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3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小俊，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刘耀中、欧阳平，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运来，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指定辩护人谢小平，上海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在鹏，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吴家平，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一部刑诉[2019]3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及辩护人刘耀中、欧阳平、吴家平、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指定辩护人谢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5日至4月18日，被告人周小俊与祝彪(已死亡)联系，由祝彪从云南乘坐飞机用体内带毒的方式，至本市杨浦区内江路XXX号聚缘泉宾馆8231房间，将部分毒品排出体外。2019年4月18日下午13时许，祝彪与被告人周小俊见面，将约44克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周小俊。下午15时许，被告人周小俊将约44克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梁运来。下午15时许，同案关系人阙友鸿(已死亡)跟被告人管在鹏联系，表示要向被告人管在鹏购买40克冰毒，下午16时许被告人管在鹏与被告人梁运来见面，向被告人梁运来购买40克冰毒。16时许，被告人管在鹏贩将40克冰毒贩卖给同案关系人阙友鸿。16时许，同案关系人阙友鸿联系下家罗某某，并于4月19日中午11时许将1克左右冰毒给罗某某。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对祝彪暂住的杨浦区内江路XXX号聚缘泉宾馆8231房间进行现场勘验，扣押冰毒36.18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祝彪与被告人周小俊、被告人周小俊与被告人梁运来、被告人梁运来与被告人管在鹏、被告人梁运来与阙友鸿、被告人管在鹏与阙友鸿、阙友鸿与下家的XX通话内容摘录、通话记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声纹鉴定报告)、呈请采取XXXX措施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呈请延长XXXX措施期限报告书、延长XXXX措施期限适用对象情况表、工作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周小俊与祝彪见面的视频资料、五角场镇医院的监控视频、营口路农业银行视频监控、取款凭证、上海市农商行中原支行取款账号流水信息、证人龚某的询问笔录、联华超市图门店购物小票、监控视频、华氏图们路药店销售凭证、证人罗某某、薛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人体生物样本(尿液类)毒品检测报告单、行政处理审批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恢复政治权利证明书、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被告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周小俊辩称，其并未从祝彪处购买毒品进行贩卖，而是购买的熊胆，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第一辩护人认为，本案毒品和毒资均未查获，公安XX监听程序违法，声纹鉴定未认定和祝彪通话的声音系周小俊所说，仅凭周小俊和祝彪见面的视频不能认定两人在进行毒品交易，也并无证据证实周小俊购买的麻油和开塞露交付给了祝彪，另仅凭视频也无法认定各被告人见面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本案尚无完整的证据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周小俊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第二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公安机关诱导的假案，周小俊是因家中酒店生意而从祝彪处购买熊胆，并非购买毒品，本案