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5258号 原告：中车眉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崇仁镇。 法定代表人：葛启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南交通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万洪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璞，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车眉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眉山公司”）与被告西南交通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交大经开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车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勇、张渝，被告交大经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车眉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余额5810000元及其利息全部归中车眉山公司所有，并由交大经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配合将该款划转给中车眉山公司；2、判令交大经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89年4月3日，中车眉山公司（原名铁道部眉山车辆工厂、后曾用名中国南车集团眉山车辆厂、中车集团眉山车辆厂）与案外人西南交通大学（下称“西南交大”）签订《眉山车辆工厂、西南交通大学合建用房协议书》（下称“合建协议”），约定由中车眉山公司与西南交大在西南交大成都分部校内西南侧临街处各自投资合建用房，建设规模约4000㎡（下称“合建房屋”），双方各自占2000㎡。建房投资各自承担一部分。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中车眉山公司使用部分的产权归属中车眉山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即办理产权移交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1994年1月17日，中车眉山公司与西南交大签署《关于西南交大与眉山车辆工厂合建用房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协议再次明确中车眉山公司所属产权范围，并明确西南交大有义务协助办理使用权的有关申报手续。 在合建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中车眉山公司均按约全面履行了全部义务；合建房屋自1990年建成之日起直至被依法搬迁之日止，该房屋建筑面积的一半（约1,990㎡）一直由中车眉山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在此期间，中车眉山公司与西南交大未就合建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登记，合建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于1998年全部办至交大经开公司名下。 2015年，合建房屋被纳入“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棚户区自主改造项目”范围，面临搬迁。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和荷花池街道办事处多次组织调解，为支持成都市旧城改造和城市建设，中车眉山公司、交大经开公司多次进行友好协商，中车眉山公司同意并支持交大经开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与成都市金牛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下称“项目业主及实施单位”）就合建房屋的搬迁补偿签订《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下称“安置合同”），约定对合建房屋的搬迁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且补偿总金额为72,025,150元。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达成并签订《关于房屋搬迁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下称“分配协议”）。在分配协议中，双方对合建房屋所取得搬迁补偿款的绝大部分达成了分配共识，但交大经开公司坚持对合建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单独进行了估价，并坚称与该土地使用权价值所等额的搬迁款项应全部归其所有。中车眉山公司认为该款项应纳入搬迁补偿款总额并各按50%分配，并同意交大经开公司暂先分得其估值总额11,620,000元的50%即5,810,000元，中车眉山公司应分得的5,810,000元留待双方后续解决。为此，双方在该协议中一致同意并约定“该拆迁补偿款余额5,810,000元的最终分配方式及金额由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就该余额的分配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人民法院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之前，双方承诺该款仍存放于双方共管账户，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置。” 2020年2月18日，双方已按约完成合建房屋第三期搬迁补偿款的分配，并在此后对搬迁补偿款余额5,810,000元的归属进行了多次协商，但均因分歧过大，至今未达成共识。中车眉山公司认为，合建房屋系由中车眉山公司提供资金、交大经开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的方式由双方通力合作建成，交大经开公司将合建房屋所占用地单独计算土地使用权价值，将其等额换算为搬迁补偿款并主张其全部权利，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为维护中车眉山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交大经开公司辩称：1、交大经开公司系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房屋的合法权利主体，案涉土地及房产登记在交大经开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交大经开公司依法享有土地的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对应的价值归交大经开公司所有。案涉土地及房屋拆迁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与交大经开公司共同委托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下称“九鼎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出具了《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明确估价对象为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涉及的交大经开公司被搬迁房屋及其交易范围内应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该报告第七项特别事项第四点明确说明本次评估根据“成国土资发【2007】338号及成国土资发【2007】528号文件规定扣除土地出让金后，得到估价对象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状态下的价值”。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所对应的价值已经包含在了《房地产评估报告》所涉房地产估值的51922300元中，交大经开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有权依法获得案涉土地对应的拆迁款项；2、中车眉山公司仅享有成都市金牛区××路××号部分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双方协议载明，中车眉山公司保留申报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的权利，该土地未办理变更手续，若要办理，需要把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需要履行规划审批及报给人民政府批准，与土地部门签订出让合同等法定程序并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中车眉山公司不具备上述条件，不享有案涉土地、房屋的合法权益，这是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综上，交大经开公司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的角度，同意中车眉山公司分得30202575元补偿款，系诚实信用的体现，符合公序良俗。 