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5928号原告：龚蕊，女，199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会泽县人，农民，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超，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云，男，系原告龚蕊之公爹（一般授权）。原告：冯燕龙，男，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麒麟区人，农民，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超，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云，男，系原告冯燕龙之父亲（一般授权）。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麒麟区越州镇办事处东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24317303989。法定代表人：李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张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龚蕊、冯燕龙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蕊、冯燕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超、冯昆云、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蕊、冯燕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561240元（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160元/天×4天=4800元、护理费112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4493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怀孕五个月的孕妇，住麒麟区越州镇。2019年12月19日15时23分，原告正常到被告处接受孕检，被告指派了无医师资格证书的医生刘欢为原告做了孕检，被告为原告检测后，向原告出具了B超单，根据被告当天出具的检查结果看，原告及胎儿并无任何异常，被告指派的检测医生刘欢也告知原告，胎儿一切正常，无任何不良结果。从被告处检测完毕后，原告即回到家中休息，但到晚六时左右，原告突然感觉到肚子不适，并伴有羊水破裂的情形，原告随即被送至曲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现羊水已破，胎儿早产，并告知原告及家属，难以保住胎儿的生命，2019年12月20日，妇幼保健医院宣告胎儿死亡。原告认为导致胎儿的死亡原因系被告指派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刘欢错误诊断孕妇怀孕病情，且存在检测过程中操作不当，耽误了原告救治的最佳时机，导致羊水突然破裂给胎儿造成了生命威胁，未保住胎儿的生命，造成了悲剧的发生。综述，原告认为被告指派无医师资格证书的医生给原告龚蕊进行诊断，且存在技术瑕疵、操作不规范的情形，未正确的诊断确认实际病情，耽误了胎儿的救治时机造成了悲剧的发生。有个误诊很明显的事是在曲靖检查是双胎，到被告处没有检查出是双胎，我们告知他们，才把孕检单改为双胎孕检单，且被告指派无医师资格证书的医生行医的行为违背了医疗卫生的相关行政规定，与侵权结果存在密不可分的关联性，造成了两个胎儿死亡的后果，被告应当对其医疗过错承担法律责任。事发后，原告及家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没有任何赔偿处理该事故的诚意，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请。庭审中，原告对诉请第1项中医疗费3000元变更为4250元，伙食补助费变更为400元，增加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书写错误补正为160元×30元/天=4800元，总数变更为1564410元。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辩称，1.此B超检查为国家基本公共卫生规定的免费必检项目，答辩人在对被答辩人龚蕊行彩色多普勒B超检查过程中，手法轻柔、态度谦和，只是进行辅助检查，不是诊疗行为，没有医疗过错。2.被答辩人系自然流产，胎膜未破，与答辩人的彩色多普勒B超检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因胎儿分娩出即为死体，故被答辩人冯燕龙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B超检查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且被答辩人龚蕊的自然流产后果与答辩人的检查行为无因果关系，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越州卫生院出具的B超检查报告单1份，用于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3.曲靖市保健院出具的入院记录、病情诊断证明、出院小结，用于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4.原告在妇幼保健院产生的医疗费单据1份，用于证明产生医疗费4250元的事实；5.申请调取的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局对被告的行政处罚通知及作出行政处罚通知的笔录，用于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造成侵权后果，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原告的侵权后果与被告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冯燕龙和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主体资格；对证据2无异议，另说明，只是一个辅助检查，不是诊疗行为；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从上述证据看出妇幼保健院给其诊断为双胎难免流产，病历记载胎膜未破，原告所述的在被告处羊水破裂，实际上未破。出院诊断为双胎妊娠，自然流产，原告是自然流产，不是其他行为流产，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方没有因果关系，系自然流产产生费用；证据5无行政处罚通知，只有笔录三份，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另说明，国家实施免费公共医疗，因被告经费不足，招聘了刘欢，刘欢具备医学影像技术，但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可以进行检查，但不能出具医学报告。行政处罚行为与原告自然流产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份，用于证明被告为依法取得执业许可的医疗机构；2.检查报告单4份，用于证明原告2019年8月17日到被告卫生院进行血液检验的情况；3.彩超检查报告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2019年12月19日到被告卫生院进行彩超检查的情况；4.云南省曲靖市孕产妇保健手册1份，用于证明：①原告为双胞妊娠，具有妊娠危险因素、②原告在妊娠期间内进行B超检查符合诊疗规范；5.被告卫生院2019年12月19日监控视频9份、监控视频截图45份，录音1份，用于证明：①原告龚蕊乘坐原告冯燕龙的摩托车到卫生院检查、②原告系15时17分到卫生院、15时39分离开卫生院、③原告在B超室的时间大约为14分钟、④原告龚蕊离开卫生院时没有不适症状。同时证明原告龚蕊在检查后乘坐冯燕龙摩托车离开的；6.被告卫生院2019年12月20日监控视频11份、录音1份，用于证明原告2019年12月20日2时4分到被告卫生院，约5分钟后离开及冯燕龙陈述的来院情况。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检查报告单结果看，原告在被告处初期检查的时候身体一切正常，不存在怀孕风险；证据3与我方提供的证据2一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健手册属于规范性文件，并不针对被告具体医疗行为，该组证据和被告医疗行为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说明了原告在接受被告检查前，原告的身体状况及怀孕情况，与原告陈述的情况一致；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从视频显示来看，原告龚蕊的身体状况存在怀孕潜在风险，出现身体不适，并到被告处继续进行诊疗情况。证据5、6说明了原告出现身体不适流产的情形，是发生在被告作出的医疗行为之后。反应了所接收的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结果存在关联性。庭审中，在法庭要求下被告出示麒麟区卫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对被告作出罚款人民币2000元整的行政处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性无异议，说明了被告存在违规使用不具备医师资格证书的医护人员。针对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两原告没有领取结婚证，生育一子冯泽平，现年三岁。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结合当庭陈述，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2、3、4、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另行阐述。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采信、确认的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2月19日15时17分，龚蕊乘坐冯燕龙摩托车到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处接受孕检，医院的非卫生技术人员刘欢为龚蕊行彩色多普勒B超检查，向龚蕊出具了检查单，超声提示：宫内双胎妊娠（F1大小约23+周，F2大小约24周）。15时39分龚蕊离开卫生院。龚蕊回家后约18时许，突然感觉到肚子不适，随即被送至曲靖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G2P1孕22+6周双胎难免流产，于2019年12月20日顺娩两死婴。出院诊断：1.双胎妊娠、2.自然流产、3.妊娠合并高脂血症。于2019年12月24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250.52元。另查明，刘欢2017年7月1日毕业于曲靖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医学影像技术，系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聘用人员，聘用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刘欢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经依法查明，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存在使用非卫生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麒卫医罚[202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作出罚款2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患者龚蕊在诊疗中是否受到损害？2.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是否适用过错推定？针对争议焦点1、2，根据采信、确认的原、被告所举证据，龚蕊于2019年12月19日15时17分到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处接受孕检，并于15日39分离开卫生院，行走正常，期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检测过程中操作不当其受到损害。曲靖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诊断，载明：自然流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龚蕊在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检查过程中受到损害，不能证明龚蕊自然流产与被告医院的检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这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第（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适用过错推定的前提是患者有损害，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被告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中心卫生院聘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为龚蕊做B超检查，存在违法行为，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患者龚蕊在被告医院检查活动中受到损害，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蕊、冯燕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龚蕊、冯燕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宝仓人民陪审员  张静文人民陪审员  孙绍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