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5526号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上漖村迎宾路上漖路段北侧厦滘综合楼8-610房。法定代表人：赵树鳞。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文丽，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东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168号四楼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赖杰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况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永宁街翟洞村园墩山A1号305房。法定代表人：赖杰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皓公司”）诉被告广州东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凌公司”）、第三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珊、娄文丽，被告东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贤勇、况达，第三人东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诉称，第三人东汇公司于2002年6月14日成立，原告永皓公司为其股东，持有公司10%的股权份额。2013年2月27日，第三人与被告达成《关于琶洲总部大楼项目经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确认双方合作开展琶洲总部大楼项目（即自编环汇广场项目，包括北塔、南塔，其中北塔、南塔位置分别海珠区新港东路1168号及1166号），并同意第三人向“琶洲B2区AH041007地块”项目投入开发建设资金。第三人投入资金后，享有被告25%的股权权益及物业，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均在该会议决议上签字。后第三人多次向被告的琶洲总部大楼项目投入资金。2013年11月1日，时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胡大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赖宁昌召开会议并签署《确认函》，确认第三人共计投入琶洲总部大楼项目174630016.23元，同时占有琶洲总部大楼项目25%的股份。该项目早已建成，被告却一直未将琶洲总部大楼物业25%的所有权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书面请求公司及监事、执行董事提相关诉讼，公司及监事、执行董事超过30日未提起诉讼，后虽向法院提起诉讼，又撤回起诉。原告认为，第三人履行出资义务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将案涉大楼25%的所有权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已严重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原告作为持有10%股权的股东，已按照法定程序请求第三人提起诉讼，但第三人及相关人员怠于行使相关权利，为维护第三人及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第三人享有被告琶洲总部大楼25%的所有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3、被告协助第三人办理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物业的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东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求情，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未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履行法定前置程序，无权提起本案的股东代表诉讼。第三人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赖杰昌、监事变更为蔡葳，而原告在明知第三人执行董事及监事变更的情况下，未依法向新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起诉，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第二，东汇公司既已就本案事宜提起过诉讼，则不存在公司怠于维护自身权益的情形，原告起诉本案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立法目的。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主张的琶洲总部大楼目前登记在我方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依法属于我方所有，其他人若有异议，应提交证据证明登记机关登记错误或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权利人，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为琶洲总部大楼的所有权人。原告提交的《确认函》未经我方盖章，也未提交第三人向我方出资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第三人向我方出资参与琶洲总部大楼开发建设的事实，且无论第三人是否曾转账，我方与第三人从未就共同出资开发琶洲总部大楼及根据出资分配物业所有权达成过合意，第三人无权对琶洲总部大楼主张所有权。第三人东汇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166号、1168号登记的权属人均为被告东凌公司，登记附注写明：“该项目（自编环汇商业广场）……本合同项下土地项目的办公用途物业（含自用和出租）应整体确权，不得分割预（销）售，但可分割转让给其他总部企业……”，部分房屋设定有他项权利，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原告在庭审时出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查询信息，显示环汇商业广场即琶洲B2区AH041007地块。原告永皓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9日，2018年10月10日，原告的股东由江楠、胡大为变更为麦颂曦、聂浩浩，法定代表人由胡大为变更为聂浩浩。2020年7月1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聂浩浩变更为赵树鳞。被告东凌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0日，成立时股东为东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凌集团”）和广州东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赖宁昌。2013年8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赖宁昌变更为胡大为，股东变更为东凌集团和广州君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大为变更为赖宁昌，2019年12月3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赖宁昌变更为赖杰昌。第三人东汇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4日，注册资本为15711.62万元，股东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公司”）和原告永皓公司，其中原告认缴出资额为1571.162万元，持股比例为10%，汇祥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4140.458万元，持股比例为90%。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16日由胡大为变更为赖杰昌。案外人汇祥公司的股东为赖家全、吕程和东凌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2013年2月27日的《关于琶洲总部大楼项目经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显示会议讨论并决议：“一、同意东凌物业公司2012年12月关于‘琶洲B2区AH041007地块规划设计方案’，并在此基础上深化设计。（北塔30层150米，南塔20层100米）二、同意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公司”）向该项目投入开发建设资金。首期投入金额按东凌集团、东凌实业已投入项目资金（含土地出让金、利息等）的50%计算。三、根据2012年7月9日东凌集团（甲方一）、东凌实业（甲方二）与广州君兆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乙方）签署的《广州东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后期所需甲方一、二继续投入资金的50%，由东汇公司承担支付。四、东汇公司投入首期资金后，享有东凌物业公司25%股东权益和物业。”该股东会决议有胡大伟、赖宁昌等签名，原告表示，其他签名人员被告实际控制人东凌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候勋田、徐季平、林一芳、蒋艺。被告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以及赖宁昌为被告和东凌集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其他情况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确认函》壹份，载明的参与股东为赖宁昌、胡大为，内容为：“根据2013年2月27日关于琶洲总部大楼项目经营的股东会决议及广州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回款情况，现在双方确认事项如下：自2013年11月1日起广州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广州东凌物业有限公司174630016.23元，同时占有琶洲总部大楼项目25%的股份。”