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7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清江、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住，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南皮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无违法犯罪前科。 辩护人刘丽琴，女，1978年7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系被告人刘清江之女。 辩护人郭秀明，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皮县人民检察院以南皮县院公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以被告人刘清江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蛟、王贵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清江及辩护人刘丽琴、郭秀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份东光县人李某1（已判刑）租用被告人刘清江位于北的养鸡场南面的大院，将从湖北省倒来的130余吨化工废料，放置该大院内暂存，后李某1等人倒卖出45吨后被山东警方上网追逃，2014年年底前后被告人刘清江租用刘某2的挖掘机在其养鸡场南面自家耕地里挖掘了一个大坑，将剩余的化工废料不经任何无害化处理直接进行掩埋。2019年7月份被人举报后，南皮县环保局进行了清理挖掘，共挖出塑料桶、铁桶共275个，共计60.893吨。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掩埋的桶装废料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清江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清江辩称，地不是我的，废品不是我埋的，埋土的地是我租的村上养鸡的，我不知道挖了多少，也不知道是谁埋的。我也不认识李某2和李某1。 辩护人辩称，1、本案认定这275桶污染物是李某1在湖北荆州买来的，证据不足。一是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二是没有该公司收取李某1货款的证明，三是本案中没有湖北这个医药公司的任何人证、书证、物证。虽然李某1和李某2说是合伙人，但李某2只是在家接货，他也证明不了这些污染物是来源于湖北这个公司。2、本案认定是刘清江租给李某1的土地，证据不足。刘某3说他土地是让刘清江代管，但刘清江不承认是代管，刘某3也提供不出书面代管协议。刘某3的代管说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完全是害怕罪责落在自己身上，而作的虚假供诉。因此，刘清江对刘某3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李某1、李某2说地是刘清江租的，给了刘清江一年的租金5000元，也根本不能成立。李某1拿不出租赁合同，更拿不出5000元租金的收据或者银行转账记录。3、本案认定掩埋污染物的坑是刘某2所挖，证据不足。刘某2确实给刘清江挖过坑，时间是在2016年，且挖坑的位置是在刘清江院子的北部距离鸡棚15米，而本案掩埋污染物桶的坑是在刘清江院子的南半部，这两个坑根本不是一个位置。对此刘某2也为刘清江出具了证明，证明他挖的坑距离刘清江鸡棚15米的位置。刘清江在公安机关确实没有提到现场有两个坑的事实，但原因是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正是刘清江因脑梗死和抑郁症住院和治疗期间，刘清江的精神能力出于病态期间，思维失去正常。4、本案认定污染物的桶是被告掩埋的，证据不足。本案的275桶污染物先前存放在刘某3的院子里，养鸡户从南往北排列为刘某3、刘治文、刘清朋、刘清江四户。从刘某3的院子到掩埋桶的地点相距150多米，要将这270多桶污染物运到150米之外并加以掩埋，这不是一个小的动作。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公安机关认定掩埋这些桶坑是2014年所挖，此期间2012年至2015年刘清江并没有养鸡，也没有在鸡场居住生活，他在学校教书，居住南皮县城，没有作案的时间，对此乌马营中心校出具了刘清江的在职证明。这些桶作为罪证，与这个罪证有关的人有李某1、李某2，湖北荆州这个医药公司、刘某3，或者还有其他人，都有为了销毁罪证掩埋这些桶的可能。因此本案证据没有达到唯一、排他的确凿程度。5、本案在每一个证据链条上都存在证据不足和断裂的现象。刘某1举报的证言是孤证、李某1和湖北这个医药公司的买卖关系是孤证、卸桶人吴国军、刘清竹各自的证言是孤证、刘某2挖坑的证言是孤证、刘某3代管土地的证言更是孤证，在掩埋这270多桶污染物上又不能证明是刘清江所为，因此本案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刘清江犯环境污染罪。对刘某2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他说当时我没有看证明内容就在上边签上名字了，这一说法不属实。刘某4的笔录中说：我抄完后让刘某2看了，刘某2看完后当时就自己签了字摁了手印。