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396号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彭西华联工业区1号C403房。法定代表人：杨凯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翀、广东宋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坚，广东宋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迴龙路增沙街20号2，3楼。法定代表人：谢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斌，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翀、宋福坚、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28.57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50568.9元（违约金以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人力资源与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展人力资源支持和设计工作，完成了7条村庄的初步设计阶段工作和3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阶段，被告在2019年12月18日对此出具了《确认函》对上述进度进行了确认。2020年1月2日，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支付已经完成工作的咨询服务费，被告收到后一直没有支付款项。至起诉时，被告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经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应当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成讼。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因政府原因对工程内容进行了调整，从而导致工程费用发生变化，原告应遵照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与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第八条之规定，以新的工程费用进行结算。因此，原告诉请的28.57万元阶段性费用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中信环境治理（云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业主’）签署了《设计合同》（以下简称‘主设计合同，见附件一’）。2、乙方具有景观园林、社会主义新农村设计的工作经验，拥有相关行业专家和专业齐全的实施团队，乙方愿受甲方委托提供主设计合同范围内部分工作内容的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3、双方同意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提供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并取得约定的费用。现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相关委托事项达成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就主设计合同中‘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设计’资料收集及编制工作，委托乙方提供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主要委托事项如下：1.1设计范围。1）乙方在甲方的管理协调下完成上述工作内容的资料收集及编制的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2）乙方协助业主提供关于本项目的立项、规划报建、方案报批、工程所需的方案、图纸、效果图等技术资料、协助甲方施工图备案；3）乙方协助甲方编制方案设计及参与业主交流；4）乙方协助甲方编制初步设计（配合参与专家评审，并保证工程范围内各专业的过审工作）；5）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施工图绘制；6）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效果图制作（按业主及甲方要求制作）；7）乙方协助甲方进行施工全过程技术服务及施工图变更。1.2设计内容。甲方指定本项目村庄范围内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设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精品村或示范村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效果图、相关设计图、方案文本等。2、精品村或示范村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总图、竖向、种植设计、园路、场地和园林小品设计、初步设计图纸及说明书等。3、精品村或示范村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总图、竖向、种植设计、园路、场地和园林小品设计、施工图等。4、普通新农村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效果图、相关设计图、方案文本等。5、普通新农村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总图、竖向、种植设计、园路、场地和园林小品设计、初步设计图纸及说明书等。6、普通新农村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如总图、竖向、种植设计、园路、场地和园林小品设计、施工图等。7、结构设计。8、道路设计。9、给排水设计。10、电气设计。11、概算文件、成本核算……第三条工期要求。3.1设计总工期为730天（日历日）；工期从本合同签订后次日开始计算，工期内乙方应完成本项目社会主义新农村设计工作内容，与项目设计主合同及甲方一致。第四条乙方提交成果要求。4.1乙方应提供的成果资料。1）协助建设方提供申报资料及相关附属文件：满足国家规定要求。2）设计方案：设计要求见【1.5】条规定，同时需及时提供满足当地主管部门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立项所需的平面图及相关设计文件、造价资料。3）规划报建资料：编制符合当地主管部门和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相关规划参数规整、规划方案册等需符合主管部门要求。4）初步设计：初步设计需满足相关文件初步设计深度和内容要求，并负责配合通过相关主管部门的专家评审，并取得合格的评审意见及批复。