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初2733号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4D154B。法定代表人：汤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思。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角里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466735W。法定代表人：冯水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担公司）诉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民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陈文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小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兴民丰公司向中小担公司支付应付账款合计380238403.22元；2.判令嘉兴民丰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赔偿中小担公司损失并支付违约金；3.判令嘉兴民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及中小担公司为实现债权垫付的其他费用。庭审中，中小担公司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请求嘉兴民丰公司以38023840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年计算违约金，以后继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5日，中小担公司与深圳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了深商（2018）年保理额字（FM001）号《保理融资额度合同》、深商（2018）年担转字（FM001）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公司将其对嘉兴民丰公司在FMMF20171228《煤炭采购合同》项下发票金额502238403.22元、债权实际发生金额492238403.22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中小担公司。中小担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完毕前述应收账款转让的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04908896000586242573），并按照《保理融资额度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9月4日向*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4.9亿元，中小担公司已经完全给付对价，成为嘉兴民丰公司合法有效的债权人。针对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公司和中小担公司于2018年08月28日向嘉兴民丰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通知嘉兴民丰公司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并要求嘉兴民丰公司将应收账款直接支付至中小担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嘉兴民丰公司亦已予以确认。此外，嘉兴民丰公司还于2019年3月7日与中小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MF-ZXD-20190303的《协议书》。《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中小担公司成为嘉兴民丰公司有效债权人、嘉兴民丰公司已向中小担公司支付4700万元、尚余445238403.22元未支付的事实。同时依据《协议书》约定，嘉兴民丰公司还承诺继续分期履行付款义务。自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嘉兴民丰公司已经履行部分承诺，向中小担公司支付650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嘉兴民丰公司累计向中小担公司支付11200万元款项。嘉兴民丰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一直未向中小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上述应收账款已全部到期，经中小担公司多次催款，嘉兴民丰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已严重损害中小担公司权益。截止2020年4月24日，嘉兴民丰公司已经拖欠中小担公司款项合计380238403.22元。鉴于此，中小担公司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维护中小担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答辩称：一、中小担公司与案外人*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目前仍存在争议，且该争议已被法院另案受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上海寰亚电力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亚公司）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民初368号。该案中小担公司与嘉兴民丰公司均系该案的第三人，在该案中寰亚公司认为在寰亚公司、*公司以及嘉兴民丰公司的供应链交易中*公司是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进行煤炭销售，基于此，对嘉兴民丰公司形成的债权的实际享有人是寰亚公司，*公司擅自转让寰亚公司的应收账款属无权处分，该应收账款仍属于寰亚公司所有，并以此为由请求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公司向其支付*公司擅自转让的应收账款4.9亿元。需要指出的是该案纠纷所指向的标的正是本案诉争的应收账款，因此，该应收账款的权利人是*公司还是寰亚公司，*公司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本案的中小担公司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仍存在争议，该争议需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其受理的（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作出处理，而该案的案件受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嘉兴民丰公司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二、若在上海案件中*公司转让涉案应收账款的行为被认定无效，则本案中小担公司要求嘉兴民丰公司向其支付应收账款则丧失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而且嘉兴民丰公司有权要求中小担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相应款项。三、嘉兴民丰公司停止向中小担公司支付系执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嘉兴民丰公司违约。中小担公司与嘉兴民丰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嘉兴民丰公司向中小担公司分期支付诉争的应收账款，嘉兴民丰公司也已经按约向中小担公司支付了三期，但是嘉兴民丰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民初36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嘉兴民丰公司协助冻结涉案应收账款，查封的期限是2019年12月25日至2022年12月24日，从而导致嘉兴民丰公司无法向中小担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2019年12月25日之后的到期的分期付款。嘉兴民丰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小担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的原因是涉案应收账款存在争议，且已经被法院冻结，不能归责于嘉兴民丰公司，并非嘉兴民丰公司违约。况且中小担公司、嘉兴民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就违约作出任何约定，因此中小担公司要求嘉兴民丰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四、中小担公司已经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提起“要求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中小担公司在两案中重复提起同样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中小担公司与嘉兴民丰公司同为该案的第三人，中小担公司在该案的答辩中提出了如下的诉讼请求：“一、判令答辩人依法享有编号为FMMF20171228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全部权利，驳回被答辩人寰亚公司对答辩人和标的的应收账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贵院不再冻结嘉兴民丰公司对煤炭采购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支付，要求嘉兴民丰公司继续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三、判令被答辩人寰亚公司因申请错误查封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中小担公司在该案中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嘉兴民丰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即支付应收账款，而在本案中中小担公司提出了同样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嘉兴民丰公司向中小担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合计380238403.22元，除本案及上海案共同的诉争标的应收账款以外，嘉兴民丰公司与中小担公司并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因此，中小担公司在上述两案中的诉讼请求属于同一诉讼请求，即中小担公司重复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中小担公司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其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对嘉兴民丰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当事人相同，即同为本案原告、被告，诉讼标的相同，同为FMMF20171228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诉讼请求相同，同为中小担公司要求嘉兴民丰公司支付FMMF20171228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因此，中小担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且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2019）沪01民初368号案在先，本案受理在后，因此，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中小担公司的起诉。五、中小担公司、嘉兴民丰公司并没有对因争议引起的相关费用包括担保费、实现债权垫付的其他费用等的承担问题有约定，且中小担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实现债权垫付的其他费用、担保费，故中小担公司关于担保费和垫付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或驳回中小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小担公司为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一、《煤炭采购合同》《保理融资额度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三、《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六份；四、《交通银行回单》八份；五、《债务催收函》、EMS快递单及物流信息；六、《协议书》；七、《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两份。