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1402号原告：梁华清，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悦，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李兆熙，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斌，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法定代表人：韩香。原告梁华清与被告李兆熙，第三人广州市丰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苏悦，被告李兆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丰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我返还居间费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有意向经营（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2020年1月6日，我通过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平台了解到丰盈公司竞得了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银行股份合作经济联社银河大塘商业中心房屋出租项目，而被告称其有渠道能撮合我和丰盈公司达成上述经营项目，基于此，我与被告于2020年1月7日签订了《咨询费协议》，约定我支付被告咨询费200万元，由被告提供撮合用户直接与我达成交易，协议签订当天我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次日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后又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但在我付清200万元尾款的次日（即丰盈公司中标公示期最后一天），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交易中心在交易平台上发布了一条公告，称因群众对丰盈公司上述竞标活动的公告程序提出异议的原因，终止了丰盈公司的中标交易项目。我认为，我与被告之间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由被告向我提供居间服务，撮合我和丰盈公司就银河大塘商业中心房屋出租项目达成承包经营交易，但事实上，丰盈公司最终并未成功拿到银河大塘商业中心房屋出租项目的承租权，双方合同约定的撮合业务不可能达成的客观事实已经发生。另外，丰盈公司的交易在我付清尾款的次日就被公告终止，相当于上述撮合业务存在客观上不能实现的事实在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第一天就已经出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向我退还居间费。但直至今日，被告经我多次催促返还其居间费均不予理睬，综上所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兆熙辩称，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9年12月13日，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发布了（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丰盈公司有意竞投该项目。为了了解项目的投标及经营风险等，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香联系上熟悉周边市场行情的我，要求我为该项目的投标提供投标策略，项目物业评估、市场风险评估等咨询服务，以增加公司对项目的了解和后续经营的信心，从而促使公司能顺利投标。双方口头约定了咨询费用为200万元。2020年1月5日记6日，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香提供了项目的详细评估情况及投标策略。提供咨询后，2020年1月6日下午，丰盈公司顺利竞得（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次日，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香通知我到丰盈公司住所地龙口××路收取咨询报酬。我与朋友刘某到场后，韩香称因为财务、税务制度的要求费用不能直接由公司支付，改由梁华清转账支付给我，为了明确梁华清支付的费用有收取依据，韩香及梁华清同意由梁华清代表丰盈公司与我补签案涉的《咨询费协议》，当天支付了一百万，梁华清在协议中明确了余款在同月8日付清。《咨询费协议》是原告代表丰盈公司与我签订，涉及的服务内容是为丰盈公司竞投（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提供咨询服务，该协议目的并非如原告所称的我协议原告达成与丰盈公司的合作。目前，我已履行了相应的咨询服务，丰盈公司亦于2020年1月6日的投标中成功竞得该经营权，虽随后该项目因公告时间不足而终止了项目交易，但这并非由我造成，我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我认为原告虚构事实提出返还款项请求，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丰盈公司书面述称，1.梁华清向李兆熙支付的200万元是梁华清的个人行为，与我司无关。2.我司从来没有与李兆熙达成过任何的书面或者口头的协议，李兆熙从来没有为我司就大塘商业中心项目进行过投资或者经营风险等提供过咨询服务，没有查看过李兆熙提交的“（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策划方案”，我司无需支付李兆熙所称的咨询报酬费。3.我司是一家成立于1998年5月18日，主营代办按揭服务、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的公司，2019年12月就看中了大塘商业中兴房屋出租项目，并于2019年12月30日交付了1312万元的交易竞投保证金。大约于2020年1月6日第一次举牌的前1、2天左右我司法定代表人韩香突然接到一名自称“熙仔”（后来得知其全名叫李兆熙，即本案的被告）的一通电话，表示其有途径在我司取得上述大塘商业中心房屋出租项目后促成我司将项目转让给他人经营，以此一方面可短期内赚取客观差价，另一方面可减少项目后期自营的成本支出和规避经营风险，开始我司也认为梁兆熙若真有途径撮合，该方案也可行。后来才知道梁兆熙说的第三人竟然是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认识的梁总，即本案的原告。再后来，我司于2020年1月6日以1人举牌竞得上述项目，公示时间为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据此，我司与李兆熙和梁华清之间的商谈就更为频繁了，商谈中我司还知道原来李兆熙此撮合可以赚取到梁华清200万元的中介费。再后来，我司竞得的项目在公示期满前因他人对项目的招投标项目程序提出异议原因而于2020年1月10日终止交易，我司因此至今未取得上述项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7日，梁华清（甲方）与李兆熙（乙方）签订《咨询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对以下项目中有关咨询费用等事项，约定如下：一、项目名称：关于甲方产品撮合交易的专项咨询；二、咨询费：金额200万元整。以上金额为咨询费，若通过该项目乙方提供的咨询撮合签约的数量发生变化，增加的咨询费部分另行签订咨询费协议。该费用已包括乙方在本项目中所有的相关费用（商务、技术、应酬等费用），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支付或报销其他任何费用。乙方提供咨询撮合用户直接与甲方达成交易。如果在交易的执行过程中，交易价款所有调整，将对后续咨询费作相应调整，并书面通知乙方，以书面通知为准。三、甲方责任：1、遵守与第三方用户达成的交易协议。2、收到第三方用户交易款后向其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四、乙方责任：1、充分详细为撮合用户与甲方达成交易提供信息咨询。2、通过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成功撮合交易后监督交易用户向甲方支付交易款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梁华清分别于签订协议当日、2020年1月8日、9日分别向李兆熙支付咨询费共计200万元。另查，2019年12月13日，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发出《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公告》，定于2020年1月6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对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银河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进行竞投。2020年1月6日，广州市天河农村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发出《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结果公示》，显示上述交易公告中的竞投标的由丰盈公司竞得，公示时间为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10日，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交易中心发出《关于“（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终止交易的公告》，告知该项目公示期内有群众对公告时间提出异议。