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23刑初11号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跃怀，男，1958年5月4日出生于娄烦县，汉族，大专文化，娄烦县河杨树底联校退休人员，住娄烦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闫美军，山西盛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刑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跃怀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跃怀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山西盛功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美军为被告人李跃怀出庭辩护。期间补充侦查一次，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跃怀为了感谢吕文广2017年9月底关照其承揽了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工程，并希望以后能继续承揽到交通局的工程，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送给时任娄烦县交通局局长的吕文广现金40万元。2018年10月，在吕文广的安排下，李跃怀承揽了娄烦县下静游到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跃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跃怀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我在未受到讯问的情况下，主动向纪检部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而且2019年3月11日市纪委在调查吕文广的问题时，通知我到市纪委调查，去的时候我带着自首材料，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我向吕文广行贿的犯罪事实，我一直以来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第一、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该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四、被告人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其行为属于自首。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底，被告人李跃怀在娄烦县交通运输局原党组书记、局长吕文广（已判）的帮助下，承揽了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李跃怀为了感谢吕文广关照其承揽县交通局的工程，并希望今后继续承揽工程，在吕文广位于娄烦县供电局宿舍的楼下送给吕文广现金40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在吕文广的安排下，被告人李跃怀再次承揽了娄烦县下静游到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跃怀简历、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证实，李跃怀于2002年7月任河杨树底联校校长职务，2017年8月因年龄偏大申请免去校长职务，2018年4月到退休年龄，系财政全额事业人员身份。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跃怀出生于1958年5月4日，作案时具备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党员登记表证实，李跃怀于1995年7月1日入党，系正式党员。4、娄烦县公安局执法监督大队证明证实，李跃怀无违法犯罪记录。5、关于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支付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8日，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由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实施，2018年10月15日签订合同，合同价款为6323024元。该工程于2018年12月3日付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进度款371万元，2019年9月26日付进度款65万元，合计支付436万元。6、娄烦县预算单位报销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娄烦县扶贫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娄烦县扶贫资金用款计划申请书证实，2019年9月26日付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进度款65万元，2018年付工程进度款371万元。7、娄烦县预算单位报销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娄烦县扶贫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娄烦县扶贫资金用款计划申请书证实，2018年12月3日付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进度款371万元。8、2017年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资金拨付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扶贫开发项目库区安排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工程175万元，截止2017年12月底共支付167.53万元。具体支付明细为：（1）2017年12月12日拨付工程款52.01万元。（2）为了加快整合资金拨付进度，2017年12月12日将工程款104.02万元拨入其共管账户，后又陆续从共管账户拨付12.14万元和55.47万元进度款。由于工程正在审计中，因此结余36.41万元，待审计完毕后拨付。（3）2017年12月19日支付工程设计费7.5万元，工程咨询费4万元。三项共计支付167.53万元。9、娄烦县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进场人员、设备、材料、预付款证书，工程款支付证书证实，支付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资金52.01124万元。10、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1月21日，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并于2017年11月30日与娄烦县交通运输局签订道路施工合同，2017年12月4日，双方签订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1、娄烦县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计量支付报告、工程项目资金支付通知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咨询合同其中一部分合同证实，2017年12月12日将工程款104.02万元拨入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共管账户，后又陆续从共管账户拨付12.135965万元和55.47万元进度款。2017年12月19日支付工程设计费7.5万元，工程咨询费4万元。12、自首书（2019年11月15日提取）证实，李跃怀为了承揽娄烦县交通局的工程，于2017年农历腊月向时任娄烦县交通局局长吕文广行贿40万元。1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1日，李跃怀接到电话通知其到太原市党纪教育基地谈话的通知后，主动到太原市党纪教育基地谈话并主动交代向吕文广行贿人民币40万元现金的事实。14、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7年11月29日，娄烦县交通运输局与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道路工程施工合同。15、中标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1日，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16、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并发改审批发【2017】79号）关于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娄烦县交通局娄发改工交字【2017】18号、娄交运规划字【2017】19号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的批复证实，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进行了批复。17、太原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事项核准表证实，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村）工程中的建筑工程、安装工程进行全部招标、委托招标、公开招标。18、娄烦县交通运输局文件（娄交运字【2017】71号）关于2017年娄烦县撤并建制村（白道坡村、大坡村）施工图设计及预算的批复、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专家审查意见证实，娄烦县交通局对娄烦县交通养护中心关于2017年娄烦县撤并建制村（白道坡村、大坡村）设计及预算进行了批复。19、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5日，娄烦县交通运输局养护中心与山西老区建设公司签订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合同。20、娄烦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娄发改审批字【2018】27号）关于《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娄烦县发展和改革局对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批复。21、山西省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表证实，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中的建筑安装工程采取全部招标、委托招标、公开招标。22、娄烦县交通局文件（娄交运发【2018】160号）关于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及预算的批复、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预算审核表证实，娄烦县交通运输局文件对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及预算进行批复。23、中标通知书证实，2018年10月10日，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娄烦县下静游-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24、情况说明、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李跃怀于2017年11月找到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李国军协商借用该公司资质进行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投标，中标后该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2017年11月22日该公司中标。该项目截止2019年4月4日进账52.01124万元，除手续费外，其他由李跃怀安排支出。25、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道路工程明细、银行收款凭证、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银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山西老区建设公司在娄烦县撤并建制村通硬化（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工程收取3.92954万元公司管理费及银行手续费后，剩余48.0817万元均已支出。26、情况说明证实，李跃怀于2018年9月找到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李国军协商借用该公司资质进行娄烦县下静游村-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投标，中标后该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2018年10月10日该公司中标。该项目截止2019年4月4日进账371万元，除手续费外，其他由李跃怀安排支出。27、娄烦县四好农村下静游至岩头村路面工程明细、银行收款凭证、支付业务回单、银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山西老区建设公司在娄烦县四好农村下静游至岩头村路面工程中，除收取5.565万元公司管理费及银行手续费后，剩余365.435万元均已支出。28、干部简况表证实，吕文广于2017年9月任娄烦县交通运输局党组书记、局长。29、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吕文广因犯受贿罪已被该法院判处刑罚。30、吕文广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12日在太原市党纪教育基地谈话室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的一个晚上，李跃怀为了感谢时任交通局局长吕文广承揽交通局的工程并希望日后关照，在吕文广家娄烦县供电局宿舍楼下给吕文广送了40万元现金。31、证人曹某于2019年4月9日在娄烦县纪委监委谈话三室的证言证实，娄烦县下静游到岩头村公路改造工程属未标先建工程，即李跃怀在工程招标前已经开工，后在吕文广安排曹某交代招标代理公司后，李跃怀借用山西老区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最终中标。32、被告人李跃怀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11月15日分别在太原市党纪教育基地、娄烦县纪委监委西一楼104谈话室供述，为了感谢吕文广让其承揽到新开到大坡村、岚凤线到白道坡村撤并建制的工程，同时还想向县交通局要以前的工程欠款，也为以后能承揽县交通局的工程打个基础，李跃怀在2018年2月送给时任娄烦县交通局局长吕文广40万元现金，2018年10月份，李跃怀再次在县交通局承揽到了下静游到岩头的工程。33、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李跃怀涉嫌行贿一案由娄烦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跃怀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4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娄烦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李跃怀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当庭自愿认罪，情节较轻，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李跃怀并非主动到案，且其到案后供述的事实为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应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跃怀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珊瑛人民陪审员 梁幸生人民陪审员 雷旭清 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