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7民初2521号原告：朱启贵，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古基镇××村竹林组。被告：朱勇，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古基镇××村竹林组。原告朱启贵与被告朱勇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黔0527民初3061号判决，朱启贵不服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启贵、被告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启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退还侵占原告的山林地（面积约一亩）或者补偿原告同等面积的山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5年朱绍君户（朱绍君系被告朱勇父亲）为了建房，朱绍君与原告口头协议调换位于古基镇××村竹林组小地名陈家坡各自南北面山林地，经调换后路北面为朱绍君户土地，南面为原告土地。后被告之父朱绍君去世，被告不承认这个事实，之前调换的两块土地都被被告占用。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在此期间古基镇人民政府、古某曾组织过调解，但被告表示不予退还或者补偿，理由是这两块山林地都属于自己，不存在原告所说事宜。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朱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原告所述都不是事实。被告从未侵占原告之山林，原告与被告之父是否有口头协议，被告也不知情。原告无理提出被告侵占其山林，并要求补偿的说法实在可笑。被告父亲朱绍君过世前曾于2014年5月4日将土地进行分配，协议里面将土地使用权平分给了被告及被告之弟。被告从未侵占原告之山林地。如若原告一直声称被告侵占了其山林地，那么就请其拿出证据来证明该山林地的权属，而不是空口无凭、信口胡说。被告没有侵占原告土地的行为，因此被告无退还或补偿山林地的义务。被告父亲去世至今已有5年之久，这期间被告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家山林地被调换实属原告享有，而今其提出的无理诉求甚是胡说。还请求法官亲临现场勘察，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维护被告之合法权益。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朱勇称其父亲朱绍君确实与原告调换过山林地，但是，是以其父亲栽种的杉树为界，是用杉树以南的地调换的，杉树北面的这片地即争议地是没有调换的。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人朱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双方是家族中的弟兄。他们两家分地的时候我不清楚，以地的中间为界限，朱启贵说他家的是北面，朱勇家是南面。去年正月朱启贵叫朱勇退他的地，朱勇就说他没有依据，两家就吵架。他们两家调地时我没有在场，是他们吵架时我听到的。分地的时候朱启贵的是北面，朱勇家是南面我是清楚的，我在场分的，至于后面调的事我不清楚。现在南面北面的两块地都是朱勇家用起的。以前是吴春元（朱勇的兄弟媳妇）用，朱勇用了两三年。拟证明原告去向朱勇要土地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说的是事实，但是他对调地的地界不清楚。二、证人朱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原被告系家族中的弟兄。生产队分山林时，我们是挨到分的，我家的和朱启贵家是相邻的，路这边的路那边。至于调的事情我不知道。朱启贵家原来分的山林是朱勇家修起房子的。朱勇家房子对面的地原来分给朱勇家的。现在他们俩人争的土地是朱勇家在用，用的年代长了。拟证明原告和朱勇家的山林各在路的一边。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说的是事实。三、证人朱某3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原被告系家族中的弟兄。土地承包到户时，第一年分土地，第二年分山林，朱勇家和我家、朱启龙家都在路的南面，朱勇家的在我们两家中间，我们这面没有朱启贵家的山林，这原来是马车路。至于他们调地的事我不清楚。拟证明原告家和朱勇家调地，原告去找朱勇要回土地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说的是事实，但是他对调地的地界不清楚。