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2043号原告：郭接兴，男，汉族，1954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永和长岗村。法定代表人：陈文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宇，女，汉族，1977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威，男，汉族，1988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谭缚龙，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瑾，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系谭缚龙妻子。原告郭接兴诉被告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礼和公司）、第三人谭缚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被告礼和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粤0118民初20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礼和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对该裁定，双方未上诉，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告礼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宇、张佳威，第三人谭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瑾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侯宇得独任审理，再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告礼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缚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接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合伙报酬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110266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郭接兴依法享有对谭缚龙200万元的到期债权。2013年10月21日，郭接兴与谭缚龙签订《协议》，约定郭接兴与谭缚龙合作共同为广东龙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涛公司）提供教育领域扩大投资业务的中介服务，为龙涛公司提供所需的信息资源和人脉关系，并促成龙涛公司与合作方成功签订教育经营权合同。郭接兴主要负责寻找教育经营权的受让方，谭缚龙主要负责寻找业主方。每间学校平均收取固定报酬900万元，其中郭接兴每间学校平均分配得400万元，谭缚龙每间学校分配得5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郭接兴、谭缚龙与龙涛公司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约定郭接兴与谭缚龙为龙涛公司提供在教育领域投资信息，人脉关系，并协助龙涛公司与誉山国际房地产投资开发商、政府、教育主管部门等（以下简称“第三方”）订立教育投资经营合同，在龙涛公司与第三方合作成功后向郭接兴与谭缚龙支付酬金。龙涛公司为此次合作特别成立了广州龙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锐公司）。后经郭接兴与谭缚龙的共同努力，龙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取得广州市增城区清华万博实验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7月20日取得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即截至2017年7月20日，龙锐公司已取得誉山国际小区三区配套两间学校（一间幼儿园、一间小学）的办学经营权。2015年3月22日，龙涛公司与郭接兴、谭缚龙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应开发商（即本案被告）要求，龙涛公司将应支付给郭接兴及谭缚龙的酬金1000万元以谭缚龙的名义支付给礼和公司作为办学保证金，礼和公司收款后向谭缚龙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5年4月13日，郭接兴与谭缚龙再次签订《协议》对龙涛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酬金的分配比例重新进行约定，其中郭接兴分配得200万元，谭缚龙分配得800万元。双方约定的酬金支付方式：在收到酬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分别转入各自账户，逾期支付的，谭缚龙每日按郭接兴分配所得总金额的1%向郭接兴支付违约金。2017年2月16日，谭缚龙向郭接兴出具《证明》，证明龙涛公司向郭接兴、谭缚龙支付的1000万元酬金中有200万元属于郭接兴所有。根据龙涛公司与郭接兴、谭缚龙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郭接兴只同意将该1000万元用作誉山国际三区幼儿园、小学两所学校的办学保证金，因此在双方完成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居间服务后，谭缚龙就应当将应支付给郭接兴的报酬部分支付到位，即郭接兴对谭缚龙享有的债权已于2017年7月25日到期。二、谭缚龙怠于行使其对礼和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严重侵害了郭接兴的合法权益，郭接兴依法向礼和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龙涛公司（甲方A）、谭缚龙（甲方B）、礼和公司（乙方)签订的《（内部）之补充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在不影响乙方就誉山国际项目整体利益的前提下（不影响誉山国际项目整体利益的前提之一是规划调整后誉山国际四区中学校占地范围不超过附图所示范围），乙方同意与甲方一致尽最大努力争取协调教育局、规划局，将誉山国际四区原规划的幼儿园小学与誉山国际五区原规划的初高中对调，以争取在誉山国际四区中规划出一定面积的学校用地用于兴办初高中（合办）。”第2.3条约定：“若因第2.1条所述对调调整事宜影响乙方项目整体利益、或因政府或有关部门不同意该调整事宜，导致该调整最终无法实现的，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按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其他相关约定履行。”第12条约定：“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责任保证金。”第13条约定：“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形下，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的责任保证金（需扣除甲方根据本协议第12条应承担的赔偿或违约金【如有】）：1）根据本协议第9条的约定，新公司已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甲方将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相关协议正本提交乙方并经乙方审阅确认：或新公司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并且甲方能够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新公司已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乙方审阅确认的；且2）甲方已无条件根据乙方的要求无偿受让乙方所持有的新公司l0%的股权。