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某某，又名倪某，男。2007年6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乔祥，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革辉，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2019年9月10日，因本案在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房脚村沟西路被晋江市西滨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至9月26日被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觅,运城市盐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同年6月23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二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同年8月31日，该院以运盐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倪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乔祥、韩革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周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朱某某（另案处理）组织领导多人共同实施犯罪，参与者相对固定，目的明确，分工协作，以诱骗、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非法传销、非法拘禁、抢劫、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某（另案处理）、寇某（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倪某某、被告人陈某某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1.2014年3月份，被害人王某被网友骗入该组织肖某（未到案）负责的窝点，组织成员按照组织流传下来的规矩，将王某的手机、行李骗走，被告人倪某某、丁某某（未到案）、肖某、夏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其实行威胁恐吓、被水杯砸、泼水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十天后，王某被迫向王某3（另案处理）交纳19600元，加入该组织。交钱后一段时间内王某仍无完全自由。过了四个月，王某以上厕所为由买火车票逃离组织。2.2013年5月份，被害人杨某某被唐某某（未到案）骗入该组织秦某（另案处理）负责的窝点，唐某某将杨某某的手机骗走，组织成员寇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其实行威胁、恐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八天后，杨某某被迫向被告人倪某某、何1某（另案处理）交纳28000元加入该组织。交钱后一段时间内杨某某仍无完全自由。3.2013年10月份，被害人黄某某被朋友翁某某（未到案）骗入该组织庞某某（另案处理）负责的窝点，翁某某将黄某某的手机、行李骗走，何1某（另案处理）对其实行殴打、威胁、强制体罚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七天后，黄某某被迫向倪某交5600元，加入该组织。交钱后一段时间内黄某某仍无完全自由。2015年10月份，黄某某以父母来重庆看他为由逃离组织。4.2013年3月份，被害人周2某被骗入该组织刘某某（未到案）窝点，组织成员按照组织流传下来的规矩，将周2某的手机、行李骗走，倪某、唐2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其实行殴打、威胁、强制体罚、泼水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半个月后，周2某被迫向该组织交纳28000元，加入该组织，交钱后一段时间内周2某仍无完全自由。在此过程中倪某某、何1某（另案处理）等人对其实施了不法侵害。5.2013年10月份，被害人陈2某被骗入该传销组织庞某某窝点，翁某某将陈2某的手机、行李骗走，吕某某（另案处理）、吴某（未到案）、何某某（另案处理）、苟某某（另案处理）、翁某某对其实行殴打、威胁、泼水、掐脖子并限制人身自由。七天后，陈2某被迫向倪某、刘3某交2800元，加入该组织。交钱后一段时间内陈2某仍无完全自由。2015年10月份陈2某逃离组织。6.2012年10月份，被害人符1某被朋友周某以介绍工作骗到运城传销组织，途中被周某将手机骗走，进入窝点后，秦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倪某在其他组织成员协助配合下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威胁恐吓、泼水、殴打迫使其屈服。三日后，符1某被迫交了5600元，交钱后一段时间仍无完全自由，组织逼迫其继续交钱，符1某在取钱时报警逃离组织。7.2014年初，被害人游1某被朋友黄某某以介绍工作骗到运城传销组织刘某某（未到案）窝点，黄某某将其手机骗走，进入窝点后，吕某某（另案处理）、倪某、周3某（另案处理）在其他组织成员协助配合下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威胁、恐吓、泼水、殴打迫使其屈服。二十几日后，游1某被迫向吕某某、倪某交了5600元，交钱后一段时间仍无完全自由。2016年年底游1某逃离组织。8.2016年3月，被告人陈某某被刘3某（另案处理）骗入运城传销组织。于2016年底被唐2某（另案处理）提拔成小C家长管理一个窝点，2017年5月被提拔为大C家长，管理陈某（未到案）、高某（另案处理）、张3某（另案处理）三个家。9.2017年7月3日，被害人冯某某被刘8某（另案处理）和高某（另案处理）带至盐湖区北郊鑫富源大酒店边上巷里一出租房内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为被告人陈某某的下线陈某管理的窝点。冯某某到达传销窝点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时，高某辅助，动员冯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并由组织成员将其身份证、手机没收强迫其做俯卧撑、扎马步、下蹲、打耳光、泼冷水。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22天后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多次参与朱某某、寇某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山西省公安厅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我院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倪某某、被告人陈某某为朱某某、寇某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倪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从严判处。自本变更书送达之日起，运盐检刑二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即行失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1.2015年4月一天，被害人薛某某被组织成员郑某某（未到案）以旅游为名骗至运城市盐湖区葡萄园的窝点，朱某某（另案处理）和组织成员郑某某（未到案）、王4某（未到案）、刘3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其他组织成员的协助、配合下，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被害人薛某某用不锈钢杯子砸胸口、用脚踹、按在墙上掐脖子、大量体罚做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迫使其屈服。8天后，被害人薛某某被迫向被告人倪某某、吕4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另案处理）交出钱款28000元，交钱后一段时间内仍被控制人身自由。2015年11月一天，被害人薛某某借口逃离组织回家。2.2014年8月一天，被害人刘7某被张4某（另案处理）骗至运城市盐湖区吕4某（另案处理）负责的窝点后，张4某将其手机骗走，刘×（另案处理）和组织成员杨4某（未到案）、李5某（未到案）在其组织成员的配合、协助下，限制其人身自由，采取言语恐吓、泼水、强迫做大量的上下蹲，迫使其屈服。数日后，刘7某被迫向被告人倪某某上交11200元，交钱后一段时间内仍无人身自由。3.2014年7月一天，被害人昌5某被组织成员周5某（未到案）以生病接他回老家为由骗至运城市盐湖区一窝点，被组织成员周5某骗走手机等随身物品，朱某某（另案处理）和组织成员周5某、丁姓男子等人在其他组织成员协助、配合下，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昌5某辱骂、威胁打断腿、脸上泼水、大量做俯卧撑体罚，迫使其屈服。