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6915号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滨江西路华南花园裙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李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是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道中28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朱村街道办）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告朱村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创公司诉称，2005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朱村商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朱村工业公司）、朱村街道办因借款合同纠纷四案在法院审理并作出(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342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因长城公司不服(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而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四案判决书均已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该四案判决要求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归还长城公司借款本金分别为人民币40万、100万、5万、10万及相应利息，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朱村工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朱村街道办承担40万本金的二分之一赔偿责任及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清算责任。后华创公司向长城公司购买了该四案债权成为该四案的合法债权人，法院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该四案的申请执行人。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是一家以朱村街道办作为主管部门，成立于1985年3月23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于1990年被撤销登记。2005年10月28日，因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未按规定办理企业年检，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生效判决(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三：“被上诉人增城市朱村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增城市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以履行增城市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上述债务。”该判项已明确要求朱村街道办需在判决送达之日起15天内清算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而该案也早在2006年即已申请执行，长城公司、华创公司在此后亦多次申请恢复执行，但朱村街道办作为具有社会公信力的政府部门一直拒绝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判决书判项二确定华创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04303、1604309、1604310）享有抵押权，但因朱村街道办怠于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清算义务，华创公司至今仍无法行使该抵押权。朱村街道办拒绝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原名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公司，是由增城县朱村镇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前称）于1992年4月16日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2月8日更名为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统管镇属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主要管理人员由朱村街道办任命，1997年12月11日，朱村街道办任命朱村镇镇长张俊雄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2年5月22日，因张俊雄升任朱村镇党委书记，变更任命时任镇长的姚子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2月26日，因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未按规定办理企业年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查询的工商信息显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姚子伦，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朱村街道办作为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人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但朱村街道办至今仍未依法履行该义务，致使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增城市朱村工业公司原名增城县朱村工业公司，是由朱村镇工贸办（该部门为朱村街道办内设机构）于1992年9月28日申请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经理及主要管理人员由朱村镇工贸办任命，首任法定代表人、经理为时任朱村镇工贸办副经理刘永刚，1994年5月5日更名为增城市朱村工业公司。1996年3月5日因刘永刚调至其他部门工作，变更任命时任朱村镇乡企办主任朱旭明兼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经理；1997年12月11日，因人事变动变更任命黄日坚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理；2000年2月22日，变更任命朱村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刘展强为法定代表人、经理。2008年2月26日，因朱村工业公司未按规定办理企业年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根据查询的工商信息显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刘展强，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朱村街道办及其内设部门作为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人应对该企业进行清算，但朱村街道办至今仍未依法履行该义务，致使朱村工业公司资产大量流失，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朱村街道办应立即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以下合称“二企业”）进行清算。根据《民法通则》第47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也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朱村街道办作为二企业的开办主管部门，负有法定的清算义务，应立即对二企业进行清算。朱村街道办应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以下合称“三企业”）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朱村街道办是三企业的主管开办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朱村街道办亦是三企业的清算义务人，但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三企业资产流失、账册丢失，对此其存在明显的过错并造成了华创公司的巨大损失，应对华创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朱村街道办是三企业的法定清算义务人，其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三企业无法清算并导致华创公司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创公司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要求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另外，朱村街道办作为三企业的管理开办单位，对三企业有着绝对的人事任免权及经济控制权，在人事及财务上已经构成了混同，同时三企业法定代表人、经理等人员均是朱村街道办或其内设机构的重要领导，其向银行的贷款行为实际上就是朱村街道办的行为，朱村街道办与三企业构成了实质上的人格混同，根据针对法人有限责任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开办人的朱村街道办亦应当对三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朱村街道办作为二企业的开办单位在二企业符合清算条件时应对二企业进行清算；朱村街道办怠于履行三企业清算义务的行为造成了三企业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严重侵犯了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对三企人事控制及经济控制亦造成了朱村街道办与三企业的人格混同，朱村街道办应对三企业欠付华创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朱村街道办立即清算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以清算的财产清偿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2.朱村街道办对（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一审案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1342、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商业服务公司、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欠付华创公司的债务向华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朱村街道办承担。被告朱村街道办辩称，1、华创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涉案三个公司均早已吊销，华创公司对此也是知情，其申请清算义务人承担无法清算的连带责任应及时提起。诉讼时效应自被吊销之日开始计算；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250页记载清算时间是吊销营业执照后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清算时间进行了明确，且华创公司也是知情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吊销执照后期满15天开始计算两年。2、涉案的三家公司的开办单位及主管部门并非朱村街道办，经济发展总公司由朱村镇经济联合总社开办（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1第47、52、53页显示），主管部门是朱村镇经济联合总总社（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1第48页显示）；商业服务公司由朱村区农工商联合公司组建及主管部门（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2第108页显示）；工业公司由朱村街乡镇企业经济管理办公室组建及主管部门（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3第138页显示）。3、华创公司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所引用的公司法不适用全民所有制企业及集体所有制企业，涉案三家公司均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华创公司引用的最高院批复，三家公司能否清算不能确定，清算完毕后才能确定无法清算的连带责任。本案华创公司提起清算责任纠纷，实际是主张损失赔偿，应当以实际发生损失为前提，华创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朱村街道办在另案已提供了600多万元的担保金，且商业服务公司有三套房产是抵押的，且也未处理，不存在华创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的问题。另外，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规定朱村街道办承担的是涉案公司的清算责任，至于华创公司以公司法的司法解释2的第18、28条的规定主张，该规定只适用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不适用本案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几个公司。