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3173号 原告：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经济开发区富商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35533203N。 法定代表人：陈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024564P。 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平，该公司职员。 原告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鹰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闽0583民初317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闽05民辖终21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亚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伟，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向亚鹰公司支付工程款391686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向亚鹰公司支付设计费491900.5元、图纸审核费42641元；3.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向亚鹰公司支付检测费72000元；4.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30日，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亚鹰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亚鹰公司分包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施工的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1#、2#馆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第16.1条约定，本合同总价款暂定2000万元，本总价款是按约定完成的实物量数量计算的合同总价款。实际给分包人支付的月度、阶段计量价款以及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格，双方约定分包人按承包人与南安市财政局1#馆、2#馆幕墙工程审核建造合同造价的基础上下浮23%进行结算。《分包合同》第18.1条约定，价款按附件一的约定计算支付阶段或月度分包工程款，完成退场后根据南安市财政局审核结算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分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分包合同》签订后，亚鹰公司进场施工，依照《分包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施工工作。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分包施工1、2#馆幕墙工程最终结算定案表》（以下简称《结算定案表》）一份，双方核定本工程的造价为18192503.7元。然而，中建七局安装公司至今仅向亚鹰公司支付工程款14275640元，剩余3916863.7元虽经亚鹰公司多次催讨，但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仍未支付。此外，《分包合同》第7条虽然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应在分包工作开始3天前向亚鹰公司提供图纸一套，但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并未提供。亚鹰公司为完成该分包工程，自行进行设计。经造价审核部门审核，设计费用为659059.2元。此费用及图纸审核费42641元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也至今未付。在工程完工后，应业主要求，亚鹰公司先出资委托检测机构对工程幕墙的四性进行检测，亚鹰公司为此花费检测费用72000元，业主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但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也未支付给亚鹰公司。综上，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亚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亚鹰公司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亚鹰公司以其在起诉时重复计算了一次履约保证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应为14105640元为由，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向亚鹰公司支付工程款408686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其中909625.185元自2016年10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177238.515元自2017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向亚鹰公司支付设计费491900.5元；3.判令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 中建七局安装公司辩称，一、亚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408686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分包工程结算价款为18192503.7元，截止至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交答辩状之日，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已支付亚鹰公司工程款共计14883338.2元，剩余工程款应为3309165.5元。2.2018年11月1日双方达成《结算定案表》，故剩余工程款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应为2018年11月2日，而非是亚鹰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24日。二、亚鹰公司主张的设计费491900.5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幕墙分包工程图纸包含在业主提供的施工蓝图里，无需亚鹰公司另行设计。2.即使亚鹰公司进行了图纸设计，依《分包合同》及《结算定案表》，亚鹰公司都不应该另行主张设计费。3.亚鹰公司不仅对设计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设计费的计算方法也存在明显错误，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对亚鹰公司关于设计费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三、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无需支付亚鹰公司工程幕墙的四性进行检测的72000元费用，理由如下：1.幕墙四性检测是幕墙工程整体验收工作的一部分，为亚鹰公司合同义务，不得另行主张费用。2.依《结算定案表》双方所有债权债务除工程尾款及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外已全部结清，不得另行主张费用。综上，亚鹰公司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承包人）与亚鹰公司（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1份，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将其承包的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工程中的1#、2#馆幕墙工程分包给亚鹰公司施工，分包人委派李明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合同总价款暂定2000万元，总价款是按约定完成的实物量数量计算的合同总价款，实际给分包人支付的月度、阶段计量价款以及最终的工程阶段价款，双方约定分包人按承包人与南安市财政局1#馆2#馆幕墙工程审核建造合同造价的基础上下浮23%进行结算；价款的支付：承包人按已审核月度工程进度款的80%向分包人支付款项，完工退场后根据南安市财政局审核结算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分包人在收取价款时，须向承包人提供在施工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开具的正规发票（含委托采购材料部分），如不能提供发票将不支付该次工程款；如工程承包人既不按时向分包人支付报酬，也未与分包人达成延期付款协商的，工程承包人应承担应付报酬额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额的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为合同额的10%，等等。