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1民初309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金国，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皮润生，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县。被告（反诉原告）：皮罗生，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岗屹，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国与被告皮润生、皮罗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湘092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皮润生、皮罗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9民终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被告皮润生、皮罗生于同年4月7日对原告王金国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金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被告（反诉原告）皮润生、皮罗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岗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俩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20000元；2.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皮润生于2017年签订建房合同，由原告包工包料为二被告建新房。二被告系兄弟关系，合建一栋房屋，一人建一套住房。合同虽然约定房子整体面积为370平方米，每平方价为700元。但因二被告的房屋是建在水塘上的，从基础到正负零就达3.1米高，另房屋的长度和宽度比合同约定增加了，所以房屋的建筑面积增加了。在合同约定之外，原告还为被告建造了欧式柱，用黄沙、卵石等材料费用及人工工资共17980元，二被告仅付10000元，尚欠7980元。至现二被告仅给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原告多次要求与二被告结算，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原告为二被告建造的房屋其基础层高达到3.1米，根据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应计算建筑面积，房屋的建筑面积应按实际面积计算。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皮润生、皮罗生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审理的内容系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建房合同协议》约定“房屋高为4米，屋面隔热层为3米高”，“后面水塘有6个墩子从水底做上来”，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涉案房屋包括架空层及坡屋顶建筑面积的计算已经有了清楚明确的约定，也即房屋整体面积为370平方米，每平方价700元，总价259000元，该约定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依合同约定（不考虑工程质量及工期延误等应扣减的费用）王金国应得的工程款为276980元（合同约定的259000元+欧式柱部分费用17980元）。当事人之间既然对完成工作的要求、交付的工作成果及相应的报酬有了清楚明确的约定，原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指示原告更改了除欧式柱部分费用17980元之外“完成工作的要求和交付的工作成果”，原告诉请增加工程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告住址与皮润生住址相邻，签订《建房合同协议》之前，原告多次考察过施工现场，对新建房屋的地形与地貌非常清楚，且原告多年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对被告位于水塘中私宅的地基基础深埋、3米高坡屋顶如何施工，需要耗费的人工及材料等费用具有经验，足以证实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对拟完成的定作物（施工房屋）的工程造价有深刻的认识，因此合同约定价款完全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现违反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增加工程款，系滥用诉权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3.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6980元。前述原告依合同应得的全部工程款为276980元，原告已承认领取260000元，尚余16980元未付。因原告交付的定作物房屋存在混凝土强度低，墙体、顶棚、天沟等多处开裂、漏水等质量缺陷，且经被告多次要求原告修复，原告均不履行修复义务。承揽合同系双务合同，在原告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可以不向原告支付该剩余工程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滥用诉权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其所交付的定作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皮润生、皮罗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10050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建房合同协议》后，反诉被告未按国家规范进行施工，导致反诉原告新建房屋出现如下严重质量缺陷：1.天棚面层混凝土强度严重不足，直接影响了房屋结构安全性；2.室内顶板和天沟下部开裂严重，据目测，至少有5间房存在顶板开裂现象，且天沟多处发现开裂；3.北外墙及与之相连的隔墙，全部严重渗漏，造成墙体发霉和墙体面层脱落，已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居住使用；4.多处内墙墙体存在裂缝。经反诉原告初步测算，维修好上述房屋质量缺陷，需要耗费设计、施工等费用100500元。