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初27号   原告：海南万方盛宏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日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中心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帆，该管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霞，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莱，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万方盛宏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盛宏公司）与被告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海新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方盛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日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宁，滨海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霞、魏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方盛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新区管委会支付万方盛宏公司工程结算总款531981863.7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滨海新区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万方盛宏公司作为儋州市政府引入的投资商，参与儋州市滨海新区建设。双方一共签署四份相关协议，分别是儋州市人民政府与万方盛宏公司2013年4月15日签署的《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2013年9月29日签署的《儋州市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及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2013年12月16日签署的《儋州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四份合同签署后，万方盛宏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项目建设。2014年，因滨海新区管委会原因导致工程停滞，虽经双方多次沟通，但滨海新区管委会至今未能排除继续施工的障碍，致使该项目成为困扰双方的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9月，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海南佳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四个合同进行阶段性结算并出具《审核书》。在此基础上，经勘查、计算，截至2020年9月25日，滨海新区管委会应支付万方盛宏公司工程结算款共计531981863.72元。综上，为维护万方盛宏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万方盛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滨海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涉案滨海新区“幸福家园”项目的历史沿革。（一）2013年4月15日、2013年10月31日，儋州市人民政府与万方盛宏公司签订了《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之备忘录》，采用由万方盛宏公司企业建设开发，政府回购的BT模式，对儋州市滨海新区约17539亩土地进行土地整理及基础设施建设，并进行保障房建设工作。为加快推进儋州市滨海新区土地整理的进度，完善《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相关内容，尽快启动安置房的建设工作，2013年9月29日，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签订了《儋州市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方盛宏公司作为代建方负责“幸福家园”项目约38万平方米的安置区建设工作，滨海新区管委会作为业主方办理相关建设手续。2013年12月16日，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签订了《儋州市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二）“幸福家园”及相关项目自2013年开工建设，但由于政府政策变化，一直未能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2014年7月25日，因未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儋州市住建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责令建设项目停工，自此该项目停工至今。“幸福家园”项目停工前万方盛宏公司已完成部分项目建设工作，滨海新区管委会已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480.26万元。（三）2017年9月，万方盛宏公司与滨海新区管委会共同委托了海南佳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海南佳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进行清算审核，审定确定部分金额为27968.85万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为18937.15万元，前期工程费3475.03万元，财务融资费3430.78万，代建管理费1894.51万元，索赔费231.38万元），无法确认的金额为13485.73万元。万方盛宏公司、滨海新区管委会对上述清算审核结果均有异议，未能对总工程结算款达成一致。二、万方盛宏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款金额过高。根据双方签订的总建设合同第三条“项目建设总投资”明确约定，“幸福家园”项目总投资包括建设投资费用（包括土地平整费用、前期工程费用、建筑安装工程费、市政基础设施建设费、财务费用、税金）和双方的代建管理费，并详细说明了上述费用的计算方法。1.关于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由于“幸福家园”项目被责令停工，双方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对已经实际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滨海新区管委会将参照双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万方盛宏公司主张的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过高，滨海新区管委会认为应当以双方委托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2.关于合同违约金。万方盛宏公司主张合同违约金138827065.86元没有事实依据。“幸福家园”项目的停工并非是滨海新区管委会的原因造成，而是政策变化导致的合同履行不能，滨海新区管委会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项目停工、已完成工程的结算款长期未能支付给万方盛宏公司实际造成了损失，也应仅限于拖欠的工程结算款的资金占用成本。3.关于税金。截至目前，“幸福家园”项目尚未实际支付税款，税款的具体金额和纳税义务人应由税务机关确定，属于行政行为，并非民事诉讼程序的审理范围，司法鉴定机构在本次鉴定中未予认定是正确的。4.关于停工期间管理费。由前述可知，“幸福家园”项目的停工并非是滨海新区管委会原因造成，而是政策变化导致的合同履行不能，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对万方盛宏公司停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予以赔偿。停工后的现场管理费用等不再属于建设项目费用，应由万方盛宏公司自行承担。   万方盛宏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和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儋州市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儋州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拟共同证明万方盛宏公司作为儋州市政府引入的投资商，与滨海新区管委会签订了“幸福家园”项目的一系列合同，为政府代建“幸福家园”项目；   2.万方盛宏公司与海南树一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万方盛宏公司与海南东钰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拟共同证明万方盛宏公司按合同约定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别对外分包施工建设；   3.