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177号原告：大陆马（广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龄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一世生意汽配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永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车马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朴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傑，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原告大陆马（广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马公司”）与被告广东一世生意汽配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世公司”）、第三人广东车马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马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原告大陆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珑、王金玲，被告一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第三人车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陆马公司诉称：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合意，由原告向被告采购价值人民币1074528元美孚牌润滑油（下称“案涉货物”），其中货款867484.8元、税款207043.2元，同时约定由被告完税后交货。货款由第三人代原告垫付。2019年5月17日，原告委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20190201，下称“合同一”）生效。根据合同一，双方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款项，货物到港后支付剩余货款。同时，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向海关完税。2019年5月17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人代为向被告支付总金额15%的货款161179.20元。2019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重新达成合意由原告完税，并由第三人与被告重新签订《采购合同》（编号：L190517001，下称“合同二”）。根据合同二约定，由原告自行报关清关和完税，合同总金额为867487.8元（未完税价格）。付款方式为买方收到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5%的剩余货款，货物到港至少5个工作日前支付总金额85%的剩余货款。2019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确认案涉货物于2019年7月15日到港。2019年6月29日，被告突然违背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原告为能按时收货，于2019年7月4日以自有资金向被告支付部分货款30万元，并与被告约定重新适用合同一，由被告完税后交货。2019年7月12日，原告委托第三人提前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406305.6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却通知原告货物未能如期交货。直至2019年7月22日，案涉货物才到达交货地点黄埔码头。2019年7月23日，被告突然对原告称因与其合作的报关行漏报税收政策导致案涉货物需要加征25%的关税，并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履行完货及交货义务。而在此前原告已反复向被告确认案涉货物是否存在加征关税的情况，被告均向原告确认当时政策并未针对案涉货物加征关税。2019年9月2日，因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一，被告按原途径向原告退回货款837076.25元，但却无正当理由擅自扣除货款30408.55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不返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不仅未能按照约定交货，甚至无正当理由扣除货款，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等法律规定及《采购合同》等证据，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0408.5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7044.3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一世公司辩称：一、一世生意公司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合同订立双方为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90201，合同总金额为1074528元，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向被告采购美孚牌润滑油（以下简称涉案货物），并约定合同签订后车马源公司支付15%的货款，货物到港后全额付款至被告账户。2019年6月13日，被告作为代理进口商与车马源公司（买方），DirectTradingInc（卖方）重新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L190517001，合同总价为867484.8元，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向DirectTradingInc（卖方）采购涉案货物，车马源公司（买方）收到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代理进口商）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的费用，于货到港至少5个工作日前支付85%余款，被告（代理进口商）收到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买方）以后2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电汇支付给DirectTradingInc（卖方）。2、合同履行双方为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买方车马源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2019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15%的货款161179.2元至被告账户。2019年7月4日买方车马源公司委托大陆马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至被告账户。