双方一致确认：在前述第1）项条件满足后90天内，乙方须将持有新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且不影响乙方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据了解，谭缚龙并未完成誉山国际四区与五区初高中的规划对调，目前五区的初高中仍在建设当中。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7年11月22日颁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增加幼儿园中小学学位和优质资源供给的意见》【2017】67号文件明确规定：“新建住宅小区配套教育设施必须举办为公办中小学校、公办幼儿园或普惠性民办幼儿园，优先举办为公办幼儿园。”因此，誉山国际五区的初高中在建成之后将移交给政府作为公立学校办学使用，谭缚龙、龙涛公司与礼和公司关于初高中办学的合作并未实际完成且已无合作可能。退一万步讲，即使该1000万元保证金是用于四所学校的办学保证金，礼和公司也早应将该办学保证金退还给谭缚龙。谭缚龙作为债权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明显给郭接兴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郭接兴曾向谭缚龙寄送《律师函》（要求其尽快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礼和公司主张债权，但其至今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因此，郭接兴据此向礼和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合法合理。综上所述，郭接兴对谭缚龙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应受法律保护。谭缚龙对礼和公司的债权也早已到期，但由于谭缚龙怠于行使其对礼和公司的到期债权，严重损害了郭接兴的债权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郭接兴依法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被告礼和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是：一、因谭缚龙存在违约行为，责任保证金应予以全额抵扣谭缚龙应支付的违约金，因此，谭缚龙对被告不存在债权，原告无权向答辩人提起代位权之诉。答辩人与龙涛公司、谭缚龙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内部）之补充协议》（下称“办学合作补协”），并依合同约定由龙涛公司、谭缚龙向答辩人支付了1000万责任保证金。1.根据“办学合作补协”第1条约定，小学不迟于2015年9月1日开学，幼儿园不迟于2015年12月20日开学，如未按约开学，每逾期一天，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应向答辩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而原告提交的两所学校办学许可证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逾期达667天）、2017年7月20日（逾期达578天），显然，谭缚龙已违约。2.根据“办学合作补协”第3.1条约定，在前述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应将其与清华办学机构签订的协议正本及相关授权文件（清华大学及清华办学品牌的合法持有人授权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开办清华品牌小学及清华品牌幼儿园及授权同意答辩人使用清华品牌及“清华万博”冠名的学校作为誉山国际项目楼盘销售的宣传推广）给答辩人审阅确认，但龙涛公司和谭缚龙没有履行该义务，故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应向答辩人承担500万元违约金。3.根据“办学合作补协”第3.2和3.4条约定，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注册名称均含有“清华万博”字样，学校的具体全称申请前应经答辩人确认，并且该两所学校的挂牌名称及推广名称中必须包含“誉山国际”字样，否则，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应向答辩人承担800万元违约金。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两所学校的名称分别为广州市增城区清华万博实验学校、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由此，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已违约。4.根据“办学合作补协”第12条约定，发生龙涛公司和谭缚龙根据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应向答辩人承担违约金的，答辩人有权在前述责任保证金中扣除。综上，谭缚龙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答辩人有权在责任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违约金，虽然违约金最终金额当事人之间暂未确定，但违约金金额已明显大于责任保证金，故谭缚龙对答辩人已不存在债权，原告无权向答辩人提起代位权之诉。二、退一步而言，即使谭缚龙对答辩人存在债权，但答辩人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谭缚龙对答辩人的债权尚未到期，为此原告无权提起代位权之诉。1.保证金1000万元的性质是作为学校整个办学期间的责任保证金，在答辩人未退出办学合作前，保证金无须退还。2.答辩人退还1000万责任保证金的条件至今未成就。“办学合作补协”第13条注明，在以下条件全部成就后，答辩人才有义务退还责任保证金：A龙锐公司取得两所学校的办学许可；B龙涛公司、谭缚龙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龙锐公司已承接答辩人在《增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誉山国际）教育配套设施移交和办学的协议书》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答辩人确认；C龙涛公司、谭缚龙已无条件根据答辩人的要求无偿受让答辩人持有的龙锐公司10%的股权。现BC项条件至今均未成就。三、再退一步来说，谭缚龙对答辩人是否存在到期债权暂且不论，假如存在到期债权，谭缚龙并未怠于行使对答辩人享有的债权，也不存在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谭缚龙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4月21日向龙涛公司、答辩人发出《履行补充协议义务通知》及《催促退回合同保证金函》，又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8日在（2017）粤0111民初7813号案件的两次庭审中均要求退回保证金，龙涛公司也函复正积极督促答辩人将10%股权转让给该公司。