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5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凤花，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丽娟，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丽，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石凤花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娟、罗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凤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石凤花提交的销货记录载明，就下关店面的供货同时存在罗丽娟、罗美丽的签字，能够证明系二人共同经营，所欠货款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对方系罗美丽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石凤花的上诉请求。罗丽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美丽未发表答辩意见。石凤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美丽、罗丽娟共同支付石凤花货款39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美丽、罗丽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罗丽娟与罗美丽系姐妹关系。罗丽娟多年来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石凤花多年来亦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罗美丽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到石凤花处批发服装。双方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到石凤花处进货后如有未支付货款，均由被告在石凤花持有的交易摘要上注明每次欠款的金额并签名。2015年2月9日，罗丽娟在石凤花持有的一份字据上手书“2月9号下关欠20000元，贰万元，罗丽娟”，罗美丽在石凤花持有的一份字据上手书“2015年8月7号欠12800元罗美丽，2016年2月4号欠10793元，罗美丽”。另石凤花还持有一份2016年7月23日的“金术T恤”发货单，罗美丽在该发货单上手书“欠5000元，罗美丽”。庭审中，石凤花自认被告向石凤花退回了8665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时间，且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可以证实石凤花与被告罗美丽之间自2015年起即存在多次的买卖关系，自此期间对于各次买卖关系的付款时间均不固定，且对于本案所涉货款亦系由2015年至2016年期间累计形成，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石凤花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自述石凤花从未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石凤花提起诉讼之日予以计算，综上石凤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两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即与石凤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本案中石凤花主张与两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且主张两被告系合伙经营，但对其该项主张石凤花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石凤花所提交的三份单据中，其中两份据均系被告罗美丽个人手书，而2016年2月9日的单据载明系“下关欠”，庭审中，两被告一致陈述，本案所涉的“下关欠”涉及的货物系被告罗美丽个人所进，被告罗丽娟在该单据上的签名系帮被告罗美丽进货签字，根据以上两被告的辩解并结合本案石凤花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货款均系两被告共同所欠的情况下，本案中所涉单据中记载的欠款的买卖相对方系被告罗美丽。对于双方的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石凤花所提交的上述单据记载，由被告罗丽娟手书的欠款为20000元，由被告罗美丽手书的欠款为28593元，上述金额共计48593元，庭审中石凤花自认被告向石凤花退回了8665元的货物，主张现被告尚欠货款为39928元，故确认被告罗美丽所欠石凤花货款为39928元。对于上述货款，被告罗美丽虽辩解已经付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石凤花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证事实确定由被告罗美丽承担支付责任，对石凤花要求被告罗丽娟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凤花货款39928元；二、驳回石凤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元，由罗美丽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丽娟、罗增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窗体底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凤花持欠付货款记录，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支付尚欠货款。罗丽娟则主张，购买货物的是罗美丽，罗丽娟签字是代罗美丽签收。本院认为，罗丽娟签收了涉案货物，且其针对主张系代罗美丽签收并未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石凤花向罗美丽、罗丽娟供应了货物，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双方未就供货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罗丽娟主张石凤花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石凤花要求罗美丽、罗丽娟支付货款3992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石凤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二、罗美丽、罗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凤花支付货款399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合计1296元，由罗美丽、罗丽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