2019年7月12日买方车马源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即406305.6元。至此，被告收到上述货款共计867484.8元。3、合同的解除和终止双方也为被告和第三人车马源公司。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美贸易摩擦导致中美双方政府出台政策相互加征关税，中国对原产美国进口商品（涉案货物）加征25%关税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涉案货物无法在高额的税负的情况继续履行。被告与车马源公司协商解除了合同，并退还了涉案的部分款项（扣除了部分合理的必要费用30408.55元）、被告原路退还了共计837076.25元。4、原告主张由车马源公司与被告代签合同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在涉案合同中仅体现了代车马源支付了部分合同。涉案合同的证明力和履行、终止合同都是被告公司的张X婷和车马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朴金霞。从一开始的订立合同、付款到解除的催款等等，都是车马源公司在处理。2020年6月25日，车马源公司的朴金霞通过微信聊天再次与张X婷确认双方已解除了合同关系，等案件结束之后再补签另外一份《补充协议书》。等等事实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称的车马源公司代签合同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佐证，其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自相矛盾，且证明力显然低于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所述，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与车马源公司，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代为签订合同的说法和事实，原告对被告并无合法的债权和诉权，非为本案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关于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而支付必要费用30408.55元的说明。在涉案合同期间，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必要的费用，明细如下：1、原订单共向美国支付122320美元，收到香港退款120030美元，差价2290美元，折换成人民币15801元；2、三次向境外支付外汇合计手续费1322.91元；3、广州市乐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黄埔分公司代收货物从香港进口至黄埔相关费用共计1474.94元，箱柜滞箱费3206.4元；4、报关行服务费用3600元；5、产品退至客户香港仓库全程费用4540.3元，香港报关费463元，以上5个项目费用合计30408.55元。被告在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给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合同相对方）时，已将这些必要费用作了退款说明，并附上这些相关费用的单据和发票。本案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政府政策导致额外加征关税因素，依法因认定为不可抗力。买卖合同双方均没有过错，不能归责于买卖合同任何一方。此外，由于合同没有约定，双方也没有约定这些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而支付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作为合同双方的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应根据公平原则共同承担该必要费用。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剩余货款30408.55元及赔偿损失37044.3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述称：我们公司的营业模式是代理，我们跟原告是有签订授权代理协议，代理原告进口，主是费用是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商讨确定的，我们只是帮原告垫付货款，且我们垫付的货款也没有107万元这么多，我们在代理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前，与原告是有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是的，收取一定的代理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原告公司员工李X键与被告股东张X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X婷：“美版美孚1号OW406×1L包装40尺货柜，可容纳208箱×21个托盘=4368箱，广州黄埔交货；先付30%定金安排发货，为了不影响清关时间，货到港前5天付清余款，对方给提单正本提货。我明天给一个确认单。”李X键：“好的张总，您公司在哪里，今天有时间吗？过去拜访。”2019年5月9日，张X婷：“李总，付款方式美国不同意，只能是看看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了。”李X键：“好的。”2019年5月13日，张X婷：“现在谈下来的条件是，首付15%，老美不愿意再低了。”李X键：“可以。”张X婷：“我晚点做协议给你，你先看，是一个40尺的柜，是吗？”李X键：“对的。”张X婷：“我已经确定了关税没有增加，主要就是汇率。”2019年5月16日，张X婷通过微信向李X键发出一份协议，内容显示：《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0201），原告（甲方，购），被告（乙方、供），产品名称美版美孚，OW40；包装规格：1L*6，4368；单价（RMB）41；总数量26208；总金额（RMB）：1074528。产品及所有权和货物风险自甲方签收后发生转移，但甲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产品属于乙方所有。2019年6月30日前交货，交货时需要提供的合法手续：原产地证COO、品质证书COA、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证书、13%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乙方承担费用至运输至甲方仓等。被告在（乙方）盖章处盖章确认，原告未在甲方处盖章。2019年5月17日，第三人车马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0201），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名称：美版美孚OW40；包装规格：1L*6，4368；单价（RMB）41；总数量26208；总金额（RMB）：1074528。产品及所有权和货物风险自甲方签收后发生转移，但甲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产品属于乙方所有。