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287号原告：王红梅，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菲，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郑海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荣，男。被告：郑海荣，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余榕清，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生，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伟，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苏金荣，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原告王红梅诉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艾公司)、郑海荣、余榕清、董伟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4月10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王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被告朴艾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郑海荣、被告朴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荣、被告余榕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生、被告董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通过网络参加诉讼。后本院口头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依职权追加苏金荣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孟、被告朴艾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郑海荣、被告朴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荣、被告余榕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生、被告董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朴艾公司向王红梅支付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分红120,419元；2.判令朴艾公司向王红梅退还出资款20万元；3.判令朴艾公司向王红梅支付王红梅垫付的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房租33,600元、退款2万元;4.判令郑海荣、余榕清、董伟对朴艾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2017年3月25日，朴艾公司(甲方)与王红梅(乙方)签订《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30万元“入股”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方可正式取得分公司利润分红权，分配如下：乙方40%(张艳15%、王红梅25%)，甲方60%，自分公司成立起甲乙双方按照利润分红比例共同承担盈亏，还约定乙方向分公司注资30万元，20万元是股权，10万元是货款。合作协议签署前，原打算共同参与投资的案外人张艳因其他原因未签署协议，故协议尾部以手写方式补充约定，“合同仅限王红梅使用”，协议项下股权款、货款实际均由王红梅一人支付。另，王红梅申请办理分公司登记手续时，登记机关告知分公司注册地在徐州，只能以“徐州分公司”为名称，故实际注册的分公司名称为“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但日常经营管理中，双方仍习惯将该分公司称呼为“苏北分公司”(以下统一称为朴艾徐州分公司)。2.关于利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朴艾徐州分公司独立核算。朴艾徐州分公司运营模式为，王红梅负责经营管理朴艾徐州分公司，朴艾公司负担朴艾徐州分公司的经营费用。朴艾徐州分公司开发客户与朴艾公司签署《加盟合作协议》，加盟的实质是客户购买朴艾公司产品。客户的款项部分通过刷卡支付，相应POS机由朴艾公司提供，款项直接进入与POS机关联的账户，部分款项系客户向王红梅支付后，由王红梅向朴艾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实际经营中，朴艾公司按产品价0.8折向朴艾徐州分公司供货，朴艾公司与朴艾徐州分公司发展的下游客户签署的《加盟合作协议》多数约定“按协议市场价2.7折供货”，上述折扣的差额即为朴艾徐州分公司毛利润。根据前述折扣价格计算的利润率(2.7-0.8)/2.7以及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利润表载明的销售业绩784,970元、336,173元，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的毛利润分别为552,386.30元、236,566.20元。扣除2017年利润表载明的当年费用316,515元，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235,871.30元。扣除2018年利润表载明的当年费用154,590元以及未载明但实际发生的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办公用房房租16,800元，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净利润为65,176.20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王红梅应分得上述净利润301,047.50元(235,871.30元+65,176.20元)的40%，即120,419元。3.关于20万元出资款的退还。王红梅于2017年3月30日将“股权款”20万元支付至朴艾公司实际控制人苏金荣个人账户。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如王红梅退出投资，在朴艾徐州分公司不亏损的情况下，朴艾公司应退还原出资额。