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4813号原告：深圳市哈林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环路29号留学生创业大厦一期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78895193。法定代表人：吴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雯，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民田路171号新华保险大厦406.407.4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52413D。法定代表人：杨丹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铭，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哈林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广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王雪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黄泽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删除微信公众号“缪斯研学”上发表的文章《叮咚！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二、判令被告在其所有的全部公众号上单独发布不少于30天的道歉声明以及在市级以上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不少于15天的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476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中国基础教育与海外各中学和教育机构进行国际文化教育交流的专业化服务机构，为宣传品牌、拓展业务，原告经常会在其微信公众号“哈林国际”上发表一些其创作的事务文章，解读与其业务相关的法规、政策，总结、分享一些实务经验。2019年10月12日，原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哈林国际”上发表了其创作的文章《叮！您的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对深圳市教育局近期印发的《深圳市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表现评价方案（试行）》进行了生动、详细的解读。然而，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业务上存在竞争的被告在没有事先与原告进行沟通、未对原告署名，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报酬的情况下，全文转载了上述文章，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删除侵权文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的初步统计，原告因起诉被告侵权一事，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6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按照原告估算的被告违法获利计算，被告的获利按照80（阅读数）×0.05（阅读数转换为报名学生比例）×30000元（被告产品收取的费用）×0.3（游学行业平均利润率）为36000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一、原告所发布的文章内容全部是抄袭，不具有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著作权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法不适用于……（二）时事新闻”。本案中，涉案文章是原告通过抄袭深圳新闻网、深圳晚报、深圳市教育局官网发布的新闻内容而形成的，并非其所述的解读，故原告发布的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原告对其不享有著作权。二、涉案文章系对《深圳市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表现评价方案（试行）》的报道，被告为介绍该政策而使用涉案文章，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系合理使用，主观上没有过错。且本案起诉之前，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任何通知要求删除，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明，被告在接到法院通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转载的涉案文章只是政策报道的文章，仅供网路用户阅读该政策信息，且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与被告的经营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学生因为阅读该文章而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费用，故被告未因使用涉案文章获得任何收益，也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系主观揣测，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5年9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等。“哈林国际”系原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10月29日完成微信认证。被告成立于2004年8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等。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深福证字第524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微信公众号“哈林国际”于2019年10月12日发布了一篇名为《叮！您的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的文章，该文章开篇为深圳市教育局官方网站2018年10月26日发布《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网页截图，下方文字为“这政策一出想来家长们都一头雾水小编这就为大家送上全方位解读”，正文部分分为“一、怎么评价初中学生综合素质呢？”“二、思想品德评价低于60分将不得报考省一级普高？”“三、重点来了！！！”“四、具体指标说明”四个部分。并注明：“文字版权归哈林国际所有不得转载、抄袭，违反必究”。该文章下方为“关于哈林”的介绍，载明：“哈林国际教育致力于国际文化交流……专注于为学生搭建赴海外一流学府学习交流的平台，提供专业的国际文化交流、海外商务考察、国际姊妹学校建立、外籍师资合作等综合服务……”。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深福证字第524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微信公众号“缪斯研学”于2019年10月16日发布了《叮咚！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的文章，该文章开篇为深圳市教育局官方网站2018年10月26日发布《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网页截图，下方文字为“这政策一出想来家长们都一头雾水小编这就为大家送上全方位解读”，正文部分分为“一、怎么评价初中学生综合素质呢？”“二、思想品德评价低于60分将不得报考省一级普高？”“三、重点来了！！！”“四、具体指标说明”四个部分。该文章下方文字介绍为“缪斯研学的课程不止对综评还有学生的个人背景提升都是有大大的帮助！赶紧来咨询吧”。被告于庭审中确认，“缪斯研学”系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经比对上述两篇文章，二者标题基本一致，文章内容、字数、结构、排版基本一致。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提交了《深圳市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表现评价方案（试行）》（以下简称“评价方案”）文字稿及批注、《深圳市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表现评价指标体系》（以下简称“评价指标体系”）、《深圳市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表现评价重要观测点评分标准》（以下简称“评分标准”）、工作底稿文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周某的劳动合同、案外人周某的微信账户信息（微信号为zhouXXXXXXXX）、著作权授权书。其中，根据劳动合同载明的内容，案外人周某担任原告的市场经理，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1年5月27日。经本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微信号为zhouXXXXXXXX登记的实名认证信息与上述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周某的身份信息一致。在周某与“A公众号诗美”2019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某向对方发送了“综合素质表现评价重要观测点…解读.xlsx”等文件，并在对方询问“有什么要求吗”之后回复“1标题要吸引2我等会写一些要求在文章中要能体现出来”“大部分的文字内容要可以参考我给你的word不过还需要精炼一些”“让用户能够直观明白他们需要怎么去做，然后符合这个要求”。案外人周某于2020年7月8日出具《著作权授权书》，承诺涉案文章系由其原创，其将对涉案文章享有的完整著作权无偿转给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工作底稿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查询结果、劳动合同、著作权授权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工作底稿文件截图、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系原告的员工周某在职务期间创作完成，并由原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哈林国际”公开发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规定，“独创性”是作品区别于其他人类劳动成果的关键。“独创性”要求某项劳动成果成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需要满足两个条件，首先，该劳动成果须是由自己独立完成，如果是作者在他人劳动成果基础上进行了新的创作活动，只要导致新的劳动成果与原劳动成果之间存在可以被客观识别的差异，该差异部分也属于作者独立完成的结果；其次，该劳动成果要能体现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展示作者的个性并达到一定创作高度的要求。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系其公众号“哈林国际”上发布的《叮！您的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一文。原告称涉案文章系对评价方案、评价指标体系及评分标准的解读。经比对，涉案文章中，第一部分“一、怎么评价初中学生综合素质呢？”、第二部分“思想品德评价低于60分将不得报考省一级普高？”的文字表述均摘自评价方案，第三部分“三、重点来了！！！”系对评价指标体系的简要概括，第四部分“四、具体指标说明”系对评分标准相关内容的简单罗列，其文字表述基本摘自评分标准。可见，涉案文章《叮！您的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虽然系原告的员工周某在任职期间独立完成，但该文章仅对评价方案、评价指标体系、评分标准的内容进行了节选、罗列、重组，并未充分展现作者的个性化表达，换言之，涉案文章并未在评价方案、评价指标体系、评分标准之外产生新的智力成果，因而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综上，原告对涉案文章《叮！您的深圳初中生综合素质政策攻略来了》并不享有独立的著作权。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哈林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姗姗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潘锡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