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民初453号 原告：慈连家，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谢君钊，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尹安会，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标准石油天然气勘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七条9号。 法定代表人：于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晓龙，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与被告标准石油天然气勘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石油公司）、第三人范晓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连家及其与谢君钊、尹安会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标准石油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范晓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标准石油公司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直接向原告支付。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标准石油公司向第三人返还保证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直接向原告支付。2.请求判令标准石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7日，标准石油公司与范晓龙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范晓龙协助标准石油公司对阿里地区开展矿产、地热资源勘探，其全部勘探经费范晓龙自行投入，其中有价值的矿产归范晓龙所有，抵偿部分勘探施工中产生的费用。范晓龙同意上述条款后，向标准石油公司交4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协议有限时间为45天，如果标准石油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批准文件，该协议作废，标准石油公司返还保证金，另申请普查勘探批复后，双方另行签署协议。事后，原告按照范晓龙要求，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7月27日通过罗丁向标准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红军转款299万元、101万元，合计400万元整。范晓龙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后，标准石油公司并未取得批准文件，该协议自然作废，标准石油公司理应在45天后向范晓龙返还保证金，标准石油公司未履行返还保证金义务，致使原告向法院主张范晓龙返还保证金的生效判决履行不能，范晓龙声称未收到标准石油公司返还的保证金，但又不配合原告向标准石油公司主张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标准石油公司辩称，标准石油公司已将保证金向范晓龙退还完毕，现不欠范晓龙任何款项，更不欠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任何款项，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为：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三原告与范晓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标准石油公司无关。（2018）川1302民初599号案件中，标准石油公司已向贵院邮寄向范晓龙转款320万元左右的转款凭证，该案明确“另查明，标准石油勘探公司已将部分保证金退给了被告范晓龙”，可以看出标准石油公司已经退还了部分保证金给范晓龙，该案驳回了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对标准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2.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申请执行（2018）川13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执行局两次向标准石油公司送达（2019）川1302执1387号《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标准石油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并向执行局提供向范晓龙转款198万元的凭证，后范晓龙分别于2049年6月3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9日出具书面说明，证实标准石油公司现不欠范晓龙任何款项。 范晓龙未参与庭审，向本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述称，其与标准石油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就西藏一项目签订《合作意向书》，并于2015年7月19日向标准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红军转款400万元，其中尹安会、谢君钊出资210万元，范晓龙通过朋友账户向慈连家转款200万元左右，有转账凭证。后由于项目未落实，于红军已将款项退还，尹安会、谢君钊关于该项目的出资款，范晓龙愿意全部承担，慈连家没有出资。现此款已与于红军没有关系。 当事人双方围绕事实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7日，范晓龙与标准石油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范晓龙协助标准石油公司对阿里地区开展矿产、地热资源勘探，其全部勘探经费范晓龙自行投入；有价值的矿产归范晓龙所有，抵偿部分勘探施工中产生的费用，范晓龙同意上述条款后，向标准石油勘探公司交4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协议有限时间为45天，如果标准石油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批准文件，该协议作废，标准石油公司返还保证金。后该《合作意向书》未实际履行。慈连家于2015年7月22日向尹安会转款190万元。2015年7月23日，谢君钊（乙方）和范晓龙（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阿里地区改则县麻米乡江模沟的砂金项目，双方各出资200万元，按比例分红，如果项目运作不成功，甲方退还乙方出资的200万人民币，并由甲方承担资金利息。合同签订后，尹安会、谢君钊又凑了210万元，通过尹安会向案外人罗丁转款400万元。罗丁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7月27日向标准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红军转款299万元、101万元，合计400万元整。 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于2018年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罗丁、范晓龙、标准石油公司退还案涉400万元保证金并申请保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59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标准石油公司应返还给范晓龙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标准石油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收该裁定书。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范晓龙基于与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履行，应当承担退还400万保证金的责任，最终判决范晓龙向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退还4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9月9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2018）川13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川1302执1387号。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10月21日向标准石油公司送达《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标准石油公司向被执行人范晓龙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 双方当事人对标准石油公司是否已将保证金400万元退还范晓龙的事实存在争议。标准石油公司辩称其已将保证金400万元全部退还范晓龙，对此其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6月3日，标准石油公司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2019）川1302执1387号两份《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认定标准石油公司欠范晓龙400万元到期债务错误，标准石油公司已向范晓龙支付518万元。 2、范晓龙分别于2019年6月3日、8月13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证明》复印件二份，证明范晓龙自认与标准石油公司存在长期经济业务往来关系，标准石油公司已不差范晓龙一分钱。 3、范晓龙于2019年9月9日出具《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范晓龙称其于2019年9月5日在顺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书写出具的材料均是违背其真实意愿，与事实不符，理由为不写前述材料就要被告拘留。再次申明标准石油公司以及于红军不差范晓龙任何款项，并撤回对慈连家的委托。 4、转账凭据复印件一组及标准石油公司与范晓龙保证金对账清单一份，证明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范晓龙共计收到于红军退还保证金417万元。 