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3613号原告：上海诺仪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史可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蔚，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珂，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婉瑜，女，198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诺仪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仪公司)与被告秦婉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院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蔚、申珂、被告秦婉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诺仪公司无需支付秦婉瑜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75,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劳动权利和义务对等，劳动者只有按约全面履行劳动义务，才能领取工资。“出勤工作并如实打卡、记录考勤”是劳动合同约定的秦婉瑜的基本义务。“出勤工作”指员工应当在劳动合同、规章制度规定的时间、地点(公司岗位)参加工作，不得无故缺席。考勤打卡是单位实行考勤制度的基本要求，打卡记录是证明员工出勤工作的直接证据，也是员工获得报酬的凭证。秦婉瑜作为设计总监、高管，在明知劳动合同有明确约定、诺仪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虽经诺仪公司屡次提醒、警示，但仍置若罔闻，拒不在规定时间至公司出勤工作和拒不打卡考勤，其未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领取工资，故诺仪公司不应向秦婉瑜支付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第二，2019年1月起秦婉瑜月工资为20,000元，故如需支付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也应以此标准计算。仲裁裁决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支持诺仪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秦婉瑜辩称：第一，秦婉瑜系管理岗位，入职后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实际不进行打卡考勤或偶尔打卡，不以考勤反映其真实的工作情况。诺仪公司虽未按照约定为秦婉瑜申请不定时工作制，但也一直未对秦婉瑜出勤情况提出异议。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秦婉瑜正常提供了劳动，应获得劳动报酬。第二，秦婉瑜月工资一直为25,000元，2019年5月至7月其工资应为75,000元。秦婉瑜认可仲裁裁决，请求驳回诺仪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辞职信、裁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婉瑜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诺仪公司处，双方签订过2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约定秦婉瑜任设计总监，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附绩效考核表。2019年7月25日秦婉瑜申请离职，2019年7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诺仪公司未支付秦婉瑜2019年5月1日至7月31日工资。另秦婉瑜至今为诺仪公司的股东。秦婉瑜主张其与法定代表人口头约定月工资25,000元，实际亦以此标准执行。2019年1月前由诺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以25,000元为标准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发放工资；2019年1月起，诺仪公司为避税需要，将秦婉瑜工资拆分两笔发放，一笔由诺仪公司以20,000元为标准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另一笔固定5,000元在诺仪公司先行支付给文卓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卓公司)后，由文卓公司扣除相关费用代为发放秦婉瑜，无需考核员工绩效，秦婉瑜并不向文卓公司提供劳务。秦婉瑜为此提供：1、2018年12月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工资表显示应发工资为25,500元(包括其他补贴500元)，扣除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实发21,572.55元；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诺仪公司实发秦婉瑜2018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分别为19,678.08元、19,678.08元、21,572.55元，诺仪公司实发2019年1月工资16,237.55元，文卓公司转账4,925元，诺仪公司实发2019年2月工资15,939.68元，文卓公司转账4,925元，诺仪公司实发2019年3月工资15,426.59元，文卓公司转账4,925元，诺仪公司实发2019年4月工资15,426.59元，文卓公司转账4,925元，证明秦婉瑜实际月工资为25,000元。