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1民初1063号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东江镇南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587180740Y。法定代表人：宋作文，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三维，系公司员工。被告：高磊，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被告：迟玉敏，女，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被告：张四海，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南山飞行公司）与被告高磊、迟玉敏、张四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南山飞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刁三维，被告高磊及其与被告张四海、迟玉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高磊返还流转费4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高磊返还垫资管理费675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迟玉敏在被告高磊需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被告张四海在自有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高磊系原告的飞行学员，于2012年8月15日入学，并与原告签订飞行培训合同，约定由原告先行垫付培训费。2013年3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高磊签订国外培训协议及安全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垫资将被告高磊派往国外培训。培训结束回国后被告高磊被借调至中国民航大学，且2014年6月原告、被告高磊、与天津杰普逊国际飞行学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飞行学院）签订了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高磊签订了飞行学员流转费偿还协议（以下简称流转费偿还协议），约定因原告替被告高磊垫资出国培训，被告高磊应向原告偿还流转费550000元、垫资管理费67500元（相当于流转费利息）。同日，被告迟玉敏作为保证人为被告高磊提供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张四海以自有房屋向原告作抵押，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保证被告高磊与原告之间债务的履行。至原告起诉时，被告高磊只偿还了首笔流转费100000元，剩余450000元及67500元未予偿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高磊按协议偿还款项，其明确表示拒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高磊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经过：2012年9月1日，我与原告南山飞行公司签订飞行培训合同，约定其公司公费为我提供出国职业飞行培训，培训合格后我需在其公司兴办方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留校任教20年，工作期间待遇等同于同行业标准，合同期满后，我可自主择业，公司为我垫付的费用按民航相关法规执行，与我无关。2014年3月，我从美国培训合格回国，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我提供工作，而是于2014年7月将我以其公司员工的名义借调到天津飞行学院工作，岗位为飞行教员。在天津飞行学院进行的飞行教员改装训练过程中，我因个人能力原因未达到该学院的训练要求，被停飞而辞退。之后原告对我不闻不问，不安排工作，不发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费，完全违背三方协议中的如借调期内我被天津飞行学院辞退应服从原告工作安排的约定。2015年3月，我通过自己努力面试通过幸福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招聘，月薪20000余元，但原告提出我必须一次性偿还出国培训费用方肯移交全部飞行技术档案及体检档案。由于我系农村出身，家境贫寒，父亲早年去世，母亲辛苦工作养家，母子相依为命(现在母亲因为脑血管破裂重病在医院)无力支付费用而丧失了工作的机会，从而使我陷入了生活危困的境地。在长达一年半的失业处境后，2016年4月，我面试通过了万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招聘，但原告要求我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并分期支付流转费，否则不移交我全部飞行技术档案。我不想失去这次工作的机会，想赶快赚钱养家，被逼无奈签字。保证担保合同和抵押担保协议也是我被逼无奈以被告迟玉敏、张四海的名义冒名签订的。我签订协议并将借到的100000元给付原告后，原告才移交我全部飞行技术档案。二、关于我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我方认为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我系原告的员工。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飞行培训合同书第四大条涵盖了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主要内容，即劳动期限、劳动报酬、工作岗位及地点、服务期限及违约责任，应认定为劳动合同。2、原告出具给美国大使馆的证明信中明确我于2012年9月20日加入原告处，为全职员工正在工作并因工作需要接受训练，原告保证我回国后继续在其处工作，也印证了双方系在按照飞行培训合同书第四大条履行，我系原告的全职职工。3、三方协议标题“借调”二字也足以说明我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其内容第四大条第一款第1、2项，第二款第3、6、7、8、9、11、12、13、项，第三款第3、6、7项，第五大条第1、2款都表明我系原告的职工。4、流转费偿还协议第一大条第2款明确写明办理离职手续。5、庭前会议时我提交的其他七位同时的离职证明，他们是与我同阶段入职南山并去美国参加培训，原告既然为他们出具离职证明，也从侧面证实我系原告的员工。三、关于流转费偿还协议，我方认为是无效合同，至少是可撤销的。理由如下：1、协议中明确记载根据《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规定及国家五部委发布的《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以下简称《五部委文件》）签订本协议。《五部委文件》发布的目的是规范在职飞行人员流动管理，在飞行员主动提出离职的情形下，保证飞行队伍稳定，确保飞行安全，但流转费偿还协议中明确记载我是原告的飞行学员而非员工，签订协议时我已经长达一年半没有工作和飞行了，完全处于被动失业状态，不符合《五部委文件》的情形，故协议的依据是错误的、不存在的。2、协议约定的550000元流转费系约定不明。如果认定为流转费用，根据《五部委文件》应由新用人单位(万丰通用航空公司)向原用人单位(原告南山飞行公司)支付，而不应由我向原告支付，且双方签订的飞行培训合同也明确约定流转费用按照民航相关法规执行，与我无关，故协议签订主题错误。原告无流转费支出仅有公费培训费支出，无理由要求我偿还流转费，垫资管理费(理解为利息)更无从谈起，应认定为无效约定。