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5813号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区9号楼11层1101号。法定代表人：侯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晶，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盒马公司）与被告王晶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盒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王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盒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与王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不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税前工资29793.1元；3.不支付差旅费6571.35元。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一）劳动合同相关情况：1.2019年3月21日，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阿里集团-创新业务事业群-盒马-新餐饮管理部，职位为运营专家，月工资27000元，工作地点为北京。同日，员工签订《员工声明》，表示已经收到、仔细阅读、理解并且明确接受本声明中所列的各项规章制度，并承诺认真遵守。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阿里巴巴集团商业行为准则及其附件》《员工纪律制度》以及在内网规章制度平台或通过邮件方式公布的各项规章制度。2.《劳动合同》载明“试用期内，如乙方身心健康，品行端正，遵守甲方所隶属的阿里巴巴集团及其下属事业群／部门以及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符合相关招聘岗位描述和岗位职责要求，并达到试用期绩效考核要求的，试用期满转为正式员工，如乙方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前述任一录用条件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3.2019年4月22日，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工会意见，表示对于解除员工劳动合同事项无异议。4.2019年4月24日，公司以“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提前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为4月24日，并提示员工需要在离职后继续履行曾签署的有关协议中有关于商业秘密的保护、禁止不正当竞争及知识产权保护等事项的约定。员工已收到解除通知。5.2019年4月24日，公司向员工出具离职证明，离职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并通过EMS邮寄给员工，EMS单号为1180912671172。6.2019年7月2日，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721号裁决书，裁决盒马公司2019年4月24日以王晶“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盒马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同时，仲裁委裁决盒马公司支付王晶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税前工资29793.1元，并支付差旅费6571.35元。（二）背景调查情况：公司委托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员工进行背景调查工作。2.2019年2月21日，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给员工发送手机短信并拨打员工手机，提示员工现己进入背景调查环节，同日向员工发送电子邮件，提示员工登陆至系统完成背景资料填写。3.2019年2月25日，员工填写了授权书并完成了个人背调资料上传，在授权书中员工承诺“本人保证提供给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的有关个人信息的内容真实、完整，本人理解并接受任何隐瞒，伪造或遗漏可能会导致被招聘方淘汰或被当前雇主解聘。”员工在个人资料中填写直接主管信息为人力资源总监郑雄伟。4.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其他信息进行了核实，并致电员工填写的曾经受雇的用人单位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HR何女士，何女士表示员工离职前的直接上级为市场总经理关总，而非员工所填写的南区CEO张涌涛。5.2019年3月29日，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再次致电员工，表示目前已经离职，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可以在4月1日后开始背景调查工作，同时表示由于其所提供的HR路畅为自己入职时接触的HR，可能对自己后来的信息不太了解，员工直接上级郑雄伟为人力资源总监，对自己情况比较了解，也可直接作为HR证明人进行核实，HR部分可优先联系郑雄伟核实。6.2019年4月2日、4月4日、4月12日，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分别联系北京渝都仁和餐饮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郑雄伟（4月2日、4日各一次）、HR路畅、董事长王**，得到的信息均为员工直接上级为董事长王**，而非员工所填写及所述的郑雄伟，且郑雄伟为员工的下级，接受员工的管理，核实内容与员工提供的内容存在矛盾。7.2019年4月8日，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与员工进行电话核实，员工表示郑雄伟并非自己的直接上级，当时信息填写错误属于个人理解有误。