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005号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DAVIDEARLH0IDAL，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俊琴，女，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被告暨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渲(系被告林俊琴之子、被告李凯纯之兄)，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被告：李凯纯，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医院)与被告林俊琴、李凯渲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德达医院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20年3月23日追加李凯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达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俊、罗曼(后转委托邵颖芳)、被告李凯渲暨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凯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达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俊、邵颖芳、被告李凯渲暨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德达医院与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支付德达医院医疗费人民币273,218.21元；2.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支付德达医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73,218.2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林俊琴对上述第一、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凯渲、李凯纯在继承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德达医院变更全部诉讼请求为1.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在继承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支付德达医院医疗费273,218.2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73,218.2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若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无法在继承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全额清偿，林俊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林俊琴系患者李坚鹏妻子。李凯渲、李凯纯系患者李坚鹏子女。2018年10月15日，患者李坚鹏因动脉夹层术后7年，反复腰背部疼痛1余年，至德达医院就诊，于当日收治入德达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德达医院给予了完善的各项实验室检查后于2018年10月19日对患者李坚鹏行胸腹主动脉瘤切除术及人造血管移植术，术后患者李坚鹏因自身疾病出现各项指标下降。虽经德达医院积极救治，最终患者李坚鹏于2018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宣告临床死亡。患者李坚鹏在德达医院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543,218.21元，已支付270,000元，尚欠273,218.21元，该笔医疗费属夫妻共同债务，林俊琴应支付。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系患者李坚鹏的法定继承人，对患者李坚鹏的债务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德达医院多次催讨，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均未支付医疗费余款，故德达医院诉诸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林俊琴辩称，林俊琴不放弃继承。林俊琴与患者李坚鹏系夫妻关系，故认可患者李坚鹏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属夫妻共同债务。李凯渲、李凯纯系林俊琴与患者李坚鹏的子女。患者李坚鹏的父亲李振霸于三十二年前去世，母亲廖阿素死于2017年。不同意德达医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德达医院诉请的医疗费金额与德达医院于2018年11月12日打印的医疗费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不符，相差几千元；其次，德达医院医疗行为存在的问题导致患者李坚鹏去世，主要体现为手术主刀医师非德达医院事先承诺的孙立忠、术后管理有问题、患者李坚鹏曾书写他出问题要政府负责，侧面反映德达医院有问题、德达医院擅自更换病房、申请封存ICU视频被拒、病历存在被篡改嫌疑。对德达医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要求法院审核，符合国家规定的，同意承担。被告李凯渲辩称，李凯渲放弃继承，患者李坚鹏无任何遗产，故无需承担责任，若以后能查实李凯渲继承了遗产，同意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医疗费。对德达医院的诉讼请求不认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要求法院审核。对德达医院对患者李坚鹏的诊疗行为存在的问题陈述同林俊琴陈述。