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52年7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石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56年1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石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邢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邢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3，女，2015年6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邢某2女儿。被告人韩佳丽，女，1999年4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现住宝鸡市扶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佳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林某，邢某1、刘某、邢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迁、张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林某，邢某1、刘某、被告人韩佳丽及其辩护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韩佳丽随男友石某2从北京驾车到东丰县看望石某2朋友王某1，二人入住东丰县“御水丹堤”宾馆。3月26日晚，韩佳丽、石某2、王某1在东丰县“爱尚虾友记”饭店吃饭，席间，王某1找来表弟邢某2等人一同进餐，随后又一同到东丰镇“夜未央”酒吧继续饮酒。在酒吧期间，韩佳丽与邢某2加为微信好友。27日零时许，韩佳丽、石某2、王某1、邢某2共同从酒吧回到御水丹堤宾馆入住。1时许，石某2因韩佳丽与邢某2互加微信与韩发生争执，在二人入住的208房间内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韩佳丽从房间内的麻将桌上拿起水果刀向石某2右肩胛、右手臂各刺击一刀。邢某2、王某1得知二人争吵后，从共同入住的107房间上楼到208房间劝架，进入房间后见韩佳丽手中持刀，邢某2、王某1上前阻拦，韩佳丽为挣脱二人，向邢某2右颈部刺击一刀，向王某1左肩划一刀。邢某2受伤后跑下一楼倒在吧台旁身亡，石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石某2系右上臂肱动脉、贵要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被害人邢某2系右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王某1系轻微伤。被告人韩佳丽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韩佳丽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王某2、王某3、宋某的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佳丽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林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62.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刘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人韩佳丽辩解称：1、其失手将石某2杀害，应负过失责任；2、其没有杀害邢某2；3、其找人拨打110和120，并一直没有离开现场，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认为：1、韩佳丽与石某2系对象关系，韩佳丽没有杀人动机；2、从石某2死因来看，韩佳丽并非想致他人死亡；3、韩佳丽为了阻止石某2对其殴打，实施了正当防卫行为，应构成防卫过当；4、因韩佳丽杀害邢某2的供述不稳定，现仅有王某1的证言，不排除王某1或石某2误伤邢某2的可能；5、石某2倒地后，韩佳丽有找人抢救的行为，也提出拨打120和110，故韩佳丽构成自首；6、石某2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责任，应对韩佳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韩佳丽随男友石某2从北京驾车到东丰县看望石某2朋友王某1，后二人入住东丰县“御水丹堤”宾馆。3月26日晚，韩佳丽、石某2、王某1在东丰县“爱尚虾友记”饭店吃饭，席间，王某1找来表弟邢某2等人一同进餐，随后又一同到东丰镇“夜未央”酒吧继续饮酒。在酒吧期间，韩佳丽与邢某2加为微信好友。27日零时许，韩佳丽、石某2、王某1、邢某2从酒吧回到御水丹堤宾馆入住，韩佳丽、石某2入住208房间，邢某2、王某1入住107房间。