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91行初345号 原告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胥家镇高桥村重庆路攀欣花园。 经营者黄晓寅。 委托代理人周**，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胜，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蜀锦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彧，成都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亮，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园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王波，厅长。 委托代理人郝婷婷，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冉琳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零点汽修中心）不服被告成都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以及被告四川省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零点汽修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陈胜，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负责人孙勤怀，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彧、邹亮，被告省生态环境厅及其负责人的委托代理人郝婷婷，被告省生态环境厅的委托代理人冉琳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4月7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主要内容如下：原告零点汽修中心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行为，违反了《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决定对原告零点汽修中心处以3万元罚款。原告零点汽修中心不服，向被告省生态环境厅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31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维持了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 原告零点汽修中心诉称，首先，根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主要为废旧机油桶。经营过程中，更换产生的机油桶有指定的具备资质的回收机构予以回收，每次产生固体危险废物有系统台账记录。因对“危险废物台账”的概念理解错误，原告在调查过程中未提供危险废物台账。其次，原告产生和回收的固体危险废物较少，仅在2019年11月有一次回收记录。原告委托回收机构绵阳市天捷能源有限公司代为申请回收记录，因回收机构未及时申请，导致记录延后，原告工作人员误以为台账指环保系统中的回收申请记录，故回答无台账，但事实是原告每次产生固体危险废物均在经营系统中保留了相应记录和台账，时间由系统自动生成，不存在补充或伪造的情形。同时，“台账”系广义概念，包含纸质台账、电子台账等表现形式，原告经营系统的电子台账符合危险废物台账的基本要求，原告未违反《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和第五十八条。再次，依据《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关于进一步改进环评审批和监督执法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通知》（川环函〔2020〕220号）关于“优化环境行政处罚”的要求，原告仅是轻微违法，且原告危险废物均通过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予以回收，未造成实际的环境危害结果，符合免于行政处罚的要求。同时，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时，正值企业复工复产初期，原告系小微企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关于进一步改进环评审批和监督执法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通知》（川环函〔2020〕220号）和行政行为合理性原则。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以及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辩称，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其作为成都市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成都市行政区域内的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具有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有权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其次，都江堰市环境监察执法大队执法人员于2019年12月31日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其经营过程中产生废机油、废油漆桶、废稀释剂桶等危险废物，涉嫌未按要求对产生的危险废物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2020年1月6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立案调查，并于2020年1月14日调查终结，原告违反了《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按照《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调查结论建议对原告罚款3万元。同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法制机构出具法制审核意见，同意对原告处以3万元罚款。2020年3月20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20〕DJY006号），并于2020年3月26日直接送达原告。2020年4月2日，原告提交《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书》。2020年4月3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针对原告的陈述申辩，进行了现场核实。经现场复核，原告陈述“建立和保存了危险废物台账”不属实，决定对原告的陈述申辩不予采纳。同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召开案件集体讨论会，决定对原告处以3万元罚款。2020年4月7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并于2020年4月13日直接送达原告。再次，按照《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危险废物台账应充分记载危险废物名称、种类、数量、来源、出入库时间、去向、交接人签字等内容，原告提供的《物料领取单》系其机油使用领料单，不属于危险废物台账，提供的《废品处置收款确认表》并非原告经营过程中危险废物的产生及处置等情况，不属于危险废物台账，且执法人员2020年1月2日询问原告负责人时，其明确表示原告因产生量较少，没有建立危险废物管理台账，2020年4月3日针对原告陈述申辩进行现场核实时，负责人再次明确表示除《物料领取单》《废品处置收款确认表》，原告再无其他任何形式的危险废物台账。同时，原告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违法行为属实，不属于《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关于进一步改进环评审批和监督执法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通知》（川环函〔2020〕220号）第二条第三款的情形，且案涉违法行为的发生，以及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均发生于上述通知下发前，故本案不适用《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关于进一步改进环评审批和监督执法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通知》（川环函〔2020〕220号）不予处罚的情形。综上，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主体适格，证据确实充分，违法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自由裁量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省生态环境厅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其作为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审查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020年5月13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川环法复受字〔2020〕3号）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20〕3号），并分别向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送达。2020年5月26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8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20〕3号），并分别向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送达。经审查，原告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行为，违反了《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依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7月31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并向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送达。综上，被告省生态环境厅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1日，都江堰市环境监察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成都环〔2019〕检勘字DJY12310301号），检查发现原告经营过程中产生废机油、废油漆桶、废稀释剂桶等固体危险废物，未出示危险废物管理台账。2020年1月2日，执法人员对原告经营者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成都环〔2020〕检调字DJY01020301号）和《询问笔录》（成都环〔2020〕检询字DJY01020302号）。同日，执法人员对原告工作人员胡敏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成都环〔2020〕检询字DJY01020303号）。2020年1月3日，原告经营者对2019年12月31日现场检查的照片予以签字确认。2020年1月6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立案调查。2020年1月14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形成《调查终结报告》（成都环调终字〔2020〕01140302号）。2020年3月20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20〕DJY006号），告知原告依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八条，对其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行为，拟处以3万元罚款，原告有权陈述、申辩。2020年3月26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20〕DJY006号）。2020年4月2日，原告作出《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书》。2020年4月3日，执法人员对原告陈述、申辩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复核，向原告经营者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成环〔2020〕检询字DJY04030301号），都江堰市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出具了《关于对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陈述申辩内容复核情况的说明》。