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4275号原告：珠海市香洲区××××××××，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52。法定代表人：周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正方云创园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5。法定代表人：耿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建，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锋，江苏云尚至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香洲区投促中心）诉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芯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洲区投促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被告国芯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洲区投促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完成纳税金额合计：2146108.82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补贴1977187.50元及利息（利息以1977187.5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总共合计：4123296.32元。庭审中，原告香洲区投促中心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并不要求被告返还“未完成纳税金额合计：2146108.82元”，手写写明“未完成纳税金额合计：2146108.82元”只是为了方便法院计算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推动被告的院士工作站落地香洲区，原告提供金山软件大厦3年约1600平方米的租金补贴，租金补贴先由原告补贴，每半年向被告支付6个月租金补贴。被告承诺在签订协议起1年内在香洲区设立院士工作站并通过认定、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被告还承诺签订协议起每年研发投入不低于500万元，三年内引进一个博士以上人才团队等。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承诺的，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需将甲方支付的租金补贴予以返还。被告于2018年6月5日作出《承诺书》，对《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承诺，如违反的，承诺退还原告发放的租金补贴。2018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承诺在2018年主营业务收入达600万元，税收达60万元；2019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000万元，税收达100万元；2020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500万元，税收达150万元。如被告未能达到的，视为违约，需全数退还原告的租金补贴。签订协议后，被告至今仍未设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公司等，也未按承诺达到相应的经济贡献，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被告发函，要求限期三个月进行整改，但被告至今也未能整改。原告自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起，共计向被告支付租金补贴1977187.5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遵守。原告已按约定支付租金补贴，被告应按其承诺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违约的，应当返还原告已付的租金补贴。据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国芯云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要求返还租金补贴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经履行部分义务，请求予以减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5日，原告香洲区投促中心（甲方）和被告国芯云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推动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院士工作站项目落户香洲区，项目内容包括：在珠海市香洲区正式建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在金山软件大厦提供3年约1600平方米（一层楼，面积以实际签订租赁合同为准）场地租金补贴，该场地作为乙方院士工作站项目使用；根据发展情况，预留后期引进项目发展空间。补贴方式：由甲方采用先行补贴方式，每半年向乙方支付6个月租金补贴，乙方需每半年向甲方进行履约情况汇报。……（六）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并要求限期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继续履行合同。”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一）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一年内在珠海市香洲区设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二）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一年内通过珠海市院士工作站认定。（三）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每年研发投入不低于500万元，以税务部门提供的证明为准；三年内引进1个博士以上人才团队；三年内申报1个国家级科研项目。（四）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起两年内申报建立由相关权威机构认可的‘可信云’测评认证中心。（五）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五年内不得将任何落户项目（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及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迁出香洲区。”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将每年对乙方是否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内容完成承诺事项进行考核，如乙方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完成承诺，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将全数退回已收到的甲方租金补贴，甲方不再支付协议约定的未发放部分。”同日，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切实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承诺的内容与《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的内容一致。被告还在《承诺书》中承诺“如违反以上任一承诺事项，本公司将全额退回由香洲区人民政法发放的租金补贴，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8年8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增加补充内容。其中第一条“乙方义务”约定：“乙方承诺2018-2020年经济贡献达到以下要求：（一）2018年：主营业务收入达6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60万元人民币；（二）2019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0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100万元人民币；（三）2020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5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150万元人民币。其中，主营业务收入以乙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为主，税收金额以乙方提供的国、地税完税证明为准。”第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未能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承诺，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需全数退回已收到的甲方租金补贴，同时，甲方不再支付双方于2018年6月5日所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未发放部分。”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局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4月17日向被告尾号780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28137.50元、949050元，转账凭证记载的用途分别为“区投促中心付国芯云租金补贴（2018年6月15日-2018年12月31日）”“区投促中心付国芯云租金补贴”。