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再63号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岙山路696号。负责人：李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庞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职工。原审被告：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16号金岭世家7号－2－1101户。法定代表人：李国辉，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国辉，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原审被告：韩冬梅，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原审被告：周洁，女，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振，男，194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青岛市南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即墨支行）与原审被告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百利公司）、李国辉、韩冬梅、周洁、曹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鲁02民监7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工行即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李庞硕，原审被告周洁、曹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王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百利公司、李国辉、韩冬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即墨支行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恒百利公司、李国辉、韩冬梅未到庭陈述意见。周洁、曹振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抵押中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大数额不超过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担保限额，基于周洁、曹振以位于本市户房屋做最高额700万抵押的事实，周洁、曹振仅应在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等全部债权最高不超过7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第五项的裁判结果错误；2.原审判决生效后，工行即墨支行信贷经理基于周洁、曹振的声明将自行处置抵押物，如至今债权尚未实现，则增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应相应给予扣减；3.根据相关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鉴于银行计算方式的特殊性，本案如有超出该限定标准的，应予扣减。工行即墨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五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利息490466.89元(暂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此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工行即墨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7月15日，工行即墨支行与恒百利公司签订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工行即墨支行给予恒百利公司循环借款额度人民币1800万元，循环额度使用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并计收复利，如借款人连续2个月未偿还借款，借款人同意贷款提前到期并归还。同日，工行即墨支行与李国辉、韩冬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国辉、韩冬梅为恒百利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最高余额内，担保的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工行即墨支行与李国辉、韩冬梅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国辉、韩冬梅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的房产为恒百利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最高余额内。2011年7月21日，双方办理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2012年7月11日，工行即墨支行向恒百利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日为2013年7月11日。2012年4月9日，工行即墨支行与恒百利公司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给予恒百利公司循环借款额度人民币700万元，循环额度使用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4月4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并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承诺内容，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日，工行即墨支行与李国辉、韩冬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国辉、韩冬梅为恒百利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7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最高余额内，担保的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工行即墨支行与周洁、曹振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周洁、曹振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的房产为恒百利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7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最高余额内。2011年（应为2012年）4月10日，双方办理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2012年4月15日，工行即墨支行向恒百利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7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日为2013年4月4日。恒百利公司自2013年1月起开始欠息，截止到2013年3月21日，恒百利公司共欠工行即墨支行利息490466.89元（本金700万元的借款欠息137183.01元；本金1800万元的借款欠息353283.88元）。诉讼中，工行即墨支行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审作出（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的财产，并依法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原审认为，工行即墨支行分别与恒百利公司、李国辉、韩冬梅、周洁、曹振签订的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述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工行即墨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恒百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工行即墨支行支付借款利息，工行即墨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恒百利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李国辉、韩冬梅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恒百利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行即墨支行与李国辉、韩冬梅、周洁、曹振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即墨支行有权对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在所担保的债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恒百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工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利息353283.88元（已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恒百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工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137183.01元（已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李国辉、韩冬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在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国辉、韩冬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百利公司追偿；四、如果恒百利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工行即墨支行有权对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在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国辉、韩冬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恒百利公司追偿；五、如果恒百利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工行即墨支行有权对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在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周洁、曹振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恒百利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恒百利公司、李国辉、韩冬梅负担，其中的66760元由周洁、曹振共同负担。因工行即墨支行已预交，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工行即墨支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行即墨支行依约发放了款项，恒百利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审对工行即墨支行要求恒百利公司提前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国辉、韩冬梅、周洁、曹振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涉及对最高额抵押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主债权最高额的认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条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1800万元或700万元的最高余额，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首先，根据第二条约定，从文义解释角度可以理解为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外，其余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等各项费用均包含在最高余额内。其次，如果认定主债权即本金，则第二条与第一条约定存在冲突，考虑到合同系工行即墨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当对合同理解产生争议时，应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故本案应当认定1800万元或700万元系除实现债权费用外，包括本金、利息、罚息等所有费用的最高限额。工行即墨支行仅能在该最高限额内就抵押物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理解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本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国辉、韩冬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在人民币2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国辉、韩冬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追偿。三、变更本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果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有权对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在人民币1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国辉、韩冬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本院（2013）青民四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如果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有权对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所处分的价款在人民币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周洁、曹振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71800元由原审被告李国辉、原审被告韩冬梅共同负担，其中的60800元由原审被告周洁、原审被告曹振共同负担。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已预交174252元，本院退回174252元。原审被告青岛恒百利工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74252元，原审被告李国辉、原审被告韩冬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71800元，原审被告周洁、原审被告曹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60800元，拒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蒲娜娜审判员  王婧华审判员  刘述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坤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