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7民初76号 原告：高文海，男，生于1968年5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宝兴县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 法定代表人：贾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生于1970年10月3日，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表人：赵国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智，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高聪，男，生于1986年1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男，生于1965年6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系高聪之父。 被告：高启超，男，生于1965年6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 被告：曹某1，女，生于2004年9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生于1977年9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告曹某1之母。 被告：曹某2，女，生于2006年5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生于1977年9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被告曹某2之母。 原告高文海与被告宝兴县久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水电公司）、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路桥公司）、曹锐、高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曹锐死亡，本院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后，追加曹锐之女曹某1、曹某2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曹锐的大女儿曹罗馨明确表示，因其母与父亲离婚多年，自己一直随母亲生活，从未继承父亲任何财产，也不会继承父亲的财产，故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被告久源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和刘大智、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被告曹某1和曹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庭审的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再于2020年9月27日依法追加高启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又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康、被告久源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首波、被告高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超及被告高启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某1和曹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文海诉称，曹锐是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的承包人，卢怀达、高聪的父亲是六标段项目部股东，高聪是公司管理人员，自从出居沟电站六标段进场一直到2019年6月9日，所有一切事务，包括财务和工人工资都是高聪一个人在经手管理。2019年4月，因工地资金困难，曹锐和高聪向原告求助借款3万元，并向原告口头承诺：从2019年5月份起把前期所有借款每月支付一部分，到2019年底全部付清，为此，原告便同意借款3万元给被告用于工地周转。双方约定：在2019年10月9日前归还，利息定为每月9日支付900.00元（其中由曹锐承担每月500元），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若提前归还本金，利息按实际月份计算，另一次性补助原告定期存款差额400.00元。现借款已到期，原告多次找被告归还，被告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至今均不归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久源水电公司、东升路桥公司、高聪及曹某1、曹某2五被告支付借款3万元，每月利息为900.00元；2.五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存银行的定期利息补差额400.00元及直到清款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原告高文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久源水电公司、东升路桥公司、高聪及曹某1、曹某2和高启超偿还借款3万元，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借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借款利息。 被告久源水电公司辩称，案涉借款与久源水电公司无关，久源水电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019年4月9日曹锐、高聪向高文海出具借条，表明其借到高文海现金30000.00元，于2019年10月9日归还。借条上曹锐、高聪作为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首先，久源水电公司并未在借条上签章，该笔借款与久源水电公司无关。其次，曹锐、高聪并非久源水电公司员工，久源水电公司不应当对曹锐、高聪的行为承担责任。最后，久源水电公司与东升路桥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解除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甲方不再承担一切与乙方及乙方有关的债权债务、劳务纠纷等责任”，故上述债务应当由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自行负责。综上，高文海要求久源水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高文海对久源水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东升路桥公司辩称，本案中东升路桥公司不是借款人，是高文海和曹锐、高聪之间的借款，借款主体和还款主体都不是东升路桥公司；公司没有收到过借款也没有使用过这笔钱，借条上东升路桥公司的收发文件章没有经过公司启用印章的授权，曹锐和高聪也不是公司员工，曹锐是实际施工人，高启超是曹锐的合伙人，高聪是曹锐的员工，均系挂靠东升路桥公司，且公司也没有追认该行为。曹锐、高聪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收发文件章”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高聪辩称，因特殊原因，对借款事实不清楚，请法院从借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工地上借款均是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使用。 被告曹某1、曹某2辩称，对借款的事实不知情，被告曹某1、曹某2的父母于2016年10月份离婚，曹某1、曹某2随母亲生活，父亲曹锐每月给付生活费。现曹某1、曹某2没有继承父亲曹锐的任何财产，故不应承担该借款的还款责任。 被告高启超辩称，根据我国民法和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自主处分本人财产权利的自由，有自主选择起诉对象维护自身财产权益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高启超，应视为其正当行使自主选择起诉对象维权自己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原告作为普通公民自主处分个人合法财产权益和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不应强行追加本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根据本案借条落款所载明的借款人为东升路桥公司的案涉工程6标段项目部，代表项目具体经办该借款的是曹锐、高聪二人，表明案件借款是被告东升路桥公司因为施工需要而对外举债，并不是本人向原告的借款。根据我国民法和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借款应当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借条是东升路桥公司的案涉工程6标段施工项目管理人员曹锐和工作人员高聪向原告署名出具，但该借款系被告东升路桥公司的施工项目部为开展正常施工而对外举债，高聪和曹锐以案涉项目经办人的主体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代表施工项目部履行职务的单位行为，不应视为其个人借款。因此，对于本案债款不应由高聪和曹锐承担偿还责任，而应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虽然与东升路桥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签订有《项目管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性质属于企业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不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对外经济合同，依法不能直接成为向原告承担本来应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的对外偿还债务责任的事实依据，本人不应是本案债务的偿还主体；对于原告主张月利率3%的本案借款利息，因违反最高法院2020年8月20日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4.25%计息支付；由于本借款的经办人曹锐死亡，高聪因工重伤失去记忆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主张本借款是否已用现金方式偿还，不得而知，请求法院依法查证属实后判定。