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负责人：林七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娟，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连，女，汉族，1995年6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五华县******琴江，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80。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男，汉族，1973年3月17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3************4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丹，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50************024。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连、刘群、童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群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或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已在保险条款上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予以提示，也向投保人以书面形式明确说明及提示免责条款，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有效。再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结合被上诉人刘群的当庭陈述及交警大队《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刘群明知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却仍然驾车离开现场，构成肇事逃逸。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刘群逃逸后再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说明事故情况的行为而否定之前已经发生的逃逸行为。最后，退一步说，即使经法院审理认定被上诉人刘群不构成肇事逃逸，但从免责条款分析，只要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群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就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被上诉人刘群是否构成肇事逃逸的认定不影响上诉人的免赔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凭主观推断被上诉人刘群不构成肇事逃逸，进而判决上诉人要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部分赔偿项日及适用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子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小连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小连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和生活在广州白云区，亦不能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且其在事故发生之前的大部分时间应处于怀孕期及哺乳期，其是否存在真实的工作情况存在很大的疑点。再者，被上诉人黄小连所提交的《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虽然分属不同的年月份，但收据的序号却存在大部分连贯的情形，完全不符合常理，且该收据的开票人为吴勇辉，并非是《广州口市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出租人吴四海，被上诉人黄小连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黄小连也没有提交任何的支付租金、水电费的相关凭证及相应的税收发票，也不能证实该租金、水电费已经实际产生，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黄小连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最后，被上诉人黄小连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居住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黄小连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接照农村标准计算。2、（1）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黄小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并非居住和生活在广州市自云区。而且，被上诉人黄小连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本案的被抚养人(张楷、张哈)是城镇生活。（2）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并没有实际产生，一审判决予以支持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营养费的标准过高。(4)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案应以护理费80元/天及护理人数1人计算护理费。(5)在被上诉人黄小连没有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交通费的标准过高。（6）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黄小连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群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事实于法有据，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10月19日9时22分许，张育军驾驶粤A*****号小型轿车（乘载：黄小连、张晗、张楷）沿广河高速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K105+900m(惠州段）路段处时，与刘群驾驶的桂A*****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粤A*****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育军及乘车人黄小连、张晗、张楷受伤，粤A*****号小型轿车、桂A*****号小型越野客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桂A*****号小型越野客车驶离现场。2019年11月25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张育军、乘车人黄小连、张晗、张楷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后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核实，被告刘群表示其在事发时有经过相关路段，但不能确定事故是否和自己有关，且在正果服务区已经拨打交警电话报警，并愿意主动配合调查。事故发生后，原告黄小连被送往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急诊费用990元。后因伤势严重转院，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8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9天，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0440.06元。住院期间右锁骨行内固定手术。出院诊断：1.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第一掌骨近端骨折，3.左额颞部、右侧额顶部头皮肿胀、出血，4.左中指皮肤擦伤，5.背部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补充营养，注意保护患肢，适当功能锻炼；2.继续隔2-3天门诊伤口换药，术后14天拆线，4周后返院拆除石膏；3.门诊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2019年11月29日，原告继续到该院门诊，花费门诊费用127.2元。2020年11月5日，原告到南方医院太和分院门诊治疗，花费36.79元。以上医疗费合共41594.05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单方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就原告所受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为此，原告花费了鉴定费3350元。2020年1月2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小连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黄小连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黄小连的后续治疗费需12400元。被告刘群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登记车主是被告童丹，其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40000元给原告黄小连。另查明，原告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原告黄小连在广州市白云区***住和生活。原告提供了每月收入5000元的证明及出具该证明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于定残时年满24岁4个月。原告与丈夫张育军生育两名小孩，张楷于2017年11月5日出生，于原告定残时2岁2个月；女儿张晗于2019年9月4日出生，于原告定残时4个月。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单方鉴定的结果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指定期间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事故造成另案伤者张晗、张楷、张育军，为方便计算，将交强险的份额全部分配于本案，另案伤者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原因和适用的法律依据进行了阐述，对事故责任主体之间的过错进行了分析，从而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责任认定，被告刘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付责任。至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抗辩意见，对此作以下阐述。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前提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其逃逸的目的是推卸、逃脱责任。一方面，被告刘群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陈述，称其当时不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虽然认定“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但该表述并未将被告刘群的行为定性为逃逸。结合肇事车辆碰撞的位置点是车辆的后侧面，被告刘群车身较大，被告刘群的陈述符合日常逻辑；另一方面，被告刘群在事故发生不久，醒悟可能是由于自身原因，立即报警，有报警记录，亦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推卸和逃脱责任。故被告刘群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逃逸，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求，确定本案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事故门诊、住院产生医疗费41594.05元，有票据和费用清单、医疗记录为凭，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原告需要后续治疗费124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伤残等级，酌定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原告共住院9天，护理天数共按9天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按一人计算，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报酬标准，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9天=1350元。5.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其就医地点和次数及住院时间，酌定3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住院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天=9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该项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定残之日，原告年满24岁4个月，故计算年限按20年计算。原告伤情为一个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2066元/年×10%×20年=84132元。8.鉴定费，原告因司法鉴定花费33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及发票为凭，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为一个十级伤残，原告诉求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诉求合理，予以确认。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张楷于原告定残时2岁2个月，需要被扶养15年10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859.38元【28875元/年×（15+10/12）年÷2×10%】;女儿张晗于原告定残时4个月，需要被扶养17年8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506.25元【28875元/年×（17+8/12）年÷2×10%】。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8365.63元。原告的以上损失为：医疗费41594.05元、后续治疗费12400元、护理费1350元、交通费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65.63元，以上合共202422元（取个位整数）。由于原告正处于女儿张晗的哺乳期，且原告未提交其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诉请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求超过以上认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以上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共10000元给原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原告的剩余损失82422元，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40000元后，原告的剩余损失42422元，仍需由被告刘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童丹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童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两项合共120000元给原告黄小连，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被告刘群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42422元给原告黄小连，此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1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黄小连负担75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负担1665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刘群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育军、黄小连、张晗、张楷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刘群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免责条款适用于驾驶人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且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的逃逸情形，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刘群存在逃逸的情形，且经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核实确认，被上诉人刘群表示其在事发时有经过相关路段，但不能确定事故是否与自己有关，且事故后已经拨打交警电话报警，并愿意主动配合调查，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因此被上诉人刘群驾车驶离现场并不属于免责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黄小连提交了广东云中路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租房合同，证明其自事故发生前一年就在广州市白云区*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问题，经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黄小连后续治疗费需12400元，且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经本院核算，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黄小连的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