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4977号 原告：郑金烟（曾用名郑金），女，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翁冰琳（曾用名张建海），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郭丽双，福建众益（涵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寿清，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叶珍妹，女，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郑金烟、翁冰琳与被告林寿清、叶珍妹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金烟、翁冰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被告叶珍妹及被告林寿清、叶珍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金烟、翁冰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队××村××座房屋上下楼各一间房屋（现地址莆田市城厢区）系郑金烟、翁冰琳所有；2.判令林寿清、叶珍妹立即停止侵害，将坐落于××队××村××座房屋上下楼各一间房屋（两层共约46平方米，价值约24万元，具体以现价为准，现地址莆田市城厢区）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郑金烟、翁冰琳。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寿清、叶珍妹承担。事实与理由：郑金烟（又名郑金）于1973年嫁给前夫张光灿，婚后生育儿子张建海（即翁冰琳，郑金烟改嫁后随后面丈夫修改名字及姓氏）。郑金烟、张光灿因感情不和产生纠纷，莆田县人民法院于1983年1月31日作出莆法民字005号民事判决,准许郑金烟、张光灿离婚，同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即坐落于××队××村××座房屋上下楼各一间、眠床一架、桌橱一张全部归郑金烟、张建海所有。上述事实有莆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为凭。林寿清妻子叶珍妹与郑金烟是同村村民，且系认识多年的朋友，林寿清的老婆嫁来后，两夫妻都没有地方可以住，因此向郑金烟提出借房子居住。1984年，郑金烟带着儿子改嫁到现在的夫家，自此开始一直居住在梧塘镇区域内。看在相识一场，且老房子也没人住，原告将房屋借给被告一家居住。之后，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一家居住，原告也时常前往房屋查看，一直到2020年8月，政府拆迁的政策颁布，涉案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故而原告先开始联系叶珍妹，可是被告一家突然联系不上。于是原告一家就拿着判决书前往城厢区人民政府下设的拆迁指挥部。怎料拆迁指挥部告知，其已准备拆迁安置给被告一家，并告知被告一家有向拆迁指挥部提交房屋出售协议书，证明该房屋已出售给被告。但原告并未签署协议出售房屋，当时是出借房屋，怎料如普法频道的案例一样，被他人占为己有，不肯归还。原告提供的判决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所有，故请求判如所诉。 林寿清、叶珍妹辩称：一、翁冰琳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诉争本案房屋。（一）莆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判决书判决有误，翁冰琳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我国婚姻法（1980年）第三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的原则判决。首先，原告在离婚时没有与前夫协议将共有房屋处分给儿子翁冰琳，法院在照顾女方和子女的情况下将房屋判给女方郑金烟并无不当，但判决夫妻共有房屋归翁冰琳所有存在实体错误。其次，郑金烟在离婚后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后没有将房屋赠与给翁冰琳。故翁冰琳并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不具备请求物权确认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无论是否为房屋共有人，原告翁冰琳都知道并同意其母亲出售房屋。原告郑金烟出售房屋时翁冰琳已然知情，《出售住房契约》中的甲方为原告母子二人，郑金烟作为甲方代表签署契约。原告与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1995年，此时翁冰琳已经21周岁，是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其母亲出售房屋的民事行为及民事后果是具有认知能力的。从翁冰琳与郑金烟一同前往延寿村讨要公摊面积赔偿也可以证明他对母亲出卖房屋是知情并认可的。翁冰琳在知情的情况下认可郑金烟出售房屋，应该视为其同意该房屋买卖行为。二、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应属房屋买卖纠纷。原告郑金烟于1995年托本案证人黄某1帮忙出售案涉房屋，后经黄某1介绍，原告于1995年2月21日将房屋卖给被告。因双方均无文化，所以邀请黄某1的丈夫张祖顕（显）作为代书人及见证人拟定《出售住房契约》。