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华，曾用名来国华，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逸烽、叶佳彬，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达，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2019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林，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远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海军，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2019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亮、章百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及陈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来华及其辩护人虞逸烽、叶佳彬，被告人马达及其辩护人王惠林、姜远军，被告人高海军及其辩护人夏亮、章百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3月，被告人马达与孔某、汤某共同出资取得本区浦沿镇园区二路1、2、3号房屋（杨家墩商业街）的15年租赁权，被告人马达与孔某、汤某分别占40%、40%、20%的份额，被告人马达还借款给孔某、汤某用于出资。同年6月，三人协议约定被告人马达将其40%份额转让给孔某。2009年3月，三人再次协议约定该股份转让需社区同意后生效等内容，但未获社区同意。2009年，被告人来华及鲁某分别出资300000元、100000元，孔某、汤某口头答应给他们一定的分红。2009年底或2010年初，孔某、汤某付清给被告人马达的转让款及借款。2010年8月，孔某退出份额。2014年到2015年，被告人来华、马达与汤某就股权问题发生纠纷。2015年5月，被告人来华、马达共谋，承诺给被告人高海军股份，通过高海军找到其堂哥高某（另案处理）帮忙。2015年7月至10月，高某纠集刑宝伟、穆某、杨治业、徐世龙（均另案处理）等人，胁迫汤某转让股份，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还指使邢某等人威胁商业街内租户将租金交至马达提供的账户，以及到汤某家里进行威胁、骚扰等。期间，汤某母亲来某因受到惊吓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3日，汤某因不堪长期滋扰，同意调解，被告人马达取得50%的股份，被告人来华、高海军从被告人马达获得的份额中各获得20%股份。截至案发，三被告人已分红共计1300000元。案发后，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来华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马达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高海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来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来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达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海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海军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被告人马达作为承租人与孔某、汤某共同出资取得本区浦沿镇园区二路1、2、3号房屋（杨家墩商业街）的15年租赁权，约定被告人马达与孔某、汤某分别占40%、40%、20%的股份额，被告人马达还借款给孔某、汤某用于出资。因经营亏损，同年6月，上述三人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人马达将其40%份额转让给孔某，孔某和汤某于同年7月底前付清被告人马达转让款、借款及利息。因孔某和汤某未能按时支付款项，2009年3月，三人再次签订协议，增加约定该股份转让需社区同意后生效等内容。当日，被告人马达向杨家墩社区申请将杨家墩商业街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孔某、汤某，社区未同意。2009年，孔某向被告人来华和鲁某分别借款300000元、100000元，孔某口头答应给他们按15％、５％的比例分红。次年，汤某将所借款项归还给来华和鲁某。2009年底，孔某、汤某付清了转让款及借款，被告人马达退出合作。2010年8月，孔某退股。 