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营业场所：广东省惠州市下埔大道十九号。负责人：王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吴嘉慧，均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荣，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敏，女，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荣、李小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吴嘉慧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l302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李小敏系被上诉人张晓荣的配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小敏对被上诉人张晓荣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案件事实查明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小敏作为被上诉人张晓荣的配偶，在被上诉人张晓荣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时，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已提供《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予以证明李小敏系张晓荣的配偶，李小敏应当对其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因而，即便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小敏与被上诉人张晓荣存在夫妻关系，仍应当依职权调查核实或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提交其他可以证明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小敏与被上诉人张晓荣在债务发生时存在婚姻关系，但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李小敏与被上诉人张晓荣的夫妻关系，导致案件事实查明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张晓荣、李小敏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李小敏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签名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未作答辩。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92）、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二、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贷款本金93132.9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575.86元，本息合计98708.85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987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2月16日。二、合同名称：《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5392）。三、借款金额：核准贷款授信额度为200000元。四、借款期限：额度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额度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为1-36个月。五、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六、借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按月利率1.5%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七、违约条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本条款。八、合同履行：被告李小敏作为被告张晓荣的配偶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原告在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向被告张晓荣发放了37笔单项贷款，被告张晓荣有23笔未依约还款。九、被告欠款情况：截至2019年4月11日，被告张晓荣尚欠借款本金93132.9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575.86元。十、原告诉讼请求：一、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92）、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二、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贷款本金93132.9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575.86元，本息合计98708.85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987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十一、其他：在诉讼阶段，原告确认本案实际已支付1500元律师费，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简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晓荣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张晓荣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了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张晓荣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92）、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并要求被告张晓荣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4月11日本息合计98708.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原告要求被告张晓荣承担本案的律师费9870元，但其确认本案实际已支付律师费1500元，故本院支持律师费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提供《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虽显示有被告李小敏作为被告张晓荣的配偶签名，但原告并未提供结婚证等予以佐证，原告主张上述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李小敏对被告张晓荣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晓荣、李小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张晓荣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92）、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二、被告张晓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93132.99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为5575.86元，2019年4月11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张晓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8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晓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被上诉人结婚登记的证明材料。对该证明材料本院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交了两被上诉人结婚登记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小敏还在借款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晓荣、李小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93132.99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为5575.86元，2019年4月11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四、张晓荣、李小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五、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一审受理费257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832元由张晓荣、李小敏负担2672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负担200元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张晓荣、李小敏负担。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分别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