合作协议应当于朴艾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解除，朴艾徐州分公司不存在亏损，应向王红梅退还出资款20万元。4.关于垫付款。因朴艾公司资金困难，王红梅为确保朴艾徐州分公司继续经营，于2018年4月代朴艾公司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办公用房房租33,600元(5,600元/月*6个月)。2018年7月，王红梅代朴艾公司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另外，朴艾公司在收到案外人货款后一直未发货，故王红梅代朴艾公司退还案外人货款2万元。朴艾公司应向王红梅返还上述款项。5.关于连带责任。朴艾公司显名股东郑海荣、余榕清、董伟、隐名股东苏金荣存在共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首先，朴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长期使用苏金荣个人账户收取货款，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也由苏金荣个人账户发放，朴艾公司与苏金荣个人账户高度混同，苏金荣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长期侵占朴艾公司财产，使得朴艾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财务资料严重缺失。其次，郑海荣作为朴艾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勤勉义务确保朴艾公司的财产、经营状况通过会计账簿等如实反映，但其长期对朴艾公司经营状况置之不理，放任苏金荣侵占公司财产。最后，朴艾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正元美容有限公司、建瓯市朴艾保健仪器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正元艾草有限公司高度混同，几公司均处于苏金荣实际控制之下，均不具有法人独立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郑海荣、余榕清、董伟应当对朴艾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朴艾供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红梅的诉讼请求。朴艾公司对王红梅陈述的朴艾徐州分公司经营模式无异议，确认收到王红梅支付的20万元投资款以及10万元货款，并称10万元货款对应的货物也已向王红梅交付。但认为，1.朴艾徐州分公司有张艳、王红梅两个“股东”，张艳向王红梅交付30万元，但王红梅仅向朴艾公司支付20万元投资款。2.王红梅关于朴艾徐州分公司利润的计算方式有误。朴艾公司确认，朴艾徐州分公司以0.8折从朴艾公司进货。合作协议关于“合同仅限王红梅使用”的内容是针对特别约定部分“产品以1.2折拿货”的约定作出，王红梅除了经营朴艾徐州分公司，还经营个人开设的店铺，朴艾公司与王红梅通过合作协议约定，允许王红梅个人开设的店铺以1.2折从朴艾徐州分公司购货，其他客户的购货折扣均高于1.2折。除了艾灸产品，艾灸机器均为固定价格，而非在市场价格上打折销售。另外，除了销售产品，朴艾公司还向客户提供赠品。因此，不能简单的通过折扣率计算产品成本。客户购买产品的价格与朴艾徐州分公司进货价格之差为朴艾徐州分公司毛利润，王红梅以销售业绩为基数计算毛利润的方法有误，应当以实际出货价格为基数计算。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均亏损，不需要向王红梅分红。3.(1)对于王红梅垫付的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办公用房房租，根据王红梅提供的朴艾徐州分公司考勤表，朴艾徐州分公司实际经营至2019年6月，故朴艾公司仅同意承担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的房租16,800元(5,600元/月*3个月)。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王红梅在上述办公用房进行其他产品的经营，相应房租不应由朴艾公司承担。2018年2月，朴艾公司负责人苏金荣即与王红梅沟通，因朴艾公司经营困难，欲“解散”朴艾徐州分公司并遣散员工，王红梅当时表示想经营其他品牌产品。(2)朴艾徐州分公司的员工同时为王红梅个人所开设的店铺工作，因此，对于王红梅支付的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朴艾公司同意承担一半的金额。(3)不认可王红梅代朴艾公司退还货款2万元，朴艾公司未收到王红梅所称该笔货款。朴艾徐州分公司经营过程中，王红梅自行收取客户货款，未将货款转给朴艾公司，但仍要求朴艾公司向客户发货，这也是朴艾公司难以为继的原因。4.合作协议应于约定的合作期满，即2020年3月18日解除。协议解除后，王红梅未向朴艾公司返还朴艾徐州分公司办公用房押金3,000元以及员工宿舍押金1,800元，未向朴艾公司返还办公电器、家具等。对于王红梅交纳的投资款，朴艾公司同意在对朴艾徐州分公司剩余资产进行清点清算，并扣除王红梅应承担的朴艾徐州分公司亏损金额后，向王红梅返还。5.王红梅存在违约行为。朴艾徐州分公司经营期间，王红梅宣传、销售其他品牌的艾灸产品，违反合作协议关于王红梅仅能经营朴艾公司旗下产品的约定。合作协议签署后，王红梅即结婚、生子，其生育期间无法继续工作，直接影响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业绩，导致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额没有达到年200万以上的业绩标准。6.朴艾公司股东不存在滥用法人人格的情况。苏金荣个人账户一直由朴艾公司使用，之前由朴艾公司财务掌控，目前由朴艾公司深圳分公司财务掌控，苏金荣未将该银行账户款项用于个人支出。朴艾公司因经营亏损无法缴纳房租，原租赁的办公场所被房东收回，会计账簿无法取出，故暂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被告郑海荣辩称，不同意王红梅的诉讼请求，其答辩意见与朴艾公司一致。被告余榕清辩称，不同意王红梅的诉讼请求。针对第4项诉请，余榕清认为，1.朴艾公司《合伙人投资协议书》授权苏金荣管理朴艾公司，但未授权其使用个人账户经营朴艾公司业务。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朴艾公司账户，但王红梅仍向苏金荣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纠纷发生后，王红梅以人格混同为由提起相关诉请，其主张不应被支持。