就叫他把人交出来，并往屋里钻，他就手里拿的一根木棒在挡，把李宗力手里的竹棒打飞到了公路上的。之后李宗力就开始疯起来了，左手上缠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了一把白色小刀，刀刃很尖有5寸长，把刀拿在左手向他刺来，他手里拿着棒棒在乱舞，李宗力往前冲的时候，就捅在他右胸靠近腋窝处，他当时马上把棒扔了夺刀，他左手抓住刀口用右手在夺刀，和李宗力抓扯了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他在地上越来越没劲了，李宗力从地上撑起来拿着刀就离开了，连平时走路杵着的竹棒都没有拿。他当时还在地上起不来，过了一会，邻居二嫂彭某看见了，就叫周围的人过来，跟XX镇的救护车一起把他送到县三医院的。 （九）被告人李宗力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他患有脑出血后遗症，自我感觉精神有异常。脑出血的后遗症导致他右脚、右手偏瘫。2019年4月份，陈某7向XX镇人民法庭起诉离婚，他就去找陈某6处理，陈某6躲他，他找政府、派出所也没有解决。2019年12月1日上午，他想去找陈某7，就拿着竹棒撑着身体往他岳父家里走，他在XX镇一超市（天宇街邮政储蓄银行附近）内花12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他的衣兜里，刀把是白色的，刀鞘是白色的。他对收银员说今天他买刀要去捅人，他当时买水果刀是想防身。接着他就往陈某1家里去，在路上捡了一根白色的塑料绳子绑在刀把后面的，在打架的时候刀子就不容易被扯掉。他还碰见陈某6开车在公路上。他到了陈某1家，就看见陈某1站在院坝边上，他说要找陈某7，陈某1就叫他滚开，并说他往前走就打他。他就往前冲，陈某1就拿木棒打他，他就用竹棒挡，竹棒就被陈某1打掉了，他重心不稳就倒在地上了。陈某1继续用木棒打他，他想用刀吓唬陈某1，就从左边裤兜里掏出水果刀乱舞，刀壳都被舞掉了，陈某1就来抢他的刀，想把他手上的刀打掉，他就往前冲，他们从院坝一直扯到了公路上，不晓得怎么回事，陈某1就把棒子丢了，两只手夺他刀，这个时候他和陈某1都是倒在公路上的，他看见地上有血陈某1身上有血，他就收手了，心里害怕就挣脱陈某1的手拿着刀走了，走的时候看见陈某1在院坝站起来后又蹲在院坝中的，他沿着公路往家走。在第一次讯问时拒绝回答刀的下落，在第二次讯问时供述他走了一段路后就把刀扔在右边草丛里面的，以及陈某1身上的伤是和他打架造成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宗力因为家庭矛盾与他人发生争执，在纠纷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危害了社会治安秩序，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宗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宗力经鉴定对2019年12月1日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宗力虽然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并表示他今天杀了人，他自己要到派出所去，但被告人李宗力在从案发地去XX镇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的第一次讯问时，拒绝交代作案工具的下落和在笔录上签字，属于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的情形，且当庭表示不认罪，即虽有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的行为，但没有接受法律处罚的意愿，不能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李宗力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宗力在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和当庭对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对造成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宗力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被害人具有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被告人李宗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宗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肖俊曦 人民陪审员  王绍成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景 萍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后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