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2670号原告：陈秉泰，男，199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琴，上海申浩（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苏震桃路188号永旺梦乐城二楼280号。经营者：王清清。被告：王清清，女，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嫄雅、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秉泰诉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下称红厨娘餐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原告申请追加王清清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秉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琴，被告红厨娘餐厅、王清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嫄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秉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退还预付款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6万元，预约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被告一直拖延未与原告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也未就股权转让合同的其他必要条款达成一致，此外被告亦未实际交付任何股权或赋予原告任何股东权益，故原告于2020年4月5日提出解除预约，要求被告退还该预付款，但被告一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红厨娘餐厅、王清清共同辩称：两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入职上海谷府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下称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任厨师，该公司经营“龙之梦餐厅”，原告诉称预付款6万元实为向“龙之梦餐厅”投资，该投资款占“龙之梦餐厅”2%股份，当时“龙之梦餐厅”在职的很多员工均以这种方式入股餐厅，红厨娘餐厅与原告并无任何关联，只是代收了该投资款，而“龙之梦餐厅”的经营者为王翠翠，故两被告主体不适格。据两被告向“龙之梦餐厅”了解，该餐厅于2020年1月清算时累计亏损605余万元，按原告投资的占股比例应承担亏损12余万元，其余部分投资入股的员工已向餐厅弥补了亏损，而原告至今尚未将该笔亏损补上；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考虑到原告的实际经济情况，餐厅经营者已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高新区浒墅关镇小菜园餐厅（个体工商户，下称浒墅关小菜园餐厅）向原告退还2万元投资款以减少原告的投资损失，双方对于投资事项已协商解决，现原告以6万元转账凭证主张投资红厨娘餐厅无事实依据，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负责人为王翠翠，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市虹口区，隶属于上海谷府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谷府上公司），被告王清清系谷府上公司占股比例最大的股东。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含餐饮服务，经营的餐厅名称为“龙之梦餐厅”。2019年9月2日，原告陈秉泰转账支付给被告红厨娘餐厅6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原、被告之间除上述6万元款项往来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陈秉泰因投资之需才向被告红厨娘餐厅转账支付上述6万元，该款支付前未签订书面合同，经由原告陈秉泰与被告王清清在“龙之梦餐厅”经营场所当面协商后原告陈秉泰才付款，当时原告陈秉泰在“龙之梦餐厅”任厨师。双方对涉案6万元投资的目标主体发生争议。原告陈述，双方协商时只说要合作开店（开餐饮店），但没有具体谈及在哪开店、开什么店、投资占比等，其按被告王清清要求支付6万元，收款人账户信息由被告王清清向其提供，付款之前不知道有红厨娘餐厅，付款后亦未拿到过收条或投资凭证；后来双方有意向合作在盛泽开店，因投资款是付给红厨娘餐厅，故而认为合作项目就是与红厨娘餐厅合作在盛泽开店，之后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认为双方只是存在有关投资的预约合同关系而不存在本约合同关系。被告王清清陈述，其系“龙之梦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翠翠系其妹妹，与原告协商时明确由原告投资“龙之梦餐厅”，当时告知原告“龙之梦餐厅”投资款约300余万元，让原告占股2%就付6万元，收款人账户信息由财务向原告提供，收款后没有出具收条或投资凭证；之后双方确有意向合作开盛泽店，但双方实际并未合作，涉案6万元与盛泽店没有关联，之后其与他人合作开盛泽店（“凤凰荟店”），该店经营主体为苏州市五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盛泽凤凰荟分公司（下称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凤凰荟店”于2019年12月28日开业。另查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的经营者为被告王清清。