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民初614号原告（反诉被告）：黄其祥，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胜，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廖汝平，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被告：何冬梅，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被告（反诉原告）：梁善龙，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黄其祥与被告（反诉原告）廖汝平、被告何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梁善龙为共同被告，被告廖汝平、梁善龙于2020年6月15日共同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其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胜，被告（反诉原告）廖汝平、梁善龙、被告何冬梅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其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廖汝平、何冬梅向原告黄其祥支付转让款20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按月利息1.5%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廖汝平、何冬梅负担。事实和理由：黄其祥与廖汝平于2014年1月协商，黄其祥同意将位于云南省的弥勒市华润石材厂关羊洞八分厂出卖给廖汝平，约定价格20万元。因廖汝平当时无支付能力，黄其祥同意先转让给廖汝平经营，廖汝平欠黄其祥转让款20万元。廖汝平于2014年3月1日向黄其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其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算1.5%（每月利息叁仟元整3,000.00元），从2014年3月1号算起。”因廖汝平没有按约履行，后经黄其祥多次催要，廖汝平于2017年5月17日向黄其祥妻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000.00元，之后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义务。黄其祥认为，廖汝平、何冬梅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受让黄其祥的公司共同经营，由此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廖汝平、何冬梅共同清偿。黄其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廖汝平、梁善龙及被告何冬梅共同辩称，黄其祥诉状中“原告同意将位于云南省的弥勒市华润石材厂关羊洞八分厂出卖给被告，约定价格20万元”，证实了虽然廖汝平写了20万元的借条，但是并没有收到黄其祥借给的20万元，黄其祥也没有出借20万元给廖汝平是银行转款还是现金出借的相关证据。根据借条字面理解，该20万元的性质是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黄其祥的诉讼请求，并由黄其祥自行承担诉讼费用。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廖汝平、梁善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廖汝平、梁善龙把石材厂、矿山返还给黄其祥，黄其祥把481636元返还廖汝平、梁善龙；3.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黄其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廖汝平、梁善龙分别从广东、广西到开远市做生意，后来认识了黄其祥。2014年，黄其祥说其在弥勒市开采石场，因其身体不好，要回家养病，想要转让采石场。黄其祥称其名下的弥勒市华润石材厂关羊洞八分厂挂靠在华润石材厂名下，手续完备。2014年春节，廖汝平、梁善龙与黄其祥商谈，转让的矿山和石材厂转让费为609000.00元，加上电费预交6666.00元，水箱4000.00元（水箱8000.00元两家人合用），石材厂电费463元，工资500元，春节看厂人的工资1000元，零星合计12629.00元。黄其祥在石厂的一堆石板60000.00元，合计681629.00元。2014年1月15日，梁善龙向黄其祥交付定金60000.00元；2014年2月，廖汝平在石材厂向黄其祥交付现金6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廖汝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其祥转款300000.00元；2014年2月24日，廖汝平向黄其祥交付现金2500.00元；2014年3月16日至18日，黄其祥拉走石材价值21736.00元；2014年3月31日晚，廖汝平向黄其祥交付现金7400.00元；2014年5月14日，廖汝平向黄其祥交付现金30000.00元。合计共支付黄其祥481636元。经结算，尚欠黄其祥200000.00元，黄其祥于2014年3月1日让廖汝平写下了200000.00元的借条。2014年4月25日，廖汝平与黄其祥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兹有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法人代表黄其祥自原将石材厂包括矿山一切独资的，矿山老黑地沟，转让给廖汝平。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黄其祥承担，转让后由廖汝平经营一切由其负责，此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执一份，以上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签事生效。”黄其祥、廖汝平签名并捺印。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应黄其祥要求，廖汝平先后为黄其祥和其女朋友交手机费1100元。2017年5月16日，廖汝平给黄其祥打款4000.00元。廖汝平与梁善龙合伙接手了黄其祥的弥勒市华润石材厂关羊洞八分厂，先后投资了二百多万元，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收到了弥勒市西三镇林业站、弥勒市森林公安局2014年6月发来的停工通知、处罚决定和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收到了弥勒市整治办、西三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发来的拆除越界采矿点的桅杆及工棚的通知，反诉原告才知道黄其祥转让的采石场距离合法开采点几十米，转让的采石场没有合法的开采手续，属于越界采矿点。并且，2013年11月29日，林业部门就向黄其祥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责令其在1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但黄其祥没有办理合法手续，而将违法开采的恶果转嫁给反诉原告。