四、证人朱某4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只知道他们二人去年正月间为了土地的事吵架。别的事我不清楚。朱启贵我喊幺叔，朱勇我喊大叔。双方吵，说协议大家也没有，说赌咒也没有听到。拟证明原告是有理由有依据才去向朱勇要土地的。被告质证意见：证人说的是事实，但是他对调地的地界不清楚。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当时我修房子时占了一点车路，我就用我的土地来调车路，用以证明争议的地是我的。原告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这个协议是他占到路，陈家找他的麻烦，与我无关。二、《协议》（是一几年的事了，上面的签名都是本人亲笔签名，朱启宽是我兄弟，现已去世）。拟证明争议的土地已经是我家的，我父亲在临死时还作了划分。原告质证意见：我不认可，他父亲死时他们没有全部在场，协议是后面写的。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一、《古基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朱启贵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及调查笔录7份、本院对古基社区党支部书记潘鹏、居委会主任常开祥、副支书陈大元、副主任孙东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方对以上证据均无意见。二、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朱某3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朱启贵与朱勇争议的这块山林地小地名叫陈家老包。分山林的情况我是参与的，清楚的，是组里面分的，头一年分土地，第二年分山林（应该是在1982或1983年），山林是分到各户的，都是按人口分的，但是没有证。陈家老包这里的山林也是按人口分的。他们现在争的这点原来中间有一条马车路隔开的，我家这面总共有四家人分，朱绍益家（3个人）、朱启龙家（5个人）、朱勇家（5个人）、朱某3家（5个人），总共是18个人口的山林，除朱绍益家外，我们三家（都是5人）分的地是差不多的。朱勇家其实是有六个人，但是因为他父亲当时是医生就没有参与分配。至于路那面是朱启贵、朱某2、朱启祥、赵高贵等几家分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现在朱勇修房子的地方原来有一间老房子，可能有四米宽八米长，有一间烤烟房可能十来个平方。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朱某2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朱启贵与朱勇争议的这块山林地小地名叫陈家老包。分地时我是参与分的，情况是清楚的，是组里面分的，是按人口分的，但是没有证。他们现在争的这点，原来中间有一条马车路隔开的，我家这面总共是6户人，我家（8个人），陈正权家（7个人）、赵明宣家（8个人）、朱启贵家（5个人）、朱启祥（3个人）、朱绍立（7个人），总共是这些人口的地，路那面的情况我不清楚。两边的山林地面积悬殊不大，但是我们这边的地是平的，那边是陡的，所以我们这边分的人口要多些。朱勇、朱某3家山林就是在路的另一面。朱勇家其实是有六个人，但是因为他父亲当时是医生，没有参与分配。朱勇家当时分山林的是五个人。现在朱勇修房子的地方原来是有一间老房子，可能丈把宽两丈多长，有一间烤烟房可能十来个平方。四、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对朱某1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朱启贵与朱勇争议的这块山林地小地名叫陈家老包。是八几年分的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组里面把大范围（哪些家得哪个地方）分了，其实是哪片地是多少人口的，就自己约起这么多人去分这片地，具体各家各户如何分又是我们自己来分的，都是按人口分的。当时我们组可能有三十多户人，陈家老包这里的山林也是有几十户分的。他们现在争的这点，原来中间有一条马车路隔开的。上面平的地方是有六家人的，朱启贵（5个人）、陈正权、朱绍立、赵明宣、朱启祥、朱某2他们六家的，我们下面的，朱绍益家（3个人）、朱启龙家（5个人）、朱勇家（5个人）、杨银书家（即朱某3母亲5个人）这四家分一片地。我家、何为成、朱启明、朱启容四家又分一片地，我们这四家的地就是马车路那围到朱某3家房子那下面，我们下面的地是陡坡，路另一面的是平的，所以我们下面分得的山林地面积就要多点。朱勇家当时分山林的五个人是他母亲和四个子女，朱勇父亲是医生拿工资的没参与分配。朱启贵家当时也是五个人，是朱启贵的父母、朱启贵和他妻子、大女儿（已故）。对于朱某3、朱某2、朱某1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意见：是事实，无意见。