2014年，被告人来华因其是否占有15%股份的问题与汤某发生纠纷。2015年，被告人马达提出退股协议因社区未同意、股权转让费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而无效，也与汤某发生纠纷。2015年5月，被告人来华、马达共谋，承诺给被告人高海军股份，通过高海军找到其堂哥高某帮忙。2015年7月至10月，高某纠集邢某、穆某、杨治业、徐世龙等人，采用强占杨家墩商业街办公室、不让汤某等人进商业街办公室内办公等方法胁迫汤某转让股份，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还指使邢某多次带领穆某、李世贺等人，对该商业街内租户进行威胁，要求租户将租金交至马达提供的账户，并到汤某家里进行威胁、骚扰等。期间，汤某母亲来某因受到惊吓住院治疗。 2015年11月23日，汤某因不堪长期滋扰，同意调解，后被告人马达取得50%的股份，被告人来华、高海军从马达获得的份额中各获得20%股份。截至案发，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等人已分红共计1300000元（其中被告人来华分得440000元，被告人马达分得420000元，被告人高海军分得4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海军退出赃款44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汤某和孔某的谅解，被告人马达已取得被害人汤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１.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杭州凯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2008年,杨家墩商业街1、2、3号楼对外招标出租,孔某想与其合伙，因资金不够，其找马达商量,马达同意由马达出面招标,内部三人的股份约定马达40％、孔某40％，其占20％，并签了合同。由于其和孔某资金不足,马达代交了一部分,算借款,计算利息。之后，由孔某负责招租，其负责财务,马达不做具体工作，但马达经常过来。由于商铺的出租率只有20％左右，导致亏损,马达要退股。2008年6月22日,三个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马达将40％的股份转让给孔某;马达前期累计出资16ｌ0000元（包括垫资），自愿亏损100000元,收回1510000元；借给其和孔某的钱，共收取利息30000元;2008年6月30日之前返还500000元，到2008年7月30日前余款还清;马达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孔某和其承担。之后，其和孔某觉得让马达亏损不好,30000元利息不给，那100000元亏损也不让马达承担，共给马达1610000元。马达给村里写了一份申请，关于他在商业街股份转让的问题，陈某（当时的村长）表示如果法人转让要通过村民大会投票通过的，很麻烦，股东之间的事情，自行协调，村里不管。最后因为资金的问题，1610000元是陆续归还，2009年还清。从2008年马达退股签退股协议，到2015年这个事情发生之前，马达没有参与过管理等事务。马达有时会到办公室这边来吃饭,未参与分红。期间，其因租金不够，找马达借过3次钱。 2009年，孔某从来华那里借了300000元，从鲁某那里借了100000元，说好1年之内归还。当时他们在商业街上班，孔某还答应只要还在工作到年底给他们分点红，按鲁某5%，来华15%的比例分红。但始终没有说过给他们股份。一年之后,这些钱就还给他们了。2012年、2013年给他们分过红，其实那时候还没有完全盈利。2014年下半年，有商户说来华经常为难他们，从商户那里要些好处,其说了来华，来华就生气不干了。 2015年的一天，马达说商业街这个地方是他的,因为协议村里没有盖章,他说了算。后来华带人把商业街办公室的门给撬开，其报警，当时马达也在，还有一帮混混,都有纹身的，马达说由他接管了。有商户反映，来华给他们发函，说这个地方归他们管了,以后的房租和水电费等费用都交到指定的马达的账户。其找人去谈判,在喜来登酒店，有马达、高海军、高某还有高某手下的一帮小弟。高某对其说，老实一点,给其留一点股份,否则一点都不给其。之后，来华带人到家里、厂里找其，后来因这个事,其母亲被吓的生病住院。其还经常接到威胁电话，来华带来的人到办公室，说知道其家住哪里，有两个女儿，让其小心点。其因害怕，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吴某在杨家墩拆迁办公室协商,当时其、吴某、高某，马达、杨赞红在场,吴某说其和马达各50％，来华、高海军、高某的股份由他们自已在50％里面分配,后续管理还由其管理，租金打到马达的账户。最后的协议是2015年11月23日签订。2015年至今分红共计2600000元。马达他们共分到1300000元。 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合伙租房时马达帮其垫付44.40000元，帮汤某垫付2404000元，算是借款，利息1分。