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4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保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谭理，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孝华，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勇、谭理，被告人王孝华及其辩护人唐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孝华经胡宁（另案处理）介绍，在遂宁市××偏避处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从向性华（另案处理）处购买仿制式手枪一支、子弹二十佘发。2020年4月18日13中午时许，被告人王孝华在途径遂宁市船山区清平街时，发现与自己有工程款纠纷的王某1（男，57岁，本案被害人）及其家人正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便立即乘出租车至上江城小区附近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川ＪＡＳ××××）停放处，将放在车内的手枪装弹、上膛。随后，王孝华驾驶川ＪＡＳ××××车辆来到“有颜有味”餐厅外，将车内的手枪及刀具藏在腰间下车等候，伺机杀害王某1。13时30分许，当王某1等人吃完饭从“有颜有味”餐厅走出时，其便走上前拿出手枪对着王某1头部开枪，王某1顺手将枪挡开，致王某1头部、右侧面部等处受伤，后王某1跑向“有颜有味”餐厅内躲藏，王孝华持枪继续追撵王某1，并持刀向王某1的家人挥舞。在追撵中，王某1的家人罗某（男，73岁，本案被害人〉、唐小勤挡在王某1前面，王孝华朝唐小勤方向开枪，致罗某腹部受伤，唐小勤被吓住朝遂宁市××镇江寺派出所方向跑去，王孝华再次向唐小勤方向开枪，未击中唐小勤。随后，王孝华又向躲在“有颜有味”餐厅内的王某1开枪，枪支因子弹卡壳未打响，其便向船山区滨江路方向逃跑。逃跑时发现前面有公安民警，王孝华又将枪口指向追赶民警，并转身向船山区清平街方向逃跑，在逃跑至“有颜有味”餐厅门口时，其看见王某1仍在餐厅内，便再次向王某1开枪，王某1未被子弹击中，遂上前与王孝华扭打在一起，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王孝华制服并抓获归案，当场从王孝华处查获仿制式手枪一支、刀具两把、子弹四枚。经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罗某本次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1本次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疑似手枪是枪支并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孝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孝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孝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孝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王孝华赔偿医疗费14846.86元、护理费2200元、营养费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共计17926.2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要求被告人王孝华赔偿医疗费48845.13元、护理费2200元、营养费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22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1925.13元。 被告人王孝华辩称，王某1夫妇拖欠其工程款，多次催收未果，承诺不让其亏损，结果导致其巨额亏损，且被起诉，其财产被法院查封，产生怨气。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王孝华构成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重伤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理由：被告人王孝华主观意图为持枪威胁，第一枪客观上造成王某1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孝华第二枪朝唐小勤侧边开枪，造成罗某重伤，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定罪处罚；第三、第四、第五枪未造成任何伤害，分别属于恐吓、情节轻微。2.