7天后昌5某被迫向被告人倪某某交出钱款22500元钱，交钱后一段时间内仍被控制人身自由。2014年11月借机逃跑回家。4.2014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聂某某被组织成员黄某某（另案处理）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运城市盐湖区组织成员吕某某（另案处理）负责管理的窝点后，被组织成员黄某某骗走手机等随身物品，朱某某（另案处理）、寇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倪某某、组织成员吕某某、高某某（未到案）、吕4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另案处理）、古某某（未到案）、朱某某（未到案）在其他组织成员协助、配合下，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聂某某辱骂、威胁恐吓、脸上泼水、殴打，迫使其屈服。20多天后，被害人聂某某被骗向该组织领导交出钱款5600元，交钱后一段时间内仍被控制人身自由。2015年9月的一天，被害人聂某某借机离开窝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某多次参与朱某某、秦某、寇某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山西省公安厅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我院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倪某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倪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补充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倪某某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否认其系朱某某、寇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同时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抢劫罪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告人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证据证明，2014年，被告人倪某某为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朱某某为传销组织的小C级领导；2015年10月，被告人倪某某为传销组织的B级领导，朱某某、寇某为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可见被告人倪某某在离开传销组织前，朱某某、寇某一直在被告人倪某某层级之下，也就是说，朱某某与寇某成为恶势力犯罪活动首要分子是在被告人倪某某离开传销组织之后发生的，因此被告人倪某某不是朱某某、寇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倪某某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或者胁迫并当场抢走被害人财物或者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因此被告人倪某某的行为特征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倪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新进来的人员被贴身跟随、不允许随便打电话，但同时和老成员一起唱歌、一起吃饭，“新人”并非没有行动自由，限制“新人”行动自由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让“新人”尽快加入传销组织，因此该行为已经被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吸纳、评价和处罚，因此被告人倪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倪某某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倪某某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提出异议并予以否认，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倪某某不属于朱某某、寇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被告人陈某某在传销组织中系从犯；3.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本人或者指使他人对组织成员有实施非法拘罪和抢劫行为；4.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先后被骗入传销组织，之后成为传销组织成员。该传销组织基本架构为B、大C、小C、D、E五个层级，其中B级“老总”管理整个传销组织，大C级“领导”管理数个传销窝点，小C级“领导”管理一个传销窝点，又称“家长”，D级和E级为“老板”。该传销组织行为模式为把组织成员的同学、朋友、亲戚作为发展对象，以各种借口把“新人”骗至传销窝点。“新人”进入传销窝点后，借口收走携带的手机、身份证、行李等物品，继而限制人身自由，以防止与外界联系与求助。“家长”安排实施“吊三天”活动，即给“新人”安排一个黑脸师傅实施恐吓、威胁、殴打等暴力行为，一个白脸师傅负责劝说、引诱、开导等安抚行为，逼迫“新人”看人力资源网“行业”，师傅们还负责看管“新人”吃饭、上课、做游戏和睡觉等日常行为。第二天，安排传销组织两位大C级“领导”，又分别扮为黑脸和白脸角色，对不顺从的“新人”，黑脸领导对其实施威胁、恐吓，甚至泼水、殴打等暴力行为，白脸领导在一旁安抚劝说洗脑。第三天，迫使“新人”购买每套2800元虚拟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如果“新人”不顺从，继续对其暴力侵害和洗脑，直至“新人”购买产品。每当“新人”被迫交钱时，一般要安排两名大C级“领导”到传销窝点举行仪式，逼迫“新人”说出自愿交纳等言语，并促使“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D级或E级会员。“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后，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还要继续“七天黄金售后”的洗脑活动，最后诱导“新人”再骗其亲戚朋友、同学等熟人继续实施犯罪活动。 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倪某某被骗入河南省洛阳市传销组织。2012年夏天，被告人倪某某伙同传销组织成员秦某（另案处理）、何1某（另案处理）等20余人从洛阳市窜至运城市市区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3年3月，被告人倪某某升职为大C级“领导”，2015年底升职为B级“老总”。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倪某某主动离开传销组织。 2015年10月，传销组织分家，B级“老总”刘3某（另案处理）带领唐2某（另案处理）、谯某（另案处理）等成员另行单干。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某被刘3某骗入传销组织，当年年底被唐2某提拔为小C“领导”。2017年5月份，被告人陈某某被刘3某提拔为大C“领导”，当年12月被告人陈某某主动离开传销组织。 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作为在盘踞在运城市区的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伙同传销组织B级“老总”朱某某（另案处理）、寇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成员相对固定，目的明确，分工协作，以诱骗、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非法传销、非法拘禁、抢劫、故意伤害、包庇、窝藏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某、寇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海南省儋州籍的符1某被其云南省曲靖籍朋友周某骗到运城城郊一居民楼地下室传销窝点。该窝点被告人倪某某安排其他成员将被害人符1某非法拘禁。接着，被害人符1某在“吊三天”期间被威胁与洗脑。之后，被害人符1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名义向被告人倪某某与秦某两次交款5600元。被害人符1某被非法拘禁26天之后，趁与传销窝点人员去银行取钱之际向银行保安求救，最终被派出所民警解救。 （二）2013年3月份的一天，四川省自贡籍的周2某被骗至位于本市盐湖区西街菜市场附近一宅院内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家长”刘某某安排下，被害人周2某被拘禁。在“吊三天”期间，被告人倪某某作为大C级“领导”扮装黑脸师傅，对被害人周2某实施拍桌子、泼热水等手段进行了威胁、恐吓，唐2某装扮白脸师傅对被害人周2某进行安抚。