3、如果原告诉称的流转费550000元为出国培训费用，数额与实际不符，实际支出约360000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出国培训费用购买的是20年服务期。但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在2014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未按约定为我安排在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留校任教，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未向我发放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使我陷入生活危困，故原告违约在先。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符合劳动者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再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我无需支付违约金，即出国培训费用。4、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不得扣留劳动者的档案或其他物品。原告以不转移我相关档案来要挟我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5、另《五部委文件》适用的前提是航空运输企业(原告南山飞行公司)不违反劳动法规定，在职飞行员自愿单方面提出离职的前提下，而本案是原告不愿意提供工作岗位的情况下我被动离职，此时培训费用及违约金已不复存在，故流转费偿还协议的依据也不复存在，流转费的约定为无效约定。综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流转费偿还协议属可撤销合同或无效合同，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流转费偿还协议系无效或是可撤销的意见。为安全起见，我同时提出了协议无效至少可撤销的请求，看似矛盾实际并不矛盾。依据会议纪要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我认为，合同无效因其违法性强、影响力大的特点，在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依然有可能损害国家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不能将审查的主动权交由当事人，需要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所以合同无效系法院依职权审查的事项，故无论是当事人以合同无效作为主张还是以无效事由作为依据，法院都应当主动全面审查无效事由。且同样基于该理由，当同时符合无效事由与可撤销事由时，应当优先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合同无效事由不成立，可撤销事由成立时，我已提出撤销申请，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的请求作出撤销的裁判。五、我认为主张撤销权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流转费偿还协议是原告强暴胁迫（非法扣留被告飞行档案）和经济胁迫（原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及被告处于生活窘迫状态）迫使我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理应属于可撤销合同。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撤销权应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说明除斥期间的起始日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而非合同签订之日。我只是一位普通公民，对什么是可撤销合同这类专业的法律知识是一无所知的。我是在咨询律师之后才了解撤销权的，所以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认定为原告提起第一次诉讼、我收到传票应诉聘请律师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其计算，至今尚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六、关于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协议。当时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担保及抵押，否则不办理相关手续，我无奈之下冒充被告迟玉敏、张四海签名，该两份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迟玉敏辩称，我从未见过保证担保合同，也未在合同中签名，本案与我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四海辩称，我于2011年9月将本人名下自建房屋卖与被告迟玉敏，之后再无联系，我从未见过抵押担保协议，也未在协议中签名，本案与我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原告提交的恒丰银行交易汇款单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高磊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高磊签订的飞行培训合同书、安全协议、国外培训协议，原告、被告高磊与天津飞行学院签订的三方协议，原告与被告高磊签订的流转费偿还协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天津飞行学院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龙劳人仲案字（2020）第36号决定书；被告高磊提交的原告向美国大使馆出具的证明信，原告向社会发布的招飞广告，天津飞行学院出具的关于终止高磊飞行训练的通知，被告高磊与原告工作人员范玉峰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2019）鲁0681民初4308号一案中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证据等，原告向被告高磊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高磊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交易明细，学员杜天跃与原告工作人员韦利春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2011年5月1日原告向天津飞行学院出具的证明，原告与张锡健等其他学员签订的流转费偿还协议，原告为张锡健等其他学员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美国航校出具给美国大使馆的培训费用清单及学员名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南山飞行公司系从事私用或商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等业务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原告向社会发布招收公费飞行学员的广告。2012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高磊在山东龙口东海工业园区航空学院签订飞行培训合同书，约定：甲方：南山飞行公司，乙方：高磊。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培训。甲方将为乙方保管档案、飞行经历记录及各类执照。甲方视情况独立决定乙方培训合格后是否与乙方签订在甲方从事飞行教学工作等内容的劳动合同。