2008年6月，因亏损马达提出退股，三人达成协议，马达退出，承担100000元的亏损，连同前期马达垫付的钱共计1510000元还给马达，另外给马达支付30000元的利息。后来汤某说利息不给马达了，也不要让马达承担亏损，还是给马达1610000元，但这个钱没有按时给马达。其出面向来华和鲁某分别借款300000元和100000元，说好年息两分。之后，来华和鲁某想以借款入股，其表示只要他们好好上班，股份可以给他们，但不上班，股份是不能给的，这样分别给了来华、鲁某15%和5%的股份，其和汤某分别占40%。 后来其去上班，被东北人拦住，被告知该地被他们接管，其不能进入停车，不然就砸车。有一天，其和汤某在一起，鲁某打电话给汤某，说来华把商业街的门撬开了，还有几个东北人在办公室，楼下还有几人，其和汤某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打电话报警，到了办公室之后，看到来华和几个混混在，过了一会马达也到了，汤某问马达这是干什么，马达说这个地方合同是他签的，这条街是他的，以后归他管了，汤某就说他已经退出了。民警表示股东之间的纠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来汤某通过来国庆想从中间调解未成。马达通知其去喜来登谈判，高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当时有马达、高海军、高某还有高某手下一帮小弟。马达说这个事他已经委托给高某处理了，其表示不会和高某谈，这时候有小弟准备动手，其表示是杨家墩人，敢打其要考虑后果，后来他们没有动手。后来有一次，其和汤某从监控里看到来华带了三辆车7、8个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到厂里找汤某和其。还听说汤某的母亲被吓病了。从2015年到现在，利润是2600000元，汤某和马达各50%，具体马达和其他人怎么分，不清楚。 经其辨认，其看到过邢某、闻骏龙和穆某。 3.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汤某妻子。2015年的一天，其和婆婆在家，一群有纹身的男子来家里找汤某，当时来华站在外面。其婆婆受到惊吓，叫了救护车把婆婆送到医院。事后其知道这帮人是马达让高某叫来的，其找马达赔医药费未果。后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高某已经在了，之后医药费也没有赔。 4.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汤某母亲，一天有5、6个混社会的人到家里找汤某，大力敲门，还带着棍子，其吓昏了，醒来人己在医院。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堂弟高海军找其帮忙，说马达和孔某、汤某一起承租杨家墩商业街商铺，发生纠纷，孔某和汤某没有把赚来的钱给马达，高海军说自己在商铺里也有投资，被欺负了。之后，马达就让自己出面帮忙，意思就是把汤某没给的钱要回来，并还想要一定的股份，马达还出示了协议，其同意帮忙。之后，其吩咐邢某和徐世龙，他们负责带人过去，其小弟邢某、徐世龙、闻骏龙、杨治业、穆席伟、张铜等6、7个人参与，去孔某、汤某的办公室坐着，影响他们办公，强占办公室，其知道有撬门锁、言语威胁，但未打人，而且张铜还因为停车的事情被别人砍了一刀，怀疑是汤某叫人砍的，因此邢某带人去汤某家里要说法，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此外，邢某等人还有拦车、电话威胁。其和孔某也到喜来登谈过，要求汤、孔把之前收的租金退出来，否则要对他们不客气，但对方没同意，还拿出马达退出的协议，但其根本没有看，因为其当时相信高海军他们的，就算看了，也不会认可的。最后，杨家墩书记吴某组织调解，其也在场，吴某拍板，马达拿到了股份。其认为对方是迫于压力才同意调解的，吴某应该是帮了马达，因为孔某、汤某都说前些年村里的租金都是他们交的，马达没有交过。其主要是为了帮高海军，曾经说过给自己10%，但之后其没要，没有拿到好处的。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高某说表弟高海军在垃圾街那里因为收房租和合伙人有纠纷，让其带人去帮高海军。其联系了高海军，带着徐世龙、杨治业、穆某、闻骏龙、李世贺、张铜等人到了商铺的办公室，当时来华他们已经把门撬开，把人赶走了；第二次是张铜被砍那天，高某让其带人找姓孔的，其带了十几个手下，由来华带路，到了对方厂里，但没找到人。期间，来华为了壮声势，威慑那些商户，叫其安排人员（记得是穆某和李世贺）去商户那里，让租户把租金交到来华那里。因为其是高某的小弟，只是按高指示办事，没有收取好处。 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的时候，邢某通知其到××街××室，去看张铜被砍的视频。之后，邢某叫其与崔虎、杨治业、赵长春等人到杨家墩商业街，找城铭门诊的老板谈事情，当时是高海军还有个子小小的本地人带去的，到办公室里谈事，其等人在外面壮声势。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汤某邻居。2015年10月的一天，有5、6个感觉混社会的人到邻居汤某家，汤某母亲来某被吓病，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情况。