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2018年7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勇，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吕夏莉，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为被告人指定了辩护人，辩护人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决定调取证据材料。2020年1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之后，因不能抗拒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失后，2020年8月17日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被告人及辩护人再次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调取。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东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赵勇、吕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承诺支付高息为诱惑，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郭某某、张某某人民币共计201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刘某提供伪造的某某岸×室所有权证，以抵押形式骗取其人民币20万元。 2、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郭某某提供伪造的某某岸×室所有权证，以抵押形式骗取其人民币6万元。 3、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张某某提供伪造的某某岸×室所有权证，以抵押形式骗取其人民币17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称,我不构成犯罪。我给刘某房产证，他知道证是假的，我借刘某16万元，都给他还完了。我通过郭1某借了郭某某10万元，没有抵押过房产证。后来我归还了她已超过10万元，已经不欠她钱了。我没有在张某某处抵押房产证借款175万元，我没有出具过175万元借条，她也没有转过款。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宗犯罪事实，应当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刘某、郭某某已经民事诉讼，根据最高检、公安部的规定，本案公安机关立案完全违法。公诉机关指控李某诈骗张某某17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承诺支付高息为诱惑，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先后以借款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刘某、郭某某人民币共计25万元。后因被他人催要欠款无法归还而关闭手机，于2015年5月份藏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刘某提供伪造的某某岸×室所有权证，以抵押借款的形式先后骗取刘某人民币共计26万元，期间，李某共归还刘某本息共计7万元。 2、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郭某某提供伪造的某某岸×室所有权证，以抵押借款的形式骗取郭某某人民币10万元，后李某归还了4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因涉嫌诈骗他人于2016年4月2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抓获，2018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7）晋08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4月20日起。判后，李某不服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基本情况。 本院（2017）晋08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书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抓获，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7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4月20日起。李某上诉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证实李某在该案被害人催要欠款无法归还的情况下关闭手机，于2015年5月份藏匿。 房产登记卡，证实位于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房屋的登记情况。 被告人李某卡号为62××20的银行流水账单（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日）及被告人李某卡号为62××51的银行流水账单（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盐湖公安局刑警中城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人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运经开房字第D××0号及原运城经济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发的房产证上面所填写的字迹都是我写的，D××0号房屋所有权证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3月21日一直办理抵押手续，该证一直在我单位档案室存放。该房产证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办理他项权利抵押于王某某，2014年12月18日解除抵押。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办理他项抵押李玉娇，后经两次延续至2015年5月25日。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盐湖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我有期徒刑十四年，2017年11月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我判刑的这个案子原告有王3某、梁某、邓某某。