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8844号原告：珠海振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山路1号骏景台11号别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84935B。法定代表人：李右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玉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61号46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36158804N。法定代表人：熊韶辉。管理人：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联合体。委托代理人：姜涛，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元祺，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珠海振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振戎公司）与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振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振戎公司委托代理人范玉强，被告广东振戎公司委托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振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珠海振戎公司对被告广东振戎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本金7842941.59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广东振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广东振戎公司因未能履行（2016）粤0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被执行法院移送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2019年3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广东振戎公司的破产清算。随后，原告珠海振戎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7842941.59元及利息。2020年3月20日，破产管理人做出了《不予确认通知书》，对原告珠海振戎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珠海振戎公司申报债权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审计报告，具有很强的证明效力。管理人不予认定此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珠海振戎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珠海振戎公司提交证据：1.不予确认通知书；2.邮政快递单及签收记录；3.核准变更登记申请书；3.关于提供收购资金支持的函及承诺函；5.会议纪要及关于提供收购资金支持的复函；6.境外汇款申请书；7.广东振戎美元借款汇兑差额及记账凭证；8.《燃料油进口联营协议》及关于分配2009年度油品经营利润的请示；9.记账凭证2012年12月28日0269号、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10.记账凭证2013年12月30日0498号、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11.记账凭证2014年12月31日0454号、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12.记账凭证2015年12月24日0220号、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13.记账凭证2016年12月30日0344号、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14.原告财务人员别晓雷与被告财务人员黄志斌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及2012年石油统计表；15.原告财务人员别晓雷与被告财务人员黄志斌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及2014年度石脑油统计表；16.原告财务人员别晓雷与被告财务人员黄志斌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及2015年度石脑油统计表；17.邮件往来打印件及2016年度石脑油代理开票申请及开票申请搜索结果网页；18.证据12至证据15电子邮件往来的拍摄视频、照片；19.广东振戎公司（合并）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4]005228号）；20.珠海振戎公司（本部）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4]004752号）；21.记账凭证2015年12月31日0364号、通知、明细表；22.珠海振戎公司审计报告（瑞华审字[2016]02240053号）；23.往来账项询证函；24.记账凭证2016年1月29日0052号及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北京市个人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5.用友财务软件照片及视频（光盘）;26.《催款函》及附件、顺丰快递记录、快递签收记录；27.证言（别晓雷）；28.珠海振戎公司审计报告（瑞华审字[2017]02240020号）；29.用友财务软件广东振戎应收款明细账截图；30.邮件往来照片；31.关于大连福佳石脑油代理业务的情况汇报及附件；32.证言（罗杰）。被告广东振戎公司辩称：1.原告珠海振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荣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美金借款产生的汇兑损失应当由被告广东振戎公司承担。原告珠海振戎公司所主张的借款行为是基于被告广东振戎公司要求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广东振戎公司也无法证实原告珠海振戎公司承诺负担该汇兑差损失。2.原告珠海振戎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等材料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尽管原告珠海振戎公司解释其中存在其他款项扣减，但被告广东振戎公司通过现有证据根本无法核实其所述的真实性。3.原告珠海振戎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被告广东振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7日，珠海振戎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一致同意珠海振戎公司向广东振戎全资子公司香港荣龙公司提供借款1.6亿美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广东振戎收购泰山石化上市公司及泰山集团投资国内仓储板块的资产，借款期为2个月（从2012年9月7日起），借款方式为抵押借款”。根据珠海振戎公司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显示：2012年9月7日，珠海振戎公司申请向FAMEDRAGON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汇款1.6亿美元。华夏银行在该申请书上加盖会计业务专用章。庭审中，珠海振戎公司主张如下事实：1.其于2012年9月7日通过212ZR036合同取得1.6亿美元，并出借给广东振戎公司，当日汇率6.3439，折合人民币1015024000元；2.广东振戎公司未在2012年11月7日按时归还借款，珠海振戎公司通过212ZR041合同取得1.6亿美元，用于归还212ZR036合同的款项；3.借款到期后广东振戎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归还101240953.34美元，于2012年11月13日归还58759046.66美元；4.因212ZR037合同的款项于2012年11月23日到期，广东振戎公司的2笔还款用于归还212ZR037合同的款项，当日汇率6.2310，折合人民币996960000元；5.因逾期还款造成珠海振戎公司的汇兑损失18064000元（1015024000元-996960000元），双方约定该汇兑损失由广东振戎公司承担。上述事实，珠海振戎公司提交了珠海振戎公司2012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广东振戎美元借款汇兑差额为证。珠海振戎公司还主张如下事实：1.珠海振戎公司与广东振戎公司联合经营燃料油进口及内销业务，约定销售全部收益年终结算按珠海振戎公司20%、广东振戎公司80%的比例分成。