2019年6月30日前交货，交货时需要提供的合法手续：原产品证COO、品质证书COA、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证书、13%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乙方承担费用至运输到黄埔港码头。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15%货款，货物到港后全额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或可能违约的，应当立即向另一方进行书面的情况通报，并由双方协商解决，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因产品质量问题经第三方检测机构确定为产品质量问题后，乙方应承担甲方遭受的损失，必要花费和相应的产品责任。若一方未按约定履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其履行。因火灾、战争、罢工、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而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终止合同的履行，各自的损失各自承担。不可抗力因素消失后，双方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的，由双方另行协商。违约方不得以不可抗力免责。因不可抗力终止合同履行的一方，应当于事件发生后5日内向对方提供有权部门出具的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明文件并及时通知双方。未履行通知义务而致损失扩大的，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同日，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向被告指定账户汇入161179.2元。2019年6月13日，DirectTradingInc（卖方）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买方）及被告（代理进口商）签订《采购合同》（合同号：L190517001），约定，由买方同意购买，卖方同意出售下述商品及服务，并由买卖双方共同委托代理进口商负责办理货物进口相关手续，依据下列条款签订合同：产品名称：美孚1号美版OW40；包装规定1L*6、4368；单位（RMB）33.1；数量26208；总价（RMB）：867484.8。美金结算汇率不超过6.93，40尺集装箱，共计21个托盘，4368箱（1L*6支/箱），合计26208支。交货期：收到15%首付款后安排发货，自发货之日起45天内到港；保险：由代理进口商投保“所有险”；付款条件：买方在收到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向代理进口商支付总金额的15%的费用，于货到港至少5个工作日前支付85%余款；代理进口商在收到买方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卖方电汇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货物到港前5个工作日，代理进口商在收到买方剩余货款后，在2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货款85%相应外汇；卖方委托进口代理商代收款（收款方：广东一世生意汽配供应链有限公司；账号：44×××07）；在制造、运输或装卸过程中发生不可抗力事故，使卖方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交货或不能交货，责任不在卖方，但卖方必须及时通知进口商，并由进口商通知买方。如不可抗力持续十周以上，买方有权以书面形式撤销合同。除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事故外，如卖方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交货，买方将在卖方同意支付罚金的条件下同意延迟交货。但罚金总额不得超过迟交货物总价值的1%，罚款比率按每天迟交货物总价值的0.05%计算。如卖方延迟交货超过合同规定时间十周，则买方有权撤销合同，但卖方仍需支付以罚金，不得推诿或迟延。若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应向卖方支付迟付款项的利息，利息按每天迟付款项的0.05%计算。2019年6月18日，张X婷与李X键的聊天记录显示：李X键：“这个柜大概几时到？有没有关注？”张X婷：“上次查了是7月15日，我今天让他们查一下。”李X键：“去到7月15日了？”张X婷：“最开始查的是7月初，前几天再查一下，我也已经让美国问原因了。”2019年6月29日，张X婷与李X键的聊天记录显示：张X婷：“你好，李总，周一我会给你美国那个货柜的付款单，最迟4号麻烦要付钱给我，因为美国8号要收到钱，才能改提单，要不就来不及了，我付钱出去，美国收到钱需要两天的时间，还希望你们配合。”李X键：“改提单是什么情况？”张X婷：“提单全部换成你们是收货人，这样就可以报关，你们就是直接进口方，之前资金我们有找合作伙伴垫付，所以是写的我们。”李X健：“好的。”2019年7月1日聊天记录显示：张X婷：“抱歉，李总，余款人民币706305.6元可能今天付给我们，这是美国刚刚通知的。”2019年7月4日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李X键：“早上好，我们之前给一世生意付定金161179.2元，修改后的合同总价是86748.4元，我们今天向他们付尾款706305.6元，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张X婷：“早上好，李总，款付过来了吗？”李X键：“2点钟公司上班马上跟进。”张X婷：“那你今天汇过来一点意义都没有。”李X键：“如果这样，那就不改提单了，你们完税后我们提货吧。按之前走，好吧。”张X婷：“那也一样要今天要把所有款付过来的。”李X键：“合同上是货到，拿提单付款的呀。我坚持不改提单，但为了信誉我今天可以付款。你们完税，我们支付货款。所以，你不用着急。合同您没有盖章回来？”张X婷发出一份2019年5月17日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2019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账号汇入人民币300000元，用途：货款。2019年7月9日，张X婷与李X键的聊天记录显示，张X婷：“你好，李总，我们已经收到船公司的通知，14号到香港，14号是周末，所以为了不影响15号到黄埔的时间，我们要求11号17：00之前收到余款，这样我们可以及时付余款并报关。”李X键：“没问题。”2019年7月12日，李X键向张X婷发出一份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7月12日，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向被告转账汇款人民币406305.6元。2019年7月16日聊天记录显示：张X婷：“通知是14号下午2点货到了香港，本来已经到广州那么近，15日就能收到货，但是昨天没有等到通知，刚我打电话过去确认，船公司说还没有安排驳船，就这两天应该到。”2019年7月17日，李X键：“情况怎么样，已经到了我们跟客户承诺的最后期限了。”张X婷：“我们已经每天在催了，船公司说香港塞港了，我们之前要求的加急，现在最快也只能周六到，但是她也会盯着，这中间有空档，会及时通知我们。”2019年7月23日，李X键：“张总，你那边要尽快给到我解决方案。”张X婷：“我现在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两个：1.我们和美国协商，依然把货退给他们，运费由我们来承担；2.你们按照这个价格完税，先把货拿出来，我们也帮忙卖，尽量帮忙把20万的损失给填平。”