14年5月我借王3某钱的时候没有抵押物，15年4月她让我在王2某处借款，她用我给她的我家的房屋所有权复印件做了个假证（共做了4个），让我拿着假证给了王2某并给他打了一个230万借条，但是王2某没有借给我钱。房屋地址是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证号我记不住了。我没有用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的房屋所有权（假证）抵押给别人再借过钱。 诈骗被害人刘某19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民间借款合同及李某出具的10万元借款借据，证实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刘某出具10万元借条。 2、被害人刘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13日给被告人李某汇款共计16万元。 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4月17日向刘某出具23万元的借条一份。 被害人刘某提供被告人李某出具的字据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4月23日抵押在某某通的房产证。 被害人刘某提供的被告人李某伪造的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 本院（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月8日本院判决被告人李某与薛某某于共同偿还刘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李某以用虚假的房产证抵押给我的方式从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13日先后共诈骗我现金人民币23万元。我和李某是经朋友郭1某介绍认识的，2014年11月份，李某在盐湖区铺安街经营“某某卡”服装店，2014年11月27日，我在朋友商店聊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商店资金周转想用10万元，用一个月，我问她是否有抵押，她说用她住的某某岸的一套房子抵押，月利息2分5。我说我在某某通，李某就过来了，我让某某通的业务员和李某到某某岸看了她的房子，回来后，通过某某通我和李某签了民间借贷合同，李某用她某某岸×室做抵押，合同签好后，我给李某现金10万元人民币，李某在借款借据上签了字，并把她D××0房产证放在了某某通。某某通的老板是我朋友，虽然用某某通和李某签的借贷合同，但这10万元钱是我借给李某的。2014年12月15日，李某给打电话说她还需要用6万元，我说：“你前面已经用了10万元，现在怎么还要用钱？”她说年前进货需要用钱，并且她的房产在我跟前抵押着，不用担心，我觉得李某某某岸的房子也值几十万，出于这种考虑，我当天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号622××25给李某工商银行卡号62××51转账6万元。2014年12月28日，因为李某借我的10万元到期了，我就催她还钱，她说资金紧张，只给了我3万元。2014年12月30日，李某给了我1万元，说是利息，这1万元是转账还是现金我记不住清楚了。李某第二次借我这6万元钱就没有说利息，她说只用几天时间。2015年1月23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商店资金周转不过来，还需要用5万元，说房本抵押在我跟前，让我放心，当天我又用我尾号为4225的工行卡给李某尾号为5051工行卡转账5万元。因为当时李某的房产证抵押在我跟前，她说她房子最少值四五十万元，所以我就又借给了她5万元。2015年1月23日后，李某已经借了我18万元。后来我一直催她还钱，她说商店的衣服卖完了以后尽快还我，但一直没还。2015年春节后，李某一直还不了钱，李某告诉我说她正在银行贷款，贷款下来马上还我，2015年3月13日，李某告诉我说让我再借给她5万元钱用于跑贷款用，贷款下来把欠我的钱全部还给我，在这种情况下，当天我通过我4225的工行卡给李某尾号为5051的工行卡转账5万元。2015年3月13日后，我多次问李某贷款是否办下来了，李某一直说贷款正在办理中，2015年4月17日，我再次催李某要钱，李某说她正在邮政银行办理贷款，让我过来，没一会她就到我家了，当时我朋友胡跃龙也在，我和李某谈她还款的事情，最后李某给我写了一个23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刘某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李某，2015年4月17日。当时李某还给我说她的贷款很快就下来，然后就走了，说去银行办事。2015年4月23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她贷款要用房产抵押，用一下就还回来，我说行，并随后给某某通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李某就把抵押在我跟前，存放在某某通的房产证拿走了，当时李某写了一个字据：“今取走抵押某某通D××0房本，于2015年4月24日中午送回。李某2015年4月23日”，并把抵押给我的房产证留一份复印件放在某某通。后来我还是一直催李某要钱，2015年5月14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还了3万元钱。再后来李某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服装店也关门了。2015年9月23日我拿着李某抵押给我的房产证复印件到运城市经济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查询，工作人员明确告诉我该房产证为假证，并在复印件上注明：此证是假证，2015年9月23日。这时我才知道李某刚开始就拿的是假房产证骗我钱，如果她不给我提供房产证，我绝不会借给她钱。因为我一直找不见李某，我问了其他朋友，报案也没有什么效果，前段时间我听郭1某说李某被抓住了，案子现在在法院，我到法院了解，法院让我到公安机关报案，所以我现在来报案，希望法律给我一个交代。 李某用某某岸的假房产证诈骗了我26万，还了我6万，现在还剩20万。因为前面李某给我打过一个借条，最后有几笔钱没写条。到了2015年4月17日我让李某给我补了个23万借条，因为还过一笔3万，就没按照26万写借条。2015年年底前后，我把李某和他老公薛某某一起起诉到了盐湖区法院，法院最后都判决我胜诉。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借刘某钱时将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的房屋所有权（假证）抵押给了他，他当时知道这个证是假证。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就找他把这个假证取走了，我拿回去后放在自己家，现在找不见了，但是我怀疑是王3某拿走了，因为她有我家钥匙。2015年5、6月因我没有将王3某的钱还完，她和别人把我家的门撬开，将我家所有的家具、家电等东西都拉走了。我在借款后都进行了还本、利息。我和刘某、张某某等人的事2015年已经在盐湖区人民法院开了民事庭了。 9、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女子系被告人李某。 (三)诈骗被害人郭某某6万元的证据 1、被害人郭某某提供的被告人李某抵押给其的假房产证。 