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15410号原告：郭明敏，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代理人：张维，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汇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汇川技术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656882。法定代表人：朱兴明。委托代理人：白军，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明敏与被告深圳市汇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深圳汇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9年12月9日。二、郭明敏的仲裁请求：要求深圳汇川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4647元；2、2018年度实发年终奖金144718.61元；3、大项目奖金13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仲裁结果：天津市西青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西青劳人仲字第7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止审理。四、郭明敏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五、其他：2019年11月11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1民初11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庭审中，郭明敏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增加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0613元；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深圳汇川公司赔偿因违法解除《第三期股权激励授予协议书》给原告造成的股权行权损失942500元以及退还已经授予但未行权部分股权的认购款952575元；增加第6项诉讼请求为：深圳汇川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六、郭明敏与深圳汇川公司的劳动关系情况：郭明敏主张与深圳汇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劳动合同续签、不适用竞业限制通知书、与杨爱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银行流水、社保参保明细表原件、任命公告打印件、公证书及电子邮件、第三期股权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打印件、深圳汇川公司关于第四期股权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的审核及公示情况说明打印件、汇川技术薪酬管理制度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系统截图打印件、奖励公告打印件、系统销售奖金申请电子流截图打印件、内部审批截图打印件等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续签内容为深圳汇川公司表示经协商于2015年12月1日同意将郭明敏的《员工聘用合同书》及附件《员工保密协议》有效期延长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适用竞业限制通知书内容为深圳汇川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告知郭明敏称“你于2018年12月29日与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您离职后不需承担竞业限制责任，原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自行失效”；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深圳汇川公司向郭明敏银行转账工资、奖金、报销款、限制性股票回购款及利息补偿款等；社保参保明细表显示深圳汇川公司为郭明敏缴纳社保费用至2018年7月，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天津市经职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郭明敏缴纳社保；任命公告显示，2018年4月17日，“汇川技术”任命郭明敏为京津冀片区总经理，期限截至次年12月31日；公证书及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1月9日署名苏州汇川技术有限公司杨爱国向郭明敏发送“关于对通用市场部郭明敏的处罚通告”邮件，该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的通告内容为“通用市场部郭明敏因违反《员工激励管理程序》中规定的6.5.2条款中的‘利用所掌握的资源、权限、权利，为他人（自身）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廉洁承诺书》中规定的廉洁承诺行为。其相关行为与公司廉洁文化导向相违背，经公司研究，解除与郭明敏的劳动合同”。深圳汇川公司对劳动合同续签、不适用竞业限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杨爱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爱国为苏州汇川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苏州汇川公司）员工，证明郭明敏系苏州汇川公司员工；主张差旅费报销单上的审批人晋永清系苏州汇川公司的员工，证明郭明敏系苏州汇川公司的员工；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社保参保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其为郭明敏缴纳社保费用至2018年4月，之后郭明敏入职苏州汇川公司；对任命公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可以证明苏州汇川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聘请郭明敏担任京津冀片区经理；对公证书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可以证明郭明敏与苏州汇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深圳汇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第三期股权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深圳汇川公司关于第四期股权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的审核及公示情况说明、汇川技术薪酬管理制度、微信聊天记录、系统截图、奖励公告、系统销售奖金申请电子流、内部审批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深圳汇川公司主张其与郭明敏于2018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郭明敏于2018年4月17日入职苏州汇川公司，由苏州汇川公司任命郭明敏为京津冀片区总经理；主张郭明敏系向苏州汇川公司提供劳动，其代苏州汇川公司向郭明敏支付工资。深圳汇川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苏州汇川公司租赁房屋发票原件、苏州汇川公司委托龙强支付天津办事处房租的打款记录原件，欲证明郭明敏在天津市的工作场所为苏州汇川公司租赁；提供苏州汇川公司出具的关于郭明敏劳动合同情况的证明，欲证明苏州汇川公司与郭明敏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天津市就业及劳动合同登记名册打印件、郭明敏签字审批的苏州汇川公司员工齐悦报销记载凭证原件、齐悦社保单原件、郭明敏签字审批的苏州汇川公司员工刘光斌报销记载凭证原件、刘光斌社保单原件、郭明敏签字审批的苏州汇川公司员工龙强报销记账凭证原件、龙强社保单原件、晋永清社保原件、苏州汇川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原件、2018年12月28日郭明敏回苏州汇川公司汇报北京其美公司事件的谈话视频（光盘），欲证明郭明敏为苏州汇川公司员工。