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3966号 原告：毕思彬，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金娇，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被告：山东和泰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颜薛礼，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东，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象明，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思彬与被告黄金娇、山东和泰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汇达公司）、张东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原告毕思彬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鉴定结论作出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思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被告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被告张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思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毕思彬医疗费39248.64元,伤残赔偿金118521.2元,误工费43924元,护理费16001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33.29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暂计15000元,共计322988.13元；2.判令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毕思彬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交通费为300元。事实和理由：毕思彬从事物流货运工作，2019年4月25日，毕思彬在历城区华山街道零点物流园和泰汇达公司门口装卸货物时，因叉车司机操作失误等原因造成货物掉落，砸在货车上，导致毕思彬从货车护栏上摔下，后毕思彬被送往医院救治。造成该事故的叉车为和泰汇达公司所有，其租赁给黄金娇使用，黄金娇雇佣他人从事货物装卸。黄金娇的员工遭操作叉车时应当遵守基本操作准则，驾驶人员应当保证货物稳定牢靠，车叉不应托举过高，以免造成脱落风险，叉载物品时，应按需调整两货叉间距，使两叉负荷均衡，防止出现偏斜，造成货物掉落。根据监控视频可知，黄金娇雇佣的驾驶员操作不够熟练，托举过高，没有确认货物的稳固程度及货物重量，造成货物倾斜坠落，叉车侧翻。黄金娇作为叉车的实际使用人员应当对雇员进行必要的培训，其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泰汇达公司作为叉车的所有人，应认真做好叉车的保养维护工作。另，张东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毕思彬的损失与各被告无法协商解决，故诉至法院。 黄金娇辩称，1.案发时，张东承包了黄金娇青岛线的装卸工作，开叉车的司机为张东个人雇佣，案发时张东也在现场指挥，造成毕思彬的受伤后果应由张东及其雇佣的人承担，与黄金娇无关，请求驳回对黄金娇的诉讼请求；2.毕思彬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三被告的责任；3.毕思彬与黄金娇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毕思彬只是负责济南到章丘货物的运输工作，按次发费用，并非按日或月发放，双方应是承包关系。 和泰汇达公司辩称，开叉车的司机并非为和泰汇达公司雇佣，叉车也非和泰汇达公司所有，毕思彬无证据证明叉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与和泰汇达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对和泰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东辩称，1.毕思彬受伤非张东造成；2.毕思彬与张东无任何的法律上的关系；3.毕思彬起诉张东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张东的诉讼请求；4.针对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的答辩，张东与黄金娇并非承包关系，毕思彬认可其是给黄金娇提供劳务，张东也是给黄金娇提供劳务，二人均与黄金娇是雇佣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毕思彬系从事普通道路货物运输的个体工商户。和泰汇达公司系从事货运代办、中转，装卸等服务的公司。黄金娇述称，其承包了和泰汇达公司青岛至济南的货物公路运输业务。2019年4月24日，毕思彬在和泰汇达公司门口装卸货物时，因叉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货物掉落，砸在货车上，货车向一侧倾倒导致毕思彬从货车护栏上摔下受伤。事发时，叉车司机系王某，张东在现场负责货物装卸。毕思彬述称，其受雇于黄金娇和和泰汇达公司，为黄金娇和和泰汇达公司提供劳务，根据黄金娇的指示将货物运至章丘；叉车为和泰汇达公司所有，事发时张东在现场负责货物装卸，不清楚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和张东之间的实际关系。黄金娇述称，毕思彬与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毕思彬与黄金娇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一直存在业务合作，因青岛线过来的货物需要发往章丘，黄金娇通知毕思彬将货物运至章丘，由黄金娇根据货物的情况支付运费，双方结算系根据每次的业务情况单独结算，待送完货后根据送货次数进行结算；叉车为黄金娇所有，装货的车辆鲁AX****轻型仓栅式货车为毕思彬所有，毕思彬系从事货物运输的个体户，带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张东承包了黄金娇青岛至济南线货物的装卸工作，由张东再雇佣其他人进行货物装卸和运输，黄金娇按日支付张东承包费1300元；事发时，叉车司机系张东雇佣，接受张东管理指挥并由张东发放工资。