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3921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家桥村幸福路**。法定代表人：黄海玥，经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月多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晓红、被告三月多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海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涉案玩具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5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1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蛋糕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并从中获取巨额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三月多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商品不是被告生产的，是从阿里巴巴网站上的商家进货的，进货店铺名称叫“深圳宝安区西乡利腾塑胶制品厂”，被告没有票据，没有核实过该主体是否为工商登记注册的主体。被告也不知道涉案产品是侵权产品，涉案产品虽然是知名的卡通形象，但被告也没有相关法律知识，所以也没有向供货方核实其是否有涉案商品的著作权授权，没有向供货方核实过进货来源，没有侵权的故意。2.被告从收到诉讼材料后就将涉案产品全部下架，不再销售。3.被告销售涉案商品时间较短，销售量很小，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玩具-Bello（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91；同日，《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同日，《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同日，《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同日，《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同日，《玩具-Paul（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同日，《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同日，《玩具-Mira（飞机形态）》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2015年7月21日，《玩具-迷你变形酷飞》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23；同日，《玩具-迷你变形小爱》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2；同日，《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2015年7月22日，《玩具-迷你变形包警长》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723；同日，《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同日，《玩具-迷你变形小青》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89；同日，《玩具-迷你变形胡须爷爷》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703；同日，《玩具-迷你变形卡文》美术作品经作品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是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724。经查，上述8个作品登记证书，每个登记证书均载明了玩具的2个变形形态。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如下公证：2020年1月14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裕翔路99号欧陆广场内“AliceHandCake艾利兔蛋糕”店铺内，奥飞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该店铺的工作人员支付定金后提货蛋糕及包装袋各一件，蛋糕包装盒上张贴的订单信息载明蛋糕名称为“超级飞侠翻糖蛋糕”，订单金额为188元。包装盒上贴有一个机打的标签，上面载明厂商为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提货所得蛋糕上装饰的8件玩具及1件包装袋一并封存后交由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收存。上述内容载于（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653号公证书。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23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明确其为包括本案在内的8个案件的公证费12000元及公证书副本费用300元，故在本案中分摊主张公证费1500元及公证书副本费37.5元。经当庭勘验，打开奥飞娱乐公司提交的公证封存的证物袋，内含有一个购物袋，上面载有艾利兔蛋糕字样，证物袋内含有8个玩具，每个玩具均有两个变形形态。经比对，①“绿色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小青》及《玩具-Mira（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②“红色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及《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③“粉色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小爱》及《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④“蓝色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酷飞》及《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⑤“蓝白色相间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包警长》及《玩具-Paul（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⑥“橘色双层翼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胡须爷爷》及《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⑦“棕色条纹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卡文》及《玩具-Bello（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⑧“黄色飞机”卡通形象的图案在机翼、颜色、眼睛、上半身、腿部、鼻尖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配色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玩具-迷你变形多多》及《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另，涉案产品材质表面较为粗糙，着色边缘不整齐，变形过程卡顿，不流畅。被告三月多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购买涉案产品的网页截图，证明其是通过淘宝网从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利腾塑胶制品厂购买的涉案产品。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认可网页截图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向供货方核实涉案商品是否有著作权授权及进货来源，其购进涉案商品一套8个价格为15元。原告称其正品销售价格为几十元。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购买实物、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本案中，涉案商品为飞机人形象，从上半身、眼睛、嘴巴、腿部、身型等细节以及整体造型方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基本相同，两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被告三月多多公司抗辩称涉案商品是从第三方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但其并未提交销售票据等证据，无法证明网页截图与涉案商品的明确对应性；且涉案产品做工明显粗糙，被告主张的进货价格偏低，被告亦自认其并未向卖家核实过涉案产品是否有著作权授权及合法进货来源，在涉案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综上，被告三月多多公司未能证明涉案商品上使用的“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有合法来源，因此涉案商品为侵权产品，被告三月多多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关损失及被告相关获益的证据，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艺术价值，被告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公证书副本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且主张的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购买侵权产品费用，虽无票据，但公证书已对该项支出作了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其委托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的维权人员产生的费用，虽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但公证书中对该事实已予载明，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因无票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涉案商品；二、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三月多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闫永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