2.朴艾公司成立以来，从未向余榕清分红，亦未告知公司经营状况。余榕清没有侵占朴艾公司财产，更没有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行为。而且，余榕清已于2018年3月27日将持有的朴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苏金荣，尽管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实际已退出朴艾公司。被告董伟辩称，不同意王红梅的诉讼请求。针对第4项诉请，董伟认为，1.董伟从未参与朴艾公司经营，不了解案涉合作协议的交易情况。朴艾公司从未向董伟分红，也从未告知公司经营情况。董伟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行为。2.王红梅明知投资款全部转入苏金荣个人账户，仍愿意同朴艾公司交易，此种情形不应适用法律关于法人人格滥用的相关规定。第三人苏金荣认可朴艾公司与郑海荣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具体如下：(一)原告王红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2《费用报销单》7份，证明朴艾徐州分公司由王红梅管理经营。王红梅解释称，朴艾公司负担朴艾徐州分公司的经营费用，王红梅支出相关费用后，填写《费用报销单》寄给朴艾公司，朴艾公司审核后将款项返还王红梅。3.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利润表(以下分别简称2017年利润表、2018年利润表)。王红梅解释称，2017年利润表系朴艾公司财务人员向王红梅交付的，2018年利润表可能是朴艾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或QQ发送，具体获取方式记不清了。4.《加盟合作协议》2份，证明王红梅发展的客户按2.7折购货。王红梅解释称，《加盟合作协议》即朴艾徐州分公司开发的客户与朴艾公司所签署的协议，实际经营中，朴艾徐州分公司并无朴艾公司印章，王红梅将客户签字的《加盟合作协议》寄回朴艾公司，朴艾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再寄回，或者相反流程签署协议。2份《加盟合作协议》甲方均为朴艾公司。乙方为“朱合镇(元素养生)”的《加盟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加盟甲方3万元合作方案，预交2万元定金，在七个工作日内打齐余款，合作方案方可生效，甲方在确认收到全款后发货，乙方再次进货“玄慈艾”套盒产品按市场价2.7折供货，玄慈艾温通仪按每台4,050元供货。该协议落款签约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乙方为“王荣华”的《加盟合作协议》中加盟条件部分，除了“乙方再次进货玄慈艾温通仪按每台15,000元供货”的内容与上述协议不同，其他内容一致。另，该协议补充条款部分手写，乙方参加3万方案：配送仪器2台，体验套40盒；款已付清。该协议落款签约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5.“朴艾各站区负责人”群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朴艾公司各分公司均按0.8折进货。6.王红梅与苏金荣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红梅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房租33,600元，并告知苏金荣要求朴艾公司报销。7.朴艾徐州分公司考勤明细表及汇总(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收款声明》7份、朴艾公司加盖公章且苏金荣签字的《声明》，证明王红梅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8.陈金梅出具的《声明》及《收条》。《声明》载明，陈金梅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朴艾徐州分公司2万元(刷卡17,300元、支付宝2,700元)，此款是为沛县元素理疗养生会所垫付，因店铺负责人无法完款，此方案未提货，未启动，经与朴艾徐州分公司协商给予退款。《收条》载明，今收王红梅退款2万元。《声明》及《收条》尾部均有“陈金梅”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0月11日。证据8与证据4中乙方为“朱合镇(元素养生)”的《加盟合作协议》共同证明，王红梅代朴艾公司向客户退还货款2万元。9.朴艾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10.《合伙人投资协议书》。《合伙人投资协议书》载明投资人为苏金荣、郑海荣等21人及21名投资人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合伙人投资协议书》涉及朴艾公司、上海正元美容有限公司、建瓯市朴艾保健仪器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正元艾草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关于朴艾公司约定，朴艾公司由郑海荣、余榕清、董伟接受其他共同投资人委托，以显名出资人身份登记于工商登记材料。关于事务执行，共同投资人委托苏金荣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日常事务。11.王红梅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394)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苏金荣个人账户收取本应由朴艾公司收取的“股权款”、货款以及销售货款。12.王红梅招商银行账户(尾号5515)交易明细，证明苏金荣以其个人账户向王红梅发放工资。13.《职工入职资料表》《苏北分公司新员工入职薪资确认单》、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张红梅招商银行账户(尾号9913)交易明细，证明苏金荣以其个人账户向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发放工资。证据9至13证明，苏金荣系朴艾公司实际控制人，朴艾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被告朴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2017年利润表无异议，根据该利润表，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亏损。