1时许，石某2因韩佳丽与邢某2互加微信与韩发生争执，石某2让韩佳丽给邢某2发微信让邢过来，邢某2收到微信后同王某1一同来到208房间。韩佳丽从房间内的麻将桌上拿起水果刀向石某2右肩胛、右手臂各刺击一刀，致石某2右上臂肱动脉、贵要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邢某2、王某1上前阻拦，韩佳丽向邢某2右颈部刺击一刀，向王某1左肩划一刀。邢某2受伤后跑下一楼倒在吧台旁，后因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王某1受轻微伤。此后，被告人韩佳丽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被告人韩佳丽作案时使用的凶器。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东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称，东丰县御水丹堤宾馆吧员于某报案至该局称有人在宾馆一楼受伤，请求出警。（2）立案决定书证实，东丰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侦查。（3）接警记录证实，2020年3月27日2时16分，东丰县公安局东丰派出所接报警称在镇御水丹堤宾馆有人打架后出警。（4）到案经过证实，东丰派出民警到现场后陪同韩佳丽同县医院医护人员将石某2、邢某2送往医院抢救，石某2、邢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东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东丰县医院将韩佳丽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5）东丰县120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单证实，确认石某2、邢某2的死亡情况。（6）旅客登记信息证明证实，韩佳丽、石某2、王某1、邢某2旅客登记信息情况，同时证实韩佳丽和石某2登记入住在御水丹堤宾馆208房间。（7）石某2、邢某2、王某1、韩佳丽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韩佳丽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3、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左胸腋中线5、6肋处见4.5㎝×2.0㎝皮肤青紫，左侧腹见7.0㎝×3.5㎝皮肤青紫，右肩胛角下方见横形1.4㎝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深达肌层。右肩外侧见1.5㎝×1.5㎝表皮剥落，左前臂中段桡侧见4.5㎝×0.4㎝表皮剥脱，左腕伸侧见2.0㎝×0.5㎝表皮剥脱；右上臂上段屈侧见斜形5.2㎝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右肘尺侧见横形5.5㎝×3.0㎝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中段内侧见12.0㎝×10.0㎝皮肤青紫。局部解剖见：右上臂上段屈侧斜形创口，向后延伸扩创探查，见屈侧软组织完全离断，肱动脉，贵要静脉，尺神经，正中神经完全离断。意见：死者石某2系右上臂肱动脉、贵要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2）鉴定意见证实：右颈部胸锁关节上方见纵形6.5㎝创口，创缘整，一锐一钝，深达胸腔。打开胸腔，右侧胸腔顶部见斜形创口，该创口与右颈部创口相通，切除右侧胸锁关节及锁骨近端，见右侧锁骨下动、静脉完全离断，右肺尖见1.5㎝创口，死亡原因及意见：右颈部创口创腔内见右侧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右侧血气胸，说明死者邢某2系右锁骨下动、静脉离断，右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3）鉴定意见证实：左侧颈肩部胸锁乳突肌后缘外侧见斜形2.0㎝、2.0㎝两处缝合口，两处缝合口之间连接3.0㎝划伤；左侧肩部见横行5.5㎝缝合口，近端连接2.0㎝划伤，远端连接2.0㎝划伤。王某1肢体三处创口长分别为2.0㎝、2.0㎝、5.5㎝，意见：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水果刀、208地面血泊、208床单上血迹、208床单上血手印、208床单上血手印、床东侧血手印、二楼走廊血迹、1-2楼楼梯缓台上血迹、1楼地面上滴落血迹、韩佳丽左手擦拭物、韩佳丽右手擦拭物、韩佳丽面部擦拭物、韩佳丽裤子左膝血迹、韩佳丽裤子右膝血迹、韩佳丽鞋子斑迹中检出的DNA与石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0×1027。送检的1楼地面血泊中检出的DNA与邢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41×1024。（5）鉴定意见证实：邢某1、刘某为邢某2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亲权指数为4.58×105；石某1、林某为石某2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亲权指数为6.71×105。