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初560号 原告:席志坚，（XIZHIJIAN），男，美国公民，护照号码：56760XXXX，住上海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腾飞，北京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新通药物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登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登科，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席志坚（XI ZHI JIAN）与被告西安新通药物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被告张登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席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腾飞、杨晓莉，被告新通公司与张登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席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转让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21.64608286万元；二、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暂计人民币10万元；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登科系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2014年前后多次邀请席志坚以首席商务官的身份加入新通公司，负责商务拓展以及海外新药项目引进。张登科介绍西安康莱雅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康莱雅公司”）作为新通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张登科承诺通过授予席志坚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间接持有新通公司股权的方式对原告进行股权激励。2015年4月23日，席志坚与新通公司签订《聘用书》，约定席志坚为新通公司服务满一年后，新通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向其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因西安康莱雅公司持有新通公司股权18.61%，相当于对席志坚股权激励的数额为新通公司股权的0.500609%。席志坚于2015年5月1日入职，至2016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在新通公司服务已满一年，新通公司与张登科应按照约定授予原告新通公司0.5%的股权。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4323.9484万元，承诺对席志坚股权激励的新通公司0.500609%股权对应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1.64608286万元。经查，西安康莱雅公司已经更名为西安二月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月蓝公司”），并于2016年1月29日将其持有的新通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同时通过融资1.8亿元，引入三个合伙企业为股东，二月蓝公司转让的新通公司股权18.61%估值已达2.893亿元，应授予原告席志坚的2.69%股权此时估值已达790.96万元。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称，第一项诉请中要求被告转让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21.64608286万元，实际为要求被告转让该笔资本金对应的股权，该股权实际由张登科持有。被告新通公司辩称，1、聘用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席志坚不能仅靠聘用书记载的内容请求新通公司及张登科向其转让股权；2、新通公司、张登科与席志坚对双方纠纷发生时的律师费、差旅费如何承担并无约定，且新通公司和张登科并非本案的责任人，法律上没有任何理由承担此类费用；3、席志坚于2017年3月21日与新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不存在除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工作交接、保密及竞业义务外的任何法律纠纷，因此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且席志坚最晚于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知晓新通公司没有向其本人转让股权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法院应当对其诉求予以驳回；4、新通公司已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席志坚与浙江柏拉阿图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专利侵权，席志坚发起的本诉，主要目的在于干扰新通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5、原告所提诉请一，在事实上无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非金钱债务，按照合同法规定，非金钱债务并不一定必须履行，因此诉请不成立；6、原告诉请不清楚，注册资本金的数额来源不是注册资本金的价值，注册资本金是公司资产，在法律上无可转让性，只有减资一项，但这是公司内部事物。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张登科辩称：张登科无权向席志坚转让新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且张登科并未与席志坚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席志坚的诉求于法无据，法院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23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聘用书》，聘任席志坚为新通公司的首席商务官，月薪52000元，约定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1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2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3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次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具体安排将另行签署《关于西安康莱雅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授予的协议书》予以约定。该聘用书有席志坚签字并加盖新通公司公章，张登科在新通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新通公司与席志坚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5年5月1日，新通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席志坚发出《股权激励意向书》，在股权激励方面与席志坚达成以下意向：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1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2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在席志坚为公司服务满3年后，公司将授权张登科再次向席志坚转让2.69%的西安康莱雅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并载明：以上意向将根据席志坚《职位说明书》中岗位目标完成情况调整股权比例并参照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具体执行。2017年3月21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3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办理工作交接。该协议载明，本协议履行后，今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席志坚为证明其已经完成《职位说明书》中岗位目标，提交了在公司工作期间的邮件和部分工作完成成果，新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席志坚未完成岗位目标责任，未达到股权激励的条件。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员工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转让新通公司股权的责任及二被告分别应承担的责任；3、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席志坚为美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上述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新通公司及张登科作为原告起诉应负股权转让义务的一方，其履行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特征，新通公司及张登科住所地均在中国境内，且涉案标的为在中国境内注册法人的股权，因此其最密切联系地亦为中国大陆，故本案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针对原告席志坚提起的诉讼，新通公司称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作出的约定并不能理解为双方没有股权激励行权的争议，不能视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聘用书并未约定在哪个具体时间点履行转让义务，依据合同法，原告可随时要求股权激励计划的行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股权转让之日，原告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席志坚与新通公司在2015年4月23日的《聘用书》和2015年5月1日的《股权激励意向书》中均对于席志坚服务年限届满后的股权激励作出了约定，虽然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席志坚与新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应当知道已经满足服务满1年的股权激励行权条件，但2017年3月21日新通公司与席志坚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仍约定“本协议履行后，今后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已经明确作出了双方均不再要求对方履行解除协议约定以外义务的意思表示。即使席志坚认为该约定并不能代表其不再主张股权激励行权，若席志坚认为新通公司或张登科在上述解除协议签订前存在未履行的义务，也应当自2017年3月21日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起算诉讼时效，至席志坚2020年5月11日提交本案起诉状时，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新通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的理由成立，席志坚主张新通公司承担股权转让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使不考虑本案诉讼时效期限，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书》及《股权激励意向书》内容，新通公司承诺授权张登科向席志坚转让的股权均为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并非新通公司股权，即使席志坚认为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通过持有西安康莱雅公司股权，间接持有新通公司股权，席志坚也无权直接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物直接变更为新通公司股权，无论西安康莱雅公司是否已将持有的新通公司股权转让，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无法得出可以直接将股权激励标的换算为新通公司股权结论。因此，席志坚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向其转让新通公司注册资本金即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的诉请在事实上亦不能成立，故原告要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席志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46.91元，由席志坚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  红  军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二○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一书 记 员   吴      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