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4民初818号 原告：邢台优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燕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勇，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艳丽（曾用名王亚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月，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台优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培公司）与被告王艳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勇，被告王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收购款40万元、租金38万元；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费16582元；三、被告协助原告将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的负责人申某予以变更；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原、被告分别签订《邯郸小博士金泽园收购协议》、《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协议》，约定原告分别以总价款450万元和250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投资的复兴区金博士幼儿园和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以下简称早慧幼儿园），并对收购款付款方式、幼儿园的交付、员工安置、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 两个收购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付款节点给付被告收购款共计490万元，被告将两个幼儿园的负责人变更为原告员工申某。 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剩余204万元收购款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被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该幼儿园所有相关证件的主体变更工作；原告向被告支付38万元的房租作为解除条件。《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将38万元房租给付被告。然，截止日前，被告仍未将早慧幼儿园的负责人申某予以变更，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被告构成违约，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38万元的房租。 基于原、被告间解除早慧幼儿园收购协议的事实，原告给付被告收购款450万即完成全部付款义务，而原告实际给付被告收购款为490万元。也就是说，原告给付被告的收购款多了40万元，该40万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但被告至今迟迟没有返还。 2019年5月中旬，原告员工申某在网上购买高铁票时，系统提示：“已被法院依法限制高消费”，无法购买。经查询得知，申某被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采取限制高消费令。申某被限制高消费是因被告投资经营的早慧幼儿园对外负有债务，并且早在2016年前就已对外负债，2017年进入执行程序，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收购协议时，却故意隐瞒了该幼儿园对外负债的事实，根据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为解除申某的限高令，而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6582元，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原、被告间虽已签订《解除协议》并约定双方互不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但，事实证明，被告故意隐瞒债务在先，签订《解除协议》在后，也就说是《解除协议》中关于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是在违背原告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达成的，应属无效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所以，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就收购款和房租的返还事宜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艳丽辩称，一、原告称《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约定，王艳丽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该园所有相关证件主体变更工作，而至今王艳丽也未将早慧幼儿园负责人申某予以变更，根据解除协议王艳丽构成违约，应返还原告房租38万元。被告认为，主体未能变更的原因不在被告，早在2018年11月1日原告员工申某就已经在筹备注销小博士岭北园事宜，2019年2月27日正式向复兴区文教局、复兴区行政审批局提出终止办学申请，2019年3月2日由隆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资产清算报告，2019年3月7日复兴区文教局进行了终止办学公示，2019年4月4日复兴区文教局和行政审批局相继下达注销小博士岭北园办学许可证书，终止办学决定，小博士岭北园主体资格消灭，已不复存在。所以，主体不能变更的原因不在被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原告诉称多给了收购款40万也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根据《收购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收购款及付款节奏，经双方确认，剩余收购款204万，原告无需再向被告支付，这显然是说未给的收购款因收购合同解除，可以不再给付，而对于已经给付的收购款，作为解除条件也不再予以退还。其次，早在2018年4月份左右，因小博士岭北园对外存在担保，申某与王艳丽谈判减少收购价款45余万元（通过尹捷银行卡转35万、通过柜员存10万，是一万一万存的；给申某本人现金3万），并按照申某的要求将该款打入赵子峣的银行卡（开户行：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中华北大街支行，账户62×××03），所以，原告陈述的多付的40万，实际上已经退还，不存在多付款的情况。因此，原告起诉的该理由也不成立。 三、原告诉称王艳丽故意隐瞒小博士岭北园对外负债的事实，其签订《解除协议》关于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违背其真实意愿应属无效条款，应赔偿其损失。被告认为，其所诉不是事实，自收购合同签订后不久，双方就已经对该园对外存在担保的事实进行谈判，并按照申某的要求将减少的价款40余万元打入其指定人员的银行账户内，后又因原告公司上市的原因，其不想再继续进行收购，所以才在解除收购合同上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双方互不违约，无需承担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并在第二条约定根据收购款及付款节奏，经双方确认剩余收购款204万不再支付。