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2民初3294号原告：黔西南州新四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3374580179，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民族风情街1-2-5号。法定代表人：杨乐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维，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1973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3051920114R，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州施秉县城关镇小桥口12栋。法定代表人：陈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常智，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刘青松，男，197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黔西南州新四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四维公司”）与被告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刘青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维、李辉，被告地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常智，被告刘青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四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在兴仁县六中的项目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税款等费用共计843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按照实际总价款的2％支付违约金168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9日，兴仁县（现更名为兴仁市）为了加快教育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由甲方贵州金凤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地标公司、丙方重庆国睿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兴仁县基础设施建设融资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由丙方作为项目的融资方，三方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前期各方均按照合同如期履行，在后期因教育园区中六中新校区及职业技术学校配套工程建设项目工期紧、任务重，为了确保两校能顺利建设完毕并投入使用，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10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被告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乙方属责任制承包人，双方约定由原告履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及条款，原告工程项目建设为供水供电、路网、排水、绿化、挡墙等基础设施建设。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收取原告的项目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税款等费用共计1140000元。双方约定，待工程竣工结束后，被告需按照约定退还原告的项目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税款等费用共计1140000元。在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丙方重庆国睿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刘青松签订《兴仁县六中（一中）基础设施建设合同协议》约定，因被告在前期阶段合作中存在问题，于是原告与被告刘青松双方协商，由被告刘青松会同业主督促被告地标公司退还原告的项目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税款等费用。2016年6月6日，被告扣掉项目管理费78000元和质量保证金500000元，并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原告。2016年7月29日被告扣掉个人所得税562000元，并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原告。2017年1月20日，被告退还原告质量安全保证金500000元，但被告从500000元中扣除2016年7月29日未扣除的项目管理费203000元，被告实际退回的质量安全保证金为297000元，目前还有843000元未退还。工程结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前述费用未果，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地标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在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按比例扣除税费，现税费至今未缴纳，达不到付款条件，同时本案原告仅于2016年7月向被告地标公司主张返还上述款项，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刘青松辩称，原告与被告刘青松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刘青松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刘青松的主张。理由如下：一、2015年《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地标公司签署，刘青松并非合同主体，该合同约定被告地标公司作为项目发包人收取原告1％管理费等费用，约定该工程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的双方系原告与被告地标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转包关系，该合同本身应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依据该合同向刘青松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二、被告地标公司没有向原告退还全部收取的费用，系他们之间的经济争议，双方应自行解决，与刘青松无关。如原告所述，地标公司收取的项目管理费、质保金、税款等费用共计114万元，退还了297000元，还有843000元。这退还的部分正是刘青松会同业主督促协调的结果，至于还有部分金额不退，应属于地标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结算问题，比如属于代扣代缴的规费、税金等，与刘青松等第三方无关。三、根据2016年《兴仁县六中（一中）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刘青松协调、洽商地标公司退还管理费，并非保证责任，更不是债务承担，而且从已退款情况来看，刘青松己经履行了洽商义务，地标公司己经退还了原告297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地标公司的合同应属无效，双方的结算存在争议，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同外的刘青松进行主张。本案刘青松不存在保证责任或连带责任，刘青松也并非原告主张的费用的收取主体，本着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刘青松也不应该承担退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刘青松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兴仁县基础设施建设融资建设框架协议》复印件、《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复印件、《兴仁县六中（一中）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协议》复印件，二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的收据复印件四张，二被告认可编号为5028776、2012214、9903204三张收据，本院对该三张收据予以采信，对编号为5028775收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9日，贵州金凤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地标公司（乙方）、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兴仁县基础设施建设融资建设框架协议》，合作项目为兴仁县基础设施建设：兴仁县六中（一中）新校区配套工程建设项目及兴仁县职业技术学校校区配套工程建设，总投资共计3.8亿元（以竣工结算审计结果为准），由甲方通过招投标模式发包给乙方总包施工建设，丙方为该项目建设资金提供融资服务。甲方承诺若乙方中标，乙方与甲方签订正式合同。2015年10月29日，原告新四维公司与被告地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兴仁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规模3.8亿元，约定“该工程属于地标公司总承包工程，新四维公司属责任制承包人在自愿的前提下，全面履行地标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中与本工程相关内容及条款等工作内容，实行独立项目经理责任制承包；承包经营方式：新四维公司严格加强内部管理，除按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上缴相关部分的规费和税金外，其余工程款由乙方自行分配、自负盈亏，管理费按合同总价1%收取；税金及相关部门的规费上缴支付办法及时间：经双方协商，在业主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时按工程量比例扣除。个人收入所得税由地标公司向所在地税务部门按规定交纳，所有票据交乙方记账；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由新四维公司自行组建，新四维公司需使用地标公司人员及证件的费用由新四维公司支付……”2016年7月20日，刘青松（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人员）与《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上记载的原告新四维公司的负责人罗永龙签订《兴仁县六中（一中）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兴仁县职业六中（一中）房建及配套工程建设，工程价款为1.2亿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约定“由刘青松负责协调好本项目业主和本项目融资方，取得该项目并协助融资成功，为项目实施提供融资资金保证；刘青松负责缴纳业主要求的项目融资风险保证金；罗永龙按照与项目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保质、安全、如期完成项目建设，按本协议约定足额拨付刘青松酬金；六中项目配套工程与房建，刘青松按本项目实际结算金额的6%收取合作分成（酬金）；鉴于地标公司在前一阶段合作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刘青松、罗永龙共同协商业主及洽商地标公司将本协议项目交由贵州鸿友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刘青松将洽商地标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及税收的退还：征得业主同意，洽商地标公司达成更换本项目施工企业共识后，刘青松将会同业主督促地标公司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重复缴纳的500000元税款。”后地标公司未参加案涉工程后期建设。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地标公司从业主方收到工程款后，把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的同时，扣取了合同约定的个人所得税、管理费、保证金费用合计1140000元，被告地标公司出具相关收据给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邱先勇，收据中载明2016年6月6日被告地标公司收到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500000元、项目管理费78000元、2016年7月29日被告地标公司收到个人所得税562000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地标公司退还原告质量安全保证金500000元，但同时又从该款中扣除了项目管理费203000元，实际退还原告297000元。后原告要求被告地标公司退还缴纳的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新四维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又把工程转包给被告地标公司，原告与被告地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地标公司分两次扣取原告项目管理费合计为281000元，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被告地标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管理，也未举证其对工程进行管理并产生了相应支出，《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被告地标公司因违法分包工程收取的项目管理费应退还原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地标公司返还项目管理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质量保证金500000元中的297000元已实际退还，剩余203000元已经转为项目管理费，已判决原告返还，案涉质量保证金被告地标公司已经返还完毕，无须再返还。对原告主张的个人所得税562000元，双方在《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相关税费在业主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按工程量比例扣除，个人收入所得税由地标公司向所在地税务部门按规定交纳”，本案中，从2016年7月29日至今，已经四年之久，被告地标公司扣取了原告562000元税费但未向税务机关缴纳，且被告地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应交税情况，案涉《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地标公司返还562000元税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业主方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已经扣除相关税费，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该工程实体上的权利义务承担者，在享受权利接受工程款的同时，负有依法缴纳税务的义务，被告地标公司如向税务机关实际代缴相关税费、可以另行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原告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因违法转包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地标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因被告地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款项返还的期限进行了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刘青松并非《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案涉项目管理费、税费的收取者，也没有为被告地标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告向被告刘青松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黔西南州新四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管理费281000元、税费562000元，两项费用合计843000元；二、驳回原告黔西南州新四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计6200元，由被告贵州地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青艳书记员苟羽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