中车眉山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眉山车辆工厂、西南交通大学签订的《合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协议》、转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经交大经开公司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能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交大经开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协议》、（2016）川010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4864号《民事判决书》、《补偿安置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估价报告》、《附条件协议搬迁货币终结安置补偿结算单》等证据，经中车眉山公司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能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中车眉山公司、交大经开公司的庭审陈述和本院经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989年4月3日，西南交大与中车眉山公司根据铁道部有关文件批复精神，为充分发挥院校和工厂各自优势，经双方共同协商签订《合建协议》，约定在西南交大成都分部校内西南侧临街处各自投资合建用房，并就有关事宜约定如下内容：“一、总建筑面积4000㎡，西南交大约占2000㎡，中车眉山公司约占2000㎡；二、建房工程投资按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的建设规模及建筑标准，各自据实负担。室外工程、上水、下水、雨水供电、通信、拆迁工程等及工程以外的其他杂项开支，由西南交大统筹安排解决，中车眉山公司支付西南交大500000元作为补偿，由西南交大包干使用；三、中车眉山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分期支付给西南交大，在协议签章生效后30日内支付400000元，1989年9月底支付300000元，1989年12月15日前再支付300000元，剩余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一次性付清；四、（协议第五条）工程设计由西南交大负责。中车眉山公司部分的设计委托书经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协商认定后交付设计，设计方案经中车眉山公司签字认定后，进行施工图纸设计工作，向市内有关部门的报批手续（包括中车眉山公司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由西南交大负责办理；五、中车眉山公司部分的工程勘察、设计和施工的组织管理和材料供应委托西南交大负责。六、房屋使用按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认定的方案划分。中车眉山公司底层面积中，除中车眉山公司门厅部分外，其余面积按开间数的二分之一提供西南交大使用；七、（协议第九条）中车眉山公司使用部分的产权归属中车眉山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即办理产权移交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等，该合建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的房屋。1990年，合建房屋建成并投入使用，中车眉山公司按约一直占有使用合建房屋中一半面积。 1998年3月16日，西南交大与中车眉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一、原合建协议中的第五条、第九条的内容废止，相关内容按照本补充协议书执行，原合建协议的其他条款及1994年的补充协议，继续有效，交大经开公司也遵照执行；二、根据国家现行规定，为保护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正常使用和经营综合楼，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同意将成都市火车北站西二路33号的产权单位办理为交大经开公司，该房屋的使用性质为商住用房。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西南交大承担；三、西南交大承诺并同意由中车眉山公司出资修建并使用至今的综合楼约1,990㎡的所有权归中车眉山公司（该面积为产权证核定的面积），由中车眉山公司永久无偿使用，西南交大和交大经开公司均无权转让中车眉山公司所有的部分，西南交大出资修建的综合楼约1,990㎡（该面积为产权证核定的面积），委托交大经开公司使用和经营，其所有权归西南交大。交大经开公司无条件遵守此条款；四、中车眉山公司保留申办归中车眉山公司所有的部分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的权利，办理上述证件的费用自理；五、为便于归中车眉山公司所有部分的使用及对外租赁等，中车眉山公司与交大经开公司另行签订协议，明确规定：归中车眉山公司所有部分，中车眉山公司有转租权，交大经开公司在中车眉山公司办理工商执照等手续时应予协助并出具相关证明。交大经开公司在办理完毕房产手续后，应向中车眉山公司提供综合楼的土地证、房产证和房屋租赁许可证的复印件各一份；六、本补充协议经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签字盖章后，需经国家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执行。”后该协议未经国家公证机关公证，但中车眉山公司与西南交大均各自按约使用合建房屋。2002年3月14日、2003年12月25日，合建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办至交大经开公司名下。 2015年，合建房屋被纳入“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棚户区自主改造项目”拆迁范围，面临搬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和交大经开公司共同委托九鼎公司对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棚户区自主改造项目涉及的案涉合建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应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价格评估。2015年12月23日，九鼎公司出具了九鼎房评（2015）2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得出估价对象在土地使用权为出让状态下的评估总价为54,250,600元、估价对象土地使用权为划拨状态下的评估总价为51,922,300元。 2016年中车眉山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建房屋中的1990㎡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川010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如下内容：“一、本案中合建协议及相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西南交大与中车眉山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履行了该补充协议的条款，双方履行协议的事实与该补充协议非经公证不生效内容自相矛盾，认定《在成都合建用房的补充协议》已生效；三、合建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交大经开公司名下，系中车眉山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的结果，相关协议虽载明其保留申办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的权利，但合建房屋使用土地性质系划拨，如需变更用地性质为出让，尚需履行规划审批及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出让合同等法定程序；如不改变用地性质，变更部分划拨用地使用权人，也需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等，认定中车眉山公司主张确认分得合建房屋部分产权的请求尚不具备法定条件，据此驳回了中车眉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车眉山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7）川01民终4864号民事判决，对本院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2019年3月22日，成都市金牛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甲方）与交大经开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第Ｄ-477号《安置合同》，约定：一、乙方产权所有的被搬迁房屋位于金牛区××路××号，证载建筑面积3980㎡，非住宅部分面积3980㎡，其中商业663㎡，办公3317㎡；二、乙方自愿选择货币终结进行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乙方自愿放弃被搬迁房屋产权和房屋安置，选择货币补偿，终结产权，由甲方付给乙方【非住宅】终结价款合计51922300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安置补偿结算总价款为72025150元，包含被搬迁房屋补偿、政策性补偿、政策性补助、政策性补贴、装修补偿、搬迁奖励及其他补偿；四、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被搬迁房屋注销登记、土地灭籍等相关事宜等内容。 