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081号原告（反诉被告）：梁成毅，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广，北京市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北京市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范润平，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反诉第三人）：陈婉瑕，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89号之四B106、B107、B108、B109、B110、B118、B119、B120。法定代表人：范润平。共同委托诉讼的代理人：高朝林，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黄超凡，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黄俊，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反诉被告）梁成毅诉被告（反诉原告）范润平、被告（反诉第三人）陈婉瑕、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君汇上品公司)、黄超凡、黄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文超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第一次，2020年8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梁成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明、王朋广，被告（反诉原告）范润平、被告（反诉第三人）陈婉瑕、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林，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黄超凡、黄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豪、张庭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与范润平于2017年4月左右开始洽谈合作经营酒楼，后初步达成协议，其于2017年4月13日通过其母亲黎宝瑚向范润平转账5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梁成毅向范润平转账1000000元，标记为合作费用。2017年11月3日，梁成毅再次通过其母亲账号转账1000000元到范润平账户，三次共计25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君汇上品公司成立，股东为范润平与黄俊，不包括梁成毅。2017年11月28日，梁成毅、范润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但在涉案企业君汇上品公司设立后梁成毅未实际拥有任何约定权利，事实上范润平开设的君汇上品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即范润平借开设公司的名义取得梁成毅的投资款，其后开设并经营公司的过程实际与梁成毅无关，范润平的行为构成违约。另外，范润平自认君汇上品公司约有300000元款项是陈婉瑕用于支付装修工程、建设工程及餐饮经营的物品及相关材料；陈婉瑕一直参与君汇上品公司的管理和公司资金管理支配使用。陈婉瑕与范润平之间以及该二人控股的广州市业润贸易有限公司与君汇上品公司之间有多笔巨额的款项往来。陈婉瑕是范润平的配偶，两人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梁成毅的行为，且两人一直操控君汇上品公司，侵吞原告财产。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梁成毅与范润平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范润平、陈婉瑕连带退还梁成毅所支付的合作款项2500000元；3.范润平、陈婉瑕连带支付梁成毅合作款项的利息（从2017年11月3日起以2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范润平、陈婉瑕承担。被告范润平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梁成毅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婉瑕辩称，陈婉瑕与涉案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其既不是君汇上品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君汇上品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梁成毅起诉要求陈婉瑕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君汇上品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范润平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黄俊、黄超凡共同答辩称，同意范润平、陈婉瑕和君汇上品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范润平反诉诉称，由于梁成毅自身经营餐饮，2017年3月梁成毅与范润平洽谈合作投资新办酒楼事宜，双方口头协议一致，暂定投资总额为5000000元，双方各占比50%，酒楼选址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89号之四。梁成毅当时提出由于其正在办理离婚手续期间，出资款先从其母亲黎宝瑚的账户转出，并且要求范润平承诺不能让其配偶知道其另外开了一家餐饮企业。2017年11月23日，范润平依约开办君汇上品公司，2017年11月28日梁成毅与范润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面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君汇上品公司，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约5000000元，双方对总投资各付50%的投资义务，如总投资额度高于5000000元则资金充裕一方须先行垫付投资额，另一方应当于项目运营后的3个月内补全己方所需实付的出资。协议并约定了其他事项。范润平自筹建酒楼开始，全力处理餐饮项目的各项事宜。刚开始梁成毅也会到现场协助各项工作，后来梁成毅称其自己经营的酒楼事务多且涉及诉讼，无力兼顾，后来的几乎全部繁琐事务都需要范润平处理。由于不可预测的因素，投资费用大幅增加。范润平与梁成毅协商，梁成毅称自己资金紧张，要求范润平先行垫付，以后再依约补全。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署《项目前置费用说明及确认》，当时估算酒楼投资已经达到上千万元，范润平要求梁成毅尽快补足投资欠款。2019年3月23日君汇上品公司（酒楼）开始营业。由于梁成毅不愿意承担酒楼需要增加的投资，并且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协议，否认合作关系，为此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法院判令：1.