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0152号原告（反诉被告）：程顺初，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妍。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上海道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93181525。法定代表人：张刚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刚福，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程顺初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港公司）、被告张刚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24192号民事判决。程顺初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3民终252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顺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李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顺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人民币3,908,4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为经营位于塘沽外滩的数码港市场项目，与北京市富美达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美达公司）达成建筑装饰合同，为该市场进行装修、水电、消防等项目的施工，由原告担任富美达公司项目负责人。2010年3月进场施工，2011年10月竣工，被告2011年10月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经原告与第二被告结算，双方认可总工程款为920万元，被告于2012年12月前已支付3,261,600元，余款第二被告承诺2013年年底结清，但截至2013年12月被告仅支付200万元，尚欠3,938,400元未予支付。2014年10月21日富美达公司起诉本案二被告，2016年12月30日贵院裁定（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之二确认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原告，故驳回富美达公司起诉。现原告根据贵院裁定确定的权利人地位起诉被告，请贵院判如所请。数码港公司、张刚福辩称，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中原告施工过程中使用假冒伪劣的电缆，电气工程所对应的款项应当扣除。3．原告属于借照签署合同，存在违法行为。4．由于原告使用假电缆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提起反诉。5．被告张刚福仅是被告数码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任何付款义务。数码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电气系统损失和租金损失4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借用资质承揽了反诉原告装饰装修工程，违法在先，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不合格产品，导致反诉原告的工程无法正常投入使用，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不合格的电缆已经由贵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由天津市公安局委托的鉴定机构也出具了检验报告，均表明反诉被告使用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在反诉原告的损失中工程本身的损失已经有贵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出了具体的损失数额。另外，由于装修工程使用假电缆导致无法使用，进而导致反诉原告已经招商的商户无法经营，涉案的工程无法正常对外进行招租，租金方面也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因此，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程顺初针对反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请求，诉讼费用由反诉原告承担。理由如下：1．反诉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反诉原告主张的所谓的质量问题、假冒伪劣产品的问题出现在2014年，其提出反诉的时间是2019年，本次主张反诉的时间是2020年，已经超过了相应的诉讼时效。2．本案历经几次审理，反诉原告主张的电缆系假冒伪劣产品证据不足。（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因为当时反诉原告的经营场所已经废弃，所有的电缆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段电缆在天花板里，而且两边都没有接电源。我方对电缆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提取的型号也是不对的，我方施工使用的型号和现场的型号是不对应的，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鉴定结论，我方不予认可。天津市公安局所作的鉴定并不是最终的，刑事案件到现在我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立案的当事人也不是程顺初，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反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因施工使用假冒伪劣产品的损失，电缆不合格，主张扣除全部电气工程的工程款是没有依据的，电缆是电气工程的一部分，光有电缆没有电气工程是无法运转的，电缆出现毛病扣除电气工程款在逻辑上是讲不过去的。原审做的鉴定并不是鉴定而是预算，是施工的预算，根据施工设计图重新做了预算，这一点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时候明确承认涉案工程已拆迁，实际不存在，因此哪有工程问题、怎么修、造价等都不可能做鉴定，这个鉴定是将原来的图纸拿来做了整体的预算，背离了损失是直接损失的标准。至于反诉原告所说的造成其经营上的损失其自始至终没有举出任何的证据，我方不认可。4.2012年8月，反诉原告就已经开业了，根据合同约定，已超过了保修期，我们已联系了生产厂家，厂家也更换了、提供了相应的电缆，原告不应就此承担责任。张刚福签字的还款计划，他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在2013年年底，而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发生在2014年，因此所谓的质量问题是不能对抗还款计划的正常履行，约定的期限在先。综上，反诉原告既没有受损害的事实也没有受损害引起损失的证据，缺乏支持其反诉请求相应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日，数码港公司与富美达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数码港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塘沽外滩的天津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发包给富美达公司，承包范围：水、电、装修、消防；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90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分期支付，2011年6月15日付200万元，2011年7月15日付100万元，2011年8月15日付100万元，2011年9月15日付100万元，余款开业30天内付清。2013年初，程顺初与张刚福签订《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天津滨海数码港装修工程，滨海数码港法人为张刚福，承接装修工程施工人程顺初，装修合同总款九百二十万元整，张刚福于2012年12月前已支付给程顺初叁佰贰拾陆万壹仟陆佰元（3,261,600元），双方约定在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剩余肆佰壹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4,138,400元）在2013年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张刚福在“还款人”处签字，程顺初在“施工方”处签字。庭审中，各方均确认《还款计划》内“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中的“在”应为“再”，系笔误。2011年至2012年，数码港公司支付工程款共3,261,600元。2013年2月5日，数码港公司支付500,000元；2013年2月6日，数码港公司支付500,000元；2013年7月15日，张刚福支付1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数码港公司支付200,000元、5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数码港公司支付230,000元。以上共计5,291,600元。另查，2014年10月21日，富美达公司起诉数码港公司、张刚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3,938,4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民事裁定，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程顺初，富美达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富美达公司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2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以侦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向数码港公司现场调取了涉案电线、电缆。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两份，编号为TQT09-C0026-2014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T12706.1-2008标准检验三十五项，其中二十八项合格，七项不合格。另外，在该案件中，经数码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国家电线电缆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现场提取的电缆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了《检验报告》。对ZR-YJV-0.6/14×25＋1×16型号电缆的检验结果为：该样品导体直流电阻、绝缘老化前抗张强度、绝缘热延伸、护套老化前抗张强度项目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所测项目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该样品不合格；对ZR-YJV-0.6/14×70＋1×35型号电缆的检验结果为：该样品导体直流电阻、护套老化前抗张强度项目不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要求，其余所测项目符合GB/T12706.1-2008的标准，该样品不合格。再查，（2018）津0116民初24192号案件中，经数码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数码港公司因不合格电缆造成的电力系统损失数额进行评估。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国宏信（津）（价）字2019第11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3,409,46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据生效民事裁定认定，原告程顺初借用富美达公司的资质与数码港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未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但根据程顺初提供的其与张刚福签订的《还款协议》，张刚福作为数码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认可了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及当时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现程顺初主张工程款3,908,400元，数码港公司虽不同意支付，但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对数码港公司欠付程顺初3,908,4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数码港公司提出电缆质量以及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等方面的抗辩，因数码港公司已提起反诉，故针对该部分的内容，本院将在反诉部分中予以评判，在本诉部分中不予重复评判。