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7766号原告：刘经纬，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二路96号12幢121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邹晋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经纬诉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简淦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经纬，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经纬诉称：原告与被告约定，由被告代为报名中山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2017年10月30日，本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招生负责老师支付3520元教育服务费，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人出具《收费凭证》。但近日，原告通过广东省教育考试院官网查询考生信息时发现，约定报考的目标院校与实际报考院校不相符，被告在未通知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了原告的报考目标院校。原告己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协商，但被告以强硬的态度不作任何让步。原告认为，《收费凭证》所列明有关事项为双方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变更本人报考目标院校的行为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原告无法实现真实的报考意愿且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合同。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教育服务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教育服务费35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原告恶意歪曲事实，意图达到其单方违约且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目的。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且也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及必要性。1.主考学校的变更属于客观的、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的，而且原告也是完全知悉当时的客观事实，并参加了以暨南大学为主考学学校的部分科目的报考及考试活动，其行为也表明其认可并同意报考的学校变更为暨南大学的事实，属于双方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的合意变更。同时被告也一直按照自学考试的需要为原告提供各项考试的辅助服务。原告自愿于2017年10月30日与被告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进行的法律专业（C030106法律）自学考试提供各项辅助服务，包括办理各项考试科目的报名手续、注册本科考籍、提供并发放教材、提供考试电子版本资料及关于各科考试的咨询、解答、咨询及跟进考试进度。当时原告选择了主考学校为中山大学，随后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3520元，该服务费包括了其参加自学考试产生的教材费、注册本科学籍费、报考费及被告的各项服务成本。2017年11月2日，广东省教育考试院及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出具了《关于我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十八个专业变更主考学校的通知》（粤考委[2017]4号]及附件《广东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18个专业主考学校变更情况》的通知，“明确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中山大学将不再担任我省自学考试主考学校，本通知公布之日后报考的考生只可选择变更后的主考学校参加我省自学考试。而根据《附件》规定，C030106法律专业（本科段）主考学校为暨南大学或者广东财经大学。”消息一出，当时的教务老师及时通知了各考生并相继在朋友圈及群里告知，同时也是自考学生众所周知的事实。由于政策出具之后，原告可以进行预报名注册本科考藉的时候，主考的学校已经不可以选择中山大学了，按照当时教务老师的通知情况，除了特殊要求报考广东财经大学之外的，没有提出异议的考生均变更为主考学校为暨南大学。原告最终也选择了暨南大学，并自2018年4月开始进行该法律专业各个科目的考试活动，具体为：2018年4月报名并参加了近代史及劳动法两门科目的考试，并均已经合格通过；2018年10月报名并参加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国际经济法概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三门科目，考试结果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55分、国际经济法概论30分、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69分，即仅通过了一科；2019年4月报考了合同法、国际经济法概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外国法制史四门科目，但是四门科目全部缺考。由于原告存在缺考的不诚信行为，为了在以后的考试中能够顺利进行并取得本科学历，被告还敦促其缴纳了补考费。被告自合同关系成立开始即为原告提供包括代为注册报名、提供课程教材、科目报考、提供考试电子版本资料及关于各科考试的咨询、解答、咨询及跟进考试进度等在内的考试辅助服务。被告根据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等的有关规定、流程及要求，在当年内为原告完成了预报名、注册报名工作，而其亦于2018年4月份第一次考试前取得广东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C030106法律（本科段）专业学籍。自原告取得学籍至今，被告始终根据其所报的专业每年的开考计划（每年4月、10月）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报考资讯及建议，发送了相应开考课程的课程教材、备考资料、考试资讯等，原告亦根据自身情况及被告的建议，报名参加了其所报专业课程。被告至今仍在为原告提供相关服务，只要原告依法、依规、诚信参考并经考试通过其所报专业的所有课程，则可顺利取得广东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C030106法律（本科段）专业本科毕业证。2.只要原告依法、依规参加该法律专业的全部课程的考试，并且考试合格即可获得本科毕业证。被告没有实施任何违约行为导致其目的不能实现，只有原告继续参加自学考试，被告可以继续为其提供考试的辅助服务。3.被告不存在未通知或未经原告同意即擅自变更主考学校的行为，原告纯属虚假陈述。二、原告存在不诚信的行为是当今社会不倡导的，甚至严重者需要受到相应的信用惩戒的。同时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各项辅助考试的服务已经支出了大部分的费用，原告单方违约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的招生老师支付了3520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GD1003780的《收费凭证》，交款人姓名为刘经纬，联系电话为134××××9377，金额为3520元。收款项目处载明：“中大-法律（前50名优惠）（3年内考完，中心支付论文费1000元）”。2017年11月2日，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通过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网站发布了粤考委[2017]4号《关于我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十八个专业变更主考学校的通知》，明确自通知公布之日起，中山大学将不再担任我省自学考试的主要学校，之前首报专业已选择中山大学为主考学校报考自学考试的考生，可继续选择中山大学进行实践考核、申办毕业等，也可选择变更后的主考学校办理上述事宜，本通知公布之日后报考的考生只可选择变更后的主考学校参加我省自学考试。