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晴，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肖仁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鸿，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陈晴与再审申请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贵腾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732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鲁01民申33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再审申请人山东贵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晴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山东贵腾公司向陈晴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山东贵腾公司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用和守约方因此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和其他费用。申请人于2019年2月26日向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账户转账2万元，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该发票在一审时提交给了法庭，一审法院对支付2万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二审法院却以申请人没有提交该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申请人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律师代理费为由，驳回上诉。二审法院不仅否定了申请人交纳2万元代理费的事实，也推翻了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交纳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山东贵腾公司辩称，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等规定，山东贵腾公司认为陈晴要求的律师代理费过高。山东贵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陈晴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陈晴返还山东贵腾公司价值194710.84元的货品或支付等值货币，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陈晴负担。事实和理由：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双方合作终止后，陈晴尚有194710.84元的货品未向我公司归还，有陈晴签字按印确认的库存确认单为证。陈晴理应退还上述货品或支付同等货币。陈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按承包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了回款，也未提供支付过押金2万元的任何付款证据。双方未就讼争货款进行核对确认，无法认定返利及应付金额。其次，陈晴虽主张支付了2万元押金并要求返还，但其一直未提交支付押金的转账记录或收条等任何证据。陈晴称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但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再次，张巍于2018年8月离职，其无权再办理公司业务。张巍在《特卖返利核对单》上签字也是受到胁迫而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陈晴的雇主马运海是参与胁迫的人，也与张巍素有经济往来，其对张巍离职的事完全知晓。张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仅凭其签字的核对单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陈晴辩称，山东贵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驳回山东贵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陈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贵腾公司支付陈晴返利款及押金187241.1元；2.判令山东贵腾公司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直至山东贵腾公司还完为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山东贵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份，陈晴与山东贵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两份，约定山东贵腾公司将“贵人鸟”店铺经营权交给陈晴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使用，店铺承包期限的截止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用和守约方因此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和其他所有费用。张巍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名。合同签订后，陈晴进行了承包经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2019年1月18日，张巍向陈晴出具《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内容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欠客户陈晴，特卖返利款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合计返利金额是167241.1元+2万元押金，合计金额187241.1元，并保证于2019年1月21日前把以上合计总金额187241.1元支付到陈晴的账户，推迟打款时间，按每天1000元违约金支付给陈晴。”另查明，张巍自2016年1月4日起任山东贵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30日，山东贵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仁旺。另，陈晴因该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陈晴与山东贵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由于张巍在承包合同上签字，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亦由张巍书写出具，无论山东贵腾公司是否认可，陈晴有理由相信张巍作为山东贵腾公司的代表人出具的返利核对单真实有效，故陈晴要求山东贵腾公司支付167241.1元返利款及2万元押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山东贵腾公司主张陈晴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的上限计，即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由于山东贵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陈晴造成的律师代理费用的损失，山东贵腾公司应当赔偿，但该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500元计。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给付陈晴返利款16724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陈晴押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给付陈晴违约金（以187241.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赔付陈晴律师代理费损失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陈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山东贵腾公司承担。山东贵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晴承担。二审期间，陈晴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晴因案件委托律师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应由山东贵腾公司承担，因陈晴未提交该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陈晴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律师代理费，故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张巍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书》及《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时，其仍是山东贵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贵腾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张巍有权代表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就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张巍向陈晴出具《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是山东贵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核对单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核对单判令山东贵腾公司支付陈晴返利款及押金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因陈晴未提交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酌定按500元计收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晴、山东贵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陈晴负担300元，上诉人山东贵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40元。本院再审期间，陈晴提交其与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件、程春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6日程春丽按照陈晴指示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万元。陈晴另提交(2020)鲁01民终29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在山东贵腾公司诉陈晴返还货物纠纷一案中，法院对陈晴返利核对单予以确认并对山东贵腾公司提出2万元押金的异议进行解释说理，足以说明山东贵腾公司收取了陈晴2万元押金的事实。山东贵腾公司质证称，对陈晴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无异议，但对律师代理费金额有异议；对银行交易明细有异议，该支付凭证并非是陈晴支付，与本案并无关联，且程春丽的转账无法证明是代替陈晴支付；对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山东贵腾公司对该案申请再审，案件正在审理中。山东贵腾公司提交《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拟证明案涉律师代理费用过高。陈晴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陈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陈晴是否向山东贵腾公司缴纳了押金。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陈晴与山东贵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用和守约方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但原审中陈晴未提交相关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再审期间陈晴虽提交了程春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程春丽系代替陈晴交纳的律师代理费，且陈晴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与2019年2月26日程春丽向律师事务所转账的时间并不相符，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故陈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律师代理费。原审判决基于山东贵腾公司的违约行为，酌定支持陈晴500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张巍在《陈晴特卖返利核对单》中签字，该核对单明确载明欠款包括返利款及押金。山东贵腾公司主张张巍自2018年8月起不再担任公司任何领导职务，张巍系受到陈晴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核对单，但山东贵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张巍有权代表山东贵腾公司与陈晴就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并依据核对单判令山东贵腾公司返还陈晴返利款及押金，并无不妥。综上，陈晴、山东贵腾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73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