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某某，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20年2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7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月28日由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馨，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浪，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一部刑诉（202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英、任立君、杭志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罗航担任记录，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曹浪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9日至2月21日期间，被告人马某某在微信朋友圈等网络渠道发布有口罩现货等防疫物资信息，在其没有货源的情况下，要求购买人通过先支付货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共计2,196,799元，并将骗取的货款用于网络赌博。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1月29日至2月1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货源，并以订购ＫＮ95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1（男，31岁）205000元； 2、2020年2月1日至2月2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货源，并以订购Ｎ95口罩、蓝色医用外科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2（女，55岁）58000元； 3、2020年2月2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防护服现货货源，并以订购ＫＮ95口罩、防护服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女，47岁）36200元； 4、2020年2月3日至2月4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防护服现货货源，并以订购防护服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男，34岁）364000元； 5、2020年2月5日至2月9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货源，并以订购ＫＮ95口罩和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男，30岁）36000元； 6、2020年2月6日至2月9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货源，并以订购一次性医用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男，50岁）175500元； 7、2020年2月12日至2月13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并以订购一次性医用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2（女，31岁）228000元； 8、2020年2月14日至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口罩现货，并以订购一次性普通医用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女，29岁）59600元； 9、2020年2月14日至2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女，30岁）105000元； 10、2020年2月15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一次性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孙某（男，25岁）160400元； 11、2020年2月15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白某（男，21岁）236499元； 12、2020年2月16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一次性医用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郭某（女，27岁）105000元； 13、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女，39岁）35000元； 14、2020年2月17日至2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余某（女，27岁）70000元； 15、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桂某（女，34岁）70000元； 16、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田某（女，43岁）70000元； 17、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男，33岁）35000元； 18、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一次性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女，31岁）35000元； 19、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男，32岁）35000元； 20、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汪某（女，25岁）34000元； 21、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付某（女，26岁）3000元； 22、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男，26岁）21000元； 23、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马某某虚构有现货口罩，并以订购普通医用口罩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男，28岁）19600元； 2020年2月21日，×机关在成都市金牛区××路××段将马某某挡获，归案后马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以下简称“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以出售疫情防控物品的名义实施诈骗，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将违法所得用于赌博违法活动，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利用网络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自己有寻找口罩货源的行为，也归还了部分款项，对未归还部分做了详细记载，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只有占用货款的行为；二、×人员到达现场后，自己赓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马某某没有虚构事实，不能以收取口罩款用于赌博就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被告人马某某用微信向被害人之一的付某坦白了诈骗的事实，应当明知被害人付某会报警，被告人马某某在×人员到达现场后无反抗行为，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马某某还通过被害人付某、余某骗取被害人何某、王某1、桂某、田某等人购买口罩，并指定将购买口罩的货款陆续转入被害人付某、朱某、周某3及证人王某2的账户后再转给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在收取被害人购买口罩的货款后转入赌博网站指定的肖某某、蒋某1、王某某等人的账户用于网络赌博。×机关2020年2月21日21时24分接被害人付某报警称被告人马某某在成都市金牛区房间准备自杀，民警接警后前往上述地址，被告人马某某在民警询问事情起因时均沉默不语，民警将被告人马某某带回派出所，在向被害人付某了解到被告人马某某实施的诈骗事实后再次询问被告人马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马某某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冻结了被告人马某某及肖某某、蒋某1、王某某的银行账户，以上账户资金共计16113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后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在案为据，足以认定：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当场盘问、检查盘问笔录，户籍证明材料、身份识别笔录，成都市×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人民北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微信支付交易、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2中国银行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被害人陈某1、刘某2、王某1、张某2、李某1、郭某、陈某2、白某、孙某、周某1、桂某、余某、刘某1、田某、吴某、何某、汪某、周某2、张某1、卢某、朱某、付某、黄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某某与前述23名被害人之间关于销售、购买口罩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支付凭证、转账记录照片，证人安某、任某、王某2、周某3、蒋某1、蒋某2、邢某、侯某、马某、苏某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两个手机号码显示的其接受快递情况，青岛通惠服装有限公司、上海惠龙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入库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虚构自己有现货口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96,799元，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某某主观上并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他人财物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朋友圈中发布的销售口罩、防护服等新冠疫情防控物资时，实际并没有上述疫情防控物资存货或是购进渠道，在收到多名被害人的转款之后，也没有向被害人发货的行为，且将收取的货款用于网络赌博，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马某某所提自己是非法占用的辩解意见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错误认识。对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以及第二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首先，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告知被告人马某某已报警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人马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的情形；其次，×机关接警来到被告人马某某的租住地，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被告人马某某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最后，在被告人马某某回×机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之前，×机关已电话联系付某并掌握了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与证人王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付某的询问笔录、侦查人员当庭陈述的侦破经过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如实供述之前×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马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机关冻结的161,133.3元系被告人马某某的非法所得，应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系供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没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纸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的规定，被告人马某某利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广告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假借研制、生产或者销售用于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用品的名义，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有关诈骗罪的规定定罪，依法从重处罚”的规定，被告人马某某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假借销售用于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用品的名义，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将所骗取赃款基本用于网络赌博，应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根据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三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马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196,799元（×机关扣押在案的161,133.3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伟 审 判 员 王 燎 审 判 员 叶 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