反诉原告曾多次要求反诉被告维修房屋质量缺陷，反诉被告不但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反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反诉原告向其额外支付工程款，现该案已由法院立案受理。因反诉的当事人系本诉的当事人，且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反诉原告特提出反诉，请求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王金国对皮润生、皮罗生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反诉被告仅对俩反诉原告的房屋主体工程进行包工包料，对房屋的装饰装修部分反诉被告没有施工；2.俩反诉原告的房屋质量问题是因装饰装修造成的，与主体工程无关，房屋质量问题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3.俩反诉原告在房屋建造施工过程中，虽然本人很少在家，但委托了肖德益现场监督和对房屋质量进行检查，其行为是代表俩反诉原告的。反诉被告是按照肖德益的意见进行施工，所以反诉原告主张的房屋质量问题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金国与皮润生、皮罗生均举证《建房合同协议》1份，该两份合同内容相同。皮润生、皮罗生质证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合同明确约定了建筑面积及相应的工程价格，王金国无任何证据证明皮润生、皮罗生要求其突破此合同的约定增加建筑面积、改变房屋结构；王金国质证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合同虽然约定了房屋面积和价款，但房屋价款是根据370㎡计算出来的，而事实上房屋在建设过程中经皮润生、皮罗生同意增加了面积，合同在实际施工中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不能达到皮润生、皮罗生要求按370㎡给付建房款的证明目的。2.皮润生、皮罗生举证房屋照片13张。王金国质证照片反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不是房屋主体结构，而是装饰装修造成的质量问题，王金国只承建主体工程、罗马柱和室内贴地板砖，其他的装饰装修均不是王金国承包，质量问题与王金国无关。本案原一审诉讼中，王金国向本院申请对房屋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益精造师[2019]造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王金国质证对“三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书证明房屋建筑面积为586.96㎡，而不是合同约定的370㎡，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面积；皮润生、皮罗生质证该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鉴定人员没有出庭，皮润生、皮罗生没有收到相关的鉴定征求意见稿，剥夺了皮润生、皮罗生发表意见的权利，因此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房屋负一层依照规定不能计算建筑面积，负一层是淹没于水中的加工层，根据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只有作为公共或停车、绿化等空间的才可以计算建筑面积，建筑空间应当是作为人生活和活动的场所，但是该负一层是密闭的，所以不能计算建筑面积。建房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的整体面积为370㎡，并没有约定是以建筑面积作为房屋价款的依据。370㎡并非对建筑面积的约定，该鉴定报告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586.96㎡与本案没有关系。皮润生、皮罗生就其反诉向本院申请对房屋受损原因及房屋修缮方案、修缮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HD20-03-03-182(SF23)号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1份，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长天时价评益字（2020）第10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1份。王金国质证1.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第4条明确了窗台下部渗水是因为安装防护窗后，雨水下渗导致渗水，是装修造成的渗水，与主体工程无关。第5条皮润生、皮罗生房屋面板裂缝主要是由于板面钢筋下沉和板面混凝土疏松引起，屋面混凝土的厚度是皮润生、皮罗生委派的施工现场监质员肖德益要求混凝土保证的厚度，所以工程质量缺陷与王金国无关；2.对价格评估结论书，本案房屋是属于农村低层建筑，而价格评估结论是根据国家定额计算的。评估价格包括了整个房屋质量维修用去的费用，所以包括了装饰装修施工对房屋造成的损失，这部分价格应当剔除。皮润生、皮罗生质证1.两份鉴定均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法定程序和相关标准以及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检测、勘验得出的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按建房合同，案涉房屋主体和装修及地基基础均系王金国施工，王金国认为不是其装饰装修是虚假陈述；3.对评估的房屋受损维修项目工程总价格92370元存在异议，应为反诉主张的100500元。房屋在修复时应对厨房吊顶进行拆除，鉴定未对楼板裂缝进行处理。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以审理查明部分确认的事实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6日，王金国（乙方，无建筑施工资质）与皮润生（甲方）签订《建房合同协议》，约定清明湖十二组皮润生家有一块自己的建房基地，与承包方王金国订下包工包料协议，1.甲方所建面积为5间，长度10m、宽度21m，西边3间为12m宽，东边2间为9m宽，房屋高为4m，屋面隔热为3m高，楼梯做在左边外面，前面两间为罗马柱，每个为16平方，后面水塘有6个墩子从水底做上来。水泥、沙子、钢材房顶木材及300×450的瓦（注：瓦由甲方提供，乙方王金国补每块2元给甲方）、外垟粉刷贴砖，及下面阶级阳台所有砖铺贴完整，楼上层面全部盖好，房子整体面积为370平方，每平方价为700元，共计259000元；2.