该确认函有胡大为、赖宁昌签名。被告和第三人确认该确认函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但对确认函三性不予确认，认为确认函与被告无关，应该有对应的付款流水，该函件签署时，赖宁昌既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非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无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东凌公司，而胡大为当时同时是第三人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无法确定其签名代表哪一方。被告另主张，琶洲大楼项目25%的股份应当理解为项目份额，不应理解为物权所有权。原告提交了《股东回款情况表》复印件，记载了东凌集团和原告的回款请款，该表显示：2013年10月23日原告的回款数额为17463004.623，备注“根据股东会决议这部分款计入东汇对琶洲项目的投入，并东汇享有琶洲25%的股权（永皓10%合计17463001.623；集团90%合计157167014.607；项目投入总计：174630016.23）”，该表左下角有打印内容“东汇项目公司应付东凌集团款项2.3亿元”，右下角有手写内容：“所有明细属实吕程”。被告和第三人表示，该表格没有原件，也没有股东签名，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交了2016年10月19日的《股东决议》，该决议显示的参会股东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吕程和原告代表胡大为，决议内容包括“双方确认：（一）永皓公司对琶洲总部大楼权益金额为人民币1746万元，该款项由东凌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前返还予永皓公司，永皓公司在收到前述款项同时将等额款项返还予东汇置业，双方同时交付支票，永皓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对琶洲总部大楼项目不再享有权益……”。该决议有吕程、胡大为及见证人签名，签名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并未收到东凌集团按照该决议支付的款项，被告和第三人确认该款项并未支付，但认为原告只是收转方，并非权利方，完成收转后对案涉物业不享有权利。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要求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向东凌物业公司主张琶洲项目权益的通知》，该通知左下角有手写的“已收原件”，手写字迹上方加盖有第三人公章。被告与第三人对该通知三性不予认可，主张（2019）粤01民终1417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东汇公司已于2018年8月30日将执行董事变更为赖杰昌、监事变更为蔡葳。原告表示，该通知书有原告员工曲越送至第三人位于增城新塘的办公地点，但因第三人的员工当时均已离职，曲越遂将通知送至附近东汇物业公司前台，由前台人员转递给内部人员签收盖章后，现场交回给曲越。2020年6月8日，汇祥公司向第三人及其执行董事赖杰昌发出《关于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的提议》，要求“确认公司对于琶洲总部大楼不享有任何物权或项目公司股权”。第三人于2020年6月12日发出《关于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20年7月1日下午三时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被告确认上述提议和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2018年9月5日，永皓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汇祥公司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永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41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了罢免胡大为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选举赖杰昌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免去赖杰昌监事职务，选举蔡葳为公司监事等决议，该判决书认定第三人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程序合法，驳回了永皓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29日生效。另，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90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永皓公司原股东胡大为曾控制东汇公司公章。东汇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大为、永皓公司返还公司印鉴（含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证照等，案号为（2020）粤0118民初373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4月14日诉保查封了第三人公章。第三人曾于2019年5月14日就本案纠纷以东凌公司为被告、以东凌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君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0919号，该案于2019年10月12日撤诉。第三人表示该案系胡大为利用实际控制第三人公章的便利，亲自签名盖章发起的诉讼，不能代表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166号部分房屋。另，原告曾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审计申请，要求对被告和第三人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以进一步证实第三人已向案涉项目足额投入资金的情况，被告和第三人不同意该审计申请，后原告亦撤回该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股东提起代表诉讼应当履行前置程序，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向第三人发出要求主张权益的通知书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变更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诉讼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应向变更后的人员送达该通知理据不充分，第三人亦在之后向本院提起诉讼，不宜直接认定原告未履行前置程序；其次，东凌集团是被告和汇祥公司的股东，而汇祥公司持有第三人90%的股权，且第三人目前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赖杰昌，即东凌集团、汇祥公司、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互为关联企业，本案审理过程中，汇祥公司提议召开第三人临时股东会，要求讨论“确认公司对于琶洲总部大楼不享有任何物权或项目公司股权”，结合汇祥公司和原告对第三人的持股比例以及被告与第三人在本案中的意见，原告主张不存在第三人向被告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有其合理性。原告由此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本院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琶洲总部大楼项目”对应地块为琶洲B2区AH041007地块环汇商业广场，登记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166号、1168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被告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以其名下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对被告名下部分物业享有所有权，可能对案外人权益造成影响，故对相关证据应当从严认定,原告提交了《关于琶洲总部大楼项目经营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函》和《股东回款明细表》，被告均不予认可，该三份证据均无被告和第三人盖章，且《确认函》签订时，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大为，赖宁昌虽然在该函件上签名，但身份并不明确，《股东回款明细表》亦无原件。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和第三人曾就第三人享有案涉物业25%的份额达成协议，但案涉物业登记在被告名下，具有公示效力，第三人仅享有债权，被告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在未全面清算前，原告也不宜直接要求确认第三人对案涉物业享有25%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天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婧楚人民陪审员  梁俏娥人民陪审员  陈智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钟 露陈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