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4678号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龙江镇西门村。经营者：林静红，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广兴新型建材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仙村蓝山村石新公路西福河白面洲（土名）。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振光，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阮康，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阮成，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振光，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阮兴，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诉被告广州市增城广兴新型建材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广兴建材厂”）、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金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花、陈碧霞，被告广兴建材厂、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广兴建材厂、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连带归还原告货款余额5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0日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庭审中，原告当庭明确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5月9日开始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广兴建材厂与原告于2018年7月起建立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广兴建材厂提供石灰原材料，单价每吨从415元到460元不等。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别每月向被告供应石灰原材料1210.36吨、917.29吨、870.59吨、1133.45吨、1098.29吨、1204.73吨、189.94吨，合计6624.65吨。原被告于2019年1月19日进行了对账，经广兴建材厂当时在任的负责人高华俤审批确认，石灰原材料总货款2946153元，被告已支付1301900元，双方确认余款1644000元。此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月2日、3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0万元（30万元汇款）、40万元、444000元，合计1144000元。所有银行汇款均由广兴建材厂财务人员黄伟强与原告工作人员林永龙作为收款人进行交接（林永龙与原告经营者林静红为兄妹关系）。原被告并于2019年3月10日汇款后在微信上相互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0万元。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追索剩余货款余额50万元，但被告至今以各种不当理由拒绝履行支付义务。追索无果后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委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送催款律师函，明确告知被告若将货款余额50万元支付于原告，原告则不再追究被告其他经济法律责任。否则，原告将采取法律手段和必要的其他手段，追究被告及相关责任人的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直至原告的所有损失包括滞纳金等得到全部赔偿为止。但被告于2020年5月12日委托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回复律师函，声称自己已于2019年1月19日对账之日既结清所有货款，否认存在欠款50万元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第161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的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和履行交货与付款义务。但被告拒绝全面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并且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余额50万元，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契约精神和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广兴建材厂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兴建材厂、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共同辩称：一、本案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已将广兴建材厂发包给案外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案涉债务产生于案外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原告诉请的债务主体应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而非各被告。2012年5月10日被告在律师见证下与案外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广兴建材厂发包给案外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方）生产经营，合同期限至2023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当日，广兴建材厂的相关证照、印章均交接给承包方使用。2017年9月1日双方协商将合同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8月31日。原告诉请的货款是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是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在承包广兴建材厂进行生产经营的合同期限内。