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6426号原告：梁某斌，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露，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某元，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某斌诉被告梁某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吕露，被告梁某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冒领的拆迁补偿款3709264.0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与案外人陈某贤的婚生儿子。2016年9月28日，被告与陈某贤在离婚诉讼案审理过程中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把广州天润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水莲路XXX号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归原告享有。该《离婚协议书》被贵院（2016）穗0104民初10988号生效调解文书确认。离婚案结案后，被告与陈某贤履行了约定，把涉讼财产交付给原告。2016年10月2日，原告作为新的权属人与天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汉重新签订了《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由原告与刘某汉分别承继了原租赁合同中梁某元与天润公司的权利义务，新的租赁合同自2016年10月开始实际履行。此后，被告与刘某汉签订《结算协议》，明确被告与天润公司旧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终止。2018年，政府因扩建广花路，决定征收刘某汉承租范围内的部分厂房。当时原告在国外读书没有亲自管业，没能获知拆迁信息。租户刘某汉及被告也未尽诚实信用的通知义务，反而先后冒充拆迁厂房的权属人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签署拆迁补偿的相关协议。涉讼的拆迁补偿款3709264.05元全部给被告冒领。原告认为，根据被告与陈某贤的《离婚协议书》以及（2016）粤0104民初10988号《民事调解书》，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均已归属原告所有，上述财产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冒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一、被告依法享有涉讼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一）被告为涉讼土地的承包权人，有权获得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根据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24日、2019年3月4日开具的证明以及江某钊于2019年3月28日开具的证明，被告实际承包涉讼土地。而且根据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涉讼土地的2015年至2020年的租金一直都是由被告支付的。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有权办理补偿登记并领取征收补偿。被告作为涉讼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以个人名义办理登记手续并获取征收补偿款，不存在任何冒领情况。另外涉讼的征收补偿款所涉及的项目除地上建筑物外还有石方、土方、石坝、围墙等。由于这些都是被告所建，理应由被告享有征地补偿款的所有权。（二）被告的承包权人身份已被相关组织、政府机构确认。根据《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配套工程项目征收补偿确认表》的记载，涉讼土地的权属人一栏写有“梁某元”字样，该表也由村委会、镇政府、征收土地办公室、公司等机构确认。而且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也是因为认可被告的权属人身份，才与被告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原告如对相关组织、政府机构的确认行为不服，应当采取行政诉讼等其他途径解决，而不是向被告提起诉讼。二、原告无权享有涉讼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一）原告无法通过《离婚协议》、《民事调解书》获得涉讼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首先，被告与陈某贤2016年9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但该离婚协议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根据我国婚姻法、婚姻登记规定，离婚协议应经离婚登记而生效，故该离婚协议尚未生效，因而离婚协议约定的“广州天润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梁某斌享有”的条款也尚未生效。其次，《离婚协议书》中“广州天润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梁某斌享有”仅约定了原告享有“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租金收益”，但并不享有拆迁、征收的补偿。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入股方式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流转的，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双方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变。因此，原告就算对涉讼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租金收益”，也不影响被告的承包权人地位，被告依然为涉讼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人。最后，《离婚协议书》关于“广州天润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梁某斌享有”的约定是对原告的赠予，涉讼厂房至今未办理变更手续，土地承包协议亦未变更为原告，至今的土地租金依然是被告缴纳。故被告有权撤销该赠予。（二）原告无法通过刘某汉或是天润公司享有涉讼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所有权。首先，天润公司与被告2008年1月8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9月30日终止。原告不能基于该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其次，涉讼土地征收部分不属于《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被告租赁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房屋面积5000平方米，空地4000平方米。被告租给天润公司的主要为工厂区和宿舍区两部分。三幢厂房与两层宿舍楼的面积共为5052平方米，已经达到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关于所租赁的4000平方的空地指的是宿舍周边生活空地、宿舍区连接厂房的通道空地以及厂房前空地，即空2、空3、空4、空5、空6、空7、棚3、空8、空9以及棚1,这里的总面积已经达到4301.28平方米。故图示空12、空13是没有出租给天润公司的。图示空12与建4之间原来是有墙壁隔离的，且空12-13空地上原有被告建的大概600平方的工棚，原来是建筑民工在该处居住的，并且有饭堂和工具房。天润公司在租赁期间，在被告不知道的情况下拆毁建4与空12之间的墙壁，强行占用未租赁空12-13部分空地。曾经广州市警备司令部通信团部队建设，需要往新广路拓宽路口，需要占有图示空13的160平方米土地，在协商过程中都是被告与村委会协商的。如果涉讼空12-13土地是租给了天润公司的，该协商不可能不经天润公司的同意，故可以证明图示空12-13土地是未租给天润公司的。