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589号原告：马某1，男，1951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曦宸，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2，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樊某，女，1956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以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青，男，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马某3，女，1958年3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某4，男，1949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马某5，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马某5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2、樊某、马某3、马某4、马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曦宸，被告马某2、樊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青，被告马某3，被告马某4，被告马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我以及马某2、樊某、马某3对北京市海淀区吴家村路x号院x号楼x层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房屋）共同共有，樊某、马某2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樊某、马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马某6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我、马某2、马某4、马某5及马某3。马某6为北京铁路局职工，其与李某、我们兄妹五人一直居住在单位分配的承租公房中，马某6为承租人。1986年马某6过世，李某继续居住在该房屋中，我们兄妹五人分别因各自单位分配房屋迁出。后因子女入学原因，马某2之子、马某3之女的户籍分别落入该房屋，由马某3及其女、马某2、樊某及其子与李某共同居住，并由李某一直缴纳房屋租金。1998年该承租公房面临拆迁，因李某行动不便，我代为提交材料的过程中得知该公房的承租人已由樊某变更在其名下，马某2对此解释为樊某作为铁路系统员工享有供暖费减免权益，并保证该公房权利依然为兄妹五人所有。后承租公房地址变更为x1房屋，各方为了明确对该x1房屋的权利，兄妹五人于2000年11月12日签订关于住房使用权继承、租金缴纳及母亲生活费、医疗费等问题的协议，樊某亦对该协议进行口头确认，协议约定：1、为解决当前居住的x1房屋冬季取暖费问题，将房主姓名转移至马某2之妻，即樊某名下；2、李某在世时，x1房屋的使用权、居住权由李某负责，李某百年后，x1房屋的使用权、居住权由我、马某2、马某3继承。马某4、马某5明确表示放弃对x1房屋将来继承、使用、居住的权利。3、x1房屋租金由樊某所在单位在其工资中代扣（每月210元），该租金实际由我、马某2、马某3共同承担，其中我每月支付100元，马某2每月支付80元，马某3每月支付30元。后马某3及其女、樊某、马某2及其子相继搬离x1房屋。2009年李某去世，2012年我儿子马某7入住x1房屋。2015年，我从铁路局房管所处得知樊某、马某2已于2010年私自购买x1房屋，并于2013年将该x1房屋的产权证办理至自身名下。基于上述事实，我认为x1房屋来源于我父亲的承租公房，因供暖费减免等原因，经兄妹五人授权，樊某代为行使承租权。樊某作为形式上的承租人，在我未明示放弃实质承租权的情况下，私自将x1房屋产权办理于自身名下，侵害了我的相应权利。故诉至法院。樊某、马某2辩称，不同意马某1的诉讼请求。樊某是x1房屋的产权人，取得房产证合法有效，不存在和马某1及其他被告共有的事实。马某1对涉案房屋不存在物权，其主张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不存在共有关系，马某1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诉讼费应由马某1承担。x1房屋应该是樊某个人所有，与马某2无关。马某3辩称，涉诉房屋是拆迁得到的，因为我的孩子是被安置人，涉诉房屋有我孩子的户口和份额。后来马某1因为其儿子结婚，所以把x1房屋占据了，现在是马某1的儿子在住，我认为x1房屋应该有我的份额。x1房屋和马某1无关，其也不是被安置人。当时安置的时候我女儿不到18岁，我认为这个房子我女儿享有一定权益，我对房屋也享有权益。马某4辩称，涉诉房屋是拆迁安置所得，被拆迁的房屋原来属于铁路局分配给我父亲的，后来因为拆迁分得了x1房屋。当时被拆迁前的房屋属于公租房，产权没有落到个人名下。签订协议的时候我母亲还在世，为了照顾母亲的心情，所以当时我和马某5放弃的是公租房的居住权，没有放弃所有权。产权变更之后，我们应该享有房屋的产权。房屋在产权变更的时候并没有把5个人召集在一起协商，而是当时马某2和樊某两个人私自变更的产权。我和马某5对此不知情，不清楚变更的情况。我对x1房屋应该享有所有权，我要求确认我在x1房屋中享有的20%份额。马某5辩称，同意马某4的意见，我认为我在x1房屋中享有的20%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某6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樊某系马某2之妻。马某6于1986年去世，李某于2009年去世。根据当事人陈述可知，马某6原系铁路局职工，由其承租单位分配的公房东木楼x2房屋，其过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同为铁路系统职工的樊某。樊某称其他兄弟姐妹知晓其作为承租人，因为涉及到供暖费交费的问题，只有马某6和樊某是铁路系统员工，为了节省供暖费才都同意变更到樊某名下，在原来的承租人去世后，优先考虑的是原承租人的配偶李某作为新的承租人，但因为供暖政策，是李某和樊某两个人一起去变更的承租人，这样就可以由单位负担供暖费。