XX手段超过规定的3个月有效期，故相关言辞录音证据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且未查获毒品、毒资，现有证据均是断层的单向证据，无法认定周小俊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梁运来辩称，其向周小俊购买的是熊胆，也没有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均是缺乏关联性的间接证据，没有查获毒品，没有资金往来，也没有查获毒资，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被告人管在鹏辩称，其因为上午体检将打火机丢失在梁运来工作的医院，故当天下午去找打火机，并未和梁运来碰头，也未从梁运来处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未查获毒品、毒资，指控管在鹏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前后，被告人周小俊与祝彪(已死亡)电话联系，由祝彪从云南乘坐飞机用体内带毒的方式，至本市杨浦区内江路XXX号聚缘泉宾馆8231房间，祝彪将部分毒品排出体外。2019年4月18日下午13时许，祝彪与被告人周小俊见面，将约44克冰毒(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周小俊。下午15时许，被告人周小俊将约44克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梁运来。下午15时许，阙友鸿(已死亡)跟被告人管在鹏联系，表示要向被告人管在鹏购买40克冰毒，下午16时许，被告人管在鹏与被告人梁运来见面，向被告人梁运来购买40克冰毒。16时许，被告人管在鹏将40克冰毒贩卖给阙友鸿。16时许，阙友鸿联系下家罗某某，并于4月19日中午11时许将1克左右冰毒给罗某某。2019年4月20日、4月29日，公安机关对祝彪暂住的杨浦区内江路XXX号聚缘泉宾馆8231房间进行现场勘验，并对祝彪尸体进行检验，从该房间内及祝彪体内共扣押白色晶体八包合计36.18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XX通话内容摘录、通话记录1.2019年4月18日11时54分01秒祝彪(电话号码XXXXXXXXXXX)：是不是要搞点麻油和开塞露啊周小俊(电话号码XXXXXXXXXXX)：拉不出啊，出不来啊祝：昨天晚上出来一个，就是在边界上坐那个车吐了四个出来，这东西我都有点怕了，昨天在飞机上他有点吐又有点想拉，但是回到房间拉也拉不出，按道理不可能啊，上次一到就还有6、7个啊，第二天就拉出来，今天我让他到外面走一走，昨天在飞机上8、9个小时，在飞机上他就想吐了，我说你再忍一忍，如果吐了就出事了，昨晚到了晚间吐也吐不出来了，拉也拉不出来了周：不知道啊祝：我打电话我问了一下我四川那边那个医院主任，我说我儿子吃了玩具，他说喝点麻油，要是排个一天，也不怕你说对不对周：嗯祝：我这次包的多，有一个5克多的我包了两个套子三层周：嗯，我待会给你打电话2.2019年4月18日12时49分31秒周：我到浴场门口等你祝：他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在外面网吧拉了六个出来周：那你叫他回来啊祝：我叫他回来，他说他马上就回来周：那我东西给你啊，麻油什么的祝：别像上次那样拿个碗什么的周：麻油就是一瓶的啊，我现在马上过来了，我开电瓶车过来两分钟祝：你不用到浴场，我们到吃羊肉汤那里周：好3.2019年4月18日15时36分57秒梁运来(XXXXXXXXXXX)：在家里有时间嘛？赶过来一下，你看看啊，我就帮你留下的管在鹏(XXXXXXXXXXX)：我和你吃晚饭的时候碰头好哇梁：今天的“米”能够到位嘛？管：要明天了梁：你能结多少管：我等下打你电话4.2019年4月18日15时39分41秒梁运来(XXXXXXXXXXX)：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我把东西拿过来让你看，人家刚刚大便大出来的，上面屎还有的，我就不动了。阙友鸿(XXXXXXXXXXX)：那你总归试过才知道好坏啊，万一有假呢，你不怕啊梁：你听我说，我弄的肯定是好的，你和我是兄弟，所以我和你说，我就不弄开了阙：他们还是给的散的啊梁：人家吃进去的，吃一整块是不可能的阙：那么这样，吃好晚饭好哇，吃好晚饭你拿过来看梁：我也不去动它了阙：等我回来再说好哇，我总归8点多的时候回来了梁：尽量早啊，晚一点我就睡觉了。因为我不敢放在身边的阙：好，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5、2019年4月18日15时43分05秒管在鹏(XXXXXXXXXXX)：我管在鹏，东西要吗阙友鸿(XXXXXXXXXXX)：要啊管：要多少阙：现在什么价钱啊管：你要多少啊阙：我现在在外面，到晚上8点多我打你电话好哇，大概要20、30个东西吧，东西你看过哇，是粉还是啥？