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由廖汝平、梁善龙将石材厂、矿山返还给黄其祥，黄其祥返还廖汝平、梁善龙481636元，并承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黄其祥辩称，首先反诉不成立，在本案中，反诉原告是廖汝平和梁善龙，本诉中没有梁善龙，没有证据证明梁善龙是公司转让的受让方；其次，廖汝平和黄其祥之间的转让协议涉及的标的是第八分公司不是矿山。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转让前由黄其祥负责，转让后由廖汝平负责，第八分公司转让时除了厂房、石材、设备，还有经营资格和权利，可以有权从事矿山开采和矿石加工，第八分公司受让后，享有相应的权利。第八分公司是华润石材厂的分公司，受让后有权开采华润公司范围的矿山。转让协议中虽然写了老黑地矿山，但实际上是第八分公司的转让，矿山的转让是探矿权或者开采权的转让，二者协议格式不一致，如果是矿山转让就应该有四至界限和年限等信息，本案不是采矿权的转让而是公司转让。所以反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应该被驳回；再次，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称，反诉被告欺骗他是不存在的。老黑地没有采矿权，反诉原告是知道的，反证了双方转让的是公司而不是矿山。廖汝平受让第八分公司后，一直在经营，2014年5、6月份，2016年11月都还在经营，开采地方不是老黑地。廖汝平在双方发生交易，转让6年后，直到黄其祥提出归还借款时才提出转让协议无效，缺乏诚信。反诉原告2013年受让两三个月后，就知道不合法，从那时候开始诉讼时效就开始了，到现在才反诉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何冬梅陈述称，其不知道本诉中20万元的借款情况，不应该承担责任，对于廖汝平和梁善龙的反诉请求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弥勒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黄其祥办理林地审核审批手续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廉江市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弥勒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黄其祥办理林地审核审批手续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其祥提交了《借条》原件，用以证明廖汝平欠原告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系双方转让石材厂后经结算而形成的，系欠付的转让款，故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转让石材厂的过程中经结算，廖汝平尚欠原告黄其祥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黄其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黄其祥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转让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后，公司负责人由黄其祥变更为廖汝平的事实。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黄其祥主张转让的是第八分公司的股权，从该证据看不出来股权份额是多少，结合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转让范围包括矿山；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负责人于2014年5月13日由黄其祥变更为廖汝平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3.黄其祥提交了通话录音文字整理及光盘，用以证明黄其祥将公司转让廖汝平，廖汝平尚欠黄其祥20万元的事实；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借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黄其祥与廖汝平在转让石材厂的过程中，经结算，廖汝平尚欠黄其祥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黄其祥提交了廖汝平、梁善龙的《反诉状》复印件，主张该《反诉状》第2页第2段第六行“这样黄其祥计算欠他20万元，2014年3月1日叫廖汝平写下20万元的借条。”的陈述，证明双方存在欠款20万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确认了借款的金额和利息支付的标准；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对20万元《借条》形成的过程的陈述，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庭审查明的《借条》形成过程相符，仅是廖汝平、梁善龙对《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转让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4月25日黄其祥将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转让给廖汝平、梁善龙，转让的范围包括矿山一切独资的。黄其祥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正好能够证明双方转让的是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而不是矿山，如果是转让矿山，应当包括四至界限；本院认为，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合法，能够证明黄其祥与廖汝平签订《转让协议》后，黄其祥将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廖汝平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转让协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6.