2、诺仪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诺仪公司先行向文卓公司支付“服务费”，再由文卓公司向秦婉瑜支付部分工资，剩余工资由诺仪公司自行支付，秦婉瑜实际月工资为25,000元。诺仪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文卓公司系代诺仪公司支付秦婉瑜工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诺仪公司系支付文卓公司服务费，不清楚文卓公司向秦婉瑜支付款项性质，也无法证明文卓公司代诺仪公司支付秦婉瑜工资。诺仪公司主张2019年1月前确固定发放秦婉瑜税前月工资25,000元；2019年1月后由诺仪公司发放秦婉瑜月工资20,000元，因诺仪公司与文卓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诺仪公司会支付文卓公司相应款项，秦婉瑜等员工可以承揽文卓公司的业务建立劳务关系，再由文卓公司根据秦婉瑜绩效和业绩发放月工资5,000元。诺仪公司为此提供秦婉瑜2019年4月工资记录，显示秦婉瑜应发工资20,000元，诺仪公司为秦婉瑜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合计4,573.41元，证明秦婉瑜月工资为20,000元。秦婉瑜对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并不完整。诺仪公司未提供将秦婉瑜月工资由25,000元调整为20,000元的相应证据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协议。诺仪公司亦未提供其与文卓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并委托文卓公司完成业务的相应证据。诺仪公司主张秦婉瑜工作岗位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故未为其申请。双方也未约定秦婉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和无需考勤，因其生育原因以及与其他股东系朋友关系，故在2019年1月前没有对其严格执行考勤制度。相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诺仪公司)安排乙方(秦婉瑜)在设计一部岗位从事设计工作，工作地点为长宁区协和路XXX号”；“除非符合3.2款情形，否则乙方实行每日工作时间不招过8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标准工时工作制。上下班时间按甲方公示的制度执行。甲方根据经营情况及工作需要可以作调整”；“甲方计薪时段：每月1号至月末30(31)号”；“乙方应全面遵守甲方《员工手册》所载的、或甲方以其他形式制定的劳动纪律、工作守则、以及其他工作守则、程序和指示”。诺仪公司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员工上下班时应如实记录其出勤情况；没有正当理由，没有刷卡记录视为旷工；每次以旷工一天计，扣除当日薪资”。秦婉瑜签字承诺予以遵守。2019年1月3日，诺仪公司再次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全体员工，根据信诺集团总部《考勤管理制度》管理规定，所有在职员工必须严格执行上下班打卡记录，未打卡的员工公司视为旷工，严重违反考勤记录者，按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执行。秦婉瑜亦在该书面通知上签字。信诺集团《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全体员工必须严格执行上下班考勤打卡规定，考勤时间以考勤记录为准”；“考勤记录是为员工核算薪资的重要依据”；“当月内，员工有出现旷工情形者，作如下处理：旷工1天者，扣除日工资3倍薪资：旷工2天者，扣除日工资的6倍薪资：旷工3天者，扣除日工资9倍薪资”。秦婉瑜明知上述约定和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拒不到诺仪公司出勤上班、拒不打卡进行考勤记录。诺仪公司人事部门多次提醒、甚至警告秦婉瑜如再不打卡，将根据规章制度按旷工处理。2019年6月14日行政人事主管向秦婉瑜发送邮件“2019.5考勤数据导出未有考勤记录，请说明未打卡原因，请明天2019.6.15上午提交至行政人事部便于考勤制作”，次日秦婉瑜回复“你好，我知道”。6月20日行政人事主管再次发送邮件询问秦婉瑜“秦总……2019.6.14邮件已通知截止6.15提交2019.5异常考勤未打卡说明情况至领导，至今未收到未打卡说明；公司考勤管理制度通知大家都是签字确认过的，希望领导以身作则，严格执行公司考勤制度；2019.6.20再次提示通知，否则行政人事部按公司考勤制度管理缺勤处理，待回复说明”，秦婉瑜未进行回复。因秦婉瑜作为员工未遵守诺仪公司的制度进行考勤，未按时至出勤地点正常提供劳动，没有接受管理完成指派的工作，故诺仪公司不同意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即便支付该期间工资，也应以月工资20,000元标准计算。诺仪公司为此提供：1、劳动合同，证明秦婉瑜执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4,000元，并承诺遵守规章制度。2、员工手册(秦婉瑜在员工手册末页签字)，证明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上下班应如实打卡，秦婉瑜签字承诺遵守。3、“考勤管理制度”通知及《考勤管理制度》文件，显示秦婉瑜在通知下方签字并书写“不定时工作制”，证明2019年1月诺仪公司再次重申要求全体员工严格执行考勤管理制度，员工未打卡视为旷工，旷工依照规定应扣除相应薪资。秦婉瑜签字确认执行。4、秦婉瑜2019年5月至7月考勤记录，其中显示秦婉瑜上述期间仅有11天打卡记录，证明秦婉瑜严重缺勤，连续旷工，诺仪公司有权予以扣薪。5、其他员工的考勤记录，证明其他同职级员工严格遵守考勤打卡制度，有实际上下班签到、签退时间。6、指纹考勤机照片及电脑考勤统计界面照片，证明考勤记录形成、统计过程。7、人事主管就未打卡事宜与秦婉瑜的往来邮件，证明诺仪公司已多次提醒秦婉瑜遵守执行打卡考勤制度，秦婉瑜明知但未就不出勤事宜作出说明。8、仲裁申请书，证明裁决书对争议工资数额认定错误。秦婉瑜认可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中认为其确曾签署通知，但已在后备注了“不定时工作制”，对考勤管理制度认为系股东公司的规定，秦婉瑜不受其约束。