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3021号原告：樊议，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晨，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议与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10%年利率，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4,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3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投资。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万元。但被告未履行相应义务，也未报告委托事项的进展和结果。在委托协议约定的12个月期限届满后，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归还款项。原告多次催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其请求权基础，认为协议中有到期一次性清偿的意思表示，故其与被告之间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燊银公司辩称，被告未取得管理人资格，委托理财关系不成立；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认可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因签署协议时，被告未获得基金管理牌照，故涉案《委托投资协议》为无效的协议。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的依据不应采信，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将原告出资款用于投资上海九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机研发项目，该公司目前濒临破产，被告目前清偿能力有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3日，原告樊议作为甲方，被告燊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自有资金向乙方提供资金，具体金额为300万元人民币。2.协议项下委托投资款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将委托投资款汇入乙方账户日起算，同时甲方将委托投资款汇入乙方账户日视为乙方的实际提款日。3.协议项下的委托投资款利率按照如下方式确定：(1)如乙方自实际提款之日起的【365】日归还委托投资款，则无需向甲方支付利息；(2)如乙方未能在实际提款之日的【365】日内归还委托投资款，则需按照10%/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4.协议项下的委托投资款到期后乙方应当一次性清偿。乙方取得《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证书》且乙方设立的相关基金产品完成备案及第三方托管后两周内，乙方应当一次性清偿委托投资款；但甲方应当与乙方签订同等金额的基金投资协议。5.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所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并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但协议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日，原告樊议向被告燊银公司转账汇款50万元。另查，原告樊议曾以案外人邵某某作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沪0115民初11975号】，要求案外人邵某某归还其借款65万元及其中50万元的相应利息。在该案中，樊议主张的6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即本案中其向被告燊银公司转账的50万元。浦东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6年5月3日，原告填写过一张收款人账户为“燊银公司”、金额为50万元、备注为“投资”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7年8月17日，“上海慧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坤公司)……将15万元款项汇给“石斌”，用途为“借款”，慧坤公司出具证明该15万元为樊议个人所有；樊议系慧坤公司股东；2017年10月28日，邵某某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2017.10.28号，立据共欠款樊议九鹰项目欠款伍拾万元整，个人欠款拾伍万元整(一共陆拾伍万元整)并于11月15日之前全部归还，如到时未还，燊银基金负连带责任”。浦东法院认为樊议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邵某某个人欠款为15万元，故于2017年8月6日判决邵某某归还樊议欠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樊议的其余诉请。本案审理中，原告称案外人邵某某系被告燊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父亲邵吕锁系被告公司的股东，邵某某系涉案50万元借款事宜的联系人。被告认可邵吕锁与邵某某系父子关系，称之前邵某某与樊议系男女朋友关系，涉案50万元系原告通过邵某某参与的投资。还查，被告公司未在证监会、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没有取得基金管理人资质。再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聘请该所周雪爽律师及其团队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34,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未涉及实际理财项目，并非委托理财合同，故被告是否取得基金管理人资质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关于该协议的性质系委托投资还是借贷，本院认为，委托投资法律关系的主要特点为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协议虽未约定原告投资有固定收益，但有“委托投资款到期后被告应当一次性清偿”等约定，该约定应作为被告保证原告投入的资金不受损失的保底条款，该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的本质特征。虽原告知晓涉案资金用于投资无人机项目，但被告未告知项目进展、经营状况，原告投入资金后亦未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也未登记为案外人成某，故本案不符合投资关系的特征，不能认定为原告实际取得投资权利及收益。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亦当庭确认其与原告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委托投资协议》实为借款合同。该协议内容本身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无证据表明存在损害案外人利益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偿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根据其对协议条款的理解，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5月4日，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34,000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原告为实现涉案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且当事人在《委托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樊议借款本金500,000元；二、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樊议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议律师费损失3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314.50元，由被告上海燊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小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刘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