其他兄弟姐妹称对于承租人变更并不知情。马某6过世后，李某、樊某及其子、马某3及其女在东木楼x2房屋居住。1998年，东木楼x2房屋拆迁，樊某签订拆迁协议，变更承租房屋为x1房屋，由樊某继续承租。李某、樊某及其子、马某3及其女继续居住在x1房屋中。樊某称其于2000年递交购买x1房屋的申请并交纳房费。经查，x1房屋产权于2013年2月1日登记在樊某名下。另，樊某不认可马某3及孩子在东木楼x2及x1房屋内居住，称只是将孩子户口放在房屋内而已。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于2000年11月12日签订关于住房使用权继承、租金缴纳及母亲生活费、医疗费等问题的协议，其中约定：“一、吴家村铁路小区宿舍居住使用权的继承问题：1、为了解决当前居住的吴家村铁路小区二号楼x1号房的冬季取暖费问题，故将原来在父亲名下的东木楼（后拆迁至现住址）的房主姓名转移至马某2之妻樊某名下；2、母亲在世时，该房使用权、居住权由母亲负责，待母亲百年之后，该住房使用权、居住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继承。马某4、马某5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房将来继承使用、居住的权利。二、房屋现租金缴纳问题：1、目前现住房的租金由樊某所在单位在其工资中代扣（现月租金为每月210元）；2、为解决租金承担问题，经协商由马某1每月付房租100元，马某2每月付租金80元，马某3每月付房租30元，马某1、马某3每月将房租交母亲后，由母亲转交给马某2”。该协议另约定了母亲的赡养及医疗费问题。马某1主张x1房屋只是为了报销供暖费挂名在樊某名下，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由马某1、马某2、樊某、马某3共同共有，之所以共有人中有樊某是考虑到夫妻共同财产。樊某不认可上述协议，称其中并无其参与，要求x1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并未收到其他人给的租金，租金是从其工资中扣除。马某2主张x1房屋折算了其与樊某两人工龄后购买，未告知樊某签订上述协议一事。马某3不同意按照上述协议确定权属，主张李某、马某3的孩子、马某2的孩子都是被拆迁人，李某、马某3的孩子、马某2的孩子各享有三分之一，母亲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其孩子也应享有份额。马某4、马某5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是为了安抚老人，其二人并不实际居住x1房屋，放弃的是居住使用的权利，因为当时x1房屋仍然是承租的状态，并未成为个人的财产，其现并不放弃所有权的继承，主张每人享有20%份额。另，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关于吴家场铁路小区x号院x号楼x1号住房处置的协议书，其中约定x1房屋暂由马某1之子马某7居住，居住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经查，x1房屋现仍由马某7居住使用，樊某已就此提起相关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x1房屋的归属问题。根据查明，x1房屋系由东木楼x2房屋拆迁而获得，东木楼x2房屋原由马某6承租，马某6过世后，变更为樊某承租，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协议内容可知，变更承租人原因在于铁路系统职工可报销供暖费，此后，樊某及马某2购买x1房屋，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樊某名下。由此可知，x1房屋承租人虽然从马某6变更为樊某，但系因报销供暖费原因，樊某及马某2此后将x1房屋买为个人所有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认定x1房屋即为樊某及马某2所有。根据x1房屋的来源演变、获得方式、居住使用等情况，以及马某6、李某已过世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x1房屋涉及析产继承等问题，樊某、马某2、马某1、马某3对于x1房屋均享有权益。虽然关于住房使用权继承、租金缴纳及母亲生活费、医疗费等问题的协议中约定马某4、马某5放弃对x1房屋将来继承使用、居住的权利，但根据协议签订时间可知，当时房屋并未购买为个人所有，仅涉及承租居住使用的问题，现两人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上文论述，马某4、马某5对于x1房屋亦享有权益。综合本案中樊某与马某2实际承租、购买房屋、支付购房款、马某2享有继承权益的情况，以及其他兄弟姐妹享有继承权益的情况，本院综合认定樊某及马某2对于x1房屋享有60%份额，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各享有10%份额，双方当事人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于马某3主张其孩子对于x1房屋享有权益，本院认为，其孩子当时未成年，随母亲共同生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于x1房屋享有权益，故对于马某3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北京市海淀区吴家村路x号院x号楼x层x1号房屋，樊某及马某2享有60%所有权份额，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各享有10%所有权份额，樊某、马某2、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樊某、马某2、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8元（马某1已预交），由樊某与马某2负担76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各负担1275元，马某1已交纳，马某3、马某4、马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王燕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