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民初3202号 原告:四川能投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毕昇路**创世纪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国军，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超，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306—74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段宝平，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女，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亮，男，汉族，1992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 法定代表人：张爱民，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娇，女，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运，男，汉族，1982年9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系公司职员。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机构地址：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三段121号。 负责人：邹成双，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男，汉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眉山川能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山市排水有限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于诗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才，男，汉族，1975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公司员工。 本院在审理原告四川能投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能投分布式公司）诉被告中建六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眉山川能投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川能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超、邹英,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李从亮、被告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娇、李洪运、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林伟、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前期垫付的工程款16088396.16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608839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同年9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8日，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作为甲方，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为丙方就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1、由丙方负责通惠河截污工程的施工；2、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先行垫付工程款，垫付金额不超过2000万元。其余部分由项目公司支付；3、若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PPP项目本次招标政府最终选定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各方按最终签订的PPP合同执行。乙方垫付的款项，由项目公司融资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丙方，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开展了通惠河截污工程的前期施工，产生临时租用土地款528866元以及工程建设费用15559530.16元，合计16088396.16元。该款项经眉山市水利局确认后，原告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中建发展公司支付了16088396.16元。之后被告中建六局中标PPP项目，于2018年9月1日与第三人川能投公司签订了《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PPP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工程内容包括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等五个子项工程……“此后，被告中建六局在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量全部纳入中建六局的工程量中，并进行总产值核算。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根据核算后的总产值支付工程款。2018年12月21日，眉山市水利局向被告中建六局支付了3000000元工程款。同年12月28日，再次向被告中建六局支付了工程款25717464元。共计28717464元。眉山市水利局已经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完成的，由原告垫付的工程款16088396.16元全部支付给了中建六局。按照《三方协议》，二被告应在收到款项五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退还给原告，即二被告应在2019年1月7日前向原告退还垫付款。但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款。 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垫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无退还义务。事实上被告根据三方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也应按三方协议根据眉山市水利局的指示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收取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和合理的事实。被告实收工程款为15460030.16元，原告主张的16088396.16元中涉及到租地款52886元和拆迁补偿款99500元，属于原告及眉山市水务局的支付范围。被告已按水务局的指示将以上两笔费用支付给第三方了，原告及眉山市水务局还欠被告的工程款。根据三方协议第6条第2项约定，由甲方督促项目公司融资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丙方，被告从未收到过项目公司给付的本金和利息。此约定为未知第三方设定义务，未得到未知第三方的追认，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不承担退还垫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被告与中建六局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垫付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建六局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不是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对三方协议的相关情况不知情。被告也没有承继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概括承受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于2018年12月底才收到川能投公司的第一笔工程款，当时川能投公司已确认的工程款为6000余万元，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85%，应当支付被告5000多万元，还包含开工之日应付的预付款。被告所收取的工程款是被告施工的部分的工程款。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向川能投公司申报产值，基于合同和施工事实收取了预付款和进度款，不存在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因此，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也不应当承担利息。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述称：案涉项目是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PPP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PPP项目于2017年11月20日完成公开招投标的评标工作，确定了四川能投集团公司为投资方，与中建六局、中信环境、中国市政西南设计总院四家单位组成联合体，被评为第一中标候选人。但因案涉项目的清淤工程必须在同年11月至次年2月间完成，第三人组织了四川能投集团公司确定的投资方（原告）以及中建六局确定的施工单位（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进场开展了清淤作业。经水利局确认工程量和价款后，原告按约定垫付了工程款。PPP项目协议签订后，川能投集团公司授权了四川能投水务公司承担资方责任，并在眉山市注册成立了本案另一第三人眉山川能投水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按照中建六局的请款单支付工程款。整个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竣工。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并已履行。三方协议中已约定垫资款的资金回报率从垫付之日起至项目竣工之日止为5.675%，并已纳入了项目成本。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述称：第三人已按总承包合同的计量为97989916元，已实际支付工程款82588943元。 审理中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的营业执照以及第三人的社会信用代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各方的主体资格；2、《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三方协议》证明原告支付垫付款和取得资金回报的依据；3、《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临时租用土地款项的确认函》；4、《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的函》，证据3和4证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通惠河截污工程前期施工之中产生的临时租用土地等费用528866元和工程建设费用15559530.16元，合计16088396.16元，为工程进度款，并要求原告按三方协议约定向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垫付该款的事实；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原告按三方协议，向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支付垫付款16088396.16元的事实；6、《建设工程施工总合同》，证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三方协议中所做工程已纳入中建六局施工的总承包合同内，被告中建六局在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建工程的基础上继续施工等相关事实；7、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PPP项目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月中间计量支付审批表（11份），证明被告中建六局所报批的工程计量情况和工程进度情况以及第三人按该计量表进行工程款支付，第三人川能投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中建六局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同年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预付款7624950元和工程进度款18092514元。