显然证明了刘某2没看内容的说法是不真实的，因此刘某2的询问笔录仍不能作为真实、有效的证据采信。辨认笔录是庭后退查又搞的，当时李某2、李某1并不认识刘清江。特别是李某2在宁津公安明确表示，连刘清江的名字都不知道。在庭审中公诉方出现证据不足的情况后，再去寻找证据。李某2在2014年8月15日的笔录对宁津公安说我就在生刘村租的院子房东是姓刘的男子，房租是5000元钱一年，至今没有给付，我雇的王寺镇刘福清村楼板厂的吊车卸的桶。说明没有给过5000元租金。但在本案的笔录中却说李某1当时给了刘清江5000现金，认识刘清江，卸桶人又变成了吴某、李某3。在宁津公安的笔录中，李某1根本没有提到过认识刘清江，更没有说过给过刘清江5000元现金。但在本案中却说认识刘清江并给过5000元租金，对同一个事实却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陈述，其证言与李某2的证言一样，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外，李某2特别在2014年8月15日宁津公安的笔录中交代：最近生刘村所租大院的房东一直找我，让我把这些废料挪走。说明有人让他挪走，所以本案转移涉案废料的刘清江不是唯一的人。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份，被告人刘清江将位于北的养鸡场南面的大院出租给东光县李某1（已判刑），李某1将从湖北省倒来的130余吨化工废料，放置该大院内暂存，后李某1等人倒卖出45吨废料后被山东警方上网追逃，2014年年底前后被告人刘清江租用刘某2的挖掘机在其养鸡场南面地里挖掘了一个大坑，将剩余的化工废料不经任何无害化处理直接进行掩埋。2019年7月份被人举报后，南皮县环保局进行了清理挖掘，挖出塑料桶、铁桶共275个，共计60.893吨。经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掩埋的桶装废料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南皮县环保局委托河北兴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危废掩埋点附近饮用水井及周边土壤进行取样送检，结果表明送检样品数值均未超出饮用水和土壤的标准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南皮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刘清江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是从2006年开始承包养鸡场前边地，随后在承包地北侧建的养鸡棚，我自己养了三年鸡，随后鸡棚坏了就停了，到了2016年我和我表弟郑中兴重新修缮了一下鸡棚开始在那养鸡。被挖出化工废料的空地平时种庄稼用，养鸡棚前边的承包地我没有让别人种过。承包地内挖出化工废料我不知道是谁掩埋的，我没有雇佣过挖掘机在我被挖出化工废料的地里挖过坑。 3、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前几天我向县纪委举报刘清江前几年非法掩埋化学毒品，掩埋地点距离我村大井一百多米，威胁到我村1530人的生命安全。虽然我没看到刘清江掩埋那些化工废料，但是2014年的7、8月份我看见他存放过这批化工废料，2014年11月份我村刘志刚养鸡场着完火之后那些桶就没有了，大概是2015年年初掩埋的，刘清江掩埋的化学毒品具体是什么物质我不清楚，听说是用塑料桶装的，从哪运来的不清楚，掩埋了一百四五十桶。对于刘清江掩埋化学毒品一事还有其他参与人员和知情人我不清楚。 4、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买的挖掘机，平时去工地干活，那几年我回村的时候我们村刘清江总跟我说让我去他养鸡的地方给他干点活，跟我说了好几次。大约在2014年年底前后，我家孩子出生前后，孩子是2014年12月14日出生的，有一次正赶上我的挖掘机在家闲着，我就用板车把挖掘机拉到刘清江让我干活的地方，也就是刘清江现在养鸡场前边的空地那，当时我开着挖掘机按照刘清江的指挥挖了一长方形的坑，当时挖的那个坑具体多宽多长多深我也记不清了，挖完之后我就走了，随后刘清江给的工钱。刘清江让挖坑的具体地点在我村西北方向，刘清江养鸡棚的南侧空地里。当时刘清江说挖坑是为了养鸡用。后来刘清江又让我去了挖坑的地方填埋一下，当时我看到我挖的坑已经填埋的差不多了，比四周低个半米左右，我就用挖掘机给他把坑填埋平了。当时给刘清江挖坑时，挖出的都是土，当时我填埋时没有看到坑里有东西。 后来的自述材料是我村书记刘某4拿了一份材料让我签字，我没有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我只在指认现场那里挖过坑。 5、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听说生刘村被挖出化工废料后我去现场看过，挖出来的化工废料就是我在湖北荆州倒过来的，我自己认得。我前些年一直干倒卖化工料子的买卖，生刘村被挖出的这批化工废料是我在2014年7月份在湖北省荆州那边一个化工厂倒来的，在南皮这边接货的是寨子单庄村一个叫李某2的人，我和李某2商量着平时我在湖北那边往这边倒，李某2在这边帮着我卖，我给李某2提成，当时这批化工废料我一共倒过来五车，一共130余吨，后来我知道李某2接到货之后卸到他自己家里20多吨，其余剩下的都卸到生刘村村北我租的刘清江的一处空院子里了，当时我委托李某2给往外卖，李某2就联系上了东光县的高宁和张世碟，前后两次一共卖给高宁和张世碟45吨，这45吨是李某2家里的20多吨加上我们存放在刘清江大院里的20多吨。