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小担公司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中小担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3月7日，原告中小担公司与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签订编号为MF-ZXD-20190303的《协议书》，协议确认，截至协议签订日（2019年3月7日）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尚欠原告中小担公司人民币445238403.22元。对于应收账款445238403.22元的支付作出了约定：即2019年分三期支付9000万元；2020年分四期支付1.6亿元；2021年分四期支付195238403.22元。《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本协议项下涉及的应收账款支付均不计利息。”另查明，案外人寰亚公司与深圳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案号为：（2019）沪01民初368号。该案原告寰亚公司的诉讼请为：1、判令被告*公司支付原告人民币49238403.22元；2、判令被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寰亚公司称：2018年8月，嘉兴民丰公司告知寰亚公司，嘉兴民丰公司收到了*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通知书》（编号：深商（2018）年通知字（FM001）号），*公司称其已将《煤炭采购合同》（编号：FMMF20171228）项下的应收账款49238403.22元转让给了第三人中小担公司，并指定了*公司名义开设、但由中小担公司控制的一个交通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原告寰亚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沪01民初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公司存款人民币492238403.22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案被告嘉兴民丰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公司在嘉兴民丰公司应收账款，以人民币492238403.22元为限，冻结期限三年，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2年12月24日止。被告嘉兴民丰公司据此不再向原告中小担公司支付剩余应收账款。庭审中，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对应收账款剩余金额380238403.22元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嘉兴民丰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起未再向原告中小担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当原告中小担公司被问及：根据原告与*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额度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公司对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为何没有起诉*公司”时，原告中小担公司称，*公司现正处于破产阶段，如果将其追加为被告，因该公司系上市公司，需要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将对该公司股价造成不可预期的损失或影响。因此暂不通过诉讼方式向其主张权利。原告中小担公司确认其主张违约金、保全担保费161601.32元，但均没有合同依据；原告中小担公司确认其虽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并未缴纳诉讼费用，且已撤回了该案中对本案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本案的审理应当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公司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及视频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其二，应否追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其三，嘉兴民丰公司是否应支付应收账款余额、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首先，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本案原告中小担公司起诉被告嘉兴民丰公司主张应收账款主要基于深商（2018）保理额字（FM001）号《保理融资额度合同》及相应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原告寰亚公司系根据相关合同主张该案被告*公司支付煤炭供应款，前述两个案件所涉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审理并不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其次，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损害第三方权益来看。寰亚公司在（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起诉状中自认于2018年8月就已经知道*公司将本案应收账款转让给本案原告中小担公司的事实，如果其认为损害了其权益，应当自2018年8月起的1年内提起撤销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寰亚公司至今并未提起撤销权之诉，而是以合同纠纷起诉案外人*公司，其撤销权已经灭失。再次，庭审中，原告中小担公司确认其虽在（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中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并未缴纳诉讼费用，且已撤回了该案中对本案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作为应收账款的受让人，其有权另行诉讼主张其权利。而本案当事人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初368号案件当事人并不相同，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关于原告中小担公司重复诉讼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不应中止审理，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原告中小担公司与*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额度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公司对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中小担公司明确不通过诉讼主张其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司法自无干涉之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可见，在债权转让诉讼中，债权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并未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其已依约向原告中小担公司累计支付款项1.12亿元，且庭审中被告嘉兴民丰公司明确对剩余应收款项380238403.22元无异议。故而，在原告中小担公司放弃通过诉讼向*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对债权无异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本案没有追加*公司为第三人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嘉兴民丰公司追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嘉兴民丰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欠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首先，关于应收账款的余额。就本案债权转让，原告中小担公司与*公司签订了深商（2018）保理额字（FM001）号《保理融资额度合同》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债务人即被告嘉兴民丰公司，被告嘉兴民丰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收《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在回执上签章确认，该应收账款转让亦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了初始登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019年3月7日，原告中小担公司又与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签订编号为MF-ZXD-20190303的《协议书》，对债权债务做了进一步的明确，前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对剩余应收账款380238403.2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部分款项尚未到支付期限，但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已经拒不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款项，原告中小担公司请求一次性支付剩余应收账款，于法有据。故对于原告中小担公司诉请被告嘉兴民丰公司支付应收账款余额380238403.22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嘉兴民丰公司辩称，其停止支付款项系履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该保全措施系因案外人寰亚公司的申请而采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被告嘉兴民丰公司不应因案外人寰亚公司申请的保全措施而停止向原告中小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其可以依法或按照约定向导致其违约的第三方即寰亚公司另行主张。其次，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涉及的应收账款支付均不计利息。”该约定是原被告双方之间关于按期支付的应收账款是否计算利息的约定，并非被告嘉兴民丰公司逾期或违约支付款项后利息如何计算的约定，双方对违约金并无约定，但考虑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停止支付应收账款，原告中小担公司确有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利息损失以实际剩余款项380238403.2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停止支付应收账款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次，关于保全担保费161601.32元，《协议书》虽未约定，但该费用因被告嘉兴民丰公司的违约而由原告中小担公司支付，属于因本案纠纷而产生的必要费用，被告嘉兴民丰公司应予以承担，故对原告中小担公司请求被告嘉兴民丰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小担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应收账款380238403.22元；二、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80238403.2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61601.32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42992.0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深圳市中小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舒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