对此，黄金娇提交装卸承包协议1份、微信账单1宗、照片及转账截图4张，并主张张东与黄金娇在2019年6月6日之前有口头承包协议，书面承包协议中甲方为和泰汇达公司、乙方为张东，约定甲方将公司货物装卸工作承包给乙方，乙方自行招聘人员、安排工作完成甲方每天的货物装卸工作，每10天结算一次工资，甲方按照1300元标准计用工8人的劳动报酬统一结算给乙方，由乙方再根据出勤情况逐一发放给装卸工人。装卸承包协议尾部有张东的签名捺印；微信账单显示黄金娇支付张东每日1300元。张东述称，对黄金娇提交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毕思彬受伤的时间不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该协议亦不能证明张东与黄金娇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张东与黄金娇之间系雇佣关系，为黄金娇提供劳务，张东负责现场装卸；叉车司机并非张东雇佣，与张东共同进行现场装卸；张东的工资由黄金娇发放，因双方认识较早，张东曾给黄金娇介绍装卸工，由黄金娇将装卸工人的工资打款给张东，再由张东发放。 2.庭审过程中，黄金娇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崔某述称，其通过张东与黄金娇相识，与张东同在一个物流公司干活；事发时，其正按张东的指示卸货，开叉车的司机系王某，崔某与王某的工资都由张东发放，为每日180元，发货、卸货都听从张东的指挥和管理，上班时间为上午定点，下午不定点，下午活多时会多派两个人，包括崔某、王某在内的五、六个人都跟着张东干活；张东原来也是装卸工，现在包活干；事发时毕思彬去现场拉货，不清楚其由谁雇佣。毕思彬、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张东对此述称，证人崔某与黄金娇有利害关系，张东是介绍工人给黄金娇干活，工资是张东代黄金娇向工人发放，张东与其他工人的工资是一样的。 3.2019年4月24日毕思彬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六〇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L2-L5椎体横突骨折、右侧气胸。期间，毕思彬在被送往九六〇医院治疗当天在该院急诊行胸部、上腹部、骨盆CT平扫、胸部三维重建等CT检查，在急诊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中“检查所见”载明：“……所扫右侧锁骨、右侧第1肋骨、左侧第1、2肋骨、L2-5右侧横突可见骨质离断（屏气欠佳，部分肋骨显示欠清）……”，“诊断意见”载明：“3、右侧锁骨、右侧第1肋骨、左侧第1、2肋骨、L2-5右侧横突骨折，建议复查”。2019年4月26日，毕思彬在九六〇医院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于2019年4月28日进行右锁骨正位（DR）检查，此后至出院，毕思彬未再进行受伤部位的CT检查。毕思彬在九六〇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7248.63元。毕思彬出院后，因感到身体不适于2019年5月4日前往济南市章丘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章丘中医院）进行CT检查及治疗，并进行颅骨平扫、胸部平扫、骨盆平扫、腰椎平扫CT，影像诊断报告载明：“……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侧第1-7前肋及右侧第2后肋骨折；左侧第3、4骨皮质欠连续；L2-5右侧横突骨折，断端分离……”。毕思彬在章丘中医院共支付医疗费2066.69元。事故发生后，黄金娇向张东转账3000元，该费用由张东交至医院，系向毕思彬垫付的医疗费。 4.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毕思彬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含二次手术期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含二次手术期间）、营养期限（含二次手术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关于肋骨骨折伤残等级的分析说明载明：“受CT扫描层厚、扫描方式、病人配合程度、胸廓解剖因素、骨折形态等因素影响，不同时期可能做出不同的检查结果，特别是那些隐匿骨折、不全骨折、断端无错位的肋骨骨折，在前期影像检查中可能不被发现，当患者疼痛缓解能够屏气配合、骨折端血肿吸收致断端间隙增大、骨折断骨痂生成时等，未被发现的骨折可以在CT影像上予以显现。因送检影像资料较少，同时双方当事人对相关送检材料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建议贵院根据案情、举证责任等综合确定，特别是排除受伤之后再次受过外伤的情况”。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毕思彬目前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腰椎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关于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规定，六根以上（含六根）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毕思彬2019年5月4日的CT检查示骨折数量达6根以上。2.毕思彬的误工时间建议为150天（含住院期间）。3.毕思彬的护理时间建议为60天（含住院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毕思彬的营养期建议为75天。5.毕思彬的右锁骨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需人民币壹万圆，供参考。再次手术取内固定期间建议误工时间为15天，护理时间为7天，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5天。毕思彬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毕思彬与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毕思彬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毕思彬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个体工商户，事发时，毕思彬带车进行货物装卸，并按照黄金娇的指示将货物运至章丘，黄金娇在毕思彬送完货后按照每次的送货次数进行结算。