之后，被害人周2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名义交款28000元。2014年8月，被害人周2某离开了传销窝点。 （三）2013年5月份的一天，四川省德阳籍杨某某被其同学唐某某骗到运城市区秦某管理的传销窝点予以非法拘禁。之后，又被转移到何某某管理传销窝点。经过7、8天的洗脑，被害人杨某某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该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被告人倪某某和该传销窝点家长何某某交纳了28000元。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杨某某离开了该传销组织。 （四）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重庆市綦江籍黄某某被其朋友翁某某骗至运城市盐湖区原王庄小学附近的一民宅庞某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何某某借口对黄某某进行恐吓。之后，被害人黄某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该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被告人倪某某交纳了5600元。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黄某某趁机离开了传销组织。 （五）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重庆市綦江籍陈2某被其女朋友翁某某骗至运城市盐湖区原王庄村一民宅庞某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吕某某借机对陈2某进行了殴打，何某某在讲课期间对陈2某进行恐吓。之后，被害人陈2某被迫以购买虚假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该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被告人倪某某和刘3某交纳了2800元。之后，被害人陈2某被洗脑之后，把表弟诱骗到该传销组织。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陈2某与其表弟、未婚妻张×离开了该传销组织。 （六）2014年2月的一天，重庆市巴南籍的游1某被工友黄某某骗至运城市盐湖区葡萄园一民宅刘6某管理的传销窝点被拘禁。在“吊三天”期间，被告人倪某某借机对游1某进行了殴打。之后，被害人游1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该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被告人倪某某交纳了5600元。后在庞某某传销窝点又交纳了5600元。被害人游1某被洗脑之后，把钟遊和刘5某诱骗到该传销组织。2016年年末的一天，被害人游1某借故离开了传销组织。 （七）2014年3月31日，重庆市渝北籍王某被一女网友骗至运城市盐湖区解放路第三小学对面一民宅萧贡的传销窝点被拘禁。在“吊三天”期间，被告人倪某某借机对王某进行了威胁恐吓和殴打。之后，被害人王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该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王某3和刘3某交纳了19600元。同年10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趁机逃离了传销组织。 （八）2014年5月的一天，重庆市垫江籍聂某某被传销组织成员黄某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运城市盐湖区小C“领导”吕某某管理的窝点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被告人倪某某扮装黑脸师傅借故对被害人聂某某进行殴打，高某某扮装白脸师傅进行安抚。之后，朱某某在被害人聂某某体罚俯卧撑期间借故对其殴打。20多天后，被害人聂某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交出5600元。2015年9月的一天，被害人聂某某借机离开窝点。 （九）2014年7月一天，四川省阿坝籍昌5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周5某以生病接他回老家为由骗至运城市盐湖区黄河世纪广场附近一民宅。被害人昌5某手机等随身物品被周5某趁机骗走即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朱某某对被害人昌5某辱骂、威胁、脸上泼水、俯卧撑体罚、殴打，迫使其屈服。之后，被害人昌5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先后向被告人倪某某交出22500元。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昌5某借机离开了传销组织。 （十）2014年8月一天，四川省仪陇籍刘7某被大学同学张4某骗至运城市盐湖区北郊康乐小区吕4某管理传销窝点，被害人刘7某手机等随身物品被张4某趁机骗走即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被害人刘7某师傅刘×、杨4某、李5某采取言语恐吓、泼水、强迫做大量的上下蹲迫使其屈服。之后，被害人刘7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向被告人倪某某上交11200元。之后，被害人刘7某加入了传销组织，先后成为小C“领导”、大C“领导”，2018年9月，升职为B级“老总”。 （十一）2015年4月一天，河南省临颍籍薛某某被朋友郑某某以旅游为名骗至运城市盐湖区葡萄园一民宅的传销窝点，被害人薛某某手机等随身物品被郑某某趁机骗走即被非法拘禁。在“吊三天”期间，王4某作为被害人薛某某的师傅负责看管该薛日常生活。朱某某扮装白脸领导，刘3某扮装黑脸领导对被害人薛某某用不锈钢杯子砸胸口、用脚踹、按在墙上掐脖子、大量体罚做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迫使其屈服。之后，被害人薛某某被迫以购买虚构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名义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倪某某和吕4某、刘某某交出钱款28000元。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薛某某借口逃离组织回家。 综上，被告人倪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参与抢劫11起，抢劫11名被害人现金金额168100元；参与非法拘禁11名被害人犯罪活动。 （十二）2016年3月，被告人陈某某被刘3某（另案处理）骗入运城传销组织。2016年底，被告人陈某某被唐2某（另案处理）提拔成小C家长管理一个窝点。2017年5月，被提拔为大C家长，管理陈某（另案处理）、高某（另案处理）、张3某三个传销窝点。 （十三）2017年7月3日，陈某（另案处理）安排刘8某（另案处理）和高某（另案处理）把被害人冯某某（男，1990年出生，2017年7月26日死亡），接到陈某管理的位于本市盐湖区人民北路鑫富源大酒店边上巷里一出租房内的传销窝点。冯某某到达传销窝点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陈某先安排蔡某某（另案处理）、严某（另案处理）作为冯某某的“师傅”，同时由高某辅助，动员冯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并将冯某某的身份证、手机没收交由刘8某保管。2017年7月8、9日左右，因蔡某某、严某未能使冯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其二人被陈某调至位于富源小区的另一传销窝点。蔡某某、严某担任冯某某“师傅”期间，强迫冯某某做俯卧撑、扎马步、下蹲，打冯某某耳光、向冯某某泼冷水，冯某某外出放风均由蔡某某、严某、刘8某、王某（另案处理）等轮换看管。 2017年7月10、11号左右，刘8某、王某被陈某调至张3某管理的传销窝点。后陈某安排许3某（身份不详）作为冯某某的“师傅”，继续动员冯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24日，许3某离开该传销窝点。期间，施跃兵（另案处理）一直看管着冯某某。同年7月25日早7时左右，肖3某（另案处理）、王9某（另案处理）被张3某从其管理的传销窝点调至陈某管理的涉案传销窝点。当日中午，陈某安排肖3某作为冯某某的“师傅”，王9某协助。当日中午，冯某某身体不适，下午发高烧，王9某去药店买回退烧药，让冯某某服药后卧床休息，肖3某、王9某在旁看护。期间，肖3某以土办法让冯某某用被子捂住以便出汗退烧。后肖3某感觉冯某某病情严重，告诉陈某后，陈某安排施跃兵、肖3某将冯某某送到医院治疗。施跃兵、肖3某坐出租车将冯某某就近送至运城市传染病医院，被医生告知冯某某病危，二人电话联系陈某并说明情况后，陈某让其将冯某某身份证、钱包、手机放入冯某某衣服内离开医院，该二人随后逃离医院。当晚23时许，冯某某被运城市传染病医院通过120急救车转送至盐湖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中暑、热射病。同年7月26日凌晨5点15分，冯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中暑、热射病2.弥漫性血管内凝血3.