保证金退还条件是否成就暂且不论，但在与案涉保证金相关的一审和二审案件[案号分别为（2017）粤0111民初7813号和（2018）粤01民终15015号]审理期间，法院已查明，谭缚龙均有明确表示督促答辩人退款，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其通过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谭缚龙尽快使用诉讼或仲裁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但至今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对此，答辩人认为，是否选择诉讼方式解决款项退还问题，系基于证据收集及诉讼成本、风险等考虑后做出的综合判断，并不能以谭缚龙未提起诉讼或仲裁追讨欠款作为判断其怠于履行督促退款的最终标准。由此可见，谭缚龙并非是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其曾积极主动主张自己的债权，但因退还保证金的全部条件尚未成就，故并未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原告与谭缚龙存在合伙关系，应遵循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公平原则，原告主张对系列协议毫不知情，显然与逻辑不符，与情理相悖。原告虽未直接参与谭缚龙、龙涛公司与答辩人三方缔结的系列协议，但原告对于龙涛公司将应支付给自己和谭缚龙的1000万元居间报酬作为保证金交付给答辩人的事实清楚且表示同意。前述事实已经（2017）粤0111民初7813号一审判决、（2018）粤01民终15015号二审判决、（2018）粤民申11837号再审裁定予以查明。原告主张“办学合作补协”系谭缚龙和龙涛公司、答辩人三方签订且其对谭缚龙将1000万保证金扩大作誉山国际小区四所学校的办学保证金等事项完全不知情，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显然毫无事实根据。结合已有证据，保证金的缴纳与退还涉及原告与谭缚龙的巨大共同利益，可谓命运相系、休戚相关，岂会不知情？不管保证金能否退还，原告均应与谭缚龙承担共同风险，方能彰显合伙关系的公平原则。第三人谭缚龙述称：1.另案诉讼中已经确认了原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债权关系。2.1000万保证金还未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没有义务支付给原告，第三人也已经履行了催促被告支付保证金的义务。3.第三人从未收到过原告邮寄的催促函，且原告邮寄的地址也不是第三人的住址。第三人是在2019年8月20日才收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的相关诉讼材料，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郭接兴举证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增加幼儿园中小学学位和优质资源供给的意见》，被告礼和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礼和公司、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办学合作补协”等协议及履约情况密切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邮寄《律师函》给第三人谭缚龙的单据，第三人谭缚龙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称其未收到该《律师函》，因邮寄单上的收件人地址与单号查询上显示的签收地址不一致且系他人代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清华万博幼儿园招生简章，被告礼和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是印刷品，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礼和公司举证的《增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誉山国际）教育配套设施移交和办学的协议书》，原告郭接兴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礼和公司、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办学合作补协”等协议及履约情况密切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郭接兴对第三人谭缚龙享有的债权情况：2013年10月21日，原告郭接兴（甲方）与第三人谭缚龙（乙方）签订《协议》。其中约定了甲方主要负责寻找教育经营权的受让方（投资方），即龙涛公司作为合作伙伴；甲方负责受让方（投资方）相关教育经营权的谈判，提供信息资源及人脉关系，联络、沟通相关情况，收集相关资料、文件等，为做好与教育经营权转让方（业主等）签订合作合同的准备工作等，与乙方配合等内容。2013年10月22日，原告郭接兴、第三人谭缚龙（共同乙方）与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其中约定了乙方提供甲方所需的教育投资信息和人脉资源关系，并且乙方协助甲方与合景泰富誉山国际房地产投资开发商、政府、教育主管部门等（以下简称第三方）作为合作伙伴，进行合作洽谈，促成甲方与第三方订立教育投资经营合作项目，签署甲方经营合同，合作项目为7间学校（含幼儿园、小学、中学），每间学校经营期为18年以上（含18年）；报酬的计算办法：按规划建设的7间学校（含幼儿园、小学、中学）现有的第一、二间学校按此合同执行，其他学校再视规模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二间学校平均收取固定报酬为人民币900万元；报酬支付时间：若乙方按分期、分批促成该教育经营合作项目的成功签约，甲方应该在每间学校正式签订教育经营项目、经营合同并接管场地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间学校相应的报酬；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酬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日万分之十的比例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等内容。2015年3月22日，原告郭接兴（乙方1）、第三人谭缚龙（乙方2）与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由乙方负责取得增城市誉山国际小区配套学校的办学经营权，交由甲方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乙方取得该项目并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颁发《办学许可证》（教育经营项目）正式开办后，甲方按每所学校（含幼儿园）给予乙方人民币900万元转让费，因开发商未按小区配套学校办学要求标准交付，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补充条款如下，共同遵守：一、开发商要求签订该项目的补充协议时须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同意在与开发商签订补充协议时，甲方将项目转让款部分替乙方垫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给开发商。此保证金归乙方所有，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誉山学校项目的转让酬金，保证金在甲方取得办学的承接义务和责任后由开发商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出示开发商以乙方名称（或甲方、或新公司）开具的1000万元的收据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已收取甲方此项目定金人民币300万元无息退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给甲方。乙方要求该收据交由甲方代为保管；如开放商要求甲方名称（或新公司）开具收据的，此收据交由乙方2保管。