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97民申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符帝民，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峰，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海南意晟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高铁站附近。   法定代表人：张钦，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法定代表人：吴开常，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符卫昌，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符东能，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欧咸忠，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欧章琼，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陈兴育，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欧照生，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   负责人：符容彪，该村民小组组长。   再审申请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八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海南意晟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晟公司）及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一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二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三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四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五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六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七村民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第八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判令意晟公司返还占用第八村民小组的31.168977公顷集体土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没有体现举证、质证和认证的情况，且关键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中列举证据，但未写明事实与证据之间的关系，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未结合举证、质证及认证意见去写。对采信的证据不说明理由，对不采信的证据也不说明理由，甚至不该采信的证据予以采信，应予以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断章取义，任意取舍。事实上，对于意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第八村民小组已经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特别是对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以转让的方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郑惠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及郑惠鸾以转让方式将涉案土地再次流转给意晟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八村民小组在一审质证时认为，该两份合同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和《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七条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然而一审判决竟然对第八村民小组的意见没有作出回应。不仅如此，一审判决竟然认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还说到其他共有人“也未对被告使用该地持有异议”，这些定论没有证据或依据。二、意晟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分别经历了一次发包，两次转让。一次发包指的是1997年6月30日由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种植热带作物合同书》。两次转让分别是指，2013年10月14日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以转让的方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郑惠鸾，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2014年9月15日郑惠鸾以转让的方式将涉案土地再次流转给意晟公司，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1994年7月18日实施的《海南省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或出租用于农业生产的，按照下列权限报请批准：耕地13公顷以下，其他土地33公顷以下，由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超过限额的，报省人民政府批准。”第七十六条规定：“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租最高年限为5年。”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与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签订的《承包土地种植热带作物合同书》没有报请东方市人民政府批准，出租年限超过5年，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七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的，承包及流转合同均无效。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承包方应当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依法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流转。”本案中，郑仲居等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郑惠鸾，之后郑惠鸾又将该地流转给意晟公司，两次承包经营权的连环流转行为均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意晟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三、第八村民小组主张返还涉案土地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意晟公司长期占用第八村民小组的土地建设太阳能发电基地，且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地上建设永久性办公厂房，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其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了第八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意晟公司应当返还侵占的土地。所有权是一种对世权，可以向任何人主张。意晟公司抗辩其是通过与其他主体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的效力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占用涉案土地己经没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作为基础，属于无权占有，其向第八村民小组返还土地后，可以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弥补自己的损失。四、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第八村民小组一审的代理人是昌江县石碌法律事务所的黄恒森，然而一审判决书的送达回证却显示签收人是钟林鹏。经查，钟林鹏并非昌江县石碌法律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其无权代收该判决书，可见一审法院送达判决书的程序已经违法。综上所述，第八村民小组认为，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八村民小组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意晟公司返还占用第八村民小组的31.168977公顷集体土地，该案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意晟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为无权占有。1997年6月30日，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与郑仲居签订《承包土地种植热带作物合同书》，将案涉土地发包给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2013年10月14日，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与郑惠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该地流转给郑惠鸾承包经营；2014年9月15日，郑惠鸾与意晟公司以及郑仲居等福建省外来承包户、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转让方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意晟公司。上述合同均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土地承包不属于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意晟公司占有涉案土地有法律依据和合法原因。第八村民小组认为意晟公司无权占有案涉土地，请求意晟公司返还原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第八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第八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符帝民。   诉讼代表人：黄恒森。   再审被申请人：海南意晟新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钦。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二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符东能。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五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兴育。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一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符卫昌。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三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欧咸忠。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六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欧照生。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四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欧章琼。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开常。   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七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符荣彪。   再审申请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海南意晟新能源有限公司、第三人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二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五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一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三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六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四村民小组、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村民委员会、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七村民小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方市人民法院／本院(2019)琼9007民初531号民事（原审裁判类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   （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   海南意晟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写明被申请人的意见；未提交意见的，不写）。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再审申请进行分析评判，说明再审事由不成立等驳回再审申请的理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 霞   审判员 符嘉华   审判员 陈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 晶   书记员 符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