被告人王孝华激情犯罪，坦白认罪，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孝华承包其同学唐小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之妻）位于德阳市中江县××镇凤凰城项目的劳务。双方在结算工程款项方面发生意见分歧。被告人王孝华多次找唐小勤、王某1结算工程劳务款，均未得到妥善处理。被告人王孝华在做劳务期间，通过其名下的房产抵押贷款垫付资金。被告人王孝华认为其抵押房产被法院查封，是由于唐小勤、王某1不结算工程款造成，遂产生杀害王某1的念头。 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孝华经胡宁（另案处理）介绍，在遂宁市××偏避处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从向性华（另案处理）处购买仿制式手枪一支、子弹二十余发放在川ＪＡ××××车上。 2020年4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王孝华在途径遂宁市船山区清平街时，发现王某1及其家人正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便立即乘出租车至上江城小区自己所驾驶的川ＪＡ××××停放处，将放在车内的手枪装弹、上膛后，驾驶川ＪＡ××××来到“有颜有味”餐厅外，将车内的手枪及猎刀藏在腰间下车等候，伺机杀害王某1。13时35分许，当王某1等人吃完饭，从“有颜有味”餐厅走出时，被告人王孝华上前拿出手枪对着王某1头部开枪射击，王某1顺手将枪挡开，致王某1头部、右侧面部等处受伤，王某1跑向“有颜有味”餐厅内躲藏，被告人王孝华持枪继续追撵王某1，并持刀向王某1的家人挥舞。在追撵中，王某1的家人罗某、唐小勤挡在王某1前面，被告人王孝华朝唐小勤开枪，致罗某腹部受伤，唐小勤被吓住，朝遂宁市××镇江寺派出所方向跑去，被告人王孝华再次向唐小勤方向开枪，未击中唐小勤。随后，被告人王孝华又向躲在“有颜有味”餐厅内的王某1开枪，枪支因子弹卡壳未打响，被告人王孝华便向船山区滨江路方向逃跑。逃跑时发现前面有公安民警，被告人王孝华又将枪口指向追赶民警，并转身向船山区清平街方向逃跑，在逃跑至“有颜有味”餐厅门口时，看见王某1仍在餐厅内，便再次向王某1开枪，王某1未被子弹击中，遂上前与被告人王孝华扭打在一起，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王孝华制服并抓获归案，当场从被告人王孝华处查获仿制式手枪一支、猎刀两把、子弹四枚。经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疑似手枪是枪支并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受伤后，于2020年4月18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9日出院，分别垫付医疗费14846.86元、48845.1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20年4月18日13时35分，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镇江寺派出所接110转警称，清平街和滨江路口有人开枪打人。办案民警赶往现场，将王孝华控制并口头传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查：王孝华因与王某1在德阳市中江县存在工程纠纷，王孝华于2020年4月18日13时35分许持枪在遂宁市船山区××街××号××号“有颜有味”餐馆内开枪将王某1、罗某击伤，涉案枪支被公安机关查获。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现场概貌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情况。现场位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街××号××号“有颜有味”餐厅。餐厅东侧为品逸茶馆，南侧为人行道及清平街，西侧为通道，北侧为居民楼。厅内的地面上有点片状疑似血迹，餐厅南侧的人行道上有一花台，餐厅大门至花台的人行道地面上有点滴状、片状疑似血迹，在花台上沿有点滴状疑似血迹。餐厅91号门面大门南侧人行道上有1枚弹壳，餐厅与品逸茶楼交界处南侧人行遒上有1妆弹壳，餐厅89号门面南侧人行道上有1枚弹头，餐厅91号门面大门南侧的清平街街面上有1枚子弹，餐厅西侧通道地面上有1枚弹壳，在弹壳北侧地面上有点滴状疑似血 现场提取疑似血迹4处、子弹1枚、弹头4枚。 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一）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本次损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二）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本次损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三）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有颜有味”餐厅南侧人行道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ＤＮＡ，与王孝华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8×1017；2.