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丰镇御水丹堤二期东侧门企房御水丹堤宾馆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宾馆208房间内。房门外70cm处至室内床南沿地面上见268cm×163cm范围血泊；门内东侧门框北70cm处地面血泊内建有棕色塑料柄水果刀一把，呈半开启状，由此向西北101cm处见绿色拖鞋一只（左脚）；床南侧床单及被子上见有72cm×55cm浸润及擦拭血迹；床单上西南角处见有血手印（左手）一枚，床单上东南角见有血手印（左手）一枚；由此向北4.6cm处床单上见有血手印（右手、残缺）一枚，上述三枚血手印均无纹线；208房间室内外见有大量血足迹，残缺、重叠。由208房间经二楼走廊、楼梯、一楼大厅茶几处地面上见有大量滴落血迹。-楼大厅东侧中部为玻璃双开门，双向开，呈开启状；厅北侧放有鱼缸、立式空调；厅西南侧为吧台；厅东南侧放有麻将机、沙发、茶几；沙发西北侧、茶几西侧地面上见83cm×116cm范围血泊，血泊内见手机一部。具体记载现场位于东丰镇御水丹堤二期东侧门企房御水丹堤宾馆内；该宾馆东邻南门外路；南连百利洗车行；西邻御水丹堤二期小区；北连东青社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宾馆208房间内；208房间东连207房间，西连209房间，南有走廊与206房间相隔。208房间房门开在南侧偏西部，为木质左开门，向内开，呈开启状，房间为不规则形；房间内南北长3.8m，东西最宽处为5.4m；房门外70cm处至室内床南沿地面上见268cm×163cm范围血泊（编号1）；门内东侧门框北70cm处地面血泊内建有棕色塑料柄水果刀一把，呈半开启状（编号2），由此向西北101cm处见绿色拖鞋只（左脚）；床上有枕头两个、被子一床；床南侧床单及被子上见有72cm×55cm浸润及擦拭血迹（编号3）；床单上西南角处见有血手印（左手）一枚（编号4），床单上东南角见有血手印（左手）一枚（编号5），由此向北20cm处床上见一烟盒（烟盒上见“泰山”字样），由此向北4.6cm处床单上见有血手印（右手、残缺）一枚（编号6），上述三枚血手印均无纹线；床西侧为卫生词，床东83cm处地面上见有麻将机一台，其上放有矿泉水四瓶、酸奶、水果、零食、烟缸等物品；麻将机东侧放有椅子四把，麻将机南侧南墙下放有电视柜及电视机，电视柜上放有浴兜、挎包、毛巾、饮料、啤酒等物品；208房间室内外见有大量血足迹，残缺、重叠。由208房间经二楼走廊（编号7）、楼梯（编号8）、一楼大厅（编号9）茶几处地面上见有大量滴落血迹。-搂大厅东侧中部为玻璃双开门，双向开，呈开启状；厅北侧放有鱼缸、立式空调；厅西南侧为吧台；厅东南侧放有麻将机、沙发、茶几；沙发西北侧、茶几西侧地面上见83cm×116cm范围血泊（编号10），血泊内见手机一部。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3月27日零时59分，宾馆吧员于某帮助韩佳丽打开208房间门；1时2分，石某2独自一人回到208房间；1点13分邢某2、王某1进入到208房间；1时14分邢某2、王某1从房间退出。（2）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韩佳丽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影像资料。6、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6日晚上，我在御水丹堤宾馆值夜班。27日凌晨00点50分左右，入住在我们宾馆208房间的女子（韩佳丽）到吧台喊我，说他房卡落在房间里面了，之后我就上楼把208房间的房门打开了，当时我闻到他的身上有挺大的酒味，等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又回来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同这个女子入住在208房间的男子（石某2），还有一个人是107房间的男子（王某1），还有另外一个新来的客人，我就给新来的这个客人登记，这个男子叫邢某2，邢某2与王某1去了一楼107房间，208房间的石某2也上楼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我听到2楼有吵架的动静，107房间的邢某2，王某1就上楼了。过了一会，邢某2从楼上跑下来直接趴在吧台旁边的地上没动静了，王某1也从楼上下来，我当时以为他们打仗了就给我们老板打电话，老板让我马上打110报警。我在打110报警电话的时候发现邢某2倒的地方有血，我又打的120急救电话，这时候王某1也看到邢某2了，他走过去推邢某2，邢某2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我们老板和警察都来了，120急救车也来了，他们来了以后问了下基本情况就上楼了，后来石某2被抬下来了，韩佳丽跟着一起走下来的。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救护车将邢某2也拉走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20年3月27日1时20分，我在家中睡觉，宾馆的吧员于某给我打电话说宾馆的客人打仗了，有一名男性从二楼客房下楼倒在一楼吧台门口的沙发处了，当时我问于某是否报案了，于某说报案了。