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再34号申请人（原审被告）：时军义，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崔俊领，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商丘市柘城县为民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振辉，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商丘市柘城县为民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时军义与再审被申请人赵振辉、崔俊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了（2019）豫1424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0日，时军义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豫142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时军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被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工程款70000元及相关银行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在2018年初口头协议，在江苏省某州市某州新世纪X号楼X层至X层所有油漆工程，工程在2018年9月30日竣工，被告因没有太多钱为由，亲笔写下工程余款条。由于被告是原告崔俊领的亲戚，二原告就同意被告写的工程余款条。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给了80000元，剩余款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时军义在原审中未答辩。原审中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初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在被告时军义承包的江苏省某州市某州新世纪X号楼X层至X层做油漆工程。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时军义下欠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工程款150000元，并于2018年9月30日被告时军义给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出具了工程余款条，原告崔俊领、赵振辉也在工程余款条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被告时军义通过银行汇款还支付50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30000元，下欠7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要求清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在按照被告时军义的要求做完所承包的江苏省某州市某州新世纪X号楼X层至X层做油漆工程后，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并出具欠款条，扣除已支付80000元，下欠70000元，被告应当清偿，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清偿70000元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要求支付相关银行利息，在双方确认工程款时，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军义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工程款70000元；二、驳回原告崔俊领、赵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时军义再审称，一、本案被申请人赵振辉在原审中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虽然在2018年9月30日由申请人书写的《工程余款条》下面有被申请人赵振辉的名字，但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赵振辉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并且申请人书写该条时没有“赵振辉2018.9.30”字样，所以被申请人赵振辉和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二、申请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申请人时军义是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本案的被申请人崔俊领和申请人是姨姥表关系，经过申请人的介绍，被申请人崔俊领在该项目中承包了28号楼27层至32层的油漆工程。由此可见，被申请人崔俊领和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和申请人时军义不具有合同关系，本案中将申请人列为被告实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判认定“2018年初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在被告时军义承包的江苏省某州市某州新世纪X号楼X层至X层做油漆工程。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时军义下欠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工程款150000元，并于2018年9月30日被告时军义给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出具了工程余款条，原告崔俊领、赵振辉也在工程余款条签字予以确认…”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判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申请人承包了涉案的江苏省某州市某州新世纪X号楼X层至X层工程。其次，因为申请人和二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所以申请人并不下欠二被申请人工程款，申请人出具的“工程余款条”是申请人履行的工程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第三、二被申请人是否在“工程余款条”的下方签字确认，申请人并不知情。最后，向被申请人付的所有工程款项，均是公司承担的。具体的支付方式是公司核对有关施工班组的工程进度后，将相应的工程款转给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即申请人，然后由申请人再行分发，所以，被申请人收到的所有工程款项均非是申请人承担给付的，申请人只是转付的。综上，依照法律规定，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赵振辉均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且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为此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二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被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再审中辩称，原审被告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求。本庭根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应否予以撤销或者改判；2.申请人的申请是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时军义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11月11日工作证明一份；2、时军义和徐沈某（上海装饰公司常州项目部经理）微信聊天记录四份（打印在两页）；3、施工费用计算清单一份；4、项目部资金配发记录一份；5、时军义和崔俊领微信聊天记录五份（打印在四页）。