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5民初3220号原告：蒋某某，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亚斌，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6009。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健，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35184。被告：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中井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777465。代表人：张兴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兴隆（系煤矿张兴凤二哥，），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化县。被告：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东风镇尹家冲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东风镇黄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L9UXX4。代表人：赵海，该煤矿负责人。原告蒋某某与被告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中井煤矿（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井煤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因被告中井煤矿已被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东风镇尹家冲煤矿（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尹家冲煤矿”）按国家政策兼并重组并关闭，原告蒋某某申请追加尹家冲煤矿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赵健，被告中井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隆，被告尹家冲煤矿负责人赵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井煤矿、尹家冲煤矿向原告退还联营合作结算款5170168.56元；2、判决被告中井煤矿、尹家冲煤矿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8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292098.04元，并以欠款5170168.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2020年8月11日起到全部结算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8日，我与被告中井煤矿签订了《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中井煤矿与蒋某某联营合作协议》（下称“联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对中井煤矿进行联合经营管理，合作期限为29个月，即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该协议签订后，我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中井煤矿支付了保证金700万元，并陆续投入其他资金、设备、人员等对煤矿进行生产、经营、技术改造及日常管理和维护。2018年11月5日，由于在2017年9月和2018年8月有两次国家政策性因素导致煤矿长时间停产，联营合作不能继续，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对双方联营期间的应退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债权债务等进行抵扣、清算后，确认由被告中井煤矿向我支付联营合作结算款5170168.56元。该协议签订后已近两年，虽经我多次催促，被告中井煤矿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该结算款。此外，由于被告中井煤矿按国家煤矿兼并重组政策已被被告尹家冲煤矿兼并，故被告中井煤矿及被告尹家冲煤矿应共同承担向我支付联营合作结算款的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中井煤矿辩称，我矿于2013年7月7日将煤矿的资产设施设备全部移交给承包人赵忠友经营管理，并于2013年10月10日与赵忠友签订了《中井煤矿生产经营委托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赵忠友拒不交还煤矿，长期以两份逾期的无效合同为借口侵占我煤矿的资产到处弄钱，并以我煤矿的名义私刻公章乱盖乱承诺到处欠钱。赵忠友与我煤矿不是合伙关系，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未经股东决议同意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向其交纳的保证金未进入我煤矿的账户，属于赵忠友的个人行为与我煤矿无关，应追加赵忠友参加本案诉讼承担责任。此外，我煤矿与尹家冲煤矿现只属于兼并重组阶段尚未完成兼并，不应将尹家冲煤矿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应驳回原告对我煤矿的诉讼请求。被告尹家冲煤矿辩称，我煤矿与中井煤矿兼并重组只是意向性的，工商登记信息尚未变更登记，兼并重组尚未完成，原告将我煤矿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煤矿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中井煤矿为2001年8月28日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易发文为当时的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9月23日变更张兴凤为。2013年7月7日，被告中井煤矿在其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易发文的监督下，将中井煤矿整体移交给承包人赵忠友经营管理，赵忠友于同年7月16日进场对该煤矿开展经营管理活动。同年10月7日，被告中井煤矿与赵忠友签订了《中井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将中井煤矿的产、供、销、井上井下安全及财产委托给赵忠友生产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三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赵忠友应交纳委托管理费1.038亿元。委托管理期间，被告中井煤矿提供矿区及井上井下的一切设施设备及煤矿已有的一切合法有效手续，煤矿的公章及财务章由被告中井煤矿派专人管理，另刻一枚财务章供赵忠友管理使用。合同对赵忠友已于2013年7月16日进场开展经营管理煤矿进行了确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18日，被告中井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兴凤及其他合伙人（包括易发文）与赵忠友签订了《煤矿转让意向合同》，约定将中井煤矿100%的财产份额（包括现有井下、地面的一切设施及煤矿的相关证照和向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转让给赵忠友。合同第四条还约定未正式签订合同前必须履行双方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中井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委托合同书》，但双方最终未签订正式合同。《中井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委托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中井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他合伙人未收回煤矿，煤矿继续由赵忠友管理经营。2017年6月8日，原告蒋某某作为乙方与被告中井煤矿作为甲方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对中井煤矿联合经营管理，协议对联营合作方式、联营合作的期限、利润分配方式、保证金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资源枯竭等不可抗力，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自然解除，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中井煤矿无条件退还乙方交纳的联营合作保证金。该合作协议是由赵忠友、易发文（被告中井煤矿的合伙人）及卢勇代表中井煤矿签订，协议加盖了被告中井煤矿的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中井煤矿向原告蒋某某出具了转款委托书两份，委托书加盖了被告中井煤矿的公章。原告蒋某某按该协议约定分期向被告中井煤矿指定账户交纳保证金700万元，被告中井煤矿出具了加盖被告中井煤矿的财务章和公章的收条。