2019年12月27日，浒墅关小菜园餐厅转账支付给原告陈秉泰2万元，双方一致确认该2万元是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为履行的款项且系针对涉案6万元投资款的返还款项，但双方对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谁履行发生争议，原告主张由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代被告王清清履行，被告主张由浒墅关小菜园餐厅是代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龙之梦餐厅”）履行。2020年3月31日，原告陈秉泰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称“您好王总，我是陈秉泰，你看这么长时间了，盛泽店股份合同可以签了吗”；被告王清清回复“别急啊！近期会安排的”。2020年4月5日，原告陈秉泰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称“您好王总，合同别签了，我退股”。2020年4月7日，原告陈秉泰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称“王总您好，我已经打好离职报告了，请您在我离职前这段时间，把我的手续和股份钱退给我”。2020年4月10日，原告陈秉泰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称“地址”、“地址王总”、“王总请发个位置，还有时间”；被告王清清以微信语音回复称“听你的，我在外面办事情，不在办公室”、“周一下午去找我”、“你在公司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公司地址啊，你想办法”。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双方微信聊天中提及的盛泽店是指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经营的“凤凰荟店”，涉及的合同是指有关投资五清公司凤凰荟分公司经营的“凤凰荟店”的合同。2020年4月13日，原告陈秉泰与被告王清清按约定见面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具体的意思，原告陈述，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退股是指退还涉案6万元，虽在该款支付时不清楚要投资什么店，但后来知道要投资盛泽店，具体何时知晓已记不清，后双方未就盛泽店即“凤凰荟店”的投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合同，故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本约合同关系而只存在投资预约合同关系，据此要求返还涉案投资款6万元，另2019年12月时因急需用钱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预支2万元，该款属于涉案6万元的退股款，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中提及离职是指其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离职。被告陈述，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退股与涉案6万元投资款无关，虽双方曾有共同投资盛泽店即“凤凰荟店”的意向并曾就此进行过协商，但原告未就此投资支付过相关投资款，其在收到原告要求退股的微信信息后认为原告没有说清楚故才没有理会。另，原告陈秉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1页，以证明“龙之梦餐厅”经营主体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不存在股份或股权；（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到浒墅关小菜园餐厅工作，2018年4月到常熟市小菜园餐厅工作，2018年8月进入苏州工业园区皖南小菜园餐厅工作，2019年6月到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2019年12月到浒墅关小菜园餐厅工作，上述餐厅均系由被告王清清实际经营及控制的关联企业。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原告在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不足以否定原告入股“龙之梦餐厅”，“龙之梦餐厅”对员工的入股分红激励机制属公司内部管理无需到工商部门登记，原告于2019年6月到“龙之梦餐厅”工作，涉案投资款于2019年9月2日支付，恰好印证原告入股“龙之梦餐厅”。被告红厨娘餐厅、王清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3份，以证明被告红厨娘餐厅先后于2019年5月10日、6月6日、6月13日分别向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10万元、15万元，以上款项转账时均备注“投资款”，相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付上海龙之梦投资款”。（2）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被告红厨娘餐厅先后于2019年7月16日、7月31日、8月15日、9月2日、9月26日分别向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50万元（分两笔各转账4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8万元，以上款项转账时均备注“往来款”，相应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付上海龙之梦往来款”。（3）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各1份，以证明2019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红厨娘餐厅转账时附言“上海凯得龙之梦陈秉泰”，被告红厨娘餐厅收款后相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收款—上海龙之梦店”、“收款-陈秉泰上海龙之梦入股款”，以证明涉案6万元投资于“龙之梦餐厅”。