二、仲裁事实认定不清，盒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关于盒马公司解除王晶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方面，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裁量权过大，仲裁委不应过度干预企业在试用期对员工的选任。1.仲裁委的认定仲裁委在裁决书第7页提到，“本案中王晶所填写的信息与盒马公司所作的背景调查确存在差异，但王晶对于该差异的解释亦符合常理，且王晶所填写的内容不足以导致盒马公司做出错误判断，不属于与事实有重大出入，盒马公司认定王晶违反一类违规行为（向公司隐瞒或有意提交虚假的重大信息），与王晶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不充分，其解除行为不当”。2．事实情况王晶在背景调查公司系统中所填写的“个人资料-工作经历-直接主管模块”中，填写在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直接上级为张涌涛（实际为关总）、在北京渝都仁和餐饮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直接上级为郑雄伟（郑雄伟实为下属，而真正直接上级为王**董事长）。盒马公司认为，王晶作为盒马公司的运营专家，月薪27000元，其作为高收入人群，不可能也不应当不知晓“直接主管信息”与“人事部信息”的概念及区别，王晶试图通过隐瞒在上一家以及上上一家的直接主管的真实姓名及联系方式，逃避可能的背景调查工作，提供了对盒马公司录用王晶有误导性的信息。需要提法院关注的是，王晶在仲裁阶段的陈述中，不承认盒马公司系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关联企业，而在其提交的《聘用意向书》、盒马公司提交的《员工声明》中，可以充分证明盒马公司与阿里巴巴集团的关联公司。王晶在仲裁庭的不诚信表现可见一斑。因此，盒马公司认为，既然仲裁委依法认定王晶所填写的信息与盒马公司所作的背景调查确存在差异，结合王晶对“盒马公司与阿里巴巴集团之间的关联关系”的陈述及解释，应进一步认定王晶对于所填写信息存在差异的解释“不符合常理”，盒马公司与王晶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充分，解除行为并无不当。（二）盒马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与王晶的劳动合同：1.试用期就是给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一段互相考察期和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在试用期内，不应过分强调继续履行。员工在背景调查过程中所填信息不实的行为，使得双方失去了继续履行合同的信赖基础。2.本案双方是否符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条件，恳请法院考虑如下两方面内容：一是双方是在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规定试用期就是给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一段互相考察期和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从而保证转正后劳动合同可以更好的履行，因此劳动合同试用期的解除条件不应过于严苛是法律规定的本意，在试用期内，不应过分强调继续履行；二是王晶所填写的信息与盒马公司所作的背景调查确存在差异，已经过仲裁委的确认，甚至王晶在庭审中都在否认盒马公司与阿里巴巴集团的关系。此细节能够表明在纠纷发生后说明双方已经失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信赖基础。3.诚实信用原则是现代法治社会的一项基本法律规则，在劳动法和社会保障法领域亦有体现。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员工亲笔签名的、给背景调查公司的《授权书》中明确写明“本人保证提供给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效公司的有关个人消息的内容真实、完整。本人理解并接受任何隐瞒，伪造或遗漏可能会导致被招聘方淘汰或被当前雇主解聘”。盒马公司认为，王晶有不实陈述的行为，盒马公司及背景调查公司有善意提示且提示是足够的，王晶因此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而不通过试用期，盒马公司并无过错。诚实信用原则也是企业、职业经理人应当遵从的一项基本原则，在当代法律中的作用呈不断加强的趋势，成为整个民法领域的“帝王条款”。鉴于此，望法院进一步明察案情，盒马公司认为此案对于职业经理人诚实信用原则的考验，将是一个正面积极的案例，恳请考量。（三）关于差旅费报销事宜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对仲裁委受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做出了具体规定：（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盒马公司认为，费用报销事项应属于企业的自主权，仲裁委、人民法院不应过多干预。王晶在仲裁阶段所主张的费用报销款项，未经王晶申请及盒马公司审批，恳请法院不予审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盒马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王晶辩称，不同意盒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王晶以盒马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5633.65元；3.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期间月度奖金8100元；4.支付2019年4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工资损失42548.3元；5.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4月6日因公差旅费7678.4元。