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合强，绰号“阿某1”，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湛江市霞山区×××××9×，被捕前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8日自动投案，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某1看守所。辩护人谭某1，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保馨，绰号“净屌”，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文盲，无业，住湛江市麻章区×××××××队132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月13日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合强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许保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8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许合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粤08刑终44-1号和44-2号刑事裁定，裁定准许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并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9日，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06年12月初，被告人许合强与黄某1（已判决）、许某1（绰号“国民党”，已死亡）合谋在湛江市霞山区×××××××××前一块空地处以“骰子”赌“大小”的方式开设赌场，黄某1提供场地、许合强出资20000元、许某1出资5000元，黄某1、许合强、许某1各占30%、60%、10%股份。黄某1又将其一半股份分给陈某1、陈某2（已判决），许合强将其股份分给许保馨及许某2（另案处理）等人。黄某1、陈某2、陈某1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每天纠集多人在赌场赌博，赌场资金收入和开支均由黄某1管理。2007年1月初的一天，一名叫“东哥”的男青年认为该赌场“出千”令其输钱，遂向赌场索赔一万元。黄某1、许合强、许保馨、许某2等人经商量，决定从赌场资金中取出3800元，由许某2购买十多把弹簧刀与一支猎枪发给赌场人员以对付“东哥”。“东哥”向赌场索赔一万元未果后，于同年1月6日14时许纠集被害人庄某1、梁某1及“大眼二”等人持刀到该赌场“算账”。“东哥”、庄某1抓住正在赌场里扔“骰子”的被告人许保馨，梁某1等人用刀指着许保馨，一起殴打许保馨。赌场人员许某2、许某3各持一支猎枪，陈某1、陈某2及黄某1各持一把弹簧刀一起冲向“东哥”、庄某1等人，庄某1等人看到对方持有刀、枪便分头逃离现场，陈某1、陈某2、黄某1等人持刀追赶，许保馨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亦跟在后边追，在追打过程中，被害人庄某1、梁某1被陈某2、陈某1等人持刀刺伤，庄某1受伤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庄某1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右背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天晚上，许合强、黄某1、许某1、许保馨、许某2、陈某1等人聚集在霞山区解放西路美丽华酒店806房商议打架事情，在得知对方有一人被刺死后，许合强、许某1、黄某1等人商量将赌场的钱分给大家出去避风头，其中黄某1分得3000元、陈某2分得3000元、陈某1分得2000元、陈某3分得1000元、许保馨分得1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黄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许某3、许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许合强、许保馨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抓获经过等。（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许合强、许保馨、许某4（另案处理）因怀疑被害人苏某1告状导致位于湖光镇料村码头的沙场被政府有关部门查处。2017年3月16日下午，许合强、许某4、许保馨商量由许某4约苏某1到新菉丰大酒楼335房喝茶，问清是否是苏某1告状导致沙场被查处，若苏某1否认告状，则将其带去与“跛脚”对质。当天20时许，苏某1来到新菉丰大酒楼，房里有许某4、许保馨以及4名男子，在喝茶过程中许保馨质问苏某1是不是苏某1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导致沙场被查处，苏某1予以否认，许保馨便以带苏某1到赤扦村找“跛脚”对质为由，强行将苏某1带离酒店并乘坐由许某5（另案处理）驾驶许合强公司的粤G×××××长城牌轻型货车，许保馨坐副驾驶座，4名男子将苏某1夹在中间坐后排。途经西厅村附近时，许保馨与苏某1起争执，许保馨让4名男子将苏某1带入路旁的小树林，指使4名男子殴打苏某1。许某5打电话给许合强，告诉其苏某1被打一事，许合强让许保馨将苏某1带至许合强位于湛江市开发区××××光烁新能源（湛江）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然后质问苏某1是否有告状行为。当天22时许，被告人许合强给吴某110000元让其带苏某1到附属医院检查。经湛江市霞山区××××××××鉴定，苏某1被殴打致其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合强筹集60000元赔偿给苏某1，许保馨赔偿10000元给苏某1。2017年4月20日，苏某1与许保馨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8月7日，苏某1对许保馨的罪行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许保馨、许某6、许合强、许某4的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许保馨、许合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合强、许保馨伙同他人以非法手段限制被害人苏某1的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许合强伙同他人合谋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合强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许合强仅参与商量购买作案工具，案发时未实施组织、策划行为，其本人亦未到作案现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许合强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许保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保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合强、许保馨主动赔偿被害人苏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合强、许保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合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许保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上诉人许合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苏某1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许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许合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打架斗殴，但其与同伙事先商量购买道具、枪支对付闹事人员，其主观上放任故意伤害行为的发生，客观上其同伙对他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黄某1、许某2、许某3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许合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许合强与原审被告人许保馨等人商量决定由许某4约苏某1出来与许保馨商谈沙场被举报的事情，若苏某1否认，则带去与“跛脚”对质。喝茶期间苏某1否认是其举报沙场，随后许保馨挟持苏某1到料村对质，在去料村途中许保馨伙同他人对苏某1进行殴打，并致其轻伤二级。随后许合强叫许保馨带苏某1到其公司进行询问，并给1万元给苏某1做医药费。事后许合强筹集6万元赔偿给苏某1，许保馨赔偿1万元给苏某1，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许合强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许保馨的供述，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5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许合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上诉人许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合强伙同他人合谋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许合强与原审被告人许保馨伙同他人以非法手段限制被害人苏某1的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上诉人许合强仅参与商量购买作案工具，案发时未实施组织、策划行为，其本人亦未到作案现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上诉人许合强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保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保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许合强、原审被告人许保馨主动赔偿被害人苏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彦华审 判 员 陈文君审 判 员 符仲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文宇书 记 员 林 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