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民初2207号 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通宝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729016189Ｈ。 法定代表人：叶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柏，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高新区长江西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252091674Ｃ。 法定代表人：秦荷珍，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秦荷珍，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高新区长江中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0435Ｑ。 负责人：陈震宇，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职员。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23号隆盛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624473ＸＨ。 法定代表人：龚云兵，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公司）诉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秦荷珍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和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据长兴公司的申请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中行海安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云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柏，被告长兴公司、秦荷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参加了三次庭审活动；被告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荷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第三人中行海安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侯文文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活动；第三人信达江苏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顶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长兴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3万元、垫资本金200万元，利息152.27296万元、罚息220.5592万元、复利136.742423万元，本息合计1192.171303万元（截止2020年2月29日），以及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二、请求判令被告秦荷珍对上述长兴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长兴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2916平方米[苏海国用（2003）字第Ｘ301191号]及房屋5820.38平方米[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04）40080号]进行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所涉债权；四、本案的诉讼费92769元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长兴公司通过与第三人中行海安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授信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的方式，从中行海安支行借款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200万元。长兴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向中行海安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秦荷珍也未履行保证义务。2016年4月，中行海安支行将对长兴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2020年4月21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再转让给云顶公司，现云顶公司为长兴公司及秦荷珍合法的债权人，法院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兴公司及秦荷珍辩称：被告结欠第三人中行海安支行借款本金683万元属实，相关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需原告云顶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云顶公司向被告主张利息、罚息、复利缺乏法律依据。 第三人中行海安支行述称：对长兴公司如何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照中行海安支行与长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协议所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长兴公司提供其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抵押给中行海安支行，为长兴公司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之间向中行海安支行借款、融资、授信业务等提供担保；抵押担保债权最高额为14078700元。同年9月23日和9月24日，双方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苏海他项（2013）第780号他项权证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中行海安支行；义务人长兴公司；土地使用权位于，地号01－20－（001）－168；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221），土地使用面积22916平方米；登记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权利顺序为第一顺序。海安房他证海安镇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中行海安支行；房屋所有权人长兴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海安镇2007000721号、海安镇（2004）40082号，房屋至坐落于；债权数额10860200元。 2014年9月25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中银授字HA580924号《授信额度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中行海安支行向长兴公司提供授信额度800万元；其中贷款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敞口30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至2015年9月22日止；由长兴公司及秦荷珍提供最高额保证，由长兴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 2014年9月25日，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订立编号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秦荷珍为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中银授字HA580924号《授信额度协议》提供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800万元及8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秦荷珍向中行海安支行承诺放弃物保及保证清偿顺序的抗辩。 2014年9月25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编号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长兴公司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7.2%，借款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在年利率7.2%基础上加收40%，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息直至还清止，并赔偿因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当日中行海安支行将500万元汇到长兴公司贷款账号并形成借款借据。 2015年3月31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签订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约定：长兴公司申请签发30张金额200万元承兑汇票由中行海安支行予以承兑，长兴公司按万分之五向中行海安支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中行海安支行开立结算账户；长兴公司承兑前缴存承兑保证金1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长兴公司不能足额将汇票款致承兑人对外垫付款项的，长兴公司对中行海安支行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付天数承担日万分之五的罚息并按月支付复利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此造成中行海安支行其他损失的长兴公司仍应予以承担，损失范围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5年4月1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订立合同号为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相同。 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按正常年息7.2%结息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1月27日，长兴公司归还中行海安支行本金8.5万元，2015年12月22日长兴公司归还利息8.5万元，迄止2016年1月15日（中行海安支行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确定的基准日），长兴公司欠本金491.5万元，利息2000元（2015年9月21日至同月23日按年息7.2%计算）、罚息41781.2元（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月15日按年息7.2%的1.4倍计算）、复利50.4元，合计43831.6元。 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汇票金额200万元（30笔），出票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到期日2015年9月30日，中行海安支行实际垫付金额100万元，至2016年1月15日（转让基准日）共垫付112天，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56000元。