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五金厂厂长，汤某向五金厂租了一间房做办公室。汤某一般是早上在五金厂的办公室，下午去杨家墩的办公室。但2015年4、5月开始好几个月，汤某都是在五金厂的办公室的，听说是和马达等人闹矛盾。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听厂里的人说有人来厂里找汤某，经查看监控，发现有7、8个人，带头的是来华，来势汹汹，但印象中没有带工具。汤某、孔某都很害怕，就离开了。 10.证人虞某2的证言，证明有6、7个统一穿黑色短袖、有纹身的人到五金厂里找汤某，像黑社会一样，有几个人拿了铁棍一样的东西，没找到人就离开了。 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4月，经孔某介绍到杨家墩上班，2011年离开。2014年因为来华和汤某闹翻，汤某就再次叫其去上班。2009年，因为杨家墩商业街不景气，孔某、汤某拉其和来华入股，其出了100000元，来华出了300000元，其占2.5%，来华占7.5%，后来马达明确退股后，来华说他要提高到15%，相应的其也提高到5%。其与来华入股的钱一年以后已经拿回来了。2015年之前，其印象中分过2次红，2012、2013年，每次10000元现金；2015年到2017年，汤某与马达每年各分红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其也有过分红，分别是40000元、30000元和30000元，就是5%。马达在租金空档期没钱的时候，用他公司的承兑汇票垫付，由汤某交给村里，等账户有钱了再还给马达。2015年夏天，有6、7人到办公室，要求接管办公室。过了几个星期，又是来华带了4个人，把门踢坏了。汤某、孔某、高海军、马达都来了，还报了警，之后汤某、孔某就不来办公室，来华来办公室上班，其在隔壁办公室上班；另外很多商户反映有人上门威胁、恐吓。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杨家墩1-3号店铺租出去时其还没有当村书记，具体情况不清楚，其知道汤某、马达、孔某三个人合伙做租赁生意的。2015年，马达来找他，杨某也来跟他说，要开一个租赁合同有效的证明，因为其觉得合同是不能变更的，村里的态度也是租赁协议不能变更，股东之间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其同意开了证明。之后马达和汤某都来找其，其就安排了时间进行谈话，其表态村里的协议不能变就走了，之后是杨某主持的，后面谈的情况其不清楚。据其所知，这些店铺的租金是汤某在交的，平时也是汤在管理。 13.证人虞某3、戴某的证言，证明虞某3系杨家墩社区出纳，戴某系杨家墩社区会计。2009年到2015年之间，杨家墩1-3号店铺的租金都是汤某在交的。在记账凭证上，2008年时备注的是1-3号楼或1-3号楼马达，2009年到2015年都是1-3号楼汤某或汤某，2015年后半年以后，就只有1-3号楼。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任杨家墩社区党委副书记兼工办主任、2013年任社区主任。2008年，马达、孔某、汤某合伙租赁了杨家墩1-3号楼。2009年，马达要求退股，其和社区没有同意，因为马达有经济实力，能保证租金的收取。其知道2008、2009年商铺都是亏本的。2015年5、6月，马达要回来参股，汤某、孔某不同意，开始闹矛盾。之后，其也组织过调解，但股份多少没有谈拢。后来，杨某帮马达去开了一张证明，这个事情其问过会计的，会计说吴某同意的。后来，马达用村里开具的证明，让高某的人把汤某从办公室赶出来，汤某报过警，其去看过，门锁坏了。2015年10月份，吴某组织调解，其没有参加，事后知道汤某、马达各占50%。马达退股后租金都是汤某在交的。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家墩社区党委委员。是马达找其开“证明”，其报告吴某同意后出具。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来华先后两次带了几个小混混，说房租都要交到马达那里，还威胁说如果不交，店别想开了。第三次马达和来华一起来，说已和汤某说好，其向汤某确认后，就支付了房租。他们的行为影响了医院的生意，让看病的人害怕。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接到过威胁电话，要求把租金交到马达的账户上。听说来华也带人去过蝴蝶假日酒店威胁，把前台的女孩子吓到了。 18.证人虞某4的证言，证明汤某曾经找其帮忙去和高某谈事情，最终没谈出结果。之后，虞关荣叫其不要管，其就不再管了。 19.会议纪要、招股公告等材料，证明2008年3月，杨家墩社区对出租房公开招标，马达中标。 20.协议、授权书，证明2008年3月6日，马达出面与杨家墩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房屋租赁的相关协议；马达、孔某、汤某三方合伙的相关情况；马达、孔某、汤某三方签订协议马达退出股份的相关情况。 21.报告，证明2009年3月，马达向陈某提出书面报告，要求村里同意本人的转让，并在报告上签字，如不同意也要求村里明确不同意意见。 