对2018年利润表不认可，该表未将朴艾徐州分公司每月5,600元办公用房房租、270元物业管理费、1,800元员工宿舍房租列入经营费用，经营费用与2017年相差悬殊。朴艾公司2018年经营困难，财务人员离职，未制作利润表。对证据4不认可，王红梅持有朴艾公司合同专用章，朴艾公司对该2份协议不知晓。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认为系朴艾公司股东内部使用，王红梅取得该份证据缺乏合法性，且该协议书有效期为2015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2、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郑海荣、第三人苏金荣质证意见与被告朴艾公司相同。被告余榕清对证据1至7、13无法确认。对证据8认为，王红梅私自退还货款不合理，对相应主张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确认签署过该协议。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董伟对证据1至8、13无法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二)被告朴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朴艾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据，证明朴艾公司收到王红梅入股款。2.郑海荣与朴艾公司总经理李士宝、朴艾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陈结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士宝、陈结旺通过微信向郑海荣发送的说明，证明合作协议载明的“乙方张艳”实际出资30万元，王红梅未全部纳入入股款，还证明王红梅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他项目和产品，存在违约。朴艾公司解释称，李士宝介绍王红梅与朴艾公司合作，知晓双方针对合作事宜的协商过程。3.郑海荣与朴艾公司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朴艾公司针对各分公司利润的计算方式与2017年利润表载明的计算方式一致，即出货金额减去产品成本及各项开支为纯利润，销售业绩相当于预收款，属于负债，即所欠客户的款项。4.朴艾公司基础成本表格、《费用报销单》，证明朴艾徐州分公司停业后，办公用房及员工宿舍退租，王红梅未将办公用房押金3,000元、宿舍押金1,800元未退回，未将朴艾徐州分公司财产返还朴艾公司。5.“朴艾徐州分公司”微信号朋友圈截屏，证明王红梅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他项目和产品，存在违约。朴艾公司解释称，该微信号系朴艾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晁伟注册，实际系王红梅使用，王红梅与朴艾公司合作期间，郑海荣加该微信号为好友，朴艾公司在本案提交该份证据后，王红梅操作微信号将郑海荣拉黑，故朴艾公司无法通过微信展示上述证据。6.王红梅微信朋友圈视频截屏，证明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为王红梅开设的店铺工作。7.王红梅微信朋友圈截屏，显示王红梅于2017年10月结婚，于2018年3月生子。8.朴艾公司业绩清单。证据7、8证明，王红梅在合作协议签署后结婚、生子，且未安排副总经理代职工作，影响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业绩，未完成朴艾公司提出的分公司每年200万元的业绩要求。9.《朴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现金日报表》、电子回单，电子回单为郑海荣向朴艾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凭证，证明朴艾公司管理规范。原告王红梅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中朴艾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朴艾公司保存的会计账簿，说明朴艾公司有能力证明其经营情况，与其关于会计账簿无从取得的陈述不一致。关于员工宿舍押金1,800元,员工宿舍于2017年12月退租，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在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又居住一个月，押金用于冲抵该月房租。关于办公用房押金3,000元，朴艾徐州分公司提前解约，且拖欠物业费，故押金被房东用于冲抵物业费、违约金。证据5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份证据显示的朋友圈发布时间均为2018年11月以后，当时朴艾徐州分公司已停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朴艾公司无能力向客户提供产品，合作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朴艾徐州分公司停业后，王红梅改行经营养生馆，运营中虽然销售、使用艾灸相关产品，但销售对象仅限于到店客人，与朴艾公司向下游公司转售产品的经营模式完全不同。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不认可，合作协议未对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业绩作出任何约定。对证据9中《朴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认可。被告郑海荣、第三人苏金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余榕清、董伟均表示未参与朴艾公司运营，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三)被告余榕清为证明其已退出朴艾公司提供欠条、授权书。原告王红梅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朴艾公司、郑海荣、第三人苏金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董伟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四)被告董伟为证明其已退出朴艾公司提供朴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董伟与苏金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免责保证协议》。