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077号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晨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彩红，女。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被告为某公司(受保密约定，无法披露公司名称，以下简称“买方”)购买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股权提供居间服务。双方约定，原告享有的居间报酬为交易对价的0.8%，股权交易完成且买方付给被告居间报酬后，被告应及时将相应金额的居间报酬汇至原告指定账户。2018年9月，经原、被告共同努力，股权交易成功，交易对价为9,711,520美元，买方共向被告支付居间报酬388,460.80美元，按约被告应与原告分享居间报酬77,692.16美元。但被告仅付给原告40,000美元，且被告在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中有窃取原告买方资源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双方签约的时间，股权交易对价为9,711,520美元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原、被告签约后，因交易发生重大变化，该份协议未履行。被告确认的股权交易买卖双方的居间人均为被告，与原告无关，不能确认买方已向被告支付居间报酬388,460.80美元，被告也未支付原告40,000美元居间报酬，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原告，下同)希望聘请乙方(被告，下同)作为甲方的财务顾问协助其收购第三方持有的部分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8000万人民币份额，估值180亿人民币(以下简称“交易”)，乙方亦有意接受此聘任。现双方经协商特此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聘用期限1.聘用期从本协议双方正式签署之日起，止于本项目甲方与被收购方签署协议或类似性质的合同、意向书、备忘录或者协议之日(以下简称：“交易完成日”)，2018年7月30日(以先到者为准)。第二条服务范围2.1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如下：乙方服务的目标将是协助甲方就收购第三方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寻找与筛选被收购方，协助甲方就交易要约提出意见及促进交易以使各方达成相关协议。乙方提供的上述服务不包括对潜在被收购方的任何财务状况、履约能力或其他实力所实施的任何尽职调查或评估。具体而言，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提供的服务包括：1)协助甲方物色潜在被收购方；2)协助甲方与中介机构、潜在被收购方及有关方面的配合、谈判及持续报价，管理交易过程；3)协助甲方准备向潜在被收购方提供的相关介绍资料，并协助甲方合理安排提供潜在被收购方需要的数据资料以协调潜在被收购方要求的尽职调查；4)就甲方与潜在被收购方的谈判及竞争性要约的实质内容提出意见；5)协助甲方联系涉及交易各方，以促使各方签署相关协议；6)乙方协助甲方整理与规范财务帐务以达到交易的要求；并协助甲方分析合理的企业价值区间以订定价格谈判的策略。乙方上述企业价值区间分析仅作为分析意见供甲方内部参考及讨论，乙方的该意见不应被作为交易定价的依据，实际交易定价将取决于甲方与潜在被收购方的最终谈判结果。2.2乙方应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的真实性、适格性、合规性做前期审慎调查及判断，乙方无需对其介绍的潜在被收购方是否有能力、实力履行或完成其与甲方签订的任何协议或交易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被要求承担或进行任何调查以了解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或任何方与预期的协议或交易相关之财务状况或法律资格。2.3乙方已经出具或在未来出具的任何意见、说明和书面材料均不应视为法律意见。双方同意，甲方在对当前或潜在的商业交易采取行动之前，应独立地向律师征询法律意见，并且在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建议甲方的律师考虑乙方提供的意见。第三条甲方的义务3.1甲方应向乙方完整表述计划和预期目标。若甲方在本协议服务期内单独与乙方介绍的潜在被收购方以外的第三方投资者就本次交易事宜进行协商的，则甲方应将其单独协商的相关信息以书面方式及时完整地告知乙方，并且给予乙方充分的时间与潜在被收购方沟通、以及向甲方提出相应交易方案。3.2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计划和预期目标都是确实可行的，所提供的信息资料均来自于公司在正常营运过程中所保存的文件记录，并确认所有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3.3甲方承诺并保证，无论此次交易是否完成，自乙方向甲方介绍(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或其工作人员推荐、引荐、书面介绍、接洽或联系等形式介绍)被收购方之日起的1年内，甲方同意甲方及其关联方不得：1、在未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绕过、竞争、规避或欺骗乙方，与乙方介绍的被收购方私自联系，以使乙方失去在此次交易中的商业机会；2、在未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地对乙方所介绍的被收购方协商、咨询、签订或达成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合作协议或承诺；3、在不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冲突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潜在的交易被收购方、中介机构或者资金提供方)就涉及与本协议项下交易有关的事项直接或间接地披露保密信息、签订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或者进行可能导致达成前述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的谈判，若甲方已经事先得到乙方书面同意的除外；4、如果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绕过乙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任何方式与甲方联系，甲方也应当第一时间告知乙方，甲方同时保证其自身及甲方的组织和员工不会向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及任何其他第三方透露甲乙双方的任何合作内容和细节，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模式、合同条款、交易价格、付款方式、交割条件及要求等。3.4甲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3.5若潜在单笔交易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潜在收购方要求在与交易相关的协议签署前对甲方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审计及商业)的，则甲方应予以支持和配合。第四条乙方的义务4.1若乙方在本协议服务期内单独与甲方介绍的潜在收购方以外的第三方投资者就本次交易事宜进行协商的，则乙方应将其单独协商的相关信息以书面方式及时完整地告知甲方，并且给予甲方充分的时间与潜在收购方沟通、以及向乙方提出相应交易方案。4.2乙方承诺，所提供的信息资料均来自于公司在正常营运过程中所保存的文件记录，并确认所有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4.3乙方承诺并保证，无论此次交易是否完成，自甲方向乙方介绍(包括但不限于由甲方或其工作人员推荐、引荐、书面介绍、接洽或联系等形式介绍)收购方之日起1年内，乙方同意乙方及其关联方不得：1.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绕过、竞争、规避或欺骗甲方，与甲方介绍的收购方私自联系，以使甲方失去在此次交易中的商业机会；2.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地对甲方所介绍的收购方协商、咨询、签订或达成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合作协议或承诺；3.