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9291号原告：范凌云，女，汉族，1957年10月3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爱德康时装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熊儿寨乡工业小区内。法定代表人：薛至嘉，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56370号关于第21487351号“爱德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告对相关事实审查不清。被告关于第3589659号、第3589660号和第1933664号商标的授权事实审查错误。对“爱德康”商标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审查不清，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人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所规定的“商标”是指“未注册商标”，包括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未提出商标注册申请或者已失效的商标。综合本案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可见，本案所指“未注册商标”指的是已失效商标，但已失效的商标权利主体是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评审阶段的证据显示主体也大部分是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第三人与其不是同一主体，公司类型、股东存在差异；同时，从1999年12月25日《合作协议》内容看，约定第三人负责销售，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仍然保留在北京的主要专卖店，且双方各自负责本公司的经营管理，盈亏自负，也说明第三人与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是独立主体。此外，2008年8月5日的《商标转让合同》内容实质单纯的商标转让，而是以标抵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用三个注册商标即第3589659号、第3589660号和第1933664号抵消欠第三人的债务。但是三枚注册商标未转让成功且已经失效，第三人并未获得注册商标权利，也并未因此获得“爱德康”品牌商誉。因此，并无证据直接证明第三人属于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爱德康”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前的持续时间内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不能达到“有一定影响”。三、原告无意侵害他人权利，“爱德康”反映了原告的生活心得和创业理念，并且使用至今，获得消费者广泛认可。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声明述称：放弃在本案所有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21487351号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8日4.注册日期：2018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工作服；服装；鞋；帽；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第21508783号3.申请日期：2016年10月9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9）：服装；外套；帽；袜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3589660号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1日4.注册日期：2005年1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5年11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1）：服装；风衣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3534120号3.申请日期：2003年4月22日4.注册日期：2005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15年6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1）：服装；风衣；围巾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933664号3.申请日期：2001年6月6日4.注册日期：2004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4年12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25类，类似群2501；2507-2512）：服装；围巾；帽；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713107号3.申请日期：2000年10月11日4.注册日期：2002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12年2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25类，类似群2509-2511）：披肩；围巾；袜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1517423号3.申请日期：1998年3月27日4.注册日期：2001年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11年2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2502；2509-2512）：手套；围巾；袜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913497号3.申请日期：1995年3月25日4.注册日期：1996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06年12月13日6.标识：7.核定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第879260号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10日4.注册日期：1996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06年10月6日6.标识：7.核定使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2508）：服装；鞋；帽。三、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证明及第三人与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转让合同、合作协议；2、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的获奖证明；3、第三人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产品的检验报告；4、北京爱德康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打发票记账联、第三人的发票；5、第三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爱德康服饰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书；6、广告宣传图片、对外活动图片以及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参展的展位确认书。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见光盘）：1、采购合同及对应发票；2、产品图片、产品包装图片。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3589660号、第3589659号、第1933664号商标信息；2.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3.爱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4.2003年5月《今日家庭报》报道及2002年收孤助学关联报道；5.2005年7月24日《江南都市报》报道；6.2005年8月《南昌晚报》报道；7.《实干兴邦-中国优秀企业家奋斗史》报道（第25页含“爱德康”的来源和含义）；8.中国工人出版社《全国先进模范事迹汇编》文章；9.原告名片和残疾人证件和“命运给了我一条残腿，我要用它挑战命运”的演讲稿；10.原告2010年至2020年荣誉证书11份；11.原告运营的江西爱德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荣誉证书5份；12.原告公司合作单位2017-2020部分采购合同；13.商品和商品包装照片。被告在被诉裁定中审理查明：1、诉争商标由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2018年10月18日该商标在异议申请中被决定准予注册，并于2018年11月21日刊登《注册公告》，其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工作服、服装等商品，其商标专用期至2027年11月27日止。2、第三人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首页）中列明引证商标为第21508783号“爱德康”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一）、第3589660号“爱德康”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二）、第3534120号“爱德康ADEKAN”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三）、第1933664号“爱德康ADEKAN”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四）、第1713107号“爱德康Aidekang”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五）、第1517423号“爱德康”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六）、第913497号“爱德康”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七）、第879260号“爱德康AdlerComco”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八）。3、引证商标一由北京爱德康时装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2017年7月3日被决定驳回其注册申请，2018年11月26日在驳回复审申请中被决定驳回其复审申请。至本案审理时，该决定已生效。4、引证商标二至六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由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提出注册申请并获准注册，其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25类服装、围巾等商品。后均因商标专用期满未续展而失效。5、引证商标七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由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提出注册申请并获准注册，其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商品。经变更第三人名义申请，其所有人名义变更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2003年7月1日该商标的注销申请被核准。6、引证商标八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由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提出注册申请并获准注册，其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等商品。经变更第三人名义申请，其所有人名义变更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后因商标专用期满未续展而失效。7、本案涉及三个公司主体、四个公司名称，四个公司名称分别为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爱德康时装销售有限公司（即第三人）、北京爱德康服饰有限公司。其中，1996年，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经工商名义变更，其名义变更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第三人成立于1999年；北京爱德康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1999年10月15日，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授权第三人使用“爱德康”企业名称。1999年12月25日，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2001年3月1日，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授权第三人使用其第3589659号“ADEKAN”商标、引证商标二、第1933664号“爱德康”商标。2008年8月5日，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约定将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的第3589659号“ADEKAN”商标、引证商标二、第1933664号“爱德康”商标转让予第三人。转让程序并未成功。2012年4月1日第三人授权北京爱德康服饰有限公司使用其名下的第3589659号“ADEKAN”商标、引证商标二、第1933664号“爱德康”商标。但该三枚商标并未成功转让予第三人。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系在2018年11月21日注册，被告于2020年6月9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本案在实体方面适用2013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以规制不正当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爱德康”商标最早于1992年由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使用在时装商品上，并通过使用和宣传取得一定影响,并持续使用至今。北京爱德康时装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爱德康时装（北京）有限公司，并将“爱德康”商标授权许可给第三人使用。原告与第三人同为服装行业的经营者，其对第三人使用在先并具有一定影响的“爱德康”商标理应知晓。但原告申请注册与“爱德康”文字完全相同的本案诉争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其行为难谓正当。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凌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范凌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翟淑红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