最后，原告与刘某汉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已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934号案中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2018)01民终7625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法律效力，原告不能基于该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作为涉讼土地的实际权属人，有权以个人名义领取涉讼土地征收款，相关组织、政府机构亦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无任何过错和侵权行为。原告根本无权享有涉讼土地征收款的所有权，被告依法领取涉讼土地征收款的行为亦不可能对其无法获得的权益造成损害事实，原告实际上无任何损失，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原告提交的白云法院的判决书中，承租人天润公司无权主张拆迁赔偿协议的款项，说明天润公司都无权主张，原告在本案的基础是同等道理。在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关于征收款天润公司与本案被告没有一致性的约定，加上拆迁赔偿的款项是空地12本身就不是租赁范围。所以原告只是基于离婚协议当中的收租金的权益，那么天润公司都不在租赁范围，何来原告的权利基础。我方正式发出撤销赠与原告关于离婚协议“广州天润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产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儿子即本案原告享有”。原本土地承包的权益与收益是没有关系的，土地承包的权益依然由被告本人享有。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2日，被告与原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村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村新圩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租了旧广花路以东、水沥市场以南、新广花路以西、水警邨以北的土地共23000平方米。此后被告在该地块上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水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白云区分局以建设村文化公园与体育中心的名义申请建设临时体育室、临时文化中心和临时门卫室等设施，并于2005年获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白云区分局核发《临时建设审核意见书》等，其中核准该建设项目为临时建设，总建筑面积为2291平方米，使用期为两年，使用期满或者使用期间当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需要时应无条件自行拆除并清理场地。被告曾在另案中主张涉讼的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厂房即为上述临时建设对应的建筑物。2008年1月8日，被告（出租方，甲方）与天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出租给乙方作家具产品生产使用，房屋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空地面积4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双方对房屋租金标准、保证金、租金的交纳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1.甲方将本租赁场地移交给乙方使用时应具备的基本条件：①产权无纠纷，属甲方所有，场地在2008年3月31日前移交乙方使用。②使用性质符合家具用品生产，并符合基本的消防条件。③本租赁场地的围墙由甲方负责建筑围墙（围墙正负零零以上高度为2.5米），其中广花路1米围墙，建大门立柱（原土地基本上高2.5米）。……4.乙方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整体外观和结构安全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可对场地改动装修或加建，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合同期内有权分租或转租，合同期满，装修和加建的建筑物均不得拆除，无条件归属甲方等。2008年3月8日，被告（甲方）与天润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房屋租赁的合同副本》，约定：从广花公路至公司厂区的路面、桥梁均由甲方完善，且路基宽度和桥梁宽度不得低于6米的混凝土现浇而成（桥梁四周必须安装围栏）；2.甲方负责大门柱子及保安室（使用面积不低于18平方米）建设；3.工厂外围的围墙由甲方完成，并在围墙上面扎上废玻璃渣；4.工厂外空地由甲方平整、碾压，并由石粉和水泥搅拌后铺至与甲方有效建筑面积平行即可，其他面积空地可用石料碾压（但要求下雨时不能内有黄泥溅起）工厂内空地甲方须用15MM厚的水泥地面。5.甲方负责所有厂房室内、办公区域室内、员工宿舍楼二、三楼宿舍室内地面找平、大棚靠内的围墙建造及水泥地面平整。6.甲方负责提供照明电源(220伏)至员工宿舍二、三楼。7.甲方负责为乙方打通从员工宿舍至员工食堂的人行通道并铺好水泥。8.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动力电源130千瓦/小时以上电源，并用50平方毫米动力线架到生产厂区墙边上，并配置200A电表及电闸，保险、电盒等。9.甲方负责厂区内所有明暗下水道建造。10.甲方负责办公一楼前区的大门开通，及办公楼侧面的封闭。11.乙方负责生产车间围墙门窗、室内电线电闸、装修等。合同期满后无偿归还给甲方。该合同乙方由刘某汉作为天润公司的代表签名。2012年8月17日，被告与天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从2012年10月1日起同意承租人天润公司退回员工宿舍和员工饭堂的承租。原合同每月租金相应减少15500元。天润公司在2012年10月1日前清理员工宿舍和员工饭堂交回被告。被告与陈某贤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6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9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原告系被告与陈某贤的儿子。被告与陈某贤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厂房由被告、陈某贤和原告三方共有，其中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被告享有，广东恒亿达机电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陈某贤享有，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儿子即原告享有。2016年9月29日，本院根据上述《离婚协议书》作出（2016）粤0104民初1098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调解确认的内容为：“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3、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的分配如下：广东盛弘工程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梁某元享有；广东恒亿达机电有限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陈某贤享有。……四、本调解书中没有处理及明确的事项，陈某贤及梁某元均按照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执行。该调解书于2016年9月29日送达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0月2日，原告（出租方，甲方）与刘某汉（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出租给乙方作家具产品生产使用，房屋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空地面积4000平方米。乙方可自建部分拆迁补偿为乙方所有不另加租金，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该合同还对租金标准、租金支付及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第八条中约定，乙方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整体外观和结构安全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可对场地改动装修或加建，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合同期内有权分租或转租，合同期满，装修和加建的建筑物均不得拆除无条件归属甲方。