上述通知附件《广东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18个专业主考学校变更情况》载明专业为C030106法律的主要学校分别为暨南大学与广东财经大学。庭审中，被告主张曾将上述通知内容告知原告方，且经原告同意后为其报考了主考学校为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原告主张被告从来未向其告知报考的学校为暨南大学，其是2020年8月登录广东省教育考试院查看学籍注册信息才知道报考的是暨南大学。原告的《广东省自学考试准考证》载明准考证号为040218302979，首报专业为法律，学历层次为本科。原告提交的考生信息查询网页截图显示，考生号为040218302979，联系电话为134××××9377，主考学校为505暨南大学，包括专业为C030106法律（本科段）。原告共参加了2018年4月份及10月份的自学考试，考试科目为劳动法、近代史、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国际经济法概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另外，被告为原告报考了2019年4月的自学考试，考试科目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外国法制史、国际经济法概论、合同法，但是原告缺考。之后，被告再没有为原告报考过自学考试。2019年6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缴纳补考费160元，原告缴纳了上述补考费。庭审中，原告述称因其准备参加2020年的专插本考试，所以在参加完2018年10月份的自学考试后，曾告知被告要求暂停考试，待专插本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参加自学考试，并称其已参加了2020年的专插本考试，并被东莞理工学院城市学院录取。2020年8月4日，原告委托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了《律师函》，要求被告全额退回教育服务合同费3520元。被告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庭审中，被告主张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办理各项考试的手续，实际上是为原告提供学籍注册服务、报考服务，提供并发放教材、考试材料，对考试情况跟进等辅助性服务。双方均确认按约定每门考试的考试费用均是由被告支付的。对于涉案《收费凭证》载明的论文费1000元，原告主张是自学考试的18门课程均考试及格后还需要提交论文，论文通过后才能申办毕业并领取毕业证书；被告主张凭证载明的1000元，是论文评定的费用，是需以考生在三年内通过18门课程的考试，才替考生缴纳的，属于被告公司对考生的奖励。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提供了《国际经济法概论》、《合同法》、《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中国近代史纲要》、《劳动法》、《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外国法制史》等教材，原告确认收到了《国际经济法概论》、《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三本教材，否认有收到其他教材；被告亦未其他证据已向原告提供了其他教材。再查，本院已于2020年9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本案的起诉书副本等应诉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但被告并非教育培训机构，且原、被告双方亦并非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是双方的服务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由被告代其报名中山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但其直至2020年8月才发现被告为其报考了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自学考试。根据涉案的《收费凭证》载明“中大-法律”的内容，原告主张其是委托被告代其报考中山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本院予以采信，但涉案的《收费凭证》是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额，即双方的约定是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达成的。根据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的粤考委[2017]4号《关于我省自学考试行政管理等十八个专业变更主要学校的通知》可知，中山大学自2017年11月2日起即不担任广东省自学考试的主考学校，而原告自学考试的学籍注册是在2018年4月前完成了，则被告为原告注册学籍时已不能再报考中山大学的自学考试。被告主张在为原告注册学籍前已告知上述情况，并在征询原告意见后才为其报考暨南大学的法律专业自学考试，现虽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但结合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在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注册自考学籍信息预留的手机号码为原告使用的手机号码，且原告参加了2018年4月份及2018年10月份的自学考试；原告作为自学考试的考生，可以随时登陆广东省教育考试院查询自己的学籍信息及考试成绩，广东省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发布的粤考委[2017]4号通知的内容也是通过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发布，而且原告作为考生不可能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及学籍信息漠不关心且从不登陆广东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查询上述信息；另外，正如原告所言，其因计划参加2020年的广东省专插本考试，曾向被告提出要求暂停自学考试，且被告确在2019年4月之后未再继续为原告报考自学考试，如今，原告亦已述称被东莞理工学院城市学院录取。综上，对于原告主张其在2020年8月才知晓被告为其报考的暨南大学法律专业自学考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的解除是没有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的，为此，作为接受服务一方的原告，享有随时解除服务合同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服务合同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9月21日）已解除。如前所述，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对于已产生的服务费用，被告无需退还给原告。被告主张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学籍注册服务、报考服务，提供并发放教材、考试材料，对考试情况跟进等辅助性服务，而结合涉案《收费凭证》载明的情况及双方的陈述，本院酌定被告收取的费用包含教材费、学籍注册费、课程报考费、论文评定费以及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等，结合被告主张申办毕业证需通过18门课程的考试及论文评定的陈述，以及被告已为原告报考的考试情况、被告向原告发放教材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服务费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经纬与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9月21日解除。二、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经纬退还服务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经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东玖鸿教育研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元；由原告刘经纬负担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简淦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