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8584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杨芳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达兴，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兼被告（反诉第三人，以下简称被告）：廖亦农，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建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廖亦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达兴，被告光华公司、廖亦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廖亦农向原告返还多收的电费354670.17元并支付占用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以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被告光华公司对被告廖亦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3月15日，原告以杨登凤的名义与广州市盛嘉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注销，控股股东为被告光华公司）（以下简称盛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提供电力给原告使用，计费电价在供电局价格基础上另加收0.08元，按实际使用量计收。2017年7月，原告翻看电费收据，并查看电网公司电费记录时发现，被告从2010年开始，每月均高出约定电费标准多收原告电费。截至2017年7月，共计多收原告电费354670.17元。于是，原告便立即要求被告返还多收的电费，被告也承认多收电费的事实，但以租赁合同还未届满，拒不返还，同时也承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如数返还多收取的电费，同时保证以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电价收取电费。但合同期限届满，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返还多收电费，被告均不返还。另，原告缴纳电费，均是以被告光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收款，并出具收款收据，并且按照被告廖亦农的指示，将电费转账至被告廖亦农的个人账户。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提高电费单价，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廖亦农作为被告光华公司的股东，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构成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故提起诉讼。被告光华公司辩称：第一点，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二点，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应当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但是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有相关的依据。第三点，原告陈述2017年7月份才发现被告多收电费以及被告承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就如数返还，这项事实是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而且原告陈述等合同租赁期到满再返还电费，也不符合客观逻辑。第四点，原被告对电价的调整是经过充分协商的，关于电价的调整，是发生在2011年12月份，由于南方电网上调电价，那么因此被告光华公司向工业园内的所有承租商户上调了0.1元的电价，园区内六十多家商户都同意上调电费的方案，只有原告不同意，原告与被告光华公司协商可以上调0.05元的电费。那么从2012年的4月1日双方就按照约定的统一上调0.05元的电费来收取。2012年4月之前，也就是2011年12月到2012年的3月这四个月的电费的差价，由原告另行向被告光华公司补足了四个月的差价。原告提交的证据2012年补交，该份证据已经清晰的记载了双方协商的结果以及原告认可电价上涨的事实。第五点，2009年原告与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是每平米13元，是非常低的价格，其他的承租商户现在租赁价格达到了23元，因此原告在承租期间实际享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被告廖亦农辩称：第一点，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点，被告廖亦农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租赁合同第15条，约定租赁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合并或改变建制，由其接收单位或主管单位继续履行本合同。那么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提供的证据都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当初和盛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那么后由光华物业承继了盛嘉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而且被告光华公司一直和原告在履行这份租赁合同。另外一点，被告廖亦农提交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证明被告光华公司是案涉房屋实际的经营者。被告光华公司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光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2009年3月15日，涉案商铺由杨登凤与盛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厂房租金13元/月/㎡，第六条约定乙方于每月五日前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月租金金额的百分之一向乙方加收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即视为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十五条，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合并或改变建制，则由其接收单位或主管单位继续履行本合同。2013年11月以前，租赁合同甲方履行主体为盛嘉公司，2013年12月以后租赁合同甲方履行主体变更为光华公司。租赁合同签订后，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达123次之多，逾期违约金额达1850000元，被告光华公司仅主张100000元。原告对反诉辩称：被告提出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在合同签订到合同履行届满，所有的履行租金均是得到被告的确认，也即不存在滞纳金。在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以及缴费通知单中均载明滞纳金这一项为零。由此可看出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单的日期以及原告缴纳租金的时间是不能参照缴费通知单的所谓的10日作为结算依据。另外被告主张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费用通知单、电费通知单、多收电费明细、银行明细清单、催还短信、工商登记信息、房地产租赁合同、广州供电局电费通知单、12年补交、租金交付通知单、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收据联、房地产租赁合同、租金交付通知单、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收费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帐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5日，盛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杨登凤（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八一北路嘉禾八一科技园B栋一层厂房、宿舍、车位（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租赁给乙方，房屋租金为厂房13元/月/㎡，宿舍330元/间/月，车位180元/月/个，合计每月租金26294元；管理费为0.8元/月/㎡，水费价格为3.09元/吨，租赁期限为10年，合同签字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个月押金50908元；租金第三年开始每年平均按3%递增；乙方于每月5日前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由甲方按月租金金额的1%向乙方加收违约金，逾期30日，即视为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合并或改变建制，则由其接收单位或主管单位继续履行本合同；甲方提供630KW动力电给乙方使用，乙方交纳4万元用电保证金，电价按供电局电价（分时段计费）每千瓦时加收0.08元，每月基本电价11340元由乙方支付，变压器的损耗按2%计算；合同最后一页下方有手写字“协议起租：2010年1月19日”；等等。