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6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鑫美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能源设备二号路。法定代表人：周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艳，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丽双经贸有限公司，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林溪路倪家营大冲仓库一期3栋12、13号。法定代表人：王丽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寻，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辉，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鑫美金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丽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鑫美公司违约有误。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铝单板单价不包含设计费，鑫美公司出图纯属帮忙，且鑫美公司出图的前提是丽双公司将实际测量尺寸数据以签名纸质给鑫美公司，但丽双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丽双公司主张颜色和角码错误仅提供了手机照片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丽双公司已经使用了铝单板，并未产生任何退货。鑫美公司在多次退款中，丽双公司并未提出违约的问题。丽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发生了5万元设计费损失。丽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3,640.37元（526.77×208×3×5‰+1256.434×208×7×5‰+15.476×208×9×5‰+339.374×208×36×5‰），并赔偿人工费22,500元[用工数（8+4+30+5+28）×工价300]、设计费50,000元、材料费200,871元（钢管费658.71+焊条150+定制胶1200）、租赁费9,450元（30×45×7）；2.被告向原告返还铝板废料273.55㎡；3.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上费用合计107,949.0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丽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等。鑫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铝单板、铝天花板、铝蜂窝板、建筑装饰材料的生产及销售等。2019年1月10日，甲方（原告丽双公司）与乙方（被告鑫美公司）签订《铝板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加工成型的铝板。合同第一条当中约定：乙方为甲方巧家移民产业发展中心办公楼及公寓外装工程供应加工成型铝板。铝板加工方式为：乙方按甲方确认加工图纸要求剪板下料、折边、加工成型、加角码、加加强筋及铝板单面喷涂；第二条当中约定：铝板规格为厚度3.0mm铝单板，单价为208元/㎡，该单价包含铝板加工费、标准加强筋、标准铝角码、喷涂、包装及运输费用，不包含双曲铝单板及特殊异形板，超宽板、双面喷涂的价格；该单价包含的铝板按铝板最大开展面积计算，开缺口板及冲孔板不得扣除面积；加工图纸的制作方式为：乙方设计人员到工地只负责技术方案提供及出设计图，工程实际尺寸测量由甲方指派人员负责，并将实际测量尺寸数据以签名纸质给到乙方设计人员，乙方设计人员根据此纸质资料设计出图；第三条当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天，甲方支付80,000元作为乙方材料定金；乙方供货满1000㎡为一个付款节点，甲方应在2天内付清该批货款；以此类推，最后一批供货不足1000㎡，甲方应按乙方实际供货数量付清全款；第四条当中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收到定金及确认不可更改的铝板加工图纸、面积清单及颜色色板之日起8天从乙方工厂发第一车货，其中双曲和特殊异形板视其加工工艺难度在此供货时间上另加7-10天。产品的验收为：货到工地，由甲方负责组织人员对所有材料进行验收，并在乙方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第五条当中约定：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代理人清点数量并签字后甲方应及时按约定质量标准验收，如出现质量问题应在收到货3天内给乙方书面说明，乙方及时派人处理，逾期不进行书面说明，则视为所收货物全部合格。如货到工地3天内，已安装的铝单板产品发现质量不合格乙方只负责免费更换铝单板产品，因拆卸返工所产生的拆卸费用、人工费用、再安装费用及运输费用等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为：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交货，则视为违约，逾期每天按当批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甲方在乙方财务人员传收款明细单到甲方处当天起15天仍未付清货款，超过15天的甲方每天按当批货款的5‰罚款给乙方。一旦甲方将各批次的产品图纸下到乙方处，甲方就必须遵守约定，不得另找其他加工单位加工该批次产品，否则因此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变更技术图纸、颜色或者数量，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第八条当中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供需双方都有义务进行对账，任何一方在接到对方发出的对账单后，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确认对账单或者就对账单的数据提出异议，逾期未就对账单以签字、盖章形式回复，则视对账单的数据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定金80,000元。原告未按约向被告提供纸质工程实际尺寸测量数量，被告未安排设计人员到施工工地为原告出设计图，原告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加工设计图，并支出设计费50,000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设计图。2019年1月20日至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第一批货。后，被告继续送货。2019年1月26日，原告在接收被告货物中返还了第一批货中颜色错板的货物339.347㎡。2019年2月24日，原告在接收货物中，返还了颜色错板铝单板88.855㎡。2019年3月1日，原告在接收货物中，返还了颜色错板铝单板20.105㎡。返还的颜色错板铝单板，被告进行了返工喷涂。另，被告未按原告提供设计图位置安装部分铝板角码，导致原告收货后另行调整安装角码。被告的返工及原告调整角码一定程度上导致出现窝工。合同签订后，被告鑫美公司自2019年1月20日至同年3月13日向原告丽双公司供货，供货铝板面积5498.48㎡，价值1,053,699元。被告供货后，截止2019年3月16日，原告共计付款780,000元（包含定金80,000元），尚欠货款273,699元未支付。