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井业，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杨官林镇宋庄户村。 法定代表人：杨春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连志，男，1956年11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旺军，男，1955年1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温井业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井业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请求依法改判：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费90万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0万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75万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土款40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被上诉人单方、多次、且根本违约,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具体如下：1.本案实际系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生产资质、手续不齐全，造成上诉人停产、停工。(1）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生产资质。被上诉人取得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时间是在2018年6月19日，按照法律规定，排污许可证，是指排污单位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经审查发放的允许排污单位排放一定数量污染物的凭证。并不是排污单位符合排放标准的证明，主管部门在检查中发现许可排污的部门排污不达标，有权进行处罚。排放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后需要继续排放污染物的，排污单位应当在有效期届满前三十日向原核发机关提出延续申请。而至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有效期限仍是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在领取上述证件后未按照法律规定期限更换申领新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依据法律规定，排污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延续的核发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注销手续，在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实际就已经没有了排污资质，值得注意的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因环保不达标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产、限期整改，更加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相关合法资质。依据法律规定排污单位应当严格执行排污许可证规定，落实污染天气的应急管控措施、遵守法律规定的最新环境保护要求，2019年5月28日丰润区环保局下发的《丰润区环保分局关于转发唐山市钢铁、水泥、工业窑炉烟气达标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附件7《唐山市砖瓦行业烟气达标治理工作方案》，强令上诉人停产，此时，原有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显然已经不符合最新的环境保护要求，而被上诉人也未申领新证，上诉人被停产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排放许可证实际已经不符合环境保护标准。(2）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手续不齐全。1.上诉人之所以无法完成整改工作，根木原因是在于被上诉人承诺的无偿给上诉人使用的原材料堆放场地即厂外的东、西两块（大概20余亩地）的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基本农田禁止建筑，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丰环领办【2018】1号《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重点行业环保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附件6《页岩砖行业环保整治标准》第6项要求原材料设置在专用的封闭库房内，配备喷淋设施和喷雾水炮抑尘，严禁露天堆放和露天倒运。上诉人所承包的砖厂因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向上诉人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封闭原材料库，且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厂房、无偿使用的厂地范围内根本无法取得合法手续建设封闭原料库的土地。上诉人才无法也实际不能达到整改标准，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未能就改造脱硫塔及建立在线检测的整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生产不能继续进行。上诉人实际生产时间仅为14天，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即因被告提供的相关手续不合格、不属实，致使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停产至今，且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建筑封闭原料库的场地及土地手续，使得上诉人不能也不可能进行整改。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1、2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全额退还上诉人缴纳的90万元承包费、保证金10万元及购材料和土款40万元。2.被上诉人多次推诿、拒不按照合同约定配合上诉人与各行政部门及周边村民关系进行协调，拒不配合上诉人完成整改任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第8项约定。究其原因是被上诉人为逃避协调关系开支拒不履行义务。3.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完成砖厂整改工作，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第10项约定。4.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堆放原料、成品、半成品的场地，且因被上诉人自身过错拒不向原土地使用权人缴纳涉案的企业厂外的东、西两块（大概20余亩地）的土地使用费，导致原土地使用权人采用断路的方式阻断了上诉人的正常通行，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第6项约定，且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上述土地使用义务履行在前，上诉人才能使用其提供的土地进行生产活动，因此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的义务在后，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且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与原土地承包人交涉、不缴纳原土地承包人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上诉人为了使利益不再继续受损才未缴纳承包费。