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梁成毅立即向范润平补足投资款及支付代偿还君汇上品公司债务的款项共计30000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成毅对于范润平的反诉辩称范润平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君汇上品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范润平，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公司原股东为范润平与黄俊，其中范润平出资1800000元，占股比例为90%，黄俊出资200000元，占股比例为10%。后股东变更为范润平与黄超凡，其中范润平认缴出资额1800000元，占股比例为90%，黄超凡认缴出资额200000元，占股比例为10%。2018年12月11日，黄俊与黄超凡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黄俊将原出资200000元的全部转让给黄超凡，转让金10000元，至2018年12月11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8年12月11日起黄超凡、范润平成为本公司的股东。黄俊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转让方黄俊，受让方黄超凡，范润平作为其他股东在该合同书落款处签字，并盖有君汇上品公司的公章。同日，君汇上品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免去黄俊监事职务，选举黄超凡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原股东黄俊将占原公司注册资本的10%全部20万转让给黄超凡。转让给黄超凡出资2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范润平出资180万占注册资本90%。原股东签名为黄俊、范润平，新股东签名为黄超凡，并盖有君汇上品公司的公章。梁成毅于2017年10月25日向范润平转账1000000元，备注为合作费用。黎宝瑚于2017年4月13日向范润平转账500000元，2017年11月3日向范润平转账1000000元。诉讼中，黎宝瑚向本院提交《声明书》，内容为：本人黎宝瑚，于2017年4月13日与2017年11月3日通过本人账号向范润平转账的两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整，为本人儿子梁成毅委托本人转账到范润平账号名下的关于开设“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特此声明。2017年11月28日，梁成毅与范润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内容为：合作方（以下简称甲）范润平，合伙方（以下简称乙）梁成毅，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一、项目名称：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为准），二、项目选址：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81号君汇天地商场负一层，三、项目类别：餐饮类经营及餐饮管理服务，四、项目总投资：约500万元，以该项目最终投入运营日的总投资额为准，五、项目总投资的出资约定：甲乙双方对总投资各付50%的投资义务，但至项目运营日止，各方不得低于2500000元的现金出资，如总投资额度高于5000000元，则资金充裕一方须先行垫付投资额，另一方应当于项目运营后的3个月内补全己方所需实付的出资，六、合作时间：六年（自项目开始建设启动之日起算）。第二条本各作项目依据公司法办理工商登记。在合作期间合作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作关系终止的，经清算项目资产后，剩余财产归合作双方平均分配，届时予以返还。第四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作双方每人每月的工资为捌仟元整。第五条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项目创收盈余，此为合作分配的重点，将以各出资人占有的合作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每三个月审计一次并进行分配。第六条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第十四条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第十五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作终止：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等等。2018年1月22日，梁成毅向范润平转款650000元，附言为租地用款；2018年4月9日，梁成毅向范润平转款150000元；2018年6月1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500000元，备注为退回投资款。2018年7月21日，梁成毅向范润平转款300000元，附言为风行牛奶公司地块租赁费用。2018年1月22日，范润平向梁成毅出具《收据》，内容均为手写，具体为：收到梁成毅转650000元，收款人范润平，2018年1月22日。该份《收据》材料中，前述内容落款下方空白位置有以下手写内容：这650000元在12月29日转回给梁成毅，（签名）范润平，2018年12月14日。关于2018年间的款项来往情况，梁成毅陈述如下：2017年底，范润平称其可向广州市海珠区风行牛奶总公司申请地块的租赁事宜，2018年1月22日梁成毅按照范润平的要求向其转款650000元，转款明确为租地用款。2018年4月3日，范润平再次要求梁成毅向其支付150000元，用于租地建一层楼房和围墙费用，梁成毅于2018年4月9日按范润平要求转款150000元。范润平收款800000元后无法完成租地事宜，范润平于2018年6月1日向梁成毅退还500000元。2018年7月初，范润平又向梁成毅保证能办妥租地事宜，要求梁成毅补足650000元，2018年7月21日梁成毅再次向范润平转款300000元，转款明确为风行牛奶公司地块租赁费用，后梁成毅又向范润平支付现金50000元。范润平收款后仍无法办妥场地租赁事宜，后范润平于2018年12月14日在《收据》承诺“这650000元在12月29日转回给梁成毅”，承诺还款。该部分的650000元与本案无关，范润平向梁成毅还款及承诺还款行为佐证梁成毅不欠范润平款项，否则范润平不会向梁成毅还款并作出还款的书面承诺。范润平关于前述收到梁成毅共计1100000元（结合2017年收到的2500000元总额为3600000元）及向梁成毅转账500000元的陈述如下：梁成毅转给范润平出资款3600000元，梁成毅借款500000元，梁成毅实际出资31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范润平与陈婉瑕登记离婚。诉讼中，黄超凡陈述如下：我是君汇上品公司的挂名股东，我代黄俊持有股权，实际股东是黄俊，我记得我和黄俊在2017年至2018年间签订了代持股权协议，签订代持协议时黄俊不在场，我和范润平在场。我没有向君汇上品公司支付投资款，也没有向范润平支付过款项。