管：是白色的啊，到时候看了不好你再给我啊阙：那么我就拿30个喽，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喽管：好6.2019年4月18日15时47分57秒管：我和你说，你帮我留了多少梁：都听你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管：这样啊，你帮我留100个好哇梁：没这么多管：没这么多，那你有多少就全部给我好哇，你帮我算好多少好哇梁：后面还有的呀，下来多少我给你多少管：还有的话，你现在有多少啊，什么时候好给我梁：现在有一包，东西都是一个一个的，我还没数，不打开了直接给你吧管：直接给我，你知道有多少哇梁：靠近10个啊管：靠近10个嘛就是50个喽，我现在就到医院来拿，你不要给别人啊7、2019年4月18日15时52分58秒梁运来(XXXXXXXXXXX)：你听我说，你先留着，这一个东西称好了吗，还是要自己称周小俊(XXXXXXXXXXX)：称好的梁：大概有多少？周：他里面有4有5的，有几个4有几个5的梁：那么你拿过来几个？周：他和我说一共11个梁：不知道，我还没看过，我就问问周：不要紧，你看好了，反正也不着急的。8.2019年4月18日15时55分05秒阙：晚上东西好拿到了喽管：我现在就等你，你在什么地方阙：我在双阳路这里管：东西我等下拿过来，钱嘛你慢慢再给我无所谓的阙：钱嘛我好马上给你的，还有万一东西不好管：不好就直接给我，不要紧啊，东西肯定好啊阙：你帮我拿个40个好咧管：好，我和你说现在东西没那么多，反正有多少就给你多少9.2019年4月18日16时02分59秒管：你现在在哪里梁：我在医院里啊，你听我说啊，下出来的10个东西一共是50个，不是25个管：你这样吧，先给我40，我身上的钱正好买40个，好哇梁：来了再说，你直接到医院来就好，我等在门口管：我先到营口路农业银行取钱，我钱拿好过来梁：好10.2019年4月18日16时30分59秒周：你这次过来果子有几个啊祝：果子有5个周：就5个啊，果子在哪里啊祝：肯定还没出来嘛，另外一包有10个的，下不去了周：我吃好晚饭再去拿钱吧，因为他现在还在上班，不急的11.2019年4月18日16时53分17秒阙友鸿(XXXXXXXXXXX)：你在附近了哇罗某某(XXXXXXXXXXX)：在的，我刚刚到阙：你到我家里，先看看东西好不好，你快点过来罗：那么我钱先不带过来了，我先过来拿一个12.2019年4月18日17时03分25秒周：你在酒店吗祝：在周：你下来我给你钱13.2019年4月18日19时05分17秒管：晚上我过来拿10个梁：什么时间管：最多一个小时时间内喽，我就在控江啊梁：嗯好，尽量早点管：我知道了管：你过两分钟下来梁：好14.2019年4月18日19时48分53秒梁：那个东西不是有50个多一点，我先放着周：它里面有4有5吗梁：我知道，人家还没和我说呢，我先和人家这样算的周：关键是5拆开来称是5吗，4拆开来称是4吗，是足量的吗还是不到一点梁：足量的周：这样可以的，后面我给他钱的时候，我还特地问过他，因为另外一个家伙前几天不是吐出来吗，吐出来的他们还称过知道吗，称过的都说蛮准的梁：准的周：有什么事情我们见面再说吧，电话不多说了15.2019年4月18日20时04分07秒周：老头子称过了，分量是准的，这个东西问下，有没有更好的？祝：我和你说你说要拿上次那种，所以我就拿了，更好一点的，要贵个4、5000块钱吧，4、5000块钱一公斤周：那也差不了多少祝：你说什么周：等于16、7块钱，现在是12000嘛，你拿300啊，拿一条的话祝：但是他那个零卖不卖啊周：你这次回去肯定一条一条拿了嘛祝：如果是两个人肯定嘛周：因为我老婆也玩过你知道嘛，客人出去说辅料有点多祝：这次和上次的那个一样的周：上次那个不是太差，也不是很好，人家总感觉太碎了，就会感觉掺了好多辅料祝：这种包装根本就没有办法啊周：下次过来可以带好点的，到时候我们坐下来再聊嘛，这样的，我刚才到他那里去晃了一圈，他那里是50多一点，因为有一个湿掉了，这个湿掉的那个没给人家祝：可能是洗的时候弄的周：他说湿掉了，现在这个东西没法称，等干了再称，湿了一点有半个没称，你想啊，一共11个，他帮我说里面分量是对的，你记一下总数嘛祝：还有的没出来的我再想想办法，最好顺其自然的出来周：好16.2019年4月19日15时20分11秒阙：永来，你7点钟拿来好吗？梁：你现在过来拿，我没时间来啊，我上班啊阙：你上班，等下分量怎么办，人家给的分量不足傻哇梁：你听我说，只会多不会少。17.2019年4月19日17时11分14秒阙：你那里有几个东西我过来拿，你那里还有几个你看过了吗梁：还有20个吧阙：还有这么多梁：不是，还有4个等于20个啊阙：你不要给别人啊，我等下打个电话，如果人家要的，明天上午你上班了我就来拿梁：到我单位里来拿吧好哇阙：如果人家晚上打电话说要的，明天你上班我就来拿上述XX通话内容摘录、通话记录证实了祝彪与被告人周小俊、被告人周小俊与被告人梁运来、被告人梁运来与被告人管在鹏、被告人梁运来与阙友鸿、被告人管在鹏与阙友鸿之间的通话内容情况。二、监控视频1.联华超市图们店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8日12时43分许，被告人周小俊骑电瓶车至联华超市图们店，并在超市购买麻油后结账。2.街面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8日13时02分至19分许，被告人周小俊与祝彪见面。3.医院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8日15时38分许，被告人周小俊骑行电瓶车进入被告人梁运来工作的医院，并于15时39分许离开。