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817号原告：潘明政，男，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波，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英，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以肉为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俊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山东锦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岐，山东锦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明政与被告山东以肉为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肉为魂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明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波、陈培英，被告以肉为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顺、杨恒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明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大碗丼店铺意向合作合同》、《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合作费15万元，共计2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8845（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8月22日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此后应持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共计25884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55647.9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了《大碗丼店铺意向合作合同》，随后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了《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合作费15万元、装修设计费1.5万元，并在沈阳太原街万达购物广场租赁了店铺。同时原告应被告要求购置了冰柜、烤炉、工作台、洗碗机、热水器等设备，并支付了店铺租金、装修费用、员工宿舍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装修完成后，店铺由被告委派店长按照被告的经营模式统一管理，被告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被告先后派出的两任店长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店长任职条件，对经营和管理一窍不通，且存在严重失职行为，造成店面经营状况和财务账目混乱。此外经原告核实，《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中许可原告使用的“大碗丼”商标，截止至原告起诉前，该商标未注册；被告成立于2018年8月24日，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公司成立时间不足一年，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两店一年”的规定。被告并未向原告真实、完整、准确的披露上述有关信息，导致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无法全面了解特许项目及实际经营情况，最终导致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被告以肉为魂公司辩称，一、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1.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了意向合作合同后，被告已就餐饮项目向原告进行了详细介绍，原告在对被告项目进行综合考察后于2019年8月25日与被告签约合作，合作过程中原告使用了被告的商标，被告依约就装修设计、店铺选址等向原告提供了指导意见，协助原告采购设备和物料等，被告已经履行了作为特许人的主要义务。双方合作经营长达半年之久，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合作基础。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被告自成立之初即依法、合规经营，被告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具有为原告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服务的能力，且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3日完成了涉案品牌的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虽然签订《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时被告尚未完成大碗丼商标的注册，但被告系“熊吞”和“熊吞大碗丼”的商标所有权人，原告在签约后的经营过程中实际使用的也是熊吞大碗丼，使用熊吞大碗丼制作店铺招牌、对外签订的合同等。被告是否拥有大碗丼商标的所有权并未对合同履行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原告诉称店长不符合条件、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原告店铺在2019年10月底试营业，开业后店铺的营业额持续稳步增长，2019年12月份的营业收入已达22万元，店铺整体经营效益很好，与原告店铺同期开业店铺的经营数据进行对比，可以看出原告店铺的营收在同期开业店铺的营收中始终排在前两位。其次，关于店长的任职资格，双方在《合作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的，另一方应在十日内通知对方改正，虽然原告诉称被告委派的店长不符合任职条件，但却从未向原告发出过更正通知，故原告诉称的店长不符合条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实际使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开展了经营，被告已获得涉案经营资源的所有权并完成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二、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和合作费用。1.如上所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违约在先。