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4703号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艳璐街**3-13门。法定代表人：杜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丹，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柏杰，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龙嘉华，董事长。被告：梁勇，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河**。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慧，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达公司）与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路雪公司）、被告梁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丹、曲柏杰，被告和路雪公司、被告梁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朱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路雪公司、被告梁勇向原告合信达公司核销2014年至2016年和路雪公司员工个人签字领取的城市费用128589.82元；2、判令被告和路雪公司、被告梁勇向原告合信达公司核销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共计599022.49元；3、核销2017年家乐福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差价补偿55405.6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路雪公司、被告梁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合信达公司与和路雪公司自2010年签署《分销协议》，约定由和路雪公司提供冷饮产品及相应的市场费用、由合信达公司作为和路雪公司在沈阳地区的经销商，双方合作开发沈阳冷饮产品市场，双方合作期间，和路雪公司派遣公司员工梁勇担任东北区销售副经理，作为在东北地区的业务负责人直接与合信达公司对接合作事宜。在与被告和路雪公司合作期间，依照双方约定及合作习惯开展冷饮产品经销业务，期间所产生的市场促销费用及市场活动费用均依照和路雪公司提供的年度促销费用计划予以执行和核销，但自2014年梁勇接管东北区销售经理职务并告知合信达公司，和路雪公司有了新的规定，作为分销商的合信达公司每月产品促销现定为区域“市场城市费用”，并且要求额外常年拿出3%作为批发市场的投入费用。梁勇向合信达公司表示，此类费用由其向和路雪公司申报，列入年度促销费用计划，可以正常核销入账，但至2017年间，这部分所谓“市场城市费用”核销均未正常进行，主要包括2014-2016年梁勇及其下属员工通过签署报销单的形式在合信达公司支取的临时性市场活动费用或沈阳办事处日常经费，共计128589.82元，以及在2016年与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中，合信达公司依据梁勇派发的促销计划完成多笔促销活动，但随货搭赠的产品却一直未予核销，合计599022.49元。另外，和路雪公司以核销IO系统中金额不足为由拒绝核销2017年8月沈阳家乐福全场7折活动的促销费用及沈阳大润发销售成长奖励（即差价补偿）共计55405.62元。综上，合信达公司在与和路雪公司合作过程中依照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履行了其作为经销商户的合作义务，但由于梁勇的违规操作致使合信达公司现尚有70余万元的费用无法通过核销程序实现回笼，故诉至法院。被告和路雪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商品经销关系，被答辩人作为经销商负责市场销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的订单后，将货物发送到指定地点；被答辩人确认货物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折扣进行结算。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21天的信贷结算期，被答辩人必须在该信贷结算截止日后的21天内结清货款。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销售指标对被答辩人进行考核，并按照协议约定对考核奖励进行结算。根据协议约定，销售指标、考核及奖励均以附件协议书为准。此外，协议还明确约定，任何费用（包括且不限于价格、奖励、返利、促销折扣等）皆以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凡属个人口头或书面承诺签字皆为无效。第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诉称的“2014年至2016年和路雪员工个人签字领取的城市费用128589.82元”。首先，对于被答辩人诉称128589.82元城市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被答辩人负责市场销售，答辩人及其员工并不负责市场销售；（2）签字表、报销单均由被答辩人自行制作，报销单上的签字无法核实；（3）许多报销单无对应原始凭证（如发票），无法核实用途；（4）仅凭报销单及报销凭证，也不能证实被答辩人实际支出相关款项金额；（5）自2014年至2016年，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申请核销该“城市费用”。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诉称128589.82元城市费用系和路雪员工个人签字领取，被答辩人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员工报销费用的行为，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及协议附件和路雪及联合利华商业行为准则，该行为本身已构成违约，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再次，再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有合法权利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因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该费用。第三、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诉称的“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及“2017年家乐福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价差补偿55405.62元”。首先，对于被答辩人诉称的“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及“2017年家乐福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价差补偿55405.62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被答辩人负责市场销售，答辩人并不负责市场销售；（2）促销费用计算表、销售订单均由被答辩人自行制作，销售订单上的签字无法核实；（3）促销费用计算表、销售订单无对应原始凭证（如发票）；（4）2017年11月17日，在双方合作期即将结束之际，双方进行了结算，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超期货款810647.26元，被答辩人出具回执予以确认。