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2632号原告：邓清，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贞丰县。原告：罗品贵，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被告：李刚，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注册建造师，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邓清、罗品贵诉与被告李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清、罗品贵与被告李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清、罗品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刚返还原告邓清、罗品贵二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共计350,000元；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李刚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刚电话告知原告邓清，李刚已投标中标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工程，若原告邓清想做这个项目，可到其办公室（兴义）面谈，后来在2013年8月17日，邓清邀约罗品贵共同到达李刚办公室与李刚进行了面谈，二原告与被告李刚进行协商时，被告李刚称该工程施工造价在450万元左右，投标费估计在10多万元，中标公司要收管理费10多万元，二项共计20万元（附带说明：原告后来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第二次拨付给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进度款100万元进被告李刚管控的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账户后，李刚就扣下21万元），被告李刚表示该款项可在与项目业主单位（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进场施工拨付进度款时再支付给他，但在此之前原告须向被告李刚缴纳350,000元的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被告李刚向二原告承诺：由原告代表中标单位与项目业主（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且履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经业主进行竣工验收以及结清该建设工程项目施工中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后才如数退还原告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元）。2013年8月20日原告罗品贵按李刚要求从中国建设银行通过转账支付给李刚30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在2013年9月10日，原告邓清接到被告李刚电话，李刚在电话中称：要求原告邓清补交50,000元的该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到他办公室拿中标通知书代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邓清按被告李刚要求在2013年9月13日通过贞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支付给李刚5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17日被告李刚代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邓清签订了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的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原告邓清在2013年9月22日拿上被告李刚给的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以及相关资质证件代表该公司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原告邓清、罗品贵二人共同合伙组建了该工程建设施工项目部，并于2014年11月6日按中康公司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条款内容全部施工完毕，于2014年11月11日通过贞丰县人民政府竣工验收。2018年7月2日通过黔西南州自然资源局正式验收，2018年9月25日通过审计审核结算（审计审核金额：3,868,873.89元）。原告邓清、罗品贵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今多次向被告李刚催促返还向其缴纳的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元），被告李刚一直拒绝返还该款，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解决。被告李刚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与本案原告邓清、罗品贵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就可以证实，答辩人除收取公司管理维护费以外与原告没有关系。2、2013年7月，原告邓清找到被答辩人称，贞丰有个项目，想找公司投标。答辩人当时没有公司。答辩人告知邓清，答辩人花了50万元负责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黔西南地区的业务，如果邓清想承包就交钱，且特别说明如果邓清交钱以后，中康公司就可以无条件地帮他参与投标，所有中标项目都不收取任何费用。邓清当时表示回去考虑一下。2013年8月份，原告邓清带了一个人再次到答辩人办公室谈定此事。当时涉案项目并未启动。过了几天原告邓清就给答辩人李刚卡上打了30万元，邓清表示后面的款等到后面有项目时可以扣除，并非本案原告所称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案涉项目是2013年9月10日开标。原告诉称，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刚电话告知邓清，答辩人已投标中标案涉项目工程，若原告邓清想做这个项目，可到其办公室（兴义）面谈，不符逻辑。答辩人交付50万元给中康建设公司经营黔西南州地区业务，答辩人于2011年8月已交清该款。当时答辩人与邓清商议，并不是收取邓清35万元，也不是履约保证金，其中有5万元的投标费用，其他都是公司所需的资质维护费（即承包费）。2013年8月份经商议原告邓清同意缴纳此款，并要求公司若中标该项目由他进行施工，这就是后来签订内部协议时没有对邓清收取任何项目费用的原因。中康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对该项目进行投标，2013年9月13日经黔西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为中标单位。中康公司中标后于2013年9月17日与邓清签订了《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由于邓清同意支付承包费，所以内部承包协议中没有对其收费科目的约定。另外被答辩人至今还对中康公司税费未缴纳清楚，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对后期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拨付的八十多万元进行依法纳税并提供成本发票。原告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被告无异议。2、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罗品贵于2013年8月20日从建设银行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约保证金300,000元给李刚，履行与李刚的口头承诺的事实。被告质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不是履约保证金。3、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邓清于2013年9月13日从贞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50,000元给被告李刚作为建设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履行与李刚的口头承诺的事实。被告质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不是履约保证金。4、《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刚代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中标单位）于2013年9月17日与邓清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被告质称，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中没有说明按工程进度收取管理费的约定，是没有收取费用的。5、案涉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罗品贵、邓清交纳35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给被告李刚且邓清与李刚签订了案涉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后李刚就代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中标通知书转交给邓清。由邓清代表该中标公司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被告质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当时我们委托的是另外一个人与自然资源局签订合同，并不是邓清。35万元交的是承包费用，不是合同履约保证金。6、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是邓清代表中康公司与贞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施工合同。被告质称，三性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邓清不是项目实际履约人，是实际施工人没错。7、银行流水凭证三张，拟证明李刚及李刚之妻（左继凤）拨付给邓清向其转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进度款共计2,880,000元。李刚及李刚之妻在2013年10月25日转入77万元，2013年12月26日转入40万元，2014年5月12日转入55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入37万元。以上流水与邓清向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申报并经该局审核后拨付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进度款一致。被告质称，无异议，扣21万是应付项目。对以上转账记录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拨付给中康公司进度款一致不予认可。原告说项目完工，至今未提供完整的完税证明，所以被告至今无法与中康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李刚之妻个人垫付两百多万，对方一直没有返还。被告李刚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以中康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建项目，承包费是五十万元。