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4民初4223号原告：李江，男，汉族，1989年7月20日生，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安忠，男，系织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刘勇，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生，住织金县。被告：张连学，男，穿青人，1976年4月26日生，住织金县。被告：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织金县分公司，住所地：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大戛村沙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DRFXK13。负责人：赵文彬，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斌，男，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77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8379982T。法定代表人：王富刚，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江与被告刘勇、张连学、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织金县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后经原告申请，追加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黔鼎炬锋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忠、被告刘勇、被告张连学，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勇与张连学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84308.04元；2、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及其织金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连学承包“三塘镇少仲村包包寨组至小支孔组、三岩公路至陈家寨××××油路（水泥路）”建设，由于张连学没有资质，挂靠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被告刘勇作为张连学的包工头。2019年9月5日，被告刘勇叫原告李江跟随其做工，到该工程工地上开始修建公路，约定工资200元／天。9月6日早晨，刘勇叫原告去给他开防爆农用车拉混凝土打路，10点左右，该车行驶到独猫垮陡坡弯急处，刹车突然失灵，防爆车失控翻车，原告受伤昏迷。刘勇见状后就用自己的车将原告送到三塘为民医院诊治，后转织金县医院诊断治疗，初步诊断为“盆骨粉碎性骨折”。因县医院做不了手术，于是又转到了贵阳医学院，经诊断为：髋臼骨折（右侧双柱）、腓骨骨折（右侧），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79527.10元。原告出院后需要进行康复治疗，三被告均不愿出钱，经过三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后，被告张连学才同意出资3000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至同年12月15日在县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康复治疗，共治疗43天。后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江因钝性外力致右侧髂骨、坐骨结节、髋臼、耻骨上下肢多发骨折，经内固定等治疗后现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伤残等级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合计约人民币20000元至27000元之间，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刘勇与被告张连学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4308.04元，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及黔鼎炬锋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勇辩称，我叫刘勇来做工属实，但是我没有喊他去开车，只是叫他来捞混凝土，公司及张连学是老板，要求总公司和张连学共同协商赔偿。被告张连学辩称，一、我与被告刘勇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刘勇与原告李江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我和刘勇口头约定“我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勇施工，刘勇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力完成施工项目，交付劳动成果，我支付报酬，施工期间的安全责任由刘勇承担”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特征，根据合同法规定，我与刘勇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李江系刘勇喊来参与施工人员，李江提供劳务，刘勇为雇主，刘勇与李江之间形成个人雇佣关系。二、关于责任划分承担，1、原告李江没有驾驶资质，在并不是必须使用农用车的前提下，擅自驾驶农用车，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且发生事故时，案涉工程尚未进入施工状态，原告应自负责任。2、即便认定事故时处于施工前的预备阶段，那么，发生事故的农用车系刘勇所有，刘勇对案涉农用车管理不善，导致受害者有机会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刘勇具有过错，并且，刘勇作为李江雇主，李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法律规定，刘勇作为雇主应承担与过错一致的过错责任。3、我与被告刘勇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我只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才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我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勇负责施工，虽然刘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是，刘勇多年从事建筑工程项目施工，具有实际施工经验，我的选任过失对发生事故所起的原因力较小，也并非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规定，作为定作人的我不承担赔偿责任。4、我与刘勇口头约定，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刘勇，刘勇负责施工安全，出现任何安全问题均由刘勇负责。综上，原告擅自驾驶农用车，自身驾驶经验欠缺，陡坡上行驶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过错责任，被告刘勇作为原告的雇主，因管理农用车不善，明知原告没有驾驶经验及资质，未加劝阻，具有过错，加之作为雇主，应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我作为定做人，除非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方才承担相应的过失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辩称，2018年1月11日，我公司与织金县三塘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三塘镇少仲村通村公路硬化项目发包给我公司，但该项目是案外人刘兵挂靠我公司的资质进行的项目承接，从项目洽谈，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及管理均是刘兵进行，后因三塘镇政府将其实际施工人刘兵踢出局，刘兵找到被告张连学作为实际施工人继续施工，依然挂靠我公司的资质，被告张连学又将其中部分劳务分包给刘勇，刘勇与李江之间是否有劳务关系、受伤时是否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李江并非向我公司提供劳务，其受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雇主按照李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责任划分来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仅是资质出借，被挂靠方，并不是真实的雇主，故原告诉我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刘兵挂靠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并由黔鼎炬锋公司与织金县三塘镇人民政府签订《三塘镇少仲村同村油路（水泥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三塘镇少仲村包包寨组至小支孔组、三岩公路至陈家寨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因刘兵未能继续施工而改由被告张连学承继刘兵继续施工，仍然挂靠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并与被告黔鼎炬锋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补签订《三塘镇少仲村包包寨组至小支孔组、三岩公路至陈家寨××××村油路（水泥路）建设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约定将前述工程的施工任务指派给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张连学，并对工程造价、管理形式，工程款拨付、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公司管理费的交纳等进行了约定。之后，被告张连学联系被告刘勇，将该工程的道路硬化工程包给被告刘勇，由张连学提供水泥和砂浆，刘勇负责人工、机械设备。后刘勇联系原告等人来道路硬化施工点捞混凝土，工资由刘勇结算支付。