呼吸、心跳停止。2017年11月3日，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冯某某头面部及其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说明上述损伤系生前损伤所致。但四肢及躯干部位的损伤较为局限，且未见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及内脏器官破裂出血，因此上述损伤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2、根据尸体解剖，冯某某心、肺等生命重要器官未发现严重的器质性畸形；病理组织学检查各脏器自溶较为严重，不足以判定其是否存在病理性改变。结合其发病过程不清、就诊后短时间内即死亡的情况，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其死亡原因。 在被害人冯某某病重后，陈某电话向被告人陈某某通报了冯某某病情。嗣后，被告人陈某某向其上级刘3某电话汇报，被害人冯某某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当被害人冯某某死亡后，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刘3某电话指使被告人陈某某和谯某转移陈某传销窝点的传销人员。 同时查明,该宗事实涉案人员被本院判处结果为：1.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蔡某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3.严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4.肖3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5.施跃兵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6.王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7.高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8.刘8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9.王9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004065受案登记表。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刑立字（2019）001612号立案决定书。 3.被告人倪某某“户籍证明”。 4.被告人陈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 5.晋江市看守所出具的“（陈某某）临时羁押收押证明”。 6.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温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 7.本院（2017）晋08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 8.本院（2018）晋0802刑初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9.2020年6月9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情况说明”。 （二）被害人陈述 1.2019年4月24日18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符1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我被云南曲靖朋友周某以介绍工作为由把我从广州骗到运城。到运城后，周某和我坐了20分钟出租车到了一个村子，进入一家单元楼的地下室，周某趁机把我手机拿走。平时，这个窝点大门锁着，有12个男的，2个女的，人不能自由进出。下午家长开始上课，这个窝点的家长我记住叫什么名字，我记得有贵州的倪某、缺一个手指的女的秦某，窝点的大小事都是这两个人做决定。我在这个窝点待了26天，上课后的第三天开始交钱，第一次交了2800元现金，第二次又交了2800元现金。当时交了钱之后，他们把手机还给了我。在这26天里，家长打过我，他还用刀威胁过我，家长手下的一名男的用脚踹过我。家长安排一个男的做我的师傅，我记不得师傅的名字，他主要给我上课，洗脑和监视我。 第三次家长还让我交钱，我给家长说我银行卡里有钱，他就安排两男一女押着我去银行取钱。到了银行，我向保安求救，警察最后把我和其他3个人带回了派出所。最后警察让那3个人打电话把我行李送到派出所，我就坐飞机回到了广州。 2.2019年3月11日20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周2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3月份的一天，我被四川宜宾的一个女性朋友打电话把我骗到运城西街菜市场的火车道旁一个二层楼的院子里。他们趁机把我的手机拿走了，不让我出门。这个窝点有10来个人，家长是刘某某，他给我安排了二个师傅，男师傅给我上课，女师傅给我洗脑。期间，比刘某某级别大的领导倪某和唐2某来见我，倪某见我不理他，他就拍桌子吼我，并泼我了一杯热水，唐2某在旁边装扮白脸一直和我聊天。后来，我们窝点就通过做游戏，我做的不好就受体罚。我先后买了10套天津天狮皇家尊贵养颜，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产品，总共交了28000元。到了2014年8月份，我给领导说我没钱了，交不起生活费，他们就不管我了，我就向他们要了我的身份证离开了。这个传销组织大领导是何某某、王成焕、倪某某与其他领导吕4某、吕某某、刘3某、罗某某、练某、寇某、冯晓彬、朱某某、庞某某等人，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 3.2019年4月3日12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杨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5月份的一天，我的初中同学唐某某打电话把我骗到运城。我到运城的当天，是唐某某和我后来的女师傅某某在火车站接的我。在回住处的路上，唐某某借口用我的手机就趁机拿走了。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地下室，有8、9个人。我发现不对劲要走，他们不让我走，这时唐某某不见了，我以为我被绑架了。我这个窝点的家长叫秦某，她给我安排了两个男师傅，一个女师傅，师傅们具体负责给我上课和看守我。经过7、8天的上课，每天洗脑，后来我被转到何某某的传销窝点。何某某给我安排了两个师傅，也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买天津天狮皇家尊贵养颜的化妆品。最后，我骗我家里人说我在这做工程，我爸给我汇了二万多元，我师傅带我去银行取回了28000元。回来后，我把这钱交给你了“大领导”倪某和何某某，买了十套化妆品，但我没见过。我交钱后，相对自由一点，手机还给了我，但打电话得申请，不可以单独行动。经过他们的洗脑，我交过钱后，我就想留下来发展。我发展了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同学杨4某，一个是彭4某，他们给我发了2000多元。这个传销组织有ABCDE五个级别，A级是大老总，我不知道是谁；B级是老总，我没见过；C级是领导，再分为大领导和小领导；D和E为老板。每个领导管理一个家，家里交了钱的是老板，“新人”就称为“帅哥美女”。我先后在秦某和何某某的窝点，他们没有殴打体罚过我。我知道秦某、何某某、倪某、吕4某、唐2某到时都是C级别领导，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4.2019年3月7日18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黄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我被一女性朋友翁某某骗到运城传销组织。刚来是在运城原王庄小学附近一个偏僻的民宅，一个姓宋的男子是我的师傅，这个窝点的家长是庞某某。我进入这个传销窝点之后，手机被他们借口拿走了，我失去了自由。我来后第二天，我这个窝点来了大领导何某某，他借口把我推到在地上吼我，我准备反抗，见两边都是他们的人，我就没有还手，旁边一些人安慰我。从此以后，他们天天给我洗脑，还通过做游戏体罚我。过了一周时间，我师傅问我是否愿意加入组织，我知道不交钱根本跑不了，我就说愿意加入。当时我说去银行取钱，他们不允许，他们让翁某某替我去取，她从银行取回了5600元。之后，姓宋的师傅和其他四、五个人带我去秦某管理的窝点，过了一会，大领导倪某和一个男的小领导，名字我忘记了，来到秦某的窝点，他们俩坐在前面，窝点的其他人都整整齐齐坐在下面，倪某说：听说有好事发生了，我来看一下。还问大家是谁的好事，姓宋的师傅把我推出去说是要我交钱加入，倪某让我把钱交到讲桌上，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对我说交钱可以但不能开发票，还故意问我是不是自愿加入的，我被逼无奈就说是自愿的，然后倪某拿着钱和那个小领导一起走了。交钱以后，师傅还是寸步不离跟着我，睡觉上厕所也不例外，过了很久他们才把手机还给我。我在运城传销组织呆了将近二年，换了很多窝点，我都记不清了。2015年10月份，我当时在庞某某的窝点。我对庞某某说我父母要到重庆去看我，我要先回重庆。庞某某就把我送到火车站，我就逃走了。我离开的时候，B级老总是倪某、何某某、秦某、吕某某。