其实，对于已经支付的40万元，因该园对外担保，实质上已经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优培公司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王亚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信息； 2、《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协议》、《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3月29日原告以250万元收购被告投资的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被告隐瞒幼儿园真实债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 3、《小博士金泽苑收购协议》协议书、《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3月29日原告以450万元收购被告投资的复兴区金博士幼儿园，并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 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证明原告按照收购协议约定支付被告两个幼儿园收购款490万元； 5、《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幼儿园相关证件主体变更工作，原告给付被告房租38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17日原告给付被告房租38万元； 7、（2018）沪0104执3894号《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打印件一份、申某购买高铁票截图一份，证明2019年5月10日原告员工申某被徐汇区法院限制高消费； 8、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执5566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104执389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以前，被告投资的小博士早慧幼儿园就已对外负债，经法院调解后，未履行调解书，一直在执行当中； 9、《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2019年10月原告委托律师到徐汇区法院申请解除申某的限高令，支出15000元； 10、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差旅费保险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10月原告委托律师到上海徐汇区法院解除申某限高令，支出的差旅费1582元； 11、小博士早慧幼儿园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小博士早慧幼儿园负责人仍为原告员工申某，至今没有变更，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复印件一份、邯郸市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复审批字〔2018〕16号《关于准予复兴区小博士早慧也已变更法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小博士幼儿园在原告收购后从原来的幼儿园负责人武成会变为申某； 13、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复审批字〔2019〕14号《关于准予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的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终止办学申请书》二份、《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终止办学会议记录》二份、委托书一份、《民办非企业单位注销登记表》一份、清算报告书一份，幼儿园已经注销，但办理注销的签字不是申某本人所签写，原告不知情； 14、邯郸市复兴区教育体育局复教字〔2019〕23号《复兴区教体局关于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等二所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小博士幼儿园已经予以注销； 15、幼儿园章程，证明幼儿园的出资者为原告； 16、证人申某当庭证言，证明：注销幼儿园的所有手续不是其办理的，也不是其签字，收购幼儿园是公司行为，其只是代公司办理；幼儿园在收购前不知道幼儿园的债务问题，是2019年5月买高铁票的时候发现限高，通过律师查询，才知道是幼儿园的债务。 王艳丽为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1、申某《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终止办学申请书》、《保证书》，邯郸隆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终止办学《申请》、《公示》，申某《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学生安置情况报告》、《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财产处置情况报告》、复审批字〔2019〕14号《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关于准予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的决定书》、复教字〔2019〕23号《复兴区教体局关于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等二所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复》各一份，证明早在2018年11月1日申某就已经在筹备注销小博士岭北园事宜，幼儿园主体不能变更的原因不在被告； 2、《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申某写给王亚丽的字条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打印件二份，证明依照合同不应退回40万元，且因担保的问题已和申某协商减少收购款，按照申某的要求将45万元转入申某指定的赵子尧卡（开户行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中华北大街支行，账号62×××03）。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邯郸市小博士北园岭北收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收购甲方的小博士早慧幼儿园，转让款250万元，首次付款50万元，二次付款150万元，尾款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三所幼儿园收购款的20%作为首付款支付给甲方，并派驻相关园所管理人员；岭北园全部证照更改完毕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三所幼儿园收购款的60%支付给甲方；乙方在本协议第6款约定的交接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幼儿园收购款的20%尾款支付给甲方；甲方须保证在向乙方交付的幼儿园、设施、设备等没有设定担保，没有权属纠纷，乙方接管全部经营管理前，该幼儿园所欠一切债务及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如乙方接管经营后发现幼儿园上述资产存在设定担保，权属纠纷或甲方隐瞒了幼儿园的真实负债情况，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 同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被告（转让方、甲方）签订《邯郸市金泽园收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收购甲方的金博士幼儿园，转让款450万元，首次付款90万元，二次付款270万元，尾款90万元；其他付款的时间约定同《邯郸市小博士北园收购协议》。上述两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幼儿园交付原告进行经营，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3日，被告支付原告上述二所幼儿园转让款490万元。 2018年11月1日，申某向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终止办学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复兴区行政审批局：由于市场行情不好，幼儿园增加太多，经营压力太大，幼儿减少太多，收入不好，另外行业的风险性很大，所以并向勉强经营下去。特申请终止办学”。同时向该局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保证所提供的资料，实质内容真实”。 