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行业流转。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有关管理规定。如果甲方提出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则乙方应无条件与甲方签订相关劳动合同。全部费用由甲方垫付，但乙方需在甲方兴办方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者甲方留校任教20年，工作期间待遇等同于同行业标准，合同期满后乙方可自主择业。培训期间因体检衍生的体检费、交通费、住宿费由甲方垫付，甲方垫付的所有费用如乙方完成合同年限，自主选择单位时流转费用按民航相关法规执行，与乙方无关。如乙方未完成合同年限擅自解约，除应双倍返还甲方垫付的费用外，还需根据市场情况支付不少于垫付费用30%的违约金。同时，双方签订国外培训协议，约定：原告根据国外航校的训练大纲为每个学员提供基本的飞行训练费用，并为每个学员提供每天10美元的生补助和在外国航校训练期间的住宿，为每个学员缴纳上限为300000元人民币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350000元人民币的境外紧急救援医疗保险和300000元人民币的世纪行（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2013年2月20日，为办理签证事宜，原告向中国北京美国大使馆出具证明信，载明：这是用来证明高磊先生作为南山飞行公司的全职员工正在工作并接受训练，他在2012年9月1日加入我们公司。自2013年3月15日开始，原告陆续向国外航校支付被告高磊等人的培训费，每名合同金额为80770美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被告高磊等人在奠基石飞行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2014年被告高磊培训合格回国。2014年6月20日，原告、被告高磊与天津飞行学院签订飞行员借调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南山飞行公司，乙方：天津飞行学院，丙方：高磊。甲方同意将丙方借调至乙方从事飞行教员工作，借调人员持有执照信息：私照、单发商照附加仪表等级。借调期限为6年，自2014年7月至2020年6月30日。乙方应与丙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在合同生效后至丙方进行飞行教员课程训练期间，乙方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为丙方发放生活补助，在丙方从事飞行教员工作后，乙方负责按时、按规定发放丙方薪资和飞行小时费，与乙方员工实行同岗同酬，享受乙方员工的福利待遇，为丙方缴纳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丙方承担个人应缴纳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因丙方在甲方为全公费垫资600000元培养，自丙方在乙方工作第二年起至丙方实际回归甲方处工作时止，乙方每月为甲方代扣丙方3200元工资作为甲方垫资培训费的利息，如果借调期满乙方共代扣作为甲方垫资培训费的利息五年共计192000元支付给甲方。乙方原则上不得接收丙方为正式员工，不得协助丙方与甲方办理辞职事宜，若乙方确需接收丙方为正式员工，需征得甲方同意，并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人的补偿金。借调期内丙方被乙方辞退，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本协议期满或者被提前终止、解除时，丙方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完成合计20年的劳动合同或者服从甲方其他工作安排，否则丙方应按甲方垫资金额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1200000元，且不影响甲方有权依法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如果甲方不能为丙方安排工作，丙方可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垫资成本费600000元后解除与甲方的劳动关系。2014年7月，被告高磊开始在天津飞行学院从事飞行教员工作。2014年12月2日，因被告高磊的飞行教学能力不能胜任天津飞行学院的要求，天津飞行学院决定终止被告高磊的飞行训练，并将其退回至原告处。自此之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为被告高磊安排工作，亦未发放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允许被告高磊自主择业。2015年3月，被告高磊通过幸福运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面试，但因偿还培训费事宜与原告无法达成一致，无法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而终止。2016年4月，被告高磊通过万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面试。同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高磊签订飞行员流转费偿还协议，约定：甲方：南山飞行公司，乙方：高磊。乙方系甲方飞行学员，现申请流转至幸福运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从事飞行工作，乙方为依据《民用航空器驾驶员和地面教员合格审定规则》认可的商用驾驶员执照持有人，现根据《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五部委文件》的文件精神，就乙方向甲方偿还流转费事宜协商签订本协议。乙方流转费共计人民币550000元，乙方先向甲方支付首笔流转费100000元，剩余450000元由甲方垫资乙方支付管理费的方式分5年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笔流转费1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的首笔流转费和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负责移交由甲方保管的乙方的全部飞行技术档案并为乙方办理执照和体检关系转移手续以及离职手续。自本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流转费7500元，直至剩余流转费全部偿还完毕为止。垫资管理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按500元/万/年计算，五年期间的垫资管理费共计67500元，乙方需于每年5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年度垫资管理费。甲乙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自乙方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流转费、垫资管理费后且双方办理完毕执照及体检关系手续后解除。同日，被告高磊分别以被告迟玉敏、张四海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协议，对其应偿还的流转费作出担保。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高磊均认可被告迟玉敏、张四海的签名系被告高磊个人所签，非被告迟玉敏、张四海本人签名。2016年5月11日，被告高磊返还原告100000元培训费。同日，原告向天津飞行学院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借调至贵单位的飞行员高磊，现预流转至万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高磊与我单位的相关手续已经办理完成，请贵单位协助高磊将其执照关系转至万丰通航。