我于2017年7月21日向范润平转账533000元是偿还之前因购房向范润平借用的款项。我认识梁成毅，是君汇上品公司开业宴席中范润平介绍我认识，我是范润平的表弟，我不认识黄俊也没有见过黄俊，是范润平叫我做挂名股东。黄俊陈述如下：我没有和黄超凡签订代持股权协议，我认可君汇上品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我没有对君汇上品公司支付投资款。我在2018年2月份向范润平转款500000元是用于偿还之前我对范润平的欠款。我和范润平是朋友关系。我是君汇上品公司的挂名股东，我是代公司挂名，按公司要求做挂名股东。我不清楚是谁让我做挂名股东，不清楚谁是实际股东。我只是听说过梁成毅，没有见过梁成毅。范润平陈述如下：我认可黄超凡、黄俊的意见，君汇上品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我和梁成毅，各占50%，没有其他投资人。诉讼中，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具体内容为2017年至2019年间，邓惠贤、黄超凡、黄俊、陈婉瑕、范润兴、邓志文、冯福林、伍玉清、马祖德分别向范润平名下账户转入多笔款项；广州市业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间向君汇上品公司名下账户转入多笔款项。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转账回单。回单显示：范润平于2018年6月14日向梁成毅转款12087元，备注为代购电工材料，电线器材。2018年6月10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18162元，备注为货款。2018年6月21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17200元，备注为购蒸炉及刺身盘。2018年6月29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17721元，汇款用途为厨房肥仔工资及材料。2018年8月11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3850元，备注为油米款。2018年5月10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2500元。2018年7月19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392元。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出仓单多份和结账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出仓单标注总金额为10301.10元，并注明未付款。结账单显示结账单显示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早市，人数1，品项总计660元折扣37.8元，合计622元。结账单底部手写了“师父+2000元利是，合计2622”的字样。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7月11日今收到交来接待费6000元。梁成毅在收据的“出纳”位签字。梁成毅确认出仓单的真实性，但称其行为是为了避免食品变坏，减少损失，且其只是取走了少许物品，因为少许物品的取用都需要签单的事实反而证明了其并非实际股东。梁成毅确认其在结账单及收款收据上签字，但称收据所用项目是君汇上品公司开办时的应酬费用，并非个人消费。梁成毅与范润平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了《项目前置费用说明及确认》（下称说明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关于君汇上品公司设立开办前项目前置费用，费用分类包括但不只限于项目市场调查、项目定位调查、项目可持续性发展调查、公关费用、咨询服务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产生及计算周期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合计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双方确认该笔费用视为项目投资款，用于双方各自投资的认定并且为已经支出的费用。该笔费用，双方各自承担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因款项单据繁复，自双方签字时当面销毁，双方均对该笔费用开支无异议。双方特此确认。梁成毅确认其在说明确认书上签字，但表示该440000元基本是公关费用，其他项目费用实际上不存在。当时范润平称为了开办企业前期的公关费用使用了440000元，当时梁成毅认为自己是公司股东，且处于对范润平的信任，签订了说明确认书。该说明确认书也说明公司开办过程的许多管理活动是由范润平自己进行的。即使梁成毅实际签订了说明确认书，但该费用用于君汇上品公司，而君汇上品公司实际不属于梁成毅所有，该部分费用亦应与梁成毅无关。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君汇上品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的《声明书》两份，第一份内容为：君汇上品公司委托陈婉瑕以其淘宝账号购买用于我司装修工程、建设工程及餐饮经营、公司正常运作所需要的物品及相关材料，我司已经收到以上代购材料，妥收入库，并为此把对应的款项给付了被委托人，特此证明。第二份内容为：君汇上品公司委托李伟文以其淘宝账号购买用于我司装修工程、建设工程及餐饮经营、公司正常运作所需要的物品及相关材料，我司已经收到以上代购材料，妥收入库，并为此把对应的款项给付了被委托人，特此证明。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同时提供了多份淘宝网订单记录，订单打印件上均盖有“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物资入库专用章”。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君汇上品公司与唐某签订的《餐饮从业劳动合同》一份、工资表多份、员工福利（伙食）表多份、向员工转款记录和员工签收工资的收据。梁成毅在部分工资表和收据中签字确认，并表示对其签字的工资表、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工资表是范润平控制的君汇上品公司单方出具，也反映了梁成毅不具有对聘用人员的管理权，且工资表的时间涉及到梁成毅起诉之后的时间。员工福利（伙食）表是范润平单方制作的。黄超凡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黄超凡是君汇上品公司的登记股东，持股比例10%，但本人只是挂名股东，既不参与公司的分红，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真正股东是范润平、梁成毅两人。如果范润平、梁成毅需要变更股东登记，本人一定会全力配合。范润平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供了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文号为粤诚审专【2020】1255号《君汇上品（广州）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由君汇上品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显示梁成毅签名确认支出明细表情况为：总金额合计为516084元，摘要显示管理费、水电费、工资、清洁用品、大师餐费及接待（2017年10月31日，金额2622元）、装修违章罚款、开界费、接待费（2018年7月11日，金额6000元）、人工费或其他物资名称。