2019年3月29日，交大经开公司、中车眉山公司为支持成都市北改项目和城市建设，配合和推进金牛区××路××号房屋的拆迁工作，在合建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已经达成共识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分配协议》，明确约定：一、交大经开公司、中车眉山公司一致确认，根据《安置合同》约定，金牛区××路××号房屋应享有并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总额为72025150元；二、交大经开公司、中车眉山公司一致同意，该拆迁款先由交大经开公司分配36012575元，由中车眉山公司分配30202575元，该拆迁补偿款余额5810000元（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按拆迁公告时基准地价计算所对应价值11620000元的50%）的最终分配方式及金额由双方继续另行友好协商；三、该拆迁补偿款余额5810000元的最终分配方式及金额由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就该余额的分配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人民法院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之前，双方承诺该款仍存放于双方共管账户，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置等内容。中车眉山公司、交大经开公司在该分配协议签订时，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荷花池街道办事处见证。该分配协议签订后，交大经开公司按约于2019年5月8日、5月23日、7月24日、8月12日及2020年2月18日分5次向中车眉山公司转账支付拆迁款共计30202575元。因双方就剩余拆迁补偿款5810000元的处理未能协商成一致，中车眉山公司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中车眉山公司、交大经开公司对案涉合建房屋拆迁补偿款项除土地使用权价值对应部分拆迁款项外，由双方各自享有50%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建房屋拆迁款项中属于合建房屋土地使用权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价值11,620,000元，中车眉山公司是否应享有50%即5,810,000元。 根据查明事实，虽然案涉《合建协议》及相关协议是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合建房屋及按约各按50%占有使用房屋的有关义务，但由于合建房屋是在国有划拨土地上共同修建，如需变更土地性质为出让，应当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由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法定程序，故尽管相关协议约定中车眉山公司对其占有使用的房屋部分享有产权，保留其申办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利，然而因各种原因中车眉山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导致其始终未能将占有使用的案涉合建房屋部分的产权办理在自己名下。2002年3月14日、2003年12月25日，案涉全部合建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已办理登记在交大经开公司名下，且系中车眉山公司自行处置其权利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此时，交大经开公司已是案涉全部合建房屋即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房屋及所涉土地权利的合法主体。一般情况下，除非有特别约定或者特殊情况，案涉合建房屋所涉及土地使用权价值因拆迁而对应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应归属于交大经开公司。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建房屋建筑物部分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已有协议，并无争议，但对合建房屋所涉及土地使用权价值所对应拆迁补偿款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故中车眉山公司要求享有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价值所对应拆迁补偿款的50%即581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三十年前西南交大、中车眉山公司协商合建房屋的协议内容及分配使用房屋的实际履行情况，西南交大提供了合建房屋建设用地，中车眉山公司提供了合建房屋建设资金，双方一致确认中车眉山公司对占有使用的案涉合建房屋享有所有权，并由其自行去依法办理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证，即使后来各种原因造成中车眉山公司未能将占有使用的案涉合建房屋部分的所有权属办理登记在其名下，但西南交大、交大经开公司均认可中车眉山公司享有永久使用权，从对房屋本身享有使用价值看，与取得产权情况下的房屋并无实质区别，毕竟房地不可分割，中车眉山公司实际上已经对合建房屋涉及的土地享有了一定利益。加之，由于历史遗留因素，现有证据不能查明中车眉山公司占有使用多年的案涉合建房屋部分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至其名下的原因能够归责于任何一方，且考虑到在“成都铁路局人北片区棚户区自主改造项目”中，中车眉山公司积极配合交大经开公司完成就案涉合建房屋与项目业主及施工单位的搬迁工作，使案涉合建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得以搬迁补偿款的形式体现，也是建立在中车眉山公司对其占有使用的案涉合建房屋放弃永久使用权、同意搬迁的基础上，如果中车眉山公司因此而不能就土地使用权价值对应拆迁款得到一定补偿，显然不太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及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本着公平、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充分综合考虑案涉合建房屋形成的历史原因，三十多年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案涉房屋产权与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交大经开公司名下的有关约定，以及房地一体不可分割、案涉合建房屋系整体协商拆迁并进行相应补偿等因素，以案涉争议土地对应价值5810000元为参照标准，由交大经开公司从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余额5810000元中向中车眉山公司支付1200000元较为合理；对中车眉山公司主张确认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余额58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西南交通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车眉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余额5810000元中的1200000元； 二、驳回中车眉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325元，原告中车眉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25元，被告西南交通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祥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苏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