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8169号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A楼1121室。法定代表人：龙飞，副总裁。原告：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合作中心A11地块枫叶国际1号国际营销中心111室。法定代表人：张菊元，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8号楼8层05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李晶，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互娱公司）、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达文化公司）诉被告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沟通公司）、李晶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被告精准沟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告李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熊猫互娱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192000元；2、精准沟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784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由精准沟通公司承担；4、李晶对前述1、2、3项诉讼请求中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潘达文化公司与北京优联直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联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熊猫直播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由优联公司代理潘达文化公司向汽车行业客户销售熊猫直播平台广告。优联公司代理销售的广告，由其与客户达成书面协议，同时，优联公司需与潘达文化公司签订《排期表》完成下单。对于硬广部分，在每月10日前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对账一直后，潘达公司据此向优联公司出具《结算单》，并同时按照《结算单》上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优联公司在收到后90日内一次性向潘达文化公司支付硬广广告费用。优联公司延迟支付广告费用，应按延期未付部分的千分之一每日向潘达文化公司支付赔偿金，违约方应承担不少于优联公司承诺的总框架任务总额20%的赔偿金。前述合同签订后，潘达文化公司按月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已向优联公司开具了符合约定的发票，对应广告发布费为100万元。现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但优联公司时至今日仍未付款。2018年4月1日，熊猫互娱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优联公司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1》，约定将熊猫互娱公司增加为原合同的甲方之一，即与潘达文化公司为一方，同等享有原合同项下同等的权利义务。补充协议所列广告项目，由熊猫互娱公司负责实际执行，对应广告费由优联公司在收到熊猫互娱公司开具的发票后2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熊猫互娱公司。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依照原合同执行。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熊猫互娱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对应广告发布费为1392000元。现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但优联公司时至今日仍未付款。优联公司作为一人公司，且注册资本金未实缴，其股东精准沟通公司应依法对优联公司不能清偿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晶作为优联公司曾经的股东，认缴147万元的股权，在未实缴情况下，即将该股权转让给精准沟通公司。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弟十九条的规定，李晶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故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诉至法院。精准沟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优联公司已经于2019年11月注销，精准沟通公司已经完成了实缴出资。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曾经承诺返还给精准沟通公司的资源，足以支付本案款项。李晶答辩称，不同意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晶已经于2018年9月10日将优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精准沟通公司，不再享有公司收益也不承担公司的债务。李晶对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的债务毫不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优联公司于2017年3月9日成立，股东为精准沟通公司、李晶，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3万元、147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31日，精准沟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实缴出资153万元，李晶未实缴。2018年8月30日，优联公司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李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精准沟通公司。2018年9月5日，精准沟通公司与李晶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李晶将其持有的优联公司的147万元转让给精准沟通公司。2018年10月15日，优联公司完成公司变更登记，李晶不再是公司的股东，登记的股东为精准沟通公司。2018年11月28日，优联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精准优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优联公司登记注销。2017年9月26日，潘达文化公司（甲方）、优联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熊猫直播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直播平台的广告资源，代理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代理期限内，乙方客户有需求通过熊猫直播平台发布乙方客户产品广告的，乙方负责与乙方客户接洽协商，并与乙方客户达成书面协议，同时，对于硬广及主播宣推资源乙方应与甲方签订《排期表》完成下单；每月10日前甲以双方经就上一自然月甲乙双方签订的《排期表》进行对账，甲乙双方对账一致后，甲方据此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结算单90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硬广广告费用，乙方延迟支付广告发布费用的应付未付款项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直至乙方完成付款之日止，甲方在每次向乙方出具《结算单》的同时，应当按照结算单上的金额向乙方开具符合国家规定及本合同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未按照结算单上的金额向乙方开具符合国家规定及本合同内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未按照要求向乙方开具发票的，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广告发布费用，由此导致乙方付款延迟的，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认为甲方未按本合同及排期表的约定发布广告的，须在广告发布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异议，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确认甲方已完全履行发布义务；除本合同所明确载明之违约外，任何一方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守约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承担不少于乙方承诺的总框架任务金额20%的赔偿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符合附件1为《熊猫直播广告代理政策》、附件2为《排期表》样表。2017年11月25日，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奥迪汽车-排期表-硬广》，总价3535000元。2017年12月12日，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奥迪汽车-排期表-硬广》，总价100万元。2018年4月1日，潘达文化公司（甲方1）、熊猫互娱公司（甲方2）、优联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熊猫直播广告代理合同》补充协议-1，约定就2017年9月26日生效的《熊猫直播广告代理合同》增加甲方2为原合同甲方，有效期由“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变更为“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甲方2与甲方1同等享有原合同项下同等的权利义务；甲方1、甲方2及乙方共同确认原合同项下的返点奖励条款对各方均不具有约束力，三方无需执行原合同项下的返点奖励条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附件为广告项目列表，记载排期编号：YLP2017001，项目：奥迪Q4-硬广，开始日：2017年11月28日，实际应付金额1392000元。2018年4月3日，潘达文化公司向优联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日，熊猫互娱公司向优联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39．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4日，优联公司收到该发票。因欠款未付，熊猫互娱公司的员工齐帅一直向优联公司的牛艳兵催收。2018年7月15日，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委托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向优联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广告发布费239．2万元。2019年1月15日，优联公司向潘达文化公司交付一张12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广告费，潘达文化公司收到该120万元。另，2016年11月7日，熊猫互娱公司曾向案外人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广告业务代理资质证明》，证明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为2016年度广告业务代理商，2017年度广告业务独家代理商。2017年7月28日，案外人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向优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记载资源使用详情，剩余未使用资源542222，剩余未使用配送资源990000，优联公司还曾向熊猫互娱公司的员工询问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未使用的资源的问题，但未得到回应。另，精准沟通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12日向优联公司汇款5万元、5万元、30万元、160万元、147万元，用途记载为“入资款”或“投资款”。2017年12月29日优联公司向精准沟通公司汇款47万元，用途记载为“退回入资款”。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排期表、银行单据、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排期表及优联公司与潘达文化公司、精准沟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依据《排期表》及补充协议，优联公司应当向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支付239．2万元，优联公司已经支付了120万元，尚欠119．2万元未付，系违约行为，优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支付欠款119．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按照20%进行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明确约定了按照每日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因该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酌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对于起算时间，广告发布时间在2017年，因双方并未形成结算单，应根据优联公司发票取得时间确定，故应当自2018年7月3日起算至2018年9月3日止，按照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按照239．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至本金119．2万元付清之日止，按照119．2万元为基数计算。因优联公司已经注销，精准沟通公司作为注销时的唯一股东，精准沟通公司应当就前述优联公司的债务向潘达文化公司、熊猫互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精准沟通公司抗辩称其还有剩余未使用资源542222，剩余未使用配送资源990000，足以抵消本案款项一节，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优联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的相关往来在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从内容上看，本案合同相关履行中也无法体现优联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精久广告有限公司的相关往来存在关联关系，故本院对精准沟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要求李晶就前述优联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李晶在出资额认缴期限届满前将全部股权转让，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本院对熊猫互娱公司、潘达文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精准沟通公司、李晶的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192000元；二、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按照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按照239．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以119．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119．2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但以上违约金总额不超过278400元）；三、驳回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4元（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精准沟通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潘达文化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