《分包合同》第7条还约定“工程承包人应在分包工作开始三天前，向分包人提供图纸壹套（视分包人承包内容提供）。” 合同签订后，亚鹰公司依约进行施工，案涉总工程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2月23日通过南安市财政局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2018年11月1日，亚鹰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对案涉幕墙工程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定案表》，确认案涉幕墙工程审定造价为18192503.7元。该《结算定案表》同时载明“该定案表经双方确认后，双方结算办理完毕。本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除工程尾款及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外全部结清，本公司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项目索取任何费用和款项，不追究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项目任何违约责任，……”。《结算定案表》签订后，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未依约支付尚欠工程尾款，亚鹰公司遂委托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汤展兴、林丽霞律师于2019年3月13日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截至本函出具之日贵司只向敝当事人支付了人民币14373640元的工程款项，尚拖欠人民币3818863.7元的工程款项未支付。”等内容。 另查明，亚鹰公司曾于2016年7月25日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交《申请书》1份，《申请书》中载明“我公司专业分包贵公司福建南安会展中心项目1#、2#馆幕墙工程，合同约定进度款付至80%，现项目部月进度暂计量1676.7万元，实际支付1343.3万元，已达到80%……”。 上述事实，有亚鹰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结算定案表》、《竣工验收报告》、《南安市财政性投融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结论书》，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申请书》、《律师函》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多少？尚欠的工程款为多少？应于何时支付？亚鹰公司请求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086863.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合理有据，是否应得到支持？2.亚鹰公司请求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设计费491900.5元是否合理有据，是否应得到支持？ 对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一、已支付工程款金额问题。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制作《应付分包款台账（明细）》（以下简称《付款台账》1份，主张已支付亚鹰公司工程款14965316元，并提供亚鹰公司给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开具的30万元的财务收据、付款委托书、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31日的南安市会展项目财务凭证、金额为348000元的财务收据及《扣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亚鹰公司对上述《付款台账》中的第34、36、37、50、53项有异议，其余无异议，认为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4105640元;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除2013年12月31日的南安市会展项目财务凭证外的其他佐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第34、36、37项是工人事故赔偿费用，该赔偿款是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的，事故也是因中建七局安装公司自身原因产生的，故费用理应由中建七局安装公司自行承担，不得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第50项金额166838.8元实际应为84861元，系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代亚鹰公司支付的税金；第53项的代付材料款不存在，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拟应提供相应转账记录凭证。 本院认为：（一）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制作的《付款台账》中双方无争议的项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付款台账》中的第50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对亚鹰公司补充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第二次庭审的答辩意见中对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金额进行相应的扣减，由原来主张的14965316元变更为14883338.2元，可认定双方对《付款台账》第50项金额166838.8元实际应为84861元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付款台账》中的第34、36、37项应为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给亚鹰公司的工程款，理由如下：①亚鹰公司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30万元的财务收据、付款委托书、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证明《付款台账》第34项的25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工程款，且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已根据亚鹰公司的委托，于2013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该款项汇至亚鹰公司厦门分公司的银行账户；②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金额为348000元的财务收据，亚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财务收据系亚鹰公司出具给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的，明确载明亚鹰公司收到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工程款348000元，并由亚鹰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明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并加盖亚鹰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亚鹰公司现主张该款项是工人事故赔偿费用，且未收到该款项，与上述财务收据载明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③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的南安市会展项目财务凭证虽仅为其内部记账凭证，并无亚鹰公司的签章，但经计算，截止亚鹰公司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交请款的《申请书》之日即2016年7月25日，《付款台账》载明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3383338.2元（包含第34、36、37项金额，且已将第50项金额变更为84861元），该金额与《申请书》上亚鹰公司自认的实际已支付工程款金额1343.3万元还少49661.8元；截止亚鹰公司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发出《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付款台账》载明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