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诉称的促销活动费用实际发生，被答辩人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1）双方合作期间签署分销协议及附件并没有约定答辩人负有义务承担被答辩人发生的促销活动费用及促销活动价差补偿。（2）双方合作期间签署协议及附件明确约定，“本合同外任何费用（包括且不限于价格、奖励、返利、促销折扣等）皆以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否则，凡属个人口头或书面的承诺签字皆为无效”。再次，再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有合法权利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因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该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梁勇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诉称的“2014年至2016年和路雪员工个人签字领取的城市费用128589.82元”。首先，对于被答辩人诉称128589.82元城市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签字表、报销单均由被答辩人自行制作，答辩人对报销单上的签字无法核实，如被答辩人申请笔迹鉴定，答辩人同意进行鉴定；（2）许多报销单无对应原始凭证（如发票），无法核实用途；（3）仅凭报销单及报销凭证，也不能证实被答辩人实际支出相关款项金额；（4）自2014年至2016年，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申请核销该“城市费用”。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诉称128589.82元城市费用系和路雪员工个人签字领取，即使假设答辩人在部分报销单上签字；答辩人也不是报销单的报销人，被答辩人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再次，再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有合法权利向答辩人主张该费用，因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该费用。第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诉称的“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及“2017年家乐福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价差补偿55405.62元”。首先，对于被答辩人诉称的“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及“2017年家乐福的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价差补偿55405.62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促销费用计算表、销售订单均由被答辩人自行制作，销售订单上的签字无法核实；（2）促销费用计算表、销售订单无对应原始凭证（如发票）；（3）2017年11月17日，在被答辩人与和路雪合作期即将结束之际，双方进行了结算，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超期货款810647.26元，被答辩人出具回执予以确认。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诉称的促销活动费用实际发生，被答辩人也无权向答辩人或和路雪主张该费用。（1）被答辩人与和路雪双方合作期间签署分销协议及附件并没有约定答辩人负有义务承担被答辩人发生的促销活动费用及促销活动价差补偿。（2）被答辩人与和路雪双方合作期间签署协议及附件明确约定，“本合同外任何费用（包括且不限于价格、奖励、返利、促销折扣等）皆以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否则，凡属个人口头或书面的承诺签字皆为无效”。再次，再退一步讲，即使假设被答辩人有合法权利向答辩人与和路雪主张该费用，因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该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信达公司与和路雪公司于2010年按年度签订经销合同，其中2014年分销补充商业协议约定：甲方和路雪公司与乙方合信达公司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分销协议，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分销协议中未尽具体事宜，达成补充约定；即食装产品甲方在基准含税批发价基础上给予乙方16%的固定折扣；家庭装产品甲方在基准含税批发价基础上给予乙方14%的固定折扣；甲方以此折扣价向乙方供货和结算；若乙方完成当月销售任务，则甲方按月不含税进货金额的2%给予乙方月度达标奖励；甲方同意就乙方提供的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市场促销推广覆盖服务给予奖励以支持乙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支出，具体奖励和支持方式由双方在2014年和路雪覆盖服务协议中另行书面约定。其中2015年和路雪冷饮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甲方和路雪公司同意就乙方合信达公司提供的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市场推广覆盖服务给予一定的奖励以支持乙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支出，具体奖励和支持方式由双方在2015年和路雪产品经销覆盖服务协议书中另行书面约定。其中2016年和路雪冷饮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甲方和路雪公司同意就乙方合信达公司提供的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市场推广覆盖服务给予一定的奖励以支持乙方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支出，具体奖励和支持方式由双方在2016年和路雪产品经销覆盖服务协议书中另行书面约定。其中2017年和路雪冷饮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甲方和路雪公司同意就乙方合信达公司提供的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市场推广覆盖服务给予一定的奖励以支持，并在本合同附件三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覆盖服务协议书中约定，本合同外任何费用（包括且不限于价格、奖励、返利、促销折扣等）皆以甲方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否则，凡属个人口头或书面的承诺签字皆为无效。