5.上诉人的合同订立目的是通过经营砖厂盈利，现该目的因被上诉人单方过错，封闭原料库的整改不可能完成，导致上诉人不可能再次生产经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得用于砖厂生产的原料已经无实际使用可能和价值，被上诉人应将该材料依法收回并将已收的材料款退还给上诉人。且对于上诉人购买的原材料及购土款的返还双方在合同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上述种种单方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拒不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反而判令解除合同，驳回上诉人的其他全部请求，使得上诉人的利益再次受损，恳请二审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新希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提起上诉，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90万元承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公司手续齐全、完备，完全符合上诉人当时承包使用的所有条件，且被上诉人企业在上诉人承包后已经环保验收合格，上诉人也在2019年5月1日后开始生产经营。2.上诉人既然主张被上诉人手续不全构成违约，那么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理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手续不全，否则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企业停产的根本原因是受国家大环境及环保政策变化影响导致的，是国家要求统一停业整改，是不可抗力，这不是被上诉人意志和能力所能左右的，被上诉人在此问题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4.上诉人应按约定继续向被上诉人交纳其占用期间的承包费。二、上诉人所称排污许可证在2019年6月20日到期未换新证，属于违约、手续不合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是在2018年12月15日，排污许可证仍在有效期，并不存在换证之说。2.上诉人停产是在2019年5月14号，那时排污许可证也没有到期，这时仍不需要换发新证。3.排污许可证到期后，企业一直停产，至今未让恢复生产，根本无法办理换证，再说如果因企业生产需要换证，那也是上诉人去办理，被上诉人仅有协助义务。三、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无依据，因现在合同并未真正解除，上诉人仍然占用被上诉人的厂房及机器设备，被上诉人现在还不负返还义务。四、上诉人称堆土的场地也不符合环保要求，更无理据。该堆土场地是被上诉人免费给上诉人使用的，且在上诉人承包期间是由其管理和使用，上诉人在生产过中在此堆放砂土或材料，理应由上诉人自己对此进行除尘、防尘处置，这不是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五、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土款。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第12条可知，因国家政策导致停产，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是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根本无须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违约金。综上，温井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井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温井业与新希望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新希望公司立即返还温井业承包费90万元；3.依法判令新希望公司立即返还温井业保证金10万元；4.依法判令新希望公司立即支付温井业违约金175万元；5.依法判令新希望公司返还购土款40万元；6.诉讼费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甲方新希望公司、乙方温井业签订《协议书》，一致同意订立如下协议：第一条位置、面积及用途甲方同意将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公司承包给乙方使用，用途为生产、经营页岩砖（具体设备、车间、办公室、场地详见清单）；第二条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1.标准承包费用标准为：175万元／年，五年合计：875万元；2.支付方式 乙方交予甲方10万元保证金，承包期满，乙方保证甲方机械设备、厂房、办公室能正常生产使用，甲方10日内将保证金退还乙方；第五条其他承包约定2.在承包期的第一年，如因甲方取得的生产相关资质、手续不齐全等原因，致使国家政府、环保、工商等相关部门责令关停企业，甲方须退还乙方交纳的全年承包费，并赔偿乙方投产投建所花费用及购买的剩余原材料款；3.承包期间，甲方应保证该企业营业执照、环评资质及相关手续齐全，并于乙方投产前，甲方取得政府、环保、质检等第三方的验收手续，允许乙方在国家政策及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6.在承包期间，甲方同意将该企业厂外东、西两块（大概20多亩）场地提供给乙方无偿使用，可用于存放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等，但不允许建设永久性建筑物；9.甲方负责协调乙方与政府、周边企业、周边村庄村民关系，确保乙方经营进出道路畅通，保证水、电正常使用；10.标的厂房因环保政策需要更新、更换大型设备，甲乙双方各出资50%；厂房、小型机械设备损坏或需要更换由乙方自行出资，协议到期后，乙方出资所购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原有被更换的旧设备归乙方所有；12.在承包期间，如因国家政策导致生产关停，造成乙方无法继续生产时，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需10日内退还乙方未到期的承包费，且给予乙方一个月时间进行清理属于自己的财产；国家给予企业的停产补偿款及剩余原材料、半成品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且甲方有责任无偿协助乙方办理补偿手续；第六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认真履行本协议各项内容，不得违约，如双方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五年承包费总额20%的违约金。（《协议书》后附《附加清单》）。 2018年12月15日，温井业向新希望公司交付承包费90万元、保证金10万元。2019年2月28日，经唐山市环境保护局丰润区分局（以下简称丰润环保分局）、唐山市丰润区杨官林镇人民政府联合验收，新希望公司通过环境整治标准验收。2019年5月1日，温井业承包的新希望公司开始生产。2019年5月15日0时至5月21日24时，新希望公司及所在杨官林镇粉磨站、铸造、砖厂、扣板厂、废钢破碎（压块）、干混砂浆、机制砂、搅拌站等企业全部停产，杨官林镇人民政府结合供电公司对停产企业进行摘表断电。新希望公司自2019年5月14日24时断电后至今未恢复生产。