从王孝华处收缴的小匕首刀刃、手枪弹夹右侧、左侧检出ＤＮＡ，与王孝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8×1017；3.在王孝华处收缴的手枪准心上的可疑血迹、餐厅西侧通道地面上的点状可疑血迹、南侧花台上沿可疑血迹、餐厅内地面可疑血迹检出人血ＤＮＡ，与王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9×1018；4.在王孝华处收缴的手枪套筒左侧、手枪握把、手枪扳机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孝华、王某1的ＤＮＡ分型。 （四）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疑似手枪是枪支并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送检的弹壳（餐厅西侧、南侧、与品逸茶馆交界处南侧地面提取的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送检的弹壳（疑似手枪内提取的弹壳）不具备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送检的弹头（餐厅南侧地面、王某1体内、罗某体内提取的弹头）不具备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 四、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18日13时许，镇江寺派出所值班民警工作中发现船山区清平街“有颜有味”餐馆外有人被枪打伤，民警赶到现场，王孝华看见警察后迅速逃跑，并将枪口指向追赶民警，但未射击。王孝华继续向案发地清平街逃跑，在清平街“有颜有味”餐厅，王孝华持刀正在与一名红衣男子打斗，面向民警挥舞长刀，民警缴获刀具两把，枪支一支、子弹四枚。 五、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20年4月18日扣押王孝华刀具2把、仿制式手枪1枝、子弹4枚、蓝色中华牌轿车川ＪＡ××××。 六、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2020年4月18日，在见证人夏某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上江城3栋26楼6号、中华小轿车川ＪＡ××××搜查，未发现枪支、弹药。 七、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过对王孝华的手机使用取证软件进行技术检查，共获取相关电子数据168956条。上述数据以电子手机取证报告的形式刻录在遂宁市××队制作的光盘之中。 八、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2019年2月21日13时，王孝华在中国银行遂宁南津北路支行分两次取款人民币13000元。 九、王孝华手机短信截图，证实13982511993号码自称代玉华的人发短信给王孝华，“你今天又威胁王某1要我们还钱，不给你要杀他，说他死期到了，你要杀王某1请你来杀我好了”。 十、领条，证实肖慧从公安机关领走王孝华身份证、钥匙、戒指、手表、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6张、现金1101.5元。 十一、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工程劳务费决算通知书、决算协议、支付情况、收条等材料，证实王孝华从唐小勤处承包凤凰城8、11、12号楼的劳务及价格、付款方式。决算协议约定唐小勤、代玉华在2019年1月29日支付王孝华20万元，4月10日前支付5万元。王孝华收到唐小勤支付的劳务费20万元，5万元并出具收条。 十二、情况说明，证实：1.因为疫情原因，将王孝华从蓬溪县看守所提出到蓬溪县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提讯，全程录音录像，无刑讯逼供行为；2.2019年5月8日，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介福路派出所接王某1报案称：被王孝华用疑似手枪指着头部和腰部威胁，索要欠款120万。公安机关在王孝华住处未搜查到枪支，且未找到王孝华；3.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将被告人王孝华作案车辆川Ｊ××××存放于遂宁市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作案枪支一支、刀具两把存放于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中心；4.