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标准石油公司提出的异议申请没有事实依据；范晓龙出具的《证明》及《说明》均不予认可，其陈述前后矛盾，我方当事人与法院工作人员均未对其作任何胁迫，若真存在胁迫他可以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通过范晓龙前后矛盾的说明内容可以看出其与标准石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针对标准石油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对账清单（对账清单手写标注“注明：以上系支付范晓龙保证金及利息。于红军签名。以上收到的款项是我收到于红军退我的保证金。范晓龙签名。”），上述证据显示内容及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质证意见详见下表：                            时间                       转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元）                       用途                       支付方式                       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质证意见                               2017年1月26日                       于红军                       范晓龙                       50                       无                       银行转账                       认可                               2017年5月23日                       标准石油公司                       范晓龙                       50                       借款                       银行转账                       不认可，用途均系借款，不能证明是退还的保证金。                               2017年9月4日                       标准石油公司                       范晓龙                       30                       借款                       银行转账                               2017年11月24日                       于红军                       范晓龙                       10                       无                       银行转账                       认可                               2018年1月2日                       于红军                       范晓龙                       10                       划款                       银行转账                       不认可，不能证明是退还的保证金。                               2018年2月1日                       标准石油公司                       范晓龙                       20                       借款                       银行转账                       不认可，用途均系借款，不能证明是退还的保证金。                               2018年3月12日                       于红军                       范晓龙                       8                       无                       取款付现                       不认可，只能证明于红军取款8万元，不能证明实际向范晓龙支付。                               2018年3月16日                       于红军                       范晓龙                       10                       无                       银行转账                       认可                               2018年5月24日                       于红军                       范晓龙                       100                       无                       银行转账                               2018年8月21日                       于红军                       范晓龙                       5                       借款                       银行转账                       不认可，用途均系借款，不能证明是退还的保证金。                               2018年11月6日                       王英                       范晓龙                       5                       个人转款（于红军）                       银行转账                       不认可，系案外人支付，王英的公司员工身份不能证明。                               2018年11月7日                       王英                       范晓龙                       5                       个人转款（于红军）                       银行转账                               2019年1月24日                       于红军                       范肖肖                       15                       其他                       银行转账                       不认可，均系向案外人支付，与本案无关，且发生在对债权冻结后。                               2019年5月23日                       于红军                       范肖肖                       10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7月23日                       于红军                       马斌                       14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7月31日                       于红军                       蔡勇                       3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8月22日                       于红军                       蔡勇                       5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9月3日                       于红军                       蔡勇                       5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9月25日                       于红军                       蔡勇                       10                       无                       自动柜员机                               2019年9月27日                       于红军                       蔡勇                       20                       无                       自动柜员机                               2019年9月28日                       于红军                       蔡勇                       2                       无                       自动柜员机                               2019年11月5日                       于红军                       蔡勇                       15                       其他                       银行转账                               2019年11月5日                       于红军                       蔡勇                       15                       其他                       银行转账                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就争议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顺庆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对标准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红军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标准石油公司认可其收到400万保证金，且应当退还于范晓龙。 