契约约定：郑金烟将位于延寿大队延寿村的集体厝第一座第二间（二层，东与张秀兰相接，西与杨丕妹相接，南与张金山相接）售卖给同村村民林寿清，价格人民币1400元整，厝权全属林寿清、叶珍妹所有。经双方代表确认无误后按捺手印予以确认，被告亦当场支付购房款。另，因原告没有房屋产权证书，所以向被告提供离婚判决书用以证明该房屋属其所有。（二）当事人名字由契约代书人书写符合当时农村的交易习惯。原告与被告均为没有文化的农民，原告更是连自己名字是哪个字都不知道的文盲。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是文盲，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郑金“ｙａｎ”，“ｙａｎ”是艹字头。所以当事人的名字由契约代书人一并书写后再由买卖双方按手印确认，符合早期农村的交易习惯。被告可提供1993年买房《契约》佐证90年代该村房屋买卖时契约的内容及当事人名字均由代书人书写的交易习惯。（三）原告户籍迁出延寿村并将集体厝房屋出售，拆迁指挥部和村委会已拒绝原告关于集体厝公摊面积赔偿的要求。2020年7月延寿村因绶溪片区改造被征迁，原告随即跟随多位已卖出房屋的原房主回到村里向拆迁指挥部和村委会讨要集体厝公摊面积赔偿，理由是“他们卖的是房子，没有卖过道、楼道的公摊部分”。拆迁指挥部和村委会向讨公摊人员回复：“公摊面积是附属于房屋的公用部分建筑面积，应属归房屋所有人”，并拒绝他们的无理要求。这一事实也可证明，原告已将房屋出售给被告。三、原告主张返还房屋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一）原告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已经消灭。《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原告郑金烟于1995年2月21日将房屋出售并交付给被告，如果其认为被告侵占案涉房屋则应在1996年2月20日前向被告或者法院主张权利。现时隔25年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返还原物请求已经消灭。（二）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如果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应该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并承当违约责任。根据《民法通则》有关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时效为2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间距今超过25年，即使原告认为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也没有在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四、原告存在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被告从未向原告借房居住。被告夫妇购买本案房屋之前已经有多间房屋可以居住，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房屋借给被告夫妇，原告为提起虚假诉讼谎称“被告两夫妻都没地方可住，随向原告提出借房子居住”完全无视真实真相而随意捏造事实。事实上，被告夫妇在1993年已经向本村另一村民购买多间房屋和宅基地，根本不存在没地方住的情况。（二）原告屡次捏造事实，以赌徒心态对待庄严的法治秩序。原告母子在拆迁期间，起先跟随其他村民讨要公摊面积赔偿，被拒绝后又捏造事实以“她本人出卖房屋，但房屋有孩子的一份”要求赔偿，又被拆迁指挥部和村委会拒绝。最后，原告再次捏造事实，以“房屋出借给被告”为由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原告为非法获取拆迁利益的种种不良行为完全违背民法要求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本案应属房屋买卖纠纷，原告于1995年将房屋出卖给被告，买卖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履行，房屋已归被告所有并被拆迁。原告为非法获得拆迁利益，捏造事实虚假陈述，其行为不仅违反诚信交易原则，更是扰乱司法秩序之举。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追究原告法律责任。 郑金烟、翁冰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1.原告身份证明，派出所、村委会证明，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坐落于××队××村××座房屋上下楼各一间房屋（现地址莆田市城厢区）系两原告所有，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林寿清、叶珍妹质证认为：1.证明对象有异议。翁冰琳的身份证可以证明其出生于1974年4月12日，郑金烟出售房屋时翁冰琳已经21岁，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其母亲出售房屋的民事行为及民事后果是具有认知能力的。居委会的证明，可证明郑金烟是文盲，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具体是哪一个字，只知道是艹字头的“yan”。正因为原、被告不识字，所以签订《出售住房契约》时，甲乙双方的名字均由见证人及代书人张祖顕一并书写。2.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法院判决错误，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的原则判决。