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4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000435631805J。法定代表人：李哲，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勇，该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兴华，男，汉族，1983年5月9日生，住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2030XXXX3050917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娟，女，汉族，1977年7月12日生，现住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7120426，患者何川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男，汉族，2002年12月10日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212100295，患者何川之子。法定代理人：李芳娟，女，汉族，1977年7月12日生，现住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7120426，何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茂胜，男，汉族，1949年10月7日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10073419，患者何川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秦芳，女，汉族，1949年10月19日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10193429，患者何川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成，男，汉族，1978年8月13日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808131918。上诉人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陕04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将我院对患者何川抢救时所使用的除颤仪信号搞错，得出了“除颤过程中焦耳不足”的错误鉴定意见，意见中认为“在救治过程中使用速尿不当”依据亦不足，另外，鉴定程序违法，本案鉴定人罗昌永在鉴定听证时并未出席，鉴定书却有其签名，违反鉴定程序。综上，应以事实为根据重新鉴定，维护双方合法权益。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辩称：陕中附院在抢救过程中出现问题，电量不足导致发生医疗事故。病人进去后血压下降那么快，他们没有发现并且使用速尿，加重了病人的血压下降、患者死亡，是重大医疗过错。鉴定意见是依据病历，病历很早就放在鉴定中心，半个月后才出结果，因为只看病历并没有其他依据。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何川医疗费8000元（原告预交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00元、误工费400元、死亡赔偿金721780元、丧葬费333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897元、鉴定费919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共计1021185.50元，按40%计算即408474.20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58474.2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患者何川“以腰椎间盘突出症”入住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6日行“腰椎管狭窄症后路切开椎板减压椎管扩大成形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过程中，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23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4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何川符合在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术中出现输血过敏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20年1月7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病史临床表现及辅助检查，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断明确，手术方法选择得当；2、患者在术中输血后出现过敏反应，属输血引起的并发症，但在III级过敏反应的情况下，血压不稳定时使用速尿欠妥及除颤过程中焦耳不足，救治措施存在过错；抢救过程中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综上所述，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鉴定意见：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原告花费鉴定费919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整。另查：患者何川在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4天，从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6日。共花费医疗费21201.87元，其中原告已预交医疗费8000元整。患者何川与妻子李芳娟育有一子何某某，2002年12月10日出生。患者何川之父何茂胜，1949年10月7日出生，患者何川之母王秦芳，1949年10月19日出生，夫妻二人共育有一子何川，一女何茜，夫妻二人于2015年一直居住在XX城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再查：2019年5月20日李芳娟（甲方）与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乙方）签订《何川尸检费用协议》约定：因何川家属对患者何川死亡原因提出尸检申请，经双方协商关于尸检费用22000元及运尸费2000元暂由乙方垫付，待最终鉴定意见做出后，如属乙方医疗过错导致患者死亡，根据责任划分确定双方承担比例。如患者死亡与乙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乙方垫付费用由甲方承担。2019年5月22日被告垫付运尸费2000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垫付鉴定费5000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垫付鉴定费17000元，合计24000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李芳娟向被告出据借条“我是患者何川之妻，因家中经济困难，无力料理何川后事，现向你院借款肆万元整作为丧葬费，待鉴定结论作出后，根据责任划分最终确定丧葬费由谁承担，丧葬费你院分两次支付（5月23日支付贰万元整，5月24日支付贰万元整），借款人李芳娟”。2019年5月23日李芳娟出据收条“今收到贰万元整”。2019年5月24日李芳娟出据收条“今收到贰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承担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本案中患者何川在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患者何川符合在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术中出现输血过敏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患者在术中输血后出现过敏反应，属输血造成的并发症，但在III级过敏反应的情况下，血压不稳定时使用速尿欠妥及除颤过程中焦耳不足，救治措施存在过错；抢救过程中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经鉴定：陕西中医学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本次医疗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1201.87元（其中已预交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00元、误工费400元、死亡赔偿金721780元、丧葬费3331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897元（其中何某某11757元，何茂胜117570元，王秦芳117570元）、鉴定费31192元（其中原告支付9192元，被告垫付2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运尸费2000元（被告垫付），合计1058387.37元。因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程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故应由被告按40%比例承担责任，即1058387.37元的40%即423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40000元，合计463355元。其中被告已垫付的鉴定费22000元，运尸费2000元，应予从中扣除。另外，原告向被告的借款40000元及原告未交纳的部分医疗费13201.87元，亦应从中扣除。综上，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386153.13元。关于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故不予准许。被告的辩驳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86153.13元。案件受理费8177元，由被告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被抚养人之一的何茂胜系陕西省咸阳市二印厂退休职工，有退休工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承认何茂胜系陕西省咸阳市二印厂退休职工，有退休金。本院认为：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病史临床表现及辅助检查，医院对患者何川的诊断明确，手术方法选择得当；2、患者在术中输血后出现过敏反应，属输血引起的并发症，但在III级过敏反应的情况下，血压不稳定时使用速尿欠妥及除颤过程中焦耳不足，救治措施存在过错；抢救过程中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具有次要原因力作用。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上诉称该院使用的是双向波除颤仪，其除颤最大功率为200焦耳，故得出“除颤过程中焦耳不足”的错误鉴定意见，但根据病历资料显示，其在抢救患者何川抢救除颤过程中多次除颤已达270焦耳，其主张与病例记载相互矛盾，故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上诉提出鉴定意见认为在救治过程中适用速尿依据不足、鉴定人员罗昌水未出席听证会，程序违法，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请求进行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何茂胜系陕西省咸阳市二印厂退休职工，有退休金，故对原判判令的何茂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张重新鉴定的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何茂胜系退休职工，享有退休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二、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39125.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芳娟、何某某、何茂胜、王秦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2元，均由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宇童审  判  员  赵建辉审  判  员  魏永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