原告王红梅对朴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朴艾公司、郑海荣、第三人苏金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董伟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被告郑海荣、第三人苏金荣未提供证据。对于上述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王红梅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据3中2018年利润表、证据4、证据8，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于朴艾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证据2、证据4中《费用报销单》、证据6、证据7、证据9中《朴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余榕清、董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内容及关联性的认定以及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根据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王红梅关于其与朴艾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以及朴艾公司经营模式的陈述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30万元入股朴艾徐州分公司，方可正式取得分公司利润分红权，分配如下：乙方40%(张艳15%、王红梅25%)，甲方60%，自分公司成立起甲乙双方按照利润分红比例共同承担盈亏。关于甲方(朴艾公司)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任命和免除分公司总经理，甲方对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和活动具有监督、监管的权利，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相关化妆品标准的品质优良产品，并提供相关营业、生产、卫生、质量检测报告等证件的复印件。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严格按照分公司体系销售甲方规定的产品和品牌，分公司所有进账都统一打到总公司财务账上，乙方负责朴艾徐州分公司，团队组建、管理、经营、客户开发等。关于保密和经销产品，乙方在分公司成立和存续期间使用的所有文件和物品应当是分公司的财产，乙方通过分公司只能经营甲方研发、生产“朴艾”公司旗下的制定产品和品牌。关于分公司权限与区域，乙方以甲方分公司名义进行合法经营活动。乙方只能唯一销售朴艾公司指定的产品和品牌，不得未经甲方许可销售外来任何产品和品牌等。乙方可根据需求引入人才加入团队。关于供货产品成本核算标准，甲方在确认收到乙方全款后给予发货，乙方后期进货按市场折后价0.8折供货，分公司独立核算，根据用于分公司正常开支的薪资、房租、广告宣传、会议等核算成本。关于结算方式，乙方货款以现金形式或转账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月月初分公司与甲方财务对上月业绩及开支进行核算，利润分红每年12月31日进行。关于解约，乙方退资须提前3个月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所涉分公司工作必须交接完成。如乙方提出退资，经甲方财务部门核算分公司所有账务后，如亏损按比例共同承担，如不亏损情况下按原出资额退出。第二十条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注资苏北分公司30万元，20万元股权，10万元货款，产品仪器1.2折拿货。合作协议尾部乙方处仅王红梅签名。2017年3月30日，王红梅向苏金荣支付20万元，案件审理中，朴艾公司确认该款项为合作协议项下“股权款”。王红梅2017年5月填写的《费用报销单》载明，王红梅为朴艾徐州分公司采购的办公家具、电器包括：办公桌椅4,800元、电脑3台7,800元、惠普打印机1,799元、前台桌640元、会议桌2,450元、沙发茶几1,650元，金额共计19,139元。《费用报销单》还载明，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办公室租金33,600元、押金3,000元，物业费1,620元(62.28平方米*4.2元/平方米*6个月)。朴艾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王红梅。2017年8月14日，朴艾徐州分公司设立，负责人为王红梅。2018年4月6日，王红梅微信联系苏金荣称，要求其安排支付朴艾徐州分公司房租，苏金荣回复称，朴艾公司进款后支付。2018年4月11日，王红梅向苏金荣发送建行转账电子回单，载明王红梅(账号尾号0394)于2018年4月8日向案外人刘莉转账33,600元。2018年7月30日，朴艾公司向王红梅出具《声明》，载明，因朴艾公司总部拖欠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现员工已到徐州劳动局投诉举报，徐州市劳动局强制性执行朴艾徐州分公司负责人王红梅代为支付所欠员工工资，以工资明细为准。以上内容为朴艾公司(苏金荣)于9月10日将朴艾徐州分公司负责人王红梅所垫付员工公司还清。《声明》尾部加盖朴艾公司公章，苏金荣在底部签字。案件审理中，朴艾公司确认，王红梅向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朴艾徐州分公司考勤明细表及汇总(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显示的人员与岗位分别为：王红梅总经理、杨琴花区域经理、晁伟后勤、张红梅高级美导、单苏慧中级美导、张振山中级美导、石方长中级美导。案件审理中，双方确认朴艾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底停止经营。朴艾公司制作的2017年利润表(制作日期2018年1月18日)载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销售业绩784,970元，销售出货521,583元，产品成本405,790元，产品利润115,793元，工资、社保、租金、招待费等费用合计316,515元，利润-200,722元。