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6民初3901号原告：胡会旺，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程，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会旺与被告李**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会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被告李**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会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胡会旺与李**程于2020年2月11日口头达成的2000套医用防护服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李**程返还胡会旺货款25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程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胡会旺与案外人上海斑斑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斑斑公司向胡会旺采购符合欧盟医用防护服EN14126标准并取得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为履行上述买卖合同，2020年2月11日，胡会旺与李**程口头约定，胡会旺向李**程采购符合欧盟医用防护服EN14126标准并取得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单价127.00元/件，并约定由李**程直接将货物发送给斑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会旺于当天和次日将254000元货款支付给了李**程。2020年2月14日，李**程将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产品备案号是20200002)交顺丰递送给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而不是将符合欧盟医用防护服EN14126标准并取得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发送给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2月18日，货物到达青岛，斑斑公司告知胡会旺货物发送错误，要求退款退货。胡会旺将此情况告知了李**程，各方就此进行了沟通，但没有结果。斑斑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向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胡会旺，该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826民初8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胡会旺与李**程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经营医疗器械的主体资格，从事医疗器械经营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医用防护服买卖协议依法无效，李**程应当返还胡会旺支付的货款254000元，胡会旺应当将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返还给李**程。胡会旺多次与李**程协商均未果，故涉诉来院，请求判准所请。李**程辩称，胡会旺与李**程之间并无口头买卖合同，因此胡会旺对李**程的三项诉讼请求不成立。胡会旺与李**程在疫情期间合作合伙利用疫情紧俏物资居间介绍相关防护服买卖，从中赚取相应佣金，本案中胡会旺与李**程各分得25000元佣金，现25000元佣金全部退回，因此李**程认为与胡会旺之间是合作合伙关系，胡会旺无权向李**程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对胡会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胡会旺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微信聊天记录、打款凭证、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快递信息，证明：2020年2月11日原被告口头达成协议，原告向被告采购符合欧盟医用防护服EN14126标准并取得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单价127元每件，原告支付了254000元给被告。2020年2月20日被告将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产品备案号是20200002)按原告指示交付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该2000套隔离衣不符合约定，被斑斑公司要求退货；4、(2020)冀0826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斑斑公司的防护服采购协议无效，原被告之间的防护服采购协议无效；5、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明：不是合伙关系；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此次交易于2月9日下午才开始启动；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退款31000元；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整个原被告聊天记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5、6、7、8、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且相互印证，应作为定案证据采用。（二）被告李**程提交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居间介绍疫情期间防护用品赚取佣金的。2020年2月8日的聊天记录能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居间赚取佣金的；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李**程的身份信息；3、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李**程系上海攀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表，原告在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806号案件中亦承认被告系其上游公司代表，与其合作的主体非被告本人，而是上海攀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4、微信聊天记录、产品质量监督检验合格证、欧盟CE认证证书、营业执照、江苏省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表及凭证，证明：（1）原告与上海攀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长期合伙关系，均通过被告互相联系。2020年2月8日，原告还通知被告贵州公司购买1000套隔离衣防护服货款已打至原告账户，让被告通知发货。（2）2020年2月8日，原被告协商本案争议货物及利润分配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知晓涉案标的物成本价为117元/套。（3）被告已向原告发送两家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防护服资质照片，具有欧盟CE认证防护服公司为咸宁市华欣制品有限公司，且明确告知原告进重症的260元的防护服卖不了就退了。2020年2月11日，双方语音沟通，被告再次强调货物系一次性隔离衣，不适用重症监护室使用的事实。2020年2月12日，原告让被告通知上游公司发生没有欧盟CE认证资质的防护服至指定地点，即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产出的涉案标的物。被告在本起合作关系中，已履行合理注意义务，提醒原告不能卖就退单，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微信聊天记录（胡会旺、李**程、斑斑公司与李**程上游）、转账记录，证明：（1）被告了解运送货物与斑斑公司合同购买的标准不符后，积极配合原告及相关人员协调退伙退款事宜，原告未积极督促其协议方将货物退至厂家，造成本起诉讼的产生，其具有责任。（2）被告已将与原告合作得到的利润20000元和上游公司退还货物价款84000元，合计104000元转至原告两个微信上，被告已配合原告履行相应的返还义务，原告不应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返还货款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这笔商量的与涉案的这笔不是同一笔买卖，涉案的这笔买卖原告从被告处进价127元，卖给斑斑公司是154元，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上注明单价117元并非这笔买卖，原被告不是合伙关系，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若认为主体不适格，应当追加上海攀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月9日之前的全部聊天记录都与本案无关，之后的涉及1000件防护服的也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关联性有异议，转账记录认可31000元，其他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特征，应作为定案证据采用；证据1、3真实，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涉案2000件医用防护服之前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的聊天记录真实，但关于原告具有相关责任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转账记录退款金额为31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程系胡会旺妻子的同学，疫情期间，双方经常就疫情物资发生业务往来。2020年2月初，胡会旺与案外人斑斑公司达成医用防护服买卖协议，约定斑斑公司以单价154元/套，向胡会旺采购符合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2020年2月11日，胡会旺与李**程通过微信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胡会旺向李**程采购符合欧盟医用防护服EN14126标准并取得欧盟CE认证的医用防护服2000件，单价127.00元/套，并约定由李**程直接将货物发送给斑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青岛中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会旺于当天和次日将254000元货款支付给李**程。协议达成后，李**程未按照约定交付符合标准的医用防护服，而是将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产品备案号是20200002）交付给胡会旺指定的收货人。因没有按照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2020年4月7日，案外人斑斑公司向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会旺返还货款，该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826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斑斑公司与胡会旺达成的协议无效，双方应退款退货。此后，胡会旺多次与李**程协调退货退款事宜，但李**程仅退款31000元，余下货款一直未能返还，故涉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医用防护服属于第二类医疗器械，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经营企业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起诉有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发出的要约为医用防护服，被告对此作出承诺，在原告提出“这个怎么是服装的”的质疑后，被告回复是“防护服不是衣服吗”，同时，原告按照双方协商的意见向被告交付约定的货款254000元，被告按照指定收货人交付货物，而被告对原告与案外人交易情况不知情，故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关于“代购”、“中间方”、“我拿货117，我给到下游金龙127元。目前利润已经全部退完”等的表述，双方应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合意购买的货物为2000套医用防护服，且从中赚取相应利润，属销售经营医疗器械。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作合伙关系，没有相应证据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经营医疗器械的主体资格，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经营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医用防护服买卖协议无效。故对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医用防护服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后被告已返还货款31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223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原告在诉状中亦认可，故原告应当将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返还给被告。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体不适格，且该抗辩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款退款等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会旺与被告李**程于2020年2月11日口头达成的2000套医用防护服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李**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会旺货款223000元；三、原告胡会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程江苏华陵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型号规格为B-M一次性隔离衣2000套；四、驳回原告胡会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减半收取2555元，由原告胡会旺负担555元，被告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家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