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5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永顺，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丽娟，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增，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丽，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谢永顺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娟、罗增、罗美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谢永顺提交的销货记录载明，就下关店面的供货同时存在罗丽娟、罗增、罗美丽的签字，能够证明系三人共同经营，所欠货款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对方系罗美丽一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谢永顺的上诉请求。罗丽娟、罗增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美丽未发表答辩意见。谢永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美丽、罗丽娟、罗增共同支付谢永顺货款39307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罗丽娟与罗美丽系姐妹关系，罗增系罗丽娟之子。罗丽娟多年来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谢永顺多年来亦一直在新螺蛳湾从事服装批发业务。三被告在2014年期间多次到谢永顺处批发服装。双方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三被告到谢永顺处进货后如有未支付货款，均由三被告在谢永顺持有的交易摘要上注明每次欠款的金额并签名。自2014年2月起，三被告多次在谢永顺持有的交易摘要上注明进货欠款金额并在该金额后签名确认。其中谢永顺持有的注明有“下关欠”字样的交易摘要上有三被告的各自签名，亦有谢永顺自己标注的退货及付款情况。该交易摘要上有三被告签名的货款总计为74,404元（其中有部分无任何人签名的金额未进行统计），谢永顺自行标注的退货金额共计9245元，另在该交易摘要末尾有谢永顺注明的“-5万（付）”字样。在谢永顺持有的标注有“丰宁”字样的交易摘要上有部分欠款内容及金额系被告罗增签名，亦有谢永顺自行标注的退货欠款。该交易摘要上有罗增签名的货款总计为44,167元（其中有部分无任何人签名的金额未进行统计），谢永顺自行标注的退货金额共计18,960元。另谢永顺自认涉案“丰宁店”货款，被告曾向其支付过40,000元。另谢永顺尚持有一份无任何人签名的交易摘要，该摘要上内容均系谢永顺自行记录。谢永顺持有的“丰宁”字样的交易摘要系罗丽娟、罗增经营的“丰宁店”所进货物，实际进货人为罗丽娟及罗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时间，且根据本案查证事实可以证实谢永顺与被告之间自2013年起即存在多次的买卖关系，自此期间对于各次买卖关系的付款时间均不固定，且对于本案所涉货款亦系由2014年至2015年期间累计形成，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谢永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自述谢永顺从未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谢永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予以计算，综上，谢永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原、被告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即与谢永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本案中谢永顺主张与三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且主张三被告系合伙经营，但对其该项主张谢永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谢永顺所提交的“下关店货物交易摘要”中有三被告的签名记录，庭审中，三被告一致陈述，本案所涉“下关店”系被告罗美丽个人经营，被告罗丽娟及罗增在“下关店货物交易摘要”中的签名均系帮被告罗美丽进货签字，而“丰宁店”则是由被告罗丽娟、罗增共同经营，根据以上三被告的辩解并结合本案谢永顺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货款均系三被告共同所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三被告的陈述认定本案中所涉“下关店货物交易摘要”的买卖相对方系被告罗美丽，而所涉“丰宁店货物交易摘要”的买卖相对方为被告罗丽娟及被告罗增。对于双方的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谢永顺所提交的“下关店货物交易摘要”记载，有三被告签名的货款总额共计为74,404元，而谢永顺记载退货金额为9245元，同时谢永顺自行记载付50,000元，故上述费用扣减后，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罗美丽所欠谢永顺货款为15,159元。对于上述货款，被告罗美丽虽辩解已经付清，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辩解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谢永顺提交的“丰宁店货物交易摘要”中有被告罗增签名的货款总计44,167元，而谢永顺记载的退货金额共计18,960元，以上抵扣后，尚欠货款为25,207元，谢永顺自认被告曾向其支付的“丰宁店”货款40,000元已足以支付该欠款，在谢永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罗丽娟、罗增尚有其他发货的情况下，谢永顺认为“丰宁店”尚欠其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于谢永顺要求三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证事实确定由被告罗美丽承担支付责任，对谢永顺要求被告罗丽娟、罗增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永顺货款15,159元；二、驳回谢永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案件受理费783元，由罗美丽承担179元，谢永顺承担604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丽娟、罗增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窗体底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永顺持欠付货款记录，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支付尚欠货款。罗丽娟、罗增则主张，购买货物的是罗美丽，罗丽娟、罗增签字是代罗美丽签收。本院认为，罗丽娟、罗增签收了涉案货物，且其针对主张系代罗美丽签收并未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谢永顺向罗美丽、罗丽娟、罗增供应了货物，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因双方未就供货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罗丽娟、罗增主张谢永顺起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谢永顺要求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支付货款1515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谢永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二、罗美丽、罗丽娟、罗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永顺支付货款15159元；三、驳回谢永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合计1566元，由罗美丽、罗丽娟、罗增承担60%，即939.6元，由谢永顺承担40%，及6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