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秦婉瑜不进行考勤，仅为进出记录。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对证据6考勤机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电脑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其回复“知道了”仅代表已知晓，并不代表其认可需要考勤，其立即微信向法定代表人确认，法人未予答复。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秦婉瑜解释为其作为高管、股东，因工作性质灵活，随时可能外勤开展工作，不可能按照规定严格进行上下班打卡，诺仪公司虽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特点，按国家和当地劳动保障部门规定，申请乙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作制……”为其申请，但其实际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入职三年来均不执行正常打卡考勤。诺仪公司2019年1月发布《“考勤管理制度”通知》时，其在通知上签字并注明“不定时工作制”，表明并不受规定约束。此后2019年1月至4月期间，其也未考勤，诺仪公司亦支付其工资，未提出异议。6月15日秦婉瑜收到邮件后，因其副总经理级别高于人事，故立即微信向法定代表人确认之前执行考勤和考核如何处理，法人因在国外未予正面答复；6月20日再次收到邮件后，也于6月28日向法人进行确认并表示其会做好工作，法人表示要7月5日回来沟通，故秦婉瑜认为该争议并未协商一致，仍然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其于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均正常出勤提供劳动，工作内容包括根据指示外出参展、回见客户、公司内部管理、日常工作交流等，故要求诺仪公司以25,000元标准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资75,000元。秦婉瑜为此提供：1、一组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分别为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秦婉瑜与诺仪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可杰(亦为总经理)、上海信诺服饰有限公司(诺仪公司股东)总经理韩颖(秦婉瑜主张其为史可杰妻子)、上海信诺服饰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郁萍、诺仪公司销售总监翁维阳、上海信诺服饰有限公司人事主管熊桂花、诺仪客户spinexpo顾梦媚、诺仪客户恽红伟、诺仪客户江苏鹿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港公司)沈兰小姐、诺仪客户浙江浅秋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浅秋公司)朱佩珍经理、诺仪客户箭鹿集团陈文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秦婉瑜在诺仪总经办群、5月28日东智禾开业筹备群、诺仪营销群、诺仪中心交流组群、诺仪设计师群、诺仪设计部群、NUOYI-鹿港群、诺仪＆蝶讯对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两份样品开发制作合同电子打印件(分别与鹿港公司、浅秋公司，浅秋公司的合同中将秦婉瑜列为项目联系人)、客户付款记录、SPINEXP0报价单打印件、与客户沟通款项进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秦婉瑜根据领导指示代表诺仪公司正常提供劳动，工作内容包括筹备开业、会见客户、接受委托、跟进项目、公司内部管理、日常工作交流等，并经办签订了两份样品开发制作合同并收到客户款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基本涵盖2019年5月至7月大部分日期。2、诺仪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通知、信诺集团考勤管理制度，证明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应为秦婉瑜申请不定时工作制，秦婉瑜也备注不定时工作制；秦婉瑜需要根据指示外出工作，其工作时间灵活不可能按照规定严格上下班打卡，故其一直没有正常打卡考勤，诺仪公司实际根据其提供劳动情况发放工资。诺仪公司认可证据1所有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微信中史可杰、韩颖、翁维阳、郁萍、顾梦媚、恽红伟、沈兰、朱佩珍、陈文娟身份，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确认上述微信群确实存在，但认为秦婉瑜系以股东身份，而非以诺仪公司员工身份，与诺仪公司股东兼法人史可杰、其他同事、与股东公司员工、客户等人进行股东或私人间微信沟通，聊天内容与诺仪公司无关，且没有实际具体工作内容，片段性的内容无法证明秦婉瑜为诺仪公司提供劳动；认可诺仪公司确有客户鹿港公司、浅秋公司，但与鹿港公司、浅秋公司的业务均在2019年4月底、5月初结束，秦婉瑜在诺仪总经办群中沟通时，业务已经完成，诺仪公司于6月21日收到浅秋公司款项、于8月15日收到鹿港公司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诺仪公司另认为行政人事系代表公司执行股东会决议对秦婉瑜进行催告，两人均属于高管并无高低之分；法人收到秦婉瑜的微信后，因在日本就医不方便沟通，且沟通内容主要系退股事宜，法人指示行政人事主管向秦婉瑜解释要求执行考勤制度。秦婉瑜均予以否认。2019年9月17日，秦婉瑜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诺仪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资75,000元。