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3587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知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百山公司”)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三百山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三百山公司的异议申请，被告三百山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6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被告三百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产品上使用与原告“17.5°”橙系列商品相同或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停止生产、销售涉案系列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事实和理由：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天然水、饮料、包装瓶的生产、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销售等。2006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农夫山泉”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于2014年9月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推出“17.5°”品牌的脐橙。依托于“农夫山泉”的品牌影响力，原告通过布置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网络，加上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使得该商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2019年1月15日，原告经公证购买了由被告生产、上海市宝山区泾辉水果经营部(标示为“黄山果业”)销售的涉案水果一箱并取得了收据一张。因发现还有其他店铺在售涉案商品，2019年1月28日，经公证购买了“卓越果品批发商行”、“伟霞果品”和“鑫馨旺果业”店铺内销售的涉案商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擅自使用与原告“17.5°”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足以导致一般消费者在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将被告涉案商品误认为原告的“17.5°”商品，或误认被告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之间具有诸如许可授权或加盟控股等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多处销售涉案商品侵权情节严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当庭陈述，其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7的外观设计专利目前在有效期内，但原告选择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侵权行为。被告三百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未实施被控侵权行为，原告未举证证明侵权商品是被告生产或售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09)浙杭西证民字第1247号公证书；证据2.(2013)浙杭东证字第905号公证书；证据3.(2009)浙杭西证民字第1252号公证书；证据4.(2017)浙杭东证字第14834号公证书；证据1-4，证明原告的“农夫山泉”注册商标系驰名商标，在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产品广为消费者知晓，具有良好口碑。证据5.2016年“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证书；证据6.2016年年度消费者信赖的“中国质量500强企业”荣誉证书；证据7.2017年“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证书；证据8.2014-2016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奖牌；证据9.2017年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特级赞助商杰出贡献奖奖牌；证据10.2016年G20杭州峰会指定产品证书；证据11.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赞助单位证书；证据12.2010年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荣誉证书；证据13.2009年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奖牌；证据14.2017年品牌价值评估结果分析报告；证据15.2018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通知书；证据5-15，证明原告公司的“农夫山泉”品牌及其系列产品经过产品持续创新和市场经营，已成为行业相关领域引领者，广为消费者知晓；销量领先、口碑良好，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美誉度和广泛的影响力。证据16.“十七点五度橙”包装箱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申请号XXXXXXXXXXXX.7)；证据17.“17.5度橙”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6年2月23日)；证据18.第XXXXXXX号“农夫山泉”注册商标证书；证据19.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证书；证据20.(2018)最高院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6-20，证明原告极其重视产品的知识产权保护，针对本案涉案“17.5°”橙商品已采取了著作权登记、外观专利及商标权注册等措施，2018年12月20日，最高院作出裁定，将原告销售的农夫山泉“17.5°”橙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证据21.农夫山泉“17.5°”橙新闻发布会照片及发布会后媒体发稿汇总；证据22.(2017)浙杭东证字第1081号公证书、天猫、京东、1号店多家电商平台销售“17.5°”橙截图；证据23.农夫山泉“17.5°”橙拍摄合同-浙江博采传媒有限公司；证据24.农夫山泉“17.5°”橙广告投放截图(优酷/搜狐等2014.11-2015.2)；证据25.2014年11月-2016年6月专项审计报告；证据26.2016年7月-2018年4月专项审计报告；证据21-26，证明为“17.5°”橙新品推出上市及后续市场营销布局，原告投入大量人财物力。自上市以来，原告的“17.5°”橙销量、营业收入及利润非常可观，该系列商品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和发展前景。证据27.(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4、237、24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擅自使用原告“17.5°”橙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通过外包装上的二维码扫码可知生产商是被告。证据28.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证据29.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3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1.商标查询信息；证据29-31，证明至2019年3月27日微信公众号“地道老农夫”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三百山公司，且通过扫描涉案外包装盒上的微信二维码均指向该微信公众号，涉案产品系被告三百山公司生产、销售的。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地道老农夫”公众号的链接生成二维码的流程截图，证明获得“地道老农夫”公众号的二维码是非常方便，在当前印制包装、装潢行业非常发达的情况下，单由一个二维码就说涉案商品是由被告生产和售出的，证据不确凿、不充分；证据2.“地道老农夫”公众号相关信息、“地道老农夫”商标注册信息，证明“地道老农夫”公众号并不能指向被告公司，因为该公众号并未经过腾讯公司的官方认证，公众号主体资格存疑，注册“地道老农夫”公众号所使用图标(商标)并非被告公司所有，而“地道老农夫”商标由安远县橙皇果业专业合作社申请的，与被告无关；证据3.被告公司的银行流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证明被告与上海市宝山区泾辉水果经营部不存在交易往来，被告公司不认识该水果经营部；证据4.被告公司的产品包装设计图样，证明被告公司的产品包装与被控产品包装不一样；证据5.被告实际使用过的外包装照片，证明被告实际使用过的外包装与提交的设计图样一致，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不同；证据6.农贸采购合同，证明被告公司于2017年已经转产，只做农产品种植，农贸采购合同就是被告为了种植农产品需要，而与赣州永泰丰农业经营公司签署的农资采购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一)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1-4，用以证明“农夫山泉”注册商标相关情况的公证书，被告三百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2.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5-13，用以证明其“农夫山泉”品牌知名度的荣誉证书、奖牌等，被告三百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14-15品牌价值评价结果分析报告及通知书，被告三百山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13的荣誉证书、奖牌等证据能够证明“农夫山泉”品牌的知名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证据14-15的品牌价值评价结果分析报告及通知书，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3.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16-20，包括包装箱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注册商标证书及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其对涉案“17.5°”橙商品采取知识产权保护措施，且该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已经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被告三百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4.