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初42号原告：刘勇，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现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鑫，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刚，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金江名都A-1号楼大商业4楼01号房。负责人：刘辉，该分公司总经理。被告：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崆峒西路90号。法定代表人：武正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应鹏，男，该公司行政总监。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勇与被告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金江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甘10民初42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金江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甘民辖终3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9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鑫，被告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和金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63万元，截至2020年5月24日的利息239.28万元，合计金额1402.28万元，并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自2019年2月份起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原告基于信任多次向被告出借资金，具体为：2019年2月22日出借88万元、4月18日出借65万元、5月21日出借96万元、7月26日出借600万元、8月19日出借135万元、9月24日出借179万元，本金共计1163万元。双方针对上述每笔借款均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原告作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出借方，履行了出借资金的合同义务，但被告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在获得上述资金后，没有支付过任何一笔利息，更未归还过本金。金江公司作为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的投资方及总公司，也怠于支付上述款项，导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金江公司辩称，1.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虽挂名登记为金江公司的分公司，但自负盈亏，领取营业执照能对外营业；2.案涉借款实际为分公司各出资方以借款形式对分公司金江名都项目的投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在注册资本不足的情况下以借款的形式进行了投资；3.案涉借款及所有债务已经由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各出资方进行清算。清算协议在实施过程中由于原告与被告金江公司发生争议，导致清算协议在2018年3月11日没有实际落地。但金江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刘勇及甘肃澳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恺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清算协议已经得到了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可和刘勇的认可。根据清算协议借款应当按照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担；4.金江公司只是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出资方之一，按照清算协议的约定不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针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勇提交的证据有：原被告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4月18日、5月21日、7月26日、8月19日、9月24日签署的《借款协议》6份，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具的收据8份，甘肃银行电子网银回单8张。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4月18日、5月21日、7月26日、8月19日、9月24日通过刘勇个人卡号和澳恺公司账户向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借1163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0‰。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已经收到该笔款项，并对每笔款项均出具了收款收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款项系刘勇以借款的形式对项目的投资款，并非借款。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金江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2011年3月3日《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峰项目部合作出资人发起会会议纪要》一份；2.《出资合作协议书》一份；3.《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西峰项目部合作章程》一份；4.2011年3月20日《关于更名的决议》一份；5.《关于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开发实施西峰区2101OB地块承担法律责任的决议》一份；6.2011年3月20日《关于启用“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决议》一份；7.2012年1月1日兰海峰与刘勇签订的《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8.2012年1月1日雒炜与刘勇签订的《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9.2012年3月26日王文兴与刘勇签订的《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10.2012年3月26日《平凉市崆峒区恒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平凉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1.2012年7月18日《内资分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用以证实：1.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虽挂名登记为金江公司的分公司，但实际实行股份制运行模式，独立运行，自负盈亏。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金江公司、刘勇经过股权转让，最终确定了金江公司49%、刘勇41%、平凉市崆峒区中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小贷公司）10％的合作比例，三方按该比例进行了出资，并合作开发了金江名都项目，三方之间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作关系。第二组：1.中实小贷公司与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5份；2.2018年7月18日金江公司与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庆阳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用于证实：上述5份《借款合同》作为部分合同用来证明在项目运营过程中，中实小贷公司作为股东给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借款一亿多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因资金周转困难，刘勇、中实小贷公司、金江公司三方股东都以借款的方式给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进行投资，如以借款归还，则三方股东应共同承担。第三组：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实：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实行股份制，自负盈亏，三方对于债务是根据各自对应的资产进行承担。经质证，刘勇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并不能证明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性质仍为分公司。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系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在项目运行过程中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尚在上诉期内，刘勇与澳恺公司已明确要提出上诉，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判断。对二被告提交的除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进行了名称及经营场所的变更登记，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仍为内资分公司，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工商登记的效力，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9年2月起，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因业务需要先后分六次向刘勇提出借款，刘勇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向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借88万元，经澳恺公司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向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转款65万元，于2019年5月21日转款96万元，于2019年7月22日、7月23日、7月26日分三次转款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合计600万元，于2019年8月19日转款135万元，于2019年9月24日分两次转款140万元、39万元，合计179万元。以上六笔借款共计1163万元，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分别向刘勇出具了借据，并分别与刘勇签订了借款协议，均约定月利率为20‰，利息按年结算清还，但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取得上述借款后，二被告至今未清偿本金及利息，刘勇遂诉至本院。审理中，经刘勇申请，本院裁定冻结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金江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总额限定为15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认为，二被告对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与刘勇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据的事实无异议，对案涉六笔借款共计1163万元本金数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抗辩该款项均为刘勇对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的项目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能支持其主张，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案涉借款合同、收据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分别成立生效后，刘勇履行了向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但双方对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刘勇主张二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二被告应依法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二被告主张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实行股份制运行模式，独立运行，自负盈亏，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独立法人，其营业执照至今仍载明为内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金江公司作为设立庆阳分公司的总公司，本应对案涉借款全部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但鉴于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有自己管理的财产，故应当先由金江公司庆阳分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不能清偿的部分由金江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欠付利息，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修正施行前受理的一审案件，故双方对六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20‰不违反该解释修正施行前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勇请求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应予支持。经本院核算，截止2020年5月24日，以上6笔借款欠利息241.42万元，但刘勇请求的利息为239.28万元，故对利息按刘勇请求金额予以支持，对2020年5月2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利息按本金1163万元以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勇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刘勇借款本金1163万元及截至2020年5月24日利息239.28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本金1163万元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937元，由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分公司、甘肃金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