2017年10月21日，被告与刘某汉签订了《结算协议》，内容为刘某汉与梁某元关于江高水沥水莲路XXX号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终止。合共欠厂房租金28万元整，刘某汉支付梁某元利息补偿15000元整。总计30万元整。备注：关于厂房押金12万元由刘某汉、梁某元与梁某斌共同协商。如有异议，可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2018年4月，原告以刘某汉为被告诉至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梁某斌与刘某汉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刘某汉将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水沥村水莲路XXX号厂房交还给梁某斌管业；三、驳回梁某斌其他诉讼请求。刘某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期间，因广花路扩建及改造，政府征收了涉讼场地靠近广花公路的部分场地。2018年11月13日，被告（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甲方）签署了《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配套工程项目征收集体土地建（构）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受白云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委托，需要征收、拆除位于水沥村征地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并依法给予乙方补偿3709264.05元，其中建（构）筑物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总额为3093976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和搬迁补助131471元，按时搬迁奖励483817.05元。梁某元根据上述《拆迁补偿协议》领取了全部补偿款3709264.05元。根据作为拆迁补偿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粤中广兴评（2018）第120号《拆迁评估咨询报告》，上述建（构）物和地上附着物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及构筑（附属）物。其中房屋建筑物包括自编1栋，建筑面积21.19平方米，评估总价71198元；自编2栋，建筑面积266.82平方米，评估总价587004元；自编3栋，建筑面积1026.70平方米，评估总价2258740元；房屋建筑物评估总价合计2916942元；构筑物包括水泥地、实体砖砌围墙、简易围墙、标志物、空调、花池、电动伸缩门、排污管道，附属物评估总价为177034元。在该《拆迁评估咨询报告》中载明，“估价项目名称：关于天润公司拥有的位于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工程征、借地红线内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价值评估。估价对象：天润公司拥有的位于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工程征、借地红线内建（构）筑物及附属物。……使用人（权属人）天润公司，详见《江高镇水沥村红线内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测量清点详查资料》（自编号SL-S7）”。2019年5月1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原告发出《责令停工并限期整改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原告在涉讼场地广花路西侧进行硬底化（历史建筑），占地面积约2亩，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用地行为，于2019年5月20日前整改到位，恢复土地原状。此后，政府部门对上述区域进行了拆除。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刘某汉、天润公司和原告确认，上述涉嫌土地违法及被拆除的部位即为《拆迁补偿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建筑物及构筑（附属）物。2018年11月，刘某汉、天润公司将梁某斌、梁某元、陈某贤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共同向其赔偿损失4255328.70元，确认征地补偿款3709264.05元归其所有，三人共同向其返还该征地补偿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15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某斌向刘某汉赔偿损失320403元，梁某元向天润公司赔偿损失1012579.20元，驳回刘某汉、天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梁某元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5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案纠纷，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作为征收补偿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粤中广兴评（2018）第120号《拆迁评估咨询报告》已明确载明是对天润公司的位于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工程征、借地红线内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价值作评估。由此可见，涉讼的征收补偿是对天润公司使用的范围而作的。而且，结合被告于2008年3月8日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关于房屋租赁的合同副本》内容来看，被告抗辩主张涉讼土地征收部分不属于天润公司租赁使用范围，也无法成立，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与陈某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两人儿子即原告享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依据上述《离婚协议书》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04民初10988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本调解书中没有处理及明确的事项，陈某贤及梁某元均按照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执行”，亦即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也已确认，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原告享有。被告抗辩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述条款未生效，是对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理解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天润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承包权益、厂房权益及租金收益由原告享有，故因征收、拆迁导致相关权益受损而产生的补偿的权利也应由原告享有。虽然以被告的名义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并由被告领取了征收补偿款3709264.05元，但相关的权利实际已转由原告享有，该补偿款也应由原告取得。被告无权占有该补偿款，其拒不将该补偿款交给原告，于法无据。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该补偿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梁某元向原告梁某斌返还征收补偿款3709264.0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474元，由被告梁某元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某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邓小斌人民陪审员  苏彩玉人民陪审员  钟翠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