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7903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杨驸马庄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张瑶，董事长。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26号洪郡商务三楼302、304、306、308、310、312、314、接待室。法定代表人：张瑶，校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坤，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卫出版社）与被告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卫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戴晓丽，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卫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涉案《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3272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00元、交通住宿费10755元、报名费1245元），共计183272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53年6月成立，经过六十多年发展，原告成为集图书、报纸、期刊、音像电子出版物、网络资源五位一体的多媒体兼营的国内著名医学专业出版社，累计出版图书两万余种，总印数约67000万册，年出书超过2500种，年发行量1000多万册，出书品种主要包括医学教材、参考书和医学科普读物等，涉及现代医药学和中国传统医药学的所有领域，现已成为国内唯一涵盖医学各领域、各层次的出版机构。原告享有《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ISBN9787117279277、字数399千字、定价72.00元）的专有出版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原告发现二被告公然销售侵害原告《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著作权的盗版书籍。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书籍，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共同辩称，不同意人卫出版社的诉讼请求。1.根据人卫出版社提供的证据显示，健康管理师考试由国家卫健委下属事业单位国家卫健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实施，涉案书籍由该中心组织编写，著作权登记于该中心下属单位《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国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使用，由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管理。由于涉案书籍属于为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出版的教科书，教材著作权本质应当属于国家，登记在国家授权单位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名下由其行使之。国家组织编写登记在国有单位的教科书，与某位作家的著作，在著作权保护层面上，应当有所不同。二被告认为可以参照国家法律法规汇编理解之。国家卫健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实施健康管理师考试并编写教科书，学员考取健康管理师资格或二被告进行健康管理师培训，无法回避该教科书的购买及使用。2.《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与人卫出版社签订涉案教材《图书出版合同》，人卫出版社享有的是著作权中的出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出版权，在《出版管理条例》第二条列明为出版物的出版、印刷或者复制、进口、发行子权利。人卫出版社认为二被告销售其享有出版权的盗版书籍，并未认为二被告存在侵害其出版、印刷、复制子权利之行为，而是认为二被告应当识别出图书为盗版物并对外销售发行。假设图书是正版，二被告向学员配送书籍，顶多是零售出版物需凭许可证经营，最多是行政处罚，不存在民事侵权行为。再则，二被告进行健康管理师培训，用学员缴纳的培训费，支付二被告的教师场地费、建立网站销售费、教案费、组织报名参与考试费、人员管理费等，书费与学费比例4-5%，所以教材是微不足道的赠送品。如果图书为盗版，由于教材图书市场存量巨大，购买渠道极多，正版盗版并存，价差普遍，市场混杂，二被告无法区分。二被告为课堂教学使用购买教材，不知道到哪里购买正版，只能在市场随机采购教材向学员提供，没有能力甄别采购图书来源渠道及正版盗版。3.二被告没有大量销售。二被告于2019年企业草创，2020年又逢疫情，遍尝艰辛，没有那么多学员和收入，维持都是问题。二被告是关联单位关系，如果涉及到侵权责任，同意共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人卫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出版“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进行合作，以期双方获得较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乙方拥有上述作品合作期内的专有出版权；乙方负责该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图书的印数、定价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协议自2018年11月8日起生效，有效期伍年，截止到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一载明的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图书目录包括“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人卫出版社出版了《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一书，该书版权页记载：字数399千字，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7-7，定价72元。该书封面署名“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2020年1月15日，文字作品《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A-00979040，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1日，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以下简称‘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19年12月21日，人卫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打开其携带的手机中的微信系统，输入密码，登录微信号为“×××”、昵称为“张”的账户，搜索并浏览其与“温酒佰偲特”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并点击11月28日下午17:25聊天记录中对方发送的“佰偲特-教务老师…”的个人名片，进入相应页面，浏览相应的聊天记录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6936号公证书。其中，2019年1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温酒佰偲特”自称为北京佰偲特教育负责健康管理师的徐老师，其向“张”发送数张课程介绍截图，同时应“张”的要求，向“张”发送“国家卫生健康委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培训基地”牌匾照片、北京佰偲特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之后，“张”报名购买了原价4980元、团报半价2490元的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课程，张进超向北京佰偲特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00元，“温酒佰偲特”于同日称已将免费给学员的资料交邮，并提供快递物流信息的截图，其中显示快递运单号为52193703301165。2019年11月28日，张进超向北京佰偲特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490元，“张”与“温酒佰偲特”通过微信沟通后续退还多交的1000元并开具发票相关事宜。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5日，“张”与微信名为“佰偲特-教务老师（健康管理师）”就开具发票等事宜进行沟通，“佰偲特-教务老师（健康管理师）”将发票照片发送给“张”，照片显示发票加盖的公章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发票专用章”，“张”询问“开票怎么是石家庄的啊”，对方回复“我们是一个公司你是在我们分校报的名所以只能开我们这儿的……总公司走账各分校开票据”。2019年11月27日，人卫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之前购买了有关商品，相关卖方将使用快递方式将商品送至其指定的地址，申请对其收取该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8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快递编号为：52193703301165）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拆开上述包裹，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由张进超收执。