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2民初823号原告：刘汉鹏，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润，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岱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有福，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汉鹏与被告佛山市岱顿建材有限公司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7日在网上申请立案，经补正后，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本案。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9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船舶租用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船诚意金7万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6月13日涉案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020年9月10日，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诚意金增加为14万元，因本案法庭辩论已终结，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就船舶租赁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调船诚意金7万元，被告需向原告提供合适船舶进行采沙作业。被告收取原告诚意金后，在微信里向原告提供了一艘名为“新景江7699”船舶的电子版资料，让原告去申办水上水下作业施工许可证（以下简称水工证）。但因申办水工证必须有原告与船东签订的租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配合提供船东资料，促进签订正式的租用合同，但被告没有配合甚至连船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拒绝提供，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办理水工证，租船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必须材料配合原告办理水工证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属于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诚意金，同时赔偿原告的损失。2020年6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其退还诚意金，但被告未履行义务。被告对于涉案船舶租用合同解除并无异议，但辩称：1.涉案租船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4月24日。该日，原告明确在微信与被告公司总经理何有福的沟通中，声称放弃涉案租船合同项下的广西钦州抽沙项目。2.被告无需返还具有定金性质的诚意金，原告的利息请求亦应一并驳回。主要理由是：涉案船舶无法到调船协议约定的广西钦州港作业是因为原告和案外人黄征华未能提供调船协议约定的合法合规的沙口证件以及水工证，是原告和黄征华违反约定，导致该合同约定目的无法实现。在涉案调船协议签订前，被告曾经三次告知原告和黄征华租船抽沙的相关风险，由其决定是否签订调船协议。原告和黄征华决定签订协议后，因他们的原因未能解决协议要求的相关合法证件问题，被告不能冒着违法风险调船前往。因此，涉案调船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完全是因为原告和黄征华的原因所致，被告既未违反合同约定，也没有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7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及原告与被告公司总经理何有福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涉案船舶租用协议项下向被告支付了具有定金性质的诚意金7万元、被告未能按约定履行调船义务、涉案调船协议于2020年6月13日解除。被告提交了原告和黄征华与何有福商谈调船到广西钦州抽沙作业事宜的录音，原告、黄征华与何有福的通话录音，原告、黄征华和何有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调船协议以及被告整理的原告调船事件详情。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具有单方陈述性质的原告调船事件详情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制作的原告调船事件详情，因该份证据属于被告的单方陈述，亦属于民事证据类型，需结合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综合认定。至于前述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能否证明举证方的诉讼主张，需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以及各证据之间证明力的大小综合认定。根据庭审情况，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1月间，何有福通过朋友与案外人黄征华结识。2020年3月13日，黄征华致电何有福称需要调用5000吨左右的沿海自吸自卸船到广西钦州从事抽沙作业，前述抽沙作业是合法项目。2020年3月15日，黄征华与原告以及另一案外人一起来到被告公司处，与何有福就租用船舶到钦州采沙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协商过程中，何有福告知原告、黄征华等人，就钦州抽沙项目，被告要收取7万元诚意金，包括茶水费2万和准备给船东支付的5万元的定金，调船费用是100万元。