根据《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时有权扣除保证金，并要求原告承担伍拾万元的违约金。2.根据《店铺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月营业额百分之三的管理费，但原告在合作期间一直未向被告支付管理服务费。原告店铺在经营期间的总营业额为604261.32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尚欠被告管理费18127.84元，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有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并有权要求原告继续支付不足部分。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餐饮项目是其在考察完毕市场因素、营运模式、商业风险后独立作出的判断，原告作为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应就其投资决策及未来可能出现盈亏的风险其应当具有预见性。原告店铺经营至第四个月时即发生新冠疫情，随后原告便单方提出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在此之前原告店铺已实际经营并获取60万余元的营业收入，店铺的营业收入排除疫情因素呈现显著增长趋势。涉案店铺发生亏损是因新冠疫情和原告单方解约造成的，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原告在单方解约后随即继续沿用被告已获得专利的装修装潢风格，改换名称后经营“金龍乾”餐饮项目，该项目与被告的熊吞大碗丼餐饮项目高度相似，原告的单方解约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因本案系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且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5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大碗丼店铺意向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已经就大碗丼店铺合作达成初步意向，甲方委托乙方协助甲方在开店合作意向区域内开展店铺拓展工作，开店合作意向区域为辽宁省沈阳市，委托期限两年，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意向金为1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意向金为1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据。2019年8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大碗丼”商标的权利人―获得“大碗丼”商标注册人的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以及再许可第三方使用“大碗丼”商标的权利；乙方以其商标权利、专有技术、管理体系等经营资源，经营“大碗丼”合作店铺业务，并同时以上述经营资源及相关管理方式为基础开展“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有标准化的合作相关文件，有专门设计的店铺风格、商标标识及统一的经营模式和操作程序；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及“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标准等加入“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并开设“大碗丼”店铺。合同对“合作经营体系”“本合同”“商标”“合作经营操作手册”“店铺”“转合作”“营业地”“月营业额”等词语进行了定义。合作经营权的授予条款规定，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限内授予甲方“大碗丼”合作经营权。性质为单店合作，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设立“大碗丼”店铺，且店铺仅限一家。甲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合作经营业务的开展成功与否均取决于营业地的市场因素、甲方的经营能力以及对合作经营体系贯彻执行的方式方法等众多客观因素，因此甲方确认乙方并未对甲方的经营业绩和盈利情况作出过任何的承诺及担保责任，甲方不得以经营业绩未达到预计目标为由要求解除本合同、拒付合作费及本合同项下的其他费用、或请求损害赔偿。甲方与乙方就商标许可订立附件《商标使用许可使用合同》。甲方店铺营业地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太原南街万达广场，店铺名称为“大碗丼”店铺。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确定营业地(即找到营业地并得到乙方的书面认可)；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确定营业地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2年8月20日。甲方以自身名义，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其活动，自负盈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合作费为15万元，保证金为10万元。如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已经签署了《合作意向协议书》且甲方依此已经向乙方支付过合作意向金的，则甲方在支付上述费用时可扣除相当于已支付的合作意向金的金额。有关管理服务费的标准详见附件二《店铺营运服务合同》。装修设计费：(a)甲方店铺之装修设计方案由乙方提供，包括平面设计图、空间设计图、施工图；(b)甲方店铺的装修设计费由甲方向乙方支付15000元，其中平面设计图5000元，空间设计图5000元，施工图5000元；(c)甲方应另外向乙方支付设计人员服务费500元/天/人。为保证“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的统一风格，甲方店铺之装修设计方案必须由乙方提供，以确保“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企业识别系统(C1S)”的统一规范。店铺须经乙方验收合格五天后方能开业。甲方承诺，在经营过程中严格遵守、执行乙方制定之服务标准、操作流程、销售流程、作业标准等统一规范，这些规范可能约定在本合同中，也可能规定于由甲方确认的乙方制定的各类文件、手册(如《合作经营操作手册》)中，抑或体现为乙方在提供培训和指导过程中告知的各类规范、要求等。为保证原物料品质到产品品质标准及一致性并争取价格优惠，甲方须委托乙方采购全部原物料及精料、进口原物料，中方及其店铺应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将为甲方提供开展合作经营所必需的开店辅导及开业后店铺的营运辅导、技术支持、人员培训及监督管理。乙方将在本台同生效后向甲方提供《合作经营操作乎册》等技术支持文件，以指导甲方开展“大碗丼”餐饮服务业务。