毕思彬作为个体工商户，自带车辆从事货物装卸、运输，并由黄金娇按照每次的送货次数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建立运输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毕思彬据此主张其与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毕思彬受伤的原因系叉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货物掉落，砸在毕思彬站立的货车上，货车向一侧倾倒导致毕思彬从货车护栏上摔下受伤。关于叉车司机由谁雇佣的问题，根据三被告及证人的陈述，叉车司机的工资由张东发放，在现场听从张东的指挥管理。张东在黄金娇处领取1300元劳务费后按照180元/天向证人崔某、叉车司机王某等人发放。黄金娇于2019年6月6日与张东签订装卸承包协议，此前双方未签订相关承包协议。本院认为，涉案货物装卸、运输业务系由黄金娇所承包，司机王某操作的叉车亦系黄金娇所有，张东等人的劳务费亦由黄金娇发放，同时，崔某、王某等人在现场接受张东的指挥和管理、工资由张东直接发放。据此，叉车司机王某实际上接受了黄金娇、张东的共同指挥和管理，其受雇于黄金娇、张东从事劳务。毕思彬在货物装卸工作中，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毕思彬本人对损害结果承担20%的过错责任；黄金娇、张东对毕思彬的损害承担80%的过错赔偿责任。 对于毕思彬主张的赔偿款项，本院分述如下： 1.医疗费。毕思彬主张医疗费39248.64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毕思彬因本次事故在九六〇医院、章丘中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9315.32元，对此有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发票明细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毕思彬主张的各项医疗费支出实际产生于受伤部位的诊疗，本院认定其医疗费为39315.3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毕思彬因本次事故在九六〇医院住院7天，本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100元/天）。 3.营养费。毕思彬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毕思彬的伤情，本院认定其营养费为4000元（80天×50元/天）。 4.后续治疗费。毕思彬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毕思彬的右锁骨内固定取出费用预计需10000元，确系其取内固定物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 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毕思彬伤后误工时间为165天。毕思彬主张按照交通运输行业9583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3924元，对此提交毕思彬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以证实。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对此述称，该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3500元/月计算。张东对此述称，应按照毕思彬的实际损失计算，毕思彬应提交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毕思彬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个体工商户，本次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可参照2019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2378元的标准计算，本院据此认定其误工费为41759.92元（92378元÷365天×165天）。 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毕思彬伤后护理时间为67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再次手术取内固定期间1人护理。毕思彬主张其由妻子秦孝红及哥哥毕思祥护理，秦孝红应按照12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毕思祥应按照81463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16001元。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对此述称，护理费同意按照住院期间两人护理6天，每天108元计算。张东对此述称，毕思彬应提交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实际收入损失的证明。本院认为，毕思彬因事故受伤需进行护理，但其未提交相关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收入减损的证据，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参照济南市护工从事同级护理的平均劳务报酬标准，认定其护理费为8581.77元（42329元÷365天×7天×2人+42329元÷365天×60天）。 7.残疾赔偿金。毕思彬主张依据鉴定意见，其因此次事故造成三处十级伤残，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118521.2元（42329元/年×20年×14%）。黄金娇、和泰汇达公司、张东对此述称，毕思彬在九六〇医院进行CT检查时显示其三根肋骨骨折，毕思彬在出院几天后又在章丘中医院进行CT检查，显示肋骨骨折达六根以上，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不排除毕思彬在出院后遭受其他伤害的可能，对毕思彬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毕思彬在九六〇医院的急诊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毕思彬右侧第1肋骨、左侧第1、2肋骨骨折，但因屏气欠佳，部分肋骨显示欠清，建议复查。