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7民初2782号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一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宾，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铮，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西河崖村。法定代表人：王小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欣，山东宁欣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凤城镇凤阳路西首。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与被告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德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宾、被告圆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欣、被告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和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圆德公司和富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5日，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75号民事判决)对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一、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圆德公司工程款5541249.57元、审计费22857元，合计5564106.57元；二、圆德公司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所欠工程款5541249.57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信信托公司认为，207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损害中信信托公司民事权益，应予撤销。中信信托公司为2075号民事判决所涉在建工程的抵押权人。圆德公司提起诉讼系在中信信托公司为实现抵押权而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为避免虚假诉讼，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本应审慎审查相关款项的支付等事宜，并应通知与该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中信信托公司参加诉讼，避免中信信托公司民事权益受到损害。2075号民事判决仅凭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之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所谓核对账目，即确认富达公司尚欠圆德公司工程款5541249.57元未付，并进而认定圆德公司就案涉在建工程折价拍卖价款在前述未付工程款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就相关事实予以进一步查明和慎重认定，损害了中信信托公司的民事权益。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只有依性质可以折价或者拍卖的工程承包人才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而圆德公司的污雨水管网工程依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圆德公司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认为圆德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应只能在其从事的污雨水管网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2075号民事判决却判决圆德公司对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扩大优先受偿工程范围，侵害到中信信托公司的民事权益。2075号民事判决没有就管网工程针对的每一栋楼的增值或欠款部分进行认定，只是认定了欠款总额，该欠款是二期总体管网工程的欠款，2075号民事判决中所列住宅楼不应当承担全部欠款，而是应承担部分管网工程导致增值部分的价款，即2075号案件在没有查清二期工程所有住宅项目和圆德公司不清楚盛龙国际二期所有楼宇的情况下，仅将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的部分住宅误作为二期工程全部住宅，并要求在这个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75号民事判决的基本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最终也导致了判决错误。中信信托公司在2020年2月24日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2075号民事判决后才知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遂于2020年5月通过网上立案方式提起本案诉讼，故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中信信托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中信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中信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圆德公司辩称：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的诉中和诉后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将该案件诉讼请求向烟台中院做了清晰的说明，此时，该案的标的物正处于(2016)鲁06执203号案件的拍卖程序中，中信信托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必然会因圆德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而知晓2075号案件的存在，然而其并未依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申请参与诉讼。207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并于2019年11月11日生效，圆德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保全，从上述任意节点起算，到提起本案诉讼的2020年6月4日，中信信托公司均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二、中信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主体不适格，不在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范围内。三、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圆德公司施工的线路管道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围，依法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信信托公司主张的圆德公司施工的线路管道工程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对此进行明确规定，中信信托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五、20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信信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75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民事权益因2075号民事判决错误而受到损害。六、污雨水管网工程施工完毕后，物料已经凝化到在建工程中，不可能独立呈现自己的价值，中信信托公司认为应当将安装完毕的管网拆下处理废品获得价款，这个观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中信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富达公司辩称：1.富达公司与圆德公司签订了真实的施工合同，也依据合同进行了具体施工，据实发生结算，不存在虚假诉讼。2.中信信托公司在烟台中院申请执行的案件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均未处置，中信信托公司也未认可以物抵债，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圆德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影响中信信托公司执行案件。3.富达公司与圆德公司2075号案件工程款纠纷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结，该案中富达公司作为被告被动应诉，经法院判决承担判决义务，在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应将富达公司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4.中信信托公司在2075号案件中并非必要诉讼主体，中信信托公司认为应当列其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圆德公司已经对2075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也发生在中信信托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因此应按照执行异议程序处理，中信信托公司并非撤销权主体。5.2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是富达公司向圆德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中信信托公司仅对判决第二项内容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异议，如果撤销判决，那么圆德公司的债权将无法实现，中信信托公司如果对2075号民事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再审，而不是撤销判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信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信信托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提供了贷款本金7000万元，富达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海国用（2011）第1406号、海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上的盛龙国际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楼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9日完成抵押登记。后中信信托公司上述债权未得到清偿，遂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6）京方圆执字第0077号执行证书，并以（2016）京方圆执字第0077号执行证书及（2016）京方圆执字第0129号补正执行证书为依据，向烟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烟台中院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该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鲁06执203号，烟台中院于2016年8月1日裁定查封富达公司名下位于海阳度假区盛龙国际在建工程中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共25栋楼全部共计面积40037.21平方米的房产。