以上款项中包含了由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即已由原告垫付给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工程款16088396.16元的事实；8、《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一览表》；9、银行回单，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截止2020年2月3日，第三人眉山能投公司已向中建六局支付工程款82588943元，第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10、《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补充合同》，证明中建六局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完成的通惠河截污工程全部纳入其承包施工的PPP项目的工程内容中，并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完成的工程产值全部纳入其施工范畴进行总产值核算，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已按核算后的总产值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对原告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三方协议、进度款函、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15460030.16元。《建设工程施工总合同》、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PPP项目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月中间计量支付审批表、《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一览表》、银行回单、《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补充合同》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中建六局对原告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三方协议、《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临时租用土地款项的确认函》、《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的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因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质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一览表》相互矛盾，对该回单不认可。对《建设工程施工总合同》和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PPP项目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月中间计量支付审批表（11份）的真实性认可，但审批表少了一个月的。《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一览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银行回单上部分书写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不予认可。对《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补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在PPP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在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工程的基础上进行施工，但被告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是两个单独的施工主要体，所依据的也是两个单独的合同，相互间没有承继关系。2018年12月眉山川能投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是被告实际施工取得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工程产值纳入被告的施工范畴，进行产值核算，是应眉山川能投公司的要求，为了配合项目公司统一工程量清单，进行财评及审计工作，完善项目公司合规手续而做。但被告只是上报了该部分产值，并没有收取该部分应属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收取的任何工程款。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对原告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7、8、9、10，因第三人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说明一点，通惠河城区段前期截污工程由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施工，由原告垫付工程款给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后，该工程款最后付给了中建六局，因为整个工程纳入了PPP项目。 眉山川能投公司对原告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7、8、9、10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因第三人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1、《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的函》，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证明被告已完成产值18305329.6元的事实；2、《眉山市水务局关于确认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污水截污工程拆迁补偿款项的函》；3、中建发展公司向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拆迁补偿款99500元的银行回单、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通惠街道办事处向中建发展公司开具的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款结算票据；4、《眉山市水务局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临时租用土地款项的确认函》；5、中建发展公司向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临时租用土地款528866元的银行回单以及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款结算票据，以上2、3、4、5证据证明被告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的528866元临时租用土地款和拆起补偿款99500元，按眉山市水务局的指示支付给了第三方的事实以及眉山市水务局至今尚欠被告工程款2845299.5元的事实；6、《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三方协议》，证明被告已在2018年2月完成协议约定的相关工程。后因被告未中标此项目，已由其他单位中标此项目，根据事实及三方协议第六条第五项约定，该三方协议已经失效，原告及眉山市水利局应按100%的工程量支付被告的工程款。 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对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没有相关单位盖章，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3、5，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4、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土地拆迁补偿款和临时租用土地款均在工程款的范围内，也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且经各方确认，纳入了项目工程成本，也得到了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的认可。被告主张该两笔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三方协议，原告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已分别将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只是被告完成的工程纳入了后来的中建六局承建的PPP项目中。因此，被告认为三方协议已失效的理由不成立。 被告中建六局对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以上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对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中水务局的两份函关于临时土地租用费和拆迁补偿费明确计入工程投资，纳入了通惠河清淤的项目成本，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以及第六条第2款约定，事实上该PPP项目最终也是由四川能投公司和中建六局组成的联合体中标，所以相关费用支付和资金利息计算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进行。原告在收到水利局确认函后按约垫付上述款项，项目公司按照中建六局申报的产值，也支付了该部分对应工程的款项。 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中建六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工程进度和付款方式；2、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竣工；3、中建六局将竣工结算资料报告送至项目公司的照片；4、关于尽快报送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截污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通知的回复；5、中建六局向项目公司廖红英发送的《关于尽快报送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截污工程竣工结算等相关资料通知的回复》的微信记录；6、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审批表12份；证明按合同约定，眉山川能投公司应付被告90%的工程款的事实；7、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污水截污工程至2020年8月中间计量支付明细表，证明被告已完成产值98190562.98元，该产值不包含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施工的产值。