《受案登记表》将案发时间2020年4月18日误录入成2020年4月17日.。 十三、关于向性华等人另案处理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证实向性华、胡宁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已移送起诉至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十四、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十五、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一）向性华证言，证实通过胡宁介绍认识王孝华，王孝华说用房子贷款做工程，工程款收不到，要买枪。2019年上半年一天的下午，他们俩在卧龙山公园白雀寺坡上见面试枪，王孝华给了一万三千元现金，买了一支枪和二十几发子弹。 （二）胡宁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王孝华说做了工程老板不给钱，想采取强制手段去收钱，问他哪儿能找把手枪，他给向性华说王孝华想买把手枪。过了几天，向性华找到枪了，王孝华打电话喊他开车到南门师校附近的一个银行，王孝华在ATM机上取了钱。然后他又接起向性华，一起朝白雀寺坡上走。在卧龙公园后门附近，向性华拿了一把手枪出来把弹夹取出来，他看到里面有子弹。然后向性华、王孝华两人下车朝坡上的树林走，等了一会儿他听见坡上有开枪的声音，等了十分钟，两人就下来了。 （三）唐小勤证言，证实她是王某1妻子。2016年6、7月份，她拿到德阳中江县凤凰城三标段房屋修建项目，找王孝华做劳务，签订了总价400多万元的劳务合同。她已经超额拨付了工程款给王孝华，王孝华把钱拿去自己用了不发给工人，所以工人都来找她要工钱。王孝华后来说不做直接走了。她就另外喊了亲戚代玉华来帮忙，最终才把这个项目竣工。后来因为算账，王孝华和她丈夫王某1发生了矛盾，还威胁他们。2019年春节左右，他们达成了协议，他们一次性支付25万元给王孝华，就此了结这个事情，她、代玉华、王孝华、王孝华前妻小夏在场，签订了协议书，她分两次转了25万元给王孝华。 2020年4月18日下午1点多钟，他们一家人在清平街吃饭，听到外面类似放火炮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外面在闹，她看到王孝华手里拿了一把银灰色的手枪，同时看到王某1捂住右边流血的头部，她意识到王孝华是在用枪打王某1，就大喊王孝华。王孝华在离她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用枪指着她的方向开了两枪，没有打中她。她马上往派出所方向跑去喊警察。后来家人说，王孝华第二次回来又开了枪，而且还拿了刀出来。 王孝华在她这里承包的劳务总金额是447万元。合同中涂改痕迹是因为搭伙的蒋中碧、任华权二人退出了，王孝华说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划掉就是，所以有涂改痕迹。王孝华从她这里拿走现金93.6万元，她帮忙代付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共计476万余元，她超出支付接近30万元。后来由于王孝华威胁，她先后又白拿25万元给王孝华。 （四）代玉华证言，证实他和王孝华是老街坊，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和唐小勤沾亲带故。2017年3月份，唐小勤承包德阳中江县辑庆镇凤凰城三标段项目劳务，王孝华不做了，唐小勤喊他入股，他正式介入这个项目，2018年6月份左右，项目基本竣工。王孝华找到唐小勤和王某1说要再给150万元，工程款才算结清。唐小勤找他说王孝华要钱，之前已经超额支付了王孝华的工程款40多万元，他建议双方一起协商或者审计或者诉讼解决，他约了唐小勤、王孝华、王某1、王永春一起到德胜路流金岁月茶楼谈这个事情。在谈的过程中，王孝华坚持喊唐小勤和王某1给150万元了结这个事情，唐小勤说差钱得拿出依据，王孝华就拿了一个借朋友钱的清单给他们看，清单上面基本是老街坊的名字，有李玉蓉、肖贵英等十多个人，他第二天向李玉蓉核实了，李玉蓉称没有借钱给王孝华。他向王孝华提出个人借款与工程无关，王孝华一口咬定把这150万元用到工程上了，坚持要150万元，协商未果。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约了王孝华、王永春和唐小勤来谈这个事，王孝华给唐小勤说“我懂不到算账，我不审计，我不起诉，反正我要150万”，唐小勤明确给王孝华说把账算清楚，没有依据和理由不得给，王孝华和唐小勤吵起来了，王孝华开始威胁唐小勤说“反正我就要钱，拿不到钱我要杀你全家”，又没谈拢。快到2019年春节的时候，他又把王孝华、王永春、唐小勤及王某1约到一起，唐小勤把事先整理出来的关于凤凰城三标段项目劳务费支付给王孝华的支付情况表拿出来与王孝华核对，王孝华核对后逐个签字确认，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由唐小勤和他再支付共25万元给王孝华，并签定了工程劳务费决算协议。