郭明敏对房屋租赁合同、苏州汇川公司租赁房屋发票、苏州汇川公司委托龙强支付天津办事处房租的打款记录、苏州汇川公司出具的关于郭明敏劳动合同情况的证明、2018年12月28日郭明敏回苏州汇川公司汇报北京其美公司事件的谈话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郭明敏签名、加盖有苏州汇川公司印章的《廉洁承诺书》原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8日，抬头显示“本承诺书适用于汇川技术（含子公司）全体在职员工”。郭明敏主张其签字时上述承诺书并未加盖苏州汇川公司的印章，故申请签名时间与印章加盖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的鉴定；深圳汇川公司主张郭明敏签字时已加盖苏州汇川公司印章。之后，因郭明敏与深圳汇川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苏州汇川公司印章印文样本，该鉴定未能进行。经查，深圳汇川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0日，苏州汇川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9日，深圳汇川公司为苏州汇川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深圳汇川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深圳汇川公司主张2018年4月之后代苏州汇川公司向郭明敏支付工资，也未能提供相应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银行流水显示深圳汇川公司在2018年4月之后不仅向郭明敏支付工资，还支付报销款等款项，深圳汇川公司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本案中，深圳汇川公司在举证阶段提供多份加盖有苏州汇川公司印章原件的证据，且其为苏州汇川公司的股东，在《廉洁承诺书》郭明敏签名时间与苏州汇川公司印章加盖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的鉴定过程中，其主张无法提供苏州汇川公司印章印文样本以供鉴定，故本院对深圳汇川公司关于已于2018年4月与郭明敏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郭明敏对深圳汇川公司提供的其审批的苏州汇川公司员工的报销记载凭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郭明敏对深圳汇川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8日郭明敏回苏州汇川公司汇报北京其美公司事件的谈话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深圳汇川公司向郭明敏支付工资、报销款等款项，深圳汇川公司无法证明其已于2018年4月与郭明敏解除劳动关系，以及深圳汇川公司为苏州汇川公司的唯一股东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深圳汇川公司与苏州汇川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双方作为共同用人单位于2018年4月起与郭明敏建立劳动关系。七、工资结构：郭明敏主张其离职前工资结构为固定月薪21184元，包含：基本工资10242元+出差补贴2100元+保密费200元+伙食津贴300元+劳报400元+岗位津贴10242元，深圳汇川公司表示以银行流水为准。本院认为，深圳汇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员工的工资结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采信郭明敏的上述主张，确认其工资结构如上述。八、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郭明敏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7214.5元、实发月平均工资为15156.96元，深圳汇川公司表示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郭明敏提供的银行流水，计得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平均工资为15156.96元[（15656.26元+16848.76元+14445.82元+17880.04元+14045.82元+14270.82元+11012.56元+17239.37元+12510.39元+15773.93元+15774.83元+16424.91元）÷12个月]。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9日，苏州汇川公司向郭明敏发送“关于对通用市场部郭明敏的处罚通告”邮件，以“郭明敏因违反《员工激励管理程序》中规定的6.5.2条款中的‘利用所掌握的资源、权限、权利，为他人（自身）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廉洁承诺书》中规定的廉洁承诺行为。其相关行为与公司廉洁文化导向相违背”为由，解除与郭明敏的劳动合同。根据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深圳汇川公司与苏州汇川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深圳汇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郭明敏关于深圳汇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成立，深圳汇川公司应当向郭明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7982.24元（15156.96元×9.5个月×2倍）。十、2018年年终奖：郭明敏主张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9日，要求支付2018年年终奖。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深圳汇川公司向郭明敏支付2017年年终奖18839元及144690.4元，合计163529元。深圳汇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年终奖的发放条件、计算方法等，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明敏要求参照2017年度年终奖金额163529元支付2018年年终奖，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深圳汇川公司应当向郭明敏支付2018年年终奖144718.61元。十一、大项目奖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十二、郭明敏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部分以及增加的第5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本院不予审理。十三、律师费：郭明敏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质证，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汇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明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7982.24元；二、被告深圳市汇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明敏支付2018年年终奖144718.61元；三、驳回原告郭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逯  晓  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简少琼（兼）书记员 巫  小  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