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公司应付工程款至总款的90%即为88371506元，项目公司截止目前尚欠被告工程款5782563.32元。因此被告不存在向原告退还任何款项的义务。 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对被告中建六局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竣工验收报告前面两页没有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照片和微信记录，因原告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进度审批表，原告已提供了11份，第12份因没有各方盖章确认，不予认可。2018年7月25日前的产值中包含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工程产值。申报金额确认为20257780元，这个过程只应付85%的工程款为17219113元。项目公司已支付了该笔款项。根据7月份的计量表审批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盖章确认的时间节点，第三人项目公司付出去的工程款中就包含了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完成的前期工程的工程款。 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对被告中建六局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6、7关于产值部分的证据认可，其余证据与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对被告中建六局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微信记录和照片不发表意见。从其提交的7月的中间计量支付审批表和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提交的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进度款审批表和分步分项清单与计价表对比可以看出中建六局在7月25日申报产值时是包含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之前施工的部分。 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对中建六局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中的1份审批表认可。对2019年7月25日的审批表不认可。对证据3、4、5、7不认可。 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和眉山川能投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存疑的证据的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建六局以回单上书写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否认其真实性。该回单反映的是原告按三方协议向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支付16088396.16元的转账情况，当事人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对该回单和转款事实均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转款回单予以认可。关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一览表》是原告单方制作，属于统计资料，本院不作为证据直接采用，可以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关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提交的向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和临时租用土地费用的银行回单和结算票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结合两组证据与三方协议和水利局的两份确认函加以佐证，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虽然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但有有关单位的管理人或负责人签名确认，结合眉山市水利局的确认函相印证，对该审批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建六局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虽然是复印件，但各方对于竣工时间均认可，各参与验收的单位也加盖公章确认，对该报告本院确认。关于照片和微信记录，无法确认廖红英的身份，被告也没有提供微信载体，因此，对照片和微信本院不采信。关于2019年7月25日的计量支付审批表的认定问题，结合前面11份无争议的审批表来看，管理人员签名后还应经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监理部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工程项目部加盖公章确认。该审批表虽然有相关管理人员签名同意上报审批，但是否上报，是否得到相关各单位的确认无法反映。因此，该审批表，本院不作证据采信，当事人可以按审批程序主张权利。关于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污水截污工程至2020年8月中间计量支付明细表，由于系中建六局单方制作的具有统计性质的资料，未得到相关当事人的确认，因此，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用。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以及本院分析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案涉项目是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PPP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该PPP项目于2017年11月20日完成公开招投标的评标工作，确定了四川能投集团公司为投资方，与中建六局、中信环境、中国市政西南设计总院四家单位组成联合体，被评为第一中标候选人。但因案涉项目的清淤工程必须在同年11月至次年2月间完成，2017年11月28日，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作为甲方，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为丙方就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1、由丙方负责通惠河截污工程的施工；2、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先行垫付工程款，垫付金额不超过2000万元。其余部分由项目公司支付；3、若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PPP项目本次招标政府最终选定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各方按最终签订的PPP合同执行。乙方垫付的款项，从乙方支付丙方工程款之日起至项目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乙方的资金使用成本按年化利率5.675%计入项目总投资，由甲方督促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融资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丙方，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如果乙方的资金使用成本按年化利率5.675%无法计入项目总投资或项目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将本金和利息支付给丙方，那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及资金使用成本（按年化利率5.675%计取，从乙方支付丙方工程款之日起至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工程全款之日止）；4、工程款的支付，项目工程进度款自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乙方应在当月经甲方、乙方确认产值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产值的85%为进度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开展了通惠河截污工程的前期施工，2018年1月18日，眉山市水务局向原告发出了《关于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临时租用土地的确认函》，要求原告将产生临时租用土地款528866元，由原工程投资估算中的第二部分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调入第一部分工程费用中的措施费，并在2018年1月22日前向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支付该笔费用。2018年2月5日，眉山市水务局向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发出《关于确认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进度款的函》，确认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施工的截污工程在2018年春节前已完成河道清淤工程和通惠桥至苏祠桥段截污管工程，按实际进度情况经各方主体确认进度款审批额为人民币15559530.16元（产值的85%）。该款项经眉山市水利局确认后，该笔费用计入三方协议约定的支付额度2000万中，并计入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的项目投资，最终计入眉山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总投资。2018年2月6日，眉山市水利局向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发出《关于确认支付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拆迁补偿款的函》，因施工需要，对杭州路的部分房屋和地面附着物进行拆除，确认拆迁补偿款为99500元。根据三方协议，眉山市水利局同意将该笔费用由原工程投资估算中的第二部分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调入第一部分工程费用中的措施费。请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15559530.16元后立即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通惠街道办事处支付该笔补偿费。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建设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中建发展公司支付了16088396.16元，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转款后按眉山市水利局的要求足额支付了临时租用土地款和拆迁补偿款。之后被告中建六局中标PPP项目，于2018年9月1日与第三人川能投公司签订了《眉山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能力建设PPP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PPP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工程内容包括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污水截污工程等五个子项工程……签约合同价暂定426092600元，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各子项目签约合同价款以补充合同或其他文件另行约定。