这些技术支持文件系“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的核心经营资源，将从店铺的业务、营运、行销、供应、工程、设备、人力资源等多方面对中方进行指导。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可以通过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己收取的合作费用应予返还。甲方的单方解除权仅限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行使，七日之期限届满后该解除权即自动消灭。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等事宜。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还签订了《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作为《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的附件。《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以其掌握的“大碗丼”合作经营体系中有关店铺的设立、开业系统、培训系统、运营督导系统、采购系统、软件系统等经营资源，为甲方提供诸如店铺营业地的选择、开业筹备、资源配置、设备安装调试、设备管理维保、软件系统安装设置和使用、装修设计、人力资源、营运、宜传、采购、销售、财务等方面的辅导、支持、管理、检查。乙方辅导甲方开业前营业地评估选择的协助，以及营业地确认后的人员招募的协助及教育训练、店铺装修及设备工程统筹协助及开业指导等项工作。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持续为甲方提供技术支持和经营指导。为此，甲方应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管理服务费，管理服务费标准为店铺月营业额的百分之三。店铺总经理工资标准为1万元/月，由甲方于每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4甲方应给店铺总经理备用金5000元，用于店铺日常采购等费用支出。备用金不足的甲方负责及时补足，否则由此造成的店铺经营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订货软件一套，软件使用费318.5元/年。经甲方要求，乙方为甲方提供人员招聘服务。乙方代为招聘的人员入职超过30天的，甲方按照1000元/人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招聘费用。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可以为甲方提供店铺营业地调查评估、店铺营业额损益预估或租赁条件的谈判等方面的“店铺营业地确定协助”工作。乙方提供甲方上述“店铺营业地确定协助”工作，均仅供甲方参考，乙方不作任何保证和承诺。店铺总经理由乙方委派。店铺经理应具备以下条件：(a)大专(含)以上学历；(b)有餐饮或服务业经验者佳；(c)有主管经验二年以上；(d)领导能力强；(e)沟通协调能力佳：(f)有敬业精神及强烈的事业心。店铺总经理的确定：(a)店铺应向店铺总经理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其作为店铺的代表，负货店铺同乙方之间合作经营事宜相关的联络、沟通、协调、处理事宜。(b)本协议有效期限内，甲方如需变更店铺总经理的，则须在变更之前经乙方书面同意，然后出具新的《授权委托书》。新的授权委托书自到达乙方之日起生效。(c)店铺和店铺总经理都应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乙方提供甲方培训服务，其中店铺管理组职前培训、店铺服务组工作站培训、店铺接待员培训的期限不得少于30日；店铺服务组及接待员职前培训的期限不得少于2日。《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许可使用商标名称“大碗丼”，商标类别43类，甲方许可乙方将许可使用商标作为字号开设店铺，许可使用类型为普通使用许可，许可期限自本许可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许可地域为辽宁省沈阳市。《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约定，本协议就甲方或其店铺委托乙方代购部分原物料及精料、进口原物料等事宜进行具体约定。协议约定了委托采购物料的内容、规格、价款，甲方的订货方式，货款结算，送货及提货，货物验收等内容。货物验收条款规定，甲方对货物质量有异议的，应于货物到达甲方店铺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乙方的品保人员将对甲方的陈述加以确认。超过上述期限甲方不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认可货物质量。各项原物料之不良率在乙方提供甲方的《技术移转手册》中的《原物料检验标准》所列比率内的不视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质量异议期内甲方应妥善保管货物，若经乙方品保人员确认货物质量确属不合格的，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经乙方品保人员确认货物质量不存在问题的，由此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甲方在使用货物的过程中，如发现原物料结块、破损、变质等品质不良状况，甲方应将其妥善保管并及时通知乙方，经乙方品保人员确认属实后由乙方负责更换合格产品，因更换货物所发生运费，由乙方承担。但上述原物料瑕疵系因甲方保存不当、操作不当、超过保质期等原因所致的除外。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合作费15万元、设计费1.5万元（对之前原告支付的意向金10万元予以抵扣）。原告对付款事实予以认可。为开店经营，原告潘明政于2019年9月23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2号四层447号商铺，字号为沈阳市和平区大碗吞食餐厅。经装修后，原告潘明政的店铺于2019年11月10日正式开店经营。经营期间，被告先后委派了两任店长任丽颖、苗人友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原告称，2020年4月中旬关店了一段时间，后续又经营了其他的餐饮项目，还是用的现在这个店面。2.原告提供的商标检索结果显示，被告以肉为魂公司曾在多个类别申请“大碗丼”商标。“大碗丼”商标（43类）的申请人不是被告，而是济南大唐脸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提出商标注册申请，现该申请被驳回。任丽颖任店长期间于2019年9月招聘了员工，安排员工参加了被告在济南组织的培训，店铺员工的往返沈阳、济南的车票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和2019年10月19日。原告认为员工实际培训时间不足20日，不符合培训期限不少于30日的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美团评价显示，店面经营存在消费者反映的服务态度差，工作散漫、食品安全隐患等问题。