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10467号原告：蔡翠英，女，194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书诉讼代理人：安金龙，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兰，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逍，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农业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志兰。原告蔡翠英与被告李志兰、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嘴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金龙，被告李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湘嘴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李志兰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9日、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6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李志兰辩称：1.原告要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告系法律层面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李志兰签订合同前曾多次到被告湘嘴巴公司实地考察和了解运营情况，双方在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以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份有限公司的属性在法律层面上主要体现为“资合性”，原告与被告李志兰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对价成为股东，合理合法。股权转让价款的议定是民事主体之间可以自行协商和约定的事项，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股权转让不得溢价，亦未规定溢价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当然无效；原告已实质上取得被告湘嘴巴公司相应份额的股权，现单方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有违市场交易基本原则以及公司法保护市场主体和市场交易秩序之基本法理；《承诺书》约定的利润分配条件及兑现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亦未在诉状中明确提出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已实际取得股东资格并有权行使股东权利，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李志兰退还股权转让款。2.被告湘嘴巴公司无需承担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李志兰，被告湘嘴巴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相对方，主体不适格。被告湘嘴巴公司运行正常、固定资产及流动性资金充盈，股权转让价款符合签订协议时的市场价值预期。被告湘嘴巴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湘嘴巴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经工商核准注册成立。该公司的初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李志兰、刘江，其中李志兰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刘江出资245万元、持股比例为49%。2014年10月2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李志兰出资1530万元、刘江出资147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股东刘江退出，股东变更为李志兰1人，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7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志兰与林忠发，市场主体类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13日，该公司的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名称由“湖南省湘嘴巴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4月10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肉制品及副产品、鱼糜制品及水产品干腌制、蔬菜的加工；淀粉及淀粉制品、豆制品、熟食品、其他方便食品的制造；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的生产；预包装食品批发；食品的销售；家禽饲养；蔬菜、食用菌、豆类的种植；内陆养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肉制品的冷冻冷藏。2020年7月23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后该公司的董事、监事及《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蔡翠英与李志兰共签订了5份《股权转让协议》，5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甲方）均为李志兰，受让方（乙方）均为蔡翠英。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湘嘴巴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目前，根据卤味休闲食品行业上市公司最新市盈率平均值预估公司市值为8亿元。甲方为湘嘴巴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甲方现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0.55‰的股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乙方基于湘嘴巴公司良好的经营业绩和未来的发展前景，愿以440000元人民币购买甲方持有的0.55‰股权，甲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股权转让费440000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2.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3.乙方承认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股东资格与利润分配1.甲乙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即成为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2.乙方按照其股权比例分配利润。第四条股权转让的费用负担股权转让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关于股权代持的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乙方自愿委托甲方持有自己通过受让取得的对湘嘴巴公司享有的0.55‰的股权，甲方作为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2.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乙方获得公司股权后，需出席公司股东会行使其表决权的，乙方授权甲方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代为投票表决并在相关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等文件中签字。乙方同意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与甲方保持一致。3.乙方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有权依法通过甲方了解公司的情况，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对乙方希望了解的关于公司的事项，根据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将结果告知乙方。4.