4.营口路农业银行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8日16时10分许，被告人管在鹏至银行ATM机取款的事实。5.医院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8日16时19分许，被告人管在鹏进入被告人梁运来工作的医院，并于16时35分许离开。三、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2时46分左右，一男子至联华超市购买三添牌麻油一瓶，并由其收银。联华超市图们店购物小票亦能证实上述事实。四、华氏图们路药房销售凭证证实，2019年4月18日12时35分许，售出上海运佳黄浦制药有限公司20ML*6支装开塞露一盒。五、中国农业银行上海营口支行取款凭证、上海市农商行中原支行取款账号流水信息证实，被告人管在鹏于2019年4月18日16点06到16点10分在营口路农业银行用ATM机取款人民币18000元。六、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9日11时多，其用XXXXXXXXXXX的电话联系“秋必”(经辨认为阙友鸿)XXXXXXXXXXX的电话，向对方要一个冰毒，双方在杨浦区双阳路、延吉中路处交易，阙友鸿将黑色马夹袋中一包用自封袋装着的冰毒给他，收取了800元。七、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9日15时多在罗某某位于杨浦区控江三村的家中吸食了冰毒，其听罗某某讲，毒品是从“秋必”处以800元一个的价钱买的。八、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4月19日打电话联系阙友鸿购买毒品，后其至阙友鸿位于杨浦区控江四村家中拿了一小包冰毒，并给对方两条利群香烟作为报酬。九、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4月20日14时30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接指挥中心指派称，内江路XXX号二楼聚缘泉宾馆8231室内有一人死亡，要求勘验现场并进行尸检。当日该所至现场勘验并记录，宾馆房间内靠西墙的单人床上长裤内有署名祝彪的身份证件及登机牌(乘机人祝彪，始发地云南西双版纳，目的地上海浦东)，背包内有5个未开封的开塞露；东侧单人床上有一具尸体；房间靠南墙的电视柜上有一瓶“三添”牌芝麻油等物；卫生间垃圾桶内有一个使用过的开塞露并提取检验。2019年4月29日该所对现场进行复勘并记录，房间内洗脸盆下方墙角处发现一个一次性杯子，杯子内有一个胶囊状物品，物品表面有少量排泄物，对物品表面进行棉签涂取并送检。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该中心对内江路XXX号二楼聚缘泉宾馆8231室祝彪尸体进行尸检，经检验，祝彪全身未见致命性暴力损伤，胃内见约100毫升灰褐色浑浊液体，其内见七包白色物质及两张透明薄膜，胃粘膜见有出血点，心血和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死者符合因甲基苯丙胺中毒死亡。十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对内江路XXX号二楼聚缘泉宾馆8231室现场检材检验，不能排除卫生间垃圾桶内使用过的开塞露瓶身擦拭棉签中的生物性物质为祝彪所留、不能排除杯内胶囊状物品表面涂取物中生物性物质为祝彪所留。十二、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实，从祝彪处扣押的白色晶体七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合计32.02克；从祝彪处扣押的白色晶体一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为4.16克；上述36.18克甲基苯丙胺均已被收缴。十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住处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毒品，后对三人的手机进行扣押。十四、上海市人体生物样本(尿液类)毒品检测报告单、行政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梁运来、管在鹏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为阴性，周小俊、阙友鸿因毛发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分别处行政处罚4日、10日。十五、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恢复政治权利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的前科劣迹情况。