2019年11月14日，该委裁决：被申请人(诺仪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秦婉瑜)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资75,000元。诺仪公司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诉讼中，双方确认诺仪公司已分别为秦婉瑜代扣代缴了2019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048.9元、2,048.9元、2,048.9元、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1,366元、1,366元、1,366元。秦婉瑜同意自2019年5月至7月工资中扣除。另秦婉瑜认可对于2019年5月至7月每月工资仅以24,925元标准主张。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秦婉瑜月工资标准及秦婉瑜2019年5月至7月期间是否出勤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虽约定秦婉瑜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但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秦婉瑜2018年10月至12月实得工资金额及工资条显示诺仪公司代扣代缴秦婉瑜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的金额，可以证明秦婉瑜2019年1月前实际月工资数额为25,000元，诺仪公司亦予以确认。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秦婉瑜主张诺仪公司为避税需要将其工资拆分两笔发放，一笔由诺仪公司以20,000元为标准扣除税费后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另一笔固定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由文卓公司代为发放，且无需考核员工绩效，另外秦婉瑜并不向文卓公司提供劳务。诺仪公司则主张2019年1月后由其发放秦婉瑜月工资20,000元，另因诺仪公司与文卓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诺仪公司先支付文卓公司相应款项，秦婉瑜等员工可以承揽文卓公司的业务建立劳务关系，再由文卓公司根据秦婉瑜绩效和业绩发放月工资5,000元。本院认为，其一，根据诺仪公司及文卓公司实发金额总计数额，结合诺仪公司为秦婉瑜代扣代缴税费情况，可以与秦婉瑜主张的原月工资标准25,000元基本相符。其二，诺仪公司未提供将秦婉瑜月工资由25,000元调整为20,000元的相应证据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协议，亦未提供其与文卓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并委托文卓公司完成业务的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采纳秦婉瑜月工资为25,000元的主张。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自己劳动力的对价，只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其一，本案中诺仪公司虽于2019年1月发布“考勤管理制度”通知要求全体员工执行上下班打卡制度，但秦婉瑜当即提出自己异议，此后其未进行打卡，诺仪公司也实际发放其2019年1月至4月工资。其二，2019年6月，诺仪公司人事两次邮件通知秦婉瑜对于5月考勤异常情况进行说明，秦婉瑜已向法定代表人询问，法定代表人没有正面予以答复。其三，秦婉瑜作为诺仪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严格执行考勤管理制度，现秦婉瑜直至2019年7月31日离职之日，均未按要求打卡考勤，行为确有不当。但从秦婉瑜提供多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秦婉瑜作为诺仪公司处设计总监及管理人员，在系争期间一直接受领导安排从事服装设计、公司管理、客户服务等各项工作，结合秦婉瑜提供的样品开发制作合同电子打印件、客户付款记录、其与客户沟通款项进账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可以证明秦婉瑜参与签订合同并催收款项的事实，综合以上内容秦婉瑜主张其虽未打卡考勤，但实际仍正常提供劳动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诺仪公司以秦婉瑜未遵守诺仪公司的制度进行考勤，未按时至出勤地点正常提供劳动，没有接受管理完成指派的工作，故不同意支付其2019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缺乏依据，本院难以认可。综上，现秦婉瑜主张以月工资标准24,925元计算2019年5月至7月期间工资，并同意扣除诺仪公司已为其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并无不妥。经计算，诺仪公司应支付秦婉瑜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工资64,530.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诺仪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秦婉瑜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64,530.3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诺仪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上海诺仪服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正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