（4）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于2019年12月27日转账付给原告2万元所涉付款审批单及记账凭证记载用途或摘要为“其他应付款—陈秉泰”、“付款—退陈秉泰龙之梦入股款”。（5）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会议地点华盛广场会议室，会议通知情况为“本次会议由苏州市五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某,4、王清清召集，并由会议召开前15日就召开会议的事项已经通知各股东，各股东均同意如期到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新增股东名单……由陈秉泰作为股东出资6万元，占公司股份2%……以上股东出资，以实缴额到账时间为准，该决议载明参加会议股东有李某,4、王清清、王翠翠、汪胜谊、邱某,4、徐彬、陈秉泰、江良辉，然股东签字处并无陈秉泰、徐彬的签名，以证明涉案6万元是投资于“龙之梦餐厅”。（6）2020年4月13日陈秉泰与王清清现场谈话的录音，……王清清问“你的股份一开始入哪的？”，陈秉泰称“一开始啊，入的龙之梦”，王清清称“你入龙之梦的？”，陈秉泰称“对啊”，王清清称“龙之梦的股份一开始投了多少你知道吗?”,陈秉泰称“6万”……；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清清当日协商时提及涉案6万元系投资于“龙之梦餐厅”，因原告对“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金额不予认可故而双方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均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非原始凭证，不能证明“龙之梦餐厅”的投资事宜；对证据（3）中记账凭证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非原始凭证，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能印证涉案6万元为预付款而非投资款，否则应记载“借记银行存款，贷实收资本，资本公积”，对2019年9月2日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表示转账时附言“上海凯得龙之梦陈秉泰”是为了表明原告系上海龙之梦的员工以识别是原告的汇款。对证据（4）中记账凭证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非原始凭证，认为该证据可以印证涉案6万元是预付款的主张，因此退款时记账科目是“其他应付款”，表示收到2万元退款后与被告王清清协商过盛泽店投资事宜，但双方未就盛泽店投资洽谈签约成功，因而要求返还其余4万元。对证据（5）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是没有股东会的，原告未参加该会议亦未签字，证明原告并非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股东且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对证据（6）谈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是偷录并不合法，且录音并不完整，当时双方聊了很多，原告自2017年11月始成为被告王清清下属，常年受被告王清清管理及指挥，对被告王清清的言语有本能顺从，被告王清清花言巧语将涉案6万元说成投资“龙之梦餐厅”，原告当时的想法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怕被告王清清不认该款才重复了被告王清清说的话，纵观录音内容可见原告一直认为双方未就6万元投资达成书面合同因此要求退款，况且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资产收益或亏损均由谷府上公司享有或负担，而谷府上公司第一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根本无从计算投资占比。诉讼中，原告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其与被告红厨娘餐厅之间存在预约合同关系，表示想与被告红厨娘餐厅合作开盛泽店才向被告红厨娘餐厅支付涉案6万元，后来双方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实际在盛泽开店，故要求被告红厨娘餐厅返还涉案6万元，因被告红厨娘餐厅的经营者为被告王清清，据此要求被告王清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被告红厨娘餐厅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表示“龙之梦餐厅”前期投资款由被告红厨娘餐厅支付，后“龙之梦餐厅”因经营困难由被告红厨娘餐厅借款给“龙之梦餐厅”用于经营，故而原告向“龙之梦餐厅”的投资款才付给被告红厨娘餐厅，相当于“龙之梦餐厅”向被告红厨娘餐厅归还款项，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申请李某,4到庭作证，李某,4证言称：其与王清清合作经营“龙之梦餐厅”，“龙之梦餐厅”投资款300多万元，其投资约140万元，通过红厨娘餐厅支付，相关投资未签订书面合同，因其系红厨娘餐厅股东，故投资款以红厨娘餐厅经营收入支付；投资“龙之梦餐厅”后认识了陈秉泰，曾与陈秉泰一起学习过并开过几次股东会议，但相关股东会议没有作记录，股东会由王翠翠、邱某,4、汪胜谊等人参加，其曾见过陈秉泰的投资记录，“龙之梦餐厅”有些股东以门店经营收入结余款直接投资，“龙之梦餐厅”并非每月开股东会，曾在一个很大会场开过股东会，但已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会议记录在财务那；知道陈秉泰投资6万元“龙之梦餐厅”，陈秉泰未投资红厨娘餐厅；“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约200多万元，其按占股24%承担了经营亏损，陈秉泰占股2%需承担亏损约12万元。（2）申请邱某,4到庭作证，邱某,4证言称：其约于去年9月投资“龙之梦餐厅”，投资3万多元投资占比1%，当时其在苏州上班，投资款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记不清是付给红厨娘餐厅还是五清公司了，付款后公司没有向其出具过入股凭证；其与陈秉泰一起在浒墅关小菜园餐厅上班才相识，知道陈秉泰也投资“龙之梦餐厅”且投资占比2%，投资占比是根据会议确定的，后来“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其除投资款3万多元之外另承担了亏损1万元，其目前在王清清经营的吴江餐厅上班从事厨师岗位。