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804行初6号 原告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万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万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50804ME25714147。 法定代表人林同富，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胜南，广西百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国玺，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北区荷城路10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800007945250T。 负责人张建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川，贵港市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科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文旺，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801499370640U。 法定代表人李国升，该场副场长。 委托代理人覃寿平，广西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彦衍，广西元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万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塘村委会）不服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给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以下简称凤凰林场）颁发的覃林证字第03120001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01号林权证），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5月12日向贵港市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诉讼风险提示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塘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林同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胜南、林国玺，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黄川及委托代理人李文旺，第三人凤凰林场委托代理人覃寿平、李彦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后因机构改革，相应职能转为贵港市自然资源局）于2010年2月5日向凤凰林场颁发001号林权证，主要内容为：凤凰林场对坐落于覃塘区凤凰林场白石至古平林站、九凌林等共20499亩山岭享有所有权，其中九凌林站面积为1914.6亩，四至：东与成塘大队用地相邻，南与大成、万塘大队用地相邻；西与大成大队相邻；北至九凌水库边，马占山脚止。 原告万塘村委会诉称，万塘村林场自1961年开始便由原贵县万塘大队（现万塘村委会）开始建立林场（马支山林场），当时分为林业组、副业组，并在该片林地种树及烧石灰，经过几十年的经营管理，到1991年万塘村委会在该林地发展旅游产业，开发了九凌湖万塘旅游景点之九龙岩溶洞景点，当时有市领导及贵港市日报社跟踪报导。在建设九龙岩景点后，万塘村委会把九龙岩片区约200多亩的林地用砖头从四面围起围墙并一直经营管理使用至今。万塘村委会建立围墙后，于2004年与黄宗峦、黄坤友、邓斌签订了《林地发包合同》，约定将围墙内的78亩林地发包给这三人，黄宗峦等三人每年按照约定向万塘村委会缴纳租金。至2018年分包合同到期。从万塘村委会建景点围围墙至今，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4月23日，万塘村委会村民发现自己村委经营管理的林木被他人采伐，当时村民即刻进行制止，但砍伐者却出示了覃塘区林业局许可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万塘村委会认为该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在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对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内容核实，对林木权属来源没有核实，且没有依法定程序作出，侵犯了万塘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便于2019年4月26日起诉撤销林业采伐许可证。在诉讼过程中得知，覃塘区政府于2010年2月5日向凤凰林场颁发了001号林权证。万塘村委会认为该证颁发时未调查土地权属是否存在争议、也没有经有关指界人到现场指认界址，也没有对林权摸底调查，也没有公示就将万塘林场的林地约200亩划入001号林权证内，尤其是林权证上登记的部分林地及林木，在颁证前已经发包了其中的78亩林地给黄宗峦等三人种植速丰桉，且在颁证期间还在承包期内，该部分林木应属黄宗峦等三人，凤凰林场亦知晓此事，而覃塘区政府颁证给凤凰林场，明显权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此特具状起诉请求撤销覃塘区政府颁发的001号林权证及本案诉讼费由贵港市自然资源局承担。 原告万塘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法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石）政调字第24号调解协议书，用以证明万塘林场归万塘村委会管理，万塘林场原名为马支山林场；3、用地意向文件，用以证明万塘林场响应国家号召，建立九龙岩景区；4、协议书，村委把部分林地发包给黄宗峦等人；5、收费凭证，用以证明黄宗峦等人向万塘村委会缴纳承包费；6、协议书，用以证明黄宗峦等人原承包林地上的林木由原告管理；7、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与凤凰林场存在林地、林权争议；8、林权证，用以证明该林权证将万塘林场划入该证是错误的；9、贵港报道，用以证明万塘村委会在万塘林场建立旅游景点得到当时政府有关部门支持的事实。 