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9260号原告：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03号G23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191207425H。法定代表人：徐建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晓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五华直街十五号之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4599656XQ。法定代表人：宋水林。被告：宋水林，男，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杰，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泽营，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邝国桓，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晓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锋公司）、宋水林及第三人李泽营、邝国桓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粤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被告晓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被告宋水林，被告晓锋公司、宋水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泽营、邝国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晓锋公司、宋水林代李泽营、邝国桓向粤华公司清偿债务7332522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27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晓锋公司、宋水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因两被告与第三人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的桃源盛世名苑房地产项目需开发资金为由，于2013年3月向原告借款。后因被告及第三人未兑现还款致使原告依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权益，该案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作出（2016）粤0114民初1055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须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其利息、偿还欠付利息120万元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65000元、诉讼费67522元。判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8）粤01民终1305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由此，原告依法享有第三人的合法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判决生效后，第三人因所借资金均投入了桃源盛世名苑项目开发，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向原告清偿债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至今为止，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未获清偿。经上述民间借贷案的审理查明所知，2010年1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署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被告宋水林向第三人借款2000万元，且约定房地产项目建成后，项目全部建筑物的产权按被告晓锋公司占51%、第三人占49%的比例进行分割。另第九条第2款约定，被告及第三人销售各自分得房屋时，除预留办证税费外，被告宋水林应先归还第三人借款2000万元。由此，第三人依法享有对两被告的合法债权。2015年12月20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承诺书，明确其以与被告晓锋公司合作开发的桃源盛世名苑项目中分得的可销售房屋共15套（共1782.5平方米）作为清偿原告借款债务的抵押担保物，现市值不少于2000万元。经查询，桃源盛世名苑楼盘的商品房已大部分出售且已办理房产证，第三人有权按分成比例取得销售款，并要求被告宋水林归还借款2000万元。但是，第三人在明知合作项目已成功销售可取得巨额收益的情况下，仍不向被告主张债权权益，导致第三人至今未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权人的代位权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判。晓锋公司、宋水林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宋水林个人借第三人邝国桓、李泽营的款项早已还清。邝国桓、李泽营与晓锋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后，邝国桓实际只是借了1180万元给宋水林。后第三人以邝国桓开办的广州市花都金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的名义向华厦银行借款2000万元，邝国桓、宋玉带、李泽营、徐芳为保证人，此外，被告晓锋公司还为金峰公司提供10亩土地作抵押物。为保障晓锋公司的权益，晓锋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与邝国桓、宋玉带、李泽营、徐芳、金峰公司签订了一份《反担保协议》。因金峰公司欠华厦银行16584459.38元不能按时偿还，不得已由被告宋水林于2015年8月17日替邝国桓、李泽营、金峰公司向华厦银行偿还了16584459.38元，比被告宋水林向其所借的1180万元多还4784459.38元。此外，邝国桓、李泽营还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宋水林借款。根据《反担保协议》第4条的约定，因被告宋水林为邝国桓、李泽营、金峰公司向华厦银行多还了4784459.38元，邝国桓、李泽营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所占的49%份额都已抵偿给了两被告，现第三人邝国桓、李泽营对被告宋水林不但没有债权，相反还欠被告宋水林债务。二、第三人对被告晓锋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经第三人确认，第三人截至2016年12月31日止尚欠两被告包括借款、代垫款在内约30288905.73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又产生12544800.25元，至2019年10月31日止，已欠被告晓锋公司43835716.08元。原告仅依据第三人与被告晓锋公司签订的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从而提起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欠原告的债务应由原告通过执行程序主张，与两被告无关。两第三人不仅对两被告没有债权，且两第三人还向被告公司的人员蓝金霞、黄秀云共借款900万元，关于该款项我方已经另案起诉。李泽营、邝国桓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8日，晓峰公司（甲方）与李泽营、邝过桓（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双方利用甲方土地证号为花国用（2002）第11034875的土地使用权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第一条双方合作条件：1、甲方以上述房地产合作项目用地，不作价投入该房地产合作项目，作为与乙方的合作条件。乙方提供本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开发该房地产合作项目所需全部资金，同时无息借给宋水林2000万元，作为与甲方的合作前提条件。该房地产合作项目建成后，房屋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进行产权分割。2、乙方免息借给宋水林人民币贰仟万元，其中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划入宋水林个人账户1200万元，2010年3月10日前划入宋水林个人账户800万元，该2000万元借款待该房地产合作项目售出后，由借款人从售房款所得中偿还给乙方。第五条产权分成：整个房地产合作项目全部建筑物的产权（包括负一、二层地下室及其他停车场），由甲、乙双方按下列比例分成，即甲方拥有房屋的51%产权，乙方拥有房屋的49%产权。第九条双方权利义务：2、甲乙双方销售各自分得房屋时，所得房款在预留为小业主办证应缴纳的包括…等费税之后，宋水林应先归还向乙方所借的2000万元。第十二条特别约定：本合同的生效是附条件的，只有乙方无息借给宋水林人民币贰仟万元，并于本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时间划入宋水林个人账户之日起，本合同才能生效。