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0519号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越，男。被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XXX楼。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重汽济南公司)与被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银租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伟、王照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汽济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二方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回购款人民币20,339,937.30元；3.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0,339,937.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至起诉时的金额为1,876,359.2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被告与案外人山东弘庆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庆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作为出租人，弘庆公司作为承租人，弘庆公司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同日，原告重汽济南公司与被告交银租赁公司签订了《二方协议》，约定：承租人连续逾期2个月，原告回购责任成就，在原告支付完毕回购款后，被告交银租赁公司应履行《二方协议》第10.1条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权利转让给乙方的约定。后由于弘庆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银租赁公司支付回购款20,339,937.30元。但被告交银租赁公司于2015年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弘庆公司，浦东法院作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弘庆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30台租赁车辆。至该判决生效，弘庆公司丧失了对租赁物的合法占有，且不再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交银租赁公司无法履行《二方协议》第10.1条的约定。另外，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作出的(2016)鲁13民终4768号判决书判决其中26台车辆所有权由案外人金梅宝善意取得，交银租赁公司丧失了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故交银租赁公司已经不可能履行《二方协议》项下的义务。原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有权解除该《二方协议》。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交银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理由：第一，《二方协议》约定了三种不同情形下原告应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目的在于原告向被告提供担保；第二，《二方协议》约定的三种情形下原告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均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被告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即使原告不能取得租赁物，也需承担代为清偿全部损失义务；第三，在回购情形下，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未实际取得租赁物不影响《二方协议》合同目的实现；第四，原告明知存在租赁物无法取得之风险，《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该风险，并且原告已经以其履约行为实际承担了该风险：在签订《二方协议》时，原告明确知悉应由承租人负责办理抵押手续，租赁物处于承租人占有、控制下，并同意承担无法实际取得租赁物之风险；在租赁物无法取得的风险不断扩大且趋于确定时，原告仍然以其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表明其同意承担该等风险；第五，原告无法取得租赁物是承租人恶意违约导致，其作为担保人，应当向债务人(承租人)追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二方协议》；证据2、《融资租赁合同》；证据1、2共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义务，原告在承担承租人弘庆公司逾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时承担无条件回购义务，被告交银租赁公司应向原告转移车辆所有权；证据3、《确认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回购款20,339,937.30元，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二方协议》的合同义务；证据4、(2018)鲁1324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9)鲁13民终20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016)鲁13民终476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6共同证明26台租赁车辆被案外人金梅宝善意取得，被告丧失所有权，无法向原告交付车辆。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就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之意见：(1)《二方协议》的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二方协议》的“鉴于条款”明确约定，《二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保障被告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的实现，原告为被告基于该等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2)原告为承租人垫付租金是为履行其在《二方协议》项下的担保义务；(3)《二方协议》约定的三种情形下原告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均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被告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即使原告不能取得租赁物，也需承担代为清偿全部损失义务：《二方协议》第6.1条、第6.2条约定代为清偿责任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二方协议》第9.1条，回购租赁物价格为承租人根据主合同应向被告支付的所有款项，原告应依据《二方协议》第9.2条约定，对承租人应根据主合同向被告赔偿的损失，承担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因此，在触发回购的情况下，即使承租人不能返还车辆，原告也需要就承租人应赔偿的全部损失承担无条件代为清偿责任，另，《二方协议》第4.2条“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或灭失等其他情形时，乙方在本协议下的责任不因此有所改变”，因此，原告的担保范围和担保责任不因其能否实际获得租赁物所有权而改变；(4)原告明知存在租赁物无法取得之风险，并根据《二方协议》的约定表明其接受并承担该风险，《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二方协议》第8.1条、第8.2条、第8.3条、第9.3条、第9.4条、第10.3条等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在签订《二方协议》时即同意了其承担租赁物无法实际取得之风险，并放弃向被告就租赁物的状况包括权属状况主张任何责任；同时，《二方协议》是担保协议，原告作为担保人在履行完担保义务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向承租人进行追偿，而非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就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而言，原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是担保合同《二