2019年7月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6]第7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撤销对王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盒马公司支付王晶2019年4月24日至5月28日期间税前工资29793.1元；三、盒马公司支付王晶2019年3月26日至4月5日出差上海期间产生的原始票据，盒马公司于收到原始票据后5日内向王晶支付差旅费6571.35元；四、驳回王晶其他仲裁请求。盒马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晶于2019年3月21日入职盒马公司，担任阿里集团-创新业务事业群-盒马-新餐饮管理部运营专家。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内，如乙方（王晶）身心健康，品行端正，遵守甲方（盒马公司）所隶属的阿里巴巴集团及下属事业群/部门以及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符合相关招聘岗位描述和岗位职责要求，并达到试用期绩效考核要求的，试用期满转正为正式员工；如乙方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前述任一录用条件的，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王晶月工资标准为27000元，每月月底转账支付当月整月工资。2019年4月24日，盒马公司以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向王晶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王晶最后出勤至当日。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盒马公司主张王晶在试用期内违反公司纪律制度，入职时填写的背景调查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不符合录用条件，具体为：一、王晶曾在北京渝都仁和餐饮有限公司任品牌负责人，在入职填写背景调查信息时将其在该公司的直接主管填写为郑雄伟、人事部信息填写为路畅，经核实，王晶真正的直接主管为董事长王**，郑雄伟的职位是人力资源主管，并且郑雄伟是王晶的下级。二、王晶曾在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在入职填写背景调查信息时将其在该公司的直接主管填写为张涌涛，经核实，王晶真正的直接主管为市场总经理关总（未核实具体姓名），张涌涛在王晶离职前就已经离职了。就其公司主张，盒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员工声明》，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仔细阅读、理解并且明确接受本声明总所列的各项规章制度，并承诺认真遵守。同时，本人承诺将通过浏览内网、阅读邮件和参加培训等方式认真学习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不时修改和更新的版本）。如本人有任何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本人同意公司有权根据规章制度、有关法律法规、或本人与公司及/或阿里巴巴集团之间的任何协议采取相应的措施。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1.阿里巴巴集团商业行为准则及其附件；2.员工纪律制度。以及在内网规章制度平台，或通过邮件方式公布各项规章制度。员工签字处显示“王晶”签名字样，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二、（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6764号公证书，主要公正内容为：2015年11月25日，阿里巴巴曾向全体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员工纪律制度（征求意见稿）》，征求全体员工意见，于2016年4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公司全体员工发布《员工纪律制度》，并在邮件中告知全体员工，阿里巴巴公司已将《员工纪律制度》上传至公司内网系统供全体员工参看。《员工纪律制度》第二条明确了适用范围，即本制度适用于阿里巴巴集团旗下所有公司和关联公司全体员工。第三条违规行为（一）一类违规行为中对弄虚作假行为加以明确，即向公司隐瞒或有意提交虚假的重大信息；1、与录用或工作待遇相关的个人信息，例如身份信息、教育背景、培训与工作经历、体检信息、资质资格信息等……第四条违规行为相应处分中对一类违规行为予以辞退处分，并可并处永不录用给予明确规定。三、《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王晶在此授权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对本人提供的个人背景信息进行核实，并在必要时向有关机构和个人进行问询……本人保证提供给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的有关个人信息的内容真实、完整。本人理解并接受任何隐瞒，伪造或遗漏可能会导致被招聘方淘汰或被当前雇主解聘。落款处显示“王晶”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四、员工背景调查系统信息截屏，证明目的为王晶背景调查填写情况。五、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与王晶、郑雄伟、路畅、王**、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HR何女士的电话录音，证明目的为王晶的背景调查经过，其中与王晶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背景调查公司：那您和郑雄伟之间是存在汇报关系的码？王晶：其实我了解的话，您要给王总打也行，我刚离开，不太方便”“背景调查公司：您真正的上级的姓名和职位是什么呢，我给您做一下备注。王晶：姓王，王**，公司董事长，一开始可能不太方便留他的联系方式，我给您个手机号139XXXXXXXX（通话时间为2019年4月8日）”；与王**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背景调查公司：那他在实际工作中，是向哪一个上级汇报工作的？王**：他就跟我汇报……背景调查公司：他前期有提供一位叫郑雄伟的作为他的上级，您了解郑雄伟在这边担任的职位是什么呢？