附件三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覆盖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考核确认合格的覆盖网点客户支付费用后，向甲方申报覆盖服务费用，并提供费用支出的有效凭证（发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扣款凭证），凡属陈列、宣传、海报、新品等费用，乙方需提供陈列照片、海报、新品广告等宣传证明文件，甲方有权对网点费用支出真实性进行核实；若无销量附加考核的陈列、宣传、海报、新品、信息服务等费用，乙方需向甲方开具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发票；若乙方未能提供有效支付凭证或未能通过费用真实性核实以及未开具符合税法规定发票，则甲方有权予以拒付，若有虚报并经甲方查实，则甲方除追回与乙方虚报相关的款项外，还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合信达公司提交2014年至2017年梁勇、李斌、张涛签字确认的原始凭证专用报销单、发票联、电子邮件打印件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至2017年和路雪公司员工梁勇、李斌、张涛以签字报销的形式从合信达公司预支沈阳办事处的日常经费，并写明该费用可作为城市费用向和路雪公司申报，报销费用包含团餐费、办公用品、工资奖金等。金额总计128589.82元。合信达公司提交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促销计划，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促销计划，促销计划系和路雪公司李斌、张涛通过邮件形式向合信达公司发送，邮件中记载当月促销计划详细信息，合信达公司按照和路雪公司员工下达的促销计划对下属批发商进货进行搭赠，并制作批发商促销费用达成计算表及销售订单（出库单），证明合信达公司已按照和路雪公司要求完成促销活动的搭赠，合计费用为376183.94元，但是搭赠产品一直未得到和路雪公司的核销。合信达公司按照电子邮件中促销活动指引，根据和路雪公司要求对完成销售目标的批发商给予返点奖励，并制作销售返利明细表及商品销售统计系统打印件，证明合信达公司对完成销售目标的批发商给予返点奖励，合计费用为166185.75元。合信达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刘荣万库费返款及收条一张，证明该笔费用系和路雪公司对大批发商达到考核要求的返款奖励，张涛签字确认，该笔费用为40000元，合信达公司已向批发商刘荣万支付完毕。合信达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批发商激励政策及系统后台记录图片一张，证明对沈阳区宝顺批发商制作的激励政策，该笔费用10000元已由合信达公司支付给沈阳区宝顺批发商。合信达公司提交2016年12月21日张涛发送合信达公司并抄送李斌电子邮件证明2017年批发赠品申请，邮件载明2017年批发赠品计划，合信达公司按照2017年新年赠品计划对批发商进行奖励，并制作2017年1月批发促销达成计算表及销售订单，证明赠品金额总计6652.8元。合信达公司提交和路雪核销平台CC**系统记录及申报邮件证明合信达公司针对2016沈阳合信达大润发折让扣款进行申报，申报金额为49764元，因IO号已经关闭，未能核销。合信达公司提交和路雪核销平台CC**系统记录及申报邮件，证明合信达公司针对2017年8月沈阳家乐福全场7折活动进行核销，核销金额为5641.62元，因IO超支未能核销。合信达公司提交2018年3月邮件证明合信达公司与和路雪公司一直对未核销金额进行沟通结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和路雪公司提交2017年11月17日关于要求贵公司支付超期帐款的函，载明：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1月17日，我司共向贵司销售货物发票含税金额计810647.26元，其余货款计810647.26元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我司至今仍未收到如下货款。合信达公司回执载明：我司已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和路雪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上述超期货款的催款函，情况属实，我司将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合信达公司提交和路雪公司官方核销CCMS系统截图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系统未核销金额为12376.96元，上述货款810647.26元双方已经核销完毕，未核销货款12376.96元合信达公司同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和路雪公司认可双方之间通过CCMS系统进行核销，但是双方核销均由双方盖章确认的文件，并非单方出具的核销材料，且双方系统已经核销完毕，剩余货款12376.96元，合信达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合信达公司与被告和路雪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销协议约定和路雪公司同意就合信达公司提供的和路雪产品销售渠道市场推广覆盖服务给予一定的奖励以支持，现和路雪公司员工通过邮件形式向合信达公司下达月度促销计划和方案，合信达公司按照邮件内容进行产品的促销及搭赠，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和路雪公司予以核销。故对于合信达公司要求和路雪公司核销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及核销2017年家乐福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差价补偿55405.62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系统未核销货款12376.96元合信达公司同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于合信达公司要求和路雪公司核销2016年、2017年的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99022.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的586645.53元，对于合信达公司要求和路雪公司核销2017年家乐福促销活动费用及大润发促销活动差价补偿55405.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梁勇系和路雪公司员工，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于合信达公司要求梁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信达公司要求和路雪公司、梁勇支付梁勇、李斌、张涛预支的沈阳办事处各项日常经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经销协议中未约定城市费用，且对该种形式报销未予以明确约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批发促销活动经费586645.53元；二、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促销活动经费55405.62元；三、驳回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0元，其中2094元由原告沈阳合信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其中9536元由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