在这二年里，我见过大概有60多人加入传销组织，他们都是被威胁恐吓，甚至被打后加入的。我发展了二个人，一个叫游1某，一个叫聂某某。 5.2019年3月7日12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陈2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初，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叫翁某某，我俩之间断断续续电话联系。2013年10月的一天，翁某某把我骗到运城城中村原王庄一个民宅里的庞某某传销窝点，翁某某把我的手机趁机拿走了。第二天，翁某某说，她现在做网络营销让我帮她看着。我说这是你的事，我就要走被他们拦住了。之后，来了一个叫吕某某的小领导，他做我的工作，我不同意，他就拍打我的脸，我反抗就被旁边的一个人按在一个凳子上。过了几天，我被带到一个大领导何某某的窝点听课，何某某说我们是拿生命做这个行业的，说我不尊重他们的行业就是不尊重他们的生命，我听后就害怕了。回到庞某某的窝点，我给庞某某说我愿意干，她就我买产品。我就打电话给我爸要钱。后来，翁某某替我去银行取得钱。取回钱后，他们把我领到吕4某的窝点，我把2800元交给了倪某和刘3某，说是买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我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产品。2014年底，我相对自由一点，在此期间，我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张×，她当时不想走，为了等她，我多等了一年。2015年10月份，我和张×一起离开了运城这个传销组织。我只发展了一个人，是我表弟，我们一起离开的。 6.2019年3月6日14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游1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年初，我被以前工友黄某某骗到运城加入了传销组织。当年刚过完年，我坐火车到了运城，黄某某和一个男的接上我，把我领到运城市区葡萄园一个宅院。我到了那发现有七、八个人睡在一起，环境很差，我的手机被黄某某拿去了，门反锁着，我感觉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第二天，我准备跑，他们把我按住，这时倪某和吕某某就来了，倪某就拿一个杯子砸我的头，他砸了我几下，我见他们人多，我也不敢反抗，我就答应他们留下来。我这个窝点的家长是刘6某他给我安排了两个师傅，男师傅是周柏诚，女师傅是程思怡，他们给我上课洗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跟着我。我待了20多天，刘3某和我谈话说，可以买产品当老板。我就决定买，就把银行密码告诉了黄某某让他去银行取钱，我向倪某和吕某某交了5600元买了两套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后来，我被转移到庞某某的窝点，又花了5600元买了两套产品。后来，他们看我也松了，我投资了那么多的钱，我也想留下来把我的钱挣回来。我发展过两个人，一个是我远房亲戚重庆南岸区的钟遊和重庆北碚区的刘5某。2016年底，我爷爷去世了，我给大领导说了之后，我就回家了。 7.2019年3月5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我被一个女网友骗到运城和她见面。当晚11点多我到的运城，一个自称是我女网友的闺蜜和一个男的（后来知道他叫黄某1）把我领到解放路三小对面一个偏僻的民宅，当晚他们借机把我的手机拿走了。第二天，我发现这个宅院有十几个人，家长是萧贡，他安排夏某和刘某1当我的师傅。吃完早饭，大领导倪某和小领导高某某来到我们这个窝点。倪某唱黑脸对我进行威胁恐吓，在和我说话过程中，倪某故意找茬用喝水的杯盖砸我的鼻梁，他还说必须看他们的项目，必须要听话。当时倪某还问我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我骗他们说没有钱。高某某在一边唱白脸，劝我好好配合，不要吃苦头。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只好配合他们。过了十来天，他们一直做我思想让我买产品，我想着买了产品就可以走，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夏某，他给我取回19600元。我把19600元交给了大领导王某3和小领导刘3某，买了七套皇家尊贵养颜产品，但我没有见过我买的产品。我在传销组织待了5个多月，每个月都转移3个窝点。我交过钱有4、5个月，他们看管我比较松了，10月份的一天，我的窝点离火车站比较近，我借口去厕所，就趁机逃离了。 8.2019年6月15日16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聂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份一天，我被网友黄某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运城市盐湖区吕某某负责的窝点。当天晚上8点左右到运城汽车站，黄某某和我的女师傅某某接上我，带我到汽车站附近吃了碗面。吃完饭后，黄某某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是他的手机没电了，说用下我的手机，我就给了他，手机就一直没有给我。我跟着他们走路到了一个小院，走进小院的一楼房间，我进去后就有好多人跟我握手，并自我介绍，我当时就有些懵，我的行李被黄某某拿到女生宿舍了，我的男师傅古某某就开始和我聊天，聊六大新型行业，并告诉我工作没有了，我的网友黄某某在考察一个行业，让我帮忙看看，我就说我不看，我问黄某某要我的手机，但是他不给我，我就要离开，就有一个很壮的男的就说“你以为这个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我还是不愿意，古某某就自顾自的开始讲课，讲完后我就洗漱睡觉了。第二天一早我被人叫醒，洗漱后，他们就开始唱歌，我当时感觉到我进到了传销组织，他们说家里有个领导，让我见到后要尊重一些，说完吕某某就出来了，周围人就拉着我和她握手，就开始吃饭了。吃完饭吕某某就走了。没过多久倪某和高某某就来了，高某某和我聊天，突然，倪某某就拿了个杯子砸向我，并说我是个小杂皮，让我老实一点，我当时想反抗，但他们人多，我也不敢怎么样，他让我好好看行业，我就被迫答应了。之后的一天，朱某某问我看行业看的怎么样，我说我愿意干，他让我做一百个俯卧撑，我说我还是愿意加入行业，他做十分钟的下蹲起立，我实在做不了了，就坐在了地上，他问我怎么样，我说实在没力气，朱某某就朝我泼了一杯水，用拳头在我胸口打了两拳，让我别装了，好好看行业。就这样20多天后，我师傅跟我去银行取了钱后，我交了5600元给该组织，交给谁我记不住了。 9.2019年3月4日13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昌5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7月的时候我的大学同学周5某说她生病了,让我到运城接她回老家,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乘坐长途公共汽车从成都出发坐了两天的车到运城。周5某把我骗到运城市黄河世纪广场附近的一处民宅的传销窝点。我当时都吓傻了,头脑一片空白,他们又说了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听明白,反正是一直给我洗脑,说这个行业很好之类的话,还问我对这个行业有什么看法,我不敢说话。那个和我说话的人还故意问我是不是觉得像传销,我更不敢说话,他说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看。当时他们不让走,并且我的东西也被他们扣着,门口还有好几个男人把手,我当时就根本走不了，就这样一直说到当天晚上睡觉。第二天，我的两个师傅，一个对我威胁，一个还给我擦脚。从第三天开始,另一个窝点的领导朱某某每天都来找我,对我进行言语上的侮辱和威胁,说我没有出息,想都别想跑出去,敢跑就把腿打断之类的话,还朝我脸上泼水,对我进行变相体罚,让我做俯卧撑,做了很多直到做不动为止。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七天,师傅和朱某某都问我说,该讲的都讲完了,你看的怎么样,做不做?我肯定不敢说不做,就说做,但是我没有钱.我的师傅就说没有钱,你可以向家里借。然后他们就拿出我的手机,拨通我姐的电话,让我和我姐通话,他们还威胁我说，说话小心点,免得你家里面担心你,并且打电话的全程我师傅控制着我的手机,他手就放在挂断键上,我就骗我姐我没有钱花了借了她8400元。之后,姓丁的小领导就让我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周5某,我的一个师傅和周5某就出去取钱,另一个师傅继续看守着我。钱取回来没有多久大领导倪某就来到我们的窝点,组织了一个交钱的仪式。我当时交了8400元,交钱以后什么都没有给我,说是三套天津天狮生物科技的产品,实际上这是不存在的,而且交钱以后,我也没能够获得自由,他们还是让我继续交钱并且还要发展人过来。后来，他们还让我交钱，我一共交了22500元，都是从我金川县信用卡里取得，全部交给了倪某。我在传销窝点一共待了4个多月。 10.2018年11月20日17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刘7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份底被大学同学张4某以她在运城出车祸了为由把我骗到运城后，就加入了传销组织。传销窝点在运城北郊康乐小区里面的一个院子的二楼，家长是吕4某、大C领导是王某3、B级别老总是秦某和何民欢。 