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081号原告：青岛在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双元路208号。法定代表人：刘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啟亮，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蕾，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石岱村丛家堡村民组6号。法定代表人：梁世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世飞，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在宇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全普公司）、梁世飞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丰军及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微信、快手等网络上发布的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信息；2.判令被告在微信、快手及《辽宁晚报》、《青岛晚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在青岛市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电热板、水暖板、墙暖等产品。原告为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注册了第8727308号商标。被告全普公司是由被告梁世飞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电热板、电热膜、家用电器等。2019年9月，被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等网络渠道多次发布含有原告注册商标图案商品的视频，同时配有“假货”、“冒牌”、“黑心的商家，欺骗广大用户”等文字。被告作为与原告经营同类产品竞争者，在网络媒体中，故意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误导消费者和经销商，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身份不适格。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包括商业诋毁行为。即使被告行为存在不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或超过了合理的应支持的范围。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证据2、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是第8727308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证据3、被告全普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丹东全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与原告属于同行业竞争者。证据4、（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707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快手等软件发布诋毁原告产品和公司商誉的视频。证据5、（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8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涉案侵权视频在网络和电热板行业中广泛传播。证据6、手机微信信息截图，证明被告通过多种途径发布侵权链接。证据7、视频资料一宗，证明被告发布的侵权视频中产品上的标志为原告注册商标“”中的图形部分。证据8、（2019）京73行初1129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全普公司与原告之前存在专利纠纷，被告发布侵权视频是故意针对原告的恶意诋毁。证据9、公证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1万元。证据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视频、照片及报道一篇，证明被诉侵权视频没有明确的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也没有显示是原告产品，被告及被告经销商称该产品为假货并无不妥。证据2、视频及照片，证明视频中的女店主承认其向被告经销商销售过负离子、碳纤维电热板。证据3、公证收费标准，证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高于公证收费标准。证据4、工商信息、合作协议、销售发票，证明被告全普公司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振洋韩式电热炕商店、哈尔滨振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业务关系，没有隶属关系，是不同的法律主体；被告的行为是转发行为。证据5、视频，证明购买和使用手持负离子检测仪检测负离子是有负离子检测需要的人所熟知的便捷方式，手持式负离子检测仪器可以在生活中轻松购买到；被告通过自己使用的负离子检测仪检测涉案产品的结果与被告经销商检测结果基本一致。证据6、商标查询结果，证明涉案产品的商标可能是不存在的，涉案产品冒用注册商标的可能性巨大，被告代理商及被告陈述其为冒牌具有合理性。证据7、产品检测报告、转账截图、销售发票两张，证明被告系负离子电热板正规厂商，被告的经销商对市场中不合理价格的负离子产品具有职业敏感性，发现市场中不合理低价的负离子产品很正常。证据8、网页打印件，证明电热板有无碳纤维发热线可以通过目测的方式确定。原告对证据1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照片及报道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5-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工商信息、经销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1视频、证据3、证据4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证据4合作协议、证据7销售发票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或单方提供的网页打印件、视频资料，在原告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生产、研发、销售电加热丝、电线、电缆；加工、销售电热板、水暖板、墙暖、电热膜等。2015年12月13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从案外人青岛顺宇康工贸有限公司处受让第8727308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锅炉、电加热装置、电加热丝、暖气片、电暖器、小型取暖器、暖床器、电热毯、暖器、太阳能热水器（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止。被告全普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1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梁世飞系被告全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者，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安装、维修：太阳能发电设备、电热板、电热膜、装饰材料、电子产品、家用电器等。2019年9月3日，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员沈某、工作人员王莉的见证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岩使用其自带的一部手机进行相关操作，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82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及光盘显示：王岩用自带手机登录微信号为×××、昵称为“私人订制”的微信账号，该微信账号的微信好友“振洋电暖汤振鸿150××××3377”（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1日在朋友圈发布五个视频和标题为“假货，冒牌一次心动终身心痛”的链接，该链接包含一段文字和六个视频，其中文字内容为“假货，冒牌·一次心动终身心痛品牌·一次心痛终身好用不要老说《全普》的贵，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东西除了贵，其他的什么都好。