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徐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颖，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渔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颖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教学教研服务费、保证金共计72400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非上诉人违约，而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童蕴学堂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每年缴纳10000元品牌管理费，如果被上诉人拒绝缴纳，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合作首年可以免交管理费。因此，被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12月底缴纳次年度的品牌管理费。但是被上诉人在多次催缴的情况下，没有缴纳，已经构成违约在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是2015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五年期限的教学教研服务费共计78000元。即使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13日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双方在此之前已经合作已经进行了两年半，占整个合作期限的一半，故上诉人返还教学教研服务费也应当是一半即39000元。综上，恳请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教学教研服务费及保证金，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一直未提交其具有“至少两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证据，其经营资质存疑。即使上诉人具有经营资质，被上诉人作为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2.上诉人未主动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在此前提下，其违反涉案协议的约定，直接授权第三人，构成违约。3.一审判决基于上诉人的过错，酌情判决其退还80%的教学教研服务费及保证金并不高。综上，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新颖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新颖签订的涉案协议；2.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王新颖已支付的教学教研服务费78000元、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标准从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王新颖购买教学器材等支出93286.6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判决：一、解除王新颖与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童蕴学堂合作协议》；二、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新颖已支付的教学教研服务费、保证金共计72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至绕教授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王新颖负担2320元，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被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主张上诉人不具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经营资质，但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教学教研服务费、保证金的数额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涉案协议约定。涉案协议4.3条约定，被上诉人每年向上诉人交10000元的品牌管理费，首年合作可以免交管理费用，从第二年起（合作期算起的三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应缴纳管理费用，拒绝缴纳的，上诉人有权从保证金扣除，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补足保证金，上诉人也可视情况解除协议并没收保证金。涉案协议2.1条约定，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在天津市蓟县使用；6.2.7条约定，上诉人承诺在本协议履行期内未经允许不向被上诉人合作区域内的任何第三方授权推广饶教授培训课程及培训产品。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上诉人在涉案协议履行期内（2015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未经允许不向涉案协议合作区域（天津市蓟县）内的任何第三方授权推广饶教授培训课程及培训产品，被上诉人也应依据协议约定在首年合作可以免交管理费用的前提下，于2016年12月18日前向上诉人缴纳数额为10000元的第二年管理费用，于2017年12月18日前向上诉人缴纳数额为10000元的第三年管理费用。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缴纳上述第二年、第三年的管理费用，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授权案外人在涉案协议合作区域（天津市蓟县）内推广饶教授培训课程及培训产品。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依据涉案协议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前、2017年12月18日前向上诉人缴纳第二年、第三年管理费用，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限内，违反涉案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13日授权案外人在涉案协议合作区域（天津市蓟县）内推广饶教授培训课程及培训产品，同样应认定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酌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教学教研服务费以及保证金的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协议双方履行协议约定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半，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持续实际使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教学教研服务费39000元、保证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至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新颖已支付的教学教研服务费39000元、保证金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至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王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王新颖负担2976元，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广东饶教授文化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8元，王新颖负担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合安法官助理 张嘉惠书 记 员 江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