被告李凯纯辩称，李凯纯放弃继承，患者李坚鹏无任何遗产且老家风俗嫁人的女儿无需承担娘家债务，故无需承担责任，若以后能查实李凯纯继承了遗产，同意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医疗费。不同意德达医院的诉讼请求。对德达医院对患者李坚鹏的诊疗行为存在的问题陈述同林俊琴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德达医院提供落款打印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住院费用小项统计一份，证明患者李坚鹏尚有医疗费未付。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德达医院前后打印材料载明的医疗费金额前后有出入。本院认为，知情同意书、手术物品清点单、植入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与住院费用小项统计相互印证，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未就收费项目及金额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审理中，德达医院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前往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调查患者李坚鹏父母、配偶及子女的基本信息。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司马浦派出所于2020年6月10日在该调查令上出具说明：该员父母情况不详，查无档案；子女情况附常登表打印(附打印件2份，其子女情况)；配偶情况不详。李坚鹏本人未死亡注销。根据德达医院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民政局调取婚姻登记花名册一张、婚姻状况证明一张。德达医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李坚鹏与林俊琴于1988年5月15日登记结婚。李凯渲、李凯纯系患者李坚鹏子女。2018年9月30日，患者李坚鹏至德达医院门急诊孙立忠处就诊，诊断为胸腹主动脉动脉瘤，共花费诊查费1,680元。2018年10月15日，德达医院以“主动脉夹层术后7年，反复腰背部疼痛1余年”而将患者李坚鹏收治入心脏大血管外科。门诊诊断：主动脉夹层[任何部分](腔内隔离术后+右侧锁骨下动脉-左侧颈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旁路移植术后)。入院诊断：主动脉夹层术后内瘘(夹层)形成；主动脉夹层动脉瘤；高血压3级。2018年10月19日，德达医院行胸腹主动脉瘤切除术和人造血管移植术。手术记录单载明，该手术时间为9时44分至18时36分，主刀医师孙立忠、刘巍，第一助手彭某，麻醉医师王伟鹏，手术护士钱文慧，落款处有医师、主刀医师刘巍签名。术后患者李坚鹏自身凝血功能障碍，输注血小板、红细胞、血浆、冷沉淀及补充凝血药物后引流逐渐减少；术后第5天，拔除气管插管；术后第6天，因氧饱和度及氧分压逐渐下降，予以紧急气管插管后病情缓解，并行气管切开术。2018年10月30日，因患者李坚鹏急性肾功能不全，行CRRT治疗；术后出现肺感、呼吸机依赖，无法撤离呼吸机。2018年11月10日，患者开始出现动脉血氧分压(60mmHg逐渐降至33mmHg)、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进行升高(50mm逐渐升至92mmHg)、血压进行下降(收缩压95逐渐降至30mmHg)，气管切开套管内吸出淡红色稀薄痰液，并逐渐出现意识昏迷，给予调高呼吸机辅助呼吸参数，加强吸痰等呼吸道管理，应用血管活动药物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进行持续床旁血滤治疗，经上述治疗后上述指标未见好转，仍进行性下降，6时50分出现心跳骤停，立即持续胸外按压，肾上腺素1mg间断静推。2018年11月11日8时07分，患者李坚鹏意识未恢复，瞳孔散大至边缘，对光反射无，血压测不到，心电监护显示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急性成人呼吸窘迫综合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急性肾功能不全、肺感染、胸腹主动脉夹层动脉瘤，TEVAR术后，主动脉支架内漏、腋-颈动脉转流术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2日，患者李坚鹏在德达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共计543,218.21元，已预支付医疗费270,000元。另查明，李凯渲作为子女、林俊琴作为配偶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30日在德达医院授权委托书上签名，该两份授权委托书均载明：本人(李坚鹏)于2018年10月15日因病住院，本人在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本人郑重委托李凯渲、林俊琴作为我的代理人，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本人签字，被委托人的签字视同本人的签字。委托人签署同意书后所产生的后果，由患者本人承担。又查明，2018年9月30日，李凯渲与案外人李庆志微信聊天主要内容为：李凯渲称“如果我父亲状态良好，孙院长时间上安排上最快手术什么时候？”李庆志称“18、19日靠谱一些……”2018年10月9日，李凯渲与案外人李庆志医生微信聊天主要内容为：李凯渲称“孙院长手术这块就麻烦李主任安排下。”李庆志称“可以肯定，安排孙院长手术没问题。”还查明，2018年10月17日，案外人彭某与李凯渲术前谈话内容为：3：42彭某称“这个手术这个地方你看到了啊？我们讲这28、29条风险都可能会发生，一旦出现的话都可能会导致病人致残或致死。另外，我还要着重强调三点并发症：第一个并发症是大出血……”4：56彭某称“第三个风险是肾功能不全……”7：42李凯渲称“哦就没问题的是吧？”7：43彭某称“嗯。但是没人讲会一劳永逸，因为你爸爸的血管条件非常的差……”8：33彭某称“但你爸爸这个情况，这个手术难度非常难，你这个心理要有数的。他这个毛病的话因为放了这么多支架其实给手术者带来了非常大的难度，里面的结构也是乱七八糟的，非常非常的紊乱，很多医院都没处理过这种病况的，风险是有的。”9：06李凯渲称“那这个血管里不止有这一个瘤还是有很多？”9：23彭某称“这个瘤子很大的，我们讲这个瘤子是动脉瘤，它是很大的……往下面走其他腔全部是这个瘤子，非常难，几乎大半个胸腔都是瘤子，这个手术很难做。”9：41李凯渲称“哦，我明白了。那这个手术主刀是孙院长是吧？”