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账单、报销单等，均无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的任何签名确认，而根据《承包生产经营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承包方对外使用发包方的资料证照、印章且没有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字的，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承包方承担。因此，被告认为，承包方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在承包广兴建材厂进行生产经营期间，以广兴建材厂的名义与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进行石灰原材料交易，假使原告诉请的债务成立，该债务主体应为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而非各被告，因此本案的诉讼主体有误，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承包方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在承包广兴建材厂进行生产经营期间，以广兴建材厂的名义与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进行石灰原材料交易，所产生的货款己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货款50万元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交易双方已在2019年1月19日对账确认货款未付余款1644000元，广兴建材厂的负责人高华俤已审批同意支出该款项给原告，按照交易习惯，原告收到货款后由对接的业务员在费用撤销单上签名确认，而林永龙在2019年1月19日《费用报销单》中“领款人”一栏签名即表明原告已确认收齐款项1644000元。承包方深圳市宏宝隆塑制品有限公司以广兴建材厂的名义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其提供石灰原材料的交易习惯是广兴建材厂负责人高华俤向原告的业务员林永龙下单购买石粉，每购买一次石粉都会有相应的回单（交易双方各保存一份），每个月业务员林永龙会把当月回单拿去和广兴建材厂的会计张凤珍进行对账，并制作对账单，需要付款时由会计填写费用报销单，然后由负责人高华俤审批后，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名确认同意付款后由财务黄伟强转账，再由黄伟强拿去给收款人签字确认领款。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在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交易的石灰原材料总货款为2946153元，已付1301900元，余款为1644000元。双方对账确认后，会计制作相应的费用报销单（即原告提交的证据5），交由时任厂长的高华俤审批签名同意付款，再由财务黄伟强转账，然后拿给原告负责对接的业务员林永龙在费用报销单中“领款人”一栏签名确认收款。原告主张该费用报销单只是对账作用，林永龙在“领款人”一栏签名只是确认款项而不代表已收款。然而，林永龙作为一个成年人，能够充分认识到在“领款人”处签名所代表的意义，而且费用报销单上确认的余款高达1644000元，不是小数目，如果林永龙没有收齐款项，怎么可能会在“领款人”处签名？另外，再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5-10可以看出，双方在2019年4月之后也有交易往来，货款亦已经结清，可以看到林永龙也有在相应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确认收款。同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林永龙能够在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签名意味着该报销单上注明的付款金额，林永龙必然是已经收到的。（二）2019年1月16日对账之后，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双方仍有交易往来，该期间的货款为2031600元均已结清，原告起诉也并未主张该期间的货款。广兴建材厂在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的货款2031600元均已结清的情况下，按照交易习惯是不可能还拖欠2019年1月之前的货款50万元的。按照正常交易习惯来说，若存在之前的货款未结清的情况下继续交易，购买方付款是会先用以支付先前结余的货款。广兴建材厂的财务黄伟强制作的应付款明细账面显示2019年1月19日结算的余款1644000元已清零，从2019年4月开始，双方继续存在交易往来。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5（2019年4月份对账单）和证据6费用报销单(2019.5.8)，2019年4月双方交易的货款为55792.44元，2019年5月9日高华俤审批付款55700元，林永龙签名确认领款；根据证据7（2019年5月份对账单）和证据8费用报销单(2019.7.5)，2019年5月双方交易的货款为423927.79元，2019年7月5日高华俤审批付款423900元，林永龙签名确认领款；根据证据9（2019年6月份对账单）和证据10费用报销单(2019.7.31)，2019年6月双方交易的货款为299690.89元，2019年8月1日高华俤审批付款299600元，林永龙签名确认领款。仅仅是看后面这三个月的交易情况，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在2019年1月19日之后的交易是按照逐月结清的，每个月对应的数额是多少就按多少付款。假设2019年1月19日之前的货款仍欠50万元，按照正常的行业交易习惯，广兴建材厂肯定会先付清之前的50万元后才会支付2019年4月之后的货款，同理原告必定会要求广兴建材厂后面的付款先用来结清之前拖欠的50万，但是原告在2019年4月之后双方继续交易期间一直未向广兴建材厂提出过2019年1月19日之前的货款仍欠50万元，这也非常不符合常理的。而且，假如被告一直拖欠2019年1月前的货款50万元，原告还会同意持续供应石粉金额高达200万，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三）原告主张的我方在2019年1月-3月期间付款114400元，我方经核对予以认可，由于2019年3月开始财务黄伟强并未从广兴建材厂公账中直接付款给林永龙，而是由黄伟强将广兴建材厂公账中的款项转至其个人名下账户后再转账给林永龙，黄伟强从2019年11月23日开始失联至今，我方无法提供黄伟强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举证黄伟强与林永龙之间的款项交易往来情况。因此，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庭申请调取黄伟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另外，原告的业务员林永龙是在黄伟强失联之后，才找到广兴建材厂的相关经营管理人员，首次提出广兴建材厂尚欠其2019年1月前的货款50万元未付，当广兴建材厂对其主张表示质疑之后，林永龙松口说出之前黄伟强以私人名义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给他，广兴建材厂要求他提供该借款合同，林永龙说要先回家找出来，后来又说没找到。