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685号 原告：陈超英，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瑶，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金华，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兵，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旻晶，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祖克宏，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 原告陈超英与被告施金华及第三人祖克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瑶，被告施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祖克宏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超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施金华于2017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融商（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商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祖克宏的行为；2.判令祖克宏将无偿取得的融商公司20%股权返还给施金华，并协助施金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施金华支付陈超英律师费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施金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施金华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多次向陈超英借款：（1）2015年12月5日，施金华向陈超英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2）2015年12月29日，施金华、施求忠共同向陈超英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4000元；（3）2016年1月6日，施金华、施求忠、融商公司共同向陈超英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2000元；（4）2016年1月6日，施金华向陈超英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因施金华在收到上述借款后未能按约付息，陈超英遂向云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7日形成（2018）闽0622民初472号、（2018）闽0622民初473号、（2018）闽0622民初476号、（2018）闽0622民初477号四份《民事判决书》，判决：（1）施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陈超英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施金华、施求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陈超英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施金华、施求忠、融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产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陈超英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按照判决书的内容，施金华应向陈超英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截至今日，施金华仍未向陈超英偿还上述款项。经查证发现，施金华于2017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融商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祖克宏，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超英与施金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税，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施金华在未偿还陈超英债务的情况下，通过与祖克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其持有的融商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祖克宏，逃避债务清偿，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陈超英的合法债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陈超英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施金华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祖克宏的行为。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陈超英为请求法院撤销施金华将股权无偿还转让给祖克宏的行为，委托福建省鼓浪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了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依法应由施金华负担。 施金华辩称，一、陈超英对施金华的案涉四笔债权已获清偿，陈超英无权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案涉四笔债务的连带保证人——融商公司已于2018年6月4日与陈超英签订《债务清偿协议》，陈超英的债权已获清偿，且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证明给其债权造成损害，因此，陈超英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二、施金华将讼争的股权转让给祖克宏的行为，并非无偿转让，依法不能撤销。施金华与案外人施云清系父女关系，祖克宏与施云清原系夫妻关系，融商公司成立之时系家庭共同出资，祖克宏已就讼争的20%股权完成了出资并由施金华代持。后因祖克宏与施云清离婚，祖克宏要求将讼争的20%股权转至本人名下。故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祖克宏已支付对价，陈超英请求撤销缺乏依据。 祖克宏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62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施金华应偿还陈超英2015年12月5日的借款20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案外人施云清、融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6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施金华和案外人施求忠应偿还陈超英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20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施云清、融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6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施求忠、施金华和融商公司应偿还陈超英2016年1月6日的借款10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施云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62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施金华应偿还陈超英2016年1月6日的借款30万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施云清、施求忠、融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4日，融商公司与陈超英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融商公司对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述四项债务中的本金80万元部分以及案外（2018）闽0622民初282号、（2018）闽0622民初346号、（2018）闽0622民初347号三份判决确认的连带保证债务中的本金部分与陈超英达成清偿协议，以上本金债务合计953万元；融商公司同意以其开发的“融商·大城时代”项目当中的22单元物业共作价8525952元等额抵偿上述953万元本金债务中的8525952元；剩余的1004048元本金债务，双方同意在“融商·大城时代”项目后期开盘后进行清偿，具体清偿方式届时另行协商确定，若融商公司未能在一年内就剩余的1004048元进行清偿，陈超英有权就剩余本金及其利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融商公司按协议清偿债务，则上述953万元借款本金此前及今后产生的利息，由陈超英向其他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陈超英不得向融商公司主张等。融商公司已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了陈超英债务本金8525952元。关于剩余的1004048元本金债务，融商公司未按照《债务清偿协议》偿还。施金华未偿还上述案涉四笔债务本息，其他连带清偿责任人亦未偿还。 融商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施金华系原始股东之一。2017年2月4日，施金华与祖克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施金华将其持有的融商公司20%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祖克宏，祖克宏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施金华。该协议签订后，祖克宏未支付该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13日，祖克宏被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融商公司股东，持股20%。2017年7月10日，案外人厦门融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祖克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祖克宏”将其持有的融商公司20%股权转让给厦门融驰房地产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2月21日，祖克宏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祖克宏”与厦门融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就融商公司20%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经（2019）闽0203民初5044号、（2020）闽02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备案于工商管理部门的厦门融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祖克宏”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本案讼争的融商公司20%股权目前仍登记在厦门融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 上述事实，有陈超英提供的（2018）闽062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2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询问记录复印件、委托合同、（2019）闽0203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2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施金华提供的《债务清偿协议》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陈超英、施金华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陈超英的四笔债权已经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故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施金华主张融商公司已与陈超英达成债务清偿协议，融商公司已代施金华清偿了案涉四笔债务，并提供《债务清偿协议》为证；但《债务清偿协议》中尚有本金债务1004048元未履行，且《债务清偿协议》不包含借款利息，故施金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祖克宏未支付该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施金华主张祖克宏在融商公司成立时已实际出资200万元并将对应的20%股权登记在施金华名下、由施金华代持，故后期的股权转让无需再行支付对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陈超英关于施金华系无偿转让融商公司20%股权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施金华未向陈超英及时履行案涉四笔债务，且在案涉债权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仍未履行，案涉债权均成立于施金华与祖克宏的股权转让行为之前，施金华向祖克宏无偿转让融商公司股权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陈超英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陈超英主张撤销，本院予以支持。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即2020年8月27日，案涉四笔债权本息合计为1310400元[本金合计80万元+利息合计510400元（本金80万元×31.9个月×月利率2%）=1310400元]，融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故本案应撤销施金华向祖克宏转让的融商公司20%股权中的13.104%股权。关于陈超英的律师代理费主张，由于陈超英仅提供委托合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等支出凭证，故陈超英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陈超英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因此，对陈超英的律师代理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祖克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施金华向祖克宏转让融商（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104%股权的行为。 二、施金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祖克宏受让的融商（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104%股权转移登记至施金华名下；祖克宏协助施金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三、驳回陈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陈超英负担6366元（已交纳），施金华负担1659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水明 人民陪审员  林松楠 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