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分别与张锡健等人（与被告高磊同期或不同期参加培训的学员）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协议，并为他们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飞行教员张锡健（杜天跃等人），现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经济纠纷。审理中，原告明确流转费550000元具体为：垫资培训费80770美元（按当年平均汇率6.17计算折合人民币498350元）、出国前为被告高磊花费招生体检费10000元、航空理论教学费20000元，合计528350元。截止2014年合计4年，按每年融资利息5%计算为630000元，结合民航各类执照在市场流转的价格，最终决定被告高磊的流转费为550000元。因被告高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流转费，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20年1月14日，原告南山飞行公司以被告高磊为被申请人，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口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1、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流转费450000元；2、请求被申请人返还垫资管理费67500元。龙口市仲裁委以申请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缺乏明确的事实与理由为由，对申请人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1月15日以高磊、张四海、迟玉敏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高磊之间自2012年9月1日订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飞行培训合同，约定被告高磊接受原告的安排参加飞行教员培训，全部费用由原告垫付，但被告高磊应在南山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任职或者在原告处留校任教20年。如被告高磊未完成合同年限擅自解约，除应双倍返还原告垫付的费用外，还需根据市场情况支付不少于垫付费用30%的违约金。后被告高磊依约参加培训，并在培训结束后接受原告的安排流转至天津飞行学院，但因其不能满足教学要求而被辞退。此后原告未为被告高磊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未签订劳动合同，允许被告高磊自主择业。2016年在被告高磊至其他航空公司应聘成功欲入职时，因飞行及体检档案转移、培训费返还事宜与原告达成流转费偿还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偿还的流转费及其他费用，性质为专项培训的违约金，故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高磊签订的流转费偿还协议，被告高磊主张其为无效或可撤销。本院认为，流转费偿还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被告高磊无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事由，故协议可排除无效情形。被告高磊又主张可撤销。本院认为，依照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2015年被告高磊成功应聘其他公司时，曾与原告协商飞行及体检档案转移事宜，当时原告提出要求其返还全部培训费事宜，被告高磊不同意，2016年被告高磊与原告签订涉案流转费偿还协议，与2015年的情形相当，故应视为其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该权利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原告现主张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高磊辩称原告存在过错，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约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支付违约金。被告高磊认为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劳动报酬或生活费，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高磊在明知原告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一直未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与原告达成流转费偿还协议，应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流转费偿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总额为617500元。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培训费总额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培训费为80770美金。被告高磊应当向原告返还培训费的数额为其服务期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被告高磊自2012年9月1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流转费偿还协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服务期共计1348天，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为7300天（365天×20年），尚未履行的服务期为5952天，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65855美金，按照原告主张的汇率6.17计算为406325.35元，扣除被告高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支付306325.35元。原告主张出国前为被告高磊花费招生体检费10000元、航空理论教学费2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高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垫资管理费及培训费按每年融资利息5%计算利息，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迟玉敏、张四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原告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参照我国现行劳动行政法规之相关规定，裁定如下：一、被告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培训费306325.35元。二、驳回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原告山东南山国际飞行有限公司负担3662元，由被告高磊负担5313元。案件保全费3108元，由被告高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迟亚囡人民陪审员  邢宏元人民陪审员  崔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柳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