过了些日子有人联系我想买我这批货，我就去刘清江存放废料的大院准备清点一下货好卖掉，当时发现剩余的化工废料都没有了，我当时直接去找刘清江问他化工废料都弄哪去了，刘清江说都被李某2拉走了，李某2家属说李某2被山东警方抓走了，我后来才知道高宁和张世碟买了这些化工废料后在山东省宁津县调和时被山东省宁津警方立案调查了，我也被山东警方上网追逃了，我就跑到外地去了，2016年7月份我主动到东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了，刑满释放后我去找李某2问那批化工废料是不是被他拉走了，李某2说他当时被山东警方抓走了根本没有空拉那批剩余的化工废料，刘清江怎么处置的他也不清楚，最近几天我听说在生刘村北边刘清江的养鸡场挖出一大批化工料子，我去现场看了一下，发现有铁桶和蓝色塑料桶的，我能认出来这批化工废料就是我在湖北荆州倒过来没有卖的那批。这批化工废料有一小部分是废甲醇和废乙醇都是液体，其它大部分都是硫酸亚铁半成品，粘稠状固体，呈黑褐色和红褐色，在生刘村被挖出的绝大部分都是硫酸亚铁半成品。这批化工废料废甲醇和废乙醇可以调和烧火油，硫酸亚铁半成品可以做防水涂料。这批化工废料是我在湖北省荆州市美中能特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买来的，当时我都是和这个公司的第一副总张光忠联系买出的这批化工废料，现在这个公司我听说在荆州市开发区，又建了一个新厂，叫能特科技有限公司，张光忠是新厂的董事长了。我当时和美中能特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买这批化工废料时是直接把现金交到该厂的财务室，没有使用过银行卡。 6、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刘清江和李某1，2010年到2014年我干过清理石油公司油罐的买卖，2014年8月份我帮助李某1在宁津倒卖一种化工料子时因污染环境罪被宁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份我们被判处缓刑出来后我在家一直干着泡沫冷压坨的买卖至今。李某1前些年一直干倒卖化工废料的买卖，我和李某1那几年有过业务来往，比较熟悉，2014年6月份，李某1让我在南皮县境内租个地方用于存放化工废料，我和刘清江有点亲戚关系，我就委托刘清江找个地方，刘清江说他自己在村北有地方，最北面是他自己的养鸡场，在养鸡场南面还有一个大院也是他的，期间李某1和刘清江在我的介绍下见了面看的地方，二人口头协议每年五千元租金，当时李某1给了刘清江五千元租金，到了2014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买了几车货，让我在家等着接货，我记得是2014年7月中旬陆续来了五车货，我把其中一车货卸到了我家里，其余四车拉货的大车我领到了刘清江指定的大院里，这个大院在生刘村大井的西面，当时院墙是用砖直接码起来的，我雇了吴某卸了一车，其余四车我在集市上雇的一个小吊车，我也不记得雇的是谁了，当时卸货时刘清江都在现场看着了，当时卸的大部分都是蓝色塑料桶，一小部分是铁桶，里面装的有废甲醇和废乙醇，具体还装的有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联系的东光县的高宁和张世碟来买的货，他俩一共买走了45吨，这45吨包括我家里的20多吨和刘清江大院里的20多吨，高宁和张世碟买走的大部分是可燃烧的废甲醇和废乙醇，过了几天刘清江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快把剩余的货处理了或拉走，我就雇车拉到姜庄村南头空地里一车，到了2014年8月14日我因高宁和张世碟的案子被宁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在宁津县看守所呆了三个月左右，也就是2014年11、12月份时候，宁津县公安局带着我来生刘村存放化工废料的刘清江大院和姜庄村指认现场，我放在姜庄村的废料当时还有，但是我们来到刘清江南面这大院时化工废料一桶也没有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这批化工料子的去向了。李某1出来后我才知道李某1也没有拉走是刘清江给埋了。2019年7月份的一天生刘家村我姑父刘青峰给我打电话说他村因为争书记挖出一批桶来，当时刘青峰也没说在谁地里挖出来的，谁埋的，当时我就想到可能是我们剩下的那批桶。 7、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李某2，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生刘村北边一处大院里卸点货，我到现场之后知道是在一辆大货车上往下卸桶，卸的有铁桶也有塑料桶，当时李某2还雇了两三个工人帮着挂钩卸桶，当时我记得一共卸了三百来个桶，大部分是蓝色塑料桶，一少部分铁桶。卸完后我就回家了，卸桶的院子是谁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桶里装的什么东西，当时闻着有点异味，但味不大。当时卸桶的时候除了李某2和卸车工人之外有其他人在场，但是我没在意是谁。当时刘清江是否在场，我想不起来了。 8、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刘清江，最近几年李某2找我干过一回活，当时让我去生刘村给卸了一车桶，桶里边装的什么我不知道，这车桶里边有铁桶也有塑料。大概四五年前，我村的李某2雇我去干活，我记得是在生刘村北边一处空院子里，当时是晚上我负责往一辆小吊车上挂桶，小吊车把桶吊下去，卸到院子里，当时卸了多少桶我不清楚，卸完之后我就回家了，到现在也没给我工钱。