付款方式为动工付款59000元，房顶屋面做好付100000元，全部完工付80000元，最后20000元在验完收后一次性全部付清；3.工期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28日全部完工，违约一天，罚款每天1000元。王金国在合同尾部乙方签字处签名，皮润生在合同首部甲方名称后签名，其尾部甲方签字处皮润生的姓名系打印。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甲方为皮润生、皮罗生两人。王金国施工过程中，因皮润生、皮罗生均在外地，委托了皮润生姨夫肖德益对施工现场进行照管，期间皮润生回来过，对王金国的施工没有提出过意见。王金国提出房屋主体和装修施工监管都是肖德益负责，王金国所有的施工都是按肖德益的要求做的，增加了建筑面积。皮润生、皮罗生提出肖德益只是看现场缺什么材料，再通知皮润生，其不管房屋施工和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370㎡”并非建筑面积，王金国按合同约定施工，没有增加建筑面积。另本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之外的）系皮润生、皮罗生要王金国请人进行施工，装修款由皮润生、皮罗生向王金国支付，再由王金国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案涉房屋于2017年5月6日开始施工，同年9月完工交付，皮润生、皮罗生于2017年年底入住。就本案房屋的施工双方一致认可合同约定之外增加了罗马柱的建造，其材料及工程款计17980元，皮润生、皮罗生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分批次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60000元。原一审诉讼中，本院依王金国申请委托了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进行鉴定，2019年9月23日本院以法院专递邮寄方式向皮润生、皮罗生送达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2019年9月26日该邮件被退回，邮件改退批条上注明为“拒收”。2019年10月8日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益精造师[2019]造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王金国与皮润生、皮罗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房屋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结果为586.96㎡。包括一层223.63㎡、负一层223.63㎡、门廊21.88㎡、坡屋面102.67㎡、走廊15.15㎡。王金国已支付鉴定费8000元。庭审中双方对房屋占地面积为223.63㎡均无异议。皮润生、皮罗生就其反诉向本院申请对房屋受损原因及房屋修缮方案、修缮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和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受本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HD20-03-03-182(SF23)号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皮罗生、皮润生私宅现场检测和相关规范，1.南县皮罗生、皮润生私宅房屋主体结构倾斜测量值未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允许值要求[0.004Hg]；2.房屋抽检部位屋面板板面保护层偏大，不满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3.房屋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为：隔热层钢筋混凝土热胀变形引起墙体出现裂缝，与墙体砌筑施工质量有关；裂缝未降低房屋的安全性等级；4.房屋墙面渗水、粉灰层发霉、脱落情况主要是由于周边外墙防水失效所致，窗台下部渗水是由于安装防护窗后且防护窗下部与窗台紧贴，雨水在窗台处汇总导致渗水，也与该处墙面施工质量有关；5.房屋屋面板裂缝主要是由于板面钢筋下沉和板面混凝土疏松引起，属于施工质量缺陷，对构件安全有影响，应采取加固措施。该鉴定意见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作出了建议处理方案。皮润生、皮罗生已支付鉴定费15000元。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出具长天时价评益字（2020）第10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南县皮润生、皮罗生房屋受损维修（修复）项目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17日（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日期）的价格为92370元。皮润生、皮罗生已支付鉴定费5500元。本院认为，本案房屋系皮润生、皮罗生自建农村低层住宅，依法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金国主张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依据；2.本案房屋质量问题的担责主体。一、王金国主张工程款计算方式、依据的问题。《建房合同协议》仅皮润生在合同首部甲方名称后签名，没有皮罗生的签字，但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甲方为皮润生、皮罗生两人，本院予以确认。王金国与皮润生、皮罗生签订的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皮润生、皮罗生为本案承揽合同定作人，王金国为承揽人。