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86N。负责人：李玉梅，该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护，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名，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恺，男，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社，公民身份号码为513************193。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力均，广东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进祺，男，汉族，195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1********，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7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沅陶，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众源环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水质净化有限公司内办公楼一楼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L8H30K。法定代表人：毛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宏，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韩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072K。法定代表人：孙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佳，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20************515。上诉人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展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成恺、梁进祺、东莞市众源环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北京韩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建公司）、朱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展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97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展公司无须支付梁进祺工程款381700元。2．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97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进祺、韩建公司、众源公司、郭成恺、朱林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梁进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国展公司主张权利，国展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1.梁进祺及其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国展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国展公司不负有相关款项的支付义务。从本案来看，梁进祺提交的《工作时间结算表》、《欠条》、《证明》、《长臂控机费用》、《合作协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国展公司之间构成了合同法上的双方当事人关系。双方不存在缔约前的磋商或者接触，也不存在意思表示上的合意，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甚至没有交易往来，故国展公司与梁进祺之间不成立合同之债，国展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不能仅仅根据《合作协议》就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国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即使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国展公司也不应负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众源公司，分包人为韩建公司。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国展公司为发包人、转包人或者分包人，国展公司也从未委托或者聘请梁进祺进行施工。二、根据《合作协议》，国展公司与郭成恺、案外人朱爱云之间只是纯粹的借贷关系。《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借出的六十万元必须三个半月后返还本息，国展公司从未去过施工现场，也没有参与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安排，一审法院认定借出的六十万元为出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韩建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应当对梁进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郭成恺与梁进祺均不具有施工资质，发包人众源公司也没有对他们的施工行为进行确认。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韩建公司拆分工程违法分包给郭成凯个人，应当对其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8年2月8日案外人东莞市东城凌风五金经营部支付给朱林686000元不能认定为本案工程款，付款委托书系案发后才补签。同时，韩建公司没有提交朱云、梁进祺、朱爱云等人确认的工程完成方量及其方量计算等结算凭证，不排除该转款是朱林与第三方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由于朱林未到庭，韩建公司支付给朱林的其他款项去向也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贸然认定为韩建公司支付给涉案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四、朱林携带工程款潜逃，应当对梁进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仅凭梁进祺确认朱林是财务人员就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国展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只能在郭成凯和梁进祺之间存在，且一审法院同时支持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请求，梁进祺已经构成双重获利，显然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其他应当到庭的当事人参加本案的庭审，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根据《合作协议》认定国展公司跟涉案工程存在关联，但该《合作协议》系国展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且还存在朱爱云、鑫粤公司等其他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他方当事人到庭查明事实。郭成恺针对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同意国展公司主张一审程序的问题，没有追加朱爱云，一审陈述没有追加朱爱云的原因是由于郭成恺没有提交朱爱云的身份信息，郭成恺认为这是把责任转嫁给郭成恺，郭成恺无权调取相关身份材料；2.国展公司提出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郭成恺不同意，原因是本案存在明显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依法属于无效合同，韩建公司违法分包给朱爱云、郭成恺，后面是分包给朱林，朱林转包给梁进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是适用合同法律关系，而应适侵权法律关系，不存在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韩建公司是直接责任人，是主要过错方，却无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3.同意国展公司第三点上诉意见；4.对国展公司第四点上诉意见，案涉工程是2017年9月开始，到2018年1月4日朱林是受雇于朱爱云、郭成恺。2018年1月5日郭成恺、朱爱云、朱林、韩建公司口头协议将案涉工程全部转给朱林，郭成恺、朱爱云退出，所以就有韩建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朱林的情况，案涉款项如何对账，是否已经结清，均需要朱林本人才能核实清楚。朱林不是财务人员。梁进祺针对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众源公司针对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国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众源公司，不应把众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2.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韩建公司针对国展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韩建公司无需对本案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责任主体的发包人，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2.韩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韩建公司向朱爱云和郭成恺指定的收款人朱林支付了工程款70万元并垫付了加油费586958.5元。如国展公司认为韩建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应举证证明工程量。