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民初1490号 原告:林玉章,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祖，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胡玉堂,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胡某,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告：柳某，男，200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柳某之母）,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美云，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玉章与被告胡玉堂、胡某、柳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胡玉堂的申请，并经林玉章同意，本院依法通知陈美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玉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被告胡玉堂、陈美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被告胡某、柳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玉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胡玉堂将其所有的坐落在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房屋赠与给胡某后胡某又将该房屋转移给柳某的行为；2.判令胡玉堂、胡某、柳某配合办理将坐落在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房屋恢复至胡玉堂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玉堂、胡某、柳某、陈美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7日，胡玉堂与案外人莆田市永诚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信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玉章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2018年4月8日，林玉章与胡玉堂及永诚信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对还款情况和利息进行结算，并约定胡玉堂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若以房抵债履行完毕则该协议生效，并确认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尚欠林玉章本金9639852元。之后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仍拒不还本付息。林玉章于2018年10月19日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涵江法院）提起诉讼，涵江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判决：1.胡玉堂及永诚信公司应共同偿还林玉章借款100万元的利息114100元；2.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应共同偿还林玉章借款9525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014年11月3日，胡玉堂与案外人永诚信公司、田佳华共同向林玉章借款700万元，并约定该款按月利率2.4%计息。之后经林玉章催讨，胡玉堂等拒不还本付息。林玉章于2017年11月14日向涵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涵江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判决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田佳华应归还林玉章借款7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上述债务经申请强制执行，均未得到实现。胡玉堂上述未偿还债务高达3000万元以上，其明知向林玉章偿还上述债务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但其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债务，将原登记其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房屋恶意于2016年8月间无偿赠与给其女儿胡某，后胡某又于2016年12月间将该房屋再次转移登记其未成年儿子柳某名下。胡玉堂上述恶意积极转移房产减少其财产的行为致上述债权在申请强制执行后至今仍无法兑现，严重损害了林玉章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胡玉堂、陈美云辩称，1.林玉章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包括了诸多法律关系，林玉章无权申请连环撤销，本案只能对一个问题进行审查，即胡玉堂与胡某之间的房屋转让是否应当撤销；林玉章提出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一并解决，因为无法在撤销的同时，配合过户恢复到债务人名下，应该另案解决。2.林玉章、胡玉堂于2018年4月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故本案债务的最终确定时间应当以2018年4月8日为准，胡玉堂、陈美云将房子赠与给女儿胡某的时间为2016年8月，即赠与行为是在该债务发生之前，故林玉章无权向法庭申请撤销。3.案涉房产属于胡玉堂和陈美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不仅是胡玉堂和陈美玉共同所有，也包括其女儿胡某，该财产是属于胡家共同所有，故父母将房子赠与给自己女儿的行为，不应无端加以撤销。4.本案举证责任应该由林玉章负责，即撤销应该具备三个条件即债务超过、支付不能、诈害性。胡玉堂及其所在的公司所拥有的财产足于清偿债务，永诚信公司的土地价值2000万元，永诚信公司在泉州拥有三亿元的不动产，目前仍在运营。在债务发生后，胡玉堂一直积极偿还林玉章的债务，并以其它房子抵债。林玉章没有证据证明胡玉堂的上述房屋转移行为侵害其债权，故林玉章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玉章对胡玉堂和陈美云的诉讼请求。 胡某、柳某辩称，1.撤销权纠纷的适格被告应该是债务人以及给付之诉中的受让人，胡某是胡玉堂的受让人，但是柳某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柳某不属于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对柳某的起诉。2.案涉房屋系胡玉堂和陈美云的共同处分行为，导致标的具有不可分性，案涉房屋系父母对女儿赡养父母亲的赠与，且在2016年赠与时胡某并不知道父母亲在外的债务，只知道这是对家产的共同处分。3.林玉章声称胡某恶意将房屋赠与是不属实的，因柳某出生时二胎政策尚未出台，致使柳某一出生就过继在柳建华的家中，胡某将房屋卖给柳建华并登记在柳某名下，是其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过继给别人家的精神抚慰，同时双方也是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恶意，当时的买卖价格是600万元左右，不存在偏低或恶意无偿的买卖行为。综上，林玉章关于撤销胡某与柳某间交易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应驳回林玉章对胡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林玉章与胡玉堂、案外人永诚信公司间的债权债务产生时间问题。 林玉章主张,林玉章与胡玉堂虽于2018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但协议书内容系双方对还款情况的确认及对部分利息进行结算，并约定用一套房产抵偿部分债务，并非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且林玉章于2018年10月19日对胡玉堂、案外人永诚信公司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依托的事实亦为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向林玉章的借款，胡玉堂主张案涉债务成立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不能成立。