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积明，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敏，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丹，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民委员会土城屯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 负责人：李居正，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贤斌，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忠能，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上诉人黄积明因与被上诉人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民委员会土城屯村民小组（下称土城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唐忠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黄积明及其代理人李智敏、胡子丹，土城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居正及其代理人韦贤斌到庭参加诉讼，唐忠能经本院传唤无法定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积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请；2、请求法院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1.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一行“并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己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清楚表明：涉案水源综合治理工程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过政府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李居正也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合同》己经履行完毕。 2.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一行至第二行“黄积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有垫资的事实，且垫资与工程承包也不具有必然联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庭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工程款项差额，且所有涉案工程中均未产生利润，即存在垫资事实，原审法院完全回避了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返还垫资款项的诉请，对于工程款项差额89833.1元的来源和权属只字未提。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1.上诉人即便在涉案工程施工时是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上诉人也没有约定和法定的垫资义务，上诉人为了村民利益在涉案工程中的垫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肯定和保护。 2.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三、第四项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工程设计与《司法鉴定报告》是涉案关键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是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必须拥有的证据，工程设计费和鉴定费用是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必要开支。其次，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足以推翻《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且原审法院已确认《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现原审法院又不予采纳，法律适用方面自相矛盾。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请，维护法律公平正义。 土城村民小组答辩称：一、上诉人错误把原审“判决理由”当作“判决事实”来加以评判，是一种典型的指鹿为马、搞错对象的逻辑错误，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事由不成立。上诉人在其第一个上诉理由中指出原审判决所谓2个认定事实错误：①一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一行的“并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②一审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一行至第二行的“黄积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有垫资的事实，且垫资与工程承包也不具备必然联系”。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在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2行开始至判决书第7页第2自然段为止。判决书第8、第9页是一审判决的理由的陈述，根本不是事实认定。由此可见，上诉人出现了根本性的逻辑错误，即把判决理由当作事实认定，并在此基础上指责“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故第一个所谓“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第二个上诉事由也不成立。首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表述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其次，纵观上诉人《民事上诉状》的第二部分，仅提出一个“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但没有任何论证和论据，也没有适用法律错误的具体内容(错误适用哪一部法律?错误适用哪一个法条?)。一个没有论据和论证支撑的论点，当然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关于所谓“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事由不成立的。恰恰相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事实清楚。 三、上诉人黄积明担任土城屯组长期间，领导全村建设了四个集体项目的工程，即“2015年村道公路硬化工程”、“2015年的篮球场工程”、“2016年水渠防渗硬化项目”(又称水渠三面光工程)、“2017年水源综合治理项目”。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述四个工程全部是其垫资并承包施工的，简直是颠倒黑白，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证据证明内容完全相悖。 (一)上述四个工程中的“2015年村道公路硬化工程”、“2015年的篮球场工程”、“2016年水渠防渗硬化项目”(又称水渠三面光工程)等三个工程全部是使用村屯集体资金(包含政府奖补和单位、个人捐款)、利用村屯集体设备、使用村屯集体自购的材料、全体村民出工出力完成施工的项目，从来没有发包给任何公司或者个人承包施工，也没有使用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垫资：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三个工程的施工人员全部是土城屯村民小组的村民，除本屯村民外没有聘用任何其他人员”(见一审庭审笔录)，该确认与原审被告证据1(《土城屯记工本》)的原始书证载明的内容完全吻合；②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三个工程施工所使用的铲车、搅拌机等机械设备全部是土城屯集体购买和提供的”(见一审庭审笔录)，该确认与原审被告证据4(2015年修路支出公示、购货单)、证据7(新闻报道)的载明的内容完全吻合；⑧参加三个工程施工的村民(包括黄积明本人)的全部劳务报酬都是使用土城屯集体资金发放的(使用土城屯发包的大岭山所获得的30万元承包金)，该事实可以从原审原告证据1—11、l—12、1—13，以及原审被告证据3、4、5得以充分的证明：④三个工程的建筑材料(水泥、河沙、石渣、汽油柴油等)或是村集体购买、或是相关单位、个人捐款捐物，证明这些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证据2(功德碑，正是黄积明本人负责建设的功德碑)证明有450吨水泥(价值18万元)是屯秋矿业公司捐献给土城屯集体的，原审被告证据4(2015年修路支出公示)证明土城屯使用集体资金支付了2015年修路的300吨水泥款7．95万元、柴油汽油费4．640l万元、石渣费5.3703万元、河沙费4．7146万元，合计支出22．675万元；原审被告证据8(土城屯集体账户存折)证明时任村民小组长的黄积明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从集体账户取款54．7万元(其中2015年3月31日取款5万元、2015年5月24日取款18万元、2016年2月2日取款8．2万元、2016年9月9日取款7．5万元、2017年4月7日取款6万元、2017年4月19日取款2万元、2017年5月9日取款4万元、2017年6月20日取款5万元)用于上述项目的村集体建设。 (二)上述第四个工程即“2017年水源综合治理项目工程”从形式上讲好像是黄积明承包施工的，因为双方签订了一个无效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29万元)，政府部门也已经将该工程的工程款29万元在财政“一事一议”项目款全部转给黄积明(见原审原告黄积明当庭提交的2018年2月6日《拨款凭证》记载拨款23．2万元；2018年3月12日《拨款凭证》记载拨款5．8万元；合计29万元)。但该工程实际不是黄积明承包施工的，除一个无效的施工《合同》之外，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合同。其一、因没有施工资质而使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   (三)上诉人的根本错误在于把自己担任村民小组长的职务行为当成自己的个人行为，错误的把其领导村民施工建设的工程当成其个人承包施工的工程。但是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张自己垫资施工村集体项目，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如何聘请工人、如何施工、如何购买(或租用)设备、如何购买材料、如何垫资、如何支付工人工资等等。   三、上诉人黄积明声称其为集体工程垫付了资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甚至也不能说明何时垫付、从哪里垫付、垫付给谁等具体事实。   上诉人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的事实，也不能说明垫付的出处、时间、事由、以及垫付的对象；恰恰相反，原审被告证据6(收入清单、开支清单)表明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上诉人黄积明以集体工程名义超额领取集体资金不退还的金额至少还有11．6100647（注：原文）万元。由此可见，不是上诉人为集体项目垫付了资金，而是所有工程款均从集体资金支取的，而且至少还多领取集体资金11．6100647（注：原文）万元。   四、原审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提出的第3项设计费8．0134万元、第4项鉴定费2万元并非发生于本案，而是发生在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230号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案中的设计费和鉴定费。该两项费用是黄积明在(2019)桂0223民初2230号中提出申请、法院委托工程造价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和设计费，应该依法在(2019)桂0223民初2230号中主张和处理。   (一)在(2019)桂0223民初2230号中发生的设计费8．0134万元和鉴定费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诉讼产生必然的费用对本案而言是案外产生的费用，所以从程序上讲就不能在本案中主张和裁判，因为本案无法从实体上审查另案发生的鉴定等费用的必要性及合法性。   (二)鉴定费和为鉴定产生的设计费，在哪个纠纷案中发生就应当在那个案件中处理，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   五、对诚华柳鉴审字(2020)第004号关于柳外I市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土城屯道路硬化和“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建设工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不予认可。首先、该报告第l页中第二条造价鉴定资料的第(一)项第3点“柳州市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土城屯道路硬化和“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建设工程施工图蓝图”没有经过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合法质证，至今为止，无论是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还是鹿寨县人民法院中渡法庭，既没有送达或者出示该组工程施工图给土城屯或者代理人，也没有法院组织土城屯发表质证意见；该鉴定直接采用未经法庭质证的材料进行鉴定的做法直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规定以及《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查明案件事实的需   要，确定委托鉴定的事项、范围、鉴定期限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的规定。其次、村道公路是2015年修建并竣工使用的，当时没有设计图纸、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委托设计合同、更没有支付过任何设计费用；现在为了应付2020年的诉讼和鉴定，才由原告单方面去找设计公司凭空补充出具设计图纸，才出现2020年缴纳的设计费等莫名其妙的做法，这种做法本身就是违法的，也是典型的为了诉讼而伪造的施工图纸。   