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9民初3604号原告：杨莉，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52005467R。法定代表人：郭琼。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莉与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告正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用196184.76元；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应付劳务费用196187.76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3.判令原告因被告支付恶意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2项中的劳务费用金额变更为248505.5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项目负责人何宾容代表被告与原告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的管理人员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签单确认。原告根据《劳务费用结算书》等签证单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总额为2762241.56元，扣除被告已付款项，被告尚应支付劳务费196184.76元。经过庭审调查后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758085.5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2509580元，被告尚应付款金额为248505.5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正磊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反而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由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发包，重庆建工第九建设公司总承包。杨莉实际施工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部分钢筋、模板劳务。2015年6月18日，杨莉与张建、何宾容签署了《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上述结算表载明6#楼模板方量为16636.06平方米，7#楼模板方量为24308.19平方米，合计40944.26平方米，单价为45元/平方米，合计金额1842491.48元，总结算金额合计2626030.96元。上述扣款表载明扣款金额合计99735.80元。之后，邹愈对上述两份表格进行了修改，将结算金额改成1923935.21元，扣款金额修改成160508.45元。2016年8月17日，杨莉签署了《对账确认书》，确认杨莉班组在重庆建工九建建设有限公司总包负责施工的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合计截止2016年8月17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为2566056.80元。杨莉认为其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金额为2509580元。2016年11月22日，正磊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莉返还超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杨莉陈述2013年6月进场施工，2014年10月完工。正磊公司陈述2014年1月进场施工，2014年8月完工。本院经审理后认定正磊公司与杨莉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正磊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6）渝0109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驳回正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磊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渝01民终6094号民事判决。在上述生效判决中查明，何宾容、张建、唐勇均陈述是重庆建工第九建设公司派驻到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关于合同单价及结算问题。杨莉举示了1.《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原件2份。拟证明：2013年11月17日，原告杨莉与案涉项目部执行经理何宾容签订2份书面合同，项目部将6、7号楼钢筋、模板交由原告杨莉施工的事实，合同对施工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2.杨莉持有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原件），原告杨莉据此自制的《杨莉劳务费用统计明细》1份。其中《劳务费用结算表》记载的6#楼模板方量合计为18261.33平方米，7#楼模板方量合计为25627.47平方米。拟证明：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0月25日期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共向杨莉出具《劳务费用结算书》15份，《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载明了：杨莉实际完成的分部分顼工作内容、实完工程量，劳务费用单价、劳务费用金额、计时工数量等内容。每份《劳务费用结算书》都是项目部管理人员根据原告杨莉在一定时间段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的汇总结算而出具，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第2.0.44条之规定，应属于期中结算。原告杨莉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以及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劳务费用金额，4份《计时（临时）工申请单》，进行计算汇总，原告杨莉劳务费用金额合计2762241.56元（含项目部承诺的钢筋窝工补贴12000元）。上面的单价和金额是张建计算后书写的。对上述证据，正磊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两份合同的第九页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余部分的真实性由于没有加盖骑缝章，随时可以替换，所以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两份合同没有任何正磊公司人员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公章，与正磊公司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单价达成了任何协议。对证据2杨莉持有的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未修改添加前内容即上面记载的工程量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单价及总价等部分添加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该15份劳务费用结算书均为第一联，而在结算书右侧明确注明该联由劳资存，由班组存的应该是第三联蓝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认可，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该组结算单仅是对原告工作范围的初步统计，签字并未完成，并不发生结算效力。在之前的审理中法院也认为该结算书中的工程量不予采信，所以才进入了鉴定程序，对工程量进行了重新鉴定。其次，该组结算单上面所有单价均不是正磊公司的工作人员添加，如果如杨莉所述是张建添加，那么正磊公司也认为张建作为前案已经查明的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上面添加的单价对正磊公司不发生效力。并且结算书上面也没有张建的签字。综上，该组结算单不能证明原告的工程量及单价。对《计时（临时）工申请单》4份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杨莉的证明目的。该四份申请单上面的签字并未完成，项目经理和领导签字部分均未签字。其次，该四份申请单中的内容是否已经包含在劳务费用结算书中需要庭后核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正磊公司确认以其公司员工邹愈审核前即修改前的《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扣款表》的金额作为结算金额和扣款金额。正磊公司应支付杨莉的应付款金额不超过2526295.16元，而实际已付款为2566056.80元，不存在欠付情况。杨莉则认为，结算要双方达成合意，正磊公司对相关金额项目进行了添加、涂改的行为说明其不认可修改前的结算金额。正磊公司现在追认涂改前的金额原告不认可正磊公司的追认行为，双方应据实结算。经核实，其主张的结算金额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的区别在于6#、7#楼模板的方量，其他内容一致，根据其统计，模板方量总计为43878.80平方，与《金科城一期一标段杨莉班组劳务费用结算表》上载明的模板方量相差2934.54平方，金额相差132054.52元，因此结算金额应为2758085.50元。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虽正磊公司与杨莉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杨莉有权要求正磊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正磊公司是否欠付杨莉的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正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莉因前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正磊公司是否欠付杨莉的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关于应付款金额。关于工程价款，正磊公司与杨莉的主要争议在于6、7号楼的方量及正磊公司主张的扣款是否成立，对双方没有争议的其他款项及单价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关于6、7号楼模板方量问题。虽然杨莉在2015年6月18日签署了结算表，确认了模板方量，但当时正磊公司对该方量并未予以认可，双方对此产生了争议。正磊公司在之前起诉要求杨莉返还超付工程款一案，亦未将杨莉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的结算表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并且杨莉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为43878.80平方米。综上，本院认定6、7号楼的模板实际方量为43878.80平方米。关于扣款问题。杨莉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劳务扣款表明确应扣款金额为99735.80元，说明杨莉认可案涉工程款存在需要扣款的情况。虽然正磊公司之前在审核时将扣款金额进行修改，导致双方对扣款未能达成一致，但正磊公司现在同意按照审核之前的金额确认扣款金额，而杨莉亦未举证证明其认可的扣款金额不属实，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扣款金额为99735.80元。综上，本院认定正磊公司应付款金额为工程价款2758085.48元（43878.80平方米×45元/平方米-1842491.48元+2626030.96元）减去扣款金额99735.80元等于2658349.68元。（二）已付款金额及欠付款金额。2016年8月17日，杨莉签署了《对账确认书》确认截止2016年8月17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为2566056.80元，且杨莉在立案时诉称应付劳务费总额为2762241.56元，扣除已付款，尚应付劳务费为196184.76元，即已付款为2566056.80元（2762241.56元-196184.76元），该款项也与杨莉签署的《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已付款金额一致。现杨莉以其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为2509580元为由否认收到另外的56476.8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银行转账并非是工程款支付的唯一方式，杨莉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金额为2509580元的事实并不足以推翻杨莉书面认可已收款2566056.80元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正磊公司已付杨莉的工程款为2566056.80元，尚欠金额为92292.88元（2658349.68元-2566056.80元）。（三）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且杨莉陈述完工时间为2014年10月，正磊公司陈述完工时间为2014年8月，故杨莉以2014年10月作为工程交付时间，以2014年11月1日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正磊公司应支付杨莉工程款92292.88元，并以92292.8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正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杨莉因前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正磊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莉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属于合法行使诉讼权利。杨莉以正磊公司恶意诉讼为由要求正磊公司支付其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杨莉工程劳务费92292.88元，并以92292.88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杨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2.58元，由原告负担2995.26元，被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0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金人民陪审员  王 苇人民陪审员  袁 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