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为凤凰林场换发的001号林权证不具有可诉性，应当驳回万塘村委会的起诉。因该证是在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给凤凰林场第011861号《山林权属证书》基础上换发的新证，该行为并未改变登记内容，也未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并未对该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万塘村委会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二、换发新证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涉案林权权属来源合法，因涉案林地位于凤凰林场九凌林站，1965年4月18日原贵县人委（65）会林字第1号，及1975年11月8日凤凰林场、万塘大队与三里公社代表等签订的《协议书》（75）贵处纠办字第0087号，均明确了涉案林地权属及范围，原贵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8月12日颁发了第011861号《山林权属证书》，001号林权证四至范围与第011861号《山林权属证书》一致。其次，换发新证程序及适用法律合法，符合《国家林业局关于实行全国统一式样林权证的通知》（林资发[2000]159号）的相关规定。3.万塘村委会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本案争议林地自60年代起，至今权属都未发生变化，涉案林地一直由凤凰林场进行管理和经营。 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贵县人委文件（65）会林字第1号；2、协议书；3、贵港市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贵政处（94）第3号；4、县山林权属证书011861号；证据1-4均用以证明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颁发的03120001号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合法；5、03120001号林权证，用以证明该证发证程序合法；6、《国家林业局关于实行全国统一林权证式样的通知》（林资发[2000]159号），用以证明03120001号林权证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凤凰林场述称，一、换发001号林权证的行为，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驳回万塘村委会的起诉，换发001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换发新林权证不属于重新确认林权，而是进一步稳定国有林地权属。而第011861号《山林权属证书》已按照程序与毗邻单位进行现场踏界认界，档案资料齐全，四至界限清楚，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法院审理土地林地行政确认类案件应以权证依据的登记行为作为审理对象，而本案换发新证的行政行为并未改变林地登记记载内容，只是变更了林地权属凭证，该行为对万塘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二、万塘村委会不是涉案林地和林木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原告主体是不适格的，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万塘村委会诉称的约200亩林地，一直由凤凰林场所有、使用和管理的，其主张一直由其经营管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第三人凤凰林场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营覃塘区凤凰林场伐区验收报告、国有林木采伐申请表、伐区示意图、林权登记表，用以证明覃塘区凤凰林场办理九凌站猫笼洞附近树木砍伐证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用以证明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节选），用以证明本案不受法院受理范围；4、《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节选），用以证明覃塘区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换发林权证是职能所在；5、《国家林业局关于实行全国统一林权证式样的通知》（林资发[2000]159号）、《国家林业局关于启用新版全国统一式样林权证的通知》，用以证明国家林业局要求更换全国统一式样林权证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万塘村委会对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的文件没有送达给原告，至今也仍未送达，故该文件是无效；证据4，该证没有按照程序颁发，当时主管部门发放盖了公章但是内容空白的林权证给当事人自己填写的，根据司法实践案例对1983年的证是没有效力的；证据5，被告颁发的“03120001号”林权证林地来源事实不清，是否有纠纷不清楚，程序违法，也没有到现场核对界址，也没有对发证进行按照规定进行公告，没有颁发该证的档案，所以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证据6，适用法律错误，不是发证的程序，只是证件的样板。 第三人凤凰林场对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万塘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我方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该调解书并不是林业的主管部门作出，且是调解没有处分权所达成的协议；证据3，这只是意向性文件，并没有确定权属的变更，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4-6，与换发新证无关联性；证据7，根据判决书内容权属清楚，具有法律效力，我方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应提供自己的权属及四至范围；证据9，该报道不能作为证据，不能改变行政部门登记的内容；证据10，认为与本案的换发新证行为无关。 