当时我刚到时，看到张4某并没有出车祸，我就觉得不对劲，张4某说替我保管手机，将我的手机和钱包及我的证件、银行卡全部要走，之后给我安排了三个师傅，分别是刘×、杨4某、李5某，我上厕所、吃饭、睡觉都看着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他们不停地给我讲课，让我买产品，我刚开始比较抵触，他们就威胁我说我要是认为这里是传销，就按照传销那样对待我，我就很害怕。过了1周左右，杨4某要走我的银行密码，取回来11200元买了4套产品给了我。当天大C领导倪某不直接管理我们团队，他们都是这样交叉收钱。我交了钱后就没有以前看管的那么紧了，也相对能自由些，但也单独出门。我交钱后加入了传销组织，先后成为小C“领导”、大C“领导”，2018年9月，我升职为B级“老总”。 11.2019年3月6日19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薛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我被朋友郑某某骗到运城葡萄园铁道口附近的一个二层院子内传销组织。当时我进门后，门就反锁了，我看到屋里有5、6个人坐在地上打牌，还有几个人在聊天，共计10多个人，其中一个叫王4某，后来他成了我的男师傅。当天晚上，我师傅就说要开始讲课了，然后在屋里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坐在屋内，他们在讲课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怎么才能跑出去，讲了大概20分钟左右，讲完后我师傅就问我听懂了没有，我说没有听懂，然后在屋里的其他人就过来跟我聊天拉家常，聊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就说要洗漱休息了，我的师傅给我带到卧室就睡觉了，我整夜都没有睡都在想着怎么逃跑，我想着等他们都睡着了就逃跑，但是我听到门外一直有人走动把守着门，我就想着他们有人在外面看门我跑不了。当时我的手机是我朋友郑某某说玩一下就一直没有给我，钱包是我师傅帮我保管，行李放在女孩睡得房间里。之后几天，男的给我讲课，女的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认为就是洗脑，然后还负责24小时看着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跟着我。有一天，来了两个领导，一个是朱某某、一个是刘3某，他俩到屋里找我聊天，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黑脸就跟我聊这聊那，可能是我哪句话说的让他们不高兴了，然后刘3某就拿起不锈钢的杯子砸在我胸口，并且还踹了我两脚，把我按在墙上掐我脖子，我当时想反抗，但是我师傅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还手，不然可能会被揍得更厉害，我当时很害怕，我没有反抗他就没有打我了，然后朱某某就继续跟我聊天。到了中午11点左右他们才走的。第8天上完课后，我师傅就问我对这个行业感觉怎么样，懂了没有，我说我懂了，我师傅就说懂了就要有点实际行动，然后就带我到别的家（窝点）看别人是怎么实际行动的，到了别的家我看到有人交钱买产品，然后我师傅就问我什么时候交钱买产品加入他们这个团队？后来，我就给我家里人要了15000元。钱打过来后，我这个家的家长说让我师傅去取钱，并且还问我相不相信我师傅，我说相信，然后我就把邮政银行的密码告诉我师傅了，我师傅就去取钱了，取完钱回来我师傅把钱给我了，说让我自己交给领导。早上取的钱，过了几十分钟就来了两个领导，一个是倪某、一个是吕4某，他们举行仪式我就将14000元交给他们了，买了5套天津天狮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但他们没给我产品。过了几天，我又被他们逼着买了5套，第二次14000元交给了刘某某。 （三）证人证言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李军成、张书凯出具的书面“倪某某抓获经过”。 2.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书面“陈某某抓获经过”。 3.2019年6月3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唐2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级。刚来的“新人”，交了钱的“新人”是E级或者D级，C级是窝点家长，B级就可以回家分钱了，A级实际不存在。我们传销组织一是根据买产品的数量，二是根据骗过来朋友的数量和朋友买产品的数量从低级往上升级。我们传销组织有口口相传的一些制度，比如B级以下的不能找对象、不能互相借钱，“神秘感”制度，不能相互打听，还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一般人员的手机、身份证、贵重物品等由每个传销窝点的C级家长收集起来交给大C,再租个房子统一保管，防止一般人员逃跑，再一个害怕给公安机关或工商局没收。 2012年7月份，我刚到运城，B级别有罗某1，大C有李某2、王某2、吴某1，小C有李某1、陈某1、秦某、倪某（倪某某）等人。2013年8月份，我被提成小C，B级有李某2、秦某、王某2、吴某1，大C有倪某、何某某，小C有吕某2、吕某某、王某3、庞某某、李某4、吕某某、刘某某等人。2015年9月底，李某2说团队太大了，让我带一部分人出去组成新的团队，自己管理自己团队互不交叉。我就带了C级刘3某、谯某、陈某某、杨某6、刘某5还有一些D级老板分了出去。他们其他人都还在一个团队，后来就没有和他们再接触过。 4.证人谯某证言。 （1）2019年4月12日12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谯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级，E级别是刚来的“新人”交了1至2套产品钱，D级别是买了3至9套，C级分为大C和小C，是每个家的领导，大C管理着小C，B级别是老总管理着大C。一般按骗“新人”买的产品套数算，1-3套就是E级，3-9套就是D级，10套-64套就可以升级为C级，64套到392套就可以升级为B级。有些情况会看跟关系好坏也会直接提升，不看购买套数。我们传销组织有口口相传的一些制度，比如B级以下的不能找对象、不能互相借钱，“超越制”、“出局制”和严格的等级制度。一般人员的手机、身份证、贵重物品等由每个传销窝点的C级家长收集起来交给大C,再租个房子统一保管，防止一般人员逃跑，再一个害怕给公安机关或工商局没收。 2013年，我刚到运城听说过的B级别有王某2、李某2、罗某1、吴某5、杜某5等人，大C有何某某、王某3、倪某（倪某某），小C有秦某、吕某某、吕4某，其他的我都忘记了。2014年左右，我提拔到C级，B级有何某某、秦某、罗某1、王某2、李某2、吴某5、杜某5等人，大C有朱某某、王某3、倪某（倪某某）、姚某某，小C有我、唐2某、刘3某、夏某、庞某某等人。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住，我们这一支分开了，当时我是小C，我们跟着唐2某、刘3某分出去了，具体上面怎么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分出来之后，B级是唐2某、刘3某，杨某6后来也当B了，大C有我、陈某某，小C有陈某、李9某、高某、黄某5、张×、张3某、何某某等人，我当大C时，刘3某和唐2某管理我。在分家之前，我听说倪某某打人比较狠。 （2）2019年8月28日9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谯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的时候，小领导陈某管理的传销窝点一个新人死了。小领导陈某属于大领导陈某某管理。当时陈某某给我说过有个新朋友送医院了。后来B级老总刘3某给我打电话说团队先解散吧。我就电话通知我管理的小领导李9某、熊某、黄某7，让他们协商处理，把人都疏散了。 5.2019年4月3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秦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级，A级别其实不存在，E级别是刚来的“新人”，D级别是交钱的“新人”，C级别分为大C和小C，是每个家的领导，大C管理着小C，B级别是老总，管理着大C。我们传销组织有一些规章制度，比如“超越制”、“出局制”、“等级制度”，还有一些制度，时间长了我记不住了。这些制度都是每天上课不断地讲，师傅或者其他人口头洗脑灌输。一般窝点的家长安排殴打或体罚“新人”。 我从洛阳刚来运城时，B级别是陈5某、罗某1，大C王某2，小C有吴某5，后来李某2提升到了大C。到运城我被提拔到小C的时候，B级有罗某1、吴某5、李某2、杜3某，后来王某2也提拔到B级，大C有倪某某，小C有我、吕某某、唐2某、刘3某，后来王某3也提拔到小C。我提拔到B级时，B级有我、李某2、罗某1、吴某5、唐2某、刘3某、王某2等人，大C有王某3、倪某某、吕4某、何某某，小C有姚4某、龙某某、练某、苟3某、刘某某、冯4某等人。我退出组织前，B级有我、李某2、罗某1、吴某5、何某某、朱某某、王某3、倪某某、吕某某、吕4某、龙某某等人，大C有刘某某、姚4某等人，小C有罗某某、练某、苟3某、刘某某、冯4某等人。我当B级以后，李某2管理全部的B级老总。2015年，唐2某和刘3某带着谯某、陈某某等人出去单干了。 6.2019年4月3日1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何1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南洛阳时，传销组织B级领导最早是李华见，接着是陈5某、王某2、罗某1、杜3某、吴某5、李某2、秦某、倪某某、吕某某、吕4某、龙某某、唐2某、刘3某、王某3、朱某某。