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027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文仁，男，黎族，1976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XXX，小学文化，住乐东县。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吉某1，男，黎族，1947年1月2日出生，系被告人吉文仁的父亲。   指定辩护人李慧秀，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乐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乐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一刑诉〔2020〕Z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文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辛求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文仁及其法定代理人吉某1、指定辩护人李慧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19日3时许，被害人吉某2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被告人吉文仁爬窗进入吉某2的房间，吉某2被惊醒后，吉文仁先是用电电击吉某2，在电击无效后，吉文仁看到吉某2睡觉的床底有一把长刀，吉文仁抓起长刀向吉某2砍去，吉某2看有人用刀砍他后奋力反抗，但还是被吉文仁用长刀砍到面部及手臂处。吉某2奋力反抗打掉了吉文仁手中的长刀，吉文仁就往房间外跑去，吉某2见状也往房间外走去，想向自己的父亲呼救。这时吉文仁从厨房处又拿来一把短柄的刀向吉某2砍去，吉某2的脖子处被砍到，吉某2奋力想夺过吉文仁的短刀，吉文仁常年患精神疾病，力气比不上吉某2，吉文仁手上的短刀被夺后就朝自家附近的香蕉地逃跑了。   经鉴定，吉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吉文仁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文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文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且在庭前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法定代理人吉某1、指定辩护人李慧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吉文仁案发时有精神障碍，不清楚砍人的后果，负限制刑事责任；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受教育程度低，被害人是被告人胞兄，取得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文仁认为被害人吉某2责骂自己而心存不满，进而产生杀死吉某2以达到报复的目的。2020年5月19日3时许，吉文仁持电线从窗户爬进吉某2的房间内，吉某2听到声音后被惊醒，吉文仁便用电击吉某2，在电击无效后，吉文仁看到吉某2床底有一把长刀，抓起长刀就砍向吉某2，吉某2奋力反抗，但还是被吉文仁砍到面部及手臂。后吉文仁手中的长刀被吉某2打掉就往房间外跑，吉某2见状也往外走，向自己的父亲呼救，但敲父亲房间门没反应后吉某2回房间找手机想报警。这时，吉文仁又拿着一把短刀回到吉某2的房间砍向吉某2，吉某2的脖子处被砍到，后吉某2与吉文仁争夺短刀。吉文仁因力气比不上吉某2，短刀被夺后就往房间外逃跑，吉某2也出门往相反方向跑，但因流血头晕坐在邻居家旁，后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将吉某2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吉某2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吉文仁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系被告人的胞兄，其向法庭表示谅解被告人。   再查明，被告人吉文仁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铁柄山钩刀、木柄山钩刀；2.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残疾人证、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3.证人吉某1、吉某3的证言；4.被害人吉某2的陈述；5.被告人吉文仁的供述；6.鉴定意见：（乐）公（司）鉴（法医）字[2020]A-0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海安医精司鉴[2020]精司鉴字第9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文仁因琐事心存不满持刀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吉文仁犯罪时发现电击无效后持刀伤害被害人，其先是持长刀伤害被害人，长刀掉落后又从房间外另寻短刀返回继续伤害被害人，且其伤害被害人的部位为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目的明确且性质恶劣。另，受教育程度与犯罪主观心态并无必然联系，从被告人吉文仁供述及其当庭供述中可见，其明确表明要砍死被害人，可见其对伤害行为和目的、后果有明确认识。被告人所持凶器及伤害被害人部位均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意，且其客观上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量刑建议和指定辩护人李慧秀关于被告人吉文仁不清楚砍人的后果，主观恶性小，受教育程度低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吉文仁案发时有精神障碍，负限制刑事责任，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是被告人胞兄，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吉文仁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前科，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吉文仁着手实行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且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法扣押的两把刀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文仁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   二、依法扣押的两把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 鹏   人民陪审员 吉文忠   人民陪审员 肖德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萍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