5）工程施工图设计：施工图深度应能满足施工、安装、加工及施工预算编制要求，设计文件应包括说明书、设计图纸、材料设备表，最终图纸提交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图中心审图合格的图纸，审图中心审图的过程由建设方负责，设计方协助。6）专家及主管部门评审：负责设计周期及施工周期内，工程设计评审及研讨的设计相关内容。7）图纸修改：如业主有图纸修改修订要求，需及时满足业主相关修改要求；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先进行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图纸（达施工图深度）供施工单位施工，施工单位和概预算将根据实际情况反馈现场与图纸不符的信息，乙方完善施工图，出一版最终的施工蓝图。8）电子文件：应将所有相关设计文件电子档统一归档，刻录光碟后提交甲方留底，电子档格式应为word，excel，dwg，skp，max，psd等可编辑格式及其相应的pdf格式。图纸、图片等内容不得仅提供pdf等不可编辑格式，dwg应为可编辑格式，不可加密，以方便业主方日后修改之用，pdf格式则供打印晒图使用。4.2设计成果提交时问。所有设计成果的提交均应符合与业主约定的时间及甲乙双方《作业时限确认表》为准，特殊情况需要提前或延迟交付，双方另行协商……第八条咨询服务费标准及支付方式。8.1咨询服务费标准。本项目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部分工程一类费用暂定基础为24700.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经双方协商，乙方的总人力资源和技术咨询费取费标准为国家收费标准《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标准》(2002)的25%，其中专业系数按l.0、复杂系数按1.15、附加系数按1.05取值。设计费暂定金额为237.00万元，技术服务费的结算以实际双方认可的设计工作量为准，项目的工程费用以实际晒施工蓝图的财政结算金额为准。除协议另有规定，该费用已包括了为完成本协议工作内容所需的劳务、材料、管理、保险、税费、利润等相关全部费用，以及协议包含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8.2费用支付方式。8.2.1本合同生效后，在甲方取得发包方预付款十五天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费总额的15%合同款。8.2.2初步设计阶段支付额为设计费总额的30%。根据项目进展，乙方按实际已通过初步设计评审的作业比例（含已开工工程作业比例），每季度向甲方申请支付设计款，甲方确认工作量后，在取得发包方相应设计款十五天内按比例支付。8.2.3施工图阶段支付额为设计费总额的45%。根据项目进展，乙方按实际已通过施工图审查的作业比例（含已开工工程作业比例），每季度向甲方申请支付设计款，甲方确认工作量后，在取得发包方相应设计款十五天内按比例支付。8.2.4设计费总数按实际总工程量的结算额计算，在项目竣工结算后，在取得发包方相应设计款十五天内支付剩余设计费。若前面已付款数超出实际设计费总数，则乙方返还超出款项至甲方。注：(1)乙方每次申请支付设计费应提供等额技术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2)因PPP项目公司或政府方对本项目工程内容进行调整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而造成工程费用需变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2若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按时、保质、保量提交成果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成果所处阶段咨询服务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若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的要求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欠付咨询服务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了设计费总额的15%（即237万元×15%=35.55万元）作为预付款。2019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确认书，要求被告对其已完成的设计工作进行确认。确认书载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工作，且其中三条村庄的施工图工作也已同步完成。该确认书上有被告员工伍见强签名确认。2020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支付其已完成的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费用、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费用共计28.57万元。工作联系函载明，已完成初步设计工作的七条村庄的投资额合计5800万元（其中，六都镇大庆村1100万元、石城镇托洞村650万元、镇安镇河西村650万元、高村镇谭翁村650万元、富林镇高一村850万元、石城镇留洞村1300万元、都杨镇榃容村600万元），已完成施工图设计的三条村庄的投资费用为2750万元（其中，富林镇高一村850万元、石城镇留洞村1300万元、都杨镇榃容村600万元），七条村的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七条村的总投资额5800万元÷合同投资总额24700万元×30%×237万元（总设计费），三条村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三条村的总投资额2750万元÷合同投资总额24700万元×45%×237万元（总设计费）。2020年1月20日，被告收到了发包方支付的四条村庄的初步设计费用、三条村庄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费用。后因被告未能按时付款，2020年6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请款联系函》，催促被告尽快支付欠款。后因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遂成讼。诉讼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及施工图阶段设计费的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但认为因政府对PPP项目进行调整导致预算总额减少，从而导致设计费总额发生变化，要求以新的投资总额计算设计费，并以被告前期已支付的多余预付款冲抵原告主张的费用。被告主张调整后的PPP项目总投资额为5800万元，调整后的设计费为56.38万元。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由被告于2020年6月26日发送给原告。