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289号 原告：陈丰卫，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飞，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彩珠，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陈寿富，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林，建德市梅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丰卫与被告陈彩珠、陈寿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两被告转让的商位市场价进行鉴定。后经本院释明并组织双方协商，原告撤回鉴定申请。原告陈丰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飞，被告陈寿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彩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丰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陈彩珠将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陈寿富的行为；2、判令被告陈寿富将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陈彩珠名下；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3日，被告陈彩珠与其丈夫林国强设立金华市兰朵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朵尔公司），由林国强任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陈彩珠为监事。2014年至2015年间，兰朵尔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包纱，至业务终结累计欠款2122000元，此后该公司与陈彩珠夫妇仅支付其中1212000元，剩余91万元未能支付。2018年2月28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兰朵尔公司支付91万元货款，陈彩珠、林国强夫妻二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义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782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在兰溪市人民法院参与执行分配，分得执行款37万余元，其余款项未能执行到位。现原告得知原属陈彩珠的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使用权在2017年时，为规避债务被无偿过户至其弟陈寿富名下。原告认为，二被告转让商位，明显基于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有损法律尊严及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陈彩珠提供答辩状辩称，原告诉称尚欠原告部分货款情况属实，但原告诉称两被告无偿转让摊位情况不属实。2017年，被告陈彩珠考虑家庭经济状况及摊位价值等因素，决定转让该摊位。但在被告陈彩珠贴出转让公告后，一直没有人来受让。后经两被告协商，决定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至2018年6月3日，被告陈彩珠已经全额收到了被告陈寿富支付的转让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寿富辩称，对原告诉称的2012年1月23日被告陈彩珠与其丈夫成立公司，2014至2015年期间被告陈彩珠因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尚欠原告货款，没有异议。但原告诉称两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无偿转让商位，是不存在的。两被告转让小商品市场的摊位是有偿转让，转让价格950000元，并办理变更登记材料。两被告之间转让真实合法，不存在恶意或者违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陈丰卫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义乌市人民法院（2008）浙0782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0782执1981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彩珠对原告负有债务未清偿的事实。 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众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两份，用于证明案涉商位由被告陈彩珠过户至被告陈寿富名下的事实。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实现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 4.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两被告实际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案涉商位使用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陈彩珠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对证据4，被告陈彩珠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虽然转让协议属实，但该份协议系两被告根据中介的要求，为避免支付转让税费而签订的。实际的转让价格为95万元，且被告陈寿富已经付清。被告陈寿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仅仅系为了办理过户登记使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四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陈彩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陈寿富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商位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彩珠将案涉商位使用权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寿富的事实。 2.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一组，用于证明被告陈寿富已支付95万元转让款给被告陈彩珠的事实。 3.商位所有权登记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商位已办理登记。 4.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寿富就案涉商位的经营办理工商登记。 5.义乌国际商贸城有期有偿使用权协议及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寿富与义乌商贸城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 6.结婚登记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寿富与邵丽萍系夫妻关系，转让款中有部分是被告陈寿富通过妻子支付给被告陈彩珠的事实。 对被告陈寿富提交的证据1，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根据在义乌商贸城公司备案的转让协议为准。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仅仅以收条来作证转让款已经交付。至于被告陈寿富的账户明细，也不能证明其已经该款项交付被告陈彩珠。对证据3、4、5、6本身没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陈寿富提供的六组证据本身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被告的抗辩，本院将在下文中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23日，被告陈彩珠与其丈夫林国强设立兰朵尔公司。2014年至2015年间，兰朵尔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包纱，累计欠款91万元未付。2018年2月28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兰朵尔公司支付91万元货款，陈彩珠、林国强夫妻二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义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782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受偿货款本金374298.1元及利息3742.98元，尚有货款本金535701.9元及相应利息未受偿。 2017年7月13日，被告陈彩珠与被告陈寿富签订商位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位于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使用权以950000元的价格转让。双方约定先付定金50000元，其余900000元在商位过户手续办好时当面全部付清。 2017年7月17日，被告陈寿富取得案涉商位使用权。 2018年6月3日，被告陈彩珠向被告陈寿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转让款共计950000元。 另查明，两被告另订立一份商位转让协议，约定案涉商位使用权转让款为3000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义乌市税务局了解，案涉商位使用权转让时有保底价或协议价两种方式计税，以二者中价高的方式计算。经了解，案涉商位使用权在2017年7月转让时，保底价约为590000元，国家税务总局义乌市税务局以590000元（含税）价格计征税款。 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商位使用权在转让时市场价为13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两被告之间对案涉商位使用权转让的实际价款是多少。经本院审理查明，两被告在案涉商位转让过程中，签订多份转让协议，已知书面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为950000元及300000元两种。而根据两被告就案涉商位的缴税情况来看，案涉商位使用权转让价未超过590000元。两被告抗辩，实际转让价为950000元，除一份商位转让协议及收条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了部分付款证据，但付款时间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并不相符，无法证明该付款系用于支付案涉商位使用权转让款。鉴于两被告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上述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陈丰卫与被告陈彩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原告申请执行后，经强制执行，被告陈彩珠未能清偿全部债务。但在债务存续期间，被告陈彩珠在没有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转让了案涉商位使用权给被告陈寿富，且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对原告造成损害。而对于被告陈寿富而言，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作为受让人支付了相应对价，故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陈寿富应在合理期限内将案涉商位返还被告陈彩珠，至于两被告之间关于案涉商位价款返还或使用折算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对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并不属于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告该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彩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陈彩珠与被告陈寿富签订的位于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 被告陈寿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位于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30686A号商位过户至被告陈彩珠名下。 驳回原告陈丰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75元，由原告陈丰卫负担275元，由被告陈彩珠、陈寿富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张少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