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华，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案涉项目工地的采购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椰海大道林安国际商贸城五金建材区******独立整体**。   法定代表人：熊俊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飞，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金华，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系王胜华妻子。   上诉人王胜华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金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明。1.一审法院未查明租赁物的来源。2.海南鑫创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达公司）和海南鑫坤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达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家公司，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坤。上诉人一直是跟王坤在进行租赁业务来往，王坤代表鑫创达公司和鑫坤达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租赁合作，租赁纠纷应按2017年2月16日三方协议处理，而不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3.案涉租赁物所在项目发包方是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由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和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共同承包。2018年2月12日，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分别向鑫坤达公司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熊俊杰打款220万元、36.9万元，用于支付租金。所涉租赁物早在2014年就开始使用，2017年上诉人参与进来时，租赁物大部分已经丢失损耗，因此被上诉人代表人王坤与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就丢失损耗的承担达成了书面协议，租赁物的丢失损耗应由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应追加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4.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租赁结算清单》明显错误，上面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另外，双方的租赁合同注明租赁物的实际数量以提货单为准，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由上诉人签收的提货单，所以实际租赁物数量不能按合同注明的数量为准，应以上诉人退货单为准，上诉人只对自己参与后使用的租赁物负责，至于丢失损耗的部分按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处理。二、黄金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均无黄金华签字，也未得到追认，王胜华个人对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租金88万多元结算的签字，显然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是由夫妻共同经营，仅依据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让债务人配偶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已经退回自己所使用的租赁物并支付完所有租金，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存在未付清的租金，一审法院酌定按欠付租金的12%计算违约金偏高，应参照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违约金。   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2.被上诉人与鑫坤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不是王坤，只是王坤对案涉情况比较熟悉，所以代表了被上诉人进行相关谈判，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本案的租赁物件是从鑫坤达公司转让过来的，所以才有了本案的财产租赁合同，起租时间是2017年4月15日，而不是从2014年开始计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王胜华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费用。上诉人认为应按照鑫坤达公司与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王胜华签订的协议书，由王胜华承担部分租金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三方协议是鑫坤达公司与另外两家签订的，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其次，该三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16日，而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是从2017年4月15日计算，双方没有任何重复和关联。本案也与鑫坤达公司、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再次，黄金华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同一审判决。最后，一审判决以欠付租金的12%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远远低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但是为了减少诉累及节省司法资源，被上诉人放弃了上诉权利。   原审被告黄金华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鑫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胜华和黄金华共同向鑫创达公司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的剩余建材租金752307.25元及违约金225692.17元（752307.25元*30%），共计977999.42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王胜华和黄金华承担。   一审法院事实：王胜华为了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中和龙沐湾海润源工程的需要，于2017年4月15日开始租赁并使用鑫创达公司的钢管120000米、扣件84000套；2017年7月25日开始租赁并使用鑫创达公司的16#工字钢6800米、轮扣架50000米（横杆、立杆）、上托（顶托）11000米。2017年10月25日，鑫创达公司与王胜华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及附件，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了上述的租赁事实。合同约定租金按租赁天数执行，并且每个月内付清一次租金；逾期未支付租金，每拖欠一天按全月加收1%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费。合同签订后，王胜华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付清租金。2018年1月23日，鑫创达公司对租金进行结算，王胜华对2017年4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租金共计884743.2元，进行了签名确认，并于2018年2月14日向鑫创达公司支付了700000元租金。2018年6月30日，鑫创达公司向王胜华索要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的剩余租金574343.20元，王胜华未付。鑫创达公司向王胜华催要租金未果，遂诉至法院。   根据鑫创达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和王胜华提供的退货单，结合《财产租赁合同》及附件，2018年10月22日扣件退货2970个，累计退货比合同确定的数量多退420个；2018年8月21日钢管退货4128.5米，累计退货比合同确定的数量多退2606.1米；至2018年9月30日横杆累计退货14661米，未退10339米；至2018年9月30日，立杆累计退货16651.8米，未退货8348.2米；至2018年9月30日，顶托累计退货8527条，未退2473条；至2018年8月21日，工字钢累计退货5155.5米，未退1644.5米。   经查，黄金华与王胜华于1990年3月1日登记结婚，属于合法夫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黄金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的租赁合同结算金额是多少？已支付了多少？3.鑫创达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案涉合同是鑫创达公司与王胜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金华和王胜华是合法夫妻，本案的诉求是发生在黄金华和王胜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为是夫妻的共同债务。并且，黄金华和王胜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未约定归各自所有，故黄金华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身份适格，要共同承担其丈夫王胜华的债务。   在诉讼中，王胜华申请追加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王胜华未提供足以证明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不予照准。   二、关于租金的问题。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鑫创达公司与王胜华于2017年10月25日共同签字确认了《财产租赁合同》及附件。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财产租赁合同》的内容载明，钢管120000米、扣件8400套的起租期为2017年4月15日，6#工字钢6800米、轮扣架50000米、上托11000米的起租期为2017年7月25日。租金按照日租金执行，并且每一个月交清一次租金。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共计884743.2元，以及2018年2月14日王胜华向鑫创达公司支付租金700000元的事实，表明王胜华对结算单的内容认可。