乙方作为受让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甲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乙方的出资向公司出资并代乙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3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9日、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翠英以1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的价格购买李志兰持有的湘嘴巴公司0.0125‰、0.0625‰、0.125‰、0.025‰的股权。协议中的其余约定内容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一致。李志兰分别向蔡翠英出具了已收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款项的《收据》，并就2017年6月26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9日、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出具了《承诺函》，《收据》上加盖了李志兰的私章，《承诺函》上的承诺人处加盖了李志兰及湘嘴巴公司的印鉴。《承诺函》的具体内容为：“本人李志兰，身份证号码：43012319********，为湖南省湘嘴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持有公司100%的股权。现本人已转让公司部分股权，与受让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与股权代持协议，在股权转让后代受让人持有公司股权。本人在此承诺，若公司在叁年之内未成功上市，公司在叁年之内累积的留存利润的80%将全部用于股东分红。”另查明：1.2017年5月,湘嘴巴公司拟进行股份制改革，于2017年5月12日与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改制上市总体框架协议》；2.本院审理的（2019）湘0181民初3261号案件中查明，因相关部门有股改上市不能出现债务的要求，李志兰欲将其他人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股权，故与涉案众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在2018年度报告中，湘嘴巴公司的股东李志兰于2016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30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779万元；同时还显示湘嘴巴公司因生产经营不合格食品于2018年6月22日被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为：浏食工质案字[2018]4号）；4.湘嘴巴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企业代码为364577。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属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其进场低门槛、融资低费用，主要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股权转让服务；5.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蔡翠英未参加过湘嘴巴公司的股东会，湘嘴巴公司亦未进行过利润分配。蔡翠英在诉讼中陈述：其与李志兰、湘嘴巴公司最初开始发生往来是在2016年下半年，当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向其推荐湘嘴巴公司，称收益丰厚，蔡翠英遂将保险金取出并借款给湘嘴巴公司，双方约定月息1分，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李志兰在借款后按约每月向蔡翠英支付利息。后湘嘴巴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蔡翠英称公司需要上市，会赚更多的钱，但要将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于是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第1份《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为440000元。之后，蔡翠英又多次参加了湘嘴巴公司在长沙召开的宣讲会，每去参加一次会议即交付一次投资款，并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蔡翠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湘嘴巴公司的股东，其在签订协议时属于高龄老人，目的是以此作为投资手段，获得利息收益，从双方之间系由借贷关系开始发生往来即可知晓。蔡翠英到湘嘴巴公司到长沙高桥的办事处找过李志兰但未见到其本人，亦向湘嘴巴公司的业务员打过电话要求退还投资款。蔡翠英向本院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的部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通联支付签购单，拟证明其向李志兰、湘嘴巴公司交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蔡翠英于2016年8月12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130000元，李志兰于2016年9月26日向蔡翠英支付1300元；蔡翠英于2016年9月28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70000元，李志兰于2016年10月18日向蔡翠英支付2000元；蔡翠英于2016年10月27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80000元，李志兰于2016年11月16日向蔡翠英支付2800元；蔡翠英于2016年11月18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70000元，李志兰于2016年12月22日向蔡翠英支付3500元，并在2017年1月至5月每月均向蔡翠英支付35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向蔡翠英支付3600元；蔡翠英于2017年6月28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80000元，于2018年1月21日取现5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李志兰转账支付100000元。通联支付签购单显示蔡翠英于2020年4月26日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湘嘴巴公司支付20000元。蔡翠英陈述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440000元股权转让款包括2017年6月28日前转账交付的款项430000元及现金交付的10000元，现金交付的时间段在李志兰向蔡翠英支付3600元利息前一个月左右，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0000元股权转让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2018年1月21日取现50000元的交易可以证明。李志兰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登记证书、购销合同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湘嘴巴公司的资产和经营状况。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应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蔡翠英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蔡翠英与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前即存在经济往来，结合交易的时间、金额及原告蔡翠英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根据被告李志兰于2017年6月23日向原告蔡翠英支付的3600元利息可知至此时原告蔡翠英已实际交付款项360000元，加上2017年6月28日转账交付的80000元，金额之和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440000元一致；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0000元股权转让款金额较小，以现金方式交付符合交易习惯；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0000元股权转让款，有原告蔡翠英2018年1月21日取现50000元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2020年4月26日的20000元股权转让款有通联支付签购单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蔡翠英已按协议约定交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从案涉协议的内容及双方交易主体上分析。