十六、案发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6日14时许，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刑侦支队接线索情报反映有一名叫小俊的上海籍男子和一名叫阿彪的四川籍男子有重大贩卖毒品嫌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奉浦派出所通过侦查发现周小俊通过手机与梁运来、管在鹏、阙友鸿联系贩卖毒品，并通过XXXX和阵地排摸将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等人抓获归案。十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XX措施获取的相关录音进行鉴定，经鉴定，前述XX通话内容摘录、通话记录中，无法判断摘录1、15对应录音中的需检男声是否为周小俊所说，摘录5、8对应录音中需检男声分别为管在鹏、阙友鸿所说，摘录6、9对应录音中需检男声分别为梁运来、管在鹏所说，摘录7、14对应录音中需检男声分别为周小俊、梁运来所说，摘录16、17对应录音中需检男声分别为梁运来、阙友鸿所说。十八、公安机关出具的呈请采取XXXX措施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变更函、呈请延长XXXX措施期限报告书、延长XXXX措施期限适用对象情况表、工作情况证实，2019年1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接群众匿名举报称本市存在一贩毒团伙，遂呈请对1.14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上海市公安局当天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次日起对该贩毒团伙相关人员手机号码采取XXXX措施进行侦控，后又对相关手机号码变更XXXX措施侦控目标函进行了审批，2019年4月10日对侦控目标延长XXXX措施期限。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各被告人贩卖毒品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均对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否认，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毒品、毒资均未缴获，认定各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尚未确实充分，故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XX通话内容摘录、通话记录、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4月18日前后，被告人周小俊与祝彪约定以祝彪体内藏毒再排出体外的方式将冰毒运送至上海，因部分毒品无法排出体外，4月18日11时54分，祝彪与周小俊电话联系提出“搞点麻油和开塞露”，周小俊遂购买麻油和开塞露，两人于13时许见面并交易已排出体外的约44克冰毒；15时36分许，梁运来与管在鹏电话联系并承诺帮管“留下”；15时38分许，周小俊进入梁运来工作的医院交易毒品，一分钟后离开；15时39分，梁运来与阙友鸿电话中称“把东西拿过来让你看，人家刚刚大便大出来的，上面屎还有的，我就不动了”、“我弄的肯定好的”、“我就不弄开了”，并称“人家吃进去的，吃一整块是不可能的”、“尽量早，因为我不敢放在身边的”；15时43分，管在鹏和阙友鸿电话联系，阙友鸿表示“东西”要的，并问管“是粉还是啥”，管在鹏回答“是白色的啊”，阙友鸿称“就那30个喽”；15时47分，管在鹏与梁运来通话，管称“有多少就全部给我”，梁称“后面还有的呀，下来多少我给你多少”，管问梁“现在有多少”，梁称“现在有一包，东西都是一个一个的，我还没有数，不打开了直接给你吧，靠近10个”，管回答“靠近10个嘛就是50个喽，我现在就到医院来拿，你不要给别人啊”；15时52分，梁运来与周小俊电话联系，周回答梁称“他里面有4有5的，有几个4有几个5的”、“他和我说一共11个”，梁表示“我没有看过，我就问问”；15时55分，阙友鸿与管在鹏电话联系，阙称“你帮我拿个40个好咧”，管称“反正有多少就给你多少”；16时02分，管在鹏与梁运来电话联系，梁称“我在医院里啊，下出来的10个东西是50个”，管称“先给我40”，梁让管“直接到医院来就好”，管称“先到营口路农业银行取钱，钱拿好过来”；16时10分许，管在鹏至农业银行营口路支行ATM机取款18000元；16时19分许，管在鹏进入梁运来所在医院，并于16时35分许离开；16时30分许，周小俊与祝彪电话联系，祝彪称“果子有5个，肯定还没有出来，另外一包有10个的，下不去了”，周称“我吃好晚饭再去拿钱吧，因为他还在上班，不急的”；16时53分许，阙友鸿与罗某某电话联系，阙让罗“到我家里，现看看东西好不好，你快点过来”；17时03分许，周小俊联系祝彪，让祝下来给祝钱；19时48分许，梁运来与周小俊电话联系，周问梁“他里面有4有5吗”，梁称“人家还没和我说，我先和人家这样算的”，又称“足量的”、“准的”；20时04分，周小俊与祝彪电话联系，周称“老头子称过了，分量是准的”、“他那里是50多一点，因为有一个湿掉了，这个湿掉的那个没给人家”，祝称“还有的没出来的我再想想办法，最好顺其自然的出来”，上述证据显示，通话内容就毒品系通过排出体外获取、毒品数量、毒品价格等信息能够互相印证，通话内容与监控视频亦能就应要求购买麻油等物、毒品交易时间地点、领取购毒款等互相印证，通话的先后内容与各自通话前后实施的行为亦能相互对应。