李X键：“都不能接受，我们的损失谁来付？”2019年9月2日，被告向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发出退款说明，内容：针对在处理2019年5月17日与贵司签署“美孚1号OW4040#柜”采购订单中已产生的费用清单，特列如下：1.原订单共向美国支付122320美元，收到香港退款120030美元，差价2290美元，合计人民币15801元（汇率按照6.9计算）；2.三次向境外支付外汇合计手续费1322.91元；3.广州市XX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黄埔分公司代收货从香港进口至黄埔相关费用共计1474.94元；箱柜滞箱费3206.4元；4.报关行服务费用3600元；5.产品退至客户香港仓库全程费用4540.3元，香港报关费463元；以上费用合计30408.55元。原合同总金额1074528元，我司收到贵司支付金额867484.8元；依照由贵司自己提供的合同版本中第3条规定，“产品及所有权和货物风险自甲方签收后发生转移，但甲方未履行支付条款义务的，产品属于乙方所有”。但我司顾及双方合作关系，以损失最小的方式处理此事，并自愿扣除已发生费用后，退回剩余货款837076.25元。感谢您的支持和理解！2019年8月26日，被告向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转账汇款5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转账汇款111179.2元、406305元。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汇款269591.45元。上述被告合计向原告、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转账支付837075.65元。诉讼中，原告提交《汽车零配件采购服务合伙框架协议》，拟证实原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一直存在委托付款的合作关系。被告提交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朴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不可抗力原因，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被告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对美国关于对货物加征关税的政策文件，退款说明、付款凭证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相关必要费用，被告已向合同相对方车马源公司发出退款说明，明确扣除必要费用，车马源公司并无异议，合同解除后，被告已将原路退费车马源公司货款。庭审中，第三人车马源公司陈述其仅受原告委托付款，被告知晓第三人车马源代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政策文件、退款说明、汽车零配件采购服务合作框架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采购合同》的交易相对方是原告还是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二、被告是否应向合同相对方返还剩余货款及返还的金额是多少？关于合同相对方问题。原告主张案涉采购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被告予以否认，认为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被告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货款亦是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向被告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采购合同虽是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与被告签订，但从2019年5月8日、9日、16日被告方人员张X婷与原告的聊天内容显示，在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前，被告已与原告就涉案的采购标的物达成合意，并将《采购合同》的文本发给原告，该合同内容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基本一致，而且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是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采购合同》，被告亦知晓第三人车马源公司代表原告。原告也为履行涉案合同向被告支付货款300000元。因此，综上理由，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交易双方为原告与被告。被告抗辩，涉案的交易是其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发生，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合同相对方返还剩余货款及返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6月30日交付货物，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并于2019年9月2日向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发出退款说明，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原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收取原告、第三人的货款应予退回。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9月2日已向原告及第三人车马源公司退回货款合计837076.25元，原告、被告共支付被告货款867484.8元，尚余货款30408.55元未予退回。因上述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交易双方为原告与被告，被告应将货款30408.55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在案涉合同未能按期履行的情形下，被告积极与原告协商解决，并将合同履行进展通报原告，尽力促成合同的实现，并于合同解除之日已向原告、第三人车马源公司合计退还货款837076.25元，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9月2日起以尚欠货款30408.5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一世生意汽配供应链有限公司向原告大陆马（广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685元及利息（利息以3468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大陆马（广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6元，原告负担816元、被告负担68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桂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