案涉协议的内容通过文字表述为被告李志兰将其拥有的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权以相应的对价转让给原告蔡翠英，系公司外部投资人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本身具有一定的商业风险，对于投资人而言，在从事该项商业活动上要求具备一定的市场认知能力。但原告蔡翠英系高龄老人，且系外部投资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蔡翠英均系通过保险公司及被告湘嘴巴公司的工作人员获得被告湘嘴巴公司的信息，其完全系基于对保险公司及被告湘嘴巴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信任而作出受让股权的决定，在交易前并未对交易方相关信息进行充分了解，且由于专业知识的欠缺，其对股权交易信息的掌握能力、判断能力、风险控制能力亦较弱，而合同相对方即本案被告李志兰作为被告湘嘴巴公司的发起人兼法定代表人，充分知晓公司资产、资信及经营状况，故可认定原告蔡翠英与被告李志兰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地位。从双方交易的内容及结果上分析。在有偿的股权转让中，转让价格必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该价格系在对企业经营状况以及资产评估的基础上产生，其中不仅包括对企业现有资产的估值，也包括对企业发展所可能带来的预期利益的估值。本案中，公司的股权价值未经过评估机构的专业评估，而是被告李志兰以卤味休闲食品行业上市公司最新市盈率平均值对非上市企业的被告湘嘴巴公司进行估值，预估公司市值8亿元，再在该基数上确定转让对价，而市值是指一家上市公司的发行股份按市场价格计算出来的股票总价值，其计算方法为每股股票的市场价格乘以发行总股数，故被告李志兰以市值8亿元为基数将案涉股权作价620000元转让给原告蔡翠英，定价明显失衡，也缺乏客观真实性，与民事交易活动中等价有偿原则相悖。《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未反映出双方对股权价格进行了协商，被告李志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易时其公开透明地向原告蔡翠英披露了交易信息及资产资信状况、负债情况，而从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方面来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蔡翠英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亦约定股权代持条款，该条款约定“乙方（即原告蔡翠英）获得公司股权后，需出席公司股东会行使其表决权的，乙方授权甲方（即被告李志兰）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代为投票表决并在相关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等文件中签字。乙方同意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与甲方保持一致”。虽然被告湘嘴巴公司现在的市场主体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但在案涉前4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运转中，隐名股东的意志虽通过名义出资人即显名股东代为行使，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蔡翠英对表决事项的表决结果须与被告李志兰一致，则从本质上剥夺了原告蔡翠英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正当权利。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违民事交易活动的公平原则。从交易的经过及目的上分析。原告蔡翠英与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最初的经济往来发生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当时是以被告湘嘴巴公司向原告蔡翠英借款的方式体现，之后因被告李志兰欲将被告湘嘴巴公司进行股改上市，且与第三方签订了股改上市的总体框架协议，而公司股改上市的条件之一为公司不能存有债务，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才与原告蔡翠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原告蔡翠英对被告湘嘴巴公司享有的360000元借款债权转换为股权转让款，而实际上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东及市场主体类型的变更均发生于2019年，原告蔡翠英未参加过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东会，亦未参与过公司分红，其并未实际享有和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同时，结合本院受理的涉及被告李志兰、湘嘴巴公司的类似案件分析，被告李志兰与原告蔡翠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融资和消除公司债务以便于股改，其真实意思并非是要将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蔡翠英。而原告蔡翠英在与被告李志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真实意思并非是要成为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东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只是将此作为一种投资手段，目的是获取高额的收益。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民事交易活动中的等价有偿以及公平原则，系被告李志兰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融资的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被告李志兰因《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蔡翠英要求被告李志兰返还股权转让款62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责任承担。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均系原告蔡翠英与被告李志兰，但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2月30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后只有被告李志兰一人，此前被告李志兰也一直享有被告湘嘴巴公司51%的股权，此后直至2019年7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才变更为被告李志兰与林忠发，而被告李志兰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志兰实质上掌控了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资本运作及控制权，原告蔡翠英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李志兰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湘嘴巴公司的意思表示。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亦可看出，被告李志兰与原告蔡翠英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为了谋求被告湘嘴巴公司的利益，最后一次的股权转让款20000元系直接支付至了被告湘嘴巴公司的账户上，而被告李志兰仅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出具《收据》实系利用公司人格规避公司债务的行为。虽然《承诺函》中涉及的是利润的分配，但被告湘嘴巴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了公章，意味着其愿意与被告李志兰共同向原告蔡翠英承担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责任。因此，无论是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真正受益方考虑，还是从公平正义的角度考量，被告湘嘴巴公司均应在本案中承担向原告蔡翠英返还款项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蔡翠英与李志兰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9日、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李志兰、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蔡翠英股权转让款6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李志兰、湖南省湘嘴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银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