2019年1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一份，约定：一、双方自愿签订本解除协议，双方互不违约，无需承担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二、根据《收购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收购款及付款节奏，经双方确认，剩余的收购款204万元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支付；三、自2019年2月1日起，邯郸市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由甲方运营管理，乙方不再承担该园所由于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风险与责任；四、双方确定2019年1月31日为交割日，双方各指定一名人员负责交接工作，交割日前园所的收入由乙方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2019年1月员工工资，交割日后园所的收入由甲方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交割日前，园所无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五、甲方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该园所相关证件主体变更工作，乙方予以协助配合；六、解约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38万元园所房租，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另50%于证照变更完毕后支付。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被告19万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被告19万元。 2019年2月27日，小博士幼儿园向复兴区文教体局出具《申请》一份，内容为：“复兴区文教体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申请终止办学，幼儿亦妥善安置，家长费用全部结清，妥善沟通了所有问题。”申某在该《申请》上签字，小博士幼儿园加盖了公章。同日，小博士幼儿园向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出具《学生安置情况报告》一份，内容为：“复兴区行政审批局：之前幼儿园共65名，其中20名幼儿找到附近幼儿园入学，40名我园帮着推荐两所幼儿园入学：小博士人民园和小博士岭南园。另外5名幼儿冬季回老家。全部幼儿安置妥当。”申某在“法人”处签字，该报告未加盖小博士幼儿园公章。 2019年4月4日，邯郸市复兴区教育体育局发文注销小博士早慧幼儿园，2019年4月24日，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发文注销小博士早慧幼儿园。 另查明，转让之前，小博士幼儿园因欠申请人马大的民间借贷款项，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04执3894号限制消费令对小博士幼儿园以及小博士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申某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原告为提起执行异议或解除限制高消费令，委托河北三河时代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委托代理费15000元。 以上事实有王亚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协议》、《协议书》各一份，《小博士金泽苑收购协议》、《协议书》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执3894号《限制消费令》一份，申某购买高铁票截图一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执5566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104执389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复印件一份，邯郸市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复审批字〔2018〕16号《关于准予复兴区小博士早慧也已变更法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复兴区行政审批局复审批字〔2019〕14号《关于准予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的决定书》复印件一份、邯郸市复兴区教育体育局复教字〔2019〕23号《复兴区教体局关于注销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等二所民办教育机构的批复》复印件一份，《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终止办学申请书》，《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学生安置情况报告》、《复兴区小博士早慧幼儿园财产处置情况报告》各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邯郸市金泽园收购协议》、《邯郸市小博士岭岭北园收购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收购款40万元。 原、被告签订两所幼儿园收购协议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金泽园的收购款450万元，支付了岭北园的收购款40万元，被告亦将涉案的两所幼儿园交付原告经营管理。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又签订《邯郸小博士岭北园收购解除协议》，约定自愿解除上述协议，剩余的收购款204万元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从合同的约定看，合同并未约定被告需返还原告已支付的40万元，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也在实际经营管理该幼儿园，前期的合同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原告再要求返还已支付的40万元收购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租金38万元。 虽《解除协议》约定被告在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该园所相关证件主体变更工作，解约条件为原告向被告支付38万元园所房租，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另50%于证照变更完毕后支付。但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被告19万元，仍于2019年4月4日在邯郸市复兴区后，又将剩余款项19万元且支付被告，且申某于2018年11月1日也向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出具了《终止办学申请书》，可以看出原告对涉案幼儿园的注销是明知，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也予以了变更。故原告主张被告因为变更证照违约要求被告该返还38万元的诉讼请求，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6,582元。 《邯郸市小博士北园岭北收购协议》约定，被告须保证在向原告交付的幼儿园、设施、设备等没有设定担保，没有权属纠纷。现原告因该园在收购之前产生的担保导致原告员工申某被限高，原告遂委托律师代为提起执行中异议或解除限高令支出代理费15000元，属于合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原告另主张的差旅费损失1582元，仅有《差旅费报销单》，并未有车票等票据佐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已将担保的事实告知原告，已按照申某的要求向赵子尧转款45万元，另给予申某现金3万元，并申请追加申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因申某已作为原告的证人到庭作证，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否认，双方对此已做了陈述和质证，对被告要求追加申某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台优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 二、驳回原告邢台优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3元，由原告邢台优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72元，被告王艳丽负担1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黎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