在离婚的时候，夫妻应该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协议不成由法院判决，但夫妻共同财产应由男女双方或一方分得，而不应以判决的形式判给该案的案外人翁冰琳。翁冰琳作为郑金烟和其前夫的孩子，只能通过赠与或继承的方式获得该房屋。故法院的判决存在实体错误。原告在买房时将离婚判决书复印件交给被告，以证明她们是房屋所有人，其卖房系有权处分。 本院审查认为，郑金烟、翁冰琳提供的上述证据系有关职能部门出具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证据1可以证明郑金烟、翁冰琳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证据2可以证实（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在郑金烟、张光灿离婚时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的情况。 林寿清、叶珍妹提供：1.出售住房契约，欲证明：原告郑金烟于1995年2月21日将位于延寿大队延寿村的集体厝第一座第二间上下两层楼房屋（东与张秀兰相接，西与杨丕妹相接，南与张金山相接）以1400元的价格售卖给同村村民林寿清、叶珍妹。张祖顕作为见证人代为书写《出售住房契约》，由契约双方当事人在该《出售住房契约》按捺手印确认。2.莆田县人民法院（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出售房屋时将自己离婚判决书复印件交给被告，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属其所有；判决书判决有误，离婚时，夫妻共有的房屋应当判决给男方或女方或进行分割，而不应判给孩子翁冰琳。3.证人黄某1的证言，欲证明：原告于1995年将案涉房屋卖给被告，并邀请其丈夫张祖顕书写《出售住房契约》。4.证明书，欲证明：契约见证人及代书人张祖顕已去世，证人黄某1系张祖顕（显）妻子。5.情况说明，欲证明：经延寿村委会、村民小组证实，林寿清、叶珍妹自199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延寿大队延寿村的集体厝第一座第二间上下两层楼房屋；被告购房后占有并使用房屋至今。6.契约，欲证明：被告于1993年向同村村民张寿松购买房屋，也是请有文化的见证人黄某2代为书写契约，然后再由立约人按手印确认，证明90年代延寿村村民在进行房屋买卖时有请见证人代某后再由当事人按手印确认的交易习惯；被告在93年前已经有多间房屋可住。7.集体公摊异议和录音翻译，欲证明：原告到村委讨要公摊面积赔偿，村委会不予办理；录音翻译第1页第7、11、13行可以证明原告以“出卖案涉房屋有自己孩子的一份”为由向被告主张分摊拆迁利益；录音翻译第4页第2、3、5、6、7、8行可以证明原告在拆迁期间到延寿村向被告、村委会要求集体厝公摊面积赔偿，被拒绝后便利用当年未规范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漏洞提起虚假诉讼。 郑金烟、翁冰琳质证认为：1.该协议不是郑金烟所写，手印也不是郑金烟所盖;翁冰琳当时是21岁，可以独立行使民事权利，但其没有在出售签字;契约假设是真实的，如果没有实际履行,涉案房屋也应该是原告所有，被告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买卖房屋的主要义务，取得房子对应的所有权。2.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清楚。如果原告把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判决书作为房屋权属的唯一凭证，应当将原件转交给被告保管，但是本案的事实恰恰相反。被告今天向法庭持有的只是判决书的复印件，没有加盖人民法院公章，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其所有没有依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黄某1是跟被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利害人，它的证明力应该是非常低的。其次，黄某1的证言又是传来证据，只是作为当时的所谓书写人的张祖顕的妻子。对发生在25年之前的关于她丈夫事情进行相应的证明，勉其所难，无法证明4.延寿村村委会的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契约上的“张祖顕”，与村委会证明上的证明书上的“张祖显”显然不同，无法相互的印证。因此，即使是真实的，原告认为该证明书跟本案没有关联。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即便被告居住在案涉房屋，也不等同于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在其他地方有房子，不等于可以否定被告向原告借住案涉房屋的事实。7.证据中是郑金烟的声音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原告向村委会所主张的权利不仅仅是公摊面积，还包括判决书属于两原告母子所有的房屋；其次，村委会不予理会，原告才提起诉讼。 