我听完这个情况之后就马上往宾馆走，我到宾馆之后120急救车也到宾馆门口了，我看见一名男性倒在门口的沙发处，人看起来好像不行了，等医生给抬走之后我看到地上有一大片血迹，在吧台处还有另一名男性用手捂着右侧的大脖子，看样子也受伤了，受伤的这名男性说倒在地上被120急救车拉走的是他的弟弟，这两个人都是被208室的一名女客人伤的。（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20年3月26日13时许，我到东丰找到御水丹堤宾馆202房间开房休息。晚上6点半和客户出去吃饭，一直吃到晚上10点50分左右回到的宾馆，回宾馆后我就躺床上看电视一直没有睡觉。凌晨1点左右就听见宾馆2楼有人打架，听见一个女子喊：“你就打我吧，你打死我吧。”当时打斗应该挺激烈，产生的噪音“叮当”声挺大，能判定肯定是宾馆二楼有人打仗。不大一会听见女子喊人，不知道是喊谁，他当时还让喊这个人打120和110，这期间我一直也没有出屋，所以以上这些都是我听见的，后来我就听见医院的和警察都来了。（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26日晚上，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东丰镇“爱尚虾友记”一起吃饭，王某1、邢某2、李宏伟、石某2、韩佳丽也在，吃饭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喝了不少酒，喝完酒以后不知道谁提议又去了“夜未央”酒吧玩，在酒吧的时候我们也喝了不少酒，我和李宏伟因为喝多了先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其他人都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只是韩佳丽有点不乐意了，具体因为什么事儿不乐意的我也不知道，石某2还说又生气了，当时石某2也没有骂韩佳丽，我看韩佳丽的脾气不怎么好，不是什么善茬。7、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我和石某2是朋友关系，韩佳丽是石某2的对象。2020年3月18日前后，他们俩从北京到东丰来找我。最开始他俩在我拉拉河农村的家里住，3月22日他俩入住的东丰镇御水丹堤宾馆。2020年3月26日晚上8点多，我、石某2、韩佳丽先去了东丰镇“锅品汇”火锅对面的一个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给我表弟邢某2、我朋友李宏伟、宋某打电话让他们来吃饭，后来邢某2和宋某来吃了一口，李宏伟说他不来吃，一会儿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玩会，后来我、石某2、韩佳丽、宋某、邢某2一起去“夜未央”酒吧找的李宏伟，在“夜未央”酒吧我们又喝了些酒。2020年3月27日凌晨12点多，我们四个就回到了御水丹堤宾馆了，韩佳丽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生着气，到宾馆以后韩佳丽就先上楼了，在吧台邢某2用身份证办理入住登记，当时他和我登记在107房间，邢某2登记以后，石某2就上楼了，我和邢某2就回到了107房间。回到房间我和邢某2把外衣脱了准备休息，这时候我就看见邢某2在房间里聊微信，跟谁聊的我不清楚，之后邢某2跟我说要上楼找石某2和韩佳丽，我一听他要上去就没问干什么，以为他要上去找石某2他们俩唠嗑，我就跟他一前一后的上楼了，当时我是走在前面，邢某2走在后面。在宾馆走廊的时候我就听到石某2和韩佳丽正在吵架。我走到208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我一推门就进去了，进去以后看到韩佳丽和石某2撕打在一块了，我和邢某2急忙上去拉着石某2，怕他打到韩佳丽，这时候韩佳丽在房间里右手边圆桌上拿起来一把水果刀，冲着石某2的方向挥着刀就过来了，石某2当时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但是邢某2和我离石某2都比较近，韩佳丽挥了一通刀之后，我就看见邢某2捂着脖子就往宾馆走廊走，我也跟出去了，邢某2在走廊的时候直接捂着脖子下楼了，我跟着他走到楼梯的时候没跟下去，想返回208房间看看石某2他们俩。回到208房间我看石某2在208房间地上躺着，韩佳丽抱着石某2的头，边哭边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都喝多了。我下楼到宾馆外面车里找邢某2，但没找到，我又回到宾馆。一进门我就看见有个人趴在吧台旁边的地上，旁边的地上有一摊血，我一看这不是邢某2吗，就过去喊他，他也没有反应，我就把邢某2翻过来推了他几下，他也没有反应，之后我就回107房间穿了一件上衣，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侧肩膀也受伤了，之后我就上楼找韩佳丽他们，我还跟韩佳丽说是我自己受伤了，都是我流的血，没事儿，等我再下楼的时候警察已经到现场了。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韩佳丽供述证实：我是2020年3月20日左右和我对象石某2开车从北京到东丰县的，我们住在石某2朋友王某1位于××镇的家中。3月22日，我们入住御水丹堤宾馆。