原告邓清表示被告与中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本院依法调取下列证据：1、（2019）黔23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撤诉状一份，拟证明二原告实际施工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未得到工程款，向本院起诉，在诉讼中，二原告撤回该案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由被告李刚返还原告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元（其中返还罗品贵300,000元，邓清50,000元），并承担延期返还的利息。本院作出（2019）黔23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尚欠工程款778,873.89元给原告邓清；二、驳回原告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质证称，对判决的真实性认可，对撤诉申请不知道，没有收到。上述证据已经当事人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以下分析认定：1、原告提交的2号、3号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350,000元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4号、5号、6号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案涉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施工合同存在；3、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李刚拨付原告邓清案涉工程施工进度款2,880,000元。对以上证据原告主张的其他证明内容，因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质疑，本院依法确认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存在。5、本院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0日，被告李刚电话与原告邓清洽谈，由原告邓清承揽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2013年8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进行面谈，当时被告李刚告知二原告该工程项目建设施工费约450万元，被告李刚支付该项目投标费用10万元，中标公司要收取管理费10万元，两项共计20万元，要求二原告须向被告交纳350,000元作为案涉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并承诺由原告代表中标单位与项目业主（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且履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经竣工验收以及结清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中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后如数退还原告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2013年8月20日，原告罗品贵根据被告李刚的要求从中国建设银行通过转账支付给李刚3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10日，被告再次电话通知原告邓清要求补交5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邓清于当日通过贞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支付给李刚5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22日，贞丰县国土资源局（机构改革后更名为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长田村土地整治合同》）。《长田村土地整治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施工费总额3,868,873.89元，工期为180天，合同还对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保修、违约及争议解决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17日，原告邓清与被告中康建设公司签订《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中康建设公司（甲方）委托邓清（乙方）承担贞丰县长田乡长田村2012年度州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施工现场总承包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给予及时检查审批、指导乙方财务严格财经纪律、有权监督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甲方收取部承包管理费。乙方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条款，质量及安全生产责任均由乙方负责等。签订合同后，原告邓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施工完毕。于2018年9月经审计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8,668,873.89元。在施工中，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拨付工程款3,090,000元，欠778,873.89元未付。因原告未得到工程款，诉至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中康建设公司直接支付778,873.89元给原告邓清，被告李刚负连带责任；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在工程合同价款范围内对未拨付的工程尾款778,873.89元直接拨付给原告邓清，被告中康建设公司承担延期拨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日期自2018年9月2日审计审核结算之日起至该款拨完之日止），李刚负连带责任。2、由被告李刚返还原告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元（其中返还罗品贵300,000元，邓清50,000元），并承担延期返还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日期自2014年11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合同履约担保金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中康建设公司和李刚承担。在诉讼中，二原告撤回该案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2325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贞丰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尚欠工程款778,873.89元给原告邓清；二、驳回原告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未对被告收取的原告的35万元进行处理。现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另查明，本案存在以下法律事实：1、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的《长田村土地整治合同》中并未约定由中康建设公司向贞丰县自然资源局交纳履约保证金。原告邓清与中康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中也未约定，原告邓清向中康建设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2013年12月9日付款时，被告指定的付款人左继凤付款给原告指定的曾明珍的账户时仅支付了79万元，尚欠21万元未支付，原告确认被告未支付的21万元即为原告方应当交付给中康建设公司的投标及管理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2、被告李刚是否应当返还收取原告的35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邓清、罗品贵诉称，被告收取原告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5万元。被告辩称被告并未收取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5万元，被告系代中康公司收取原告同意交纳的承包费50万元。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3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曾明珍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贞丰支行的银行流水各一份，上述证据证实二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35万元，在2013年12月9日付款时，被告指定的付款人左继凤付款给原告指定的曾明珍的账户时仅支付了79万元，尚欠21万元未支付。原告确认被告未支付的21万元即为原告方应当交付给中康建设公司的投标及管理费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代中康建设公司收取原告同意交纳承包费50万元诉讼主张，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在本案中收取原告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5万元，系其个人收取，并非代中康建设工程收取。同时经查明，贞丰县自然资源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康建设公司施工，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要求中康建设公司向贞丰县自然资源局缴纳履约保证金。中康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邓清实际施工，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也没有约定原告邓清向中康建设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被告李刚在本案中并非工程发包人，无权要求二原告向其交纳履约保证金。二原告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35万元，被告收取二原告履约保证金3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给二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构成要件，本案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因被告收取其履约保证金35万元，被告拒绝返还该款，从而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35万元。根据前述，被告没有合法根据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35万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应当将收取的原告的履约保证金35万元返还给二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50,000元给原告邓清、罗品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李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成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承玉书记员陈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