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2165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贵州路40号2004室。 法定代表人：朱钰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代臣，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39号乙。 法定代表人：周兆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兴，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远物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运物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迪远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首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兴、王俊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远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远集装箱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迪远物流公司相同字号“迪远”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迪远集装箱公司赔偿迪远物流公司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3.判令迪远集装箱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迪远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近日，迪远物流公司发现迪远集装箱公司在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迪远”字号，造成消费者混淆和误认，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迪远物流公司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自被告侵权后，导致迪远物流公司年销售额明显减少，给其商誉造成了重大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 首运物流公司答辩称，1.迪远物流公司对“迪远”没有专有使用权，且迪远物流公司没有影响力。2.迪远集装箱公司设立时，迪远物流公司是发起人和唯一股东，其申请预先核准了迪远集装箱公司名称，迪远集装箱公司不是擅自使用。迪远集装箱公司发生股权转让时，迪远物流公司也没有要求迪远集装箱公司停止使用“迪远”。3.迪远物流公司一直是在使用迪远集装箱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和企业名称。双方成立时间相近，但迪远集装箱公司拥有危险品运输资质（该资质目前极难办理）及车队。迪远物流公司及关联公司青岛迪远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电脑版网站、微网站目前仍然在宣称迪远集装箱公司为迪远物流公司子公司，对外合并宣传，并强调其拥有迪远集装箱公司的车队、危险品运输资质等，因此是迪远物流公司在利用迪远集装箱公司资质、字号、行业内的影响来获取不法商业利益。综上，迪远物流公司字号没有影响力也没有专有使用权，迪远集装箱公司使用“迪远”字号合法，迪远集装箱公司在该行业内的资质、影响大于迪远物流公司，迪远物流公司至今仍在搭迪远集装箱公司便车，故请求法院驳回迪远物流公司诉讼请求。 首运物流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迪远物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曾经使用的企业名称“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2.判令迪远物流公司立即停止将迪远集装箱公司作为迪远物流公司子公司及将迪远集装箱公司的车辆、资质、办公场所、经营场所、客户等宣传为迪远物流公司车辆、资质、办公场所、经营场所、客户等的混淆行为；3.判令迪远物流公司赔偿首运物流公司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4.判令迪远物流公司在报纸及其运营的网站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迪远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迪远集装箱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由迪远物流公司发起设立，2018年5月17日迪远物流公司将其在迪远集装箱公司中的出资全部转让给周兆来、田立娟，并于2018年6月5日进行了股转转让备案，2020年3月19日公司名称由“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迪远物流公司自2016年起就在其网站“www.dyd56.com”及微网站“https://dyd56.m.icoc.in”中将迪远集装箱公司表述为其子公司，将迪远集装箱公司危险品运输车队及资质、办公场所（市南区瞿塘峡路39号乙）、经营场所（黄岛区红柳河路328号）、客户等表述为迪远物流公司的车队、资质、办公场所、经营场所、客户，这些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迪远物流公司的服务是迪远集装箱公司的服务或者与迪远集装箱公司存在母子公司的特定联系。迪远物流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将其在迪远集装箱公司的出资全部转让后，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情况下，迪远物流公司在其网站等处的宣传中不予更改，在2020年7月2日双方间的商标侵权纠纷庭审中，首运物流公司也再次指出其混淆行为，但迪远物流公司至今不纠正其擅自使用迪远集装箱公司名称等混淆行为。危险品运输行业作为特许行业，有相应车队及资质的经营主体非常少，新公司也很难获得许可，迪远集装箱公司具有该许可证及资质，在货物运输领域有广泛影响力。迪远物流公司擅自使用迪远集装箱公司企业名称，并将迪远集装箱公司宣传为其子公司，甚至将迪远集装箱公司的车队、危险品运输资质、客户、办公场所、经营场所等不加区分的宣传为其车队、资质、客户、办公及经营场所，该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足以引人误认为迪远物流公司的服务是迪远集装箱公司服务，且2018年5月17日后仍然违反事实宣传迪远集装箱公司为其子公司（特定联系）。迪远物流公司的行为也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诚信原则，违反法律及商业道德。同时，迪远物流公司违背事实宣传其拥有危险品运输车队及资质、经营场地，宣传反诉人为其子公司，还宣传其拥有18年的经验（其成立不过四年），这些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不得对商品、服务做虚假宣传的规定。 迪远物流公司答辩称，(一)首运物流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本案的反诉不应当成立。