2.2012年石脑油代理收入5030600.47元，广东振戎公司按80%的比例应得4024480.38元；2013年石脑油代理收入2924027.72元，广东振戎公司按80%的比例应得2339222.18元；2014年石脑油代理收入3086679.34元，广东振戎公司按80%的比例应得2469343.47元；2015年石脑油代理收入1430893.62元，广东振戎公司按80%的比例应得1144714.9元；2016年石脑油代理收入304121.85元，广东振戎公司按80%的比例应得243297.48元；上述广东振戎公司2012年至2015年应得合计9977760.93元、2012年至2016年应得合计10221058.41元。上述事实，珠海振戎公司提交了燃料油进口联营协议、珠海振戎公司记账凭证、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电子邮件等证据为证。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振戎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4]005228号）显示：广东振戎公司对珠海振戎公司的应付款的年末余额为40741.16万元。根据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珠海振戎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4]004752号）显示：珠海振戎公司对广东振戎公司的应收款的年末余额为40741.16万元。珠海振戎公司主张2014年间珠海振戎公司将其持有的广东振戎公司债权本金560019956.10元、2013年1月1日止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17364113.33元（合计577384069.43元）转让给振戎有限公司。上述事实，珠海振戎公司提交了珠海振戎公司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珠海振戎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珠海振戎公司与振戎有限公司往来款项的通知》为证。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珠海振戎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瑞华审字[2016]02240053号）显示：珠海振戎公司对广东振戎公司的预付款的年末余额为8337602.87元。审计过程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广东振戎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珠海振戎公司其他往来款项8337602.87元”，向广东振戎公司进行询证。广东振戎公司在《往来款项询证函》加盖印章，并注明“经核对，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往来款余额一致”。珠海振戎公司还主张如下事实：珠海振戎公司代广东振戎公司缴纳熊绍辉五险一金费用148647.98元和缴纳赖鑫五险一金费用102715.82元，合计251363.80元。上述事实，珠海振戎公司提交了珠海振戎公司2016年1月26日记账凭证、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北京市个人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为证。其中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反映，广东振戎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珠海振戎公司转账支付251363.80元。珠海振戎公司解释：1.《往来款项询证函》数据是由汇兑损失18064000元扣除2012年至2015年石脑油代理收入9977760.93元，再加上代缴熊绍辉五险一金费用148647.98元和代缴赖鑫五险一金费用102715.82元得来的，即8337602.87元。2.该数据再扣减广东振戎公司2016年1月26日偿还五险一金垫付款251363.80元和2016年石脑油代理收入243297.48元，即为本案诉请的金额7842941.59元。2018年11月15日，珠海振戎公司向广东振戎公司出具《催款函》，向广东振戎公司催收应收账款余额7842941.59元和应收股利余额8164634.48元。珠海振戎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1日通过顺丰速运向广东振戎公司（收件人韦奇，收件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华港东街6栋607）邮寄该《催款函》，但邮寄单仅显示托寄物为文件。案外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城广场支行依据（2016）粤0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东振戎公司进行强制执行。由于广东振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原执行法院作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决定将广东振戎公司移送破产审查。2019年3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申2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受理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城广场支行对广东振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5月5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管理人。2020年3月20日，广东振戎公司管理人向珠海振戎公司出具《不予确认通知书》，对珠海振戎公司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珠海振戎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珠海振戎有限公司（即原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从现有证据来看，未有证据反映涉案债权（汇兑损失）已约定支付期限，也未有证据反映在珠海振戎公司申报债权之前广东振戎公司表示拒绝履行债务。故珠海振戎公司辩称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广东振戎公司对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往来款项询证函》加盖印章确认“其他往来款项8337602.87元”的行为来看，该证据来源于第三方机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是在审计过程中依据审计准则作出的，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该函件涉及的款项只是对应珠海振戎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中的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余额，而未包含应收股利。本院认为，广东振戎公司对《往来款项询证函》的内容未能提出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往来款项询证函》的内容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另结合珠海振戎公司提交的相关记账凭证、燃料油进口联营协议、入账通知、汇总明细表、电子邮件、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等证据，虽部分证据没有原件，但2012年至2016年石脑油代理收入可与电子邮件相互印证，代缴五险一金的陈述可与浦发银行借记/贷记通知相互印证，多份证据环环相扣，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珠海振戎公司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定涉案债权（汇兑损失）真实存在，债权金额为7842941.59元。至于利息，珠海振戎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所提交邮寄凭证也未显示有文件具体名称，故珠海振戎公司诉请自2012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珠海振戎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金额为7842941.59元；二、驳回原告珠海振戎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1元,由被告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志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凯锋书 记 员 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