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21-26，用以证明其对“17.5°”商品进行宣传、推广以及证明该商品销售情况，被告三百山公司对证据21-24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5-2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1-24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5-26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5.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27，用以证明被控侵权事实的公证书，被告三百山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6.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29，被告三百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认可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关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证据31，被告三百山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认可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关于被告三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三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3，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但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被告三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4-5，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告三百山公司提供了证据原件，但该组证据实物上并未载明生产厂商、生产日期等信息，且实物与设计图打印件并非完全一致，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但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关于被告三百山公司提交的证据6，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被告三百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且系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农资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限分支机构)、销售；食品(凭许可证经营)百货、纺织品的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销售；送货服务等。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6月24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ZLXXXXXXXXXXXX.7，附图显示：产品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包装盒正面中部脐橙图案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正面左下角及上下面均有加粗的“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侧面为横向排列的加粗“17.5+IN+ALL”标识。2016年2月23日，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17.5度橙》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为刘爽迪；著作权人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该美术作品为一个橙色脐橙，脐橙上方根部有一片向右下方自然飘落的绿色枝叶，在脐橙正中心位置为白色字体的“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1999年1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浙江省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有限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果汁饮料(饮料)，食用碱水，豆类饮料等，经核准于2002年4月2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12月6日。2009年6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包括未加工木材；谷(谷物)；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等，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6月27日。2006年10月，“农夫山泉”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历年获得众多荣誉：1.2016年10月，被授予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2.2016年度消费者信赖的“中国质量500强企业”；3.2017年“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4.2014-2016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5.2017年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特级赞助商杰出贡献奖；6.2016年G20杭州峰会指定产品；7.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赞助单位；8.2010年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9.2009年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的“17.5°”产品销售收入、宣传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报告分别显示“17.5°”脐橙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销售收入为660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销售收入为3亿余元；“17.5°”产品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宣传费用为46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宣传费用为1200余万元。根据(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农夫山泉“17.5°”橙系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4、237、24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5日，该处公证员依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与申请方一起来到上海市宝山区标示为“黄山果业”的店铺内，购买了水果一箱并取得了收据一张，由公证人员对购买的物品及收据进行拍照，并对部分物品及收据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同年1月28日，该处公证人员与申请方一起来到上海市宝山区标示为“卓越果品批发商行”、“伟霞果业”及“鑫馨旺果业”的店铺内，分别在上述店铺内各购买了水果一箱，由公证人员对购买的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并对部分物品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7号公证书所附公证物品为长方体外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外包装图案正反面左下方及顶面有“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字样，两个侧面左上方及顶面左下方均有“DIDAOLAONONGFU地道老农夫”的图文标识，其中“老农夫”三字为加粗艺术字体，两个侧面中部均有条形码一个及二维码一个。(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34、243号公证书所附公证物品为长方体外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外包装图案正反面左下方及顶面有“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字样，且正反面中间偏右位置标有“17.5°”字样，两个侧面左上方及顶面左下方均有“DIDAOLAONONGFU地道老农夫”的图文标识，其中“老农夫”三字为加粗艺术字体，两个侧面中部均有条形码一个及二维码一个。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被控侵权的四个外包装盒均为长方形包装箱，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原告包装的正面中部脐橙图案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部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图案上有“17.5°”标识；包装正面左下角：原告为加粗的“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正面为“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标识；原告包装顶部把手有“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顶部把手有“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标识，两者构成近似。被告坚持认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销售。2019年3月27日，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李疆对微信公众号“地道老农夫”的相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即对2019年3月27日该微信公众号的主体信息进行截屏，通过录像记录整个取证过程，并对相关电子数据申请了可信时间戳。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验证时间戳文件。该时间戳认证内容显示：名称为“地道老农夫”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信息中，企业全称为“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认证时间于“2018-10-29完成微信认证，每年腾讯及第三方审核机构都会对其资料进行审核。”，经营范围(一般经营范围)为“水果种植、加工、储藏、包装、果品销售、农资经营、服务。”