毕思彬在本次急诊医学影像诊断后直至出院，未再进行肋骨部位的CT检查。再根据关于肋骨骨折伤残等级的分析说明，受CT扫描层厚、扫描方式、病人配合程度、胸廓解剖因素、骨折形态等因素影响，不同时期可能做出不同的检查结果，特别是那些隐匿骨折、不全骨折、断端无错位的肋骨骨折，在前期影像检查中可能不被发现，当患者疼痛缓解能够屏气配合、骨折端血肿吸收致断端间隙增大、骨折断骨痂生成时等，未被发现的骨折可以在CT影像上予以显现。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毕思彬在章丘中医院进行CT检查显示肋骨骨折达六根以上系本次事故造成这一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毕思彬因本次事故造成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据此，本院认定毕思彬的残疾赔偿金为118521.2元。 毕思彬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9233.29元，对此提交济南市章丘区曹范街道办事处黑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6份。其中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毕思彬与妻子秦孝红共育有一女和一子，毕思彬的父母共育有2名子女，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依靠子女共同赡养。本院认为，截至毕思彬定残之日，毕思彬之父年满67周岁，需扶养13年，毕思彬之母年满66周岁，需扶养14年，毕玉忠和李秉兰共有2名扶养人，本院计算毕玉忠和李秉兰的生活费应为50521.59元（26731元×14%×13年÷2+26731元×14%×14年÷2）；毕思彬之女毕延超年满17周岁，需抚养1年，毕思彬之子毕铭哲年满9周岁，需抚养9年，毕延超和毕铭哲共有2名抚养人，本院计算毕延超和毕铭哲的生活费应为18711.7元（26731元×14%×1年÷2+26731元×14%×9年÷2）。毕思彬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9233.2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毕思彬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87754.49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毕思彬主张因本次事故受伤，购买辅助器具护腰支付500元，对此提交衡水红钢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1张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毕思彬因事故造成腰椎骨折，其购买医疗辅助器具护腰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毕思彬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身体及精神损害，为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认定毕思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10.交通费。毕思彬主张交通费300元，对此提交交通费发票1宗拟以证实。本院结合毕思彬的住院天数、居住地、治疗地、伤情及治疗情况等因素，认定其交通费为200元。 11.车辆损失费。毕思彬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对此提交章丘市华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发票1张予以证实，发票金额载明维修费2000元。三被告对此述称，车辆损失应有正式的鉴定报告及维修清单，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毕思彬所有的鲁AX****轻型仓栅式货车向一侧倾倒，造成车辆受损，毕思彬主张该车辆在2019年4月28日进行维修，因双方均未就车辆损失及维修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对毕思彬主张的车辆损失费酌情支持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医疗费28452.26元（39315.32元×80%-3000元）； 二、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700元×80%）； 三、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营养费3200元（4000元×80%）； 四、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后续治疗费8000元（10000元×80%）； 五、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误工费33407.94元（41759.92元×80%）； 六、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护理费6865.42元（8581.77元×80%）； 七、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03.59元（187754.49元×80%）； 八、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500元×80%）； 九、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十、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交通费160元（200元×80%）； 十一、黄金娇、张东赔偿毕思彬车辆损失费640元（800元×80%）； 上述第一至十一项给付共计234889.21元，限黄金娇、张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十二、驳回毕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毕思彬负担823元，黄金娇、张东负担2237元。鉴定费2860元，由毕思彬负担572元，黄金娇、张东负担22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洁 书 记 员 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