综上所述，本案的3万元的债款，应该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不合法部分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高启超不承担本案债款的偿还责任，同时应依法驳回原告对高聪的诉求。 原告高文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借条，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及补差400.00元的事实； 4.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原告通过ATM机向尾号8532转款23900.00元；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兴县支行存折复印件，证明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取款6000.00余元与转款构成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 6.出居沟水电站2019年4月工程计量结算单，证明高聪、曹锐与久源公司的关系。 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久源水电公司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借条，与公司无关，公司也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据4、证据5和证据6均与久源水电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东升路桥公司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借条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借条上的印章是收发文章，是用于收发文不能用于借款的，原告认为曹锐、高聪是代表公司，基于常人理解是不善意的，借款进的是高聪的账户，没有用于公司。证据4和证据5，转账凭证不能显示转给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6结算单予以认可，在关联性上曹锐和高聪都知道对外要使用公司的印章而非收发文章；被告高聪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借条上有添写的字迹，对后期的签字也有异议。证据4、证据5银行打款时间与欠条的时间先后有异议；对证据6结算单，是盖了章的，应该是真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曹某1、曹某2经质证后认为，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高启超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借款3万元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上面的手写字迹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不清楚，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清楚，借款的利息也不合规定，是否有还款也不清楚。 针对原告高文海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评议认为，原被告均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借条有曹锐、高聪的签名并加盖了“成都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6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的转款是否与本案案涉借款有关联，应结合全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认定；从证据5来看，2019年4月10日，原告高文海的取款金额为6103.00元，能否达到原告拟证明的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认定；证据6工程计量结算单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久源水电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东升路桥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JG/CVI），证明出居沟水电站是由曹锐作为实际施工人，原以都江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后因建设单位解除承包合同，2016年2月29日改由曹锐以东升路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承建。东升路桥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后才介入该工程，但该工程是由曹锐、高启超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 2.《项目管理协议书》，证明曹锐、高启超与东升路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曹锐、高启超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东升路桥公司名下进行出居沟六标段施工，曹锐、高启超负责工程的一切债务，自负盈亏，且曹锐、高启超不得以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出具欠款凭证。曹锐、高聪不是东升路桥公司员工，没有授权。 对于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原告高文海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对东升路桥公司半途入场的事实认可，借款是在东升路桥公司入场后发生的。证据2《项目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部的协议对外没有效力，且法律禁止挂靠，该协议没有效力，其责任应由东升路桥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久源水电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久源水电公司与东升路桥公司明确约定了严禁转包分包，公司对《项目管理协议书》不清楚；被告高聪和高启超经质证后认为，承包合同是真实的，对《项目管理协议书》没有异议；被告曹某1、曹某2经质证后未发表意见。 针对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评议认为，《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项目管理协议书》是真实的，其证据能否达到被告东升路桥公司拟证明的目的，能否证明本案案涉借款是否成立、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应结合全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被告高聪未提交证据。 被告曹某1、曹某2向本院提交父母的离婚协议、离婚证及曹某1、曹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父母离婚的时间，曹锐生前给付每人每月1000元生活费，没有继承过任何财产。 对于被告曹某1、曹某2提交的证据，原告高文海经质证后认为，其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曹锐两子女是否承担责任应由法院以是否有继承财产来依法处理；被告久源水电公司、东升路桥公司、高聪及高启超因不清楚曹锐的婚姻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被告曹某1、曹某2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评议认为，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案涉借款责任承担主体有因果关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久源水电公司系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业主。2016年2月29日，久源水电公司（甲方）与东升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出居沟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甲方将本水电站VI标段剩余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十二、项目经理乙方（东升路桥公司）项目经理为：曹锐”。该合同签订后，曹锐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出居沟水电站VI标段的施工，被告高聪受曹锐的安排负责出居沟水电站VI标段施工的后勤管理等工作。曹锐在负责施工期间，被告高聪及曹锐于2019年4月9日向原告高文海（水电站修建地村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高文海现金300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双方约定2019年10月9日归还，每月利息为900元（大写：玖佰元整）。利息每月9日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若提前归还，利息按月份计算。另一次性补助高文海定期存款差额400元。借款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6标段项目部（加盖的印章为“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曹锐、高聪（此处的签名为手写）2019年4月9日”，另该《借条》手写了“以上每月支息中500元由曹锐支付。以上借款现金方式给予高聪用于项目零星开支”的内容。高文海于2019年4月10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兴县支行提取现金6103.00元，其中的6100.00元现金给了被告高聪，并根据曹锐、高聪的要求，从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陇东信用社将23900.00元转给账户尾号为08532的案外人毛某某后，案外人毛某某又将该笔款转给了高聪。