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91民初3425号原告：梁静，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仪早（系原告之夫），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方，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远波，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人：郭士民，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梁静与被告吴远波、第三人郭士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仪早、袁方方、被告吴远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士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购买厂房款项9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原告梁静诉本案第三人郭士民做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7月29日作出（2012）鼓开民初字第04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郭士民偿还梁静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郭士民未履行还款义务，梁静向法院申请执行郭士民出租厂房的租金，被告吴远波作为执行异议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郭士民已将厂房转让给其，其是厂房的所有人，法院无权执行厂房租金，法院最终支持了吴远波的主张，虽经梁静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过一审、二审也未能予以改变。判决书虽认定郭士民与吴远波的厂房买卖协议有效，法院无权执行厂房租金，但对于吴远波是否足额支付给郭士民厂房款5000000元未确认，即吴远波尚欠郭士民厂房购买款。目前，郭士民所欠原告梁静的借款及利息至今也未能偿还。以上所述有证据证实。综上，郭士民对吴远波享有债权，不积极追偿，导致原告的权利受损，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迫代替郭士民向被告吴远波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所欠购买厂房的款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远波辩称，原告起诉的厂房款已付清，证据已经在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提交过，我和郭士民已经没有任何债务关系了，郭士民卖给我的厂房实际价值不足300万元，我也可以带着你们去现场看，如果对方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部门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可以到现场去评估，评估费由原告支付。厂房属于违章建筑。郭士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吴远波与郭士民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因无力偿还，2011年6月15日，郭士民与吴远波签订了厂房及场地买卖协议，将郭士民所建的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的厂房出售给吴远波，约定价款为500万元。同日，郭士民向吴远波出具了收到50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2011年8月9日，吴远波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合同，继续租赁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的厂房所在的土地，同日支付了土地租金54617元。2014年9月4日，吴远波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续签了租赁合同。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的厂房所在的土地系刘湾居民委员会集体土地，厂房没有审批手续，未办理产权登记。2017年1月17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街道办事处刘湾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吴远波租赁刘湾村秦洪砖瓦厂南、东西路北侧集体土地（两块地分别为5亩、6亩）共计十一亩，上面附着物不属于刘湾村的小产权房。”2012年2月7日，梁静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郭士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梁静申请诉讼保全，申请查封郭士民的厂房租金收入。法院向徐州恒业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7月29日，该院作出（2012）鼓开民初字第0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士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梁静借款500000元及其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郭士民未按照判决书履行还款义务，梁静向法院申请执行，依法要求提取租金。在执行过程中，吴远波以郭士民已将厂房出售给其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10月30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徐州恒业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租用位于刘湾厂房应支付租金的冻结。梁静对该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7月10日，该院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驳回梁静的诉讼请求。梁静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6年11月13日，徐州中院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发回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7月12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驳回梁静的诉讼请求。梁静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徐州中院认为，吴远波与郭士民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的《厂房及场地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法，双方虽然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该买卖合同形成的前提是吴远波与郭士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部分事实已有吴远波提交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郭士民未清偿吴远波的全部债权，双方约定以涉案厂房作价抵偿债务，以此作为债务清偿的一种替代履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且吴远波提交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其与郭士民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吴远波对涉案厂房租金享有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排除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26日，徐州中院作出（2017）苏03民终82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查已在先生效的徐州中院（2017）苏03民终8282号异议之诉的判决书，在其“事实查明”部分，判决书第6页已载明“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该表述及“二审期间另查明”的部分，这些基本事实包括：1、2011年6月15日郭士民与吴远波签订了买卖协议，协议书中第二条明确载明吴远波已经全部付清500万元给郭士民。2、协议同一天，郭士民出具500万元收条。3、2011年8月9日吴远波变更为土地承租人，并缴纳土地租金，其中包括郭士民欠缴的租金。4、厂房承租人证明2011年自郭士民通知厂房卖出后，租金就交给吴远波了。基于以上事实，终审判决认为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驳回了梁静的诉讼请求。对于是否足额支付500万元，二审判决的用语是“即使无法认定吴远波已经支付全部对价，”从语法上讲，使用的是假设、虚拟语气，并不能因此得出吴远波尚欠价款的结论。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看，房屋交易发生在梁静诉讼、保全并取得执行依据之前，关于该交易真实合法有效的认定，亦排除了交易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因此，从逻辑上、时间上、情理上讲，如果存在代位权的情形，则无异于说该交易在事实上就是虚假的，合同、收据都是事后伪造的，是为了对抗以后的执行。从证据上看，之所以缺乏支付对价的付款金融凭证，其实就是以物抵债，不存在再行支付款项的事实而已，因此也不存在郭士民对吴远波还存在到期债权，怠于催要到期债权，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如果梁静起诉的事由是虚假交易，则已由生效判决驳回；如果是代位权，基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同样不能得到支持，否则，两个判决就是冲突的，因为要否认500万元已全部支付对价的真实性，认为尚有余款未支付完毕，则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以及500万元已支付的收据都是虚假的，那就不是代位权的问题，而是恶意串通、虚假交易、对抗保全和执行的问题，救济途径应当是申请再审，而不是再行起诉。至于该交易是否存在高值低估、高值低抵等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则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的问题，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敏人民陪审员孟献勇人民陪审员乔蕾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张        淑        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