被告质证意见：他们说的分山林的时间是错的，是1993年分的山林。其他的没意见，分山林时我没有参与，具体怎么分我知道，听说是抓阄分的，但是各家的地界是清楚的。他们也承认我原来是有老房子的，至于有好宽当时我也没有量，反正当时我家有老房子、有厕所、有车路、还有烤烟房、扎烟堆煤炭的地方。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启贵与被告朱勇均系赫章县古基镇××村竹林组的村民。大约1982年，集体分山林时，该组是按人口进行分配。在小地名为陈家老包的山林处，原告朱启贵户有五个人参与分地，其分得的山林在北面（以当时的车路为界），朱绍君（朱勇之父）户也是五个人参与分地，其分得的山林在南面，北面山林较为平坦便于耕种，南面山林较为陡峭不便耕种。由于原告分得的山林位于朱绍君户的老住房旁边，为了方便利用林地，1995年，朱绍君提出与原告调换陈家老包处的林地。双方达成协议后，将车路南北两边两家的山林地互换。2014年，朱勇家在调换的地上修建房屋，修建房屋时占用了部分车路，因该车路通行问题与陈大伦等人产生纠纷。2014年6月3日，朱勇与陈大伦等人在古基村委会的协调下达成调解协议，由朱勇负责协调土地保持路面应有的宽度，朱勇负责把老路湾道石头清理顺干净保证通畅。故现有车路位置较原来已发生改变（往南移）。近年来，朱勇将调换给原告的部份山林地耕种。2019年，朱启贵提出朱勇侵占其林地，与其争执，双方发生争议。朱启贵到赫章县信访局进行反映，后赫章县古某对此事进行了解调查，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了《关于朱启贵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为：因时间跨度较长，无当时土地分配相关资料可查，主要通过询问群众、走访谈话的方式调查，古基社区竹林组陈家坡山林处的这块争议土地起初是以一条便道为界，路南面为朱绍君（朱勇之父）户土地，北面为朱启贵土地，起初界限清晰并无争议，之后地貌发生了变化，朱勇户在上面建房，过往道路也发生改变，原来的这条变道现已找不到，很多当初知情的居民也表示现在很难确定土地界限。另据原古基村村支书吴道先所述，当时朱启宽（系朱勇胞弟）为建房曾与朱启贵户有过土地置换的口头协议，但现在朱勇之父朱绍君、朱勇之胞弟朱启宽均已过世，具体土地是怎样置换的无从查证。故古某建议朱启贵在收集证据后进行调解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朱启贵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向古基社区党支部书记潘鹏、居委会主任常开祥、副支书陈大元进行调查，均称：双方争议的土地原系林地，是1980年分到各户的，均没有承包证或林权证，当时主持分地的人现已死亡。朱启贵与朱勇调换林地一事年代久远，也没有经过政府或村里面，当时的领导干部已换过多届，有的已经死掉了。周围的邻居也不知情，所以已经无据可查，无法核实。该争议地在二十年前朱勇就修厕所在上面的了。经本院现场勘验：一、双方争议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位于古基镇××××社区竹林组。原被告争议的土地与朱勇的房屋之间有一条宽约4米的通组路相隔。朱勇的住房背靠通组路，从通组路的地梗至朱勇住房前面墙体外沿约9.4米，朱勇的房屋前院坝宽约4.3米（因地形不规则，大约取平均值）；二、现朱勇的住房所占的位置双方均认可原朱勇家有一间老平方拆除修建，但对于该老平平房的宽度双方各说不一，朱启贵认为只有3.2米，朱勇认为有9米（包括原车路）。三、朱勇称其院坝内有原自己家的一间烤烟房，及扎烤烟堆煤炭的位置，证人朱某2也当场指认确有烤烟房存在，但朱启贵认为原来确有烤烟房，但分山林时烤烟房已被拆除，不存在了，烤烟房的位置已纳入山林位置参与划分。四、关于双方争议的地块部分及朱勇住房背后通组路对面的地块，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属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经本院2019年11月5日第一次勘验，长约16.9米，东至朱某3的山林，东面宽约4米、西至朱启龙山林，西面宽约10.5米（含毛路4米）。在2020年7月29日本院第二次勘验时，双方指认原朱勇家从集体分得的山林地应从现在的车路中间为界，长约22.2米、宽约10.05米，该部分土地相对较为平坦，耕种较为便利。第二部分与第一部分相连，长约22.2米，宽约8米，该部分土地较为陡峭，坡度约30-40度，该部分土地不便于耕种，现该部分土地内有部分树木，朱勇称：调给原告的就是较陡的部份，平坦的这部分没有调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朱启贵户与朱绍君户调换山林时，朱绍君户是用其南面的全部林地与原告户调换其北面的全部林地，还是只用南面的部分林地与原告户进行调换？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林地，双方均无承包证、林权证等权属证明。