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5566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被诉侵权图书及《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共两本图书、收据及快递单各一张、《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一份。收据加盖“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内容显示张进超交纳“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课程定金”1000元，收款方式为“对公”。《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载明，班型名称为《无忧取证班》，甲方为北京佰偲特公司，甲方落款处加盖“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名称及落款处均为空白。将人卫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涉案图书版权页中部显示“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字样，底部含有“打击盗版举报电话：010-59787491E-mail：WQ@pmph.com（凡属印装质量问题请与本社市场营销中心联系退换）”等字样，被诉侵权图书相同位置没有上述字样。除版权页所具有的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内容完全一致。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当庭表示，认可公证实物中所含有的图书、收据、快递单及《健康管理师培训服务协议》均为其提供，认可除版权页所具有的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内容完全一致。但其主张，被诉侵权图书系从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图书批发市场经营的店铺随机采购所得，并据此提交3张购买图书的收款收据。其中，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的收款收据加盖“炎煌医学图书2240311-83028611”章，载明5套“健康管理师（三级）”图书共计450元；显示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的收款收据加盖“石家庄市德方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载明10套“健康管理师教材”共计300元；显示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的收款收据加盖“河北天学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章，载明1套“健康管理师（三级）”为120元。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另表示，由于书买了之后就放在一边，所以无法确定被诉侵权图书指向哪张收款收据，亦无法确定收款收据中显示的图书是否包括被诉侵权图书，但其没有复制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也不具备该能力。人卫出版社认可3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表示提供上述收据的主体身份不明，没有其他收款凭证、供货合同佐证，且其中一张收据显示一套涉案图书的购买价格为30元，与正版图书一套100多元的价格相差较大，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上述证据不构成合法来源。庭审中，人卫出版社提交www.best124.cn网站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网页截图、光盘，拟证明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侵权规模大、范围广。上述证据显示，首页网址为www.best124.cn的网站主办单位系北京佰偲特公司，该网站ICP备案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网站中对于“Best健康管理师-【总裁三证班】”“Best健康管理师-【无忧取证班】”“Best健康管理师-【高端特训通关班】”“Best健康管理师-【VIP精英双证班】”的课程介绍中的“专属服务”部分均包含“官方教材”，上述班型折后价格分别为9680元、4980元、6980元、8680元，价格下方各含有两组数字，分别为“20952”“191759”“312222”“231237”。人卫出版社认为前者为学员评价的数量，后者为报名人数，据此算出健康管理师课程的总报名人数为6170人。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网页中显示的数据并非真实报名数量，为网站后台控制，属于其网络推广中的夸大宣传手段。经询，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表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被诉侵权图书都是临时采购，没有库存。人卫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根据北京佰偲特公司官网上宣称的购买健康管理师课程赠送教材，推定被诉侵权图书有库存。人卫出版社另表示，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33272元为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具体计算方式为涉案图书的定价72元、健康管理师课程报名人数6170人以及人卫出版社保守估算的盗版图书利润率30%相乘而来。人卫出版社公证购买了包括被诉侵权图书在内共计两本图书，其在本院就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提起两个诉讼，故对于支付的2490元报名费，每案主张1245元。人卫出版社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住宿费未提交任何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发票、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人卫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署名为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结合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图书著作权登记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与人卫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人卫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可以确认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向学员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与人卫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存在差异，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虽辩称未复制被诉侵权图书，并提供了数张购书收据，但其上记载的内容无法与被诉侵权图书产生直接对应关系，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亦不能明确收据中是否包含被诉侵权图书，故对于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侵权图书，侵害了人卫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应停止复制、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因人卫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确有被诉侵权图书的库存，故对其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人卫出版社依据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主张经济损失数额，并明确了采用涉案图书定价、健康管理师课程报名人数、盗版图书利润率相乘的计算公式。但是，课程报名人数并不直接等同于被诉侵权图书的复制发行量，人卫出版社主张的30%盗版图书利润率亦为估值，未有相应证据支持。因此，在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人卫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的定价，北京佰偲特公司、石家庄佰偲特学校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额支持人卫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人卫出版社虽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的相应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事项发生，故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报名费，有相应公证书及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住宿费，人卫出版社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复制、发行涉案《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第2版》图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7245元；四、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北京佰偲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桥西区佰偲特职业培训学校负担14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琳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