证明，时军义在2017年12月31日和上海装饰公司常州项目部经理徐沈某微信联系，徐沈某让时军义自2018年1月1日过后去公司上班，时军义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该公司上班，在施工现场负责，时军义每月的工资是5000元。被申请人崔俊领是申请人时军义的老表，经过时军义的介绍，崔俊领带领着一帮工人去该项目部工地干活，其工程款和其他工组人员的工资、及时军义的工资费用等都是公司统一发给时军义，有时军义再分发给具体施工班组和个人。本案中崔俊领班组工程量总结价款279822元，在2018年9月30日时军义为崔俊领出具工程余款条之后，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9年2月4日通过时军义向崔俊领班组分别发放工程款50000元和30000元，剩余没有发放的原因是崔俊领班组施工质量不合格，崔俊领和公司项目部经理徐沈某曾经协商过，但是后来经过翻修仍达不到质量要求，所以公司不让崔俊领再翻修了，剩余工程款也没有发放。由此可见，时军义出具工程余款条只是作为公司项目部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代表公司和崔俊领班组确认下余工程欠款情况，时军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剩余欠款不应有时军义承担，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向徐沈某核实情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再审被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对申请人时军义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有异议，该工作证明落款时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然而加盖的印章和落款不相符，该印章是项目部的工程技术资料联系专用章，所以该证明起不到证明目的，单位的工作证明应该加盖企业的行政章，并有法人或者负责人签字予以认可，附带工作单位的工资证明和五险一金才能符合该单位的正式员工，所以，该证明是无效的；对第二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时军义和徐沈某存在业务上的关系，不能证明时军义是该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4都有异议，证明目的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恰恰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诉讼主体是正确的。再审被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再审中提供证据材料有，证据及证明目的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同原审。补充新证据：1、微信油漆工班组群截图，该证明目的：证明在常州九州康业工地上，油漆工程是时军义承接的，并不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是具体施工的，不是承包的。2、2018年9月30日银行转账截图一份、2019年9月24日银行转账截图一份，证明目的：申请人向崔俊领归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申请人时军义对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工程余款条的上半部分是时军义书写的属实，下半部分显示的赵振辉、崔俊领以及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这些内容在时军义在书写工程余款条当时并没有写上，后来是如何形成的时军义不知情。该工程余款条是时军义作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员履行的职务行为和该油漆工程的承包人崔俊领经过结算后出具的结算凭证，所以，该工程余款条不是欠条，不能够作为认定时军义欠崔俊领工程款的证据，崔俊领可以拿该工程余款条向公司和项目部主张权利，对两份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的还款凭证与申请人提供的项目部资金配发记录一致，说明该款是由项目部配发的，只不过中间经手人是时军义。对截图有异议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够证明时军义是油漆班组的包工头，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证明内容显示“兹有时军义同志，身份证号…，系原我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洲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工作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落款为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江苏九洲项目部），加盖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联系专用章，2019年11月11日。原审被告提供了九洲新世界君玺28#楼崔俊领施工承包油漆班组27-32层工作量施工费用计算清单，内容显示墙面合计130728，工程量总计价279822元，落款为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江苏九洲项目部），加盖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联系专用章，2019年2月4日。原审被告提供了九洲新世界君玺28#楼崔俊领施工承包油漆班组项目部资金配发记录一份，内容显示“班组名称均为崔俊领，工种均为油漆工，2018年5月26日发放20000元，2018年7月3日发放30000元，2018年8月17日发放30000元，2018年9月30日发放50000元，备注（汇款6万，其中1万支付时军义工资+奖金），2019年2月4日发放30000元，合计180000元。注：项目部资金配发由项目部管理人员时军义统一发放。”落款为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江苏九洲项目部），加盖上海康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九州投资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工程技术资料联系专用章，2019年2月4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时军义支付了12000元。再审认为，当事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首先，经向时军义本人核实，当时书写结算单据时崔俊领和赵振辉均在场，说明二原审原告是共同结算的，结合崔俊领同意二人共同起诉，证明赵振辉原告具有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审原告崔俊领、赵振辉在再审中称，就是时军义承包给二原审原告的涉案工程，是以该法律关系要求时军义支付工程款的，但是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观点，经向江苏九洲项目部的徐沈某核实，时军义是该项目部临时雇佣人员，虽然公司对此不予追认，对于结算也不知情，但是时军义提供的证据中崔俊领也曾向江苏九洲项目部的徐沈某催要过工程款，结合资金配发记录中显示的“汇款6万，其中1万支付时军义工资和奖金”的情形，说明时军义是江苏九洲项目部雇佣的临时员工，不能证明时军义承包了涉案油漆工程后，转包给了二原审原告，且经向徐沈某核实工程款的结算数额并不确定，并称未剩余15万元，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军义是临时工，不具有出具结算单据的权利，公司不予追认，二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下欠工程款数额，综上，二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应支持。不影响二原审原告待取得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正。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崔俊领、赵振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审原告崔俊领、赵振辉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申请人崔俊领、赵振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美娟人民陪审员  皇志强人民陪审员  董迎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