胡玉堂在未偿清该借款本息的情况下，进行案涉房屋转移是相互串通恶意转移案涉房产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林玉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涵江法院（2018）闽03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303执29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 胡玉堂、陈美云认为，2014年2月27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8日胡玉堂与林玉章签订一份协议书，故双方债务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胡玉堂于2016年8月将房产赠与胡某系在债务产生前，不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况，不应予以撤销。胡玉堂、陈美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协议书》一份。 本院认为,胡玉堂、陈美云对本院（2018）闽03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2014年2月27日，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共同向林玉章借款2000万元，并由胡玉堂、永诚信公司向林玉章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4月8日，胡玉堂、永诚信公司与林玉章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永诚信公司、胡玉堂（协议书甲方）向林玉章（协议书乙方）借款1100万元（注：原甲方于2014年2月27日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甲方于2014年6月24日还款400万元本金、2014年7月14日还款200万元本金、2014年7月22日还款200万元本金，总共还款80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甲方于2016年2月6日还款100万元本金，双方同意按月利息千分之八结算，利息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2月6日，利息金额为114100元），利息结算到2014年11月27日。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用指定的不动产以物抵债，抵消乙方在甲方的部分借款本息；……四、以房抵债后，甲方实际欠乙方借款9639852元，借款单据复印件双方盖章签字确认……。胡玉堂、永诚信公司与林玉章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对2014年2月27日双方借款剩余本息的结算及确认，并对以房产抵偿部分债务本息方式的具体约定，不存在新的借款事实，故胡玉堂、案外人永诚信公司所负案涉债务产生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 二、胡玉堂、胡某、柳某之间依次赠与、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林玉章的合法权益问题。 林玉章主张,胡玉堂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债务，先将案涉房屋通过赠与手段无偿转让给其女儿胡某，后胡某又以低价买卖手段将房屋售予未成年儿子柳某，导致林玉章的债权在申请强制执行后至今仍无法兑现，严重损害了林玉章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林玉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不动产登记薄》、《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缴费通知单》、《赠与书》、《受赠书》、《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房屋部分）交易备案、登记审核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资金监管提示函、存量房资金委托书、留存信息表、放弃办理资金监管证明、《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莆田市不动产（房屋部分）交易备案、登记审核告知单》、《莆田市涵江区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房屋所有权部分）交易备案、登记申请书》各二份、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三份。 胡玉堂、陈美云认为,胡玉堂及其所在公司拥有的资产足够支付本案债务，永诚信公司的土地价值2000万元，其中有38%的份额归胡玉堂所有，且永诚信公司在福建省泉州市有3亿元的不动产目前仍在运营，债务发生后，胡玉堂积极偿还债务并用其他房产抵债，同时永诚信公司还是石狮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案涉债务中永诚信公司亦为借款人，永诚信公司也有资产可以偿还本案债务。2016年8月胡玉堂将案涉房产赠与胡某时，其不存在有债权债务被起诉的情形，故林玉章要求撤销赠与行为不能成立。胡玉堂、陈美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土地使用权投资协议书》、《石狮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财产股权确认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记录截图各一份。 胡某认为，因其赡养父母的原因，故胡玉堂、陈美云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其，且其接受赠与时并不知道父母负有债务。因其曾将儿子柳某过继给柳建华，为了补偿柳某，故将案涉房屋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柳建华并登记在柳某名下，为了合理避税才放弃资金监管，以100万元的合同进行房产备案登记，不存在低价买卖或恶意无偿转让的行为。故林玉章要求撤销胡某与柳某之间的买卖行为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胡玉堂抗辩主张其可供执行的财产有登记在永诚信公司名下市场价值2000万元的土地及房屋，且永诚信公司系石狮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足以偿还林玉章债权，但其提供的《石狮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财产股权确认书》，未加盖石狮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且未能提供企业注册信息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莆田市永诚信实业有限公司系列案件执行款受偿表、调查笔录各一份,可以体现永诚信公司所有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镇××村国有土地［莆国用（2014）第Ｎ2014047号］及地上建筑物已由本院公开拍卖并以2445万元价格成交，因永诚信公司在本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林玉章未分配到执行款，故胡玉堂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胡某、柳某虽在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其未能提供案涉房屋转让时价款交付的相关证据，且不动产交易备案登记时转让价格为100万元，明显低于交易时市场交易价格70%，亦未能提供正式买卖合同对房屋转让价格予以佐证，胡某抗辩主张其将案涉房屋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柳建华并登记在柳某名下，为了合理避税才放弃资金监管，以100万元的合同进行房产备案登记，不予采信。