陈婉瑕、黄俊、黄超凡对该审计报告予以认可，梁成毅认为审计报告属于与事实不符。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提交了君汇上品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试运营当天的视频录像，君汇上品公司关于建设、经营、员工安置等方面的合同、单据、转款记录以及各类政府许可文件等资料。范润平、君汇上品公司还提交了《证人证言》三份，《证人证言》记载的证人为谢某、唐某、苏某三人。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自觉依约履行上述协议，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梁成毅与范润平均应作为君汇上品公司股东并各自占股50%。协议约定的投资总额和双方占股比例均与君汇上品公司的登记情况不一致，范润平称梁成毅在君汇上品公司的股权由他人代持，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梁成毅有委托他人持股的意思表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签订日期、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时间均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之后，但梁成毅未参与合同书及决议，且现有登记显示黄俊、黄超凡先后占股比例均为10%，亦与双方约定的占股比例相差巨大，本院对范润平的陈述不予采信，范润平未按照协议履行构成违约。范润平未依约将梁成毅登记为君汇上品公司的股东，现有证据显示不存在梁成毅委托他人持股的事实，且范润平现对君汇上品公司持股比例为90%远高于约定比例，《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显然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梁成毅主张解除梁成毅与范润平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范润平诉请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范润平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定范润平应向梁成毅退回投资款，范润平要求梁成毅补足投资款及代偿公司债务款项3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款，梁成毅分三次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3日共计向范润平转账250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2500000元属于梁成毅向范润平交付的投资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梁成毅于2018年1月22日向范润平转款650000元，2018年4月9日向范润平转款150000元，2018年7月21日向范润平转款300000元，该三笔款项共计1100000元均未显示属于涉案合作协议投资款，且650000元及300000元的转账记录均明确备注为租地费用。另外，范润平于2018年6月1日向梁成毅转账500000元并备注为退回投资款，现无证据显示双方在当时就有解除合作协议的合意，结合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本院认定前述双方之间来往的1100000元、500000元均不属于涉案合作协议的投资款或投资款退还。关于范润平向梁成毅的其他转款，现有证据显示范润平于2018年6月14日向梁成毅转款12087元，2018年6月10日转款18162元，2018年6月21日，转款17200元，2018年6月29日转款17721元，2018年8月11日转款3850元，以上转款均有备注用途，本院认定以上并非梁成毅获得的范润平退回的涉案的投资款。2018年5月10日范润平向梁成毅转款2500元，2018年7月19日转款392元，该两笔款项未备注用途，应视为范润平向梁成毅退回了2892元。出仓单显示梁成毅从君汇上品公司处取走价值10301.1元的货物作他用，应视为范润平向梁成毅退回了10301.1元。2017年10月31日的结账单的记载了2622元的金额、2018年7月11日的收据记载了6000元的金额，审计报告中的列表显示该两笔款项摘要为“大师餐费及接待”、“接待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8622元系梁成毅的个人开支或收入，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为范润平向梁成毅退回的投资款。审计报告由君汇上品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范润平、陈婉瑕均认可审计报告的内容，审计报告中梁成毅签名确认支出明细表显示梁成毅签字确认的支出均载明了具体用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润平本人或君汇上品公司向梁成毅支付了工资，该部分支出不应视为范润平对梁成毅的退款，本院同时认定君汇上品公司或范润平未向梁成毅发放工资。梁成毅向范润平交付了投资款2500000元，现合作协议解除，梁成毅主张范润平向其退还投资款2500000元及从2017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13193.1元。2016年11月29日，范润平与陈婉瑕登记离婚。涉案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位于2017年11月，投资款交付时间为2017年，陈婉瑕未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亦未收取投资款项，即使陈婉瑕参与了君汇上品公司的经营，亦无需承担向梁成毅退还投资款的责任，梁成毅要求陈婉瑕对退还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梁成毅与被告范润平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范润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梁成毅退还款项2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13193.1元）；三、驳回原告梁成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范润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40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8000元、反诉受理费15400元），由梁成毅负担本诉受理费105元，范润平负担本诉受理费27895元及反诉费1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文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天俊书记员冯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