另证人证言、销售凭证可佐证周小俊购买麻油、开塞露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祝彪死亡现场房间内有与周小俊购买的品牌、数量相同的麻油、开塞露，且有一支开塞露已由祝彪使用过，卫生间内由祝彪排出的胶囊状物品中白色晶体系甲基苯丙胺，上述证据均能印证周小俊系为帮助祝彪进一步将体内毒品排出体外而购买麻油等物，且鉴定书、检验报告进一步证实祝彪系因滞留在胃部的九包甲基苯丙胺中的两包破裂导致甲基苯丙胺中毒身亡。取款凭证、银行明细可佐证管在鹏领取购毒款的事实。证人证言可证实阙友鸿从管在鹏处购买冰毒后将毒品贩卖给他人。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贩卖毒品的相关事实，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辩称系在买卖熊胆、被告人管在鹏辩称去医院系取回打火机、取钱系交付房租等，与上述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虽未查获毒资及正在交易的毒品，但根据上述证据链可证实，公安机关已查获祝彪排出体外尚未贩卖的重4.16克的胶囊状冰毒一包，以及因滞留在祝彪胃内尚未排出用于贩卖的合计重32.02克的胶囊状冰毒七包，查获的毒品在包装方式、性状、重量等方面均与通话记录中各被告人的“白色”、“有4有5”等描述高度一致；周小俊与祝彪就毒品价格的通话内容亦能与管在鹏购买40克甲基苯丙胺取款18000元相互印证，证实毒品的贩卖价格。本院认为，查获正在交易的毒品及毒资交易记录可以佐证犯罪事实，但本案其他证据已经确实、充分，形成可以认定贩卖毒品犯罪事实的完整证据链，公诉机关根据现有的证据链就低指控被告人周小俊贩卖冰毒约44克，指控被告人梁运来、管在鹏贩卖冰毒约40克，本院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XX手段获取的通话记录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被告人周小俊的辩护人认为XX监听程序违法，且声纹鉴定未认定与祝彪通话的声音系周小俊所说，故应排除相关录音证据。经查，呈请采取XXXX措施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变更函、呈请延长XXXX措施期限报告书、延长XXXX措施期限适用对象情况表、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后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相关人员手机号码采取XXXX措施进行侦控，后对相关手机号码变更XXXX措施侦控目标函进行了审批，又对侦控目标延长XXXX措施期限，程序合法；声纹鉴定虽无法判断通话内容摘录1、15对应录音中的需检男声是否为周小俊所说，但通话内容与周小俊随后实施购买麻油及开塞露的行为、所购买的麻油及开塞露后在祝彪所死亡的宾馆房间内被发现、祝彪利用其中一支开塞露将部分毒品排出体外、梁运来向周小俊反馈毒品系足量等事实相符，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通话记录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出售给他人，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运来、管在鹏曾因毒品犯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被告人周小俊、梁运来、管在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小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32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运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3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管在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艳华审 判 员  陈士龙人民陪审员  许利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