本院审查认为：郑金烟、翁冰琳对林寿清、叶珍妹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依法申请鉴定；且基于双方仅系同村村民，林寿清、叶珍妹关于其系通过买卖取得涉案房屋的主张，较之郑金烟、翁冰琳关于双方系无偿借用关系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此外，黄某1的证言及林寿清、叶珍妹持有证明房屋权属的判决书复印件，均可印证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林寿清、叶珍妹主张其系通过买卖取得涉案房屋更具证据优势，亦较符合常理，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郑金烟、翁冰琳提供的证据2中的民事判决书一致，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证据3黄某1的证言与前述证据可相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金烟、翁冰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由涉案房屋所在的村委会出具，并经经办人签名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林寿清、叶珍妹自1995年长期居住于涉案房屋。证据6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叶珍妹曾于1993年9月4日购置房屋，也证实了郑金烟、翁冰琳关于林寿清、叶珍妹因无房向其借用房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郑金烟、翁冰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话录音中郑金烟虽有否认双方的买卖关系，但在叶珍妹提及“你一开始说讨公摊”时，郑金烟反问“你一开始有答应我吗？”，可以证实郑金烟起初确实仅讨要公摊，由此印证郑金烟、翁冰琳关于涉案房屋系借给林寿清、叶珍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3年1月31日，莆田县人民法院作出（1983）莆法民字第005号民事判决：准予张光灿与郑金（后更名为郑金烟）离婚；婚生男孩张建海（后更名为翁冰琳）归郑金扶养；张光灿愿意付给郑金烟抚养张建海的生活费和教育费1500元；坐落于××队××村××座房屋上下楼一间、眠床、桌橱归郑金和张建海所有。1995年2月21日，郑金烟与林寿清经张祖顕见证签订《出售住房契约》一份，约定郑金烟（协议中书为郑金莺）将位于延寿集体厝第一座的北向第二间（东与张秀兰相接、西与杨丕妹相接、南与张金山相接）出售给林寿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涉案房屋由林寿清、叶珍妹使用至今。后上述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双方因上述房屋产生纠纷，致引起诉讼。诉讼期间，本院原根据郑金烟、翁冰琳的申请追加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经审查发现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并无独立诉求，也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故与2020年10月16日通知其退出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该规定明确限定了通过判决等特殊原因导致物权设立、转让、变更消灭的情形，即仅在分割共有财产等案件时作出的依法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相应法律文书才具备直接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物权的效力。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的房屋系郑金烟、张光灿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判决书中将该房产判归郑金烟、翁冰琳所有，但其中仅有关于郑金烟取得相应房产所有权的内容可自判决生效时直接发生变动物权的效力，而关于翁冰琳成为共同共有人的内容仍需通过物权登记的方式才得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本案并无相应证据证实翁冰琳通过登记的方式成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也无证据证实翁冰琳曾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翁冰琳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郑金烟依法具备处分涉案房产的权利，郑金烟与林寿清签订的《出售住房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林寿清、叶珍妹虽未提供1400元购房款的支付凭证，但从涉案房屋交付林寿清、叶珍妹使用长达20余年的情况及黄某1的证言可证实相应购房款已实际支付。从涉案房屋交付林寿清、叶珍妹使用长达20余年，且郑金烟、翁冰琳均未提出异议的情况分析，也可证实郑金烟、翁冰琳此前对相应房屋出售的事实并无异议；郑金烟、翁冰琳至相应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后，方以否认买卖关系的方式主张相应房屋的所有权，与上述协议的约定不符，也有悖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故郑金烟、翁冰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林寿清、叶珍妹恢复房屋原状、返还该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金烟、翁冰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50元，减半收取计2575元，由郑金烟、翁冰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卢新莺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