2015年我当上B级时，B级有我、李某2、秦某、罗某1、吴某5、杜3某、李某1、王某2、陈5某、唐2某等人，大C有朱某某、王某3、倪某某、刘某某等人，小C有吕某某、吕4某、龙某某、夏某、冯4某、练某、寇某、张4某、刘×、罗某某、陈某某、何×等人。我当B级领导的时候，李某2和罗某1给我分钱，大概给我分了5、6万。 我们传销组织在“新人”来之前，由骗“新人”来我传销组织的成员做一个“新人”的简历表，里面有“新人”的基本情况和兴趣爱好，“新人”简历表会让传销窝点的成员看，家长会给“新人”安排一个黑脸师傅和一个白脸师傅。“新人”快到的时候，家长会安排人在大门两侧，防止“新人”逃跑。“新人”到了之后，他的师傅就安排他“看行业”，就是网络上的人力资源网。“新人”如果不看，就有人出门恐吓他，甚至殴打他。晚上睡觉他的师傅陪着。第二天，其他窝点的大C领导，一般是一个扮黑脸对“新人”泼水或者殴打，目的是杀杀“新人”的傲气，一个扮白脸领导对“新人”劝说。第三天，别的家领导过来给“新人”训话，边骂边聊几个小时。如果“新人”态度不好，还要挨打。这三天，我们传销组织称为“吊三天”。后面几天，“新人”的两个师傅进行引导，让“新人”交钱加入组织。如果“新人”没钱，师傅就让“新人”给家里打电话找各种借口要钱，如果“新人”不打电话，可能还要挨打，继续学习，期间还会在做游戏过程中被变相体罚，直到“新人”交钱。“新人”交了钱还没有自由，要给“新人”将一些规矩，比如如何尊重领导，还要“市场简历表”，把朋友、亲人的身份信息罗列出来，从中筛选容易骗的人骗过来。 7.2017年8月18日17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高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刚开始在传销组织里，陈某是我的领导。后来我成领导之后就和陈某平级了。我和张3某、陈某都是小C级别，我们三个平时都听陈某某的，他是大C级别。陈某某上面还有刘3某、杨某6B级别老总，再上面的领导，我就不知道了。 8.2017年8月6日2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来到运城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小C领导有张3某、陈某、何某某、张某×、王娅、熊某、黄某5、高某、谯某，大C领导是陈某某、魏某某、李5某，B级领导是杨某6、刘3某。 2017年7月份初，我在陈某管理的原王庄传销窝点待了一个星期，当时有王某、肖3某等十几个人。当时刘8某带着一个新朋友来到陈某的窝点，后来又从别的家来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叫贾某，剩下的我不知道名字。他们就把我、刘8某、高某、王亮换到陈某某管理的窝点。最后，我到了张3某管理的窝点。 9.2019年4月2日10时、2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郭5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我在浙江打工，我初中同学冉敏把我骗到运城市区原王庄村一个民宅。进去后，冉敏把我手机和行李就拿走了，他们不让我走。后来给我安排了两个师傅，给我讲课，我不愿意的话，他们就威胁我。我去的第一个家的领导是王某3，他当时是小领导，后来秦某当了B级领导之后，王某3就当了大领导。第二天还是上课，到第三天的时候，就要去其他家里听课，出去的时候有四、五个人陪着，前面有一个，男女师傅在我两边给我挽着，后面还有两个人跟着，听完课晚上就把我带回去了。当天来了两个领导，一个叫倪旺，一个叫秦某，就过来和我聊天，因为他们每天都讲的一样，我就听得不耐烦，秦某就骂我，她还端了一杯水泼我脸上，接着就继续骂我，过了一会，他们就走了。到后面我就假装配合他们了，所以就没有被殴打。过了十几天，我就交了2800元钱，买了一套他们所谓的产品，其实就没有产品。 我去的时候，大领导有倪某、何某某，秦某和何某某升为老总之后，刘某某和王某3就成了大领导，小领导有唐2某、龙某某、吕4某、吕某某，其他的记不清楚了，D级别和E级别都称之为老板，老板之间不可以相互打听。在运城我待过好多家，都有朱某某、何某某、秦某、王某3、倪某、庞某某、吕4某、吕某某、丁某某、刘3某、夏某、刘某某、唐2某等领导的家，还有一些记不起来了。在传销窝点，我见过倪某和谯某打过人，谯某扇过“新人”耳光，倪某对“新人”是拳打脚踢。 10.2017年11月12日22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陈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25日下午6、7点钟，我当时在运城华曦广场，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冯某某中暑了。我回去后，看见冯某某比较严重，就给我领导谯某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冯某某的情况。之后，我让家中一个以前学过护士的叫刘娟的女的，给冯某某用酒精在身上擦了擦，没有好转，我就安排肖3某和施跃兵把冯某某送到了医院，然后谯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领着一部分人去了干河新村的那个家，剩下的人他安排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倪某某供述。 2019年9月19日11时、9月19日13时、9月19日14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倪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我被朋友李×某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到河南洛阳市里一处传销窝点，我在洛阳传销窝点待了2年。2012年夏天的一天，我跟随李某2、秦某、何1某等人，还有以一些D级老板大概20多人，从洛阳的传销组织分离出来，到运城重新开始传销活动。我身份证名字叫倪某某，我初中以后改名叫倪某，身份证没有改。在传销组织中，我叫倪某。我在传销组织待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没有当初的戒心和反抗，已经融入到组织，最后成为一名服从领导安排的D级老板。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级，E、D级别是交钱的老板，C级分为大C和小C，是每个家的领导，大C管理着小C，B级别是老总管理着大C。我到运城提拔到小C级的时候传销组织的情况是B级有罗某1、吴某5、李某2、杜某5等人，大C有秦某、何1某，小C有我、唐2某、吕某某、朱某某。我提拔到大C级的时候B级有李某2、何1某、吴某5、秦某等人，大C有我、王某3等人，小C有吕某某、庞某某、刘某某等人。我提拔到B级的时候B级有我、李某2、秦某、何1某、吴某5等人，大C有刘某某、王某3等人，小C有庞某某、罗某某等人,其他人我记不住了。当时李某2每个月给我发二、三千，发了两个月，我觉得B级老总和之前他们宣传的待遇不一样，我感觉被骗了。又过了一个月，2016年2月份左右，我就解散我的团队离开回家了。到家后找了个销售房产工作，一直到现在。 我们传销组织的套路就是“新人”被骗过来之前，家里C级领导会安排两个老板当“新人”的师傅，一个黑脸师傅负责看守、暴力、恐吓，一个白脸师傅负责上课、谈心，然后安排家里的老板提前埋伏在家里大门旁边的房间或厕所，“新人”进了大门如果要跑，其他人会一拥而上把他拉进来。如果“新人”进来房间，他的师傅和骗他过来的人就给他说让他看个行业，就是网络营销人力资源网。“新人”如果不看这个行业会被个子高或长相狰狞的老板恐吓。如果“新人”反抗或者要离开就会被其他人按住甚至殴打。晚上由他的师傅睡在他身边甚至抱着他。第二天，会有别的家的两个C级领导给“新人”谈话，“新人”基本上都会被黑脸领导泼水或者殴打，目的是为了杀杀他的傲气。第三天会叫别的家的领导轮流过来给“新人”训话，一般是边骂边聊几个小时，看“新人”的态度，如果态度不好甚至会被领导殴打，这三天叫“吊三天”。后面几天就由两个师傅引导“新人”，让“新人”交钱加入组织。如果“新人”没钱，师傅就让他给家里打电话以各种借口要钱，直到要到钱加入组织。如果“新人”不按照师傅教的给家人打电话或者在电话里乱说，就会被把电话强制挂断，然后以“怕家人担心”教训“新人”。之后让“新人”继续在窝点里学习，期间会以做游戏的方式变相体罚甚至殴打“新人”，直到“新人”交钱加入组织。“新人”交了钱还有一个“黄金售后”，还有人继续看着他，每次出去都有人陪着他，还要教他以各种理由骗他的朋友来组织。传销组织推销的商品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皇家尊贵养颜”，一套2800元，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这个商品。 我当领导的时候推搡过几个“新人”，也泼过几个“新人”水。我也收过几个“新人”交的产品钱,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 被告人陈某某供述。 （1）2019年9月27日13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的一天，我坐火车从成都到的运城。当时，刘3某和一个女孩在火车站接到我，去了一个偏僻的出租屋，里面有十个人左右，有男有女，他们热情上前跟我握手，给我倒水。我感觉很压抑，过了一会，刘3某就跟我说：“你工作没有了，你帮忙看个行业。”我当时不愿意，周围人都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很害怕我就答应他留下来看行业，后来刘3某把我的手机和行李就收走了。两个男的做我的师傅，每天给我讲课、洗脑、看着我。大概十多天左右，我买了八份皇家尊贵养颜产品，共22600加入了传销组织，这个组织是卖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皇家尊贵养颜”，但是我从加入组织到退出都没有见过产品。