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44698号原告：赵宇飞，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4005号联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54961D。负责人：张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就拒绝退还超存话费一事向原告书面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超存话费5474.9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处理本案产生的误工费2016.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手机156××××1206账号项下尚余超存话费5474.94元。2020年5月30日原告去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4005号联通大厦向被告的客服人员咨询是否可申请退还该款项，当时被告的客服回复可以退还但流程较长需一周左右，并可办理注销或携号转网。5月31日原告已按被告程序办理了携号转网，但6月1日被告40534号客服拒绝退还超存话费。并称“客户号码属原告个人开户，但付费主体实为‘中信银行’。中信银行与被告签订‘预存话费协议’约定此类费用不可清退”。原告认为超存至原告手机账户项下的款项，即为原告所有的个人财产，归原告所有，即使付款主体是中信银行，也不能改变超存话费属原告所有的性质。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与中信银行的协议，只能约束被告与中信银行，与原告无关，被告无权根据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扣留和侵占（手机账号注销拒不退还余款即为侵占）原告的财产。手机账号和银行账户具有相同的属性，均可以向账号充值存钱。但银行在注销账户时，必然会将账户内的余额全额退还，被告注销了原告的手机账户，却拒绝退还账户内的余款，不仅是垄断和霸道的做法，而且是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刑法》第270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告的手机账户已注销，尚有余额5474.94元，被告拒不退还，就是“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2014年，原告曾因同样的事由要求被告退还超存话费，被告也拒不退还。当时，原告曾向工信部投诉，工信部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1416393号《调解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依据《电信用户申诉处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意见如下：申诉人手机账户余额应归申诉人本人所有，申诉人要求注销账户并对账户内余额进行支配使用，被申诉人应履行配合义务。申诉人与被申诉人订立的电信服务协议中，对预存通信费使用方式或终止服务时卡内余额处理有明确约定的，应从其约定，并建议双方友好协商，尽力达成和解。”根据该意见书，工信部也认为被告手机账户余额归原告所有，应予以退还，但被告截止起诉之日，仍坚持错误的做法，拒不改正。综上，被告在原告手机账号注销的情况下，拒不退预存的余额5474.94元，将原告财产占为己有，该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告既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不退费的原因是原告名下的联通手机号码在2012年至2020年间的充值并非全部为原告的个人缴费，还有其任职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中信卡中心）的充值、原告个人参与的“预存话费送手机活动”的返还款（以下简称“存费送机返还款”）、被告赠送的话费等。而中信卡中心的充值、存费送机返还款、被告赠送的话费均为不可退还的费用，原告诉请退还的余额为不可退还的部分——（1）中信卡中心的充值不可退还，属于中心的财产，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自2011年8月起至2019年9月30日间与被告签订了三份《预存联通移动话费服务协议》，合同服务类型为：充值性质的预存移动话费，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内容为：中信卡中心与联通之间约定由中信为其自身和部分员工的联通手机号码进行充值，不设使用额度和时间直到使用完为止。根据协议和中信卡中心自2012年至2019年间歇性为原告充值，可以认定该部分充值金额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及合法对合同涉及第三人债权债务的相关规定，第三人并没有直接向合同主体请求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的权利。（2）原告存费送机返还款不可退还，不属于其个人财产。原告分别在2012年7月、2016年6月、2018年6月参加被告的“充话费送手机活动”，签订了《入网服务协议》和《业务协议》，业务协议中第三条“使用条件”第二款明确约定预存款不可退还。（3）原告个人缴费部分已全部消费完毕，其账户余额属于不可退还部分。一方面：在2012年至2020年间原告个人缴费公司9526.8元，而在2015年、2016年，没有中信卡中心充值、没有存费送机返还款的时间段，个人缴费部分共计7606.8元，而2015年底原告个人账户结余为181.19元，2016年在中信卡中心报销916元、存费送机活动返还款959元、充话费送话费970元的情况下，结余仅为928元，即原告个人缴纳部分已经全部实际消费抵扣完毕。