乙方的保证金的分配须由乙方1、乙方2协商确认签字后方可支付领取。……四、开发商要求，该项目的学校必须挂靠名校，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无此附加条件，甲方同意挂靠费用由其支付，乙方无须支付任何费用。五、依照开发商要求，必须成立新公司举办、经营誉山国际的学校，指定林增涛为法定代表人（占70%股份），谭缚龙（占20%股份）、礼和公司（占10%股份），股东权利和义务如下：……2、乙方承诺，乙方2只是按开发商要求，名义上持有新公司的20%的股份，并非实际拥有股份的权利。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乙方在收回此项目的保证金后，在20个工作日内将持有的股份无偿转给甲方。……综上所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取得誉山国际小区配套两所学校的办学经营权转让给甲方，乙方共收取转让费用人民币1800万元，减去两所学校甲方装修装饰设备费用人民币800万元。甲方在签订项目合同时代乙方支付给开发商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垫付的保证金转为项目转让款给乙方，甲方无需再支付转让款给乙方。2015年4月13日，原告郭接兴（乙方）与第三人谭缚龙（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15年3月22日与龙涛公司，郭接兴、谭缚龙共同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就有关甲乙双方合作报酬共1000万元的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共获得报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分配得800万元，乙方分配得200万元；第三条：酬金的支付方式与时间：将根据2015年3月22日甲乙双方与龙涛公司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依据。甲乙双方的酬金支付方式：在收到酬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分别打入各自提供的账户，逾期支付的，甲方每日按乙方分配所得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2月16日，第三人谭缚龙出具《证明》，载明案外人龙涛公司支付给合景泰富誉山国际办学押金（保证金）共1000万元，实际是甲方支付给乙方1乙方2的报酬。合景泰富开具的收款收据为谭缚龙名下所有，其中200万元属乙方1郭接兴所有。2017年6月21日，原告郭接兴将第三人谭缚龙、被告礼和公司及案外人龙涛公司均列为被告，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200万元中介费；2.三被告连带支付因延付中介费所产生的滞纳金人民币15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十的比例计算，暂算至起诉日即2017年6月21日，直至中介费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为止。）；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781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郭接兴明确表示在该案中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谭缚龙支付酬金200万元，被告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诉讼请求则不变。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郭接兴与谭缚龙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郭接兴、谭缚龙与龙涛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龙涛公司、谭缚龙和礼和公司之间成立合作合同关系，但郭接兴明确表示在该案中主张与谭缚龙之间的合伙关系，与龙涛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以及龙涛公司、谭缚龙、礼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均无涉，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郭接兴要求龙涛公司、礼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谭缚龙是否应支付郭接兴报酬款的问题。谭缚龙已出具《证明》，证明龙涛公司支付给合景泰富誉山国际办学押金（保证金）1000万元实际是龙涛公司支付给其与郭接兴的报酬，虽然礼和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其名下所有，但其中200万元属郭接兴所有。据此，在郭接兴与谭缚龙合伙关系终止后，谭缚龙理应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郭接兴。但谭缚龙称尚未收取礼和公司退还的办学押金（保证金），所以无法支付约定报酬款给郭接兴。对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为，取得相关收益确是合伙人之间分配合伙期间盈余的前提条件，谭缚龙作为与礼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保证金收据也登记于其名下，但在合作开办学校已经经营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其迟迟不向礼和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不论退还条件是否具备，都不应影响其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来及时主张权利，故其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造成了其他合伙人至今无法获得相关收益的损失。况且，谭缚龙与礼和公司之间关系密切，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才促成了学校开办的成功，因此存在谭缚龙故意不要求礼和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合同），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条件成就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依法赔偿对方当事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所以，谭缚龙不履行支付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赔偿郭接兴的相应损失。即谭缚龙需赔偿郭接兴合伙关系期间按约可得报酬损失200万元。郭接兴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郭接兴主张的滞纳金问题。郭接兴据以主张该诉请的依据是郭接兴、谭缚龙与龙涛公司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中的约定，但该费用的支付方为龙涛公司，而龙涛公司已经依约将相应的保证金（报酬）支付给了礼和公司，谭缚龙取得了自己名下上述保证金的收据凭证，因此，龙涛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支付滞纳金。