2019年5月28日，丰润环保分局下发《丰润环保分局关于转发唐山市钢铁、水泥、工业窑炉烟气达标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附件7《唐山市砖瓦行业烟气达标治理工作方案》规定了治理对象为全市砖瓦企业，规定了治理时限，治理要求明确规定：1.在线监测设施对污染物浓度及氧含量、流速等参数进行检测，与市环保指挥中心联网；2.建立全场的无组织排放管控系统。炉窑车间门口1米处安装1套TSP、PM10、PM2.5在线监测设备，厂区边界主导上、下风向各安装1套TSP、PM10、PM2.5在线监测设备，配备1台联网的计算机，安装无组织排放检测系统软件，与市、县环保指挥中心联网。依据《唐山市砖瓦行业烟气达标治理工作方案》的规定，新希望公司需要改造脱硫塔及建立在线检测等设备，以使其生产条件达到环保要求。温井业于2019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丰润环保分局向新希望公司颁发《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2019年5月1日前，温井业未按《协议书》的约定交纳剩余承包费85万元。《协议书》约定新希望公司无偿提供给温井业使用的厂外东、西两块场地，东块场地因新希望公司未交纳土地使用费被阻断。 一审法院认为，温井业与新希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时新希望公司有环保部门颁发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协议签订后新希望公司通过了环境整治标准验收，温井业亦实际进行了生产，本院对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温井业、新希望公司均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9年5月，国家环保部门颁布了新的环保标准及整治方案，温井业、新希望公司未就改造脱硫塔及建立在线检测等设备达成一致意见，生产不能继续进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温井业要求解除温井业与新希望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温井业要求新希望公司返还所交承包费90万元，其理由为新希望公司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本院认为，温井业与新希望公司签订协议时，新希望公司持有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签订协议后新希望公司通过了环境整治标准验收，且温井业实际进行了生产，后因环保政策发生变化且双方未能就整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不能继续生产，并非新希望公司取得的生产相关资质、手续不齐全、国家政策等原因造成，故对温井业要求新希望公司返还所交承包费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温井业要求新希望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其理由为新希望公司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停产、不能继续经营并非新希望公司取得的生产相关资质、手续不齐全等原因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系环保标准发生变化后，温井业、新希望公司未就整改达成一致意见，且根据协议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为“承包期满，乙方保证甲方机械设备、厂房、办公室能正常生产使用”，双方未就整改达成一致意见，且涉案租赁物亦未予返还，上述条件尚未成就，故对温井业要求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温井业购买的原材料及土开支的款项，是其进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必要开支，温井业享有原材料等物品的所有权，故对温井业要求新希望公司返还购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履行过程中，温井业未依约交纳承包费，新希望公司未交纳土地使用费造成其中一块土地被阻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但均不属于协议解除的原因。协议履行过程中，环保标准发生变化需进行整改，因温井业、新希望公司双方未就整改协商一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温井业要求新希望公司支付温井业违约金17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依法驳回温井业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原告温井业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原告温井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00元，由原告温井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丰环领办（2018）1号“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重点行业环保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要求：对重点行业环保进行专项整治；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该重点行业包括页岩砖行业。2018年7月25日，新希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记载其营业范围：“……；页岩多孔砖生产、销售；……”。双方所签承包协议第一条：……用途为生产经营页岩砖。 本院认为：温井业与新希望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唐山市丰润区环境保护工作领导小组在2018年7月20日对生产、经营页岩砖行业列为环保专项整顿行业的前提下，新希望公司仍与温井业订立承包协议，且承包协议订立后，新希望公司不能依约协调处理与政府、周边企业及周边村民的关系，履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新希望公司称企业停产的原因是受国家大环境及环保政策变化影响导致的，被上诉人对企业停产未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温井业诉请解除承包协议应予支持。温井业所接收的承包所涉财物应返还新希望公司；温井业在新希望公司的财物（包括承包费及保证金）亦应返还温井业；温井业所购生产用土应返还新希望公司，新希望公司亦应将购土款返还给温井业。鉴于企业物品状况不清，具体返还事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温井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上述财物返还及违约责任承担应一并处理，故本院本案中不进行裁决，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与温井业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920元，由温井业负担10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唐山市丰润区新希望保温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640元，由温井业负担15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华 审 判 员 许永委 审 判 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志强 书 记 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