原告起诉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作为（2020）云0127民初118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名下107,949.08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原告为此支出保全担保费1,000元，保全费1,397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确认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被告实际未为原告提供设计图，被告未按原告提供设计图设计，导致铝板喷涂颜色错误和角码安装错误，而本案中原告也存在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综合原、被告均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不予支持。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交纳80,000元定金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最终为原告出具设计图，导致原告另行委托他人设计，支出设计费50,00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设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单价包含的铝板按铝板最大开展面积计算，开缺口板及冲孔板不得扣除面积，故被告为制作符合原告要求的铝板时产生的铝板废料，并不包含在铝板单价里，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铝板废料273.55㎡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1,000元、保全费1,397元，因该两项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其债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律师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合同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鑫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丽双公司设计费50,000元；二、由鑫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丽双公司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丽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9元，减半收取1,229.5元，由丽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659.5元，由鑫美公司负担570元；保全费1,397元，由鑫美公司负担。二审中，鑫美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鑫美公司分别于3月13日和14日向丽双公司发送对账单，先后四次催款，丽双公司均表示安排付款，并未提及鑫美公司违约。丽双公司经质证认为，三性不认可。丽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刘宽明作证，刘宽明到庭陈述：“2019年春节前王碧勇说工地上干工期，没有人画图，让我去画图，项目在巧家，费用谈的是10元一平米，最后给了5万元。”欲证实丽双公司产生设计费5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鑫美公司存在角码、尺寸、颜色的问题；2.刘宽明和鑫美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欲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鑫美公司存在角码、尺寸、颜色的问题。鑫美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认可，丽双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图纸是广州的公司制作，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不能说明是证人所做；证据2三性不认可，合同约定了验收时间和方式。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将在下文予以评述。针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鑫美公司对：1.“鑫美公司未安排设计人员到施工……丽双公司向鑫美公司提供了设计图”、2.“2019年2月24日，丽双公司在接收……20.15㎡”、3.“鑫美公司的返工……出现窝工”有异议，其认为：1.合同中并未约定设计费及相应的违约责任；2.丽双公司应当先给鑫美公司数据，鑫美公司才能出图。丽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鑫美公司2019年3月11日的供货尺寸出现错误，丽双公司自行加工。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9年3月1日丽双公司收到鑫美公司返工喷涂颜色后交付的铝钢板108.96㎡。鑫美公司所提异议2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鑫美公司并未针对所提事实1、3举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确认。丽双公司亦未对其认为遗漏的事实进行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鑫美公司是否应当向丽双公司支付设计费5万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丽双公司主张，鑫美公司未按照约定出具设计图，丽双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涉及产生设计费5万元，要求鑫美公司承担该损失。鑫美公司则主张，合同中并未包含设计费，且丽双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数据，鑫美公司并未违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鑫美公司设计人员到工地只负责技术方案提供及出设计图，工程实际尺寸测量由丽双公司指派人员负责，并将实际测量尺寸数据以签名纸质给到鑫美公司设计人员，鑫美公司设计人员根据此纸质资料设计出图。”即鑫美公司出具设计图的前提是丽双公司将实际测量尺寸数据以签名纸质给到鑫美公司设计人员，现丽双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该义务，故其以鑫美公司未出具设计图违约为由，要求鑫美公司支付其委托他人产生的设计费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且对方均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保全担保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丽双公司要求鑫美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鑫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云南丽双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合计2279.5元，由云南丽双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