在2019年5、6月份左右，唐小勤给他打电话说王孝华用枪把王某1押了，喊王某1拿钱，不然就要杀王某1。 唐小勤和王某1出于给钱买平安的想法，愿意再给10万元给王孝华解决这个事情，但是王孝华根本不接受，必须要60万元。过了几个月后，唐小勤给他打电话说“王孝华又在生事，又在打电话威胁王某1三天内必须拿60万块钱，不然就要杀死全家”。他气到了就发了一条短信给王孝华，内容大概是“如果要杀王某1的话，把我也一起杀了”，他想通过这个方式制止王孝华不要生事，不要杀人。 王孝华和唐小勤签定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金额是447万余元。按照合同约定的算法，王孝华因为中途撤了，做的劳务应从唐小勤那里拿280万余元。唐小勤支付给王孝华现金及帮王孝华代发给王孝华的工人工资一共是214万余元，再加上唐小勤帮王孝华支付机械租赁费等费用共计109万余元，所以唐小勤一共支付了王孝华工程款共计323万余元，实际唐小勤是多支付了王孝华43万余元，加上嘉园玫瑰酒店那次谈好并签定的协议那25万元，唐小勤实际超支了68万余元给王孝华。王孝华不同意审计也不配合，就没有办法走审计程序。 （五）郑才义证言，证实2020年4月18日中午，大姐哥罗某从广东回来，一家人在清平街吃饭，13点30分许，听见外面响了3声枪响，看见王孝华往滨江路方向跑，又往“有颜有味”餐厅门口跑，王孝华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和王某1在餐厅门口扭打在一起，王某2手抓住了王孝华的刀，他从后面抱住了王孝华，警察过来才制服王孝华。 王某1身上有刀伤和枪伤，罗某左胸受了枪伤。 （六）唐文浩证言，证实4月18日中午他和家人吃完饭，听到外面“嘭”的一声，有人喊“打人了”，他打电话报警。他听见了至少4声“嘭”的响声。 （七）唐小明证言，证实2020年4年18日中午大约1点30分许，他和罗某、王某1先吃完饭，王某1去停放在餐厅右侧斜坡处车里拿东西，他和罗某刚走到人行道，就听见一声响声，看到一名男子，头上戴着一顶灰色棒球帽，面部戴着一副浅色口罩，右手上拿着一把银白色手枪想朝着三姐夫王某1头上开枪，但是王某1就用手挡开了，在挡开的过程中那个男子又开了两枪，第二枪没有打响，其中一枪打在王某1左手上面。然后他就朝着王某1位置跑过去，那名男子看到他跑过来了，又从右边裤袋摸出一样银白色东西，他就跑到车后门躲着，并拿出手机报警，他又听到一声响声。这时候他看见那名男子沿着“有颜有味”餐馆朝滨江路跑，后面又往清平街“有颜有味”餐馆跑，被警察制服了。 （八）王广证言，证实他是“有颜有味”餐馆老板。当天中午，他和员工听见两声“啪啪”，看见一个头上有伤的人捂着头往店里面跑，还听见有人喊“拿枪打人了”，他站起来准备去关店门，刚关了一边，看见有人开了一枪。客人中一个叫“郑哥”的和他的几个家人就去追往滨江路方向跑的歹徒了，刚追到路口，警车就追过去了。几分钟后，歹徒又跑回来了，拿着枪和刀往餐厅打头部受伤的男子，警察和群众一起把歹徒制服了。在制服歹徒的过程中，还听见一声枪响。当时歹徒拿着刀一直向着头部受伤的男子，准备砍，因为有人制止，没有砍到就被带回派出所了。 现场有两个男子受伤，一个是头部受伤，一个是左侧胸部受伤。他一共听见4声枪响。 （九）钟志富证言，证实他是“有颜有味”餐馆老板。4月18日中午13点30分左右，客人陆续离开饭店。他听见两声枪响，以为是火炮的响声。他转头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手枪正对着中午在饭店吃饭的一个男子，并用枪抵着男子的头部位置开了一枪，一起吃饭的人就去制止开枪的人，受伤的男子当时跑到店内来躲藏，开枪的男子往滨江路跑了，后来警察到了现场。过了3到5分钟，开枪的男子又回到现场，手里拿了一把猎刀和一把银色的手枪，一名男子上前将那名持枪男子抱着，警察也上前一起将那名男子制服了。在制服那名男子的时候，他还听见一声枪响。 开枪的男子看起来50岁左右，戴一顶鸭舌帽，一次性口罩。看见一名老者坐在店外的花台将腹部捂着，腹部有血迹。 （十）唐晓玲证言，证实2020年4月18日中午她和家人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刚出饭店门口她就看到王孝华拿着一把手枪朝妹夫王某1头部打了一枪，第一枪打响之后又朝王某1开了一枪，但枪好像卡壳了，子弹没有打出来。王某1被打了一枪后就朝饭店里面跑，王孝华拿着枪朝饭店里面又射击了两、三枪。王孝华拿枪追唐小明，唐小明沿着正兴北街朝德胜东路跑，王孝华又回头来追唐小勤，唐小勤朝镇江寺派出所跑了。枪身颜色是银色的，枪射击出来的子弹是黄色的。 听说王孝华跟罗小勤、王某1存在经济纠纷。 （十一）李康萍证言，证实4月18日中午和家人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13时30分左右吃完饭准备离开，王某1、罗某、唐小明先出去。她看见王某1和一个带了帽子和口罩的男子抓扯起来，随后该男子跑去追唐小明，追了几步，男子返回来，拿枪向餐厅里面射击。听见了一声枪响，她看见罗某捂着胸口，他们把罗某扶到了餐厅门口花台边坐起后。几分钟后她返回餐厅门口，听见餐厅里面又有打斗的声音，看见郑才义和王某1和刚刚那名男子搏斗，警察过来把歹徒带走了。刚开始没看清开枪的男子是谁，后来看见是王孝华。案发当天王孝华拿了枪和刀伤人，枪没看清楚，刀有20多公分长。 （十二）唐远碧证言，证实2020年4月18日中午，她和何福军还有一些朋友在清平街“有颜有味”餐馆吃饭，大概13时30分吃完，听见两声像放火炮的声音，她看见王某2手捂着右脸满手是血的跑回店内。从店内看见罗某站在一棵树边上，用双手捂住左边肋骨表情十分痛苦，过2分钟左右警察到达现场后就向滨江路方向去追赶凶手，她和何福军一起在路边等救护车的到来，看见警察将凶手从餐馆内拖出来按在了地上。只有王某1和罗某受伤。 （十三）唐淑群证言，证实4月18日她和罗某从广东刚刚回来，他们一家人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当天13时30分左右吃完出门，看见王某1头部受伤出血，，还有人在跑，有人在追。看见唐小勤在往派出所跑，歹徒在追唐小勤，罗某受伤捂住左侧胸口，她把罗某扶到餐厅门口的花台坐下。 警察把歹徒制服后她才发现歹徒是王孝华，她只知道2019年王孝华威胁过好几次王某1和唐小勤。听见了3声枪响。王孝华持枪伤人过程没看见，就只看见王孝华拿枪朝餐厅里面射击。在警察制服王孝华的时候看见一把银灰色的手枪和一把30到40公分的黑色的刀，刀背有锯齿。 （十四）何福军证言，证实4月18日中午他和亲友在清平街“有颜有味”餐馆吃饭，13时30分左右，王某1、罗某、唐小明离开餐馆，王某1从外面回到餐馆内，看见王某2脸和右手在流血，问王某1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某1说被枪打了，他从餐馆出去看见罗某站在餐馆外面，右手捂住左肋部，表情很痛苦，他就用手去摸罗某左肋部，发现在流血，把罗某扶到餐馆门口花台上坐起后，他立即拨打了120。 （十五）王蕾证言，证实她是王某1女儿。4月18日中午，他们一大家人在“有颜有味”餐馆接风。13时左右吃完了饭，她听见了一声枪声，相隔几秒左右响起了第二声。她透过饭店玻璃窗看见一名戴鸭舌帽，戴口罩的男子拿着枪对着窗子，她又听见了一声枪响，听见外面有人叫了一句：王某1中枪了。看见那名男子在追她妈，对着她妈开了一枪。她把父亲扶某，父亲王某2侧脸颊、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右手手背受伤了，大姨夫伤在肺部位置。她一共听见了四声枪响。 （十六）夏某证言，证实她是王孝华前妻。王孝华多次找王某1、唐小勤要钱，王某1、唐小勤说已经给王孝华结算了，不再差王孝华钱，两边一直谈不拢。好像王孝华还去威胁了王某1，去年警察还到他们位于上江城的家里来搜枪，但是没有找到。王孝华因为帮王某1在中江县做建筑工程亏了一百多万，王孝华觉得王某1骗了他。没有听王孝华说过要报复王某1，没有看到王孝华持枪、持刀等。 （十七）肖慧证言，证实王孝华是她继父。王孝华在她这里借了33万元，她还帮王孝华还了10万元欠款。她妈夏素芳帮王孝华在亲戚朋友处大概借了三十万，王孝华还用清平街门面抵押贷款了五十万。听说是在中江的项目中期，王某1他们说没有钱，喊王孝华垫钱，他们找不到钱了，王孝华就退出来了。后来算账的时候，王孝华承包的劳务亏了一百多万，王孝华认为王某1他们挣了几百万，王孝华找王某1他们算了几次账目，都算不清，后来估计闹不愉快了。去年警察还来他们上江城的家里来搜枪，但是没搜到。她没有看到他持枪、持刀等。 （十八）张耘欣宇证言，证实王孝华是他老婆肖慧的继父，几年前和丈母娘夏某离婚了，但是还是和他们住在一起的。他听王孝华说过，在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那里包了工程做，但是亏了一百万左右，双方账目不清，还一直因为这个事情扯筋。他只晓得王孝华和王某1因为工程结算问题闹矛盾，没听说和其他人有矛盾，没听说要收拾谁，也没看到过王孝华拥有枪或其他管制器具。 （十九）刘艳证言，证实王孝华是她丈夫王兵的爸爸，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王孝华很直爽，朋友圈广，与朋友相处得很不错，没听说过与谁有矛盾，也没看见过王孝华持有枪支活其他管制刀具。 （二十）王兵证言，证实王孝华是他父亲，几岁时父母离婚，他和父亲性格不合，很少联系。王孝华性格外向、耿直，结交能力强。没听王孝华说过要去报复谁，只是听王孝华说要去找王某1算清帐。 （二十一）王永红证言，证实王孝华经常一个人来她经营的茶楼喝茶。王孝华说过和王某1的事情，但是从来没说过要去收拾王某1，没有听过王孝华有关枪的事。茶楼上的人对王孝华评价很高，说话很有诚信。 （二十二）王明川证言，证实王孝华是他发小，王孝华对人很好，很真诚。最近几年王孝华经济状况不太好，在外面借了很多钱用到中江的工程里。王孝华与王某1矛盾很久了，王某1说不得让王孝华亏，王孝华听进去了，后来就为这个事发生的矛盾。没听说过要报复王某1，没见过也没听过王孝华有枪，但是王孝华身上一直有小猎刀，和钥匙带在一起。 （二十三）尹玉梅证言，证实他在王孝华承包的中江凤凰城工程工作，他们经常找王某1要工钱，王某1才给一部分。2020年4月17日，王某1又给了第二部分，后面就赖账说不给了。王孝华耿直，说到做到。王某1经常哄人、诓人，赖账讲价，唐小勤圆滑，问唐小勤要钱，唐小勤马上就发火。 （二十四）梁友证言，证实2019年9月左右，王孝华来说他在中江修房子亏了，对方不给他补偿款，他有枪，要去弄对方。他没见过王孝华的枪，只是聊天时说过。 （二十五）陈喜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1喊他去当个见证，王某1和王孝华为了中江的工程款的事要坐下来谈。