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及本院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投资经营店铺的目的落空故诉请要求返还已付投资款6万元，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陈秉泰经与被告王清清协商后以投资经营餐饮店铺为目的支付投资款6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于涉案6万元投资于哪一主体存在争议，原告陈述付款时未明确投资于哪一店铺后来明确投资于“凤凰荟店”，两被告表示涉案6万元投资于“龙之梦餐厅”，本院认定涉案款项原投资于“龙之梦餐厅”后经双方协商变更拟投资于“凤凰荟店”，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双方2020年4月13日谈话时被告王清清询问原告“你的股份一开始入哪的？”，原告回复“一开始啊，入的龙之梦”可知涉案款项原投资的目标主体为“龙之梦餐厅”，但双方沟通时均使用“一开始”的表述，从该表述文义解释存在目标主体曾发生变更的可能性。其二，“龙之梦餐厅”终止经营后已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被告王清清陈述“龙之梦餐厅”经营亏损故而投资人除投资款以外另均应按比例承担亏损金额，证人李某,邱某,4亦表示其作为“龙之梦餐厅”投资人除了投资款外实际承担了亏损，然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不仅未承担亏损额而在“龙之梦餐厅”终止经营后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被告王清清通过其经营的浒墅关小菜园餐厅退还的投资款2万元且双方明确该2万元系针对涉案6万元投资款的返还款项，据此可知存在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涉案6万元不再用于投资“龙之梦餐厅”的可能性，否则在“龙之梦餐厅”因经营亏损终止经营后不应存在退还投资款之事。其三，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微信沟通时原告询问被告王清清“您好王总，我是陈秉泰，你看这么长时间了，盛泽店股份合同可以签了吗”，而被告王清清回复“别急啊！近期会安排的”可知双方在2020年3月31日时仍就投资事情进行了沟通洽谈，而当时“龙之梦餐厅”已终止经营，如果涉案6万元投资的目标主体自始至终均为“龙之梦餐厅”，那么当时显然没有沟通洽谈投资事宜的必要，只需就“龙之梦餐厅”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即可。其四，原告于2020年4月5日向被告王清清发微信称“您好王总，合同别签了，我退股”，于2020年4月7日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称“王总您好，我已经打好离职报告了，请您在我离职前这段时间，把我的手续和股份钱退给我”，于2020年4月10日向被告王清清发送微信确定面谈时间及地址，后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按约进行协商沟通且双方谈话主要涉及涉案投资款6万元应否返还及如何返还事宜，结合双方陈述除涉案6万元以外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据此可知双方微信聊天中涉及“退股”即针对涉案6万元，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微信聊天中涉及合同是指投资“凤凰荟店”事项的合同；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投资款之后已明确拟用于投资“凤凰荟店”。另外，被告红厨娘餐厅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原告支付涉案投资款实际投资于“龙之梦餐厅”或“凤凰荟店”，根据被告“凤凰荟店”提交的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可知被告红厨娘餐厅向“龙之梦餐厅”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在2019年5月至6月期间，之后被告红厨娘餐厅向“龙之梦餐厅”支付款项为支付“往来款”，且被告已明确“凤凰荟店”现已正式营业且原告并未实际参与该店铺的投资与经营，据此原告已付投资款应予以返还，扣减已付2万元后，被告红厨娘餐厅应向原告返还4万元。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3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时仍在沟通协商投资事宜，直至2020年4月5日原告才向被告王清清明确不再签订合同并要求退股，故而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4月6日起算。被告红厨娘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被告王清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王清清对被告红厨娘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秉泰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王清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620元，合计人民币1270元，由原告陈秉泰负担人民币450元，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王清清负担人民币82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厨娘餐厅、王清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陈秉泰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