其中，“费用”部分的“租金水电物业”共计60,360元，2017年6月13,540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每月7,670元，2017年11月、2017年12月每月8,070元。王红梅于案件审理中提供的2018年利润表(尾部载明日期2018年8月18日)载明，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销售业绩336,173元，销售出货369,015元，产品成本29,521元，产品利润339,494元，工资、社保、租金、招待费等费用合计154,590元(手写修改)，利润184,905元。其中，“费用”部分的“租金水电物业”共400元，2018年1月、3月每月各200元，案件审理中，朴艾公司认可2018年利润表载明的销售业绩336,173元，对已列明的费用154,590元亦认可，但认为所列费用不完整，对销售出货369,015元、产品成本29,521元、产品利润339,494元均不认可。2019年10月25日，王红梅提起本案诉讼，案件于当日进入诉前调解程序，案号(2019)沪0101诉前调10526号，此后，本院向朴艾公司邮寄诉状副本等材料，朴艾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诉状副本。庭审后，王红梅与朴艾公司确认，朴艾徐州分公司剩余财产折价2,262元，由王红梅在财产处理完毕后，向朴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双方亦确认，上述财产折价问题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朴艾公司与王红梅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朴艾公司认为协议载明的张艳亦系协议一方主体，但张艳并未签署协议，朴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朴艾公司、王红梅与张艳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故对王红梅关于张艳非协议主体，王红梅享有协议约定的乙方全部权利、履行相应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集中于：一、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净利润，朴艾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红梅支付红利。就该争议还需认定，朴艾公司是否应向王红梅支付后者主张的其代朴艾公司支付的款项。二、朴艾公司是否应向王红梅退还投资款以及应退还的投资款金额。就该争议还需认定，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朴艾徐州分公司财产清理情况、王红梅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若存在违约情形，该情形对朴艾公司返还投资款义务是否存在影响。三、郑海荣、余榕清、董伟是否应对朴艾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王红梅及朴艾公司的陈述，朴艾徐州分公司的运营及结算方式为：1.朴艾徐州分公司开发客户购买产品后，客户向朴艾公司支付款项，款项支付完毕朴艾公司根据客户要求的进度发货。2.朴艾徐州分公司运营费用由朴艾公司承担，具体为王红梅垫付后，向朴艾公司申请报销。3.朴艾公司所收取的货款扣除产品成本以及朴艾分公司运营费用的差额为朴艾徐州分公司的净利润。王红梅认为，2017年、2018年利润表以销售出货金额为基数计算净利润的方式有误，净利润应以销售业绩为基数计算，无需考虑实际发货情况。本院认为，在朴艾公司收取客户货款但未完成发货时，朴艾公司对客户负有债务，故朴艾公司关于客户已支付但未完成发货的款项计为应付款，不作为计算朴艾徐州分公司净利润基数的主张，符合商业经营的惯常做法，本院可予采纳。相应的，对王红梅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利润。王红梅认为，2017年利润表所列产品成本金额错误，应根据2017年利润表载明的销售业绩及利润率(2.7-0.8)/2.7计算产品成本。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特别约定条款关于王红梅按1.2折进货，王红梅证据5中2份《加盟合作协议》反映的“加盟商”先按“合作方案”价格购货，而后按2.7折购买产品，并按不同价格购买设备的内容，可以认定，朴艾公司针对不同客户的产品售价不同，相应的成本率亦不相同，因此，对于王红梅根据2.7折推算产品销售价格，进而以统一公式推算产品成本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红梅作为朴艾徐州分公司负责人，有能力获取并提供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情况的证据，在其未就产品销售价格提供相应反证，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2017年利润表后曾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2017年利润表所列明的销售出货、产品成本金额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利润表所列费用316,515元，本院注意到，根据王红梅及朴艾公司均认可的朴艾徐州分公司设立时的《费用报销单》以及2017年利润表，朴艾徐州分公司办公用房、员工宿舍系王红梅实际承租，办公家具、电器系王红梅购买，相应押金、采购款项系朴艾公司承担，鉴于王红梅及朴艾公司均认可上述款项计为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费用，本院对此金额亦予确认。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定，2017年利润表载明的“利润-200,722元”系以销售出货521,583元扣减产品成本405,790元以及费用316,515元后所得金额，该金额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关于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利润。王红梅对其提供的2018年利润表无法说明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根据朴艾公司与王红梅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对2018年利润予以认定。