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拟证明政府监管机关向滨海新区管委会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万方盛宏公司即停止该项目施工建设。由于滨海新区管委会的违法（章）行为导致万方盛宏公司停止了项目建设；   4.海南佳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费用清算审核报告》、《幸福家园结算费用汇总说明》及《工程项目总价表》，拟证明经过清算，工程费用总造价为531981863.72元；   5.双方共同选择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儋州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工程及相关项目清算审核报告》，拟证明经万方盛宏公司申请、双方共同选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清算审核报告》，双方对该审核结论均予以认可。   滨海新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对万方盛宏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无法确认，以鉴定机构核实的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力有异议，案涉工程项目停工是土地“双限”政策原因造成的，不是滨海新区管委会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滨海新区管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4中《项目费用清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审核报告中的数据有异议，《幸福家园结算费用汇总说明》及《工程项目总价表》是万方盛宏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该《清算审核报告》中关于认定滨海新区管委会承担违约金部分数据有异议。   滨海新区管委会提交如下证据：9份《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支付凭证》，拟证明抵扣对冲部分款项后，滨海新区管委会已经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480.26万元。   万方盛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滨海新区管委会提交的9份《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对万方盛宏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证据1.2.5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的《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仅能证明案涉项目停工的事实，不能证明系滨海新区管委会的违约行为导致停工，证据4的《项目费用清算审核报告》系双方委托的机构作出的意见，但滨海新区管委会对该审核报告有异议，而且双方后来又重新共同选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审核，故对证据3.4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滨海新区管委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依据海南省儋州市关于加快推进城市化建设的指导意见，为加快滨海新区建设及市政环境建设，儋州市人民政府与万方盛宏公司2013年4月15日签订《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约定由万方盛宏公司对位于海南省儋州市滨海新区约17539亩土地进行整理及基础设施建设，并按照要求在滨海新区指定地块进行40万平方米保障房建设工作（具体细节及投资额度以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   为加快推进儋州市滨海新区土地整理的进度，完善《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儋州市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由万方盛宏公司建设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同日，双方签订《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方盛宏公司承包儋州市幸福家园土方工程（A、B、C区）。2013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儋州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约定由万方盛宏公司开发建设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   签订上述四份协议后，万方盛宏公司投入开发建设案涉项目。2014年7月25日，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滨海新区管委会下发《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幸福家园”项目建设。双方共同选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清算审核书》认定：建设项目开工建设至2014年7月25日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时止，项目实施完成A区和B区的45栋低层安置房约64096.48平方米、场地平整（A、B、C区）、B区B3#和B4#高层住宅桩基础工程、C区试验桩基础工程、室外水电安装工程、临时设施、“拆迁安置区工程”前期工作等。   再查明，受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双方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儋州滨海新区土地整理、滨海新区第一第二组团拆迁安置区“幸福家园”工程、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项目（上述三个项目以下简称安置区工程）建安工程费用和其他费用成本进行了审核，并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儋州滨海新区第一第二组团拆迁安置区“幸福家园”工程及相关项目清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清算审核书）（征求意见稿），双方对该征求意见稿均未提书面异议，仅口头提出异议。   本案受理后，万方盛宏公司向本院申请就本案争议的工程结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法院同意双方共同约定鉴定机构。本院在开庭前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费用事项的鉴定问题进行询问，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在《清算审核书》（征求意见稿）基础上结合双方的口头异议情况尽快作出正式的《清算审核书》。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清算审核书》，清算审核项目及金额为：1.建安工程费用194874913.26元；2.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21799903.03元，其中万方盛宏公司开支部分的费用101050774.49元，滨海新区管委会开支部分的费用20749128.54元；3.违约金58730204.21元；4.万方盛宏公司报送的税金及停工期间管理费鉴定机构未予审核通过。以上项目清算审核总金额为375405020.50元。万方盛宏公司对该《清算审核书》中审核的建安工程费用及工程建设其他费用金额无异议，认为违约金的审核金额过低，虽然税金目前没有实际发生但本案属于代建工程，收取代付工程款开具发票就会涉及交纳税金问题。滨海新区管委会对该《清算审核书》中审核的建安工程费用及工程建设其他费用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中的20749128.54元系滨海新区管委会开支的费用，不应再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对违约金的审核金额有异议，认为滨海新区管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金而且该项费用总额过高，对税金问题的审核意见无异议。   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截至2016年1月18日，万方盛宏公司向滨海新区管委会支付各项费用519.74万元；滨海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2月1日前共计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1300万元，于2019年2月2日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100万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600万元。