因为本案反诉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毫无关联性，是两个独立存在的民事案件，本案本诉起诉的是“迪远”字号以及“迪远”拼音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本案反诉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迪远集装箱公司整体的企业名称，而非企业字号，反诉请求第二项是属于虚假宣传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毫无关联性，因此,迪远物流公司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二）迪远物流公司的反诉状事实与理由不属实：1、我方从未将公司全部转让给周兆来和田立娟，周兆来和田立娟也从未向我方支付过任何转让费用；2、2016年我方在公司网站中的宣传完全属实，并非虚假宣传，2018年5月17日迪远物流公司股东变更后，我方要求其尽快更换公司名称，但其于我方起诉后的2020年3月19日才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足以证明迪远集装箱公司使用我方“迪远”字号和“迪远”拼音的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我方在网站中的所有宣传都是真实的，并非虚假宣传，在2018年5月17日之前，迪远集装箱公司是我方全额出资的子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迪远物流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7日，经营范围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报关、报检、货物监装、装卸、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 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5978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13日上午，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朱钰怡使用公证处的电脑上网并进行了相关打印操作。该公证书证实，迪远集装箱公司在其网站中标示的企业名称为“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域名为“http://www.qddiyuan.cn/”。迪远物流公司据此主张迪远集装箱公司在其网页企业名称中使用“迪远”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网站于2018年6月11日开通，于2019年11月20日关停。 迪远物流公司提交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原告交易凭证、发票一宗，证明：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在本行业领域内拥有大量客户资源，以及较高的销售额度，原告在物流领域内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的销售金额为10615397.11元，2018年1月至12月销售金额为7239145.8元，2019年1月至9月销售金额为3243121.92元，因2018年5月17日以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的商标以及字号，给原告的销售金额造成了明显下滑的损失。首运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6年2月5日经行政机关预先核准，迪远物流公司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公司设立登记，于2016年3月30日成立，2020年3月19日变更名称为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 2018年5月17日，迪远物流公司与周兆来、田立娟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分别转让给周兆来、田立娟。被告迪远集装箱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钰怡变更为周兆来,朱钰怡作为迪远集装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向行政机关提交的相关文件上签字。 当事人为维权分别支付了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 对双方提交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迪远物流公司证据：1.“万国企业网”、“黄页88”、“51搜了网”、“顺企网”网页截屏四份，证明迪远集装箱公司以“迪远”字号进行广告宣传，被告主观侵权的恶意较大，应当给予惩罚性赔偿。首运物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顺丰业务结算单及发票一份，证明因被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迪远”字号，造成顺丰快递公司混淆，将被告的账单核算到了原告名下。被告不予认可。因案外人记账错误，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3.告知函复印件、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打印件、快递单原件，证明迪远物流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函告迪远集装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不良影响，请迪远集装箱公司务必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企业名称变更，清除车辆门徽及停车场驻地使用的相关字样和图案，删除网站上使用的相关字样和图案。迪远集装箱公司在明知侵权的情况下，拒不纠正其侵权行为。首运物流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且收件人名称与其原公司名称不一致，邮件由他人签收，该文件没有送达到被告，不能证明该快递中寄送了原告当庭提交的告知函。本院认证：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EMS公司已于2019年8月29日向迪远集装箱公司妥投了原告所述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主要内容如下：致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针对贵司在未经我司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迪远”作为公司名称，并使用“迪远”、“迪远达”、“”商标的行为，致函如下：“迪远”、“迪远达”及“”品牌字样及图案由我公司在2016年创办，属于我公司所有并持续使用，并于2017年6月正式获得国家商标局注册证……贵公司擅自在企业名称中使用“迪远”字样，在经营运输车辆门徽上使用“迪远”字样及“”图案，在停车场驻地张贴悬挂含有“迪远”、“迪远达”及“”图案的标志标牌，并在贵司的网站上使用“迪远”字样及“”图案进行运输业务宣传……贵司已经严重侵犯我公司商标专用权并涉嫌不正当竞争……现函告贵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不良影响，请贵司务必在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企业名称变更，清除车辆门徽及停车场驻地使用的相关字样和图案，删除网站上使用相关字样和图案。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首运物流公司证据：1.企业变更登记查询结果1份，证明朱钰怡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担任被告总经理职务。迪远物流公司质证认为经理备案操作变更是被告单方进行的，工商档案中并无朱钰怡本人签字，朱钰怡在当时并未担任被告总经理职务。