当天王孝华喊王某1给好多他没听清楚，王某1就给王孝华说要算账后再说。当天谈的愉快，没有红脸吵架，然后各自离开了。 （二十六）彭再琼、唐勇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一个晚上8点钟左右，他们看见有人拿着刀在追另一个人，当时现场看到拿的刀，没有看见枪，也没有听到枪声。 十六、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 （一）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20年4月18日下午1点多，他们一家人在清平街“有颜有味”吃饭后，他朝清平街停车的地方走，刚走到车边。突然侧面一个东西抵在他头部右边位置，他本能反映用右手把那个东西挡开，这个时候，听到“嘭”的一声枪响，转身看到王孝华拿起一只手枪指着他，他就往“有颜有味”馆子里面跑，又听到有一、两声枪响，他躲到馆子里面的桌子旁边的柜子后面。过了几分钟，没听到外面什么响动了，他就往馆子外面走，走到门口王孝华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又冲进来，他抓住他拿枪的手，和王孝华抓扯起，枪就掉地上，然后王孝华又从身上摸了一把几十公分长的刀出来。他就去抢刀，王孝华拿起刀来夺他，两根手指被王孝华夺伤了，正在抓扯的时候警察就进来了，把王孝华按在地上控制住后带到派出所去了。 他的头部，右手手腕贯穿擦伤，右手手背和左手手指被王孝华用刀划伤，右眼下眼皮里面有骨碎片，右侧面部牙骨轻度骨裂。罗某肺部被打伤，动手术切除了一部分肺，肋骨骨折。 王孝华以前在妻子唐小勤做中江的建筑工程那里包了劳务做，一直说自己做亏了，本来都结算完了的，王孝华还是不依，要喊他们再结35万元。2019年5月份，王孝华还在车上拿起手枪威胁过他，他后来在介福桥派出所报了警的，警察没有找到枪。王孝华之前在电话里多次威胁他，找他要钱，如果不给就要杀他全家。 王某1辨认出了用枪打他的王孝华。 （二）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4月18日中午在清平街吃了饭，他、王某1、唐小明三个男的先出去车上拿东西，当他走在餐厅门口时，看见王孝华拿着一把手枪打王某1，当时王某1在车驾驶门旁，被王孝华打了之后，脸上和手上都有血。于是他就制止“喂，你怎么打人啦”，话刚说完，王孝华就朝他左胸口开了一枪。他中枪后，隐约看到王孝华追赶唐小勤，跑了一段路后，又往回跑了。 他当时在饭馆门口的地方，王某1站在他右前方45度位置5米处，王某1车停在餐馆右边坡道处，车头朝马路。王孝华当时站在王某1的车头方向，离王某1只有一米多的距离，王孝华朝他开枪的时候，他前面没有人，左边是他妻子唐淑群。 罗某辨认出了用枪打他的王孝华。 十七、王孝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 证实2020年4月18日中午，他在清平街莲花居茶楼帮前妻夏淑芬搬东西，正好看到王某1一家十几个人在旁边门面吃饭，然后他返回汽车，在后排座位中央扶手里面把刀、手枪和子弹拿出来，刀别在腰杆上，然后将五颗子弹上到弹夹里面，将子弹上膛，把枪放在右侧裤包里面，剩下的3颗子弹放在外套右侧内包里面，在离王某1的车约十米远的地方等他出来。等了二十分钟，王某1吃完饭，一家人从馆子里面走出来，王某1朝自己的汽车驾驶室走过去，他从王某1的侧前方朝王某1走过去，在离王某1一米多的距离时，用手枪朝王某1的头部开了一枪，王某1头偏了一下，脸上被打出血了。王某1的兄弟朝他扑过来，他不想用枪打王某1的兄弟，所以将枪换到左手，右手将别在腰杆上的刀摸出来，朝王某1的兄弟比划了一下，王某1的兄弟就绕开了。王某1挨了枪以后，就退到人群当中，他又朝王某1走过去，先是王某1的大姐哥挡在王某1前面，这时候王某1的老婆唐小勤从馆子里面出来，正好挡在王某1前面，他朝唐小勤侧边开了一枪，唐小勤被吓到了，往派出所方向跑，唐小勤跑了以后，他又朝唐小勤侧边开了一枪吓唬她。王某1朝馆子里面跑，我跟着王某1冲进去，朝王某1又开了一枪，但是没打响，继续扣也扣不动扳机，他看了一下枪，看到一颗子弹卡在枪管里面了。然后他就转身往外面走，边走边把子弹退出来，退出来的子弹也放到外套右侧的包包里面。他从馆子走到河边再往北门走，准备赶车离开，这时警察开的警车就停在他面前，他把枪拿出来朝警察比划了一下，本意是想给警察说“莫撵我了”，然后他转身往清平街跑，跑到王某1吃饭的馆子时，又去找王某1。王某1在馆子里面，他冲进馆子，朝王某1又开了一枪，刚开完枪，他后脑勺被打了一下，被警察按在地上，他手里的枪和刀就掉了，王某1捡起枪，朝他脸上、头上打了几下，把他头上、脸上打出血了。警察把他带到镇江寺派出所来接受调查了。 他和王某1的纠纷是因为中江凤凰城开发房的劳务款，他投资了120多万，王某1只给了他25万，起码还差他100万元的劳务费。王某1还说给超了不差钱，也不得给他钱。因为这个事情他们闹了很多次，把他憋得无路可走了。最开始王某1给他承诺过不让他亏钱，最后他亏了，王某1还经常洗他脑，让他很没有面子。他就是要打死王某1，电话里头也给王某1说了，死期到了，见面就要打死王某1。 2019年5月在德庄火锅附近，他在王某1上班的必经之路等他，他当时还拿手枪威胁了王某1。