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22民初471号   原告：吴志吉，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兰，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系吴志吉的妻子。   原告：吴志业，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原告：吴志汉，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学，屯昌县城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南鑫诚信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屯昌县坡心镇石桥村委会第十三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国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继伟，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与被告海南鑫诚信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信达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兰，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学，被告鑫诚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吴志吉与被告在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归还该合同涉及的土地，保持原状或折价赔偿损失（约10万元，具体赔偿数额待申请司法鉴定后确定）；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三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原告吴志吉与被告在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事实和理由：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系屯昌县坡心镇大石桥村的集体组织成员，系亲兄弟关系，自父亲离世后一直共同承包种植经营地名为荒门岭（涉案地）的一宗林地，四至为：东至中建农场分界地圮、南至吴志武地、西至路圮止、北至吴家良与吴延积地界。2008年5月12日,原告三兄弟共同取得屯昌县人民政府为该地颁发的《林权证》【屯府林证字（2008）第000727号（注：三人同意以吴志业名义登记）】，承包期30年（自2008年5月12日至2038年4月1日止）。在承包期间，吴志业、吴志吉、吴志汉三兄弟通过口头协商就该承包地共同经营权达成分割经营协议。原告吴志吉分得涉案地的经营权，四至为：东至吴开家、南至鑫诚石场（被告）地、西至鑫诚石场（被告）地、北至吴志汉。2019年4月28日，原告吴志业、吴志汉同意以吴志吉的名义和被告鑫诚信达公司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三原告共同经营的一部分土地（12亩）给被告恢复矿区和台阶，转包期限为4年，年租金每亩600元，四至与原告吴志吉分割经营的范围一致。但合同没有具体约定利用原告承包地多少土方及其如何修复原告承包地的台阶具体宽度、高度、大小、数量等。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便进场作业，至今涉案地大部分土地已经被铲除挖走，恢复矿周围矿区，挖土深3米至7米不等，涉案地的树木完全被毁。原告发现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明确具体的利用土方数及修复台阶宽度、高度以及级数，但被告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原告认为，村民合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权、经营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是一家从事石矿开采的公司，不属于原告村集体所有的企业，不具有转包土地经营权主体资格，不具备农业经营能力的转包土地主体资格，违反了转包土地经营权的法律规定，且原、被告签订集体土地转包合同，改变了原集体土地的林地经营用途，其使用性质变更未通过政府的审批，同时，被告履行合同随意性较大，基本挖完了土地，严重毁坏了涉案地生产能力，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约定履行期满后归还土地的现状不再适合林业生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诚信达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诚实守信的原则切实履行。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1、被告租用原告土地进行矿区恢复治理是合法合规的，被告租用原告的土地进行矿区恢复治理是根据政府的要求进行的。被告并非原告描述的，不具备有转包土地经营权主体资格，不具备农业经营能力的转包土地主体资格。在进行矿区恢复治理施工之前，被告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首先聘请专业技术单位编制方案，方案经过专家评审通过后，在屯昌县人民政府网站进行公示，公示审查通过后，政府的主管部门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屯自然次函[2019]367号文函告被告实施。因此被告租用包括原告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矿区恢复治理是合法合规的。2、被告的施工是符合审批的方案且经过原告签名确认的。被告恢复矿区治理的施工是在政府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下施工的，施工的主要依据施工技术图是经过原告签字确认的，也就是说被告现在的施工原告是事先知道并同意的。3、被告在起诉状中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成立。被告在起诉状中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毁林，二是挖土，这两个理由都不成立。首先是毁林，被告在矿区恢复治理施工中使用林地是经过屯昌县自然资环和规划局批准的，不存在违法毁林的情形，更何况在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也明确要砍伐掉承包地上的树木，原告是清楚地知道的，所以原告诉称毁林是不存在的。其次是挖土，矿区恢复治理施工肯定是要挖土，至于怎么挖，不是由原告来指挥，而是根据经过审批的方案及施工图纸来施工的，是由政府主管部门指导和监督的。因此，原告诉称被告乱挖土是为了诉讼而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且原告提出的挖土严重毁坏了涉案地生产能力，土地归还后不适合林业生产，目前并没有产生该种后果，不应成为起诉的理由。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也没有依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但没有说到10万元损失是什么事项的损失，如何计算的，依据是什么，因此可以确定原告只是想要钱，但要的是什么钱，应该要多少，怎么算出来的，原告自己也不知道。事实上，合同签订后，被告是切实履行合同依约付款，而且在原告提出其仍有一点点地也被使用后，被告照顾原告，顺着原告的意愿也给了原告3000元。相对于被告切实履行合同的态度，原告却是一再违反合同约定，多次无故阻拦被告的施工，因原告的阻拦，被告报警十多次，公安机关出警也有7次，经解释、说明和劝告，原告依然继续阻拦被告施工。根据海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厅琼自然资函[2019]3271号文件的要求，及省、县检查监督人员的现场指示，明确要求被告限期完成恢复治理工作，原告无故阻拦施工的行为已经严重妨碍了被告的施工进度，将会造成严重的不利后果，被告对此将视情况决定是否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造成三原告承包地青苗损失和土地土方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因原告提交该申请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5，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有异议的证据为：证据2.