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芝胜，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丽娟，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丽，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陈芝胜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娟、罗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芝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陈芝胜提交的销货记录载明，就下关店面的供货就同时存在罗丽娟、罗美丽的签字，能够证明系二人共同经营，所欠货款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对方系罗美丽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芝胜的上诉请求。罗丽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美丽未发表答辩意见。陈芝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美丽、罗丽娟、罗增共同支付陈芝胜货款25596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罗丽娟与罗美丽系姐妹关系。罗丽娟多年来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陈芝胜多年来亦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罗丽娟、罗美丽在2015年期间多次到陈芝胜处批发服装。双方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两被告到陈芝胜处进货后如有未支付货款，均由两被告在陈芝胜持有的欠款记录上注明每次欠款的金额并签名。2015年2月9日，罗丽娟在陈芝胜持有的欠款记录上注明：“2015年2月9号下关老账欠15000元，壹万伍仟元。罗丽娟”，罗美丽在陈芝胜持有的另一张单据上注明：“2015年4月1号老店欠2506元，罗美丽。2015年8月7号老店欠8090元，罗美丽”。在该份单据上有陈芝胜自行记载的“2017.1.19刷5000，全欠5596”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时间，且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可以证实陈芝胜与被告罗美丽之间即存在多次的买卖关系，在此期间对于各次买卖关系的付款时间均未进行约定，且对于本案所涉货款亦系由2015年期间及老账累计形成，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陈芝胜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自述陈芝胜从未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陈芝胜提起诉讼之日予以计算，综上陈芝胜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三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即与陈芝胜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本案中陈芝胜主张与两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且主张两被告系合伙经营，但对其该项主张陈芝胜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陈芝胜所提交的两份单据中其中涉及“老店”的一份系被告罗美丽单独签名，涉及“下关”的一份系由被告罗丽娟签名，庭审中，两被告一致陈述，本案所涉“下关店”、“老店”均系被告罗美丽个人经营，被告罗丽娟在涉及“下关店”的单据上签名系帮被告罗美丽进货签字，根据以上两被告的辩解并结合本案陈芝胜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货款均系两被告共同所欠的情况下，本案中所涉货款的买卖相对方系被告罗美丽。对于双方的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陈芝胜所提交的两份单据的记载，有被告罗美丽、罗丽娟签名的金额共计20596元，确认上述货款系被告罗美丽所欠。对于上述货款，被告罗美丽虽辩解已经现金付清，但被告罗美丽对其该辩解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陈芝胜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证事实确定由被告罗美丽承担支付责任，对陈芝胜要求被告罗丽娟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芝胜货款20596元；二、驳回陈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元，由罗美丽承担315元，陈芝胜承担125元。二审中，罗丽娟提交租赁合同，欲证明罗丽娟一直在昆明螺蛳湾做生意，但陈芝胜一直未找罗丽娟进行收款，陈芝胜对罗丽娟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陈芝胜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陈芝胜、罗美丽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罗丽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陈芝胜于2019年9月18日向官渡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罗增的起诉，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云0111民初6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芝胜撤回对罗增的起诉。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丽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窗体底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芝胜持欠付货款记录，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支付尚欠货款。罗丽娟则主张，购买货物的是罗美丽，罗丽娟签字是代罗美丽签收。本院认为，罗丽娟签收了涉案货物，且其针对主张系代罗美丽签收并未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陈芝胜向罗美丽、罗丽娟供应了货物，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双方未就供货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罗丽娟主张陈芝胜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陈芝胜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支付货款2059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陈芝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二、罗美丽、罗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芝胜支付货款20596元；三、驳回陈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合计880元，由罗美丽、罗丽娟承担80%，即704元，由陈芝胜承担20%，即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