合同还约定合同价款的计量与支付，开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为预付款，该款在合同生效后，承包人出具足额建安增值税发票后28天内支付。实行按月计量，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前向监理人报送当月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并附具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监理人应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7天内完成审核，监理人未在收到工程报表后的14天内完成审核的，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报告中的工程量视为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此支付工程月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发包人按月支付承包人中期支付证书审核确认金额的85%，支付终期支付证书确认金额的85%，竣工验收，完成相关资料报送后支付至已完工程的90%，工程调试合格，工程结算书经审计后，支付至经审计单位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总金额的97%，发包人留总金额的3%作为质量质保金。”2018年2月，被告中建六局在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量全部纳入中建六局的工程量中，并进行总产值核算。合同签订后，川能投集团公司授权了四川能投水务公司承担资方责任，并在眉山市注册成立了本案另一第三人眉山川能投水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按照中建六局的请款单支付工程款。整个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竣工。被告中建六局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申报产值20371153元）、2018年8月25日（申报产值6235485元）、2018年9月25日（申报产值7345665元）、2018年10月25日（申报产值5622242元）、2018年11月25日（申报产值17696101元）、2018年12月30日（申报产值20123798元）、2019年1月25日（申报产值9664483元）、2019年3月25日（申报产值2212080元）、2019年4月25日（申报产值4336988元）、2019年5月25日（申报产值4144038元）、2019年6月25日（申报产值7047173元）向项目公司提交11份工程计量支付审批表，总的计量金额为104799206元。付款情况：2018年12月21日，眉山市水利局截止2018年12月28日向被告中建六局支付工程进度款28717464元、以及以后分多次通过银行转款向被告中建六局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向中建六局支付工程款共计82588943元。 本院认为：原告能投分布式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以及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中所涉工程的标的较大，又属于大型基础设施，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项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合同，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系无效合同。作为发包方的眉山市水利局未按规定进行招标工作，因此，该协议无效。但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对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进行了清淤工程施工，原告也根据眉山市水利局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确认，履行了垫资义务。因此，协议的无效不影响三方协议中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和资金支付、垫付和返还问题的约定。眉山川能投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签订的《PPP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关于原告垫付款中的临时租用土地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的问题；2、《三方协议》与《PPP项目合同》的相互关系；3、被告中建六局目前所收取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依据三方协议所做的前期工程的工程款；4、支付原告垫付款的义务主体，应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及利息计算依据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从眉山市水利局向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发出的函中可以看出，第三人眉山市水利局明确告知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该笔费用计入工程总成本，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收到该函后，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前期施工。因此，应认为是双方就该笔费用纳入工程成本达成的合意。该笔费用应该在工程款中支付。原告主张的垫付款按三方协议约定，应当全部返还给原告。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对眉山市通惠河城区段进行了清淤工程施工，原告也根据眉山市水利局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确认，履行了垫资义务。三方协议无效并不影响三方协议中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和资金支付、返还问题的约定。在被告中建六局中标案涉工程后，与项目公司眉山川能投公司签订的《PPP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系总承包合同中的五个子项目之一，案涉前期工程纳入总承包合同中进行统一计量后由眉山川能投公司根据每月计量确认书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应当认为被告中建六局承接了中建发展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接收前期工程款的权利，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中建六局应当承担对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应承担的垫资款返还义务，即接收到项目公司支付的前期工程的工程款后，在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内将该款及资金利息返还给原告的义务。这就涉及第三个问题，被告中建六局目前是否收到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支付的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施工的前期工程的工程款？根据《PPP合同》约定，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是每月根据被告中建六局所申报的工程计量支付审批表进行确认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由于被告中建六局是在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因此，被告中建六局第一次于2018年7月25日向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申报的工程计量支付审批表中应当包含了被告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的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价款。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及之前的付款已足额包含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的工程款16088396.16元。关于第四个问题，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和本案的相关事实，中建六局代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收到该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将该款代中建六局发展公司返还给原告。但中建六局以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其工程款，其收到的只是属于中建六局的工程款，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至今尚欠其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该款。由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按进度支付，中建六局在2018年12月28日就收到了中建六局发展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款。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是中建六局与第三人眉山川能投公司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该理由不能抗辩其在本案中承担的支付义务。被告中建六局是本案垫资款的返还义务主体。关于原告垫付款利息问题，由于在三方协议中约定，该款的利息已纳入工程项目总投资。被告中建六局客观上占用了该资金，且数额较大。从公平原则以及参照原告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就该笔垫支工程款的相关约定，被告中建六局收到该款后超过五个工作日未支付给原告，即从2019年1月8日起就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向原告支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利息标准问题，原三方协议约定为年化利率5.675%，原告主张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主张明显低于三方协议约定的利率，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本院准许。另原告主张被告中建六局与中建六局发展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审理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告在经济上有混同的情形，因此，二被告不具备构成人格混同的必备条件，对原告的该观点，本院不采纳。为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四川能投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垫付款16088396.1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6088396.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6088396.1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垫付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能投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248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旭东 人民陪审员  梅吉安 人民陪审员  邹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