22.房租交易记录，证明2008年，马达支付200000元合同保证金及杨家墩商业街1-3号楼2008年至2019年每年收取租金明细。 23.收取租金的凭证，证明杨家墩社区从2009年至2015收取的租金系汤某上交。 24.交易记录、收据，证明2008年12月27日、2009年1月4日、1月18日，来华分三次向汤某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0000元。2009年12月29日，汤某转给来华200000元；2010年1月28日，转给来华100000元。 25.通知，证明汤某向租户发出通知，告示来华停止收费，要求将房屋相关费用交给汤某，若与来华发生纠纷，与房东无关。 26.证明，证明杨家墩村委出具的内容为经公开招标，涉案房屋承租人为马达，房屋租赁期限15年，至今合同有效。 27.通知，证明马达出具通知，委托高海军作为租赁物业现场管理人，要求租户向指定账户缴纳租金。 28.委托书，证明马达将一切事宜委托给高某，并表示将保留10%的股份，其余股份无偿转让给高某。 29.函告，证明2015年7月15日，马达向汤某发函，表示2009年3月16日的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汤某将租赁房屋的各项事宜交给马达管理；另有马达向承租人发送的通知，告知因村里不同意转租，其收回租赁权，要求租金和水电向马达缴纳，同时委托高海军作为现场管理人。 30.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流水，证明鲁某、马达、汤某三人银行账号交易情况。 31.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收支凭证，证明2015年11月23日，汤某与马达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马达占有50%股份。该50%股份内部分配比例为：来华占股20%、高海军占股20%、马达占股5%、来永和占股5%。2015年至2018年四年分红分别是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及四年分红具体分配及打款情况。 32.租金说明，证明杨家墩1-3号楼2015年租金应交2734800元，均由汤某经手已按期上交给村财务。 33.2015-2018年收入支出汇总账单及2015-2017年股东分红明细，证明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杨家墩1-3号楼收入支出情况。2015年汤某和马达各分得400000元，2016年各分得300000元，2017年各分得300000元。 34.马达、鲁某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三次分红资金往来情况。 35.银行明细，证明2016年2月4日，马达向高海军转账110000元；2017年1月25日，来华妻子陈莉向高海军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陈莉向高海军转账120000元；2019年2月2日，陈莉向高海军转账80000元。 36.专项审核报告，证明杨家墩1-3号楼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租金收支情况：租金收入4036009.23元、水电费收入440599元、物业费收入14000元；租金支出2734800元、水电费支出397727元、工资支出310400元、日常开支20790元、年终费用支出55000元。综上，2015年收支净额为971891.23元。 37.借条，证明来华出具给凯西物业的借条，2012、2014年来华向汤某借款250000元。 38.来某病例，证明2015年10月10日就诊，诊断胸闷待查，住院2天。 39.报警记录，证明2015年7月27日，浦沿派出所接警，系汤某和来华之间的纠纷；2015年10月10日，又接警，系汤某和马达之间纠纷。同日，汤某报警母亲被吓送医。 4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 4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电话通知到案。 42.被告人来华的供述，证明2008年7、8月，其通过他人介绍到××街那里工作，一起上班的还有鲁某。2008年12月，汤某找了其和鲁某，称孔某想以20000元一股的价格出让股份。之后，其出资300000元，汤某答应给15%的股份，两个人投进去的钱一年后还，当时只是口头协议，汤某以凯西物业的名义出具了收条。过了一年，300000元本金收回，2012年、2013年分了两次红，每次都是现金20000、30000元。到了2014年8月，其不去上班了，其因年底没有拿到分红去找汤某，汤某让其撤股，其提出50000元一股，汤某不同意。为此，其找马达帮忙，又找同学高海军帮忙，虚构了其出资的钱是高海军提供，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高海军拉进来，并由高海军找他堂哥高某帮忙。其和马达商量，用村里出具的证明，由其带着高海军和高某的7个小弟跟着给租户发函，不过发完了商户也没交钱。