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881号原告：刘喜，男，1982年12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原告：陈秋平，男，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原告：徐祖宁，男，1986年8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文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凌峰，江西豫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孝慧，男，1980年4月7日生，汉族，上海市人，自由职业，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潘于群，女，1979年4月21日生，汉族，上海市人，自由职业，住上海市金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堂银，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立明，男，1982年1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第三人：潘爱群，女，1971年4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与被告潘于群、熊孝慧、第三人黄立明、第三人潘爱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庭生、黄莉莉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郑国英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送达过程中，因无法联系被告潘于群、熊孝慧，故本院公告向两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庭审中，原告刘喜、陈秋平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文虎、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堂银、第三人潘爱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黄立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三原告为其支付的武宁县观湖苑小区3栋2单元302室购房款19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19日，第三人黄立明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观湖苑小区项目工程项目部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由黄立明承建该小区4#、5#商住楼的铝合金工程。2014年11月21日，三原告与黄立明四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分别出资10万元各占25%股权，共同承建武宁县观湖苑4#、5#商住楼的铝合金工程，所得利润归四人共有，产生的债务由四人共同承担。后经协商，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将观湖苑小区7栋2单元1102室与3栋2单元302室两套房屋抵付刘喜、徐祖宁、陈秋平、黄立明四人的工程款。为降低税负，经黄立明提议，原告与黄立明同意将3栋2单元302室房屋暂备案至黄立明的表姐和表姐夫即本案被告潘于群、熊孝慧名下，房屋上银行按揭贷款由三原告和黄立明负责偿还，另待房屋处置后再由两被告配合解除房屋备案手续。2015年11月27日，潘于群、熊孝慧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了名称为两被告金额为154000元的首付款收据，并由两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行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后三原告与黄立明按月轮流支付了涉案房屋上的银行按揭款至2019年2月，其中原告刘喜、陈秋平支付了44800元。后因被告潘于群的姐姐也即本案第三人潘爱群与黄立明有债务纠纷，潘于群故意不配合原告等人处置该房屋。2019年11月1日，三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三原告，但两被告辩称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其名下，房屋所有权归两被告所有。后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驳回了三原告起诉。现两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房屋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均系三原告支付，故两被告应予返还。被告熊孝慧、潘于群辩称，1、两被告善意取得并已实际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第三人潘爱群与第三人黄立明之间“以物抵债”已经完成，原告主张两被告为其代持房屋不是事实，没有依据。2、两被告现已经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原告与黄立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两被告无关，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曾就涉案房屋问题向武宁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第三人潘爱群陈述与两被告答辩一致，另外黄立明与第三人潘爱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立明以涉案房屋抵偿给第三人潘爱群，经协商后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妹妹即本案被告潘于群夫妇名下，原告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没有依据。第三人黄立明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承包协议、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2014年11月19日，第三人黄立明承包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观湖苑小区项目工程4#、5#商住楼的铝合金工程，原告刘喜、徐祖宁、陈秋平与黄立明四人于2014年11月21日合伙承建该铝合金工程，后发包方同意以涉案房屋抵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首付款收据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第三人黄立明要求，由开发商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首付款154000元系抵付原告等人工程款，两被告未实际支付首付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原件在（2019）赣0423民初3037号案件中），以证明两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涉案房屋按揭贷款350000元，另三原告偿还贷款合计44800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23民初303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三原告曾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但未得到法院支持，现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三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返还首付款和代为支付的按揭贷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两被告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承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黄立明个人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开发商以两套房屋抵付的系黄立明工程款。对合伙协议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黄立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未付首付款是因为黄立明用其工程款抵偿第三人潘爱群债务而实现支付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房地产开发商应黄立明要求与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徐祖宁未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原告刘喜、陈秋平偿还的44800元银行按揭贷款系代黄立明履行抵债合同义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首付款及银行按揭贷款没有依据。第三人黄立明未到庭质证。第三人潘爱群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一致。经认证，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庭审中，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不动产权证复印件1份、房屋购买发票复印件1份、完税证明1份，以证明两被告已经完成涉案房屋的全部交易，抵债事项已经完成的事实。另为证明第三人潘爱群与黄立明之间存在以涉案房屋抵偿债务的事实，两被告申请证人潘某、阮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证言称其与三原告不认识，是两被告、第三人潘爱群、黄立明的姑姑，2014年11月份时候，黄立明把观湖苑承包协议书给潘爱群看，说要把观湖苑房子作价50万元抵偿给潘爱群，因潘爱群老公名下已经有一套房子，因此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潘爱群付的，按揭款是潘于群付的。证人阮某证言称与三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黄立明不认识，是第三人潘爱群的外甥女。证人之前经第三人潘爱群介绍借钱给黄立明，后黄立明无力还款便提出将观湖苑房屋抵债，但证人考虑房子地理位置没有同意。后证人与黄立明、潘爱群三人协商，由潘爱群向证人还款，黄立明将观湖苑房子抵给潘爱群。后潘爱群把钱款付给证人，证人看到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后才知道房子抵债了。