便宜的东西，除了便宜，其他的什么都不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各位经销商们看一下吧，她家的碳纤维能给你这么便宜的价格？一看就明白了吧”；六个视频的内容为几个人用仪器对一个电热板产品进行负离子及碳纤维检测，并进行评论，视频中的被测产品标注的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中的左侧图形部分相同。被告全普公司认可汤振鸿是被告的经销商。2019年9月23日，王岩再次在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员沈某、工作人员杜宁宁的见证下，使用其自带手机进行相关操作，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7073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及光盘显示：王岩用自带手机登录微信号为×××、昵称为“私人订制”的微信账号，添加“全普电暖，183××××2888”（微信号×××）为微信好友，打开“全普电暖，183××××2888”的朋友圈，显示其在2019年9月3日发布标题为“假货，冒牌一次心动终身心痛”的链接。然后，王岩打开手机上的“快手”软件，登录后在搜索框内输入“全普电热板厂”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为“全普电热板厂”，点击该搜索结果显示：“全普电热板厂，快手号RW134××××1000，855粉丝506关注”、“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电炕板，电暖画，墙暖，墙围子的生产厂家。本公司秉承质量可靠，安全性能高，售后服务一流的宗旨，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全普给您家带来温暖VX号134××××1000……”。点击该账号发布的标题为“黑心的厂家，欺骗广大用户”的视频，内容与（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82号公证书公证的视频相同。该视频下方显示“361播放09-02”、“全普电热板厂的作品原声”。该视频下方全普电热板厂发布如下留言：某些厂家欺骗经销商和广大用户，说是碳纤维电热板和负离子板，通过现场检测，该产品的发热体为金属丝同时也不具备释放负离子的功能，黑心的厂家，能看到视频的朋友以后购买要认准正品。被告全普公司认可微信号×××及快手号RW134××××1000的账号主体为被告。此外，被告全普公司还使用“全普.电热板厂134××××1000”的微信在名称为“水暖炕，电采暖，配件材料群”的微信聊天群中发布涉案链接。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就被告全普公司的“过热安全防护型电热**板”实用新型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宣告上述专利全部无效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被告全普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商业诋毁行为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主体为经营者；2.行为人具有诋毁、贬损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主观故意；3.诋毁行为的客观表现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对竞争对手进行诋毁、贬低；4.诋毁行为造成或可能造成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全普公司通过微信“全普电暖、183××××2888（微信号×××）”、“全普.电热板厂134××××1000”和快手号RW134××××1000在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群和快手上发布被诉侵权视频及文字信息，被诉视频为几个人使用仪器对一个电热板产品检测，被诉文字信息使用了“假货、冒牌、黑心的厂家、能看到视频的朋友以后购买要认准正品”等评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全普公司系同业竞争关系，经营范围均包括电热板产品，以该类产品的相关公众一般认知而言，在看过被诉视频和文字信息后，会误认为被诉视频中的产品系假货、冒牌，并对产品的经营者产生负面印象；其次，被诉视频中的产品虽然没有明确的生产信息指向原告，但产品上标注的商标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图形部分完全相同，在产品未标注生产信息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必将会对产品上标注的能确定产品来源的唯一信息即该商标标识施以较高的注意力，由于产品上标注的商标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图形部分完全相同，相关公众会认为被诉视频中的产品来源于原告；最后，从主观过错上，被告全普公司与原告为同业竞争者，并且双方曾因被告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效力发生争议，因此被告全普公司应当对原告的产品有所了解，从其发布的被诉侵权视频和文字信息可以看出，被告全普公司的目的在于贬低原告的产品声誉和商业信誉，降低原告竞争力，从而间接或直接提升自己的市场优势，主观故意明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全普公司的行为贬低了竞争对手原告，削弱了原告的市场竞争力，使自身获得竞争优势的目的得以实现，具有不正当性，构成商业诋毁，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全普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微信号“×××”上侵权信息的诉请，因该微信号并非被告所有，发布行为并非被告实施，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辽宁晚报》、《青岛晚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涉案侵权信息系在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群、快手上发布，本院认为，被告在上述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已经足以弥补被告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全普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全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梁世飞为被告全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被告梁世飞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被告梁世飞应对被告全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在微信“全普电暖、18341552888（微信号wxid_h3udey23i3or22）”、“全普.电热板厂13470081000”和快手号RW13470081000上发布的侵权信息；二、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微信“全普电暖、18341552888（微信号wxid_h3udey23i3or22）”、“全普.电热板厂13470081000”和快手号RW13470081000上发布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保留时间不少于30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原告青岛在宇工贸有限公司的申请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丹东市全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在宇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被告梁世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青岛在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负担3400元，被告负担4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静审判员 石利华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杨书记员殷圣芳书记员孔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