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提交《弥勒市人民政府开展整治开采饰面用石灰岩矿专项行动通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停工通知》、《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黄其祥转让的矿山没有开采证，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时常被责令停工，被罚款的事实；黄其祥质证后对该证据中的《弥勒市人民政府开展整治开采饰面用石灰岩矿专项行动通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停工通知》、《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2014年10月14日的罚款被罚款人是梁善龙，与本案无关，2014年7月28日的收据三性不予认可，2014年4月3日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弥勒市人民政府开展整治开采饰面用石灰岩矿专项行动通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老黑地沟矿山未办理林地征用合法手续，无采矿许可证，廖汝平、梁善龙因在老黑地沟挖推挖林地开采大理石被处罚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中的《弥勒市人民政府开展整治开采饰面用石灰岩矿专项行动通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弥森公林罚决字﹝2014﹞第2-6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西三林罚决字﹝2016﹞第039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西三林罚决字﹝2014﹞第01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梁善龙因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擅自在西三镇者衣村委会者衣龙潭宝银大沟开采大理石、毁坏、占用改变林地用途而被处罚，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停工通知》真实合法，但只能证明梁善龙经营“华润八厂”期间因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在西三镇散坡村委会绍兴小组贺老地开采大理石被责令停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014年7月28日和2014年4月3日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7.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提交照片14张，用以证明转让采石场的状况。黄其祥质证后对该证据中石材厂的照片无异议，对矿山的照片不认可，认为不清楚是哪里的照片；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所转让的石材厂的状况，而不能证明矿山的状况，本院确认石材厂照片的证明力，对矿山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8.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提交2013年11月29日的通知原件一份，用以证明相关部门在2013年11月29日就下发通知给黄其祥，明确黄其祥未办理林地使用合法手续。黄其祥接到通知后即将矿山转让给廖汝平。黄其祥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林业部门通知黄其祥到弥勒市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使用合法手续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9.廖汝平、梁善龙、何冬梅提交（1）收据一份、银行转款凭证四份、3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存款给张小丽的9900存款回单、廉江市信用社4000元的转款凭证、3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廖汝平支付给黄其祥的金额。（2）60000元的定金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梁善龙向黄其祥交付定金60000元的事实。（3）手机费缴款记录四份及代付红包记录（廖汝平书写），用以证明廖汝平应黄其祥指示共为黄其祥或他人缴手机费、代付红包共计1100元的事实。（4）2014年其手装板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黄其祥拉走石材板共计21736元的事实。（5）2014年3月29日计算单，用以证明双方计算石场矿山转让款609000元，支现金款62万元（廖汝平应付黄其祥）。（6）电费预交6666元等计算单据，用以证明黄其祥一共收到42万元。（7）2014年3月16日-18日计算单据，用以证据黄其祥收到廖汝平3万元板材款。（8）2014年3月4日、2014年2月25日单据二份，用以证明黄其祥接走过石材，价值21736元。（9）2014年1月13日结算单，用以证明转让时石材厂余下石材价值58599元，双方同意按6万元计算。黄其祥质证后对该组证据（1）中的3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无异议，认可收到廖汝平支付的30万元的转让款，对存款给张小丽的9900存款回单认为与本案无关，廉江市信用社4000元的转款凭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但认可收到廖汝平转账支付的4000元，3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向黄其祥支付过30000元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60000元的定金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梁善龙支付的，是廖汝平付的。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3）手机费缴款记录四份及代付红包记录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的证据（4）2014年其手装板记录，黄其祥认可系其书写，但认为该记录未记录其拉的石材系廖汝平石材厂内的石材。该组证据中的证据（5）2014年3月29日计算单，不是双方结算单据，无黄其祥的签字，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证据（6）电费预交6666元等计算单据，无黄其祥的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的证据（7）2014年3月16日-18日计算单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落款时间不明确。该组证据中的证据（8）2014年3月4日、2014年2月25日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内容不明确。该组证据中的证据（9）2014年1月13日结算单认可，双方转让石材厂时一并转让了库存板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3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廉江市信用社4000元的转款凭证、60000元的定金收据，黄其祥认可载明金额已经实际收到，可以证明被告廖汝平共计向黄其祥支付转款364000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014年1月13日结算单，双方均认可转让石材厂时一并转让了库存板材，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014年其手装板记录，虽然黄其祥认可系其书写，但因其记载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和2014年3月18日，在双方结算出具《借条》时间2014年3月1日之后，与廖汝平、梁善龙主张的双方经结算，扣除已支付的转让款，尚欠20万元转让款未付而出具《借条》的陈述时间上相互矛盾。