2、被害人郭某某提供的借据，证实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某给被害人郭某某丈夫牛某某出具10万元的借据一份。 3、证人郭1某提供的借据，证实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李某给牛某某出具115000元的借条二份。 4、本院（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25日本院判决被告人李某归还牛某某借款80000元。 5、被害人郭某某提供的被告人李某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伪造）。 6、证人郭1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借郭某某10万元是我介绍的，当时李某用一个房产证抵押在郭某某跟前。2014年12月上旬的一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她服装店资金周转想用10万元钱，并用她名下的某某岸一套单元楼抵押，我告诉她我没有钱，她说让我帮她联系一下，看其他人有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介绍郭某某和李某见面，当时我们还看了李某在铺安街和某某岸小区门口的两个女装专卖店，郭某某觉得李某服装店还不错，又有房产证抵押。我记得在看完服装店第二天，郭某某带着我在李某的铺安街服装店内给了李某10万元现金，当时是我拿的格式化借据，郭某某事先告诉我借款人写她老公牛某某名字，并在借据上签了名字、房产证号、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最后我和郭某某就走了。李某借了钱后，说好是用一个月，但到期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不给利息也不给本金，郭某某也多次催我，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某给郭某某还过4万元，其中有2万是李某转在我的华夏银行卡上，我转给郭某某的，到2015年5月底，李某彻底联系不上了，服装店也关门了，家中也找不见人，郭某某让我找李某，但我也找不见人，前段时间我到法院办事，看到法警带着李某开庭，才知道李某被抓了，我就告知郭某某，让她报案。 郭某某是我亲姐，李某从郭某某跟前借钱的事，我全程参与。李某借了10万元，还了4万元，现在还剩6万。2014年12月5日用某某岸的一套房产做的抵押，借款一个月，当时写了一个借条。到期后李某还不了，说要到2015年的3月10日才能还，2015年2月11日李某又写了一个借条，借条上写的是11.5万元。三个月出1.5万元的利息（一个月利息5000元），所以就写了一份欠郭某某11.5万元的借条。2015年3月19日还给了郭某某2万元现金。2015年5月14日李某给我卡上转了2万元，我给了郭某某了。李某从我姐郭某某处借钱时给了一份房产证，最后在房管局查，房产证是假的。李某于2015年2月11日在欠条背面又亲自书写了一份借条，借条上大概意思是用她名下的两辆车做抵押，一辆车牌号是晋L××凯美瑞车，一辆是晋××的奥迪A4汽车。郭某某最后把李某起诉到了盐湖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郭某某胜诉。 7、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上旬一天，郭1某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叫李某的女子在运城经营两个女装专卖店，想借10万元用于她的专卖店资金周转，并以她本人的房产证做抵押，我说能行，先到她专卖店看看再说。2014年12月4日10点多，我和郭1某约好在铺安街格林豪泰酒店门口见面，见面后他把我领到附近的“某某卡”女装店，郭1某介绍认识了李某，接着李某开着她的白色奥迪轿车（车牌号码××）带着我和郭1某到她某某岸小区门口经营的“某某卡”女装专卖店看了看，当时拿出她位于某某岸小区的×室房产证，邀请我们去看看房子，我感觉李某店面不错，并且还主动拿出房产证做抵押，就没有去看房子，直接告诉李某我同意借给她钱。我和郭1某是朋友。第二天我凑好10万元钱，和郭1某一起去李某的铺安街专卖店内，当着郭1某的面，我从包里拿出10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李某把钱清点完之后，郭1某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格式化借据，李某在借据上填上她本人的名字及抵押的房产证号、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最后李某把她的房产证也给了我。郭1某当时在小额贷款公司干，他本人有格式化借据，我事先给郭1某说好的，借款人写我丈夫牛某某。2015年1月5日还款期到了，我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等两天，过了两天，我又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生意不好，一直推脱，中间我也给郭1某打过电话，让郭1某催李某还款。我记得在2015年3月19日，在盐湖区西街烈士陵园门口，李某给我还了2万元，后我多次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不接电话或者接了电话推脱，2015年5月14日，因为我当时催郭1某催的厉害，李某给郭1某华夏卡转了2万元，郭1某把这2万元也给了我。我一共收到这4万元，李某没有给我任何利息。2015年5月底，我给李某打电话，联系不上了，服装店也关门了，按照她给我抵押的房产证上的地址，也找不见李某。后来我到禹都房产局查询，工作人说李某抵押给我的房产证是假的，并说最近好多人拿着同样地房产证来查询真伪，结果都是假的。我一直联系不上李某，就一直让郭1某找李某，前段时间郭1某告诉我李某的案子在盐湖区法院开庭，我咨询朋友后，就到公安机关来了。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借郭某某钱时没有抵押物，我没给过郭某某运城经济开发区某某岸小区×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我在借款后都进行了还本、利息。我和刘某、张某某等人的事2015年已经在盐湖区人民法院开了民事庭了。我在借款后都进行了还本、利息。 9、证人郭1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十二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女子系被告人李某。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违法的意见。辩护人认为本案公安机关予以刑事立案应当经省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该条规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公安机关认为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立案应当经省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但《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本规定所称的“经济犯罪案件”，主要是指公安机关经济犯罪侦查部门按照有关规定依法管辖的各种刑事案件。