2013年9月17日，李泽营、邝国桓、金峰公司、广州市诺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合公司）作为甲方（反担保人）与晓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反担保协议》，该协议内容包括：“由于金峰公司、诺合公司因要偿还广州农商银行及粤华公司债务共叁仟伍佰万元，须向华夏银行贷款肆仟万元，现请求借用晓锋公司提供商业用地作为金峰公司、诺合公司各向华夏银行贷款贰仟万元的贷款担保物。现协议如下：1.金峰公司向华夏银行借贰仟万元，必须偿还广州农商银行的借款贰仟万元，诺合公司借华夏银行贰仟万元，必须偿还粤华公司的壹仟伍佰万元。2.金峰公司必须自筹资金先偿还广州农商银行之前所欠下的贰仟万元（因晓锋公司地块还在广州农商银行为金峰公司贷款抵押）。3.金峰公司、诺合公司向华夏银行所借的肆仟万元由李泽营、邝国桓于2010年1月28日与晓峰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第五条李泽营、邝国桓拥有房屋的49%产权房屋销售中首先偿还该款项肆仟万元。4.如金峰公司、诺合公司、李泽营、邝国桓不能按时还清广州农商银行及华夏银行欠款的，李泽营、邝国桓以其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所占的49%份额抵偿给宋水林先生及晓峰公司所有。”该协议没有加盖诺合公司的公章，有徐芳的签名。2014年3月7日，晓锋公司（甲方）与邝国桓、李泽营（乙方）签订《桃园盛世名苑住宅小区房屋、商铺及车位分成》，约定的内容包括：“一、商铺分成：商铺总面积为748.62㎡，乙方占49%，即366.82㎡。将桃园盛世名苑之七、八、九、十一、十二号商铺归乙方所有，合计363.44㎡，甲方应补回3.38㎡商铺的市场价给乙方。二、房屋分成：本小区的建筑总面积33746.34㎡，合计306套房屋，乙方占49%，即16535.71㎡。将桃园盛世名苑1栋1梯、3栋1梯、3栋2梯5、7、9、11、13、15层归乙方所有，建筑面积合计16531.08㎡，甲方应补回4.63㎡房屋的市场价给乙方。三、车位分成：桃园盛世名苑住宅小区车位共有301个，乙方占49%，即147个。甲方比乙方多0.5个，甲方须支付乙方0.5个车位市场价的金额。”2015年8月17日，宋水林向金峰公司转账16584459.38元。同日，金峰公司向宋水林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宋水林还款，转入广州市花都商贸有限公司华夏银行3021账户，还本金16500000元，付利息84459.38元。”2015年8月27日，李泽营、邝国桓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邝国桓、李泽营已收到宋水林还款人民币16584459.38元。现我邝国桓、李泽营委托金峰公司代收此笔款项用于偿还华夏银行的贷款，特此证明。（由代收款的金峰公司出具收据给宋水林）”2015年12月20日，李泽营、邝国桓向粤华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19日止共欠粤华公司借款利息120万元整，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并同意将其与晓锋公司合作开发的桃源盛世名苑项目的三套商品房以4000元/㎡作此笔欠款的抵押物。该三套商品房为3栋2梯的703房、1302房及1502房。2016年11月4日，粤华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李泽营、徐芳、邝国桓、宋玉带、晓锋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依法作出（2016）粤0114民初10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泽营、邝国桓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粤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日止）。二、被告李泽营、邝国桓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粤华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200000元。三、被告李泽营、邝国桓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粤华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5000元。四、被告晓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粤华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193333元。五、被告晓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粤华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粤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3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粤华公司提交的“房地产项目信息-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业务数据”打印件显示，桃源盛世名苑已售总套数305，未售总套数330，已售总面积29356.96，未售总面积9144.03。再查，2017年2月16日，黄秀云、宋水林、蓝金霞向李泽营、邝国桓出具《催告偿还借款的函》，内容为：“经结算，您俩从2015年5月13日开始，分别共同向我们三人借款14笔，借取现金共9664268.81元，用于支付中原房地产代理公司及您俩应付的工程款等费用，现把《借款明细表》寄给您俩核对…请筹集资金，尽快共同归还9664268.81元本金及利息给我们三人。”该函上有“邝国桓”、“李泽营”的签名字样及指模，签名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该函所附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宋水林于2015年6月30日借给李泽营10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借给李泽营、邝国桓30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借给邝国桓（李志成账户）80000元。该《借款明细表》的“确认人签名”处亦有“李泽营”、“邝国桓”的签名字样及指模，签名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又查，2014年8月1日，李泽营、邝国桓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我邝国桓、李泽营委托我司财务人员王奕华与你司财务人员罗月银对账，所对之账目及王奕华签名为我俩所确认，绝无异议。”晓锋公司提交的《2016年邝国桓、李泽营收支汇总表》对账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制表人为罗月银，对账人为王奕华，汇总表载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的可用余额为“-30288905.73元”。诉讼中，粤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晓锋公司、宋水林价值12000000元的财产，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此提供信用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9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晓锋公司、宋水林银行存款1200000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泽营、邝国桓是否对晓锋公司、宋水林享有到期债权。首先，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李泽营、邝国桓无息借给宋水林2000万元，结合李泽营、邝国桓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李泽营、邝国桓曾借款给宋水林的事实，但由于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泽营、邝国桓借给宋水林的实际金额，无法查明李泽营、邝国桓对宋水林是否尚有到期债权。其次，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李泽营、邝国桓拥有桃源盛世名苑项目49%的产权，但根据粤华公司提交的“房地产项目信息-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业务数据”打印件，桃源盛世名苑未售总套数还有330，再结合晓锋公司提交的《2016年邝国桓、李泽营收支汇总表》，可见晓锋公司与李泽营、邝国桓之间还未就桃源盛世名苑项目进行清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明晰，无法查明李泽营、邝国桓对晓锋公司是否尚有到期债权。综上，粤华公司诉请晓锋公司、宋水林代李泽营、邝国桓向其清偿涉案债务，本院不予支持。李泽营、邝国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428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靖审 判 员  吴 优人民陪审员  阎平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