3月26日晚8点多，我和石某2、王某1一起去“爱尚虾友汇”吃饭，当时有王某1的女友，王某1的弟弟邢某2，吃完饭后去的“夜未央”酒吧，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石某2给我骂了，后来我们回到宾馆，我也不记得是怎么上楼的了。到房间里石某2说我加邢某2微信，还打了我几个巴掌，石某2让我给邢某2发微信说石某2正在打我，让他上来，我就照做了。之后石某2把我手机扔一边去了，我们俩继续争吵，怎么吵的我想不起来了，一边吵，石某2一边来打我，我当时就有点急眼了，正好看见麻将机上放着一把水果刀，我就过去把水果刀拿起来了，当时我是用右手拿着刀，刀尖朝下，反握刀把，这时候石某2还过来打我，我就拿刀朝着石某2右侧胳膊上划了一刀，这时候，房间门开了，我回头一看，王某1和他弟弟进来了，王某1在前，他弟弟在后，他俩进来的时间，石某2又奔我来了，我也拿着刀奔石某2去，又捅了他一刀，具体捅在哪里我记不住了，这时候王某1就过来拉我，他拽着我左侧肩膀，我不让他拽我，回手照着王某1划了一刀，划在他左侧肩膀附近，王某1弟弟也来到我跟前，他看见王某1被我用刀划伤就来拽我，我又朝王某1弟弟身上划了一刀，但是划在哪我想不起来了。我让王某1打120，王某1跟我说大夫马上到，医护人员来了之后就把石某2抬走了，我就跟救护车一起到医院了。其也曾有供述没有杀害邢某2，当庭供称不知道邢某2是怎么死亡的。另查明：被告人韩佳丽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林某造成经济损失36906.4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刘某、邢某3造成经济损失36906.48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等材料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佳丽为了发泄私愤，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韩佳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因韩佳丽加邢某2为微信好友，石某2与韩佳丽在宾馆内发生争执，后韩佳丽持刀刺死石某2，韩佳丽具备作案动机，故对辩护人提出韩佳丽没有作案动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韩佳丽不计后果，持刀朝石某2、邢某2、王某1连续刺击，其对他人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故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韩佳丽及其辩护人提出过失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韩佳丽在和石某2发生冲突后，本可以采取其它手段避免侵害，但其仍采用持刀还击的方式致人死亡，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韩佳丽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纳；韩佳丽杀害邢某2的事实，有目击者王某1的陈述，宾馆老板王某2现场听王某1说被120拉走的两个人都是208室的一名女客人伤的，韩佳丽也供述是其用刀划拉邢某2和王某1，尽管韩佳丽的供述有反复，但其在公安阶段的第三份笔录即案发后当天11时06分的供述和在看守所的笔录均供认了伤害邢某2的犯罪事实，该部分供述内容与在案证据相吻合，应予定案，故对韩佳丽提出没有杀害邢某2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有石某2或王某1误伤邢某2可能性的意见不予采纳；石某2对案发的起因具有一定原因力，但不能认定石某2具有过错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石某2有过错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韩佳丽喊人拨打110和120，其没有离开案发现场，对其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致邢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韩佳丽及其辩护人提出韩佳丽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部分应予保护，其它费用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佳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韩佳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林某经济损失36906.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刘某、邢某3经济损失36906.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孙继炎审判员  吴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