唐忠能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黄积明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向黄积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4915.4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后的金额为准）；2、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7698.93元（按逾期付款每年6%利率计算利息，该金额从2018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1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3、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黄积明变更以上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向黄积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9833.1元；2、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0255.18元（以89833.1元为基数，按照逾期付款6%年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为8801.18元；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暂计至2020年1月8日，利息为1454元；之后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3、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本案工程设计费80134元；4、请求法院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20000元；5、请求判令土城村民小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7年8月8日期间，黄积明担任土城村民小组组长。约从2015年6月开始，土城村民小组开始相继建设屯道路硬化工程、“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工程、水渠防渗硬化工程和水源综合治理工程。   关于屯道路硬化工程，土城屯所立功德碑记载：土城屯硬化道路项目投入1000000元，其中财政奖补200000元，得到屯秋矿业公司捐水泥450吨（180000元），屯秋变电站30000元......（下列村民个人捐款数额）。该工程因资金不足，经黄积明等村民签字同意，用集体的大岭租金开支人工费。《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道路硬化）写明：总投资278980元（含投劳折资），其中财政奖补资金200000元、群众自筹资金4500元，集体投入45500元，主要用于购买建筑材料161557元，租用机械40420元，聘专业施工队人员36480元，税金11543元，支出金额与报账金额相符合。该报告表最终于2015年12月24日经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复审意见为合格。平山镇财政所村财镇管专户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转款200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转款50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   关于“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工程，该工程由平山镇财政所账户于2015年12月17日转款40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   关于水渠防渗硬化工程，经李居明等村民签字，同意土城屯水利工程继续做下去，拿大岭承包费130000元顶集资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水渠防渗硬化项目）写明：总投资441000元（含投劳折资），其中财政奖补资金290000元，群众自筹资金3825元，村屯集体收入款126175元，主要用于购买建筑材料249835元，租用机械12000元，聘专业施工队人员138600元，税金19565元等，支出项目与发票相符合。该报告表最终于2016年12月22日经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复审意见为合格。平山镇财政所村财镇管专户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转款336000元、2017年1月9日转款84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   关于水源综合治理工程，黄积明提供《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土城村民小组，将综合治理屯内水源工程发包给乙方黄积明施工建设，《合同》落款处由李居正、唐忠能、郭龙、李居明作为土城村民小组项目理事成员签名以及黄积明签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水源综合治理项目）写明：总投资319120元（含投劳折资29120元），其中财政奖补资金250000元、群众自筹资金4740元，村屯集体收入补贴35260元，主要用于购买建筑材料168286元，租用机械23500元，聘专业施工队81515元，税金及其他支出16699元。该报告表最终于2017年12月28日经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复审意见为合格。平山镇财政所村财镇管专户分别于2018年2月6日转款232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转款58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   以上四个工程，除水源综合治理工程聘请土城屯村民以外的人员施工以外，其他三个工程均由该屯村民提供劳动，并且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机械也是该屯集体所有。   另查，在土城村民小组起诉黄积明、唐忠能不当得利纠纷案件［（2019）桂0223民初2230号案］中，应黄积明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广西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柳州市鹿寨县平山镇屯秋村土城屯道路硬化和“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建设工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诚华柳鉴审字（2020）第004号］（以下简称《建设工程造价报告》），造价鉴定结论：标的物鉴定造价为1031492.41元。黄积明为申请鉴定项目能够进行，委托广西华景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申请工程进行补设计，为此支付设计费80134元，并为司法鉴定支付了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20000元。   黄积明因本案纠纷，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以（2019）桂0223财保15号裁定书及（2019）桂0223财保15号之一裁定书对相应财产进行保全。之后，应黄积明申请，该院以（2020）桂0223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变更相应的保全担保物。黄积明支付保全申请费1883元。   