被告高聪在协助曹锐管理工地过程中，将该借款30000.00元进行管理、支配和使用。 另查明，曹锐系挂靠东升路桥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组织人，2016年8月1日，东升路桥公司作为甲方，曹锐作为乙方，被告高启超作为丙方，签订《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三方对工程名称、承包方式、工程造价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工程款的收取和划拨约定俗成为“3.工程款转入甲方账户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在工程款到账前7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资金申请计划和上期支付资金的凭证，并凭经甲方签字认可后的资金申请计划和上期支付资金凭证，扣其2%综合服务费后，按本次划入工程款的98%支付给乙、丙方双方指定账户”；在该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及曹锐的权利与义务为：“乙方受甲方委托为该工程的负责人，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乙方对本工程的质量、安全人员组织、资金、工期进度、质保技术资料、竣工验收、催收工程款、工程结算、工程保修等全面进行管理和负责。在该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社会性开支、保修及保养开支的各项费用，概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在承包工程中，不能以甲方的名义或项目部名义或个人名义赊购各种建筑材料，出具欠款凭证、签订用工合同，否则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诉讼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若甲方代为乙方承担责任后，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 根据本案全案证据材料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各方的辩解主张，本结合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由谁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方面，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有曹锐和高聪亲笔签名并加盖印章了“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的《借条》来看，该《借条》上载明的内容系曹锐、高聪和原告高文海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高文海将取款现金6103.00元交予高聪，并按照曹锐、高聪的要求从宝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陇东信用社转款23900.00元转给指定账户，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及原告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 关于焦点二由谁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久源水电公司系宝兴县出居沟水电站业主，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全案的证据来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案涉借款与被告久源水电公司有任何牵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久源水电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东升路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东升路桥公司与曹锐和高启超签订《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三方的约定来看，曹锐是借用东升路桥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工程，双方属于挂靠合同关系，曹锐与高启超之间系合伙关系。曹锐、高聪对外借款是履行《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的自行筹措项目资金的义务，东升路桥公司并未授权曹锐、高聪有对外借款的权利。曹锐对外借款以完成工程施工，主观上是为了实现其本人在给东升路桥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获得工程项目盈利的目的，而不是为了实现东升路桥公司的利益。另外，从借款行为的实质来看，该借款也不是为了完成东升路桥公司工作职责而从事的行为。曹锐、高聪的借款行为在外观上表现为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曹锐、高聪并非东升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东升路桥公司亦未授权曹锐、高聪以东升路桥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借款，曹锐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曹锐、高聪以个人名义借款，而不是以东升路桥公司的名义借款，其行为在外观上未表现为代理行为，而表见代理建立在无权代理的基础之上。如果没有代理行为，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其次，曹锐虽然具有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但该身份并不能当然形成东升路桥公司同意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利。曹锐、高聪出具的《借条》虽加盖的“成都市双流东升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宝兴县出居沟电站六标段项目部收发文件章”，该印章仅是收发文章。因此，被告东升路桥公司不是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当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案涉借款30000.00元的相对方为原告高文海及实际施工人曹锐和被告高聪，而被告高聪是受曹锐的委托在水电站修建过程中协助曹锐对后勤保障进行管理，在本案中已将案涉借款用于施工中材料的购买等日常开支，故本案中，被告高聪在借条上签字及使用借款的行为系受曹锐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曹锐系本案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其对外借款是以完成工程施工，为了实现其本人在与东升路桥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获得工程项目盈利的目的，故本案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应为曹锐。现曹锐已病故，被告曹某1、曹某2系曹锐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曹某1、曹某2应以继承曹锐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被告高聪不承担该借款的清偿责任；案涉工程系曹锐与被告高启超合伙施工项目，曹锐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从事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高启超应对本案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案涉《借条》约定利息每月900.00元明显偏高，在诉讼中原告已将该请求变更为以借款本金30000.00为基数，自借款之日（出借之日及2019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对此诉讼请求，被告高聪及高启超提出了“违反最高法院2020年8月20日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4.25%计息支付”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的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后法院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本案中，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原告起诉至法院后，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故该借款的利息确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前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即原告高文海要求被告以借款本金30000.00为基数，自借款之日（出借之日及2019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某1、曹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曹锐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高文海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方式为：以30000.00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 二、被告高启超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被告曹某1、曹某2（曹某1、曹某2在继承曹锐的遗产范围内）、高启超共同负担。本案保全费申请费320.00元，由原告高文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天均 审判员  冯体平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