2、2019年9月5日，范晓龙出具的《说明》及顺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员向范晓龙作的《执行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范晓龙本人说明标准石油公司没有向其完全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其中，《说明》内容载明：“我范晓龙于2019年8月13日之前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书写的《证明》内容中不差一分钱，真实意思是不包括我委托他人（慈连家、尹安会、谢君钊）通过罗丁向公司交纳的肆百万元保证金。因此到现在，标准石油天然气公司仍未向我退还2015年7月17号《合作意向书》约定我委托他人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执行笔录》中范晓龙称：标准石油公司应向其退还的400万元保证金已收到320万元，还欠80万元。另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表示，因范晓龙银行账户被冻结，不能向其支付，先将钱转至范晓龙女儿范肖肖名下，今后双方另行算账。2019年5月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女儿范肖肖支付30万元。范晓龙在《执行笔录》尾页手写标注：以上笔录我看过，标准石油公司应退我的保证金肆百万元及损失不包括在上述内容中。 标准石油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公司已经退还给范晓龙部分保证金；对范晓龙出具的《说明》有异议，范晓龙已对此于2019年9月9日作了书面说明其称当时出具《说明》时受到了胁迫；《执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中范晓龙也认可已收到320万元，只是由于他当时受到了胁迫才否认了这320万元是退的保证金，在此之前范晓龙已说了公司不差他款项。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待证事实认定如下：范晓龙于2019年6月3日、8月13日出具的《证明》、2019年9月5日、9月9日出具的《说明》、其在执行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意见，可以反映出范晓龙与标准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红军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其就标准石油公司是否向其退还完毕保证金400万元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针对标准石油公司是否已将保证金400万元全额退还于范晓龙，鉴于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在审理中已认可标准石油公司已向范晓龙退还保证金17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另230万元保证金是否已退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能否向标准石油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二、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行使代位权范围如何确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向标准石油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首先，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对债务人范晓龙享有的债权已经（2018）川1302民初599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系合法债权，并经法院强制执行未获清偿，同时该债权不是专属于范晓龙自身的债权。其次，范晓龙与标准石油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未实际履行，按照约定标准石油公司应当向范晓龙退还保证金400万元，且标准石油公司亦认可其应当向范晓龙退还400万保证金，故该笔保证金属范晓龙享有的到期债权。 对于范晓龙是否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造成损害？结合案件事实，范晓龙从未向标准石油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2018）川1302民初59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范晓龙针对标准石油公司是否尚欠其保证金的问题向法院陈述的意见前后矛盾，时而陈述标准石油公司不欠其一分钱，时而表示标准石油公司未向其退还《合作意向书》中交纳的保证金，无法确定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范晓龙的个人陈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标准石油公司是否已经向范晓龙退还完毕保证金400万元，标准石油公司辩称其已全额退还，其向本院提交多笔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慈连家、谢君钊、尹安会仅认可其中的170万元属于退还保证金，对另230万元保证金是否已退还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具体债务数额是否确定，并不影响债权人对代位权的行使。综上，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可以对标准石油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代位行使的范围确定问题。从标准石油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其中包含其于2019年1月28日签收（2018）川1302民初599号保全民事裁定书（冻结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以及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向其送达《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后形成的转账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七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对标准石油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以下款项：2019年5月23日于红军向范肖肖转账10万元；2019年7月23日于红军向马斌转账14万元；2019年7月31日、8月22日、9月3日、9月25日、9月27日、9月28日、11月5日于红军向蔡勇转账8笔共计75万元；以上共计99万元，因转账时间发生在标准石油公司签收保全民事裁定书及《限期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后，且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转账，故本院认定上述99万元交易不计入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数额。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款项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23日、9月4日及2018年2月1日，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的3笔转账共计100万元，虽转账凭证中用途标明为借款，但标准石油公司与范晓龙均称上述款项系退还保证金，鉴于标准石油公司当时对范晓龙负有退还保证金的债务，即便是借款双方亦可相互抵消，因此本院对上述100万元认定为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2018年1月2日、8月21日标准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红军向范晓龙划款10万元及转账5万元，鉴于于红军本人称以上款项系代公司退还保证金，且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认可的款项中本就包含于红军个人向范晓龙的转账，故本院对上述15万元认定为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对于案外人王英于2018年11月6日、7日向范晓龙转账2笔共计10万元，因转账凭证中注明系代于红军转账，且王英本人亦对此出具了说明，故本院认定为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对于2019年1月24日于红军向范晓龙之女范肖肖转账15万元，范晓龙称因其个人账户被冻结，故其要求于红军将款项转账至其女儿范肖肖账户，本院认为范晓龙与范肖肖确系父女关系，其陈述符合常理，本院对范晓龙的意见予以采纳，认定该笔款项系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另，对于2018年3月12日于红军取款8万元的凭证，无法证明其将该款项通过现金方式向范晓龙交付，故本院对该笔金额不计入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综上，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标准石油公司向范晓龙退还的保证金金额140万元，加上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认可的170万元，以上共计310万元，标准石油公司尚欠90万元未退还范晓龙。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的代位权成立，且其对范晓龙享有的债权高于该金额，其有权要求次债务人标准石油公司向其支付上述90万元款项，标准石油公司向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支付后，债务人范晓龙与次债务人标准石油公司之间就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归于消灭。 另，本案案件受理费为债权人主张代位权产生的必要费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故本院认定案件受理费由债务人范晓龙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标准石油天然气勘探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支付90万元。 二、驳回原告尹安会、谢君钊、慈连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第三人范晓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仲 丽 人民陪审员 成 永 人民陪审员 杨秋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