本院认证：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在朱钰怡否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首运物流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朱钰怡在其公司任经理职务的事实，本院对首运物流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 反诉原告首运物流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354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2020年7月24日下午，首运物流公司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公证处的电脑浏览相关网站页面并进行截图保存。首运物流公司根据该公证书主张，迪远物流公司擅自使用“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在2018年5月17日之后违背事实，将迪远集装箱公司作为迪远物流公司的子公司进行宣传，谎称双方之间存在特定关系，且其各种宣传足以引人误认迪远物流公司的服务系首运物流公司的服务。迪远物流公司质证认为，首运物流公司提交的网页形成时间均为2016年，且这些宣传内容都是在2016年时迪远物流公司进行的宣传、发布的，不能证明首运物流公司主张的是2018年5月17日之后迪远物流公司的宣传内容。经查，该公证书证实如下事实：迪远物流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中宣称，迪远集装箱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在其网站所展示的网页图片中附加了车队的图片，在车辆图片中车门上标有“”图案，网页底部标有“2016年青岛迪远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首运物流公司花费公证费208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首运物流公司的变更前名称“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对迪远物流公司不正当竞争。2.首运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应否受理。3.迪远物流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对首运物流公司的变更前名称“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1。迪远物流公司主张，首运物流公司的原名称“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中，未经迪远物流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了“迪远”二字，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该主张成立，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迪远物流公司原系迪远集装箱公司的股东，由其申请并经行政机关核准使用“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最终于2016年3月20日成功设立迪远集装箱公司,迪远物流公司原系迪远集装箱公司的母公司。迪远物流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将股权出让，于2019年8月29日要求迪远集装箱公司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变更企业名称。因此，自2019年9月30日之后，迪远集装箱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迪远”字号系未经原告许可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迪远集装箱公司在此时仍然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迪远物流公司提交的交易凭证能够证明该公司在行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被告迪远集装箱公司自2019年9月30日后，与原告已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在原告向其送达告知函后，直到2020年3月19日才将公司名称进行变更，此期间使用“迪远”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利益，本院根据双方公司曾存在母子公司关系、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损害，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告提起反诉通常需要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是反诉是在本诉进行中提起的，具体应为自立案时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均可提起反诉。二是反诉的被告必须是本诉的原告。三是本诉与反诉的诉讼标的或者诉讼理由必须有联系。四是提起反诉的目的是抵消或者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或者使本诉的诉讼请求失去存在的意义。本案中，本诉原告提起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主要事实和理由系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被被告侵害，而反诉原告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亦为其企业名称被反诉被告侵害，因此，本诉与反诉的诉讼理由基本相同；本案反诉原告提起反诉的其他要件亦符合上述条件，反诉被告主张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与本诉毫无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反诉原告首运物流公司主张，迪远物流公司使用了其原“青岛迪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反诉原告认为，在双方已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情况下，迪远物流公司仍然在其网站宣传二者系母子公司关系，并提交经公证的网页作为证据，但经本院审理查明，迪远物流公司至2018年5月17日前仍系迪远集装箱公司的母公司，反诉原告提交的公证网页证据中，迪远物流公司所宣传的网页形成于2016年，其中表述迪远集装箱公司系其子公司符合客观事实，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迪远物流公司在二者不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引人误解二者存在母子公司关系的虚假宣传。 综上所述，原告迪远物流公司本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迪远”字号； 二、被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青岛迪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24元，被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45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反诉原告青岛首运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友仁 人民陪审员  任书红 人民陪审员  高建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菁 书 记 员  孟倩文 书 记 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