之后，其和高某的小弟去了办公室，长期占用了办公室。其曾带着高某的小弟去汤某家，没有找到汤某，又到厂里，也没有找到汤某，就回去了。直到后来村里出面，马达拿到50%的股份，分给其20%。2018年底的时候因为省厅专案组的调查，马达说开支和风险比较大，从其和高海军那里各拿回去五个点，现在其和高海军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其共拿到分红440000元，高海军和其拿到一样多。对高某的小弟，有印象的有邢某、杨治业、崔虎、穆某、张铜。印象中跟去办公室的有邢某、杨治业；发函有邢某，另外可能有崔虎、穆某、杨治业、张铜；去汤某家里邢某在的，其他人有点记不清楚了。 43.被告人马达的供述，证明2008年年初，汤某带着孔某找其，提出一起去租杨家墩商业街。2018年3月，其去村里投标并中标，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并与汤某、孔某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分别占股4：4：2。当时需支付给村里2680000元，由于汤某、孔某经济紧张，其帮二人垫付了约700000元，约定在四个月之内归还。几个月后其退出，约定其承担100000元损失，并签订了三方协议，其40%的股份给孔某，一共还给其1540000元。原约定7月底前结清，后来直到2009年底或2010年初还清（汤某支付）。2009年3月初的时候，因为孔某想辞退其派去的员工倪锦跃，三方又签了份协议，把权利义务都给了汤某、孔某。同时，其打报告给村副主任陈某，但陈后来回复说村里不同意。 2009年到2015年之间，经营是汤某在负责的，汤某有时候会让其垫付房租（已偿还），但其没有分红。后因汤某和来华起了矛盾，其参与协商，但未谈妥。其因为村里不同意转租，对于租房还要负责任，就和汤某吵架，想要把股份拿回来。其通过来华认识了高海军，来华称出资300000元所占的股份，有一半是高海军的，要求其作为责任人出面解决。之后其要求村委出具证明，证明其是承租人，还授权高海军去发函，但没什么效果。后高海军提议让他堂哥高某去处理，称高某可以摆平孔某，让汤某、孔某吃点苦头。其于2015年7月出具委托书，委托高某管理杨家墩的租房。其与高某签订一份协议，其保留10%的股份，其余股份无偿转让给高某。后高某及其小弟到商业街的办公室和孔某吵架，还拿了街道的证明去通知商户及贴传单，包括在商业街上找事情。来华带着高某手下的人到汤某家里去找汤某，结果把汤某母亲吓病住院。最后，其和汤某在村委签订协议，各占50%股份，当时在场的有吴某、杨某、陈某和几个村委，还有高某及汤某。其50%的股份，给了来华、高海军各20%。孔某、鲁某的股份在汤某的50%股份里解决。2015年至2018年，其50%的股份共分红1300000元。2018年其让高海军、来华各拿5%的股份给其，其共拿了100000元多分红。 44.被告人高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来华是同学关系。2015年，来华称他在××街××号楼××房有15%的股份。因与汤某、孔某发生矛盾，汤某想把来华踢出去，来华想通过其让高某帮忙，许诺给其15%的股份。之后，来华带其见了马达，马达自称是大股东，还出示了村里的协议。关于“来华向其借300000元”是来华想出来的办法，他目的是让其和高某以这样的理由参与这个事情。实际上没有300000元借款。其联系高某，让高某出面协调。2015年夏天，其和来华、高某的几个小弟去了杨家墩办公室，来华把办公室的门锁弄开，并与汤某、孔某发生争执，后报警。在喜来登谈判时其在场，高某的意思是马达要占70%的股份，之后又谈到60%，但汤某不同意。来华还带着高某的小弟到商户贴告示，给商户施加压力（威胁恐吓），最后由村里吴某出面协调，马达拿到50%股份，分给其20%的股份。从2015年至2018年，其共计拿到分红410000元。 经高海军辨认，确认邢某是高某小弟，穆某是邢某带来的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伙同他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高海军已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汤某谅解，被告人马达已取得被害人汤某谅解，可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马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高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来华、马达、高海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0元（包括被告人高海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00元），发还被害人汤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朱建良 人民陪审员  张 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