王某1报了警，警察到他上江城的家里去搜了，但是没有搜到枪，枪被他藏在车牌号为川ＪＡ××××中华骏捷汽车上。当时他拿的小孩儿耍的塑料枪。 2019年11月蓬溪农商银行到蓬溪法院起诉了他，法院查封了他的清平街门面，还有小额贷款公司天天催债，把他逼得实在没法了，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起了杀心，不是王某1死就是他王孝华亡。起了杀心后，他就把手枪、子弹、刀都放在汽车上，时刻准备着，只要碰到王某1就要王某1的命。 他一共开了五枪。第一枪是朝王某1头部打的，第二枪是朝唐小勤侧边打的，第三枪是在馆子门口靠镇江寺派出所一点的地方，朝唐小勤侧面打的，本意是想吓唬她，第四枪是在馆子门口朝王某1打的，当时卡壳了，第五枪是再次回到现场，在馆子里朝王某1打的。第二三四枪是用左手开的。他肯定是想朝王某1头部打，目的是想要把王某1打死。他朝唐小勤开枪都是朝旁边打的，目的只是想吓唬唐小勤，没有杀唐小勤的想法。他向唐小勤开枪时，旁边有唐小勤的家人，隔的不远，他没有对着罗某打，应该是开枪的时候误伤。 打王某1的枪是他在2018年4、5月在向性华手里购买的，用了13000元，有20多颗子弹。当时是在嘉禾桥他的川ＪＡ××××汽车里谈的，一二十天后，向性华打电话约他在师校附近见的面，向性华给了他一支手枪和一小盒子弹，就是从他汽车上搜出来那个表面有鸟图案的盒子。谈买枪和取枪的时候，胡宁在场。他当时从师校附近的中国银行ＡＴＭ机上取了一万三现金交给向性华。买了枪后，他到山上去试了枪，其他子弹都打了，就剩了8颗子弹。 买枪是因为他当时与王某1有矛盾，准备用枪吓唬王某1，买刀是计划去上坟开山砍草用，后来遇到去找王某1，才把这把刀带在身上。 王孝华辨认出了卖枪给他的向性华、卖枪、取枪的在场人胡宁、辨认出了王某1、王某1的姐夫罗某、唐小勤。王孝华指认拿枪、子弹以及刀具的地点，观察、等候王某1的地点，朝王某1头部开枪的地点，朝唐小勤第一次开枪的地点，朝唐小勤第二次开枪的地点，朝餐厅内王某1开枪的地点，准备搭车逃逸的地点，再次返回餐厅时朝王某1开枪的地点。辨认出了用来打王某1的枪、子弹。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孝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孝华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孝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孝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孝华及辩护人提出双方因工程款纠纷，致王某1轻微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罗某重伤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孝华与王某1之间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属实，但双方是否结算完毕，各执一词。被告人王孝华在侦查机关供认其主观动机因工程款结算，对王某1不满，事前语言威胁，购买枪支，随时准备置王某1于死地。其客观行为是持枪射击王某1头部，被告人王孝华逃离现场后，被民警及群众追撵过程中，再次跑回现场对王某1开枪射击，分别因王某1手挡和子弹卡壳王某1才幸免遇难。被告人王孝华在枪被打掉后，再次抽出猎刀袭击王某1，被告人王孝华故意杀害王某1的犯意坚决。罗某对被告人王孝华的杀人行为予以制止时，被告人王孝华不计后果，持枪朝罗某胸腹部射击，致其重伤，因此，被告人王孝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孝华系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孝华为伺机杀人，事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多次语言威胁，购买手枪、子弹，准备猎刀两把等作案工具，属于有准备的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坦白的意见属实，本院依法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王孝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要求被告人王孝华赔偿精神抚慰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主张续医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ＪＡ××××汽车一辆、手枪一支、子弹四发、猎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王孝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35.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833.7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