第三人凤凰林场对原告万塘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和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意见一致；证据2，确认林地使用权、所有权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确认的，镇政府和村委没有确认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力，故该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证据4-6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7三性无异议，但判决书正好证明原告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证据8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9与被告意见一致；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庭上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原告万塘村委会对第三人凤凰林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认为证据1-6均与本案无关，因林权证是错误的，事实不清、发证是违法，具体由法院认定。 被告贵港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三人凤凰林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5，被告提交证据1、2、3、4、5、6，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5、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采纳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3、6、7、8，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3、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5日，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向凤凰林场颁发了001号林权证。万塘村委会对此存在异议，认为把万塘村林场的林地约200亩划入了该林权证中。万塘村委会认为涉案林木位于其村委会经营管理的九龙岩风景区范围内，该景区范围约200亩林地属于其村委会，界线清楚，权属明确，与相邻的凤凰林场不存在任何争议。从1994年设立九龙岩凤景区以来，万塘村委会把该景区范围内约200亩林地用石头、砖头砌成围墙围起经营管理。 凤凰林场的场界在1965年由贵县人委文件（65）会林字第1号《县人委关于批准国营平天山林场凤凰分场与有关区、乡划分场界问题的通知》予以确定。1975年，万塘大队（现为万塘村委会）对与凤凰林场在石卡镇九凌站一带（九龙岩凤景区范围）的林地界址提出异议，经双方代表协商，签订了（75）贵处纠办字第0087号《协议书》，达成的协议如下：1.原凤凰林场九凌站山界，应从八角山嘴向西北连到云表干渠的桥垌转西边独寨山和荒岛山之间的水冲石，转北到九凌水库边，顺边到无知山止，这条界线向东（原协议向西应更正）为万塘大队用地，向西（原协议向东应更正）为林场用地，大成大队和万塘大队都不能在林场开荒扩种。2.一九六七年面议由石山为界，划为万塘大队林业队造林，是不符合中央305号文件的，应按一九六四年九月的协议为准。3.现应以独寨山和荒岛山的水冲石，即双牌塘向北的牛车路，到万塘大队林业队屋边过直到水库边，以西为林场用地，以东为万塘大队用地。4.原万塘大队林业队误在林场界线内造成的林，至一九七六年六月底止，能用的林木，由万塘大队一次斩完，若有幼林不能砍的，由林场给予万塘大队造林费和管理费，把林地归还林场造林……。协议明确了双方相邻的界址，对万塘村委会提出异议的林地及种在该地的林木怎样处理作出了说明。但后来万塘村公所（现为万塘村委会）未归还林地，也未砍伐林木。林业“三定”时，一九八三年贵县人民政府颁发第№011861号《山林权属证书》，也明确争议地归凤凰林场所有。1994年，万塘村公所设立九龙岩凤景区后，凤凰林场向贵港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制止非法侵占我场林地乱砍林木的搞旅游景点的报告》，要求贵港市人民政府制止万塘村公所的行为。万塘村公所则向石卡镇政府、市处纠办要求划清林场界址。双方是对（75）贵处纠办字第0087号《协议书》第3条中所指的“牛车路”地点理解不一，引起界址纠纷，同时向贵港市人民政府提出要求处理。贵港市人民政府依法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调查，在查明事实后，作出贵政处字（94）第3号《处理决定书》，决定如下：一、维护贵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凤凰林场第011861号《贵县山林权属证书》和凤凰林场与万塘村公所签订的（75）贵处纠办字第0087号协议书，并对该协议书第3条文中的“牛车路”再次明确为凤凰林场版图外的牛车路，并不是林场内的林区道路（见附图）。二、万塘村公所误村在林场的194亩林木，在接到本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必须依法砍伐（采伐指标由林场帮助解决），伐后将林地归还凤凰林场经营管理。逾期不依法砍伐的，即被视为放弃采伐权，林木即归凤凰林场所有。处理决定生效后，万塘村公所一直未砍伐林木，也未归还林地。2004年1月1日，凤凰林场与黄宗峦、邓斌、黄坤友三人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双方约定凤凰林场把九凌站猫笼洞一带（九龙岩风景区范围）的土地发包给黄宗峦等三人经营种植林木，四至界址东至猫笼洞景点围墙为界，西至房屋、石山脚为界，南至景点围墙为界，北至与景点围墙为界，合计78亩。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4年1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止。2004年2月8日，黄宗峦等三人又与万塘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九龙岩风景区围墙内的78亩林地（不包括九龙岩山庄）发包给黄宗峦等三人种植速丰尾叶桉，承包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共13年。