胡玉堂在其与林玉章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尚未清偿期间，于2016年8月16日将案涉房产赠与胡某,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胡玉堂的上述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使自己陷于资力不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或发生清偿困难,已害及债权,对林玉章造成损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27日，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共同向林玉章借款2000万元，由胡玉堂、永诚信公司向林玉章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4月8日，胡玉堂、永诚信公司与林玉章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永诚信公司、胡玉堂（协议书甲方）向林玉章（协议书乙方）借款1100万元（注：原甲方于2014年2月27日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甲方于2014年6月24日还款400元万本金、2014年7月14日还款200万元本金、2014年7月22日还款200万元本金，总共还款80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甲方于2016年2月6日还款100万元本金，双方同意按月利息千分之八结算，利息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2月6日，利息金额为114100元），利息结算到2014年11月27日。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用指定的不动产（项目名称：正鼎北戴河地块四；开发商：莆田市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坐落：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九华路南侧；幢号：A2#、20层2004房；面积113.16平方米）以物抵债，抵消乙方在甲方的部分借款本息；……四、以房抵债后，甲方实际欠乙方借款9639852元，借款单据复印件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因胡玉堂、永诚信公司未履行债务，林玉章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胡玉堂及永诚信公司应共同偿还林玉章借款100万元的利息114100元（即从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2.胡玉堂与永诚信公司应共同偿还林玉章借款9525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因胡玉堂拒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林玉章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案涉房屋［原土地证号莆国用（1999）字第Ｃ22329号、原房产证号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3××0号、现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ＨＪ009672号］建筑面积为446.3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83.5平方米,系胡玉堂自建房。胡玉堂于1999年5月13日办理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胡玉堂名下;于2001年12月14日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并登记在胡玉堂名下。2016年8月16日，胡玉堂、陈美云签订一份《赠与书》,约定将案涉房产赠与胡某所有，胡某接受赠与，胡玉堂遂于同年8月22日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胡某名下。同年12月19日，胡某与柳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某将上述案涉房屋以100万元价格售予柳某，且双方放弃办理资金监管，并于同年12月22日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柳某名下。林玉章在申请执行过程中获悉胡玉堂系案涉房产原所有权人,遂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因胡玉堂无偿转让案涉房产，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林玉章的债权,胡某接受赠与后，时隔四个月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给其明显不具有支付价款能力的未成年儿子，对债权人林玉章造成损害。胡玉堂在拖欠林玉章巨额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胡某,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胡某又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房产转让与柳某，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胡玉堂、胡某、柳某之间的无偿赠与和低价转让行为本质上损害了林玉章的债权利益,应予撤销。综上,林玉章请求撤销胡玉堂将其所有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胡某的行为、撤销胡某将上述房屋低价转让给柳某的行为,并要求胡玉堂、胡某、柳某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胡玉堂名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美云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与胡玉堂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产仅登记在胡玉堂一人名下，是否系胡玉堂与陈美云夫妻共同财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故陈美云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美云可另案申请共有权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胡玉堂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原土地证号莆国用（1999）字第Ｃ22329号、原房产证号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3××0号、现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ＨＪ009672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给胡某的行为; 二、撤销胡某与柳某对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原土地证号莆国用（1999）字第Ｃ22329号、原房产证号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3××0号、现不动产权证号为闽（2019）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ＨＪ009672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买卖行为; 三、胡玉堂、胡某、柳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街道××小区××号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胡玉堂名下。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胡玉堂、胡某、柳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晓珍 人民陪审员  戴志锋 人民陪审员  江大永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欣 书 记 员  蔡雅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二）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三）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五）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 （六）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