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初27号原告：中核慧能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师园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范体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房县城关镇白路村三组111号。法定代表人：伍波，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住所地房县城关镇警民街15号（能源办）。法定代表人：杨俊辉，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房县城关镇诗经东路25号。法定代表人：彭茂盛。被告：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曾用名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房县城关镇诗经东路25号。法定代表人：彭茂盛。被告：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住所地房县城关镇警民街15号。法定代表人：陆世林，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伍波，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竹山县，被告：柯尊江，男，汉族，1965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被告：向兴江，男，汉族，1968年4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被告：陈宗涛，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被告：唐仁清，男，汉族，1969年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被告：贾学梅，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原告中核慧能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慧能公司）与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农业公司）、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光伏公司）、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县国资局）、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县政府办）、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光伏公司）、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原告中和慧能公司诉称，2017年1月，十堰市房县窑淮镇、姚坪乡30个村在房县发改局进行了光伏项目备案，2017年7月4日房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房县窑淮镇、姚坪乡地面光伏扶贫电站建设项目立项批复》（房发改基[2017]187号）文件，同意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房县窑淮镇、姚坪乡共十三个网点、30个村新建地面光伏扶贫电站9MWp建设项目立项，该光伏扶贫项目是国家能源局、湖北省人民政府以及房县人民政府为了响应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农村贫困人口实现脱贫的战略目标，根据房县具备光伏扶贫实施条件而设立的国家级扶贫项目，主要目的在于帮助开展光伏扶贫项目的村集体实现脱贫。2018年05月07日，原告中核慧能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十堰房县窑淮镇、姚坪乡地面光伏扶贫电站项目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1款约定，原告在现有已完工工程的基础上出资完成项目建设，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本协议全额回购上述项目，并承诺原告投资建设的房县9MWp光伏项目实际建设总规模不得小于8MWp，由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因项目规模减少，使得原告建设规模小于8MWp，被告应当按照8MWp的规模回购项目或者支付款项。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项目竣工验收及并网运营后，按实际装机容量发电并网容量×单瓦价格支付回购款。协议第五条约定2018年12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回购款的70%，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付清回购款的100%。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9MWp中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前期已完成0.76MWp，其余的（9MWp-0.76MWp）除了2.1MWp的组件未安装，其余建设项目原告均已完成，具体包括：完成所有地面平整、地基铺设；完成所有支架安装；完成所有线缆、逆变器、汇流箱等相应设备安装；除2.1MWp的组件未到货不能安装外，其余的光伏组件均已全部安装完毕。2.1MWp组件未能安装是因为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伍波及股东相应的施工方在原告安排的人员施工过程中进行阻工，以及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一再承诺支付费用，但最终未支付任何费用，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因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严重违约，房县政府将剩余的2.1MWp光伏扶贫建设项目收回重新招标，最终中标价格超过6元/W，大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5元/W。原告完成的项目总价款实际为（9MWp-0.76MWp）×5元/W=4120万元，2.1MW的组件款为2.1MWp×1.97元/W=413.70万元，原告已投入项目的成本为：4120万元-413.70万元=3706.30万元。项目实现并网发电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五条第5.1款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工程回购款，且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催款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仍拒绝付款。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导致房县人民政府将剩余的2.1MWp项目收回后重新发包给其他单位。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规模为9MWp，原告按照9MWp的建设规模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因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的部分投入被浪费，造成原告损失，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9MWp规模回购项目或支付款项，故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9MWp×5元/W=4500万元。经查，上述《合作协议书》第5.1款还约定“若乙方未在规定的时间支付以上款项，所欠款项乙方按照月息1%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目前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逾期付款9个月，产生资金占用费4500万元×1%×9个月=405万元，且资金占用费还在继续增长。被告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系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根据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规定，被告伍波于公司设立之时认缴出资1800万元，被告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各自认缴出资1080万元，共计注册资本7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6月15日，截至目前为止，被告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均未对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目前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涉及多起诉讼，被申请强制执行，不具备清偿能力。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由房县人民政府出资成立，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为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首笔资金2715万元用于全县181个村的电子基础配套设施建设，但至今原告所承建的光伏发电项目涉及的30个村未获得天赐公司支付的基础配套设施建设资金，且原告已完成的光伏发电项目所发的电量本应由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房县供电局签订购售电协议，但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强行取代了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地位，剥夺了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电费收费权，设立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不合规，违反扶贫政策，且该项目招标程序不合规，房县政府官网未进行公示，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向兴江与光伏办主任向昌林系亲戚关系，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及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是原告承建的光伏扶贫发电项目的所有权人及收益权人，被告方互相推诿，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6月4日，房县光伏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加快回购电站移交的通知》中载明，2019年9月28日房县天昊公司与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从2019年10月1日起，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除窑淮镇陈家铺8村联建的8个电站外，其他15个电站的产权和电费收益全部归县天昊公司所有，2020年1月1日起，窑淮镇陈家铺村8村联建的8个电站的产权和电费收益权全部归县天昊公司所有，并由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书面委派专职代表配合资产查验、清点。原告从上述文件得知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28日与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本案光伏扶贫项目签订了回购协议。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与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是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决定设立并由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为唯一股东专为办理房县光伏扶贫项目而设立的两家公司。在申请人采取诉讼措施后，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为了逃避责任，转移资产，故意避开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指令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与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拟将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由申请人建设完成的光伏发电站项目产权和电费收益权全部归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所有，回购成功后再向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和电费收益，原告已申请将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基于上述事实，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中核慧能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立即向原告支付回购款人民币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405万元（资金占用费以4500万元本金为基础，按照月息1%，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及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承担。中和慧能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天昊光伏公司为被告，并于同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立即向原告支付回购款或项目款项人民币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405万元（资金占用费以4500万元本金为基础，按照月息1%，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伍波、柯尊江、向兴江、陈宗涛、唐仁清、贾学梅及房县天赐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天昊光伏扶贫有限公司、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承担。被告腾辉农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案涉项目属于光电电力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实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明显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应依法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原告中核慧能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七条第7.7项约定了“……若自争议或纠纷发生之日起30日内协商不成或未能协商时，一方有权提交武汉市人民法院起诉……”，但是本案中涉案工程为建设光伏扶贫电站，该项目属于建设工程项目，原告中核慧能能源（湖北）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不动产已登记的，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不动产未登记的，以不动产实际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规定，本案应适用专属管辖，因此本案应由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被告湖北腾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