签订合同时，万塘村委会在该承包地上的未砍伐的林木，凤凰林场按贵政处字（94）第3号《处理决定书》的意见帮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由黄宗峦等人凭证砍伐。砍伐完毕后，黄宗峦等人在该片承包地种植速丰桉。 2004年9月28日，国家林业局为了加强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和管理，维护林权证的严肃性和法律效力，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颁发了《关于实行全国统一林权证式样的通知》（林资发[2000]159号）。2010年2月5日，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述通知要求，向凤凰林场颁发001号林权证，再次明确了凤凰林场林地界址，其中九凌林站面积为1914.6亩，四至：东：与成塘大队用地相邻，南：与大成、万塘大队用地相邻；西：与大成大队相邻；北：至九凌水库边，马占山脚止。九龙岩景区范围内（包括黄宗峦等人种植林木的承包地）的林地在该林权证的九凌林站范围内，属于凤凰林场所有。黄宗峦等人与万塘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协议期限内，黄宗峦等人依约向万塘村委会缴纳租金。黄宗峦等人在该78亩承包地上种植桉树管理至2012年底后，由于其他原因，凤凰林场调换另一块地由其承包种植，而这78亩的土地则由凤凰林场与莫海威、张建清签订《承包林地合同书》，发包给莫海威、张建清种植速丰桉。自2013年起，该78亩林地上的林木是莫海威投资种植，莫海威雇请李启前管理。黄宗峦等人与凤凰林场调换承包地的情况万塘村委会并不知情，其与万塘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协议到期后，双方又于2018年2月24日又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了限期清理承包地上的林木交回土地归其村委管理等相关问题。2019年4月15日，因速丰桉已到采伐成熟期，莫海威向覃塘区林业局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覃塘区林业局于2019年4月17日向莫海威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之后莫海威凭证砍伐时与万塘村委会发生了争议。万塘村委会于2019年4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得知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向凤凰林场颁发了001号林权证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桂0804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凤凰林场为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判决驳回万塘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万塘村委会以001号林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万塘村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万塘村委会认为001号林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与其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万塘村委会于2019年4月26日另案诉讼过程中得知001号林权证的事实，其具体收到凤凰林场提供的林权证证据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采伐许可纠纷被驳回后又立即起诉本案，未超过一年，故万塘村委会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行政行为由行政机关一旦作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更改。本案的001号林权证是对第№011861号《贵县山林权属证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的再次确认,非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改变，因此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三、原告诉称覃塘区人民政府在权属存在争议下，颁发001号林权证给凤凰林场违法并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贵县人委文件（65）会林字第1号《县人委关于批准国营平天山林场凤凰分场与有关区、乡划分场界问题的通知》、（75）贵处纠办字第0087号《协议书》、贵政处字（94）第3号《处理决定书》、第№011861号《贵县山林权属证书》，已生效的（2019）桂0804行初6号行政判决等证据均证明凤凰林场属于涉案林地所有权人，且涉案林地“牛车路”界址的争议，已经由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贵政处字（94）第3号《处理决定书》中，再次明确“牛车路”系凤凰林场版图外的牛车路，并不是林场内的道路，万塘村委会应在该决定作出一个月内将涉案林地归还凤凰林场。综上所述，涉案林地权属清晰，故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根据《关于实行全国统一林权证式样的通知》的要求，向凤凰林场换发新的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万塘村委会诉请撤销001号林权证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意见如下: 驳回原告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万塘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万塘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界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坚贵 人民陪审员  陆国京 人民陪审员  庞侯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