烟台中院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2日对上述房产进行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无人竞买，并于2019年7月15日组织网络司法变卖，亦无人竞买，中信信托公司不申请以物抵债，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后烟台中院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与中信信托公司进行终本约谈，中信信托公司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申请发布悬赏公告，亦不同意执行转破产，烟台中院遂于2019年11月12日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4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圆德公司诉富达公司（2019）鲁0687民初207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圆德公司请求判令富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请求确认其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拍卖价款在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圆德公司在2075号民事案件中起诉的理由为，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G-0422的《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工期240天，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圆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施工完毕；2014年3月20日，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了二期场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圆德公司继续对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增加部分进行施工，工期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圆德公司未施工完毕；富达公司至今未向圆德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75号民事判决：一、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圆德公司工程款5541249.57元、审计费22857元，合计5564106.57元；二、圆德公司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所欠工程款5541249.57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上述事实，有抵押登记证明、（2016）京方圆执字第0077号执行证书、（2016）京方圆执字第0129号补正执行证书、烟台中院（2016）鲁06执203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烟台中院（2016）鲁06执203号执行裁定书、2075号民事判决、（2016）鲁06执203号电子卷宗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二、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三、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民事判决。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规定的“民事权益”应当包括抵押权。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基于与富达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成为位于海国用（2011）第1406号、海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上的盛龙国际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楼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圆德公司基于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经2075号民事判决确认其在5541249.57元范围内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Ａ1-Ａ3、Ａ6、Ａ9-Ａ12、Ａ21-Ａ27、Ａ32-Ａ37、Ａ42-Ａ45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抵押权指向同一标的物，且该标的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工程欠款和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时，抵押权人的权益必然会因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有无以及范围大小而受到影响，中信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2075号案件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中信信托公司具备针对2075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中信信托公司与2075号案件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并非2075号案件当事人，其作为案外人难以及时知晓该案件判决结果，不应以2075号案件判决或生效时间作为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法定期限的起算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圆德公司和富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在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前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的2075号民事判决的损害。因此，中信信托公司主张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发现2075号民事判决后才知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三、对于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民事判决争议焦点。1.中信信托公司是否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中信信托公司与2075号案件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中信信托公司作为案外人难以知晓与其无直接关联的2075号案件的诉讼情况，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因归责于中信信托公司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因此，中信信托公司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2075号民事判决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20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工程款内容的依据为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共同委托形成的审计报告以及双方核算对账，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对结算数额、已付款数额、未付款数额没有异议，中信信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款项数额存在错误，其要求撤销2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不应被支持。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之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4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共240天，并约定“按月进度支付。承包人于每月25日报当月已完工程量，发包人审核完成后并于次月10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经中介机构审核定案后一个月内付至审定结算工程造价的90%，余10%的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无息）”，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起诉状中认可该部分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故圆德公司在竣工七年半之后提起2075号案件诉讼，请求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出富达公司应付款日六个月的时间。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中称其制作结算书后未交付富达公司，故富达公司此时无法根据合同约定将圆德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交中介机构审核定案，圆德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圆德公司怠于行使自己权利，在2075号案件中的优先权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污雨水管网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的共有部分,功能上服务于业主,可与属于发包人所有的专有部分一体实现折价、拍卖,通过司法鉴定或者成本核算的方式可以在整体可拍卖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中确定污雨水管网工程对专有部分的增值,承包人在此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圆德公司仅能在污雨水管网工程所占价值比例范围内对整体可拍卖工程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不能直接判决圆德公司在富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对工程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表述错误。因此，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存在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2075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是否损害中信信托公司民事权益。本院目前已立案受理中信信托公司起诉富达公司等多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信信托公司要求撤销的该系列民事判决案情、证据等情况与2075号案件高度类似，涉及高额建设工程价款，在抵押物经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无人竞买，并经网络司法变卖无人应买的情况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确认将会缩小折价范围或减少中信信托公司对标的物拍卖、变卖后价款的受偿数额，损害中信信托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同波人民陪审员  孙忠臣人民陪审员  薛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