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5609号原告：龙海燕，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55号中渝梧桐郡三期1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0A565。法定代表人：廖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竹，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海燕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澄明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小额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被告澄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吴霜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课程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5450元（含培训费5050元、两本教材费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45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课程协议，培训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兴盛大道55号中渝梧桐郡校区，培训课程课时数86节，免费补课课时6节，预热课时8节，活动课课时20节，每课时时间为50分钟。原告共计交费10900元，其中包含教材费800元，课时费10100元。但被告以资金链断裂为由，要把学员单方面转到其他学校或者转为线上教学。原告不同意被告擅自将原告小孩子转入欧文英语以及51talk，首先欧文英语和被告公司的教材不一样，其次欧文英语可能要单独收钱，被告之前也没有拿来相关协议，第三欧文英语的课时费较高，且欧文英语距离原告家远，不方便。被告提出的转校方案，事先未与学员家长协商，系被告单方面作出的决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明显有失公允。截止被告发布公告之日（2020年5月20日），原告孩子在被告处仅完成两本教材（共有四本教材）培训，只完成培训进度50%，被告理应退还原告一半的费用即5450元（含培训费5050元、两本教材费400元）。鉴于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经原告多次联系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澄明公司辩称，1.课程协议难以履行系不可抗力即新冠肺炎疫情所致，被告现提出的转校解决方案能完全满足原告签订课程协议的合同目的，且现被告资金困难，难以支付相应款项，故不同意解除课程协议。2.本次培训总课时86节，其中正课78节，赠送课时8节。3.原告之子刘某某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每周末已上完8节预热课，预热课不计课时，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每周末已上77节正课，已随着相应节日上了活动课，活动课不计入课时系统，现有10节课未上，对应的学费是1160.95元，包含正课1节、赠送课9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教育培训，其中包含英语培训等。2018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课程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之子刘某某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该合同主要约定：1.培训课程名称为FWF，上课时间为周六10:30-12:20，培训课程课时数78，赠送课程课时数8，总课时86，赠送课时（预热课、活动课）14-20。2.培训课时费10100元，培训教材费800元，总额10900元。3.付款：学员应在签署本协议时缴付所有培训费。中心将在确认收到所有培训费后按约定开始提供培训服务。当日，原告向被告缴纳109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之后，被告为原告之子刘某某进行了英语培训服务。被告举示的课程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原告之子刘某某从2018年10月13日起周六上课，至2020年1月11日共计上课85课时，课程名称均为FunwithFlupe，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1日每周六上一节课，共计上了9节课，其中8节课不计课时，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1月11日每周六上两节课，共计上了77节课（均计算课时），其中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5月4日、2019年6月8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7月27日、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17日、2019年8月24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4日、2019年10月5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2月7日未上课。该课程管理系统截图还显示，总课时87节，已用77节，剩余10节，剩余学费1160.95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家长书，称2020年上半年，因疫情全面听课，导致被告损失惨重，无法维持正常经营，为保障学员利益，对于未完成课时的学员，被告提供如下解决方案：1.转入线上英语学习品牌51Talk学习，学员剩余课程将兑换等量的1对1外教课程以及等量的班课、空中课堂课程及微课；2.转到重庆欧文英语各校区学习，学员剩余学费直接兑换成欧文课程的学费和教材费，抵扣欧文课程教材费及课时费。另查明，重庆欧文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向欧文总部及各校区出具欧文教育接收海伦多兰英语的情况说明，要求接收自愿选择接续服务的学员并代为完成培训。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子刘某某是从2018年十月国庆之后每周末上课，每周上两节课，一直上到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前，中途请过一两次假，法定节假日及寒暑假均不上课。被告陈述，在恢复线下培训后，其资金链断裂，没有能力再履行合同。以上事实，有告家长书、课程协议及收据、课程管理系统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课程终止及转校协议、文件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原告举示的课堂复习单，为课后粘贴，与原告陈述的其子刘某某上课情况并不吻合，存在漏粘的可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被告举示的课程协议，除了没有手写“总课时：86，赠送课时（预热课、活动课）：14-20”内容外，与原告举示的课程协议内容相同，因原告举示该协议时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加之原告举示的课程协议其他条款手写内容笔迹与前述手写内容笔迹大致相同，被告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对以上内容进行鉴定，本院认定前述手写内容系签订协议时被告工作人员书写，系合同条款的一部分，而被告举示的课程协议，无前述手写内容部分，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课程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缴纳了10900元，现被告未完全履行培训义务，并在庭审中表示已无继续履行合同能力，致使前述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课程协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本案课程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课程协议难以履行系不可抗力即新冠肺炎疫情所致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各类培训机构已恢复线下培训，现被告仍表示无法履行课程协议，并非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本院对被告的前述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课程协议，培训课程包括正课78节和赠送课，前述合同解除后，对于应上而未上的正课，被告理应退还相应费用，对于未上的赠送课，因赠与条款在课程协议解除时一并解除，被告无须再履行赠送义务。对于应上而未上的正课数量，本院评述如下：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子刘某某是从2018年十月国庆之后每周末上课，每周上两节课，一直上到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前，中途请过一两次假，法定节假日及寒暑假均不上课。与被告举示的课程管理系统截图显示的每次上课时间及节数能够印证，该课程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刘某某已上85节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课程管理系统截图显示总课时87节，已用77节，剩余10节，剩余学费1160.95元，说明该总课时未包含已上8节不计课时，按此计算，正课共计87节，剩余10节均为正课，已上8节不计课时的课程均为赠送课，但前述计算方式，既与课程协议约定的正课78节不符，也与课程约定总课时至少100节（78节+8节+14节）不符，因此，不能按照该课程管理系统截图计算总课时以及已上或未上的正课数量，同时，又鉴于已上课程名称均为FunwithFlupe，也不能以已上的85节课是否计课时作为区分正课或赠送课的依据。考虑到被告作为履行培训义务方，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培训正课的数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已上的85节课应首先推定为赠送课、剩余课时为正课，又因课程协议关于赠送课时约定22节至28节，被告仅需上22节赠送课即满足合同约定，综上，本院认为，按总课时100节（78节+22节）计算，被告还有15节（100节-85节）正课未培训，该15节课对应学费约为1942.31元（10100元÷78节×15节），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学费1942.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已上的85节课包含8节预热课、77节正课，预热课不计课时，现有10节课未上，包含正课1节、赠送课9节，对应的学费是1160.95元的意见。按前述意见，总课时即为95节，与协议约定总课时并不相符，且按一般交易习惯，正课计费，赠送课不计费，剩余学费1160.95元对应1节正课，也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课程费用，因此，本院对被告的前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培训的两本教材费用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示该两本教材，无法核实该两本教材是否使用、是否能够退还，原告的前述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未退还款项从2020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系在第二次开庭（2020年9月22日）时提出的解除合同诉请，被告当庭知悉该诉请，如前所述，本案课程协议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应以被告知悉该诉请之日即2020年9月22日作为课程协议解除之日，协议解除后被告应立即退还学费1942.31元，但被告至今未退还，对原告确实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结合原告诉请的计算标准，以学费1942.3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该利息，未超过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龙海燕与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课程协议；二、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龙海燕退还1942.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942.3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市渝北区澄明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钟 骁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志房书 记 员  罗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