2019年7月17日，原告出具一份《联络函》，主要内容为向被告致函，告知被告因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承诺事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在香洲区设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公司和军工三证的相关资讯服务机构，故原告要求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款的规定中止合同，并要求被告限期三个月（自收到联络函之日起算）整改，完成协议承诺事项。如被告在整改期间内未能完成相关承诺的，依照合同视为被告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依法终止与被告的合作，并依法追究被告相应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该《联络函》由原告工作人员万志于2019年7月直接送达至被告注册地址，因当时被告注册地址还有工作人员。原告认可《联络函》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是否收到该函件。2019年11月4日，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出具了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就《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事宜向被告致函，告知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考核发现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协议约定的承诺事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在香洲区设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公司和军工三证的相关资讯服务机构，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发函要求被告限期三个月整改，完成协议承诺事项，但被告至今仍未完成整改，已构成严重违约，故郑重告知被告2018年6月5日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被告在收函后七日内退回补贴合计1977187.50元，办理完毕相关后续手续。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住所地邮寄上述《律师函》，但被退件。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万志通过微信向被告股东刘志强发送一份文件名为“律师函-国芯云”的pdf文档，并发送微信信息“刘总，公司那边没人，我就先发给你了”，刘志强回复“好的”。原告主张其工作人员万志通过微信向刘志强发送的律师函即为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协议书》的上述律师函。被告称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万志发送的律师函是否提到租金返还要求。被告提交一张《沈昌祥院士工作站落地珠海，主攻信息可信系统产业转化》截图一张，拟证明其已经在珠海市香洲区建立院士工作站，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的部分义务。原告质证称网络上有该报道，但该报道的信息来源为被告，且该报道不能证实院士工作站真正落地珠海并按合同开展工作，不同意被告要求酌情减少租金返还数额的要求。庭审中，被告称其在2019年七八月份已经搬离注册地址，其现没有具体的办公地址，也没有正常经营，只留下刘志强负责处理其涉诉案件等工作。被告还称其只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的一部分义务，其他合同义务均没有完成，也没有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一）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一年内在珠海市香洲区设立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二）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一年内通过珠海市院士工作站认定。（三）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每年研发投入不低于500万元，以税务部门提供的证明为准；三年内引进1个博士以上人才团队；三年内申报1个国家级科研项目。（四）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起两年内申报建立由相关权威机构认可的‘可信云’测评认证中心。（五）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起五年内不得将任何落户项目（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院士工作站、军民融合相关产业投资公司及军工三证的相关咨询服务机构）迁出香洲区。根据该条约定，被告应履行该条规定的第（一）至（五）项合同义务。而且，被告于签订《合作协议书》当天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承诺被告会履行上述五项义务。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庭审中的陈述，被告至今尚未履行上述五项合同义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同理，原、被告在《补充协议》第一条“乙方义务”约定：“乙方承诺2018-2020年经济贡献达到以下要求：（一）2018年：主营业务收入达6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60万元人民币；（二）2019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0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100万元人民币；（三）2020年：主营业务收入达1500万元人民币，税收达150万元人民币。其中，主营业务收入以乙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为主，税收金额以乙方提供的国、地税完税证明为准。”根据该条规定，被告需在2018-2020年达到上述经济贡献，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且，被告现已搬离注册地址，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没有正常经营，可见其今后也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原告据此获得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原告在《联络函》中并未明确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联络函》是否已经送达被告，被告亦不确认已收到《联络函》，故《联络函》载明的要求被告限期三个月整改的截止时间即2019年10月18日不能认定为解除合同的时间。而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协议书》，且被告收到《律师函》的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合作协议书》应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因原、被告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故《补充协议》是从合同，《合作协议书》为主合同，而作为主合同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故作为从合同的《补充协议》亦应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故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请求恢复原状并要求赔偿损失。此外，双方也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中均约定了若被告未完成上述合同义务的，应全数退回原告支付的租金补贴，截至今日原告已通过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局向被告支付了共计1977187.50元（1028137.50元+949050元）租金补贴，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补贴1977187.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于合同解除后即向原告返还上述租金补贴，但原告至今尚未返还，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1977187.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二、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市香洲区××××××××返还租金补贴1977187.50元及支付以1977187.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86.38元，由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蒙秋仲人民陪审员  莫景妹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杰玲附全案证据目录：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书》；2.《承诺书》；3.《补充协议》；4.租金补贴发放流水；5.《联络函》；6.律师函及退件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珠海国芯云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沈昌祥院士工作站落地珠海，主攻信息可信系统产业转化》截图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