朱林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进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连带向梁进祺支付劳务费453700元；2.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连带向梁进祺支支付违约金114579元；3.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承担梁进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案件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3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众源公司作为发包人，韩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东莞市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众源公司将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界河段综合整治工程（东莞部分）第四标段工程（按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及补充条款所含内容）发包给韩建公司，合同总金额为143560758.25元，并约定了工程进度付款等一系列条款。众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目前在验收阶段，验收到第十二期，验收前的工程款均已结算。众源公司并提交了已支付工程款汇总（第一期至第十期）、银行流水回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第一期至第十期）、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第十一期）、工程进度付款证书（第十一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第十一期）、银行流水回单（第十一期）拟证明其已足额支付第1期至第11期工程进度款。韩建公司对众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已收到众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众源公司并没有拖欠其工程款。2017年12月20日，朱爱云、郭成恺作为甲方，国展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第四标段装船土项目，甲方因资金周转与乙方合作互利，该项目承包施工挖机装运土为主，方量约30万/㎡，乙方垫资六十万3个半月，甲方分配乙方实方量利润每立方2元正，乙方3个半月收回六十万本金和利润，乙方可参与工作（须统一合理管理及整理安排工作计划），甲方就项目工作汇报乙方代表人，工作中甲方接受乙方合理性建议，合作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合同约5万立方为工程结算点，每个结算点乙方收回本金25万元，甲方安排好所有相关工作安排，尽量做到工作顺畅，把产量提高到最高，乙方垫周转金六十万元人民币双方共管，在签订协议当天由乙方配合甲方支付运费等实际支出，合作期双方以工作为中心友好合作。国展公司和郭成恺均确认国展公司仅出资，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管理和施工。因郭成恺无法提供朱爱云的具体身份信息，本案一审无法追加朱爱云参加诉讼。韩建公司提交了班组报价单分项工程单价表、东莞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委托付款确认函、收据、借款单为证，其中班组报价单分项工程单价表显示施工范围内河床上土方清理、外运按照27元/㎡的单价计算，施工班组确认处有“朱林”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东莞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东莞市东城凌峰五金经营部于2018年2月8日通过银行向朱林转账了686000元；委托付款确认函显示韩建公司委托案外人东莞市东城凌峰五金经营部于2018年2月8日向朱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686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该款项实际支付主体为韩建公司；收据显示收到涉案清淤款现金14000元，转账686000元，共700000元；借款单拟证明韩建公司代涉案工程承包人安排的人员垫付了加油费586958.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3月28日，郭成恺出具《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界河段综合整治工程（东莞部分）四标段，长臂挖机工作时间结算表》，其上载明截至2018年2月5日尚欠梁进祺381700元。2018年9月3日，郭成恺向梁进祺出具了《欠条》，内容为：“兹有郭成恺因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段综合整治工程工地租用梁进祺勾机租金381700元，经双方对账，现有勾机租金未付。本人承诺于2018年10月3日支付，否则，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并承担梁进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郭成恺主张该《欠条》是在梁进祺找人围堵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案外人张应海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张应海2017年11月到2018年4月受郭成恺委托在东莞市茅洲河第四标段管理工地，其知道梁进祺带人和挖机在工地挖土石方，2018年春节之后有开工做事，具体的时间和工作量都交给朱林。一审庭审后，梁进祺明确放弃在2018年2月5日后工程量的工程款，只要求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支付截止2018年2月5日的工程款381700元。梁进祺诉请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承担其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各方对案由存在争议，各方均同意具体案由由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梁进祺提交的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界河段综合整治工程（东莞部分）四标段，长臂挖机工作时间结算表、欠条、证人证言（张应海证明）、微信截图（长臂挖机费用）、微信截图（合作协议），众源公司提交的东莞市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摘录协议书及专用合同条款（部分）、已支付工程款汇总（第一期至第十期）、银行流水回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第一期至第十期）、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第十一期）、工程进度付款证书（第十一期）、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第十一期）、银行流水回单（第十一期），韩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东莞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收据、借款单、班组报价单分项工程单价表、委托付款确认函，当事人及证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朱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梁进祺主张案件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案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梁进祺放弃关于2018年2月5日之后工程款的诉请，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郭成恺主张其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欠条》系被迫签订，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郭成恺出具的《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界河段综合整治工程（东莞部分）四标段，长臂挖机工作时间结算表》和《欠条》均明确载明其尚欠梁进祺2018年2月5日前的工程款381700元，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故梁进祺诉请郭成恺向其支付工程款3817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案外人朱爱云、郭成恺、国展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三方就案涉的东莞市长安镇茅洲河第四标段装船土项目进行合作，并明确约定国展公司除了出资外可参与工作，三方是合作关系，对外是一个整体，至于国展公司实际上有无参与工程工作，只是三方的内部约定，对外并没有约束力，故原审法院认定国展公司需与郭成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众源公司和韩建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案件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韩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并非工程的发包人，梁进祺诉请韩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发包人众源公司，韩建公司已确认众源公司按期结算工程款，并未拖欠工程款，因此众源公司也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朱林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梁进祺确认朱林为郭成恺、朱爱云、国展公司共同委托的财务人员，故朱林在相关单据上签名和收款是职务行为，梁进祺诉请朱林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郭成恺出具的《欠条》的内容，其上明确约定了郭成恺承诺于2018年10月3日支付，否则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故郭成恺应向梁进祺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3817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的金额以本金为限。