但是原告、黄征华必须确保项目是合法的，原告、黄征华必须要提供水文图、环评报告、海域使用权证、疏浚工程的批复等合法沙口证件，要能为船舶办理水工证。船东还可能要到现场去看。黄征华表示，已经带了公司公章，可以直接交定金。何有福提示黄征华认清风险，确保抽沙项目真实合法、能对接得上、可以为船舶开出水工证。否则，交了定金，项目对接不上，或者报不了水工证，给船东的5万元是不能退的。黄征华等人表示项目可靠，可以对接得上，要求何有福多调几条船，原告称至少先要两条船。何有福表示要一条一条来，但是如果沙口证件不合法，抽不到沙，风险会很大。何有福表示，船会经过被告出租。后原告、黄征华与何有福商定先租一条船。何有福表示可租用的船舶在浙江，到广西航程需要一个星期。如果原告和黄征华明天交诚意金，被告与他们签订协议，还要到船东处去落实。如果落实不了租用的船舶或者船舶无法满足要求，会将诚意金全额退还给原告和黄征华。但是如果水工证办不了，而且5万元已经给了船东了，那能不能要回来就没法保证，要看船东的决定。在沟通过程中，何有福多次强调要确保项目的合法性以及有沙可抽，否则，原告和黄征华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双方还对船舶的吨位、抽工、抽沙保底量等进行了协商。约定船舶实装吨位为5000吨、船舶类型为自吸自卸船、保底抽沙量为每月12万立方、抽工5海里的价格是21元/立方。2020年3月16日15时18分，何有福通过微信向黄征华发送了调船协议，载明原告和黄征华委托佛山市岱顿建材有限公司何有福调一条实装5000吨的沿海自吸自卸船，收诚意金7万元。承租方承诺沙口证件合法正规，保底一个月有12万立方的抽沙量。抽工5海里内打上码头21元/立方，调船费100万元。何有福承诺：如果是船的证件或者是船本身（或船东）的原因，使交易未达成，何有福必须原路退回所有诚意金7万元。如果是承租方的原因使交易达不成，或者出不了水工证给船方，则诚意金不予以退回。该调船协议加盖了被告的公司公章并由何有福签名。何有福还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就是其儿子何杰的身份证及一张银行卡拍照发送给黄征华，同时询问沿海自吸自卸船船员不备案能否出水工证。黄征华回复称，对接项目什么证都有，就是还没发过来。当日下午，原告与黄征华到达被告公司，被告将载明前述内容并由被告加盖公章的调船协议交由原告与黄征华。当日15时44分原告通过支付宝向何有福转账支付7万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载明客户为原告，名称为：今收到客户调自吸自卸船诚意金7万元。收款收据加盖了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为推进钦州抽沙项目的船舶租用事宜，何有福、原告、黄征华加为微信好友，并组建了钦州自吸自卸船微信群，群内只有何有福、原告和黄征华3人。2020年3月17日，黄征华与何有福通电话，何有福向黄征华要涉案钦州项目的水文图，以便确定是否有沙可抽。何有福告知黄征华，如果项目不是真的，责任就不是被告的了，就是黄征华的。如果项目没有办法对接，没见到抽沙管抽到沙，都存在风险。同日，原告与何有福通电话时，何有福再次强调钦州作业项目需要办下来水工证还有水文图，还称他会马上去和船东签合同。同时，再次询问原告钦州项目部是否回复原告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现场，因为船东要看到现场才能确定项目是否合法。原告表示，当日晚一些会回复，如果不行就直接跟船东讲，叫船东取消或放弃。2020年3月20日至29日期间，三人就租船事宜进行沟通。3月22日，何有福称已经联系好“新景江7699”轮船东，船东称要去钦州看现场，同时说船舶证书没有变化，船东看过现场，被告去报备，两边都没有问题后，安排验船。还称他将要去福建，去落实其他船舶。在3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何有福提到船东怕项目不合法，同时将抽沙项目需要的合法证件目录发送在微信群中，包括海域使用证、水工证、中标通知书、海事航行通知、环境污染评估报告、探勘报告资料等。3月23日，何有福将“新景江7699”轮的船舶证书以及该船舶作业的视频发送到微信群中，并称他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剩下就看黄征华的了。3月24日，何有福催问何时可以办理水工证，原告回复称要等到周四。何有福建议可以先让项目部办理水工证，等到周四船东再去看现场。3月27日，何有福再次称必须到钦州港看抽沙现场，要看项目部相关合法的证件。2020年3月30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何有福称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办水工证，也看不了现场，黄征华他们存在很大风险。黄征华表示，就算损失了，我们也认栽了。何有福表示，他和船东在一起，船东只等到明天，接着就不等了，明天要给他一个回复，何时船东可以去看现场。同日在微信群中，何有福明确告知原告和黄征华，如果明天还落实不了，“新景江7699”轮船东说不等了。2020年4月1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称被告收了诚意金，为了黄征华他们的利益，还在等他们。黄征华回复称，钦州项目的某个领导跟他讲，要4月8日至15日才能开工。何有福称，如果黄征华确实有信心，让钦州项目方再拿10万出来，给船东，可以叫船东再等待。如果到4月15日，还没有办法确定的话，那就不等了。2020年4月6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询问4月9日至10日能否安排去看现场。黄征华称应该没有问题。4月7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再次询问项目对接情况，并称如果项目可以对接得上，可以为黄征华他们安排四条船。4月8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何有福称船东不会无期限的等项目开工。2020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何有福，涉案调船协议项下的广西钦州项目做不了了。