现场照片、《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履行合同，基本挖完原告承包地的土地，承包地的林地被完全破坏，不再适合林地种植;不符合签订合同的预期，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原告不公平。证据4.被告的机读企业信用查询结果，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经原告上访要求解决，至今没有解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2《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破坏林地是不成立的，双方已经约定要将树木砍伐掉，而且我们使用林地是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缴交了林地使用费的，不存在不合法不合规的情形；合同预期是人的主观意识，无法确定，双方应根据合同履行；承包土地时大家都平等，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形。对于证据2中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质证，无法确定该证据何时何地拍的。对于证据4原告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经营承包地的资格的证明主张不认可，双方已经约定租用该地作为矿区治理，是经过政府的规划、划定、审批并要求被告去做的。   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有异议的证据为：证据3.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1）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2）承包地上的树应砍伐掉；（3)在被告承包期内，原告不干涉被告的自主经营权，对被告的经营给予必要的协助，对于可能发生的人为破坏行为，原告应出面协调或者帮助解决;（4）如果一方违约，则应赔偿对方十倍租金和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所有损失；（5）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年租金（2019年4月28日-2021年4月27日）。证据4.二份《合同书》，拟证明原告认为原告发包给被告的土地范围外的一小块地被告也利用到了，因此被告另外给了原告3000元，说明被告是诚信生产经营。证据5.琼国土资储字【2017】96号文件，拟证明省国土厅，省发改委、省工信厅、省财政厅、省环保厅联合发文，要求加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和综合治理，被告承包原告的土地正是为了按照政府的要求进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与综合治理。证据6.专家评审意见，拟证明被告利用包括原告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获得专家评审通过，可以实施。证据7.屯昌县坡心镇石桥村建筑用花岗岩石料矿矿区土地复垦规划图，拟证明被告的方案有具体的规划，原告也在规划图上签名确认。证据8.被告的方案经过屯昌县人民政府网的公示，拟证明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包含被告方案在内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依法进行公示，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证据9.被告的方案审查通过后在屯昌县人民政府网上公示，拟证明被告的方案审查通过，并依法进行公告，没有人提出异议。证据10.屯自然资函【2019】367号文件，拟证明被告的方案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复同意执行。证据11.琼自然资函【2019】3271号文件，拟证明省规划厅发文要求包括被告矿区在内所有的矿区环境清理整治工作必须限期完成。证据12.屯自然【2020】61号文件，拟证明原告在起诉中所陈述的情况，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过调查核实，已作出书面结论，认定原告反映的情况不存在，被告的行为合法合规。证据13.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被告在矿区恢复治理过程中使用林地是经过批准的，并依法缴交了森林植被恢复费196369元。证据14.政府主管部门工作人员现场指导及监督照片，拟证明被告恢复矿区治理工作是在政府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不存在乱来的情形。证据15.原告阻拦被告施工的照片（14张），拟证明（1）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阻拦被告施工，已构成违约，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可以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原告并没有依法解决纠纷，而是无理无故取闹。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合同的签订程序无法证明合同的合法性；对内容涉及的恢复矿区的台阶，约定不明确，被告存在恶意欺骗原告签订合同的主观过错，无法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明确具体及互惠互利的，而且在合同中应有明确的承包期限，归还土地的状况也无明确约定，无法确保归还后原告的承包地符合林地生产条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签订合同也不符合法定程序。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上面没有公章也没有签字，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土地依照规划图进行施工；对证据7中的规划图上原告的签字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签订合同的时候原告已经非常清楚的了解到所转包土地的实际的用途情况，承包合同也无法反映到设计图纸中。对于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严格依照政府文件来执行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部分内容跟原告提交的信访答复的内容相冲突。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现场施工情况；证据2中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为被告的基本信息，与真实情况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该证据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证据11为政府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证据10、证据13、可以证明被告作出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经专家评审等法定程序，并得到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批复同意执行，现已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用并进行施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为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网民反映被告租用防护林地非法采挖取土近8亩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为有关部门在被告施工现场视察的照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可以证明原告及村民对被告施工进行阻拦，结合被告多次报警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吴志业、吴志吉、吴志汉系屯昌县坡心镇石桥村集体组织成员，为同胞亲兄弟，三人共同承包经营小地名为荒门岭的23.79亩林地，承包四至为：东至中建农场分界圮止，南至吴志武经营地地界止，西至路圮止，北至吴家良与吴延积经营地地界止。2008年5月12日，屯昌县人民政府为吴志业颁发屯府林证字（2008）第000727号《林权证》，确认林地使用期为30年，证上注明该林地为吴志业、吴志吉、吴志汉三人共同经营。