并且，该记录仅载明了板材的数量、规格及金额，但不能单独地证明该记录上载明的金额与双方之间的转让款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组证据（1）中的存款给张小丽的9900存款回单、3000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的（3）、（5）、（6）、（7）、（8）系廖汝平单方记录，且无黄其祥签字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黄其祥与廖汝平系广东老乡关系，廖汝平与何冬梅系夫妻关系，廖汝平与梁善龙系合伙关系。黄其祥原系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的负责人，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饰面用灰岩销售。2014年，经黄其祥与廖汝平协商，黄其祥将其位于弥勒市的石材厂以及位于弥勒市老黑地沟的矿山一并转让给廖汝平进行经营。廖汝平于2014年1月15日交付了定金60000.00元，并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其祥转账支付300000.00元，二次共计向黄其祥支付转让款360000.00元。黄其祥、廖汝平经结算，廖汝平尚欠黄其祥200000.00元转让款。廖汝平于2014年3月1日向黄其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黄其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算1.5%（每月叁仟元整、3000.00元），从2014年3月1号算起。”廖汝平出具《借条》后，黄其祥便将石材厂移交给廖汝平经营。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补签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兹有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法人代表黄其祥自原将石材厂包括矿山一切独资的，矿山老黑地沟，转让给廖汝平。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黄其祥承担，转让后由廖汝平经营一切由其负责，此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执一份，以上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签事生效。”双方均确认转让的石材厂就是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2014年5月13日，黄其祥与廖汝平至弥勒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的负责人由黄其祥变更为廖汝平。经黄其祥催要，廖汝平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其祥妻子支付了4000.00元。另查明，黄其祥于2013年在弥勒市老黑地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擅自使用林地，弥勒市西三镇林业站于2013年11月29日对其进行了告知，并要求其在15日内到弥勒市林业管理部门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审批手续，但黄其祥一直未予办理。廖汝平受让石材厂后，与梁善龙合伙经营，梁善龙负责矿山的生产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因弥勒市老黑地沟矿山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分别被弥勒市林业局、弥勒市森林公安局进行林业行政处罚，被弥勒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双方因转让款的支付引发争议而诉至本院。一、关于反诉原告梁善龙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梁善龙、廖汝平均认可其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即“华润八厂”，梁善龙、廖汝平提交的弥勒市西三镇林业站《通知》也载明“华润八厂（梁善龙）”，可以证明梁善龙实际参与了“华润八厂”的经营管理。梁善龙、廖汝平的陈述与弥勒市西三镇林业站《通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梁善龙与廖汝平系合伙关系，共同合伙经营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梁善龙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本院依法追加梁善龙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诉讼请求证据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中，本院追加梁善龙为共同被告后，梁善龙作为本诉的被告有权提起反诉，即梁善龙具有提起反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中，黄其祥虽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但本案确系因廖汝平与黄其祥签订《转让协议》后而引发的合同纠纷，廖汝平、梁善龙以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要求返还转让款为由提起反诉，究其实质，廖汝平、梁善龙的反诉系以行使抵销权的方式，主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不应当支付所欠转让款，而应当返还转让款。廖汝平、梁善龙反诉所称对黄其祥享有的债权能否成立，如果该债权不能成立，已支付的转让款是否应当返还，均需进行实体审理后方能作出判定。有鉴于此，为便于全面审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廖汝平、梁善龙的反诉适宜与黄其祥对其提起的诉讼合并审理，故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二、关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性质以及转让的标的物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兹有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法人代表黄其祥自原将石材厂包括矿山一切独资的，矿山老黑地沟，转让给廖汝平。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黄其祥承担，转让后由廖汝平经营一切由其负责，此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执一份，以上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签事生效。”