根据《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规定》、《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补充规定》、《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补充规定（二）》、《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补充规定（三）》，公安机关经济犯罪侦查部门立案管辖的刑事案件中不包括《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案件,即本案不属于《若干规定》所称的“经济犯罪案件”范畴，公安机关对本案刑事立案不适用《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且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李某在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承诺支付高息，骗取被害人刘某、郭某某数额巨大的钱款，以及随后被他人催要欠款无法归还而关闭手机并藏匿等事实，能够认定李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并非是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阻却事由。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诈骗被害人刘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刘某的陈述、转账记录、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被告人李某出具的借条、领条等，该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某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用伪造的房产证先后以借款的形式骗取刘某26万元的事实。同时，根据刘某的陈述，李某在取得钱款后，经其催要，李某先后偿还了本金6万元及利息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的该部分数额，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宗诈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诈骗刘某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9万元。李某辩解称刘某知道其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刘某对此予以否认，李某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李某另辩解其已还清了刘某的钱款，但本案未有证据能够予以证实，故李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诈骗郭某某6万元的犯罪事实。李某辩解其向郭某某借10万元时并没有提供伪造的房产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与证人郭1某的证言，及郭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李某用于抵押所伪造的房产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向郭某某借款时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故对李某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称已经全部偿还了郭某某的款项的辩解意见，经查，控辩双方对李某已支付了郭某某4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在审理中，李某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某某的丈夫、女婿等人已超额支付了所欠款项，本院根据李某及其辩护人申请，依法调取了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但无法证实李某的该辩解，故该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诈骗被害人张某某17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就该指控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伪造的房产证及借据两份。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借过张某某175万元，借条亦不是其本人出具。被害人张某某称其只给了李某少部分现金，剩余款项均用其本人或者他人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李某的银行卡账户中，在审理中，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张某某向李某支付了175万元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该宗犯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某诈骗张某某175万元的事实，因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关于该宗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或无据证实，或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在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故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之前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9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二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十九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某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书面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军科 人民陪审员  王俊花 人民陪审员  贾琨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