383338.2元（包含第34、36、37项金额，且已将第50项金额变更为84861元），该金额与《律师函》中亚鹰公司自认的实际已支付工程款金额14373640元仅相差9698.2元；而《付款台账》第34、36、37项的支付金额合计达772398.2元，由此可见，亚鹰公司上述先后两次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均应已包含第34、36、37项金额；亚鹰公司主张《律师函》中确认的金额不止包含工程款，还包含其他款项，该主张与《律师函》载明的内容不相符，且亚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亚鹰公司主张《付款台账》中的第34、36、37项是工人事故赔偿费用，由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不得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予以否认，亚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工人事故真实存在且事故赔偿费用应由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承担，且该主张与亚鹰公司在《申请书》、《律师函》中对已付工程款确认的金额存在明显出入，也与上述已查明的事实相违背，故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付款台账》中的第53项，亚鹰公司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扣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扣款单》由亚鹰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明于2015年6月20日签名确认，明确同意对于亚鹰公司于2015年4月进行案涉项目改造施工中的材料款5300元在结算款中扣除；虽然《扣款单》载明该款项采用的系汇款方式，但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该《扣款单》应系亚鹰公司对已产生的材料款应如何结算进行的确认，故本院对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关于该款项系亚鹰公司借用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价值5300元材料使用，约定在工程付款中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应为14883338.2元，亚鹰公司关于《付款台账》第34、36、37、53项金额应予以扣除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经结算，案涉工程价款为18192503.7元，如上所述，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4883338.2元，故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应为3309165.5元。 三、关于尚欠工程款应于何时支付，亚鹰公司请求支付尚欠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分包合同》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亚鹰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亦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2月23日通过南安市财政局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故根据《分包合同》关于案涉工程款应于南安市财政局审核结算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两年内付清的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3日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且剩余5%的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已于2016年10月22日届满，现亚鹰公司请求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应为本院查明的金额3309165.5元，亚鹰公司请求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分包合同》约定，若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现亚鹰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亚鹰公司在《结算定案表》明确表示，结算后不追究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任何违约责任，现中建七局安装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结算定案表》签订后即2018年11月2日起算，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亚鹰公司请求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结算定案表》签订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其在《结算定案表》所做的承诺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结算定案表》是亚鹰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后签订的，并不属于格式合同，且亚鹰公司亦在该表格中保证不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索取除工程尾款及保证金以外的费用及款项，不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条款下盖章确认，故亚鹰公司关于《结算定案表》系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表格和格式条款，上述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亚鹰公司提供《工程预（结）算确认书》、《竣工验收报告》、《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工程及西溪大桥工程设计费审计复核意见书》（以下简称《设计费审计复核意见书》），欲证明其为案涉幕墙工程的设计单位，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应按相应比例支付其案涉幕墙工程设计费491900.5元。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对亚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亚鹰公司的主张，并提供《二次投标报价函》、《结算定案表》，欲证明亚鹰公司在案涉幕墙工程投标时已充分了解图纸情况，且即使亚鹰公司进行了图纸设计，亚鹰公司也不能另行主张设计费。本院认为，从亚鹰公司提供的《设计费审计复核意见书》可以看出，案涉总工程福建成功国际会展中心工程于2013年2月5日即已完成设计费用的审计复核工作，而案涉《分包合同》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结合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提供的《二次投标报价函》可证明，亚鹰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即已审阅过案涉工程设计图纸，且亚鹰公司在《结算定案表》已明确办理结算后，其与中建七局安装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除工程尾款及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外全部结清，其不能向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索取任何费用和款项，现亚鹰公司在工程尾款之外另行请求中建七局安装公司支付设计费用491900.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亚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未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0916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600元，由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08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8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一心 审判员  李柳红 审判员  曾海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喜梅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