原告称杨登凤是原告的员工，在租赁期限内合同相对方为盛嘉公司，但因盛嘉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注销，故起诉盛嘉公司的股东廖亦农，而光华公司系与廖亦农、盛嘉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故光华公司也应承担责任。被告光华公司主张2013年盛嘉公司与光华公司进行交接，从2013年开始是由原告与光华公司履行合同。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原告领取的租金交付通知单中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2127元，平为0.7869元，谷为0.4594元。2012年5月至2017年7月，原告领取的租金交付通知单及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2627元，平为0.8369元，谷为0.5094元。2017年8月及2017年9月，原告领取的费用通知单记载打印的电费单价仍为峰1.2627元，平0.8369元，谷0.5094元；但均在打印单价处手写电费单价为峰1.11476元，平为0.7193元，谷为0.4151元，且在2017年9月的收款收据右下角有手写字“退还电费7076.56元”，该金额为电费单价计算的电费差额。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领取的费用通知单记载电费单价为峰1.1148元，平0.7193元，谷0.4151元。上述租金交付通知单中注明应于本月10日之前交清款项，且自2013年10月开始的通知单中均加盖光华公司的公章。另，其中2017年4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6205.68，平4562.46，谷66717.18；5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3277.26，平4238.1，谷64165.14；6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4596.12，平14241.24，谷67730.04；7月费用通知单中记载用电量加2%电损为峰4378.86，平42218.58，谷53678.52。原告出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显示，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1188元，平为0.6973元，谷为0.3731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0911元，平为0.6805元，谷为0.3647元。2017年7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收取广州市白云区加禾大工业的电费单价为峰1.0348元，平为0.6393元，谷为0.3351元。被告为证实原告存在逾期付款情况，出示其自行制作的收费明细表，记载原告自2010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租金支付均有迟延，从4天到26天不等。原告对该明细表不予确认。被告为证实涉案商铺具有合法产权，出示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复印件，记载发证机关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局，出租人为广州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承租人为光华公司，房地产位置为广州市白云区友谊路八一科技园，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审理中，原告出示一份证据为2012年补交，记载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电费单价各需补交的差额为峰0.0484元，平0.0293元，谷0.0146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称不清楚为何产生。被告称该份证据证实原、被告在2013年协商自2012年12月开始电费单价再上调0.5元，并由原告补交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电费差额；被告还称2017年9月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退还电费7076.56元”证实原、被告双方对电价重新进行了协商，并且对调价前产生的电费差额予以退回，并不能证明被告承认之前收取的电费也需退还的事实。原告还出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2020年3月12日，向“廖亦农”发送信息，内容是“我们之前谈过2017年7月以前多收的电费请退还给我”。被告对该短信不予确认，称无法确定收信人及发信人身份信息。另查，盛嘉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亦农，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20年2月12日注销，股东为廖亦农、钟赐辉，其中廖亦农的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占股99%。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仅要求股东廖亦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厂房、宿舍等建筑物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相关产权证明，故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所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关于租赁合同相对方，根据《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内容可知，与原告形成租赁关系的为盛嘉公司，故在盛嘉公司注销后，应由其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现被告廖亦农为盛嘉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99%，故廖亦农应对盛嘉公司的债务承担99%的责任。被告光华公司主张其才为合同相对方及出租方，属于被告光华公司自认加入债务，但因原告系要求被告光华公司对被告廖亦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光华公司所需承担债务的范围也应仅限于被告廖亦农所需承担的99%范围内。关于电费，虽合同无效，但原告实际使用涉案厂房，使用期间使用电费必然，应当承担电费的缴纳义务，现合同对电费计价方式有约定，应参照该约定执行。原告主张被告承诺在退场后退还2017年7月之前的电费，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现原告出示短信记录显示最早于2020年3月主张返还电费，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应2017年3月开始向原告返还电费差额至2017年6月，经计算该期间电费单价差额为峰0.0916（1.2627-1.0911-0.08），平为0.0764（0.8369-0.6805-0.08），谷为0.0647（0.5094-0.3647-0.08）；峰用电差额为1690.75元[（6205.68+3277.26+4596.12+4378.86）×0.0916]；平用电差额为4985.89元[（4562.46+4238.1+14241.24+42218.58）×0.0764]；谷用电差额为16323.22元[（66717.18+64165.14+67730.04+53678.52）×0.0647]，共计22999.86元，该费用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99%即22769.86元。而2017年7月的电费被告并未多收，不存在差额返还。两被告的承责方式与原告主张方式不一致，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占用利息、被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因合同无效，原、被告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故双方要求对方支付利息、违约金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廖亦农、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返还电费差额22999.86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310元，由原告广州市昌达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97元，由被告廖亦农、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3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广州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本诉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艾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