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汇票金额200万元（共30笔），出票日期2015年4月1日，到期日2015年10月1日，中行实际垫付100万元，至2016年1月15日共垫付104天，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52000元。 2016年4月，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的安排，中行海安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双方签署转让债权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债务人长兴公司；担保人秦荷珍、抵押人长兴公司（土地、厂房）；债权依据：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两份、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转让债权总额691.5万元、利息余额15.18316万元。2016年5月1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信达江苏分公司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江苏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6年2月14日，长兴公司向中行海安支行还款8.5万元，中行海安支行将该款转给信达江苏分公司。2018年5月7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再次要求长兴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2020年4月23日，转让方信达江苏分公司与受让方云顶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受让的涉及对长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云顶公司，截止基准日2020年2月29日，债权本金683万元，利息15.18316万元，孳息483.522293万元，合计转让债权为1181.705453万元，同时标明转让的涉及的借款合同文号等。2020年4月28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并以该公告的方式通知长兴公司及秦荷珍，合同编号为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中银承字HA580330《商业汇票承兑协议》、2015年中银承字HA580401《商业汇票承兑协议》、2014年中银最高个保字HA5809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中银最高抵字HA5809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 另查明，2020年6月3日，原告云顶公司分别与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就案涉纠纷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云顶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为20万元，并于当日予以支付。 上述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利证书、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债权清单、债权联合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兴公司、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长兴公司、秦荷珍、中行海安支行对此也不持异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行海安支行已按约发放了贷款并垫付了承兑汇票票面款项，但长兴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及垫付的款项和相应的利息。据此，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享有债权。 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除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外的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而金融债权转让，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亦明确，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作为中行海安支行的上级管理机构，其有权代表中行海安支行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来处理涉及长兴公司相关不良债权。信达江苏分公司受让案涉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的债权后，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已在新华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应视为原债权人中行海安支行已经依法对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长兴公司及担保人秦荷珍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信达江苏分公司成为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2020年4月28日，信达江苏分公司将上述从中行海安支行受让的债权通过协议的方式再次转让给云顶公司，信达江苏分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于协议当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长兴公司及担保人秦荷珍义务，云顶公司依法享有中行海安支行对长兴公司及秦荷珍的合同权利，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长兴公司及秦荷珍追偿，并依据原抵押合同约定，在限额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长兴公司按照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承担云顶公司支出的律师服务费。 长兴公司应归还云顶公司借款本金483万元及垫付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云顶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应否予以支持，以及计算标准及计算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 如前文所述，原告云顶公司通过与信达江苏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长兴公司与中行海安支行的合同权利，云顶公司有权依据长兴公司、秦荷珍与中行海安支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要求长兴公司、秦荷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4年中银借字HA5809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加收40%，对借款人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及罚息的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长兴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本息，债权受让人云顶公司主张长兴公司、秦荷珍偿付借款本金及逾期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算相应复利应予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中行海安支行所确定的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之前长兴公司计欠利息、罚息、复利为43831.6元应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予以偿付，从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仍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算相应的复利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予以偿付（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24日止以本金49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83万元为基数）。对商业承兑汇票中行海安支行所垫付的200万元应由长兴公司向云顶公司承担偿还义务，中行海安支行所确定的转让基准日（2016年1月15日）之前利息108000万元由长兴公司予以承担，从2016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 对云顶公司要求长兴公司承担承兑汇票垫付款200万元自垫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首先《商业承兑汇票协议》虽然有计收复利的约定，但如何计收复利按照何种利率标准计收复利约定并不明确，且上述合同第九条对长兴公司不当履行义务给承兑人造成的损失范围也进行了列举，其中不含有复利的内容；其次，中行海安支行在债权转让时，债权交割清单中也没有计收复利；再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该条中并无收取复利的规定。据此云顶公司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3万元，并支付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43831.6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相应的复利（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以49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83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0.08%计算）。 二、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付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8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 四、被告秦荷珍对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如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未如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则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有权就抵押人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苏海他项（2013）第780号、海安房他证海安镇字第××号他项权证）向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驳回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769元，由原告南通市云顶实业总公司承担5900元，被告南通市长兴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秦荷珍连带承担87869元（该部分已由原告代垫，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3769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徐爱贤 人民陪审员  王祖谟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于正江 书 记 员  陈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