现根据有关规定终止该交易项目，如有异议请向相关监管部门反映。诉讼中，梁华清表示涉案《咨询费协议》中约定由李兆熙居间促成的是在丰盈公司对（辖区范围内）项目竞投成功后，促成其向丰盈公司承租该项目，但因丰盈公司最终因公示期问题终止了交易，故其亦最终无法从丰盈公司处承租该项目。梁华清为证明其向李兆熙支付200万元的咨询费的来源，提交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该200万元均是由其自己的账户转给李兆熙。李兆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该款项是丰盈公司指示梁华清向其支付。李兆熙向本院提交通话记录，拟证明其与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香就（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进行电话沟通的事实，提交《（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策划方案》拟证明其为丰盈公司制作了（辖区范围内）项目的策划方案，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梁华清是代丰盈公司签订了《咨询协议》及向其支付了咨询费。证人刘某陈述，其与李兆熙是朋友关系，2020年1月7日下午其陪同李兆熙前往丰盈公司收取咨询费款项，对方有两男一女在场，女的是韩香，两个男的其不认识，当场韩香指示其中一个男的向李兆熙转款，男的按照指示转了两次，合共100万元。梁华清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策划方案》表示属于李兆熙自行制作的资料，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梁华清认为因刘某与李兆熙是朋友关系，故证人证词不具有客观性，且证人的陈述与提交的书面证言前后矛盾。另李兆熙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1.梁华清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金穗路支行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梁华清与丰盈公司存在关联。2.李兆熙与梁华清及李兆熙与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香于2020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为丰盈公司提供（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经营、投标策略等咨询，涉案《咨询费协议》是梁华清代表丰盈公司与其签订，费用也是丰盈公司指示梁华清向其支付的事实。3.梁华清“133××××****”电话号码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与电话号码“138××******”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梁华清与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早于2020年1月6日相识，并非是其介绍后才认识，梁华清与丰盈公司存在关联关系。4.2020年1月6日天河区政务服务中心6楼及6楼交易一室的视频监控录像。拟证明梁华清与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同参与了大塘商业中心的现场投标，梁华清与丰盈公司存在关联。本院根据李兆熙的上述申请，准许调取了第1项和第2项申请，其中第一项银行流水显示，梁华清与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香在2020年1月日前无款项交易往来，自2020年3月后有部分款项交易。对于第2项申请，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调查函回函》表示，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因此，该司无法协助提供。梁华清对上述律师调查令结果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表示从其举证可反映，其向李兆熙支付200万元均是从梁华清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来源也非丰盈公司。另梁华清确认其在本案项目之前认识丰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香，其在大塘商业中心项目竞拍当天有去过竞拍现场，但此前无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咨询费协议》的甲方主体和性质问题。从梁华清和李兆熙签订的《咨询费协议》的签订主体看，该协议的甲方为梁华清，乙方为李兆熙。从该协议书约定的“乙方提供咨询撮合用户直接与甲方达成交易。”“乙方责任：1、充分详细为撮合用户与甲方达成交易提供信息咨询。2、通过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成功撮合交易后监督交易用户向甲方支付交易款。”的内容看，该协议的目的为通过乙方的撮合促成甲方与第三人方用户达成交易，该约定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点。另梁华清和丰盈公司对于居间关系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一般的交易逻辑和常理，现李兆熙抗辩上述协议的甲方实为丰盈公司，且合同双方就上述协议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李兆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关于协议甲方主体的问题。梁华清为证明向李兆熙支付的200万元咨询费是其自行向李兆熙支付，提交了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李兆熙表示该款项实为梁华清代丰盈公司支付，但无论从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和申请向银行调取的梁华清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均不足以证明李兆熙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是代表丰盈公司支付的事实，且李兆熙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梁华清支付该款项是受丰盈公司的委托支付，并代表丰盈公司签订了该《咨询费协议》，另从李兆熙的陈述和举证也无法形成证据链反映梁华清代丰盈公司签订该合同的合理性。故李兆熙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涉案《咨询费协议》的甲方主体为梁华清。（二）关于《咨询费协议》的性质问题。李兆熙抗辩该协议为服务协议，并提交“（辖区范围内）房屋出租项目策划方案”拟证明其向丰盈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事实，但由于该方案是李兆熙自行制作，且无梁华清或丰盈公司的确认，也无证据证明该内容与涉案咨询费协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从李兆熙提交的其他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李兆熙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兆熙关于涉案《咨询费协议》的甲方主体为丰盈公司，双方就该协议建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的意见均依据不足，李兆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因双方就涉案《咨询费协议》建立的是居间关系，现李兆熙拟促成交易的大塘商业中心项目因丰盈公司未能成功竞拍该项目，导致梁华清与丰盈公司的交易最终未能达成交易，现梁华清要求李兆熙退还已支付的咨询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梁华清要求李兆熙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兆熙申请梁华清“133××××****”电话号码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与电话号码“138××******”的通话记录和2020年1月6日天河区政务服务中心6楼及6楼交易一室的视频监控录像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因该两项申请内容拟证明的事实，梁华清均已在庭审中确认，故已无调取的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第三人丰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兆熙向原告梁华清退还咨询费200万元；二、驳回原告梁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59元，由原告梁华清负担159元，被告李兆熙负担114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録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