同日，原告致电何有福，称钦州项目已经没有消息了，询问何有福前面涉及调船的事花费了多少费用。何有福称，已经将船本和视频发送给原告了，船东反馈称定金也没有了。目前“新景江7699”轮还可以调得动。原告称，钦州项目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何有福称，据他了解，钦州项目已经开工了，而且是有开采证的，中途加入还是有可能的，建议原告再争取一下。原告询问何有福是否将5万元给了“新景江7699”轮船东，何有福回复称，之前没给，但是因为让船东等得太久了，所以就将5万元给了船东。何有福称，如果“新景江7699”轮出去做工了，如果原告再让他去找船，还要再收诚意金。但是如果钦州项目还能对接得上，而且“新景江7699”轮没有出去做工，原来的7万元定金还有效，但是如果换地方了，再找船，那调船还需要另谈条件。2020年4月25日，何有福与黄征华通电话，黄征华又提到广西防城港的工程，抽沙距离要20海里。何有福表示，如果还想继续做，因为海里增加，抽工费肯定会增加，调船费也会增加，如果黄征华要和所谓的项目组采取以垫资的方式合作，建议黄征华考虑风险。同时，7万元的诚意金没得退回。但是如果有开采证或者清淤合法相关证件，“新景江7699”轮还可以去，但是调船费100万是不会调整，而且还需要茶水费。何有福告诉黄征华，如果去垫资，船方真去了，当时黄征华他们和被告签约的是保底每月12万立方，如果每个月抽不到6万立方，黄征华要补偿100多万，这个风险很大。黄征华询问何有福，诚意金是否支付给船东。何有福称不要谈这个问题，但是如果黄征华他们的项目是合法合规的话，“新景江7699”轮还是可以给他们保留。就黄征华他们提到防城港的清淤项目，必须要看到合法的证件才能去和船东谈。之前钦州的项目黄征华他们一直都没搞定。同日，原告致电何有福，称其仍想继续在钦州作业，准备和黄征华垫资20万，他们合作的另外一方出80万，给船东80万元。同时询问抽沙的钱是否经过被告。何有福称，当然要经过被告。同日，黄征华向何有福称有其他朋友需要租船。何有福在微信群中称，这就不是钦州项目了，可以让黄征华的朋友到被告公司谈，也会帮原告和黄征华预留好相关利润。后黄征华与何有福提到的案外人到被告公司处与何有福商谈租船事宜，但因未能提供相关项目的沙口证件，所以未能商谈成功。同日，在微信群中，何有福称，不是价钱问题，关键是来的那两个人没有合法证件。后原告准备租用船舶去海南陵水去作业。何有福称陵水项目的诚意金10万元必须先给，给了之后才安排船东去看现场，看完现场之后再谈其他的。双方就陵水项目的合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30日，原告准备将“新景江7699”轮调到防城港作业，何有福要求提供该项目的合法证件。2020年6月1日，原告在微信群中要求何有福将“新景江7699”轮船东身份证发送过来要办理水工证。何有福称，船东说当时约定的是钦州的开采证项目，现在这个项目船东根本没有听说过，船东需要到同行处了解一下项目是否合法，仅凭一个航行通告肯定不行。何有福告知原告和黄征华强调，必须证明项目合法，否则如果发了船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出事船东要追究何有福的法律责任。同日，原告与自称“新景江7699”轮挂靠公司的人员通过微信联系，确认被告或何有福并没有取得“新景江7699”轮挂靠公司的委托书。当日，何有福与黄征华和原告通电，并在微信中就何有福为何不提供船东身份证复印件、为何没有“新景江7699”轮船公司授权委托书、是否实际向“新景江7699”轮船东支付5万元等事宜沟通，何有福回复称，双方租船协议确定的项目是钦州项目，而不是现在这个项目，而目前这个项目原告和黄征华没有提供该项目是合法项目的材料，仅凭航行通知不能带到船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至于“新景江7699”轮委托的问题，都是确定签到合同之后再补签的，而且目前“新景江7699”轮的船东姓卢，根本不是姓洪。在回应黄征华询问是否向“新景江7699”轮实际支付5万元的时候，何有福并没有正面回应是否向船东实际支付5万元，仅称如果他没有和船东沟通，他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在微信中称将委托律师处理涉案7万元诚意金问题。2020年6月13日，原告在微信群中称，涉案调船协议已经没办法履行，原告要求何有福把7万元诚意金退还。2020年9月7日，黄征华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称他确认被告所收7万元诚意金系由原告单方支付，对该7万元诚意金的追讨应当由原告自己负责。黄征华不参与本案纠纷的案件审理，也承诺不会追究被告或何有福有关该7万元诚意金的法律责任。被告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对于黄征华不参与本案审理、不追究涉案7万元诚意金事，被告同意黄征华不参与本案纠纷审理。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均确认前述调船协议是船舶租用协议、调船协议中的“诚意金”的性质为定金、原告与黄征华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而非何有福。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一宗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调船诚意金7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黄征华自称在广西钦州有一合法的抽沙项目，经他人介绍，原告与黄征华与被告公司总经理何有福相识，何有福代表被告与原告和黄征华之间产生了相关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何有福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涉案7万元诚意金系基于2020年3月16日被告与原告和黄征华签订的调船协议项下的定金。虽然该合同并未由原告和黄征华签名，但该调船协议所涉的相关内容既与原告、黄征华与何有福在2020年3月15日的商谈内容印证，又与被告开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以及原告通过支付宝向何有福付款的事实相印证。