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3278号 原告：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秦小枢，总经理。 原告：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杜阳阳，总经理。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军，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成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鹤，女，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梁林，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与被告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军、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鹤、黄梁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赔偿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车辆贬值损失5000万元(最终以法院委托的司法评估机构鉴定的结论为准)；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起，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展开合作，长达3年多时间里双方合作较为顺利。后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在录入征信信息时对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登记错误，从而直接导致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多家银行缩减贷款额度，资金链骤然紧张。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及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多次向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寻求解决方案，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要求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将所有在外经营过程中的车辆集中到其指定的上海停车场，并由其清点后按照双方谈定的租赁车辆并用运费归还此前欠款的方案。与此同时，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与圆通物流公司经过艰苦谈判，成功说服圆通物流公司同意承租涉案400台物流车辆，并安排其子公司与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签署了《车辆租赁协议》。后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多次与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按照双方沟通将车辆交予圆通物流公司，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要求圆通物流公司同意“豪沃金融可随时要求圆通无条件交还车辆至指定地方”，圆通物流公司不予接受。同时，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对车辆的正常维护和年检之请求都予以拒绝。2020年6月30日至7月3日，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等公司在属地派出所、交警队、运政、安监、市场监管局联合执法压力下，在当地派出所备案后，委托第三方(派遣公司人员)收集车辆进行维修、年审年检。然而，山东豪沃金融公司阻止车辆维修、年审年检工作，致使部分车辆至今都没有年审年检，随时都可能被强制报废，至今已经在停车场超过6个月。所谓的“共管”演变为“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单方面保管乃至无理扣押”。经权威评估机构评估，被扣车辆价值损失超过5000万元，该损失完全是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一手造成的，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辩称，为化解债务纠纷，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愿将其名下已经抵押并经法院查封的车辆归集至其自行租赁的场地，并交由第三方看管，为防止一方私自移动处置车辆，各方自愿签署协议并书面约定非经各方一致同意不得将车辆移出场地。目前上述车辆已经法院执行阶段中实物扣押。在该车辆共管期间，各方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主张的5000万元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任何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无法正常运营，因其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导致其被他单位起诉。为妥善化解债务，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愿将已经抵押给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并经法院依法查封的车辆集中至相关地点，并委托第三方看管，非经各方协商一致，不得移动车辆。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在共管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故，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主张本案为侵权之诉，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一般应在确定侵权责任主体的情况下，结合具体的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等要件进行认定。但是，本案中，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并非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所称车辆贬值损失的侵权人，更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也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及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车辆贬值损失是车辆由于自然力的作用而发生的自然损耗，与共管协议无关，更与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无关。综上，在车辆共管期间，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任何不当之处，更不存在侵权行为。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共管协议书，证实山东豪沃金融公司通过《共管协议书》控制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车辆，并且拒绝其使用营运车辆的事实；证据2.车辆租赁协议，证实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与目标客户签署车辆租赁合同，启动车辆营运业务，但是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却未能交付车辆给圆通，导致巨额营运损失；证据3.沟通函，证实自2020年2月起，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多次通过各种渠道（微信、电话、邮寄等）方式向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申请释放目标车辆，并且车辆交付给圆通进行营运使用，但是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却始终予以拒绝；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与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沟通车辆使用、车辆租赁给圆通、交付给圆通物流公司的过程，但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始终未同意，导致车辆停运半年之久；证据5.车辆清单，证实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强行扣押控制的车辆数量（286辆）。经质证，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共管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署的，各方有权按照该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履行协议内容，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愿将相关车辆归集到指定地点，避免车辆损坏或被其他人员占有。协议约定，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行选定租赁停车场，并支付停车费和安保费，并同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程序后，方可将车辆移出场地，否则，违约方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该共管期限（或保管期限）的截止时间是2021年。后因法院对相关车辆进行实物扣押并交付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进行保管而提前终止。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车辆进行的共管，且由第三方对车辆进行看管，因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可以移出车辆的标准和要求，故，第三方未同意移车。截至目前，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并未按照贵院（2019）鲁01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12份《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其偿还债务的义务。为保证已经抵押给豪沃金融公司并经法院财产保全查封的车辆安全，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严格按照共管协议要求，拒绝其在不符合约定条件的情形移出已经抵押和查封的车辆，并无不当，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退一步讲，即使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书面申请，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有权根据共管协议的约定，根据其还款情况决定是否同意移出车辆。在其既不履行债务，又没有充分还款保证的情形下，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拒绝其将车辆移出场地的申请。对证据2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本案中声称其与圆通签署租赁协议，但是，该协议的主体是“上海圆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一家不具备营运资质的网络技术公司。根据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其他证据自认，圆通物流公司从未租赁过二手车车辆进行营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通过该组证据显示，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系自愿租赁场地并将车辆放置于场地内，并由第三方进行看管，各方为化解债务纠纷，非经各方协议一致，不得将车辆移出场地。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一方面称用租金偿还豪沃金融公司债务，一方面又不同意告知圆通物流公司车辆已经被查封、抵押的真实情形，甚至圆通物流公司也不认可已经查封抵押的情形；更甚者，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又企图以将来可能产生的租金通过第三方办理保理业务，无法令人信服，无法有效保证还款来源，更无法保障车辆安全。因此，在沟通中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依据共管协议的约定，根据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提供材料并结合其还款情况，在维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失的原则下，积极与其沟通，不存在始终未同意的情况。因此，不存在因豪沃金融公司原因导致车辆停运半年的情形。对证据5，认为该明细应与共管协议的车辆明细相一致，不在共管协议名单内的车辆并非共管车辆，同时该车辆系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愿交付的共管车辆，并非强行扣押控制。 