王金国施工过程中，提出其按肖德益要求，增加了房屋建筑面积，并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采用法院专递邮寄方式向皮润生、皮罗生送达鉴定机构益阳精工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出具的征求意见稿，但被拒收退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受送达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征求意见稿已向皮润生、皮罗生送达，本院对皮润生、皮罗生提出没有收到相关鉴定征求意见稿，剥夺了其发表意见权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皮润生、皮罗生提出鉴定人员没有出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皮润生、皮罗生提出合同约定的“370㎡”并非建筑面积，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未向本院举证，也未对合同约定的该面积性质作出说明，本院不予采信，认定该“370㎡”为合同约定的房屋建筑面积；对皮润生、皮罗生提出房屋负一层是密闭的，不能计算建筑面积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鉴定系由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员现场进行了勘测，鉴定结论依据客观、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房屋设计或施工图纸、资料，仅有《建房合同协议》对房屋位置、尺寸、面积、格局、样式、屋顶、外墙、地基等要求进行了简单描述。本院认为，农村建房边建边看、边建边改的现象非常普遍，王金国作为承揽人在施工过程中不会擅自增加自己的义务，增加房屋建筑面积必然是其与受皮润生、皮罗生委托一直在现场监管工程的肖德益取得一致的结果，肖德益应当将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告知房屋所有权人。皮润生、皮罗生提出肖德益仅在施工现场看管材料，其不管房屋施工和质量问题，本人对此并不知情，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皮润生、皮罗生在王金国施工期间到达过现场，对增加房屋建筑面积应为明知，其未要求中断工程，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默认王金国继续施工至房屋建成，应视为以默示方式同意对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的变更。皮润生、皮罗生作为房屋建筑面积增加的实际受益人，理应支付增加面积的相应费用，如仍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对王金国而言亦有失公平。综上，本院对王金国主张按增加后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其工程款为428852元（586.96×700+17980）,皮润生、皮罗生已经支付260000元，尚应支付168852元，对王金国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产生的鉴定费用8000元由皮润生、皮罗生负担。二、本案房屋质量问题担责主体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虽未对房屋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进行约定，但该房屋在2017年9月完工交付，皮润生、皮罗生于2017年年底入住后，皮润生、皮罗生即因房屋质量问题要求王金国进行维修。本案诉讼中经本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和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对房屋受损原因和修缮方案、受损维修项目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涉案房屋存在墙体裂缝、楼板裂缝、隔热层板缺陷及其他缺陷情况；受损维修项目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17日的价格为92370元。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双方均进行了质证。王金国提出房屋质量问题是因装饰装修原因造成的，与其施工的主体工程无关，但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房屋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是隔热层钢筋混凝土热胀变形引起，与墙体砌筑施工质量有关；房屋墙面渗水、粉灰层发霉、脱落情况主要是由于周边外墙防水失效所致，窗台下部渗水是由于安装防护窗后且防护窗下部与窗台紧贴，雨水在窗台处汇总导致渗水，也与该处墙面施工质量有关；房屋屋面板裂缝主要是由于板面钢筋下沉和板面混凝土疏松引起，属于施工质量缺陷，对构件安全有影响。其中仅第4项涉及了装饰装修质量问题：“房屋墙面渗水、粉灰层发霉、脱落情况主要是由于周边外墙防水失效所致”、“也与该处墙面施工质量有关”，而《建房合同协议》第1项约定的“外垟粉刷贴砖”属王金国施工义务范围。故本院认定鉴定意见明确的该项房屋质量问题与王金国外墙墙面施工质量有关，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两份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客观，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金国虽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但其作为施工人，保证施工质量是基本要求，王金国提出其按照肖德益的意见进行施工，房屋质量问题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王金国拒绝修复房屋，皮润生、皮罗生可以自行修复或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应由王金国按照鉴定的房屋维修价格负担。皮润生、皮罗生反诉主张王金国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所产生的鉴定费用20500元（15000+5500），由王金国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皮润生、皮罗生支付王金国工程款168852元及鉴定费8000元，共计176852元；二、由王金国支付皮润生、皮罗生房屋修复费92370元及鉴定费20500元，共计112870元；三、驳回王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皮润生、皮罗生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由皮润生、皮罗生支付王金国639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皮润生、皮罗生负担3677元，王金国负担923元。反诉费1156元，由王金国负担1055元，皮润生、皮罗生负担1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伯准审 判 员  蔡佳伟人民陪审员  杨习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姚赛书记员曹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