首先，对于出货金额。鉴于朴艾公司对朴艾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完成销售业绩336,173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针对客户推广情况，王红梅提供了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加盟店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无原件，且根据王红梅的陈述，朴艾徐州分公司当时已停业，且王红梅未举证证明该协议项下款项已支付至朴艾公司指定账户，本院难以认定朴艾公司收到上述协议所载明的款项。另外，本院还注意到，2017年利润表载明2017年销售业绩为784,970元，销售出货为521,583元，对于2017年已收取货款但未完成出货的263,387元以及2018年销售业绩336,173元，朴艾公司有能力提供货物配送情况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朴艾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朴艾公司已于2018年完成相应货物配送，上述款项之和599,560元(263,387元+336,173元)应当作为计算2018年利润的基数，即2018年的销售出货金额。其次，对于产品成本。如上文分析，王红梅作为朴艾徐州分公司负责人，有能力获取并提供朴艾徐州分公司销售情况的证据，鉴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根据2017年利润表反映的产品成本与销售出货比率77.80%(405,790元/521,583元)计算2018年产品成本，本院认定，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产品成本为466,458元(599,560元*77.80%)。再次，对于经营费用。王红梅称，除了2018年利润表载明的费用154,590元，朴艾公司还支付了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办公用房房租16,8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红梅还称，其代朴艾公司退还客户货款2万元，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办公用房房租33,600元，另外，办公用房押金3,000元用于冲抵物业费、提前解约违约金，员工宿舍押金1,800元用于冲抵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一个月的租金。尽管朴艾公司亦称2018年利润表所载费用不完整，但未就朴艾公司支出其他费用提供证据，故本院仅对王红梅主张的上述费用予以审查。1.王红梅针对其代退还货款的主张提供证据4中乙方为“朱合镇(元素养生)”的《加盟合作协议》以及证据8陈金梅出具的《声明》及《收条》，但上述《加盟合作协议》并无原件，且《加盟合作协议》并未载明协议乙方已完成款项支付，更何况，《加盟合作协议》并无关于协议履行与陈金梅相关的内容，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据的内容均难以确认，进而难以认定王红梅代朴艾公司向客户退还货款2万元。2.针对王红梅关于其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的主张，朴艾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同时为王红梅另外开设的店铺工作，故仅同意承担一半的费用。朴艾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6显示，相关员工均在朴艾徐州分公司召开晨会，该内容无法证明朴艾公司主张。故，朴艾公司应向王红梅支付王红梅垫付的工资、报销款57,200.60元，同时，该款项亦属于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经营费用。3.针对王红梅关于其垫付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办公用房房租33,600元的主张，朴艾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仅同意承担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的房租。朴艾公司认为王红梅于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在上述办公用房进行其他产品的销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朴艾徐州分公司因经营不善而于2018年6月停业，停业后的房租损失系朴艾公司及王红梅应当承受的风险，朴艾公司应向王红梅支付王红梅垫付的房租33,600元，该款项亦属于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费用。4.关于办公用房押金3,000元、员工宿舍押金1,8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上文分析，该部分款项已计入2017年成本，故无需再另行计算2018年成本。对于该押金的使用、退还，本院在对争议焦点二部分具体分析。另外，在朴艾公司未就员工宿舍租赁情况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朴艾公司于2018年针对朴艾徐州分公司并无员工宿舍租金支出。综合上述分析，朴艾徐州分公司2018年销售出货599,560元，产品成本466,458元，费用262,190.6元(154,590元+16,800元+33,600元+57,200.60元)，利润为-129,088.60元。朴艾徐州分公司2017年、2018年共亏损329,810.60元(200,722元+129,088.60元)，王红梅要求朴艾公司向其分红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朴艾公司应当向王红梅支付王红梅垫付的款项57,200.60元、33,600元，共计90,800.6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案件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朴艾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停业，自朴艾徐州分公司停业至王红梅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并无继续合作之意愿，故可认定，合作协议于朴艾公司收到王红梅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解除。