关于张刚福个人应否承担责任一节。张刚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在2013年2月5日前张刚福在支付给程顺初壹佰万元，2013年8月份在支付捌拾万元，剩余肆佰壹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4,138,400元）在2013年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张刚福系具有在职研究生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公司责任和个人责任应当具有一定的分辨能力，如果张刚福仅代表数码港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其应表述为“数码港公司再支付”，而不应表述为“张刚福再支付”。另外，张刚福在“还款人”处签字，且其个人确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100,000元工程款，故足以认定张刚福自愿对数码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系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刚福虽主张其支付的该100,000元系因当天是周末，原告要钱比较急，但经查询2013年7月15日并非周末，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一节，程顺初以富美达公司的名义，承揽案涉装饰装修工程，2013年初程顺初与张刚福签订《还款计划》，2014年10月21日，程顺初以富美达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富美达公司将《还款协议》亦作为证据提交。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之二民事裁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富美达公司的起诉。程顺初于2018年3月30日再次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足以证实程顺初并未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其反诉主张的损失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电气系统损失；另一部分是租金损失。首先，关于电气系统损失，根据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检验报告以及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检验报告均显示程顺初使用的电缆存在不合格情况，足以证实程顺初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程顺初应当承担相应更换、修复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数码港公司依据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要求程顺初赔偿3,409,464元，程顺初不予认可。在本案中，关于电气系统造价或损失，出现了多个不同数字。第一个是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金额为3,409,464元；第二个是（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数码港公司陈述其已与案外人天津方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电缆改造合同，并由天津方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完成了改造，金额为135万元。第三个是数码港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结算书中，显示电气安装工程金额为2,847,630元。关于第一个数字，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第3页载明：“我司评估人员到达现场后，标的物已经拆除，故此次评估不考虑残值。”该评估系根据施工图纸对整个电力系统（含电气设备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所做的预算造价，是从无到有的完全重置的造价预算，超出了数码港公司的实际损失范围，并且未刨除存在质量问题电缆等物品的残值。关于第二个数字，（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数码港公司提交《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以证明其对电气设施进行改造，花费135万元。数码港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由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电气安装工程不能正常使用，被告另行与案外人签订了安装修复合同，由案外人为被告的电气设施进行了重新改造，其改造费用花费了130余万元”。在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其“现在的现场是否已经改造过的？”数码港公司回答：“是，现场都改造过了。”而在本案中，数码港公司提交天津方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并未履行，数码港公司并未对电气设施进行改造，也未向天津方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数码港公司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截然相反，自相矛盾，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本院将根据案情另行处理。程顺初对于《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要件提出异议，认为该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对此，数码港公司陈述《情况说明》的经办人为张建港，并另提供张建港签字的《情况说明》，但经本院对张建港进行询问，张建港自述其并非方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方达公司没有职务，故该《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数码港公司的主张。关于第三个数字，程顺初虽否认其曾向数码港公司发送过施工图结算书，但2014年案件中，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施工图结算书，富美达公司对于该施工图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富美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伊兵即本案程顺初的委托代理人）。数码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施工图结算书和2014年案件中提供的施工图结算书金额相同，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虽然通过还款计划另行确定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但施工图结算书中所显示的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2,847,630元及明细仍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因案涉场地已拆除，双方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综合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电气设施安装改造合同》、施工图结算书中电缆等方面的费用，考虑废旧电缆及相关配件的残值，酌情确定程顺初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000,000元。其次，关于数码港公司反诉租金损失一节。数码港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天津电信”与数码港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及“聂心悦”与张刚福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数码港公司自述“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天津电信”陆续于2012年底协商终止合同，此时电缆质量问题还未出现，无法证实合同终止的原因与电缆质量存在关联。至于“聂心悦”合同，数码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综上，数码港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一节，数码港公司在（2014）滨塘民初字第6794号案件中已就电缆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亦在庭审中称另行主张权利，因上述案件主体不适格未能反诉，其在（2018）津0116民初24192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并未怠于履行自己的权利，故数码港公司的反诉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程顺初提出装修工程已超过一年保质期一节，保质期系针对合格工程正常竣工验收后的质保期限，而本案涉诉工程所使用的电缆为不合格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工程质量问题自始至终存在，故程顺初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顺初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张刚福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于2013年底前结清全部装修款，但其至今未支付，至今已六年有余，虽然双方确因电缆质量问题产生纠纷，但程顺初确实存在利息损失，故程顺初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和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以数码港公司欠付工程款3,908,400元与程顺初需赔偿1,000,000元的差额，即2,908,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程顺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数码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程顺初工程款3,908,400元，并以2,908,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被告张刚福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反诉被告程顺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损失1,000,000元；四、驳回原告程顺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0元，合计67,742元，由程顺初负担30,484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258元（数码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顺初15,858元）。鉴定费135,000元，由程顺初负担50,000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数码港电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程顺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数码港公司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思渭审判员  史长江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