2017年、2018年均由中信卡中心充值和存费送机返还款，结余为4621.55元；2019年、2020年原告个人没有缴费的情况下分别结余7534.94元和5474.94元，该项数据说明结余部分不是原告个人缴费部分。另一方面：2012年至2020年期间，中信卡中心充值为29490.21元，原告个人缴费为9526.8元，存费送机返还款为13678元，原告名下号码入账金额合计为52695.01元。而8年期间，原告通信消费总金额为48985.89元，期间各种原因，联通赠送该号码费用1765.82元，此赠款在账前抵扣，刨除这部分后，8年消费应缴金额为47220.07元。有了以上的入账和应缴账，原告手机号码缴费情况如下：1.存费送机返还款为第一抵扣顺序；2.中信卡中心充值协议，每月超出费用由个人缴费抵扣；3.无对公充值报销期间，费用由个人缴费，合计总金额7386.8元。以上三项合计23204.8元，即个人支付的9526.8元，全部用于个人缴纳超报销费用和无对公报销期间的费用。现结余5474.94元为中信卡中心缴纳的充值款。根据上述内容可说明，原告名下账户余额并非其个人缴纳的话费，而是中信卡中心充值部分即中信卡中心的财产，如退还给原告，属于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二、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赔偿误工损失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基于合同关系提出赔礼道歉、赔偿误工费，则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基于侵权关系提出的两项请求，被告答辩已经明确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违背事实，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被告处分别申办手机号码186××××6544、156××××1206、186××××7206（携号转网前156××××1206为主号，186××××6544和186××××7206为绑定副号）。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于2020年5月31日将上述三个手机号码携号转网至中国电信，携号转网前原告上述手机号码内尚余中信卡中心充值款余额5474.94元。2011年8月19日，中信卡中心与被告签署一份《预存联通移动话费服务协议》，约定中信卡中心向被告预存移动话费，被告为中信卡中心用户提供充值服务，支付方式为中信卡中心将预存移动话费转账给被告，被告按照中信卡中心提供的清单将款项充入中信卡中心指定的联通移动手机号码上，作为该号码下联通业务的预付费。2014年3月21日，中信卡中心与被告签署一份《预存话费服务协议》，约定中信卡中心向被告预存移动话费，被告为中信卡中心用户提供充值服务；支付方式为中信卡中心将预存移动话费转账给被告，被告按照中信卡中心提供的清单将款项充入中信卡中心指定的联通移动手机号码上，作为该号码下联通业务的预付费；预付移动话费不可清退预存，用于抵扣联通手机及相关联通业务费用，不设使用额度及时间限制，直到使用完为止；该协议有效期为五年。2019年3月26日，中信卡中心与被告签署一份《通讯费报销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中信卡中心用户提供通讯费报销服务；结算方式为中信卡中心按被告提供的实际消费金额清单向被告转账移动话费款项，被告按照中信卡中心的清单将款项充入中信卡中心指定的移动手机号码上。原告提交一份中信卡中心盖章的《情况说明书》，其上确认涉案手机号码为原告个人所属，手机号码内的话费余额为原告个人财产。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说明没有落款日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手机号码内的话费余额是归属于原告还是中信卡中心以及能否退还给原告。根据被告和中信卡中心签署的相关协议，中信卡中心向被告预存移动话费，被告按中信卡中心的指示向相应的用户手机号码充值。被告向原告手机号码充值后，因涉案手机号码系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手机号码内的话费应归属原告所有。被告与中信卡中心的协议仅能约束被告与中信卡中心。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与原告对原告手机号码内话费的退还作出禁止性约定，且该部分话费属预付费用，被告未提供对价服务即取得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原告在被告处已办理携号转网，显示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尚未使用的话费。至于中信卡中心与原告之间就充值款是否存在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且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书》显示中信卡中心认可原告手机号码内的话费属原告个人财产。被告拒不退还话费，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要求退还话费5474.9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因本案中并未涉及人身侵权或其他需要适用该种责任方式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误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宇飞退还预存话费5474.94元;二、驳回原告赵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乐艺书记员 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