2019年9月5日，原告等人做了一天工，2019年9月6日，因道路硬化施工点与混凝土搅拌地方之间道路上有个弯，运送混凝土的罐车不便行驶，需要用其他运输工具进行转运，被告刘勇就将自己的农用车开到混凝土搅拌站，之后原告李江将该农用车驾离搅拌站往道路硬化施工地方行驶，行驶至独猫垮陡坡转弯处，农用车失控冲出道路撞上路边房屋，致使房屋受损及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刘勇将原告送往三塘镇为民医院及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因当时双方为了进行合作医疗报账（后未进行合作医疗报账），故在向医院陈述病史时陈述“患者不慎从3ｍ高处摔下致全身多处疼痛”。该院入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2、右侧腓骨骨折；3．腹部闭合伤。出院诊断：1．髋骨骨折（右侧、双柱）2．腓骨骨折（右侧）。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适当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避免过度锻炼或过早负重导致骨折移位、内固定失效等并发症出现；3、定期复查（术后1月、2月、3月、1年），根据复查具体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及复查、内固定拆除时间；4、我科随诊。出院后，伤情未得到好转，原告又于2019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15日到织金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后原告之伤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伤残程度十级；后期治疗费为20000元至27000元之间；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勇于事故当日向原告方支付了700元用作织金县人民医院的检查费，之后又向原告方支付了61700元；被告张连学在原告康复治疗期间向原告方支付了30000元。再查明，原告无驾驶案涉农用车相关资质，该农用车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也未投保有相关保险；被告张连学、刘勇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前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被告张连学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及其织金分公司企业信息打印表、《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亦提交）承诺书、声明等工程承包资料、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及医疗发票5张，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及发票7张，芝林大药房南门店小票1张，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在卷，并经庭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阿弓镇大田村卫生室出具的3张输液卡，因不能证明系医治原告因本案事故所受之伤，也无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客观性、关联性存疑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收款收据4张，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的票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用以证明交通费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证人卢某、李某、马某的出庭证言，虽然证人李某、卢某与原告具有亲属关系，证人马某与原告系恋人关系，但三个证人属于事件的见证者，对本案事实经过应该较为了解，且三证人的陈述大体一致，能相互印证，能反映本案案件事实，故对三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结合原告的主张及本院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依据本院认定票据计算，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住院治疗费共计79,936.18元；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康复住院治疗费共计27,942.78元，合计107,878.96元。虽然被告刘勇称从三塘送往织金县人民医院及从织金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救护车系其支付，但其未提供票据证实，金额其也不能明确，原告也未主张，本院无法核实。为此，本院确认医疗费合计107,878.96元；2、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为20,000元至27,000元，本院折中确认为23,500元；3、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为60天（17天＋43天），参照贵州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被告称原告康复期间未住院不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5、护理费，原告称系其亲属进行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按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6,821元的标准，计算90天较为合理，经计算为11,544.9元（46,821元/年÷365天×90天）；6、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贵州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7、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主要从事务农情况，按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50,757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经计算为25,030.85元（50,757元/年÷365天×180天），原告主张按建筑业计算无依据，不予采纳；8、交通费，原告主张2,700元，但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可500元，为此，本院支持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据票据计算为1,900元；10、购买轮椅费980元，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主张且经本院确认的费用合计为260142.71。本院认为，被告张连学挂靠被告黔鼎炬锋公司，并与黔鼎炬锋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黔鼎炬锋公司织金分公司补签订《三塘镇少仲村包包寨组至小支孔组、三岩公路至陈家寨××××村油路（水泥路）建设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进行施工，张连学将道路混凝土硬化施工包给被告刘勇，刘勇雇佣原告等人来捞混凝土，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驾驶农用车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刘勇作为原告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连学明知被告刘勇无相关资质，又将工程道路硬化工程包给被告刘勇，张连学应与被告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黔鼎炬锋公司与被告张连学之间挂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系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与被告张连学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但被告张连学挂靠的是黔鼎炬锋公司资质，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系黔鼎炬锋公司所托与被告张连学签订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且被告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作为黔鼎炬锋公司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即使其有责任，其责任也应由总公司黔鼎炬锋公司承担，故黔鼎炬锋织金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被告刘勇作为雇主，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提醒和防范义务，在原告无相关驾驶资质的情况下，让原告驾驶其提供的农用车，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无相关驾驶资质情况下，仍驾驶农用车，驾驶的过程中又未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双方的过错比例，本院酌情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刘勇承担70%的责任。综上，前述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260142.7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78042.81元（260142.71元×30%），其余182099.9元（260142.71元×70%）由被告刘勇、张连学、黔鼎炬锋公司承担连带承担。扣除被告张连学向原告支付30000元，刘勇向原告支付的61700元及700元（事故发生日，用于支付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费），被告刘勇、张连学、黔鼎炬锋公司应连带承担89699.9元（182099.9元-30000元-61700元-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江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购买轮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9,699.9元（不含张连学已支付的30,000元及被告刘勇已支付的62,400元）；被告张连学，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6元，减半收取计1,993元，由原告李江负担972元，被告刘勇、张连学、贵州黔鼎炬锋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