综合上述的情况，我方非常怀疑当时是财务黄伟强和林永龙已私下商议将我方已付的50万元转化为林永龙出借给黄伟强个人的借款本金，但是在知道林永龙失联后才首次向广兴建材厂提出还欠其50万货款，恶意串通损害我方权益，我方将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广兴建材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与广兴建材厂之间存在石灰买卖交易往来，由原告向广兴建材厂售卖石灰。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而是由广兴建材厂向原告下订单，原告按照订单向广兴建材厂送货，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2019年1月19日，经原告与广兴建材厂对账，广兴建材厂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644000元未付。当天，广兴建材厂制作了《费用报销单》，用途处载明付石灰7月至2019年1月止共2946153元，已付1301900元，金额处载明1644000元，并由广兴建材厂会计主管签名，领导审批处由广兴建材厂负责人高华俤签名，领款人处由林永龙签名。原告主张该《费用报销单》系先由其工作人员林永龙在领款人处签名，之后由高华俤审批确认后，再由广兴建材厂根据《费用报销单》安排货款。广兴建材厂则表示《费用报销单》系由广兴建材厂会计制作，后由其负责人高华俤审批同意后，由其人员黄伟强转账付款，之后再由黄伟强拿《费用报销单》给收款人林永龙签字确认收款。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黄伟强通过开具支票或直接向林永龙付款的方式支付了合计1144000元货款，付款后双方均通过微信或短信确认付款情况。2019年3月10日，黄伟强通过微信询问林永龙“还差你多少”，林永龙回复“还差50万，对吧？”黄伟强回复“嗯”。原告表示其之后向林永龙和高华俤催讨过上述500000元货款，但由于之后双方还存在石粉交易，其相信对方会付款，为此一直未向被告追讨。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原告与广兴建材厂之间存在石粉买卖交易往来，由原告向广兴建材厂售卖石灰。由被告人员黄伟强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原告人员林永龙下订单，之后原告向广兴建材厂送货。双方确认该期间石粉买卖交易期间涉及的石粉的货款均已经结清。诉讼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产生及金额。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律师函，向广兴建材厂催讨500000元货款，并要求广兴建材厂在2020年5月8日前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并邮寄给广兴建材厂。后广兴建材厂委托律师事务所作出律师函，主张在2019年1月19日进行对账时，余款1644000元已经结算支付，并由领款人林永龙签名。广兴建材厂主张其已经支付了案涉石灰交易所涉的剩余未付500000元货款，为此，本院询问广兴建材厂能否明确何时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广兴建材厂表示由于其财务黄伟强跑路了，其在2019年1月至6月期间有大量款项转入了黄伟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但无法明确哪笔是支付该500000元货款。本院认为：原告与广兴建材厂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交易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截至2019年1月19日，广兴建材厂尚欠原告石灰货款1644000元，以及在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石粉买卖交易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9日经对账，广兴建材厂确认拖欠原告货款1644000元未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广兴建材厂在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开具支票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144000元货款，尚欠货款500000元未付。对该事实，广兴建材厂财务人员黄伟强在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予以确认。现广兴建材厂抗辩已经结清该500000元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无法说明该500000元于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向原告支付。而案涉《费用报销单》落款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原告方人员林永龙在“领款人”处签名，并未落款时间，原告主张该落款时间系《费用报销单》形成时由林永龙签名，签名时林永龙并未实际收款符合常理，且该费用报销单并非收款收据，林永龙在该单据领款人处签名并不能直接理解为其确认已经收到全部货款。现广兴建材厂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该500000元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广兴建材厂主张案涉500000元货款已经转为黄伟强向原告借款，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向广兴建材厂发出律师函，要求广兴建材厂在2020年5月8日前支付货款，但广兴建材厂未支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广兴建材厂向其支付货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支付至付清款日止），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的律师费，但并未明确律师费金额，亦未举证证明律师费产生情况，且双方对律师费并未明确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广兴建材厂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要求其合伙人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为此，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应依法对广兴建材厂的案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抗辩已将广兴建材厂经营权发包给案外人，并不足以对抗合伙人对普通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广兴新型建材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龙门县龙江镇西门建材厂负担10元，被告广州市增城广兴新型建材厂（普通合伙）负担4390元，并由被告吴阮康、吴阮成、吴振光、吴阮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金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莉珊叶丽英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