王**：郑雄伟是人事老总，他应该管郑雄伟”；与何女士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背景调查公司：那他在这边的上级是谁呢？何女士：他当时是向市场总经理汇报。背景调查公司：姓名方便告诉我们吗？何女士：应该是关总。背景调查公司：这边有写张涌涛。何女士：这个应该是他之前的上级了。背景调查公司：就是说张先生是早于王晶离职的是吗？何女士：是的。背景调查公司：那他写的张涌涛是他之前的上级，他离职前的上级是市场总经理关总是吧。何女士：对的……”六、全景求是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王晶背景调查报告打印件及情况说明，显示在系统中出具红灯终结报告。七、《工会意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已征求工会意见。王晶认可证据一《员工声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676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王晶不存在违规行为；认可证据三《授权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四员工背景调查系统信息截屏的真实性，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王晶是如实填写信息，背景调查表中没有要求具体什么职位的人的信息，所以不存在提交虚假信息的行为，公司人事部门是清楚员工履历的，王晶填写的人员信息时与事实相符的，而且王晶填写的人员是比较了解王晶工作的人，且背景调查表中没有要求填写是董事长或者哪个职位的人；认可证明五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已如实提供相关信息。不认可证据六北京调查报告打印件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称背景调查公司是违法调查；认可证据七《工会意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解除理由。王晶主张背景调查中没有要求填写具体职位，郑雄伟确实是北京渝都仁和餐饮有限公司的人事老总，在人事上管理王晶，其对王晶人事上的事情比较了解，董事长是王**，领导所有人，当时背景调查公司让提供王**的联系方式，王晶也如实提供了；张涌涛是呷哺呷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区CEO，是王晶的上级领导，张涌涛在王晶离职之前确实离职了，当时王晶不知道是谁接替了张涌涛的工作，所以还是填写了张涌涛。因王晶认可《员工声明》、（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6764号公证书、《授权书》、电话录音、《工会意见》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差旅费情况，盒马公司认可王晶在职期间发生差旅费6571.35元，但称因王晶未提交报销凭证，故无法进行报销流程。王晶就其主张的差旅费提交了发票23张、交通票据若干张。盒马公司认可上述发票及交通票据的真实性。因盒马公司认可王晶提交发票及交通票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核算总支付金额大于6571.35元。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盒马公司在试用期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试用期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为相互了解、选择而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不超过法定期限的考察期，目的是让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相互考察，以决定是否建立相对稳固的劳动关系。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盒马公司于试用期内以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向王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显示及王晶所述，本院对盒马公司主张的王晶在入职时填写的背景调查信息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证据显示，盒马公司在王晶入职前即已通知将对王晶进行背景调查，王晶亦于《授权书》中明确表示已知晓如有任何隐瞒将会导致被招聘方淘汰或被当前雇主解聘。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王晶确存在填写背景调查信息时未第一时间如实、准确的填写本人曾供职单位的直接上级的情形，员工的直接上级是对员工的履职能力、工作效率、工作态度等最为全面的了解人员，王晶的职位系高级管理人员，对此应予知晓，这也是公司对新入职人员做背景调查的目的所在，否则背景调查将流于形式。王晶未如实填写曾供职单位直接上级将会导致盒马公司不能客观、全面的掌握王晶的相应工作情况，王晶该行为亦与诚信精神相悖，盒马公司据此主张王晶不符合录用条件，并无明显不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盒马公司要求不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认定盒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妥，故其公司关于不支付2019年4月24日至5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因盒马公司认可王晶在职期间产生差旅费6571.35元，且王晶已就其出差期间产生的费用提交了相应凭证，故盒马公司应支付王晶差旅费6571.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王晶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王晶差旅费六千五百七十一元三角五分；三、驳回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晶各负担5元（原告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