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5869号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62号甲新华科技大厦2709。负责人：岳宁，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青，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法定代表人：赵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添圣，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诉被告辽宁省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青，被告辽宁省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郑添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委托代理律师费8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民事调解书做出之日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原告律师李雁青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其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追偿权纠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经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同意，原告律师积极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债务人多次磋商债务偿还问题，后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债务人共计偿还包括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欠付原告80万元律师费在内的债务总计12991550.35元。原告代理诉讼过程中曾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就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和代理费率进行过磋商，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承诺本案诉讼代理费为80万元，但要求原告律师在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债务企业调解过程中明确由债务企业承担，鉴于律师费已在民事调解书中予以明确，双方不再另行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原告根据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达成的此口头协议在（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80万元律师费由债务企业代为履行。（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反担保债务企业沈阳加森鑫宏马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10月24日和11月26日偿付共计90万元。另2018年在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基础上组建成立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债权债务已归被告承接，所以诉请由被告承担给付义务，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欠付律师费。被告辩称：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现就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提出以下答辩意见：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给付沈阳德雅尔装饰材料厂追偿案件（下称“德雅尔案件”）委托代理律师费8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从未就德雅尔案件签订专项书面委托合同，因此不存在给付律师费的义务。《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因此，被答辩人就德雅尔案件向答辩人主张律师费的前提是双方已经就该案签订专项的书面委托合同且合同当中约定了律师费用，而实际上双方从未就该案签订相关合同。事实上，与答辩人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并非只有被答辩人一家，采取的合作模式基本是一致的，一般是先就基本法律服务事项签订一份《法律顾问协议》，然后再就部分追偿案件签订专项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法律顾问协议》实际上相当于对合作律所的准入，基本上都是不付费的，合作律所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就更多的追偿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以实现风险代理收益，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其他追偿项目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大多数是采取以执行回款（物）的比例支付律师费的方式。所以一方面双方从未就德雅尔案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另一方面按照合作习惯，德雅尔案件不属于专项追偿案件的范围，答辩人也从未向被答辩人作出同意与其就该案签订专项《委托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二、（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实约定了由债务企业承担的律师费为80万元，但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金额和支付等没有约定、债权未完全收回等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给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明确表示，一旦完成调解就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全部的80万元律师费。该费用所包含的代理阶段应至执行完毕、答辩人收回全部的债权12,991,550.35元及相应利息，而不仅仅是拿到生效判决书或者调解书。由于双方合作关系终结，该案强制执行阶段的代理，答辩人已经委托其他律师处理，被答辩人不是该案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在该案债权未全部实现的情况下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律师费。其次，按照约定，债务企业应分期还款直至全部清偿为止，但除了2018年9月25日、10月24日及11月26日三次还款共90万元之后，债务企业未能继续履行，到目前为止，德雅尔案件仅收回债权90万元。答辩人从未明确表示在收回债权时应优先向被答辩人支付律师费，而且双方就该案从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支付金额、支付时间及支付条件等，所以在此情况下被答辩人请求支付80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贵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乙方）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甲方）曾于2017年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委派李雁青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向甲方提供日常法律服务，甲方将律师代理工作优先安排乙方及其委派律师办理。协议期限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协议第一条“乙方的服务范围”中约定“乙方及其委派律师作为甲方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解答法律咨询，提供法律建议；2.出具法律意见书、律师函；3.协助草拟、制订、审查或者修改业务合同等法律文书；4.应甲方要求，参与项目谈判，进行法律分析、论证；5.受甲方委托，签署、送达或者接收法律文件；6.应甲方要求，就甲方经营管理重大决策的合法性、可行性、风险预测及对策提供法律依据和法律意见；7.应甲方要求，就甲方的劳动用工等有关问题提供法律意见；8.提供与甲方经营活动相关的法律信息；9.应甲方要求，进行法制宣传、教育、培训；10.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第四条“收费约定”中约定“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费用；2.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该协议签订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曾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委托原告律师李雁青在该单位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权限为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收法律文书。2018年9月21日，本院依法就该案作出（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调解项下第一条“被告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应偿还原告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本金10996052.73元，双倍担保费1147204.62元，诉讼费和公告费48293元，律师费80万元，债权金额合计12991550.35元。”另查明，原告曾作为（2016）辽0114民初17614号民事案件中的被告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再查，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于2020年4月3日被注销并并入被告，其资产和债权债务由被告接收。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就其与沈阳市德雅尔装饰材料厂等追偿纠纷一案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认定原告与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就该案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因双方就该案委托代理事项是否应当支付委托报酬未进行约定，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对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委托报酬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予以确定。首先，根据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原告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中有关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在第10项单独列明了涉及诉讼服务的“10.经专项委托，代理甲方涉及民事、劳动、行政等诉讼或者仲裁活动。”条款，结合该协议中有关收费的约定内容，即“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甲方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不收费用；2.甲方的项目追偿等专项律师代理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具体收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再对比协议约定的其他9项原告应提供的法律服务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将涉及项目追偿的诉讼或仲裁活动归入专项委托范围，与协议中所约定的“日常的、一般性”的法律顾问服务并列为两类不同的法律服务。因此，原告所代理的上述（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案件解释为属于“甲方的项目追偿”的专项律师代理工作更为合理。其次，被告在答辩时的主要观点为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原告之间存在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内容为有关诉讼案件的代理费标准均为“风险代理”，不论案件处于何种诉讼阶段，均没有基础代理费，且按照执行回款（物）的比例给付代理费。被告对上述主张无证据提供加以证明。故可以认定原告作为受托人，在完成受托事项的情况下，享有取得相应报酬的权利。被告作为辽宁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应向原告支付报酬。对于报酬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已确认律师费为8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以80万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民事调解书做出之日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的原、被告是委托合同的相对方，而非（2018）辽0102民初3015号民事案件中的相对方，现原告依据该案件调解书中确认给付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给付委托报酬80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给付委托报酬80万元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辽宁海韵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省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 雯人民陪审员 路 宏人民陪审员 吕丽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费 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