以上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拨款凭证（回单）、户主代表签名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诚华柳鉴审字（2020）第004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公德碑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涉诉土城屯道路硬化工程、“两项工程”村级篮球场工程、水渠防渗硬化工程和水源综合治理工程四个工程的法律关系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虽然这四个工程为独立工程，所诉请的工程造价也是单个工程造价的总和即各工程可以单独核算，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四个工程诉争涉及的当事人均相同即为土城村民小组和黄积明，工程施工地点均为平山镇屯秋村土城屯即该院均有管辖权，工程均为土城村民小组集体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合同性质相同，工程诉争标的均为工程款的给付即诉讼标的种类相同，因此，一并审理不会影响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无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将此类案件进行拆解的情况下，为减少诉累，可合并一案处理。故该院对土城村民小组辩称本案不应当合并处理、属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土城村民小组是否将涉诉四个工程发包给了黄积明建设施工、黄积明是否为涉诉四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黄积明主张其承包涉诉四个工程是得到村民同意的，但观其所举相关证据，一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及户主代表签名表，均无显示其承包涉诉工程这一内容；二是《水渠硬化工程合同》因其不同意进行村民签字的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是水源综合治理工程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无相关会议讨论决定证据证明该《合同》上李居正等人代表土城村民小组签名的合法性，又因黄积明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并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四是黄积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有垫资的事实，且垫资与工程承包也不具有必然联系。因此，黄积明主张土城村民小组将涉诉四个工程发包给其建设施工的观点，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四个工程建设施工的几乎全过程，黄积明均在担任土城村民小组组长，即使在最后一个工程水源综合治理工程完工前，其虽已不担任组长，但基于前期工作其还有一定的后续义务，因此，黄积明组织施工工作、经手工程相关票据以及以其个人账户接收政府财政转款，均可属正常履行职责的行为，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黄积明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观点，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黄积明诉请四个工程的工程款、相应利息、工程设计费、鉴定费以及诉讼费中的保全申请费，因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基础，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94.5元，由黄积明负担。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质证。黄积明提交了（2020）桂02民终3581号民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在本案中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请与上诉人之前担任村民组长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因此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是依法提出的合理诉请。土城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该案只是因程序不合法，而驳回起诉，并未对双方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和裁决。   本院经审理认为，黄积明提交的裁定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裁定书与其证明目的不符，本院采信土城村民小组土城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与一审归纳的焦点一致，即土城村民小组是否将涉诉四个工程发包给黄积明建设施工、黄积明是否为涉诉四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积明诉请土城村民小组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设计费和工程造价鉴定费的证据、理由是否充分。   土城村民小组完成建设的屯道路硬化工程、水渠防渗硬化工程、水源综合治理工程均有村民小组、当地政府相关机构组织审核、验收，并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对上述工程的资金来源和使用情况进行审核，特别是工程建设资金的来源清楚，上述三项工程经审核，资金来源金额与支出相符。村级篮球场工程是由上级政府部门拨款40000元建成，平山镇财政所账户已于2015年12月17日转款40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屯道路硬化工程、水渠防渗硬化工程和村级篮球场工程均由该屯村民提供劳动，并且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机械也是该屯集体所有。上述四项工程的审核均没有反映出存在黄积明个人垫资的事实。   关于水源综合治理工程，黄积明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曾与土城村民小组签订过一份合同，内容为土城村民小组将综合治理屯内水源工程发包给黄积明施工，黄积明在庭审中认可请了屯外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并付给施工队共计290000元，但无证据证实与施工队另签合同。该工程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验收清算报告表》写明总投资319120元（含投劳折资29120元），审核的资金来源与支出均为290000元，平山镇财政所村财镇管专户分两次转款290000元至黄积明个人账户。黄积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工程为其本人实际承包施工，黄积明时任土城村民小组组长，不能排除为了完善相关的手续而以其本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如果该工程由土城村民小组发包，与审核中反映的村民投劳折资的事实不符。因此，对黄积明主张该工程由其本人承包施工的事实不予认定。即使黄积明存在承包施工的事实，该工程的施工款也已付清。   土城村民小组完成建设的屯道路硬化工程、水渠防渗硬化工程、水源综合治理工程的资金来源及资金支出的事实清楚，村级篮球场工程的建设资金来源明晰，资金来源和资金支出完全相符，且均已结清。黄积明在2014年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担任土城村民小组组长，其以担任组长期间或者经手管理四个工程施工形成的相关票据来主张其为工程承包人并为自己主张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   因黄积明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诉请的工程设计费、工程造价鉴定费亦应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黄积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9元（黄积明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黄积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