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069号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影视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佰润（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曼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法定代表人：刘莹，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幂与被告佰润（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润公司）、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伊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被告佰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赵钰琦，被告尚善伊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所有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第二被告于其淘宝网店中使用的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签名的全部图片、照片等；2.于其淘宝网店首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向原告支付侵权物质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以及公证费161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原告得知，第一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私自授权并向第二被告提供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签名的图片，用于网络宣传其“魔力show”品牌产品，第二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亦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于其淘宝网店上，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签名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为其自身及其所售卖的产品进行商业广告宣传。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之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含有原告姓名、肖像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巨额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佰润公司辩称，1.网络侵权的实施主体是被告二，被告一并未实施也未授权被告二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一系经心德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授权后使用杨幂肖像、授权被告二销售“魔力show”品牌产品，不构成侵权；3.针对被告一“魔力show”品牌产品侵犯原告肖像权事实已在其他案件中得到审理，本案系重复起诉；4.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一在本案中构成侵权，也仅应就其与被告二侵权行为承担按份责任中的次要责任；5.被告二仅使用原告1张照片，且销售的含有原告肖像的产品数量极少，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未因此获得高额收益。尚善伊美公司辩称，1.被告二的淘宝店铺作为魔力show产品的销售代理商，是经过被告一的授权允许，所宣传的也是魔力产品相关的图文，图片均来自被告一，并非被告二盗用原告肖像自行设计宣传；2.原告与被告二就魔力show侵权行为已在其他案件中得到判决，被告二在得知情况后已在第一时间对相关图片修改撤除；3.被告二仅在淘宝店铺中的两个产品图中出现了原告图片，涉及的范围极小，淘宝店铺处于非盈利状态，未从原告肖像中获取巨额利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幂系影视演员，享有一定知名度。店铺“魔力Show企业店”在其店铺网页上销售有“魔力show果冻新品魔力奶茶代餐白芦藜醇魔力秀胶原蛋白巨水光”“魔力show白藜芦醇魔力瘦代餐奶茶魔力秀果冻巨水光胶原蛋白醇凝露”的相关商品，并配有原告姓名、肖像的图片数张。另查明，淘宝店铺“魔力Show企业店”的经营者为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192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另，原告提交了公证书发票，金额分别为1610元。佰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心德传奇（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德传奇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心德传奇公司法人资格。证据二，企业职工证明（陈娟娟），陈娟娟身份证复印件、聊天记录（林战升与陈娟娟），拟证明陈娟娟为佰润公司员工，林战升代表心德传奇公司与佰润公司洽谈杨幂肖像授权事宜。证据三，《广告合同》（佰润公司与心德传奇公司签订），证据四，《授权书》（电影分手大师剧组向心德传奇公司出具），证据五，《授权书》（心德传奇公司与杨幂向佰润公司出具），证据六，佰润公司委托司建祥付款证明、司建祥《代付款说明》、司建祥身份证复印件、司建祥向心德传奇公司70万元转款银行流水。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佰润公司基于心德传奇公司提供的分手大师剧组《授权书》与心德传奇公司签署了《广告合同》，获得了心德传奇公司出具的带有杨幂签名的《授权书》，并向心德传奇公司支付了70万元授权费用，佰润公司没有侵犯杨幂肖像权的主观故意。证据七，佰润公司诉心德传奇公司的起诉状，证据八，开庭通知（佰润公司诉心德传奇公司广告合同纠纷案），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佰润公司已起诉心德传奇公司，没有侵犯杨幂肖像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是受害方。证据九，聊天记录（林战升与陈娟娟），证据十，企业职工证明（黄诚）、黄诚身份证复印件、聊天记录（林战升与黄诚），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心德传奇公司屡次向佰润公司声称其提供的杨幂肖像授权没有问题，佰润公司没有侵犯杨幂肖像权的故意。杨幂一方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二到六真实性不认可，尤其是证据五杨幂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明确表示授权是伪造的。证据七、八认可案件的存在，但证据七中起诉书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九、十真实性不认可。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幂一方认为上述证据不影响佰润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肖像权的使用必须有肖像权人的授权，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存在杨幂的合法授权，且本案与（2019）京0491民初2971号案件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不一致，并非重复起诉。经法庭查证，《广告合同》与两份《授权书》授权使用的范围不一致，佰润公司和尚善伊美公司实际使用的肖像亦不限于《广告合同》限定的《分手大师》的四张剧照。综上，本院对佰润公司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自己不具有侵权故意以及享有杨幂合法授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尚善伊美公司提交了授权书，显示佰润公司授权尚善伊美公司在淘宝上销售佰润公司所有产品，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涉案侵权链接，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姓名、肖像。本案中，佰润公司授权尚善伊美公司在其运营的淘宝店铺中使用带有原告姓名、肖像的图片，并配有广告宣传内容。被告尚善伊美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原告姓名权、肖像权的侵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佰润公司授权销售相关产品使用杨幂肖像经过合法授权，佰润公司应对尚善伊美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原告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备商业化利用价值，故佰润公司、尚善伊美公司应对其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因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杨幂肖像的经济价值、被告使用照片的时间、数量、主观恶意程度、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的金额。关于公证费主张，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淘宝店铺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杨幂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幂经济损失20000元及公证费1610元，合计21610元，被告佰润（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元（原告杨幂已预交），由原告杨幂负担1346元（已交纳），由被告佰润（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尚善伊美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杨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