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解除后，若朴艾徐州分公司盈利，朴艾公司除了向王红梅分红，还应当返还王红梅“出资额”。同时，根据协议关于盈亏按比例承担的约定以及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效果的规定，朴艾徐州分公司亏损情形下，朴艾公司应当在扣除王红梅应承担的亏损金额后，将剩余“出资额”退还。合作协议约定，王红梅与朴艾公司应按照40%、60%的比例共担盈亏，故对于双方合作期间朴艾徐州分公司的亏损，即2017年、2018年的亏损329,810.60元，王红梅应承担131,924.24元，朴艾公司应承担197,886.36元。第三，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分公司成立和存续期间使用的所有文件和物品应当是分公司的财产”。合作协议解除后，王红梅与朴艾公司应对朴艾徐州分公司的财产予以清理清算，王红梅应当配合将朴艾徐州分公司财产返还朴艾公司。关于办公用房押金。本院认为，朴艾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停业，故王红梅关于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物业费1,620元(270元*6个月)以押金抵充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可予确认。对于剩余押金1,380元(3,000元-1,620元)，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王红梅交纳的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房租足以弥补房东损失，鉴于王红梅未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亦为举证证明所租赁办公用房在朴艾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停业后的处理情况，可以认定，王红梅已收到出租人返还的剩余办公用房押金1,380元，王红梅应向朴艾公司返还1,380元。关于员工宿舍押金。根据上文认定，王红梅未对员工宿舍押金使用情况提供证据，故可认定，其已收到出租人返还的宿舍押金1,800元，王红梅应向朴艾公司返还上述押金1,800元。关于朴艾徐州分公司办公家具、电器，根据王红梅与朴艾公司的意见，本院对朴艾徐州分公司剩余办公家具、电器等财产，不在本案中处理。第四，朴艾公司认为王红梅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存在违约，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理由为：1.朴艾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业绩目标作出约定，故朴艾公司关于王红梅未达到朴艾徐州分公司业绩目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尽管王红梅于合作协议签署后结婚、生子，但此节事实不足以证明朴艾徐州分公司的运作因此受到影响，朴艾公司以此为由认为王红梅存在违约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3.朴艾公司认为王红梅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经营其他品牌产品，并提供证据5微信朋友圈截屏，但朴艾公司对该证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更何况，根据上述微信朋友圈截屏，相关产品销售时间均为2018年11月以后，而当时朴艾徐州分公司已停业，故即便王红梅在上述期间销售其他品牌产品，亦不存在损害朴艾公司利益的情形。4.朴艾公司称王红梅存在擅自收取客户款项未向朴艾公司支付，同时要求朴艾公司供货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本院实难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对于王红梅支付的投资款20万元，扣除王红梅应当承担的亏损131,924.24元，王红梅应向朴艾公司返还的办公用房押金1,380元、宿舍押金1,800元，朴艾公司应当向王红梅返还64,895.7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王红梅认为朴艾公司存在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形，故请求郑海荣、余榕清、董伟与朴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王红梅根据朴艾公司指令向苏金荣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客户货款，朴艾公司通过苏金荣个人账户向王红梅支付报销款等朴艾徐州分公司经营费用，并向朴艾徐州分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本院认为，王红梅提供的证据并无反映郑海荣、余榕清、董伟与朴艾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本案系合同纠纷之诉，若王红梅认为郑海荣违反勤勉义务损害其利益，当另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此争议非本案合作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故本院对王红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红梅返还投资款64,895.76元；二、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红梅返还原告王红梅垫付的款项90,800.60元。三、驳回原告王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原告王红梅负担4,354元，被告上海朴艾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3,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宁宁审 判 员  岑 祺人民陪审员  孙屏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念琪书 记 员  周念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