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5052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龙岗大道3278号联建楼二楼202-8。法定代表人：吴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吴飞，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礼，男，系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麻城经济开发区金龙大道仙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凌先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历城区甲宾忠力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辛祝路78号。经营者：王甲宾。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蜜公司）、吴飞、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之园公司）、历城区甲宾忠力超市（以下简称甲宾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甜蜜公司、吴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礼，被告蜜之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先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甲宾超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甜蜜公司、吴飞、蜜之园公司、甲宾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棒棒糖”；2.甜蜜公司、吴飞、蜜之园公司、甲宾超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甜蜜公司、吴飞、蜜之园公司、甲宾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超级飞侠》系奥飞公司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奥飞公司于2013年已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LOGO—超级飞侠”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奥飞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我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甜蜜公司、吴飞辩称，我们没有销售涉案产品，只是涉案产品有我们的条形码。蜜之园公司辩称，涉案产品我们没有生产过，其盒形与我们公司的完全不符。且奥飞公司提供的拍照的图案我们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图案等信息不能完全确认。甲宾超市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甲宾超市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3年9月16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美术作品申请作品登记，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对该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4076。作品作者为李信业，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2月1日，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形象系一架拟人化的卡通飞机造型，机身顶部左右各有一个平直机翼，机身顶部有三个小凸起，两机翼顶端部各有一个类似胶囊形状的灯，机头前视镜为半圆形，有弧度的眼睑，圆形大眼睛，眼睛四周为白色，机头呈锥形，在机头两侧各有一个直视前方内凹造型，最下方有个嘴巴，整个造型充满活力。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现用名即奥飞公司。2.2019年4月28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郝某与杨海燕跟随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全福立交桥东南角忠力超市，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2元购得“棒棒糖”三个，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商户即甲宾超市）一张，张志新对甲宾超市、店内货架商品、涉案侵权商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郝某与杨海燕对公证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打印张志新拍摄的照片，封存实物后交给张志新。2019年5月14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076号公证书。3.庭审中，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076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为“棒棒糖”，产品附带合格证上标注有“伊糖伊味（商标）”、“生产许可号：ＳＣ11342118100015”“制造商：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地址：湖北省麻城市黄金桥开发区（深圳）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热线0755-28162531”、“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条形码）6971162150053”等信息、字样。棒棒糖糖体上图案已融化看不清晰，公证书中拍摄的棒棒糖的三张照片仅能看清一幅，根据棒棒糖上的图案可以看出，棒棒糖糖体上印有卡通飞机造型。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印有一架飞机造型，机身顶部左右各有一个机翼，机身顶部有三个小凸起，两机翼顶端部各有一个类似胶囊形状的灯，机头前视镜为半圆形，有弧度的眼睑，圆形大眼睛，眼睛四周为白色，机头呈锥形，在机头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直视前方内凹造型，最下方有个嘴巴。区别之处在于，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Ｊｅｔｔ（飞机形态）”的飞机眼睛在中间，被诉侵权产品飞机眼睛在一侧；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玩具—Ｊｅｔｔ（飞机形态）”飞机嘴巴为闭合状态，被诉侵权产品的飞机嘴巴成张开状态。经查明，2017年5月10日，甜蜜公司取得申请/注册号为24058105的“伊糖伊味”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28年9月6日。涉案侵权商品上的条码信息经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显示697116215厂商名称为甜蜜公司，状态为有效。通过在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查询涉案侵权商品查询许可证编号SC11342118100015，显示生产者名称为蜜之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凌先阳，住所为湖北麻城经济开发区金龙大道仙福工业园，食品级别为糖果制品，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月10日。甜蜜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飞，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经营电子商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预包装食品的销售。蜜之园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凌先阳，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至2032年5月16日，经营范围为糖果制品加工、制造、销售。甲宾超市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甲宾，经营范围为食品、日用品、玩具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奥飞公司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应依法予以保护。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图案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相比，二者在整体形象、身体各部分比例等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仅在细节方面存在少许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标识其为产品制造者企业或个人的，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上述侵权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其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的制造商、地址、生产许可号均指向蜜之园公司，本院足以认定蜜之园公司为生产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伊糖伊味商标”、出品商、商标条码信息均指向甜蜜公司，甜蜜公司在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以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印在棒棒糖上进行生产、销售，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其行为与蜜之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吴飞作为甜蜜公司的一人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甜蜜公司财务分离的情况下，应当对甜蜜公司的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甲宾超市未经奥飞公司的合法授权，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对奥飞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奥飞公司未提交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奥飞公司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支出、委托律师出庭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历城区甲宾忠力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被告吴飞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四、被告历城区甲宾忠力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五、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5元，被告甜蜜元素（深圳）贸易有限公司、湖北蜜之园食品有限公司、吴飞负担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慧娟书 记 员  王馨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