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0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街道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1992年11月14日至1995年8月24日，按月利率7.5‰计付，自1995年1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给长城公司；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广州中院于2006年4月20日出具（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上诉人长城公司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04303、1604309、1604310）建筑面积为208㎡的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大楼、建筑面积为142㎡的商业服务公司经理部、建筑面积为406㎡的商业服务公司门市部享有抵押权，在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不履行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债务时，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第三人；被上诉人朱村街道办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进行清算，以履行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和（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06年12月14日，（2007）城法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华创公司继受。2005年8月5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街道办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长城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及计至2000年5月20日的利息70万元，从2000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能清偿债务，朱村街道办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朱村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06年12月14日，（2007）城法执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华创公司继受。2005年6月29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欠长城公司款项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给长城公司；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计至200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20732.08元，2005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以仍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朱村工业公司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村工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2005）增法执字第36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05年6月29日，长城公司诉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欠长城公司款项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给长城公司；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办法：其中计至200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03055.1元，2005年5月2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以仍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朱村工业公司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村工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追偿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长城公司就（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5年8月31日，（2005）增法执字第36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华创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以上四案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事由均为长城公司分别将以上四案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华创公司。华创公司提供（2007）城法执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该民事判决确定的抵押物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名下房产（证号1604303、1604309、1604310）已被当地村委会收回并已变卖给他人，暂未能处理；对此朱村街道办认为三处房产并未灭失，有可能进行强制执行，华创公司对三处房产享有抵押权，民事判决也是要求先处理该三处房产，华创公司在执行手段未穷尽的情况下主张朱村街道办承担清算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村街道办提供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业务受理凭证和《关于申请支付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笔历史债务法院执行担保金的请示》、《限期履行通知》证明朱村街道办根据增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就涉案1254、212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提供了6429645.82元担保金，以保证华创公司债权的实现，华创公司不存在受损失的问题，其就债权受到侵害为由要求朱村街道办承担清算义务人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华创公司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业务受理凭证、《关于申请支付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笔历史债务法院执行担保金的请示》、限期履行通知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关于担保金，当时与朱村街道办达成协议，由朱村街道办提供担保，将朱村街道办不再列为失信人名单，再行协商案件的执行，担保金的金额是双方协商确认的，该担保金只执行了230多万元，即朱村街道办需承担还款责任的（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案已经执行完毕。华创公司并明确主张朱村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为：对（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一审案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628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342、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的给付义务除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义务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华创公司提供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企业信息报告证明朱村街道办是该三公司的主管部门，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朱村街道办或其内设部门的重要领导兼任，朱村街道办有绝对的人事任免权及控制权，该三公司分别于2008年2月26日、2005年10月28日、2008年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1992年4月28日，朱村街道办机构改革前的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通知各部门决定成立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增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4年3月2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企业通知书》载明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是增城市朱村镇政府（现机构改革变更为朱村街道办）；2018年9月6日生成的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朱村商业服务公司1986年度的《公司年检注册书》载明朱村商业服务公司的主管部门是朱村镇政府，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于2005年10月28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朱村商业服务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参加2003、2004年度年检，…，决定吊销朱村商业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10月7通知各部门决定成立朱村工业公司；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于2008年2月26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朱村工业公司未按照规定办理2006年年度检验，…，决定作出吊销朱村工业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朱村工业公司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朱村街道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营业执照注明的吊销时间，对华创公司主张的其他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华创公司与朱村街道办均确认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是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朱村街道办不确认其是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部门，表示其是该三个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三个企业依照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律的相关规定组建设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增城县朱村镇工贸办公室应当是朱村镇政府的内设办公室，朱村镇经济联合总社应是经济实体，也是由朱村镇政府设立，主管部门应该是朱村镇政府。本院认为，华创公司主张朱村街道办是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机关，提供了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决定成立该二公司的档案文件证明，为此增城市朱村镇人民政府是主管机关，机构改革后应以朱村街道办作为该二公司的主管机关。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均已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朱村街道办作为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主管机关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应在15天内成立清算组织，对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以履行该二公司的债务。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应以各自财产清偿法人债务，华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让涉案债权时，该三公司有足额财产履行借款债务，朱村街道办因过错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朱村经济发展总公司、朱村商业服务公司、朱村工业公司的财产流失而不能向华创公司清偿债务，造成华创公司的损失，为此本案中，朱村街道办对其主管的三个公司的借款债务并无过错，朱村街道办的行为与华创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华创公司主张朱村街道办对其主管的三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清算，以向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增城市朱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在（200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23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1254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二、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以向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增城市朱村镇工业公司在（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2号、（2005）增法民二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仕杰人民陪审员  王 昆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汤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