因此，郭接兴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谭缚龙赔偿郭接兴报酬损失200万元；二、驳回郭接兴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郭接兴、谭缚龙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5015号，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有三：其一，谭缚龙基于合伙关系，向郭接兴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其二，如果上述付款条件成就，谭缚龙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其三，如果上述付款条件成就，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应否为涉案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郭接兴虽未直接参与谭缚龙、龙涛公司、礼和公司三方缔结的系列协议，但郭接兴对于龙涛公司将应支付给谭缚龙、郭接兴的1000万元居间报酬，作为保证金交付给礼和公司的事实清楚且表示同意。因此，对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郭接兴应当与谭缚龙承担共同的风险。第二，《之补充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了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现各方就该退款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郭接兴、龙涛公司认为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退款义务，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各方约定的基本退款条件之一，即新设立的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6月29日方实现，但郭接兴在2017年6月2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达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此外，在本案一、二审期间，谭缚龙均明确表示了督促礼和公司退款的意思。至于谭缚龙是否选择诉讼方式解决款项退还问题，系其基于证据收集及诉讼成本、风险等考虑后做出的综合判断，并不能以谭缚龙未提起诉讼追讨欠款作为判断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退款的唯一标准。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郭接兴、龙涛公司并不能够证明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礼和公司退款义务，一审法院以谭缚龙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则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为由，要求谭缚龙向郭接兴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谭缚龙与郭接兴在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收到酬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分别打入各自提供的账户。但至本案二审阶段，因1000万元保证金的退款条件是否成就各方产生争议，礼和公司明确表示因条件未成就而未将保证金退还给谭缚龙。因此，郭接兴基于其与谭缚龙的约定要求谭缚龙在未收取退还的保证金条件下径行向其支付200万元报酬，违背了合伙人共担风险的约定，也有违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郭接兴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第四，基于上述论述，谭缚龙于本案向郭接兴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郭接兴要求谭缚龙承担违约责任及要求龙涛公司、礼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未能成立，本院对郭接兴上述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郭接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第三人谭缚龙与被告礼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2014年9月23日，被告礼和公司（乙方）与增城市教育局（甲方）签订了《增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誉山国际）教育配套设施移交和办学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教育局合同》），就誉山小区七所学校的建设、移交和办学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14日，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A）、第三人谭缚龙（甲方B）、被告礼和公司（乙方）签订《誉山办学合作协议（内部）》，其中约定了乙方同意誉山国际三区S组团的幼儿园一间和小学一间由甲方进行投资经营办学，为此，各方同意由甲方B、乙方双方成立一家新公司与当地教育部门签订相关的文件并取得办学许可证，并由新公司经营管理两所学校，两所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乙方可选择即时退出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新公司由甲方全额投资，股权分配为：甲方B占90%股权，乙方占10%股权；当新公司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30天内，乙方有权选择退出新公司的股权，甲方B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甲方A应提供协助，且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即使乙方不选择退出新公司股权，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均应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B不得将新公司的股权或经营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协议各方确认，乙方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教育局合同》是新公司办学经营的基本准则等内容。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A）、第三人谭缚龙（甲方B）、被告礼和公司（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9、甲方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及行业规定，并遵守执行《教育局合同》，《教育局合同》项下乙方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均由甲方履行和承担，……甲方承诺协调增城市教育局等相关政府部门以争取使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10、新公司设立所需的全部注册资本由甲方负责出资缴纳。新公司取得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30天内，或者在乙方仍持有新公司股权的任何时候，乙方都有权选择退出新公司的股权，甲方保证全力协调办理相关转让股权手续，……12、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责任保证金。