该份证据载明：“收到贵司2020.06.23发的《请款联系函》。根据与贵司签订的《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原定35个村的新农村总投资为24700万元，折算设计费237万元，其中预付款15%、初设计阶段30%、施工图45%、竣工图10%），我司已按237万元的设计费基数支付15%预付款35.55万元。现根据贵司的请款函，己开展工作的7个村的部分设计成果，其中4个村完成初步设计和施工图投资估算2750万元，3个村完成初步设计投资估算3050万元，已完成的总投资在5800万左右，本次合计申请进度款28.57万元。目前政府方因政绩考核硬性指标的需要，正筹划新农村建设内容重大调整，计划削减新农村建设内容，预计将原定的35个村的新农村建设削减至8个，总投资从原《PPP项目初步合同》的24700万元削减至不超过5800万元，最终资金调配预计在8月底将有明确的红头文件答复。根据我司与贵司的《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第8.2.4条‘因PPP项目公司或政府方对本项目工程内容进行调整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而造成工程费用需变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第11.1条，‘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全部履行的，可在不可抗力范围内免除责任；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根据乙方已完成支付相应阶段的设计费。’鉴于目前新农村建设资金重大调整事项将要定调，若按政府计划的将新农村建设投资削减至5800万元，则按此投资额折算所有设计阶段（初步设计+施工图+竣工图）调整后设计费总额按协议中国家收费标准《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标准》(2002)的25%，其中专业系数1.0、复杂系数1.15、附加系数1.05的取值计算为56.38万元。根据协议要求计算预付款为56.38×15%=8.46万元，本次贵司申请的进度款计算为2750/5800×56.38×75%=20.05万元，3050/5800×56.38×30％=8.89万元；总计应收款为：8.46+20.05+8.89=37.40万元。我司现已预付贵司35.55万元，若贵司现阶段请款28.57万元，则‘预付款+现阶段请款=35.55+28.57=64.12万元>调整后应付设计费总额37.40万元’。本项目资金的调整非我司意愿，希望贵司能体谅和理解，我司本着双方友好合作，希望贵司现阶段先暂缓请款，待政府调整新农村建设投资的红头文件下来后与我司磋商补充技术服务协议事项，并按实际情况进行设计阶段请款。如贵司坚持本阶段的请款，需以总投资5800万元作设计费计算基数，按预付款十现阶段请款=37.40万元申请进度款，我司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2、《关于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PPP项目新农村建设标准意见征询函》。该份材料由中信环境治理（云浮）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发送给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该份证据载明：“根据2020年8月11日《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当本项目农村污水处理工程投资不足，可以从新农村示范村工程调整到农村污水处理工程，优先实施8个村委（高一村、榃容村、大庆村、河西村、留洞村、托洞村、谭翁村、云蹬村）新农村示范村建设。’根据《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本项目的新农村分为A、B、C三类村。A类村为高一村、留洞村，投资额为：850万元；B类村为大庆村、谭翁村、河西村、托洞村、云蹬村，投资额为650万元：C类为榃容村，投资额为600万元。8个村合计投资额为5550万元。而此前方案评审阶段，4个村己发函确认的投资分配分别为：高一村850万元、榃容村600万元、留洞村1300万元、托洞村650万元，其余新农村各单位均未进行方案确认。当前总体设计方案要求8月31日前完成，新农村设计归属总体方案的一部分，而新农村投资分配迟迟未有明确的结论，请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8月29日前回函界定新农村将要实施的行政村名单，以及每个新农村的投资额分配，以便我司按时完成总体设计方案的编制。”3、《关于的复函》。该份材料是由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8月28日发送给中信环境治理（云浮）有限公司。该份证据载明：“你公司送来《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新农村建设标准意见征询函》已收悉，经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讨论研究，回复如下：一、《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初步合同》要求实施35个新农村示范村，因农村污水投资超可研估算，现优先实施8个村委（高一村、榃容村、大庆村、河西村、留洞村、托洞村、谭翁村、云蹬村）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并将新农村总投资控制在5900万元以内，其余27个村委新农村示范村移出本PPP项目。二、优先实施的8个村委的新农村建设资金重新分配。分别是：高一村850万元、榃容村600万元、大庆村850万元、河西村650万元、留洞村850万元、托洞村850万元、谭翁村650万元、云蹬村300万元。另外预留300万元作备用金，用于调配8个村委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非行政机关，证据2和证据3是政府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函件，不具备行政文件的效力，不属于不能避免或克服的客观情况，且两份证据显示政府是对投资预算作出调整，并非对设计费进行变更，与被告逾期付款无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原告收取的设计费用是根据主合同的设计费用结合原告成本估算后得出的，与工程总额无关，主合同并无工程费用调整后设计费相应调整的条款，被告无需根据工程费用减少而扣减首期费用。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了《设计合同》予以证实。该《设计合同》载明的发包方为中信环境治理（云浮）有限公司，设计方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按国家计委、建设部发布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计价格[2002]10号】计价。本项目工程预估价为62251.80万，联合试运转费14.42万，本项目设计费暂定金额为2153.88万元。