当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进行了集体讨论，并形成《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成环案审记字〔2020〕DJY10号）。2020年4月7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2020年4月13日，《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省生态环境厅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4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川环法复受字〔2020〕3号），向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20〕3号），并于2020年5月16日以邮寄方式送达了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2020年5月26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8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20〕3号），并于2020年7月10日以邮寄方式送达了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2020年7月31日，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了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并分别于2020年8月6日、2020年8月8日以邮寄方式送达了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和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以及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委托书》、经营者及代理人身份信息，《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成都环〔2019〕检勘字DJY12310301号）、《调查笔录》（成都环〔2020〕检调字DJY01020301号）、《询问笔录》（成都环〔2020〕检询字DJY01020302号）、《询问笔录》（成都环〔2020〕检询字DJY01020303号）、《现场检查影像》《立案登记审批书》（成都环立字〔2020〕2006号）、《调查终结报告》（成都环调终字〔2020〕011403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20〕DJY006号）及送达回证，《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书》《调查询问笔录》（成环〔2020〕检询字DJY04030301号）、《废品处置收款确认表》、领料单、《关于对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陈述申辩内容复核情况的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川环法复受字〔2020〕3号）及EMS快递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20〕3号）及EMS快递单，《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20〕3号）及EMS快递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及EMS快递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四川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环发〔2019〕58号）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是否有权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的规定，同时依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的统一监督管理和组织协调……”规定，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发生于成都市行政区域内的环境保护违法行为具有监督管理和予以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关于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同时参照《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环境保护部令第8号）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关事实、理由、依据和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的规定，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3月26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环罚告字〔2020〕DJY006号），告知了原告其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行为，涉嫌违反《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和《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拟对原告罚款3万元，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故为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的行使，被告市生态环境局告知其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的规定，同时参照《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环境保护部令第8号）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的规定，原告提交《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陈述和申辩书》后，都江堰市环境监察执法大队对原告陈述、申辩的内容进行了现场复核，并出具了《关于对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陈述申辩内容复核情况的说明》，原告亦认可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因此，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的程序适当。 关于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原告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事实是否清楚。首先，案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成都环〔2019〕检勘字DJY12310301号）、《调查笔录》（成都环〔2020〕检调字DJY01020301号）、《询问笔录》（成都环〔2020〕检询字DJY01020302号）、《现场检查影像》等证据证明原告经营过程中产生了废机油、废油漆桶等固体危险废物。根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产生、经营危险废物的单位应当建立危险废物台账，如实载明危险废物的名称、类别、时间、数量、去向等情况，并保存十年以上。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原告应建立危险废物台账，并保存十年以上。其次，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接受现场检查时未出示危险废物台账，原告经营者及工作人员接受询问时亦陈述原告没有建立危险废物台账。再次，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过程中，原告依据领料单和《废品处置收款确认表》主张其建立和保存了危险废物台账，本院经审理认为，领料单系原告的机油使用领料单，记载的是不同车辆使用机油的数量、单价、金额等，《废品处置收款确认表》记录的是处置废机油的收款情况，未载明废机油的去向、贮存、利用、处置等情况，不符合《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危险废物台账的记录要求，且其他固体危险废物的名称、类别、时间、数量、去向、贮存、利用等情况原告亦未予记录，故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原告对产生的危险废物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以废机油桶、废油漆桶未处置故无记录，其工作人员对环境保护规范性法律文件不熟悉，对“危险废物台账”的概念理解有错误，应免于处罚等为由，诉请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显失公正。根据《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违反《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产生、经营危险废物的单位未按照要求建立和保存危险废物台账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以三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同时，参照《四川省生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2019年版）》“附：生态环境违法行为裁量因子表”中“四、裁量处罚金额的计算”确定的计算公式“X=N+（M-N）×[（A-1）/4]×（1+B）”，即裁量处罚金额=法定处罚下限+（法定处罚上限-法定处罚下限）×[（裁量系数-1）/4]×（1+修正系数），因原告未受过生态环境行政处罚，A裁量系数为1，故依据上述公式，以及《四川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的3万元法定处罚下限，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决定对原告罚款3万元，并无不当。同时，2020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对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危险废物管理台账并如实记录的行为，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由此，对于未按照规定建立危险废物管理台账的行为已提高了处罚金额，加大了监管力度。 关于案涉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原告不服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省生态环境厅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为被告市生态环境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以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的规定，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当日，向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20〕3号），并于2020年5月16日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川环法复答字〔2020〕3号），符合上述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川环法复延字〔2020〕3号），告知原告和被告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8月7日前作出，并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的程序适当，原告亦认可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被告省生态环境厅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了被告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的依据，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成环罚字〔2020〕DJY006号），以及被告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环法复决字〔2020〕3号）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都江堰市零点汽车维修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吴清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陶江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