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性质是石材厂及矿山整体转让的合同。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的标的物范围是“石材厂包括矿山一切独资的，矿山老黑地沟”，从该协议的文义解释，该转让协议是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法人代表黄其祥将其名下的石材厂及老黑地沟矿山整体转让给廖汝平，转让的标的物范围为石材厂和老黑地沟矿山。黄其祥关于《转让协议》只是转让石材厂而不包括矿山的观点，与《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且黄其祥称其在转让石材厂之前未在老黑地沟开采过石头的观点与弥勒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故对黄其祥关于《转让协议》只是转让石材厂，不包括矿山，转让石材厂前未在老黑地沟开采过石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实质上系因黄其祥与廖汝平签订和履行《转让协议》而引发的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黄其祥与廖汝平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由黄其祥将石材厂包括矿山转让给廖汝平，双方对石材厂和矿山的价格未分别约定，而是笼统约定进行整体转让，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对石材厂（即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及矿山整体转让的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转让的石材厂加工石材主要来源为购买他人开采石材和自己开采石材，廖汝平、梁善龙转让石材厂及矿山的目的也是为了开采矿山上的石材并进行加工，故该《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对弥勒市老黑地沟矿山采矿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黄其祥在没有经批准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将石材厂及矿山转让给廖汝平，其实质是将弥勒市老黑地沟矿山的采矿权转让给廖汝平，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违反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强制性管理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另，本案中，黄其祥未提交证据证实何冬梅参与了《转让协议》的签订、履行或者从该协议中获得了利益，故对黄其祥居于该《转让协议》而形成的《借条》要求廖汝平、何冬梅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廖汝平、梁善龙主张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系以权利不行使的事实状态为要件，作为阻却权利行使的原因。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目的，旨在督促权利人积极、及时地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进而尽快稳定相关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基于上述制度目的，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是有限的，并非适用于全部民事请求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本案中，黄其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应当从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的性质进行分析。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虽表面上为请求权，但其性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故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并且合同无效制度是对合同自由的限制，是国家运用公权力对当事人民事行为所进行的主动干预，合同无效的原因主要在于其违法性，时间的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法律性质，因此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中廖汝平、梁善龙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五、关于双方因《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转让的价款，对于转让价款和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双方陈述均不一致，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在石材厂转让过程中，黄其祥收到转让款为364000.00元，故黄其祥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金额为364000.00元。因弥勒市老黑地沟矿山属于国家所有，黄其祥对该矿山未取得探矿权，也未取得采矿权，该矿山不作返还处理，廖汝平、梁善龙因该《转让协议》取得的石材厂应当返还黄其祥。综上，对廖汝平、梁善龙请求把石材厂及矿山返还给黄其祥，黄其祥返还转让款给廖汝平、梁善龙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其祥与廖汝平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黄其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廖汝平、梁善龙转让款364,000.00元；三、由廖汝平、梁善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石材厂即弥勒市华润石材有限公司西三第八分公司返还给黄其祥；四、驳回黄其祥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廖汝平、梁善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30.00元，由黄其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62.00元，由黄其祥负担3,380.00元，由廖汝平、梁善龙共同负担88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羊锦松审 判 员  仁添才人民陪审员  柴琼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彭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