经政府审核同意按计算金额下浮30%作为本项目设计费，即设计费为1506.45万元（大写：壹仟伍佰零陆万肆仟伍佰元整），设计费具体按政府结算后金额调整。本合同的设计费不含设计评审费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约定的费用为暂定价，需要根据政府方的数据做结算。另外，诉讼中，被告确认不存在其向发包方退回预付款、初步设计费及施工图设计费的情况。以上事实，有《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确认书、《工作联系函》、《请款联系函》、《工作联系单》、《关于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PPP项目新农村建设标准意见征询函》、《关于的复函》、《设计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是原告已完成的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费用及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费用总额是多少；二是被告能否以预付款抵扣本案所涉初步设计费及施工设计费；三是被告是否应当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工作及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工作，根据《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总设计费及阶段性设计费支付标准，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费用及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费共计28.57万元。被告要求按照调整后的总投资额计算总设计费及阶段性设计费。但被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载明，被告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费用总额为28.94万元（即20.05万元+8.89万元），该项费用高于原告主张的金额。由此可见，即使涉案工程的总投资额发生变化，原告已完成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工作并未发生变化，原告主张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费28.57万元亦未超过调整后的阶段性设计费总额，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费用及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费共计28.5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总投资额及设计费均为暂定价格，双方并约定“因PPP项目公司或政府方对本项目工程内容进行调整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而造成工程费用需变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的设计费总额确实为可变动的价格。被告已支付的预付款确实可能存在超额部分。但是，根据《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第8.2.4条的约定，设计费总额是按实际总工程量计算，在竣工结算后多退少补。目前，案涉工程的总投资额虽然发生变化，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原告可获取的设计费总额无法确定，不能仅以现阶段总投资额确定设计费总额。且《关于的复函》载明有300万元作为备用金，用于调配8个村委的新农村示范建设。由此可见，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各个村落的投资额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原告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也会相应进行调整。在设计费总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是否支付了多余的预付款及超额预付款的金额均无法确定，且被告确认其也未曾向发包方退回超额部分的预付款及阶段性设计费，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以超额部分的预付款抵扣原告主张的阶段性设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若在双方结算时，因总投资额的调整导致原告已收取的设计费金额超出了设计费总额，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本院暂不予调处。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已完成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的设计费总额为28.57万元，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予以确认，并在2020年1月20日取得了发包方支付的设计费。根据《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第8.2.2条、第8.2.3条之约定，被告应当在确认工作量并取得发包方设计款的十五天内按比例支付设计费。现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设计费，被告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2月4日）起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1月15日起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被告迟延付款所导致的损失，《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人力资源及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第12.2条约定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违约金以28.57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8.5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5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并由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晓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