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3534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联城花园1、2、3幢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34382708B。经营者：冼兆书，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湖州豪庭C区9幢2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1××××××××××××616。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下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下称宝贝怡婴儿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宝贝怡婴儿用品店的经营者冼兆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宝贝怡婴儿用品店辩称，1.原告的诉状上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我方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且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2004年5月19日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是由罗伊视效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2013年在中国播出。罗伊视效公司就该动画片中的多个卡通形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作品登记。2015年11月27日，国家版权局向罗伊视效公司核发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的登记证书，上述证书载明的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的名称依次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下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下称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下称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下称海利）。上述作品形象为拟人化、可变形的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及直升机，其中：1.安巴系以粉色及白色为主的拟人化救护车（详见附件一），车身为白色，车顶灯为粉红色呈蝴蝶结状，蝴蝶结中间及车顶的背面有“＋”的救护车符号，前挡风玻璃、车前灯及保险杠则为粉白色，前挡风玻璃上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上各有一根睫毛，眼睛下方是粉色的椭圆形的鼻子。2.罗伊系以红色、黑色为主的拟人化消防车（详见附件二），车顶上戴有黑黄相间的头盔，头盔的正面印有黄色的五边形，五边形内部印有红底黄色的“FIREMAN”“R”“RESCUE”字样；消防车的车身为红色，保险杠及车上架设的消防云梯为黄色，前挡风玻璃为肉色，其上印有一对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橙色的圆形的鼻子。3.珀利系以蓝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警车（详见附件三），车顶上有红色的警灯，车体以蓝色为主，引擎盖中间部分、保险杠及车门为白色，车门上印有蓝色的英文字母“P”，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印有黑色眉毛和眼睛，眉毛呈倒八字状，眼睛下方是白色的正方形的鼻子。4.海利为绿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的直升机（详见附件四），机身以绿色为主，螺旋桨和机翼为浅蓝色，机头上戴有绿色的贝雷帽，其上印制有白色字母“H”，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镶嵌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黑色的椭圆形鼻子。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下称阳明公证处）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2020）赣虔阳证内字第44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2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阳明公证处，称其公司受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6月11日，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青及公证人员王莉随刘宾、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吕兵伟来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文化广场公交车站台对面的宝贝怡商店，吕兵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购买了“救援家族”玩具一套，以微信支付28元，并取得宝贝怡购物小票一张、塑料购物袋一个。吕兵伟将上述购物小票交给公证人员王莉保管，并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图发送给王莉。刘宾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拍照结束后手机交由王莉保管。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上述过程共拍摄照片14张。2020年6月29日，阳明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20）赣虔阳证内字第440号公证书。2020年8月19日，罗伊视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明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箱，内有玩具“救援家族”一套。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其包装盒的背面印有海利、安巴、珀利、罗伊的动漫形象；包装盒内中有两个分别为粉红色、橙色的塑料玩偶，粉红色的玩偶为安巴，另一个玩偶则为《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的动漫形象马克；包装盒底部印有注意事项及生产商信息，显示的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乐多宝玩具厂”，厂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工业区”，但没有生产商的联系方式，型号为83168-29。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海利、安巴、珀利、罗伊的动漫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包装盒内的立体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安巴相比，二者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安巴车顶的蝴蝶结中间的救护车符号“＋”变为英文字母“A”。经本院查询，无法查询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汕头市澄海区乐多宝玩具厂”的企业登记信息。宝贝怡婴儿用品店确认上述玩具系其销售，但主张其是从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进货，并提供了出货清单、微信付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出货清单的抬头为“飞翔玩具童车出货清单”，日期为2109年5月18日，客户为“板芙宝贝怡板芙广场隔壁”，客户电话“186×××××255”；单据上记载有多项物品，其中一项为“83168-29救护家族”，数量为2，单价为20，单价上没有经手人签字或单位盖章；微信支付账单显示的收款主体为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金额为240元，但没有显示支付时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其中一方为“A自由飞翔134×××××830”，对话内容不多，多为收款二维码、支付记录，还讨论了有玩具商被查处的事宜等。罗伊视效公司认为出货单据没有签字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另查：罗伊视效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400元、公证购买费28元、公证取证费1000元（公证人员和调查人员差旅费）、律师费5000元。罗伊视效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没有提交差旅费凭证、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宝贝怡婴儿用品店成立于2008年9月9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婴儿用品、日用百货、食品零售。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美术作品安巴、珀利、罗伊、海利整体特征基本相同或相似的动漫图案，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宝贝怡婴儿用品店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宝贝怡婴儿用品店提交了进货单据等证据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但相关单据上没有任何经手人的签字或相关单位的盖章，未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均来源于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即便其所称的进货来源属实，因被控侵权产品制作粗糙，其上标示的生产厂家不存在，单价较正品价格差距颇多，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作为专门经营婴童用品的销售者，对婴童玩具产品及相关品牌形象的认知程度理应比一般消费者高，尤其是儿童玩具的特殊性决定了其经营者应比其他经营者承担更为严格的审查义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质量、价格、进货量等因素，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主观上应当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对其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宝贝怡婴儿用品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停止侵权行为，因此，宝贝怡婴儿用品店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另，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宝贝怡婴儿用品店实施了生产行为，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宝贝怡婴儿用品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宝贝怡婴儿用品店的经营时间、店面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宝贝怡婴儿用品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黄慕婷人民陪审员  张秀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校梅练洪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