9：47彭某称“嗯，孙院长做的，所以这个手术你们家里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9：51李凯渲称“就有风险是吧？”9：53彭某称“对，我们讲你不能只接受好的，不能接受坏的。”9：58李凯渲称“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来之前就有想过。”10：44彭某称“这个你们家里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我们会往最好的方向去做，如果真有不好的情况家里要理解。”14：07彭某称“我们很多东西不在医保范围之内的……因为你现在是外地的医保……”15：00彭某称“挑什么东西我们不会征求家里的意见，你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我们要保证治疗……但就是说我们在医院我们是要为病人的治疗负责……”19：09彭某称“你父亲的这个情况在这个里面算最重的，你反正估计要这么长时间。”19：17彭某称“估计12个小时左右。”再查明，德达医院于2018年11月12日打印的患者李坚鹏费用清单载明医疗费共计544,878.21元。审理中，德达医院表示，就德达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医疗行为的过错问题系侵权纠纷，与本案非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医疗费的支付。就费用小项统计与费用清单上医疗费差额问题，费用清单是临时的，仅显示当下情况的费用，因抢救患者时会开最多量的药剂，系统会直接录入，但实际抢救时会根据实际情况用药，故护士、药房最后会清点用药情况，删除未使用药剂的金额，最终付款的依据为住院费用小项统计的实际金额，两份材料载明的医疗费金额仅相差1,000多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患者李坚鹏至德达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德达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向患者李坚鹏提供医疗服务后，有权向患者收取相应的医疗服务费用，患者李坚鹏在接受德达医院诊疗服务后，负有支付德达医院相应医疗费用的合同义务。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称因德达医院的诸如主刀医师非孙立忠、术后管理问题、病历被篡改等医疗行为导致患者李坚鹏去世，故不同意支付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德达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属侵权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的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德达医院是否需要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有关，而非拒付医疗费的理由，故对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患者李坚鹏尚欠医疗费273,218.21元，其应向德达医院支付，现拖欠未付，显属违约，应及时支付医疗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患者李坚鹏去世，林俊琴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本案中表示不放弃继承患者李坚鹏遗产，故林俊琴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德达医院支付患者李坚鹏所欠医疗费的义务。李凯渲、李凯纯称放弃继承，患者李坚鹏无任何遗产，若以后能查实李凯渲、李凯纯继承了遗产，同意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医疗费，本院认为患者李坚鹏于2018年11月去世，继承已开始，李凯渲、李凯纯于2020年放弃继承，无法证实放弃继承的真实情况，如李凯渲、李凯纯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清偿责任，如有证据证实李凯渲、李凯纯继承了患者李坚鹏的遗产，则李凯渲、李凯纯仍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德达医院支付患者李坚鹏所欠医疗费的义务。另，林俊琴认可患者李坚鹏生前所欠医疗费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林俊琴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德达医院关于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德达医院无证据证明其向林俊琴、李凯渲、李凯纯或向患者李坚鹏催讨医疗费的具体时间，且根据德达医院的陈述打印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的费用清单并非最后支付医疗费依据，故本院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9年9月27日，逾期利率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渲、被告李凯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医疗费273,218.21元；二、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渲、被告李凯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上海德达医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73,218.2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若死者李坚鹏遗产范围内无法全额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款项，由被告林俊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8.27元，由被告林俊琴、被告李凯渲、被告李凯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晨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钱雯晴书 记 员 钱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