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提交：证据1.本院作出的（2019）鲁01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书1份、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5民初5485号、（2019）鲁0105民初5555号、（2019）鲁0105民初5556号、（2019）鲁0105民初5557号、（2019）鲁0105民初5558号、（2019）鲁0105民初5559号、（2019）鲁0105民初5560号、（2019）鲁0105民初5561号、（2019）鲁0105民初5562号、（2019）鲁0105民初5563号、（2019）鲁0105民初5564号、（2019）鲁0105民初5566号民事调解书12份证实，自2019年6月，上海泓晶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至今未向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偿还款项，特别是在车辆共管协议签署后，上海泓晶公司至今未向豪沃金融公司偿还任何的款项，故，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有权根据其还款情况，行使共管协议约定的权利，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判决内容，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对相关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至今，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等拒不偿还款项。2020年3月5日，案件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系相关车辆的抵押权人，并对相关车辆评估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和解协议生效后，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等各方并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述部分车辆已经人民法院实物扣押，目前，部分车辆正在拍卖过程中。证据2、《车辆共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实，因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等单位经营不善陷入瘫痪，无法运营，涉案车辆散落于全国各地，其中200余台车不知所踪，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自愿将车辆存放于指定地点，并由第三方进行保管，保管期限为一年（2021年到期）。同时，合同约定了车辆移出场地需要经各方同意，并履行相应的程序，否则车辆不得移出指定场地。该受托第三方按照相应的程序管理车辆。各协议明确约定，若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因营运需要而将车辆移出上述场地时，应当向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出具书面申请，该申请应当加盖单位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且附有车辆明细，但是至今，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尚未收到该书面文件。同时，协议约定，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有权综合考虑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一方债务履约情况后作出是否同意的书面文件。因此，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并有权根据合同决定是否同意该批已经抵押、被人民法院查封，并由各方努力收回的共管车辆，是否移出场地。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为保证金融债权及担保物（抵押车辆）的安全，在没有有效保障措施的情形下，有权拒绝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移出车辆，不存在所谓的“扣押”，该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不当之处，更不存在侵权行为，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系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行为。2020年7月3日，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委托第三方社会人员，将相关车辆移出相关场地。至今未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将车辆交付法院。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另行实物扣押的车辆外，大部分车辆不知所踪，严重影响了司法拍卖处置进程，更是严重侵害了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的合法权益，充分证明了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运营车辆是假，隐匿毁灭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是真。经质证，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定，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以上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对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山东豪沃金融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虽提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据5中不在双方共管协议内的车辆不予评判。对证据2，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对山东豪沃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鲁01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租金20420080.52元及截止2019年8月26日的违约金1458.58元；二、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租金之日止，以20420080.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28771元；……。”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5485号、5556号、5559号、5560号、55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9年8月26日，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分别为2240000元、56000.01元；3875200元、96879.99元；2154600元、35910元；5409600元、45080元；2665600元、66639.99元；……。”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5555号、5557号、5558号、5561号、5562号、5563号、55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9年8月30日，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租金分别为3461472.3元；3257856.36元；346147203元；897112.06元；897112.06元；12880472.94元；本金、利息778542.41元；……。” 2020年1月13日，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甲方）、上海泓晶公司（丙方）、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丁方）及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定车辆共管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及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之间存在系列金融借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为确保上述案件得到顺利解决，保障甲方的金融债权安全，以达到维护各方权益的目的，经各方协议一致，乙方、丙方、丁方自愿将其名下的相关车辆，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存放地点，并聘用第三方公司进行看管，待履行相关程序后，方可移出场地、处置或运营相关车辆。基于上述，经各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丙方、丁方自愿将其名下的车辆（车辆明细详见附件，车辆共计210辆）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中德路1399号场地，由乙方、丙方、丁方与上海圣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安保服务合同》，由该公司为上述场地的车辆提供安保服务。二、由乙方、丙方、丁方自行承担场地租赁费用等费用。三、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在车辆存放期间车辆钥匙、行驶证由甲方保管，且非经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确认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移出场地、处置或运营车辆。若需移出，移出车辆的具体流程为：1.由乙方、丙方、丁方向甲方提出因营运需要而将车辆移出上述场地的书面申请（该申请需加盖单位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并附有车辆明细）；2.甲方收到上述书面申请，综合考虑债务人履约情况后作出是否同意移出车辆的书面文件（该文件需加盖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并附有车辆明细）。若甲方同意时，出具同意放车的书面文件，并将车辆钥匙一并交由乙方、丙方、丁方。四、乙方、丙方、丁方将相关车辆交付圆通物流等第三方时，需要由该第三方盖章确认出具一式三份的《车辆交接单》，并交付甲方原件一份。后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及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主要内容相同的6份车辆共管协议，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将66辆涉案车辆存放于指定地点。自2020年2月起，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多次联系山东豪沃金融公司要求移出部分存放于上述指定地点的车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般侵权行为应有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构成。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共管协议及补偿协议，山东豪沃金融公司、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确保他们之间系列金融借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得到顺利解决，保障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的金融债权安全，以达到维护各方权益的目的，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上海泓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名下的相关车辆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看管，待履行相关程序后，方可移出场地、处置或运营相关车辆。该协议实质具有上述金融借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解决的担保功能。在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提出移出相关车辆申请时，山东豪沃金融公司综合考虑债务人履约情况未同意上述请求，并未违反合同义务，更无侵权故意，上海泓晶公司、上海泓晶海安分公司据此主张山东豪沃金融公司造成涉案车辆贬值50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泓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海安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绍山 审 判 员 王立强 审 判 员 孙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锐 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