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768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爱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368号鼎峰中央C栋写字楼C单元25楼C2502-C2504号。法定代表人：黄令花，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南昌爱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爱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客户端中涉案作品；2．判令爱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0000元（按100元／千字＊2400千字计），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38元，共计240038元；3．判令爱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庶女毒妃》由知名网络作家洛神（真名：李盈盈）创作，系“香网”（×××.ｃｏｍ）签约作品，自香网发表以来，点击量超过0.36亿次，深受读者喜爱。天印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2018年12月，天印公司发现爱莱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爱尚悦读”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全文在线阅读，故对爱莱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天印公司认为，爱莱公司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庭后，天印公司书面确认爱莱公司已下线涉案作品，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爱莱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印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天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爱莱公司无侵权故意，其运营的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只是提供一个读书平台，涉案作品并非其上传或转载，而是由读者自行上传，且“爱尚悦读”《服务条款》中已对有关侵权事项进行了告知；3．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只试运营了一段时间，上线时间不到10个月，实际用户量少，且未收取任何费用，因运营效果不佳，爱莱公司已于2019年6月6日将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从腾讯应用宝下线，同时清除了所有数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小说《庶女毒妃》著作权及授权有关事实根据取证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的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香网（×××.ｃｏｍ）网站上名称为《庶女毒妃》的作品，作者署名为洛神，发表时间2014年1月14日。2013年9月10日，李盈盈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庶女毒妃＞电子版权独家授权协议》，约定李盈盈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独家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李盈盈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李盈盈”，“笔名签字”处为“洛神”。同日，李盈盈（笔名：洛神）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独家享有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授权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2015年9月17日，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后李盈盈与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庶女毒妃＞补充协议》，约定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在上述《＜庶女毒妃＞电子版权独家授权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并将协议有效期变更为2017年9月19日至2027年9月19日。对此，李盈盈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2018年7月12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天印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2日至2024年12月31日。二、天印公司主张爱莱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08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20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荻、张嘉琦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称：因受相关权利人委托，代为搜集固定证据，申请对下载、安装相关应用程序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王琛的监督下，王荻、张嘉琦用自带华为荣耀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和“重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并使用经清洁检查的摄像机对操作过程进行录像，操作完成后上述华为荣耀手机留存于该公证处。2019年12月25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王琛的监督下，王荻、张嘉琦操作留存于公证处的华为荣耀手机下载、安装了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点击查看了该应用程序有关信息及涉案作品，该过程经清洁检查的办公摄像机予以摄像。该应用程序记载的开发者为爱莱公司，点击阅读涉案作品可直接阅读天印公司主张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庭审中，爱莱公司认可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系其开发运营。爱莱公司未指出其运营的“爱尚悦读”客户端中的作品与天印公司主张权利作品存在的不同之处。另外，爱莱公司虽主张上述客户端中涉案作品系由读者自行上传、并非其上传或转载，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天印公司提交金额为6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38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天印公司关于爱莱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及授权书，在爱莱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盈盈（笔名：洛神）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后李盈盈与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转让至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天印公司经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爱莱公司关于天印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印公司关于爱莱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爱莱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开发经营的涉案应用程序“爱尚悦读”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莱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由读者上传，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庭后，天印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下线，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爱莱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爱莱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爱莱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爱莱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由被告南昌爱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屹松审 判 员  张培松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