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被告支付的498440元购房款中有部分款项系原告支付。对证人潘某、阮某二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证人均与第三人潘爱群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法庭调查情况明显矛盾，其证明内容不能被采信。被告质证对两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三人潘爱群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两证人证言均无异议。经认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证、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来源形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潘某、阮某二人证言将结合本院对第三人黄立明做的询问笔录一并认证。第三人潘爱群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黄立明未到庭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但庭后本院向其做了询问笔录1份，其在笔录中陈述称其与三原告系合伙关系，观湖苑4#、5#楼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的承包协议虽系第三人个人签订，但实际上该工程系第三人与三原告合伙建设。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用观湖苑两套房屋抵付四合伙人的工程款，其中一套房屋已经被四合伙人卖掉，所得款项亦由四人分配。剩下的一套房屋即涉案房屋本来也准备卖掉，但未找到买家，因急需资金周转，四人商量将房屋写到他人名下然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因四人亲戚朋友名下均有房屋，最后考虑到第三人表姐夫妻即本案两被告名下没有房屋便将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到他们名下。当时和两被告口头约定房子登记到他们名下，银行按揭贷款由第三人与原告负责偿还，开始是用第三人个人名义来偿还按揭贷款，后因第三人被法院强制执行，银行账户被冻结，便由刘喜、陈秋平负责偿还按揭贷款。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54000元系涉案房屋开发商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抵付第三人与三原告工程款。后该套房屋在银行按揭贷款350000元左右，该款被四合伙人用于偿付之前拖欠的工程材料款。第三人黄立明没有和第三人潘爱群说过用涉案房屋抵偿其债务，因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四合伙人共同所有，第三人个人无权单独处分该套房屋。第三人现在要求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来分割涉案房屋首付款154000元，即四人各享有25%。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按照当时约定两被告就是来帮忙的，他们没有所有权，第三人也从未说过涉案房屋是用来抵偿第三人潘爱群的债务，他们都没有权利来主张房屋所有权。经质证，原告质证对第三人黄立明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两被告质证认为第三人黄立明陈述不是真实的，黄立明与三原告在多个项目上都有合伙关系，基于此利害关系黄立明作了虚假陈述。黄立明欠潘爱群钱是事实，因无力还款才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潘爱群的。第三人潘爱群质证认为黄立明陈述不属实，涉案房屋系黄立明抵债给潘爱群的，抵债之前潘爱群并不知道黄立明和三原告合伙事实，认为涉案房屋系抵付黄立明个人工程款的。经认证，本院对黄立明陈述以及潘某、阮某证人证言一并认证，因庭审中潘爱群主张涉案房屋系黄立明抵偿其债务才备案登记至两被告名下，但潘爱群并未提交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或相关书面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将采信第三人黄立明的陈述。而证人潘某、阮某因与第三人潘爱群具有利害关系，且其二人陈述均与黄立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其二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第三人黄立明与九江一建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观湖苑小区项目部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黄立明承建武宁县城观湖苑小区4#、5#楼部分装饰工程。2014年11月21日，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与黄立明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合伙出资承建观湖苑小区4#、5#楼的铝合金工程，四人各占25%股份，合伙承建工程所获得的利润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因无力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观湖苑小区5栋2单元1103室及3栋2单元302室两套房屋抵付原告及黄立明四合伙人工程款。其中5栋2单元1103室房屋已被黄立明四人出售给他人，3栋2单元302室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应第三人黄立明要求备案登记至被告熊孝慧、潘于群名下。2015年11月27日，被告熊孝慧、潘于群与武宁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两被告以504000元价格购买观湖苑小区3栋2单元302室房屋一套，房屋首付款154000元以黄立明及原告四人工程款抵付。后两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行为涉案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自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分别由黄立明、刘喜、陈秋平轮流支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中刘喜、陈秋平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合计44800元。2019年2月之后涉案房屋上银行按揭贷款由两被告偿还。2020年7月3日，武宁县自然资源局为两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武宁县不动产权第0009583号，该房权利人登记为被告潘于群、熊孝慧。庭审中，被告潘于群、熊孝慧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另查，三原告曾以涉案房屋系抵付其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后因证据不足，本院作出（2019）赣0423民初30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返还房屋首付款及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为由诉诸本院。关于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三原告以前后两次向本院诉讼之实际行为作出放弃对本案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中，两被告以其支付了涉案房屋自2019年2月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为由主张房屋所有权，后又为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并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由此两被告具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权利外观，因此两被告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方主张债权的相对方符合法律规定。另第三人潘爱群以第三人黄立明将涉案房屋抵偿其债务为由亦在本案中主张房屋所有权，但第三人黄立明否认以涉案房屋抵偿其债务的事实，且第三人潘爱群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以房抵债之事实，故本院认定第三人潘爱群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因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还涉及到第三人黄立明，但其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就涉案房屋单独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本院对房屋所有权问题不作认定，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两被告是否需要返还三原告涉案房屋首付款及银行按揭贷款问题以及返还金额多少问题。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本案中就涉案房屋作出了主张所有权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首付款及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因涉案房屋首付款154000元系原告及黄立明四人平均享有，且黄立明在本案中提出应按各自份额分别享有首付款款项，故本院按照其四人合伙份额进行确认，即三原告名下享有75%(25%×3人)份额为115500元（154000元×75%）。另三原告支付了银行按揭款合计44800元。故两被告应当返还三原告款项合计为160300元（115500元+44800元）。另因黄立明未到庭应诉亦未单独就其所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提出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于群、熊孝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购房款160300元。二、驳回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被告潘于群、熊孝慧负担3506元，由原告刘喜、陈秋平、徐祖宁负担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剑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人民陪审员  黄莉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