方协议》的主合同，证明了原告与被告签署《二方协议》的目的在于原告向被告对承租人的债权提供担保，同时，《融资租赁合同》证明了办理租赁物抵押登记是承租人的义务，被告不负有办理租赁物抵押登记的义务；对证据3-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就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而言，该(2018)鲁1324民初4771号及(2019)鲁13民终2031号民事判决书和《确认书》证明了被告已积极配合原告收回租赁物，尽可能地协助原告进行了法律救济，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就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而言，该(2016)鲁13民终47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承租人未经被告允许，私自与案外人金梅宝签署了《车辆抵账协议》，无偿为他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明显恶意的无权处分行为，应当对原告无法取得租赁物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11张付款回单、被告给原告的租金垫款通知函，证明原告一直持续履行垫款义务，未受承租人违约无权处分租赁物之影响，原告以其履约行为表明承担了租赁物无法取得之风险；证据2、《聘请律师合同》及(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书，证明在承租人违约后，由原告承担律师费，以被告名义向承租人提起收回租赁物诉讼，被告已经配合原告向承租人行使了收回租赁物的权利，并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被告已经提前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3、(2015)兰商初字第2512号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2016)鲁13民初84号返还原物纠纷判决书，证明被告在得知租赁物被另案查封后，积极向当地法院提起了保全异议，并在得知租赁物被承租人无权处分时，向临沂中院提起了返还原物诉讼，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了配合原告收回租赁物的义务；证据4、(2018)鲁1324执异20号金梅宝、王付保企业借贷纠纷执行审查类执行裁定书，原告在取得被告出具的确认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的《确认书》后，以自己的名义向承租人行使了收回租赁物的救济权利，被告已经履行了配合原告收回租赁物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谓的“原告以其履约行为表明承担了租赁物无法取得的风险。”原因在于：《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原告支付回购款是无条件的，在支付回购款的条件成就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回购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原、被告在《二方协议》第6.2条约定了律师费是回购款的组成部分，原告支付律师费是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11911号判决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的诉讼，被告在11911号案件中的诉请表明其希望通过以自己收回租赁物的方式向原告交付租赁物，而非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物的所有权，被告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的合同义务为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向原告转移租赁物的所有权，即向承租人发出《回购通知书》，被告在2512号判决中对兰陵法院的查封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该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二方协议》的义务，被告在84号判决中的诉请表明其希望通过以自己收回租赁物的方式向原告交付租赁物，而非按照《二方协议》的约定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转移所有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是请求中止对4台车辆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并不是要求自行收回租赁物；其次，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也只是针对兰陵县法院对剩余4台车辆的查封，此时26台车辆已经被案外人金梅宝善意取得所有权，被告已经无法向原告指示交付，无法履行《二方协议》合同义务。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8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弘庆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交银租赁字ZQXXXXXXXXXXX)，被告作为出租人，弘庆公司作为承租人，弘庆公司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出租物为30台牵引汽车及30部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以下简称30台车辆)。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二方协议》，协议明确：鉴于甲方根据乙方的推荐与承租人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并与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乙方愿意为甲方基于该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担保措施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无条件的代位清偿责任、回购担保措施；第2.1条约定：“当承租人连续逾期2个月，不论甲方与承租人的争议是否已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回购、代为清偿责任条件成就。”第2.2条约定：“当上述条件成就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届时甲方向乙方发出《付款通知书》，乙方应根据甲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确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担保金额。”第3.1条约定：“符合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情形时，若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乙方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承担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第4.2条约定：“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或灭失等其他情形时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第8.3条约定：“租赁物的所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转移给乙方后、乙方尚未实际占有租赁物之前，承租人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在此期间租赁物发生灭失或毁损的，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10.1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同时，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在收到回购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转相关合同文件和必要手续，向承租人、乙方或相关权利人发出《回购通知书》，承租人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收回租赁物。甲方完成本条款规定的义务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全部完成。”第10.3条约定：“乙方付清回购款项后承租人不履行交付租赁物及其他相关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提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4月，承租人弘庆公司停付租金，并连续逾期2个月，2015年6月起，原告按照《二方协议》第3.1条履行代为清偿义务。