双方支付的款项对冲抵扣后，万方盛宏公司认可滨海新区管委会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1480.26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因为海南土地双限政策等因素，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万方盛宏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拖欠工程结算款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止，之后的违约金不再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方盛宏公司要求滨海新区管委会支付案涉工程项目总款是否有依据及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为加快推进儋州市滨海新区土地整理的进度，滨海新区管委会与万方盛宏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约定由万方盛宏公司建设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承包儋州市“幸福家园”土方工程（A、B、C区）及开发建设滨海新区白马井道路控制拆迁建筑安置区。后来土地政策原因导致案涉项目于2014年7月25日停工，双方均确认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万方盛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滨海新区管委会亦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设项目开工建设至2014年7月25日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时止，项目实施完成A区和B区的45栋低层安置房约64096.48平方米、场地平整（A、B、C区）、B区B3#和B4#高层住宅桩基础工程、C区试验桩基础工程、室外水电安装工程、临时设施、“拆迁安置区工程”前期工作等，滨海新区管委会对万方盛宏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没有异议，应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   关于应付的工程款项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清算审核书》确定的各项费用，万方盛宏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包括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违约金、税金、停工期间管理费。   1.建安工程费用。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清算审核书》清算审核建安工程费用为194874913.26元。双方对该部分费用金额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2.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清算审核书》清算审核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为121799903.03元,其中万方盛宏公司开支部分的费用101050774.49元，滨海新区管委开支部分的费用20749128.54元。双方对该部分费用金额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该工程建设其他费用中的20749128.54元由滨海新区管委会开支，不属于万方盛宏公司的开支费用。综上，滨海新区管委会应支付万方盛宏公司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01050774.49元。   上述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共计295925687.75元，扣除滨海新区管委会已支付给万方盛宏公司的工程款1480.26万元，滨海新区管委会应支付万方盛宏公司建设工程费用及工程建设其他费用款项共计281123087.75元。   3.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项目停工是因海南省土地政策变化导致的，并非滨海新区管委会的原因造成，故滨海新区管委会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万方盛宏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本案工程项目停工后，滨海新区管委会长期未与万方盛宏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万方盛宏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向万方盛宏公司赔偿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并综合本案履行的客观情况，本院酌定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本案工程项目于2014年7月25日停工，未完成分期项目的建设及竣工验收，参照双方签订的《儋州市滨海新区幸福家园安置区项目建设合同》关于“分期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已签认该分期产值的70%款项”的约定，滨海新区管委会应于项目停工之日的30日内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该阶段结算工程款的70%。据此，本院认定滨海新区管委会应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的时间起算点为停工后的一个月即2014年8月25日，资金占用费的基数为分期应付工程总款的70%。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已完成工程发生的建安工程费用、工程建设其他费用共计295925687.75元，滨海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2月1日前共计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1300万元，于2019年2月2日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100万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万方盛宏公司支付款项600万元。资金占用费具体数额计算如下：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95925687.75元×70%×0.0001×525天=10875269.02元，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82925687.75元×70%×0.0001×1096天=21706058.76元，2019年2月3日至2020年1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81925687.75元×70%×0.0001×352天=6946648.95元，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9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75925687.75元×70%×0.0001×247天=4770755.14元，以上资金占用费共计44298731.87元。   4.税金。万方盛宏公司主张的税金指的是本案工程属于代建工程，政府支付给万方盛宏公司的工程款的绝大部分均系支付给工程第三方，但万方盛宏公司需要向政府开具发票便涉及到交纳税金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幸福家园”项目工程款尚未实际支付，所涉及的税款尚未实际发生，鉴定机构在《清算审核报告》中未作出审核认定。另外，应交纳税款的具体金额和纳税义务人应由税务机关确定，属于行政行为，并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对万方盛宏公司关于税金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万方盛宏公司可待税金实际发生后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   5.停工期间管理费。案涉建设项目停工后万方盛宏公司支出的管理费不属于项目管理费，而且万方盛宏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据，鉴定机构对万方盛宏公司提交的关于停工期间管理费审核不做计算。据此，万方盛宏公司关于停工期间管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滨海新区管委会应支付万方盛宏公司案涉项目工程总款为281123087.75元＋44298731.87元=325421819.62元。   综上所述，万方盛宏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南万方盛宏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总款共计325421819.62元；   二、驳回海南万方盛宏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1709.32元，由海南万方盛宏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儋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701709.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