由于王胜华于2019年3月31日前未完全退还租赁物，故未退还的租赁物视为正在租用。至今，租赁物并未完全归还，鑫创达公司主张至2019年3月31日已退还租赁物的租金，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鑫创达公司的结算清单中有些批次退货数量记载与王胜华提供的收据有出入，应以王胜华提供的证据载明的数量为准。（1）《财产租赁合同》已经确定了租赁数量。鑫创达公司在结算清单中扣减多退的部分，可知，多退的部分属于合同外的部分，权属尚未明确。因此，多退的部分自始不计算租金作为本案的标的。鑫创达公司自退还时起扣减租金不妥，而是应从开始时间起算。即多退的部分自始不计算租金。这部分的租金：①扣件：多退420个，应扣减租金1167.6元（420个×556天×0.005元/天），结算清单仅扣减336元（160天），确定租金金额时应再扣减831.6元；②钢管：多退2606.1米，应扣12874.13元（2606.1米个×494天×0.01元/天），结算清单仅扣减3615.27元（222天），确定租金时应再扣减9258.86元；（2）相应的，退货以王胜华各批次退还的数量确定，租金也应以该数量为基础计算租金。①钢管租金则应根据各批次累计再增加2468.08元；②立杆租金累计增加4676.69元。其他可忽略不计。综上，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总计1449361.56元（1452307.25元－831.6元－9258.86元+2468.08元+4676.69元），扣除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的700000元，剩余尚未支付的租金为749361.56元。   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鑫创达公司与王胜华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载明了租金按日租金执行，每一个月交清一次租金。逾期未交付租金，每拖欠一天按全月加收1%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鑫创达公司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胜华主张违约金过高。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案涉合同尚未终止，案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逾期未付按月1%计算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逾期欠付时起算。鑫创达公司主张按欠付租金30%计算，明显过高，以欠付租金的12%计算比较公平。违约金为89923.5元（749361.56元×12%）。   综上所述，鑫创达公司请求判令王胜华、黄金华支付至2019年3月31日止已退还租赁货物的租金749361.56元及违约金89923.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胜华、黄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建材租金749361.56元（自租赁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已退还租赁物的租金）及违约金89923.5元给海南鑫创达建材有限公司；二、驳回海南鑫创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胜华、黄金华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王胜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建筑施工合同之备忘录》；2.转款凭证两张。拟证明：上诉人是与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代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租金共计256904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之一，对其三性和证明内容都无法判定；证据二支付的两笔费用上面备注了用途，一个是龙沐湾脚手架，脚手架劳务是220万元，在2018年2月12日支付，220万元当中有鑫创达公司的70万元，2018年1月23日王胜华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是884713.2元，租赁月份是2017年4月到2018年2月份，王胜华和鑫创达公司签订协议之前租赁物是从鑫坤达公司那转来，对方没有支付完毕鑫坤达公司的租赁费，王胜华就从甲方那要到220万元，三方同意其中70万元是给鑫创达公司，鑫坤达公司收到220万元后转给上诉人70万元，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九页2018年2月14日收到的王胜华付款70万元相互印证，剩下的是鑫坤达公司的钱。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收到脚手架的租金不是250多万元，只是70万元。熊俊杰在这个项目中模板材料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认为：证据一王胜华系签约当事人之一，《建筑施工合同之备忘录》第十一条明确载明各方各执二份，但王胜华未提供《建筑施工合同之备忘录》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转款凭证两张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只能证明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支付鑫坤达公司220万元脚手架劳务工程款，但无法证明该220万元系代王胜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租赁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8月12日，鑫创达公司变更名称为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被上诉人还应收取的租赁费应如何确定；2.租赁费的支付义务人是否是王胜华；3.案涉王胜华应承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其与黄金华的共同债务。   争议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还应收取的租赁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2017年10月25日，王胜华与鑫创达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七条明确载明：“乙方（王胜华）已向甲方（鑫创达公司）租用钢管120000米，扣件84000套，16#工字钢6800米，轮扣架50000米，上托11000米。”且王胜华在2018年1月23日与鑫创达公司在《中和·龙沐湾脚手架租赁费用结算单汇总表（年度）》上共同确认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租赁费为884743.2元，该表上载明的2017年4月-2018年2月的当月汇总金额分别与2017年4月-2018年2月每月的结算单上的租赁金额相符合，而各月的结算单上载明的租用数量亦与《财产租赁合同》上确认的数量和种类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胜华租赁物的数量并无不当。虽然王胜华并未在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但是基于王胜华对已还的租赁物数量和归还时间并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基于原始租赁物的种类、数量结合王胜华归还的情况并根据合同约定的租赁单价来确认王胜华租赁被上诉人的租赁物租赁费总额为1449361.56元并无不当。鉴于被上诉人自认收到70万元租赁费，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尚欠的租赁费为749361.56元亦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财产租赁合同》中载明了租金按日租金执行，每一个月交清一次租金。逾期未交付租金，每拖欠一天按全月加收1%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费。本案中，王胜华除了于2018年1月23日与被上诉人结算了一次租赁费外，对于2018年6月30日被上诉人送达给其的结算单拒绝确认。且从被上诉人制作的最后一次结算清单看，其虽然注明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3月31日，但租赁费的发生均是在2018年10月22日前。即便按照2018年10月是应当支付租赁费的月份，尚欠的租赁费749361.56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日1%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亦远高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未支付租赁费的30%。一审法院已经认为约定的违约金及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均过高，其依职权将违约金调整为未付租赁费的12%即89923.5元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关于租赁费的支付义务人是否是王胜华的问题。王胜华上诉主张应根据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其与被上诉人及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但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王胜华、鑫坤达公司和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并非是案涉《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王胜华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依法应由承租人王胜华承担租赁费的支付义务，王胜华的该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关于王胜华应承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其与黄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王胜华与黄金华系夫妻关系，王胜华欠付的租赁费和违约金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王胜华所负债务系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工程施工而产生，不属于王胜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胜华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   二、王胜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费749361.56元及违约金89923.5元；   三、驳回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胜华负担16000元，由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3元，由王胜华负担10193元，由海南智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