……13、在以下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的责任保证金（需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第12条应承担的赔偿或违约金【如有】）：1）根据本补充协议第9条的约定，新公司已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甲方将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相关协议正本提交乙方并经乙方审阅确认；或新公司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并且甲方能够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新公司已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乙方审阅确认的；2）甲方已无条件根据乙方的要求无偿受让乙方所持有的新公司10%的股权。双方一致确认：在前述第1）项条件满足后90天内，乙方须将持有新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否则视乙方违约，且不影响乙方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2015年4月27日，案外人龙涛公司将保证金1000万元支付至被告礼和公司账户。2015年4月28日，被告礼和公司向第三人谭缚龙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7月10日，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被告礼和公司共同设立广州龙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增涛。2017年6月29日，广州市增城区清华万博实验学校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校法人代表林增涛，举办者广州龙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校法人代表林增涛，举办者广州龙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4月21日，第三人谭缚龙分别向案外人龙涛公司、被告礼和公司发出《履行补充协议义务通知》及《催促退回合同保证金函》。庭审中，被告礼和公司辩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且第三人谭缚龙存在违约行为，但因被告礼和公司与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系列协议仍在继续履行中，故暂未追究第三人谭缚龙的违约责任；同时陈述新公司（即龙锐公司）未能承接其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未将新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是因其作为誉山国际小区的发展商，对外需作为小区学校办学期间的担保方，故而现暂无法退出股权；其与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系列协议时，并不知道原告郭接兴与第三人谭缚龙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直到原告郭接兴提起（2017）粤0111民初7813号案件时才知道。对此，原告郭接兴反驳称龙锐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即代表其已承接《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且转让10%的股权是由被告礼和公司去成就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谭缚龙对被告礼和公司是否依法享有已到期债权，原告郭接兴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礼和公司辩称案涉的1000万保证金退还条件中，尚缺龙锐公司承接被告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的法律文件及依据和被告礼和公司已转让持有的龙锐公司10%的股权两个条件；原告郭接兴虽反驳称龙锐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即代表其已承接《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且转让10%的股权是由被告礼和公司去成就的，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根据被告礼和公司与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第13条的约定，龙锐公司除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外，第三人谭缚龙及案外人龙涛公司还要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龙锐公司已承接被告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被告礼和公司审阅确认，从该约定可明确看出，取得办学许可证并不当然等同于龙锐公司已承接被告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次，根据被告礼和公司与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龙锐公司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被告礼和公司有权选择退出或不退出龙锐公司10%的股权；只有龙锐公司不仅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还已承接被告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被告礼和公司审阅确认后，被告礼和公司才须在90天内退出龙锐公司10%的股权；再次，根据被告礼和公司与第三人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案涉1000万保证金是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责任保证金。目前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仍在办学中，被告礼和公司仍持有龙锐公司10%的股权，则案涉的1000万保证金仍应继续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责任保证金。综上，被告礼和公司向第三人谭缚龙退还1000万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三人谭缚龙对被告礼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到期，且被告礼和公司与第三人谭缚龙因有无违约行为等事项存有较大争议而致债务数额尚不明确，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故对原告郭接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接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原告郭接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院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侯宇得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赵志琳叶丽英吴嘉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