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7882号原告：颜权，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明，湖南湘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一大道717号五一新干线24楼。法定代表人：吴振宇，董事长。被告：李海林，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彭焕辉，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燕，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瑾，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权诉被告李海林、彭焕辉、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明，被告北山公司、李海林、彭焕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燕、彭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李海林、彭焕辉签订的《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被告李海林、彭焕辉返还原告已支付费用550000元；3、被告北山公司、李海林、彭焕辉支付原告工程款1403895元；4、被告北山公司、李海林、彭焕辉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1669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暂计算至2020年7月，实际计算至全部支付之日止）；5、被告北山公司返还原告垫付质保金169577.67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被告北山公司中标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2017年9月30日，被告北山公司与被告李海林、彭焕辉签订《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将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海林、彭焕辉。2017年10月1日，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与原告签订《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分两次收取原告中标金额（5786884.50元）百分之十的费用。2017年10月1日，被告北山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劳务全部由原告承包，劳务总价款为235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先后转款550000元，并按照中南大学施工指令组织队伍开始施工。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于2018年5月18日竣工完成，于2018年5月30日验收合格。2018年9月21日，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5652589元，且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垫资近百万元，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但三被告既不与原告进行结算，也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导致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供货商货款至今无法偿还，为维护原告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北山公司辩称，案涉项目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原告。被告北山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原告请求被告北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工程质量瑕疵导致发包人中南大学暂扣质保金不予退还，应向被告北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能证明其向被告李海林、彭焕辉支付了管理费，即使支付了，该费用也是非法所得，应予收缴。原告向被告北山公司支付的2万多元，是其按照被告李海林、彭焕辉支付的款项，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共同辩称，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与原告签订《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已经（2019）湘0103民初115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无需重复确认。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实际共同收取的管理费是100000元，而非550000元。原告向被告彭焕辉支付的50000元不是管理费，而是原告为拿到项目支付的保证金和诚意金。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与原告是合作关系，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协助原告办理付款手续的义务。该管理费，原告也无权要求返还，应由法院收缴。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为案涉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项目支出投标费、中标服务费、商务费用等共计391012元。被告李海林、彭焕辉未收取任何工程款，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无须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原告向被告北山公司支付的质保金是2万余元，而非16万余元的质保金，质保金是被告北山公司支付给中南大学的。因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导致中南大学至今未退还被告北山公司的质保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115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由被告北山公司中标承建，被告北山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于2018年完工并投入使用。被告北山公司于该案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说明》，该说明载明：1、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已经完成涉案项目的验收结算，中南大学已向被告北山公司支付工程款5652589元；2、因李海林、彭焕辉拒不配合被告北山公司结算，因此就涉案项目与被告北山公司未完成结算，经被告北山公司内部审核，就与原告有关的诉争项目尚欠李海林、彭焕辉工程款300000元左右。2017年9月30日，作为甲方的被告北山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海林、彭焕辉（项目管理责任人）签订了《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同总工期70天，开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具体日期以发包人的开工令确定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暂定），合同造价5786884.5元；甲方任命为本项目管理责任人；乙方根据本项目的实际情况及合同条件，经综合测算，同意上缴甲方净利润为本项目结算价的2%；本项目所有主材、大型设备、周转材料、劳务及专业分包由甲方负责确定供应商或分包商，所有主材、大型设备及周转材料供应合同或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须报甲方审批并加盖甲方行政公章后执行；辅材供应由项目部编制供应计划报甲方批准后自行采购；本项目工程款支付程序：供应方或分包方的合同、发票或送货单→乙方和项目经理初审→甲方公司成本预算部审核→甲方总经理、副董事长审批→进入财务支付程序；乙方承担本项目预结算责任，按《施工合同》约定及时组织编制工程竣工结算书，经甲方成本预算部初审后向业主报送工程竣工结算书，乙方应全程负责组织预结算对审等相关工作；乙方必须严格执行本责任书规定的结算及支付程序，乙方与材料设备供应方、劳务及其他分包方签署的任何结算文件一律无效，甲方不予认可；合同还对项目质量、安全管理目标、双方的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责任书签订后，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又全部转包给原告，被告李海林、彭焕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根据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的《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JS-2017-029》，项目投资人被告李海林、