当时闻着没异味。卸桶的具体地点我只记得在生刘村北，附近有养鸡棚。 9、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生刘村村北大井对着的空院子是我的。2013年之前我一直在那处院子的养鸡棚内养鸡，2013年因为一场禽流感我赔了点钱，从那之后鸡就不养了，我就和老伴出去打工了。2013年我出去打工之后那处院子就由刘清江经管了，后来刘清江跟我说用闲置的鸡棚养鸡了，但是他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刘清江使用我的鸡棚及空院我根本也没说过要刘清江租金，因为刘清江之前替我还过银行贷款，我一直欠刘清江的人情，所以我也是自愿无偿让刘清江使用那处院子，反正我闲着也没用，让刘清江使用还能还他个人情。除了刘清江使用过那处空院没有别人使用过。现在那块空地的所有权归我。 10、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现在在生刘村刘清江的承包地里养鸡。刘清江是我姨家表哥。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在刘清江养鸡棚南边的地里挖出二百多桶化工废料。被挖出的二百多桶化工废料是谁埋的我不知道。十多年前我跟刘清江在生刘村村北合伙养了一批鸡，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只养了几个月鸡就生病了，鸡生病之后就卖了不养了，到了2016年我租了我表哥刘清江的养鸡棚单独在这养鸡，之后我在养鸡棚的东侧盖了一个简易棚储存鸡饲料。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和刘清江合伙养鸡的时候没有看见过这批化工废料，2016年我来养鸡之后在养鸡场附近也没有看见过这批化工废料。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刘清江的叔伯哥们，现任生刘村党支部书记，自述材料是刘清江的女儿刘丽霞给我一张纸，让我村刘某2抄写一遍签字，刘某2说他写字太难看，让我抄写一遍他签字，我也没有仔细看，我抄写完刘某2签的字。 12、鉴定结论：一、河北兴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周围土壤及饮用水的鉴定；二、河北中旭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危险废物的鉴定，属于腐蚀性的危险废物。 13、拘留证、南皮县看守所变更强制措施建议、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南皮县中医院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清江被取保候审情况。 14、南皮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书、环境现场监察登记表，证实案件移交情况。 15、沧州市生态环境局南皮县分局关于现场清理情况的说明、称重记录表，证实从现场挖出塑料桶和铁桶275个，重量为60.893吨。 16、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两份：（2016）鲁1422刑初74号，（2015）宁刑初字第3号判决书证实李某1、李某2因污染环境被判决情况。 17、乌马营镇生刘家村委会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环保局挖出化工废料的农用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由被告人刘清江于十年前承包该农用地作为养鸡场至今。 18、南皮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清江无犯罪前科。 19、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清江被传唤到案。 20、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证明信。 2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李某2能够辨认出刘清江。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人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清江违反国家规定，掩埋275桶，总重量为60.893吨具有腐蚀性危险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本案认定被告人刘清江掩埋污染物的证据不足，但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清江掩埋污染物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清江掩埋污染物的行为未造成周围土壤及饮用水的污染，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清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爱红 审 判 员  石国庆 人民陪审员  蒙奎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