在被告认定该调船协议有效成立且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之时，原告应负担涉案调船协议无效、未生效或不成立等阻却涉案调船协议发生效力的证明责任，而原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涉案调船协议符合原告、黄征华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依法行使权利享有义务。案外人黄征华参与了前述调船协议项下相关权利义务的确定、后续相关调船事宜以及钦州抽沙项目、防城港清淤项目的协商等事宜，但黄征华以书面方式确认不参与本案纠纷且确认不对涉案讼争的7万元诚意金主张权利或承担义务，且原告和被告均同意黄征华不参与本案纠纷审理，因此，就涉案7万元诚意金引发的纠纷，无需追加黄征华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也无需在实体权利义务上对黄征华作出判断。根据调船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虽然该调船协议既未载明具体的船舶名称、租用时间、具体的施工作业工程名称及具体地点等相关内容，但前述内容均可由当事人通过后续磋商等方式予以补强，并不影响涉案调船协议的法律效力。从调船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除了约定了原告和被告均认可的船舶租用的定金数额为7万元外，还约定了船舶作业的项目以及承租方和出租方的相关责任。作为承租方的原告需确保被租用船舶从事抽沙作业的钦州港项目沙口证件合法正规，并需在船舶租用合同正式签订时向被告支付100万元调船费以及向被告承诺保底抽沙量等义务。原告已支付的定金，如因原告的原因致使正式租用合同无法达成或者无法出具水工证给船方，则原告无权请求返还7万元诚意金，而如果因被告原因或者是选定船舶的证件或者船舶以及船东的原因导致船舶租用合同无法正式签订，则被告需退还该笔7万元定金。从查明事实来看，在2020年3月22日期间，被告即为原告选定了一艘名为“新景江7699”的沿海自吸自卸船舶，同时通过微信群向原告发送了船舶相关证书以及“新景江7699”轮的相关视频。后因原告以及黄征华的原因，一直未能与钦州港抽沙项目的相关人员对接成功，原告或黄征华未能向被告提供前述钦州抽沙项目合法施工的中标通知书、海域使用证、水工证、环境污染评估报告等相关材料或证书。后双方又再次协商“新景江7699”轮到广西防城港进行疏浚作业，但原告也一直未能向被告提供中标通知书、海域使用权证、疏浚工程的批复、探勘报告等材料。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没有举证其已向“新景江7699”轮的船东支付5万元租金，也没有举证证明已取得该轮实际船舶所有人的出租前述船舶的授权。但涉案调船协议成立于原告与被告之间，该合同既未约定原告实际租用船舶时必需取得相关船舶的所有人的授权，也未约定被告必须向相关船舶的所有人支付租金。被告与拟被租用船舶的所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虽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调船协议存在关联，但仍属于具有不同权利义务的分别独立的合同关系，原告能否请求被告退还7万元定金，应依其与被告之间的调船协议约定并根据相关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调船协议中关于原告需确保钦州抽沙项目合法正规、为选定船舶办理合法的水工证的约定是涉案拟租用船舶从事相关采沙、抽沙或疏浚等施工作业的法定前置性义务，前述义务应由作为承租人的原告履行。而查明事实表明，原告并未履行前述义务，涉案租船合同也因原告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调船协议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定金的法律规则，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返还该7万元定金。如果原告履行了调船协议项下约定的己方义务，而被告未能将约定的一条实装5000吨的沿海自吸自卸船出租于原告，则被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必须明确的是，确保钦州抽沙项目合法正规以及为船舶办理水工证的义务系一项前置性义务，原告不能在未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追究被告可能在后来出现的违约责任，更不能据此请求被告返还7万元定金。原告放弃调船协议指向的钦州抽沙项目后双方又进行协商的防城港清淤项目以及海南陵水的项目，均独立于涉案调船协议，即使被告承诺为原告保留“新景江7699”轮以待租用于防城港清淤项目，原告亦应履行前述确保施工项目合法正规的法定前置性义务，而原告亦未举证其履行前述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返还7万元定金及其利息。关于涉案调船协议的解除问题。虽然原告和被告对涉案调船协议解除日期存在争议，但均明确认可涉案调船协议已经解除。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即已明确表示调船协议项下的钦州抽沙项目不做了，故本院认定涉案调船协议于2020年4月24日即已解除。综上，原告关于涉案调船协议解除的请求可予支持，但其关于要求被告返还7万元定金及其利息的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2020年3月16日原告刘汉鹏与被告佛山市岱顿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调船协议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刘汉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5元，由原告刘汉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春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茜书 记 员 梁景樱书 记 员 郑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