证人证言与古某经调查也只能证明原告朱启贵户与朱绍君户曾经调换土地，但对具体调换面积、四至界限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经综合分析，本院认定双方调换林地时，是以当时的车路为界，南北两边，两户的林地全部互换。其理由如下：第一、从集体划分林地的规则来看，是以当时的人口来划分。当时原告户以五个人口参与分配，朱绍君户也是五个人口参与分配，从分得的林地利益来看，两户的利益应该是相当的。朱绍君户的林地面积，虽然可能比原告户的林地面积要宽一些，但根据当时参与分地的农户证明，这是因为朱绍君户分得的林地较为陡峭，不方便利用的缘故。因此，不能因面积的大小来判断调换的范围。第二、原告户调地给朱绍君户时，是原告与被告之父朱绍君所作的口头协商，被告朱勇对如何调换并不知情。其声称只是用部分土地调换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调给朱绍君户的林地有多宽的面积，因该部分林地已经被被告户全部使用，修建住房，院坝等。地形地貌已经全部改变，对其面积已无从考证。故朱勇所述的面积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原告从集体分得的林地已经全部调给朱绍君户，并已被被告户全部使用。第三、从调换土地的目的来看，是被告家老住房与原告分得的山林相邻，被告家主动提出调换林地，明显是更有利于被告家利用。对于原告家来说，并无什么利益可图，在此情况下，根据常情，朱绍君户只会主动让原告户占一定的便宜，或者至少是公平交易。朱绍君户用较少的利益换取原告户较大的利益的可能性较小。第四、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被告朱勇现在认可只用部分林地与原告调换，该部分林地恰好是比较陡峭，不便于利用的部分，而原告调给朱绍君户的林地又恰好是比较平坦，便于利用。故被告的这一主张是完全不符合情理的。对于朱勇提出其在2014年建房时朱启贵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因建房占用了部分车路便用南面的山林协调来修路，并形成协议，以此证明争议的南面林地属其所有的答辩意见，经本院询问朱启贵，朱启贵称：当时我在家的。但是因为我认为既然两家土地已经调换是事实，是不会反悔的，所以朱勇家修房子时我没有讲。他修房子占用车路，车路往南移是占了我的部分山林，但是那里的地我也没有使用，而且有很多家要从那过路，我也没在意，所以没有讲。争议地是在九几年两家调地时，朱绍君给我说他家房子附近没有土地，说让我拿那个地给他种点葱吃，等到不种了就还给我，我就拿给他种了，他一直种。朱绍君2014年左右死亡，后面朱勇家就说那块地是他的不承认是调给我的，我才找他争执要求其还地给我，后面又才诉讼的。朱启贵对该问题的陈述也是合情合理的，至于被告提供的《调解协议书》，一是未得到立协议的人的确认。二是该协议不是原告参与签订，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从协议记载的内容看，朱勇是“负责协调土地保持路面应有的宽度”，如果双方争议之地是没有调换给原告的，被告根本用不着协调，完全可以直接将车路改道从该争议地内通过。对于朱勇提供的《协议》，无论其真假，原告未参与，故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不能证明争议之地属于被告。故本院对朱勇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户与朱绍君户调换林地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称只用该户部分林地调换原告户全部林地的主张不符合情理，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平原则应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院认定，在原告与被告之父协商调换林地时，朱绍君户是将其位于车路南面的全部林地调换原告户位于车路北面的全部土地。现被告使用车路南面的林地拒不退还原告户，是对原告户土地使用权的侵犯，被告应当将公路南面争议的土地全部退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争议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赫章县古基镇××××社区竹林组小地名为陈家老包的双方争议的东至朱某3地界、西至朱启龙地界、南至杉树、北至现通组路的林地（现朱勇管理使用）返还原告朱启贵。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朱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明俊人民陪审员  陈如恒人民陪审员  陈明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玲书记员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