我们传销组织分为A、B、C、D、E级，E、D级别是交钱的老板，C级分为大C和小C，是每个家的领导，大C管理着小C，B级别是老总管理着大C。到2016年底，我被唐2某提升为小C家长，管理一个家，这个时候B级有唐2某，大C有刘3某、谯某，小C有我、杨某6、李9某、张×等人。2017年5月份左右，我被刘3某提升为大C，这时B级有唐2某、刘3某、杨某6，大C有我、谯某，小C有李9某、陈某、高某、黄某5、张×、张3某、何某某。我们组织实际管理者是唐2某和刘3某。2017年12月左右，组织也叫不下来人，没人发钱，我感觉年纪也大了，我们几个C级和老D级商量以后，就解散回家了。到家后我就去了北京打工，后来到福建鞋厂打工。 我们传销组织在“新人”被骗过来之后，家里C级领导会安排两个老板当“新人”的师傅，一个黑脸师傅负责看守、暴力、恐吓，一个白脸师傅负责上课、谈心，然后安排家里的老板提前埋伏在家里大门旁边的房间或厕所，“新人”进了大门如果要跑，其他人会一拥而上把他拉进来。如果“新人”进来房间，他的师傅和骗他过来的人就给他说让他看个行业网络营销人力资源网。“新人”如果不看这个行业会被个子高长相狰狞的老板恐吓，如果“新人”反抗或者要离开就会被其他人按住甚至殴打。晚上由他的师傅睡在他身边甚至抱着他，第二天会有别的家的两个C级领导，就是黑脸领导和白脸领导给“新人”谈话，“新人”基本上都会被黑脸领导泼水或者殴打，目的是为了杀杀他的傲气。第三天会叫别的家的领导轮流过来给“新人”训话，一般是边骂边聊几个小时，看“新人”的态度，如果态度不好甚至会被领导殴打。这三天叫“吊三天”，后面几天就由两个师傅引导“新人”，让“新人”交钱加入组织。如果“新人”没钱，师傅就让他给家里打电话以各种借口要钱，直到要到钱加入组织。如果“新人”不按照师傅教的给家人打电话或者在电话里乱说，就会被把电话强制挂断然后以“怕家人担心”教训“新人”。然后让“新人”继续在组织里学习，期间会以做游戏的方式变相体罚甚至殴打“新人”，直到“新人”交钱加入组织。“新人”交了钱之后还有一个“黄金售后”，还有人继续看着他，每次出去都有人陪着他，还要教他以各种理由骗他的朋友来组织。 我没有当过黑脸师傅，我当过白脸师傅看守过四、五个“新人”。我没有当过黑脸领导，我当过白脸领导，过去给几个“新人”谈过话。我和谯某一起收过几个“新人”交的产品钱，我把钱都交给唐2某和刘3某了。我看过的“新人”和收过钱的人，时间太长，我记不起他们的名字。2016年的一天，我以我结婚的借口，骗来我四川同学俞某某，他来了一段时间后来不愿意交钱，后来我就把他送回去了。 （2）2019年11月13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的时候，小C陈某管理的家里的一个新人冯某某生病送医院，当时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一个新朋友发高烧，我就给陈某说赶紧把人送医院。接着我就给刘3某打电话说有一个新朋友发高烧，挺严重的，他就给我说赶紧把人送医院，我说人已经送医院了，刘3某还骂了我一顿，说人病的这么严重你都不知道。之后，刘3某就让我注意一点，让我和谯某把人安排一下，这个家不能待了，怕公安机关查，我和谯某就商量把这个家解散了，把陈某这个家的人都安排到其他家了。后来听说公安机关抓了几个人，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公安机关抓了一部分人，有的人也走了，我当时和谯某都没有走。当时我们这个组织就剩下四个家了，我和谯某一人管理两个家，B级别领导还是唐2某、刘3某，因为我和刘3某闹了点矛盾，他就不让我干了，但是我不甘心，干了这么久，钱也没有挣到，我就不想走，谯某就在中间做和事佬，给刘3某说让我留下来，刘3某说留下来可以，不能当大C大领导了，他就把我降为小C了，大C就是谯某一个人。到了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感觉干着没意思，我就离开回家了。案发之时，当时B级别有唐2某、刘3某，大C有我和谯某，小C有陈某、高某、张3某、李9某等人。 庭审中，被告人倪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 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刑终564号刑事裁定书。 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8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 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关联性，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作为盘踞在运城市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伙同传销组织B级“老总”朱某某、寇某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成员相对固定，目的明确，分工协作，以诱骗、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非法传销、非法拘禁、抢劫、故意伤害、包庇、窝藏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某、寇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与辩解意见。经查，从本案查明被告人倪某某的犯罪事实来看，被告人倪某某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朱某某、寇某，其他成员张4某、吕4某等人一起共同作过案，被告人倪某某作为传销组织的B级“领导”应为以朱某某、寇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陈某某属于刘3某、唐2某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大C级别领导，该传销组织团伙系从朱某某、寇某为首的传销组织中分离出来，其管理模式、作案方式相同，两个传销组织作案地点仍然在运城市区，因此被告人倪某某亦应为以朱某某、寇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因此，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不予以采信。 被告人倪某某作为传销组织的大B级“老总”伙同他人以购买虚拟的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倪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直接或间接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倪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的共同犯罪中，伙同他人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倪某某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倪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一无产品，二无经营机构，三无经营活动，只是假借推销产品之名，通过传销活动的运作机制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终极目的。在实现这个犯罪目的过程中，被告人倪某某伙同他人采取诱骗使“新人”入圈，嗣后即采取非法拘禁之手段限制人身、通讯自由，为了达到其侵财目的，继而采取诱骗、威胁、甚至暴力等软硬兼施并用之手段，使被害人无奈、违心地“自愿交出”财物，显然在实现犯罪目的过程中，分别采取欺骗、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行为，系数罪并罚之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因此，被告人倪某某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陈某某作为传销组织的大C级“领导”，具体管理数个传销窝点，伙同他人以购买虚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从起诉书指控事实看，无具体被抢劫被害人的姓名和抢劫数额，亦无非法拘禁被害人冯某某的具体行为；从证据角度来看，庭审中亦未出示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涉嫌抢劫、非法拘禁被害人冯某某或其他被害人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涉嫌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依据现有证据指控不能成立。侦查机关继续收集的被告人陈某某涉嫌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新的证据依法另行起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在被害人冯某某被非法拘禁致死的事实中，被告人陈某某具有窝藏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综上，根据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4年9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建龙人民陪审员南运莲人民陪审员孔繁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