2019年4月28日，原告吴志业、吴志汉同意以原告吴志吉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三原告同意将种植在荒门岭的树木采伐掉，将共计12亩土地出租给被告用以原矿区生态修复和复垦时做台阶，出租四至为：东至吴开家、西至鑫诚石场、南至鑫诚石场、北至吴志汉，承包期限为四年，即2019年4月28日至2023年4月28日止，年租金为7200元（每亩600元/年）。前两年的租金14400元已由原告吴志吉收取。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要求对老矿区进行恢复治理，委托海南省资源环境调查院编制了《海南鑫诚信达石业有限公司屯昌县坡心镇石桥村建筑用花岗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以下简称《开发利用和保护方案》）。2019年7月6日，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专家对以上方案进行了评审，该方案经修改后通过评审，并在屯昌县人民政府网进行了公示和公告。2019年8月16日，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告下发《关于批复海南鑫诚信达石业有限公司屯昌县坡心镇石桥村建筑用花岗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方案（第二篇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的函》，告知被告：按照“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的要求，严格按照经批准的《方案》（第二篇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进行开采，积极落实环境保护和安全生产措施，做到合理开发利用资源，有效保护生态环境，确保安全生产。随后，被告进场按《开发利用和保护方案》和土地复垦规划的具体要求对包括三原告12亩承包地在内的土地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三原告及其家人以被告非法挖土取土、破坏林地为由，多次阻拦施工，并通过信访反映情况和互联网进行举报。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4月9日对原告吴志吉的反映情况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为：海南鑫诚信达石业公司租赁12亩林地目的是为了对老矿区进行恢复治理，消除安全隐患，恢复生态环境。经现场核实，该公司不存在非法采挖取土、非法占地、破坏林地等问题。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4月16日将互联网举报情况的核查经过向屯昌县人民政府书面报告，核实情况为:网民ty-142201600在天涯论坛平台发帖反映的海南鑫诚信达石业有限公司租赁他家12亩林地大肆取土、非法占地、破坏林地近8亩、造成水土流失情况不属实。   另查明，被告鑫诚信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4690222012127130128308），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至2022年12月27日。2019年10月29日，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被告出具《关于复垦临时用地批复》，同意被告的临时使用林地申请，批复1.9552公顷林地给被告用于老矿区恢复治理，临时使用林地期限2年（2019年10月28日至2021年10月27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但合同内容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归还土地、保持原状或折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关于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负责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   本案中，原告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的理由主要为被告存在不具有转包土地经营权主体资格、改变林地用途未经审批、违法挖土取土、非法占地、破坏林地及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等情形，并提供《林权证》、现场照片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则主张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租用原告土地进行矿区恢复治理合法合规。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的用地资格问题，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被告作为企业可依法租赁土地承包经营权用于自身经营，且被告的临时用地请求也经过了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批复同意，故不存在无用地资格问题。关于合同约定是否明确问题，合同约定是否明确并非合同应予解除的规定情形，且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租用承包地的用途为矿区生态修复和复垦时做台阶，原告吴志吉也代表三原告在复垦规划图中签名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否改变林地用途问题，被告租赁原告承包地用于矿区生态修复和复垦时做台阶，其目的是通过剥离土层、形成台阶、填土种树、恢复林地等施工步骤，最终实现林地和生态的恢复，并未改变林地用途。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法挖土取土、非法占地、破坏林地问题，原告也通过互联网和信访对该问题进行了反映，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反映的问题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信访答复，于2020年4月16日向屯昌县人民政府书面报告，答复和报告均认定原告反映被告存在违法挖土取土、非法占地、破坏林地问题不属实，被告不存在违法行为。被告为进行矿区恢复治理，委托专业机构编制了《开发利用和保护方案》，并经过专家评审、公示公告及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等程序后进场施工，被告挖土取土系剥离土层、形成台阶等矿山治理的前期工作，其施工方案和步骤符合《开发利用和保护方案》的规定，也未违反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应当认定被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上述情形。综上，原告提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应予解除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存在应予解除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原告吴志吉与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基于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书》提出要求被告归还土地、保持原状或折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其提出要求被告归还土地、保持原状或折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原告吴志吉、吴志业、吴志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庆祥   人民陪审员 余 銮   人民陪审员 郑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邱荣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   （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   （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   （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