由于该《欠条》是郭成恺个人出具的，对国展公司并无约束力，故国展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381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1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梁进祺诉请众源公司、韩建公司、郭成恺、国展公司、朱林承担其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欠条》中也未明确郭成恺需要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故原审法院认为梁进祺该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郭成恺、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进祺支付工程款381700元；二、限郭成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进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17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的金额以本金为限）；三、限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进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381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1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梁进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3元（梁进祺已预交），由梁进祺负担1883元，郭成恺、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20元。二审期间，郭成恺提交两份新的证据：1.张应海出具证明一张，拟证明张应海无法证明案涉工程转包分包关系，张应海只是在工程中工作；2.提交光盘一张，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是郭成恺与梁进祺的2020年4月3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款项应由朱林负责支付。国展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证明，国展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国展公司不清楚。国展公司从未参与案涉工程的任何经验管理，纯粹是因借款600000元被无辜起诉，国展公司不认识张应海。2．关于通话记录录音，国展公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国展公司不清楚。通话录音第二页倒数第九段第四行，郭成恺是明确说了向国展公司借了600000元，故国展公司只是借款方，不是投资关系，也不是所谓的合作关系，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梁进祺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证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张应海是郭成恺聘请的员工，张应海的证明能力存疑，张应海也未出庭作证。2．通话录音，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录音是一审判决之后，郭成恺有目的与梁进祺进行通话，在梁进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于通话内容，欠条书写场合是派出所，不可能有被胁迫的情况出现。众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众源公司无关，证人张应海二审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2．通话录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众源公司无关，通话时间是2020年4月3日，一审判决已经做出，关于事实认定应当以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为主。韩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人张应海二审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2．对通话录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韩建公司不是录音当事人，对录音中第二页倒数第16行郭成恺陈述的关于韩建公司和朱林承包，该内容不确认。朱林未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国展公司提交两份新的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因资金周转，郭成恺与案外人朱爱云、珠海市鑫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熟人介绍，到国展公司办公场所向国展公司借钱，各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国展公司垫资周转60万元三个半月，利润为每方2元，3个半月收回本金和利润”。2.收据、转账明细，拟证明国展将60万元借款分三次汇入朱林等由郭成恺指定的银行账户，郭成恺向国展公司出具了带有公章和签名捺印的《收据》。郭成恺质证意见如下：国展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合作协议、收据、转账明细的真实性，郭成恺予以认可，收据显示这些钱都是专款用于案涉工程，收据明确写明用于船金、垫资款，关联性不予确认，款项不是借款，应当是合作施工。一审郭成恺陈述确认是借款，是因为郭成恺错误理解了款项性质。梁进祺质证意见如下：1．梁进祺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合作协议内容显示合作协议的签订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2．梁进祺对收据、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众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韩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韩建公司不是合作协议主体。朱林未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关于案涉项目的承包、分包及转包关系，韩建公司陈述如下：韩建公司从众源公司承包了水利水电工程后，将其中的土方淤泥清运工作分包给福庆昌，福庆昌又联系了郭成恺、朱爱云进行清运，韩建公司不清楚福庆昌与郭成恺、朱爱云之间的关系。郭成恺陈述如下：韩建公司从众源公司承包了水利水电工程后，将其中的土方淤泥清运工作分包给福庆昌，福庆昌将清运工作转包给郭成恺、朱爱云；郭成恺在2017年9月经朱爱云同意让梁进祺负责土方淤泥清运工作；朱林是朱爱云的弟弟，负责记账结算；2018年1月5日，郭成恺退出案涉工程，并与朱林进行了口头交接。梁进祺陈述如下：是郭成恺让梁进祺以自己的机器设备及工人负责土方淤泥清运工作；其不清楚郭成恺如何取得案涉工程，也不清楚郭成恺、国展公司、韩建公司、朱爱云、朱林之间的关系，其是在郭成恺拖欠款项后追讨过程中，才得知郭成恺与国展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梁进祺未对原审法院法院驳回其对众源公司、韩建公司及朱林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郭成恺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院已依法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围绕上诉人国展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国展公司是否应对郭成恺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国展公司无须对郭成恺应付款项承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韩建公司从众源公司承包了水利水电工程后，将其中的土方淤泥清运工作分包给福庆昌。福庆昌又将该工作转包给郭成恺及朱爱云。梁进祺确认其以自己的机器设备及工人为郭成恺完成了土方淤泥清除工作。因此，梁进祺与郭成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梁进祺主张其不清楚郭成恺如何取得案涉工程，也不清楚郭成恺、国展公司、韩建公司、朱爱云、朱林之间的关系，其是在郭成恺拖欠款项后追讨过程中，才得知郭成恺与国展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而郭成恺与国展公司、朱爱云、珠海市鑫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该四方之间的内部关系。郭成恺在与梁进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过程中，并未向梁进祺披露该内部关系。故梁进祺以在事后得知的合作协议内容，要求国展公司对郭成恺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承前所述，郭成恺与国展公司、朱爱云、珠海市鑫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该四方之间的内部关系，朱爱云及珠海市鑫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国展公司提出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此外，针对郭成恺尚欠梁进祺的款项，郭成恺先后向梁进祺出具了结算表及欠条进行了确认。郭成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因为受到胁迫而出具上述文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郭成恺应向梁进祺支付381700元并按欠条约定支付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众源公司、韩建公司及朱林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三、限郭成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进祺支付381700元；四、驳回梁进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3元（梁进祺已预交），由梁进祺负担1883元，郭成恺负担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元（广州国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026元已预交），由梁进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