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2民初771号原告：刘庆英，女，194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告：冀雷，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告：冀某，男，200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告冀某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告：杨某，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棣，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兆雷，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告：张旭永，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6号。负责人：王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彬，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国，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城县伟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广运现代物流综合服务中心4号104铺。法定代表人：吴新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韬，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蒙城县鸿业又一城25号楼11铺-14铺。负责人：邵光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诉被告刘兆雷、张旭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邳州支公司”）、卢彬、蒙城县伟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昌物流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382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太保蒙城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4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庆英、杨某及其与原告冀雷、冀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棣、孙会，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告卢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国，被告伟昌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韬，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兆雷、张旭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50203.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被告张旭永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与被告卢彬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车，在邳州市路口北侧会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冀某2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张旭永、卢彬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事故车辆均投保了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付义务。被告刘兆雷书面答辩称，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各承担50%。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的“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免责，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关于“实习期间不得驾驶牵引车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因此，商业险限额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要求商业险免赔10%证据不足，保险公司并没有对此条法律规定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而且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不享有免赔权；另外，刘兆雷的车辆虽然超载，但超载并不是事故引发的原因。因此，保险公司不能因为超载而免除1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旭永辩称，被告张旭永是刘兆雷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没有垫付过有关费用。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辩称，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张旭永是为躲避占道超车的卢彬驾驶的车辆，张旭永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卢彬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车辆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但是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行为系严重的违法行为，其行为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旭永驾驶的重型货车有超载违法行为，依据商业险条款应当扣除10%的免赔责任。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再单独予以支持。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被告卢彬辩称，被告卢彬的行为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彬作为皖Ｓ×××××/SWXXX车辆的驾驶人和实际车主，驾驶及行驶手续合法、齐全，且为车辆在太保蒙城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元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卢彬的持有的A2证合法有效，交警部门亦未认定驾驶人资格存在问题；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及实际车主提供相应免赔条款及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领证的12个月才为实习期，该实习期的概念明显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情形；被告太保蒙城公司主张的商业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的免责约定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原告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伟昌物流公司辩称，皖ＳXXXX/SWXXX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卢彬，应当由卢彬承担责任。对本次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皖Ｓ×××××/SWXXX车辆在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商业险免赔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领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半挂车，该规定的12个月不包含增驾实习期；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75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后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将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部门规章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中禁止性的规定，因此造成的实习期不同理解，保险公司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解释。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辩称，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本公司承保的车辆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不应该承担责任。车辆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强制性规定。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也有相同的约定，因此商业保险属于免赔的范围。综上，被告卢彬驾驶的挂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被告张旭永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车沿邳州市泰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官湖镇东坊上村路口北侧，为躲避沿该路对向占道超车的卢彬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车，驶入路西侧非机动车道撞到同向行驶的冀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冀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旭永、卢彬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冀某2不负事故责任，同时认定张旭永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受害人冀某2于1964年3月10日出生，2003年户改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生前与原告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即本案原告冀雷（1990年5月1日出生）、冀某（2005年3月1日出生）。原告刘庆英（1941年8月14日出生）系冀某2的母亲，生育6名子女，均已成年。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旭永持A2D证（B1增驾）驾驶车辆，尚在A2证增驾实习期内，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其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增驾A2的实习期至2019年12月9日。被告卢彬持A2证（B1增驾）驾驶车辆，尚在增驾实习期内，其初次领证时间系2008年1月22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17日。被告张旭永驾驶的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兆雷，被告张旭永系被告刘兆雷雇佣的驾驶员，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被告卢彬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Ｓ×××××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卢彬，系挂靠在被告伟昌物流公司经营。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皖Ｓ×××××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太保蒙城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字体加粗。被告人保邳州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被告伟昌物流公司印章的投保人书面声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该声明载有：“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车，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车，原告支出保全费3520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尸检报告、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挂靠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该起事故致四原告亲属冀某2死亡，四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双方按照责任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冀某2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张旭永、卢彬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张旭永、卢彬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又因被告张旭永系被告刘兆雷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旭永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刘兆雷承担。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问题。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4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冀某2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予以计算20年；原告主张（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为1049203.2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费标准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697元/年计算。原告刘庆英已满75周岁，抚养费年限予以计算5年，按照6人抚养，为22247.5元；原告冀某在事故发生时14周岁，抚养年限予以计算4年，按照2人抚养，为53394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万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1141203.2元。二、关于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辩称的张旭永驾驶车辆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问题。虽然被告人保邳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条款，根据保险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约定，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应当对免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但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故对于被告人保邳州公司商业险免赔10%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两家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告张旭永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增驾A2的实习期至2019年12月9日；被告卢彬的初次领证时间为2008年1月22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17日；该处实习期是指增驾A2的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及被告张旭永、卢彬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两种解释。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太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并未解释该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了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资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商业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驾驶挂车的机动车免赔”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作为保险公司针对实习期免赔条款不仅需要作出程序性提示说明，也必须作出实质性解释。也就是说，保险公司不仅要举证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在程序上履行了完备的手续，还要举证证明对实习期包含了增驾实习期作出了明确说明。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既没有履行程序性提示说明义务，也没有履行实质性提示说明义务；太保蒙城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人书面声明，但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增驾实习期免赔的说明义务；二保险公司均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驾驶员能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按照保险公司的意见处于增驾实习期的驾驶员永远只能坐在副驾观摩，长达一年的增驾实习期间无法操作适合其增驾要求的车辆，故对于驾驶人员增驾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的理解有悖常理。因此，对被告人保邳州支公司、太保蒙城支公司关于涉案驾驶员持A2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卢彬驾驶的皖Ｓ×××××车的承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构成一个整体，虽然主车、挂车的商业保险合同独立存在，但两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并不意味着主车只负担按照保险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当承担就该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主车的商业保险足以赔付原告损失的情况下，原告选择部分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太保蒙城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邳州支公司、太保蒙城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其他被告因上述保险公司的赔付，不需再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各项损失570601.6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各项损失570601.6元。三、驳回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1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9671元；由被告刘兆雷、张旭永各自负担4813元，由原告刘庆英、冀雷、冀某、杨某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继舜审 判 员  王国权人民陪审员  张发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