2018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书》：“截至2017年12月28日，贵司已向我司共计代偿20,339,937.3元，贵司的代偿责任即全部履行完毕。自贵司的代偿责任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QXX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30台车辆(30台车辆明细见“附件”)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贵司。”2015年9月20日，弘庆公司与金梅宝签订《车辆抵账协议》，内容为：因王付保(弘庆公司实际控制人)欠金梅宝现金6,400万元，借款已逾期，弘庆公司自愿将公司30辆豪沃牌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即30辆牵引汽车和30辆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抵还给金梅宝，用于偿还部分借款等。2015年9月24日，金梅宝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王付保及弘庆公司。该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兰商初字第2512号判决书判决确认2015年9月20日金梅宝与弘庆公司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为有效合同，自2015年9月20日起鲁QHXXXX、鲁QHXXX挂等26辆牵引汽车和26辆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的所有权归金梅宝；弘庆公司协助金梅宝办理涉案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弘庆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30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民终476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弘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交银租赁公司向浦东法院起诉弘庆公司等，浦东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判决，解除2014年8月4日交银租赁公司与弘庆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弘庆公司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30台租赁车辆。2016年1月25日，交银租赁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弘庆公司、金梅宝、重汽济南公司，案号为(2016)鲁13民初84号，诉请要求判令弘庆公司、金梅宝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车辆抵账协议》无效，弘庆公司、金梅宝向交银租赁公司返还26台牵引汽车及半挂车。该院于2018年4月4日判决驳回交银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26日，重汽济南公司对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金梅宝与被执行人弘庆公司、王付保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查封鲁QHXXXX、鲁QHXXX挂等4辆车辆提出异议。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鲁1324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重汽济南公司的异议。2018年7月31日，重汽济南公司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金梅宝、弘庆公司、王付保，案号为(2018)鲁1324民初4771号，诉请判令不得执行鲁QHXXXX、鲁QHXXX挂等4辆车辆，确认重汽济南公司对上述车辆具有所有权，弘庆公司协助重汽济南公司办理上述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鲁1324民初477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重汽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重汽济南公司提起上诉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鲁13民终2031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权是指合同订立后尚未履行或者尚未完全履行之前，基于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通过当事人单方意思表示即可使合同自始不发生效力的权利。本案中，原告重汽济南公司主张解除涉案《二方协议》的依据是被告交银租赁公司未履行《二方协议》项下的指示交付义务且被告丧失了租赁物所有权，不具有履行协议的可能，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交银租赁公司则辩称涉案《二方协议》系与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同时签订，《二方协议》签订目的是保障被告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的实现，为被告基于该等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要明确的是，《二方协议》是鉴于交银租赁公司根据重汽济南公司的推荐与承租人弘庆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交银租赁公司与承租人弘庆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重汽济南公司愿意为交银租赁公司基于该融资租赁业务对承租人弘庆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担保措施而签署，担保措施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无条件的代为清偿责任、回购担保措施，交银租赁公司与重汽济南公司《二方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在总体上就是重汽济南公司为交银租赁公司对弘庆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其中各项约定是重汽济南公司如何承担担保责任的细化。而原告之诉请实质是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权人追偿，该主张有悖法理，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基于《二方协议》第10.1条关于“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即由甲方转移给乙方：……甲方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的约定，原告亦基于经多项判决及执行，案外人金梅宝已因善意取得，占有了弘庆公司承租的车辆，使得原告或被告已难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直接占有原出租给弘庆公司的车辆，上述约定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故原告据此主张其诉请。但是，法院确定金梅宝能实际占有弘庆公司的租赁车辆并非系由于原告亦或是被告依据租赁合同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不具备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的权利，或者是交银租赁公司未依约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而仅仅是因为金梅宝系善意取得租赁车辆，重汽济南公司无法直接占有租赁物。鉴于交银租赁公司已将请求承租人或者依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三人返还租赁物的权利转让给重汽济南公司，亦鉴于《二方协议》第10.3条“乙方付清回购款项后承租人不履行交付租赁物及其他相关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直接向承租人提出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之约定，原告重汽济南公司之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原告应就其不能取回租赁物之损失，直接向承租人弘庆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二方协议》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81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长 闵 纯审判员 周虹艳审判员 余 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顾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