经过被告培训的员工并不符合上岗条件，经到店消费过的顾客评价服务态度差，工作散漫，并且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原告与任丽颖、苗人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要求任丽颖、苗人友提供之前工作单位信息、店长资历、培训认证书等资料，但没有回应，原告对于管理中的问题提出了异议。原告认为出现上述经营问题，原因在于被告未按《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第5章5.4条约定向原告提供合作经营操作手册,被告的培训不到位，店长缺乏店铺管理经验等因素，导致原告未能掌握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店铺经营管理混乱。被告认为，原告从未交过管理费，店长的工资只发到了2020年1月份，原告存在过错。原告提供了多份视频，以证明被告提供的食材存在重量、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存放库房的托盘保管不善大量损坏。被告认为，被告与供应商进行了沟通，其供应的相关不合格的肉类产品全部进行了退换货处理，拍摄的时候正是统计的退货的时候。其他原告自行拍摄的内容，不能反映与本案有关。原告称为了店铺的正常运营，又投入1855647.9元，用于装修、购买设备、物料以及支付店铺租金、员工工资等，并提供了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应的合同、交易记录。被告认为，装修、购买设备、物料、店铺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是原告开店经营必须支付的合理开支，不是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大量单据没有注明实际用途，不能证明与涉案店铺有关。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3.被告以肉为魂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咨询、餐饮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餐饮服务、住宿等。被告以肉为魂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2020年4月7日申请注册“熊吞”和“熊吞大碗丼”商标，上述商标核定类别为第43类，包括饭店、餐馆、快餐馆、茶馆、咖啡馆等。商务部官网的特许人备案信息查询显示，被告以肉为魂公司的特许品牌，即“熊吞”和“熊吞大碗丼”注册商标，已于2019年12月13日备案公告。美团网查询的原告原来实际经营的沈阳太原街万达广场店铺（歇业关闭），宣传使用的是“熊吞大碗丼”品牌。现原告潘明政仍在原址的店面使用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餐饮经营，宣传使用的是“金龍乾日式料理”品牌。原告潘明政在经营两个不同品牌时，均有消费者的差评记录，后者的差评记录比涉案加盟期间的差评记录要多。被告为证明原告加盟期间营业正常，提供了其通过“老板通”APP查询的包含原告在内的同期“熊吞大碗丼”店铺开业经营数据，显示证明原告自2019年10月底正式试营业至2020年4月6日停止营业期间的营业收入共计604261.32元。在新冠疫情前，与同期店铺经营数据相比，原告店铺的营业收入排名靠前。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收据、商标检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应的合同、交易记录、律师代理费票据、商标注册资料、美团查询及评价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及其附件《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被告授权原告在特定区域内使用其餐饮品牌进行经营和宣传推广，原告使用被告的技术、培训、管理、营销等经营资源，并向被告缴纳相关费用。从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履行方式及合同订立目的看，涉案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定范畴，其订立、履行等必须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应当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但“两店一年”是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许可原告使用的“大碗丼”商标尚未注册，但原告在实际开店经营中使用的是原告享有的“熊吞大碗丼”品牌，该品牌被告已经取得商务部的特许经营备案，不会影响原告正常履行涉案合同。但鉴于涉案合同系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合同双方须长期、持续性地互相履行义务才能维持合同继续履行。考虑到合同性质及被告已在原址从事其他品牌餐饮服务的经营现状，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必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开店经营一段时间，掌握了被告的相关技术，实际使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选址、培训指导、选派店长、供应物料等合同义务，为合同履行作出了一定的投入。但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没有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全面履行培训指导义务，原告也未按时支付管理服务费，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收取的保证金10万元、合作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部支持，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性质以及合同履行时间、履行现状、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数额为13万元。原告主张的1855647.9元的损失，是原告开店经营的合理开支，且原告仍利用其前期的投入继续从事餐饮经营，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涉案合同未约定此费用的负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潘明政与被告山东以肉为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大碗丼单店合作经营合同》及其附件《大碗丼店铺营运服务协议》、《大碗丼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大碗丼原物料委托采购协议》；二、被告山东以肉为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明政合同费用共计13万元；三、驳回原告潘明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6元，由原告潘明政负担22000元，由被告山东以肉为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李现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