彭焕辉愿意将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的该合同项下全部委托颜权进行实施管理；乙方要遵守被告北山公司《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全部内容，甲方按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5786884.5的10%收取乙方费用，以现金方式分2次支付甲方，第一次在校方工程预付款中付总金额的50%，第二次在校方工程款付至总合同金额的85%时扣除剩下的50%；甲方将项目交乙方整体管理后，乙方全部负责该项目上发生的被告北山公司收取的该项目10%应付学校账户的履约保证金（学校收取的该款到期退还给乙方），乙方负责整体项目与各部门单位的衔接沟通，负责整体项目的资料制作、整体结算手续；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校方的付款手续，被告北山公司对乙方的付款手续，甲方投标费用、中标服务费、项目中标前期的商务费等费用不由乙方承担；根据校方每次的付款金额由甲方负责去被告北山公司财务部，按被告北山公司财务政策办理付款手续；前期设备采购款项支付分三块，按装饰、空调、灯光音响三块在整个项目中占比划拨资金采购资料；材料、设备、人工工资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竣工验收资料已交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与被告北山公司进行清算），利润部分由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将剩余款项结算给乙方；质保金留取方式根据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规定；双方还对施工要求、争议管辖法院（本院）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的所有劳务分包内容，包工不包料承包方式，劳务总价款为2350000元（包含开具增值税及个人所得税等费用），总工期60天，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工期，从原告正式进场施工完成50%的工程量后，被告北山公司支付原告进度款1000000元（包括伙食费），原告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被告北山公司付清原告余款，被告北山公司付款前，原告须向被告北山公司开具等额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向被告北山公司支付案涉项目质保金22922.67元。2018年7月30日，原告具体施工的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案外人颜彩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出具承诺书，承诺颜彩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应被告北山公司要求签订的，颜彩并未履行合同，铁道项目都是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同时，颜彩收到的劳务款已全部交给了原告。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北山公司向案外人颜彩共计支付2329239.16元。原告在长沙市芙蓉区××路税务分局向被告北山公司开具了2300000.0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北山公司另向材料商等案外人支付1906403元等，但认为该款项是被告北山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北山公司从中南大学承接到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后，将该项目违法转包给被告李海林、彭焕辉，被告李海林、彭焕然又将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项目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并与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虽然案涉工程已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原告可以参照该《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但是根据庭审的举证，案涉工程所有材料款均是由被告北山公司与材料商核算，并由被告北山公司直接向材料商支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案涉工程项目垫付了材料款，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被告北山公司按发包人中南大学与被告北山公司的结算款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总价款为2350000元，因被告北山公司已向案外人颜彩支付了2329239.16元，且原告认可该款项为被告北山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被告北山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20760.84元。而对于原告应支付的近50000元劳务费增值税及个人所得税等费用，被告北山公司可以在支付劳务款中扣除或另诉。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北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案涉项目系2018年7月30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本院对原告请求以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10月开始计算至全部工程款被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807.92元。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北山公司返还垫付的质保金169577.67元，因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北山公司的质保金为22922.67元，且案涉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超过了2年，故本院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北山公司返还垫付的质保金仅支持22922.67元。对于被告北山公司辩称的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是与案外人颜彩签订并履行《劳务承包合同》的辩称意见，因原告系本案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案外人颜彩向本院出具说明中承认其没有实际履行《劳务承包合同》，并将其从被告北山公司收取的所有款项支付给了原告，故本院对被告北山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对被告北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李海林、彭焕辉并非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建人，亦未接收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款，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李海林、彭焕辉返还原告已支付费用55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李海林、彭焕辉签订的《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涉嫌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该费用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颜权与被告李海林、彭焕辉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中南大学铁道校区礼堂维修改造工程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二、由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权支付工程款20760.84元及截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1807.92元以及此后利息（此后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工程款被支付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权返还质保金22922.67元；四、驳回原告颜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61元，由原告颜权承担10000元，由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3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学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谭志军代理书记员  肖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