，企业成立日期为“2016-10-17”，名称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8日注册‘地道老农夫’”。2020年3月12日，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崔铧尹对(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4、237、243号公证书附图中公证物品上的二维码扫描情况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录像记录整个取证过程，并对相关电子数据申请了可信时间戳。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验证时间戳文件。该时间戳认证内容显示：通过对(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4、237、243号公证书附图中公证物品上的二维码进行扫描，均跳转至名称为“地道老农夫”的微信公众号，点击该公众号名称标识，显示公众号简介为“地道老农夫”，微信号为“gh_8e4d8220ddb0”，账号主体为“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为“XXXXXXXXMA35KUXC6N”，名称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8日注册‘地道老农夫’”。2020年6月29日，本院向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函调查微信公证号为“地道老农夫”对应的微信号“gh_8e4d8220ddb0”注册登记及认证信息、账号主体有无变更情况、历年缴费主体信息及流水等相关情况。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回函显示该微信公证号主体名称为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运营者姓名为唐某(附身份证号及手机号)，认证信息为“未认证”，2018年10月28日至今账号主体无变更情况。2020年7月7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回函显示该微信公众号未在其公司绑定财付通商户号。被告三百山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水果种植、加工、储藏、包装、果品销售、农资经营、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陈文明，股东魏满英、陈文明。案外人安远县橙皇果业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提供果业新技术咨询服务，从事果品种植、销售、粗加工、储藏及包装，成员名册中包括魏满英、陈文明。申请/注册号为XXXXXXXX的“地道老农夫”图文商标于2018年10月16日申请注册，国际分类第31类，申请人为安远县橙皇果业专业合作社，现商标状态显示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已失效”。被告三百山公司在审理中提交其曾使用的外包装箱一个，该外包装箱正反面从上至下标有“三百山赣南脐橙”、“GREEN100%营养健康”、“天然更营养美味更健康”、“品味源于自然”等字样，顶面标有“三百山赣南脐橙”、“品味源于自然”等字样，两个侧面的左右两侧标有“清清东江源甜甜赣南橙”的红色字体，中部均有条形码及二维码一个，二维码中间有“三百山”文字标识。但该外包装箱上并未载明生产厂商、生产日期等信息。扫描该外包装上的微信二维码，显示该账号已系统注销，停止使用。另，原告共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000元，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商品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二、被告三百山公司是否实施了擅自使用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三、若被告三百山公司实施了上述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认定，应当考虑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进行综合判断。同时，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征，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和显著性。一、原告的农夫山泉“17.5°”橙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首先，根据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17.5°”产品销售收入的审计报告，原告的“17.5°”产品已有较长的销售时间且销售数额较大；其次，原告为各类“17.5°”产品投入了大量的宣传成本，宣传时间较长，“17.5°”橙产品作为该系列产品之一，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再次，原告的“农夫山泉”为驰名商标，亦彰显了其各类产品的品质。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二、原告的农夫山泉“17.5°”橙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有构成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首先，“17.5°”标识本身虽然仅是数字与计量单位的组合，固有显著性较弱，但该标识经过原告农夫山泉公司较长时间的宣传、使用，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可以认定“17.5°”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次，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产品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包装盒正面中部脐橙图案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正面左下角及上下面均有加粗的“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侧面为横向排列的加粗“17.5+IN+ALL”标识，涉案产品整体包装、装潢具有其独特性及显著性，加之宣传和持续使用，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所述，本案中农夫山泉“17.5°”橙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三、被控侵权行为的认定被告三百山公司辩称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销售，涉案包装箱还有“地道老农夫”的图标，并不指向被告，不具有唯一性，有他人仿冒被告的可能。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外包装盒上标注有“地道老农夫”图样，虽然该图样与案外人安远县橙皇果业专业合作所申请的商标图样相同，但根据工商资料显示被告三百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案外人安远县橙皇果业专业合作的成员，双方具有关联关系，且该图样与被告三百山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名称及头像图样相一致，扫描被控侵权外包装盒上该“地道老农夫”图样并不能进行跳转，扫描微信二维码才能够跳转至相关“地道老农夫”微信公众号，故该微信二维码系被控侵权外包装盒的主要商品来源指向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中，侵权外包装盒上虽未标有生产厂商、厂名和厂址，但其印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标识。通过扫描该二维码，显示的微信公众号主体为被告三百山公司，对应的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范围、企业类型，成立时间均指向被告三百山公司。在当前互联网环境下，这种通过标注二维码的形式，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标注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方式之一。同时，根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调查回函显示，微信公众号“地道老农夫”账号主体并无主体转让记录。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盒系被告三百山公司使用，对于被告三百山公司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销售，有他人仿冒可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34、237号公证书所附公证物品外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外包装图案正反面左下方及顶面有“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字样，(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34、243号公证书所附公证物品外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外包装图案正反面左下方及顶面有“地道老农夫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字样，且正反面中间偏右位置标有“17.5°”字样。涉案被控侵权的四个外包装盒的主要底色、背景、构图与原告“17.5°”橙产品外包装盒基本相同，同时标注的“17.5°”、“黄金酸糖比树上自然熟”等字样与原告产品相比，其主要部分基本相同，整体布局相似，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综上，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四、民事责任的承担被告三百山公司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本案中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行为造成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17.5°”橙商品的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的范围、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开支24,000元的主张，其中公证费4,000元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且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确有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根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商品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二、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三、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56元，被告江西三百山赣南脐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