之后，原告蒋某某另行投入资金、设备和人员对煤矿进行生产经营、技术改造及日常管理维护。合作期间，因中井煤矿受2017年9月和2018年8月两次国家政策性因素的影响长时间停产，导致联营合作不能继续。原告蒋某某与被告中井煤矿经协商一致，同意中止联营合作。2018年11月5日，原告蒋某某作为乙方与被告中井煤矿作为甲方签订了《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从2018年10月31日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双方对应退还保证金、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和抵扣后，确认由被告中井煤矿分期向原告蒋某某支付联营合作结算款5170168.56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在甲方中井煤矿引入第三方合作或自行进行生产经营前，应一次性支付乙方500万元，余款170168.56元甲方中井煤矿保证出煤后每吨煤扣除100元给乙方蒋某某，直到还完欠款为止。《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乙方为原告蒋某某签字，甲方中井煤矿代表签字人为赵忠友、易发文、卢勇并加盖了被告中井煤矿的公章。由于被告中井煤矿未按约定时间退款，原告蒋某某于2020年8月10日诉至本院。诉讼期间，原告蒋某某申请诉讼保全，本院应其申请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黔0525民初3220号保全裁定书，对被告中井煤矿编号为C5200002010091120077562的《采矿许可证》涉及的采矿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原告蒋某某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31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同意，贵州省煤炭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转型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贵州省能源局名义）对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五批）进行批复，同意保留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下属尹家冲煤矿，关闭被告中井煤矿。中井煤矿关闭后的生态修复等法定义务明确由被告尹家冲煤矿履行。兼并重组后调整的矿区范围以调整（划定）的矿区范围及新换发的采矿许可证坐标为准，关闭煤矿要及时依法依规履行关闭验收、证照注销等相关程序。被告中井煤矿现处入关闭状态，相关关闭验收等程序正在进行中，至今尚未履行完兼并重组手续。庭审还查明，被告中井煤矿提交的证据材料加盖的公章无编号，原告蒋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加盖的公章有编号。被告中井煤矿以有编号的公章不是被告中井煤矿原有公章为由不认可赵忠友与原告蒋某某签订的相关合同。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联营合作协议》与《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2、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联营合作协议》与《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中井煤矿因与赵忠友协商并签订了《中井煤矿生产经营管理委托合同书》，被告中井煤矿从2013年7月起就整体移交给赵忠友生产经营管理，该合同所载事项名为委托管理实为承包经营，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期限届满后，被告中井煤矿未及时收回煤矿经营管理，而是默许赵忠友继续以被委托人的身份对煤矿进行管理和生产经营。赵忠友与原告蒋某某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时其对煤矿的委托管理期限早已届满，且作为中井煤矿合伙人之一的易发文也在《联营合作协议》上作为被告中井煤矿的代表人之一签字，应视为被告中井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兴凤已知情并默许，该协议加盖了被告中井煤矿的公章，原告蒋某某完全有理由相信赵忠友、易发文等人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原告蒋某某作为合同相对人，其不必然知道或应当知道赵忠友、易发文等人的行为超越权限，故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情形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联营合作协议》应为有效。同理，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也是双方经协商、结算并抵扣相关债务后达成的协议，也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告中井煤矿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未行使权利，庭审中以赵忠友未经煤矿全体合伙人决议决定或未经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兴凤委托无权与原告签订合同及私刻公章乱签订合同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赵忠友、易发文等人作为被告中井煤矿的代表与原告蒋某某签订的两份协议都不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均加盖了被告中井煤矿的公章，该公章是赵忠友经营管理期间使用，有编号公章的来历被告中井煤矿的合伙人易发文知道或应当知道，赵忠友、易发文在两份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不告知被告中井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其他合伙人不符合常理。因此，赵忠友、易发文等人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中井煤矿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井煤矿承担。本案事实清楚，赵忠友、易发文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二人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无需追加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被告中井煤矿请求追加赵忠友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尹家冲煤矿与被告中井煤矿的兼并重组尚未完成，未取得重组后的采矿许可权，被告中井煤矿作为被关闭煤矿的采矿权也尚未注销或发生变更，原告蒋某某主张其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承担支付原告蒋某某结算款的责任主体是被告中井煤矿，至于被告中井煤矿与赵忠友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确定的欠款数额5170168.56元是双方经过协商清算、抵扣相关债务后确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中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付款的方式属于附条件付款，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后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可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8月10日起，以欠款5170168.56元为基数，参照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3.85%的二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较为公平合理。保全申请费5000元属于因本次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应由被告中井煤矿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中井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蒋某某支付联营合作结算款5170168.56元。并从2020年8月10日起，以欠款5170168.56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3.85%的二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3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201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7018元，由被告纳雍县勺窝乡湖坝村中井煤矿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云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