在不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冲突的情况下，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潜在的交易收购方、中介机构或者资金提供方)就涉及与本协议项下交易有关的事项直接或间接地披露保密信息、签订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或者进行可能导致达成前述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的谈判，若乙方已经事先得到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4.如果甲方介绍之潜在收购方绕过甲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任何方式与乙方联系，乙方也应当第一时间告知甲方；乙方同时保证其自身及乙方的组织和员工不会向甲方介绍之潜在收购方及任何其他第三方透露甲乙双方的任何合作内容和细节，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模式、合同条款、交易价格、付款方式、交割条件及要求等。4.4单笔交易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潜在收购方要求在与交易相关的协议签署前对乙方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审计及商业)的，则乙方应予以支持和配合。第五条服务费用及付款5.1甲方须按照本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1)在本协议财务顾问服务期限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或者双方另行约定的股权转让、增发之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相当于交易总对价的百分之2.5(2.5%)的成功费(以下简称“成功费”)……。第六条保密6.1所有提供予乙方的信息和资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均应被乙方视为保密资料，并且仅供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用于与本协议有关的专业服务中，但此等限制并不适用于如下的任何信息资料：1)公开发布的或可供一般公众公开取阅，但并非由乙方或乙方的合伙人、董事、顾问或雇员所披露的信息和资料；2)提供予乙方之前已由乙方通过非保密渠道获得的信息和资料；3)乙方已从甲方以外的信息提供者非保密地获得的有关信息和资料，除非乙方知悉该信息提供者应对甲方承担保密责任或义务；4)由乙方或为乙方在没有参照保密信息的情况下独立开发的信息；或5)依照任何法律、法规或监管要求、任何政府部门或监管机构、其他适用之法律、法规或规章、专业职责要求必须披露的信息和资料，或由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服务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索赔或潜在索偿需要披露的各种信息和资料。6.2甲方应当对乙方履行本专业服务所采用的方法和技术保密。6.3如果甲方并非乙方在提供本专业服务过程中所获知的保密信息和资料的拥有者，则无论该信息是否与本专业服务有关，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均不能阻止该保密信息的拥有者授权披露予乙方或任何其他方。第七条终止(略)。第八条违约责任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约定，应向非违约方承担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一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基于提供本协议项下服务帮助甲方成功收购而有权取得的成功费等)。若甲方约定付款期限期满之日未付成功费，则自期满之日起，甲方按每日0.5%的迟延履行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8.2除前述约定外，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3.1款和3.3款或者类似规定的，则甲方在向乙方承担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之外，还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计算方式就其实际完成的股权转让、增发或类似交易金额向乙方支付等额费用。第九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略)。第十条其他(略)。2018年10月11日，被告员工周子桉付款给周某4万美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有无履行？二、被告有无窃取原告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为此，原告出示了以下证据：1、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2、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晨阳、被告员工朱书汉的微信聊天记录；3、短信截屏；4、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被告员工朱书汉、周子桉的微信聊天记录；5、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标的公司卖方董秘刘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6、微信朋友圈截屏；7、标的公司卖方代表葛瑶，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标的公司卖方董秘刘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右边头像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但不能确认左边对话人是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人中左边头像分别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晨阳及其员工朱书汉，但不能确认右边头像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并认为微信聊天只是自然人之间的对话，不能代表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个人之间的付款交易，不能确认收款人周某的身份，且转账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和被告员工朱书汉、周子桉之间的对话，但不能确认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另一对话人是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随意删除。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内容可以编辑修改，故不确认其关联性。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确认微信聊天人之一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对于其余微信聊天人的身份不予确认，并认为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的身份是否为标的公司股权交易的买方，因被告存疑，原告未能举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2,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晨阳、被告员工朱书汉与对方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是否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因该份证据中王薇的微信头像与原告出示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头像不一致，被告存疑，原告未能举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3,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前述查明事实中已确认该节事实。从内容上看，系被告员工通过银行转付给案外人周某。该笔钱款是否系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居间报酬，因被告不予确认，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4,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和被告员工朱书汉、周子桉之间的对话内容。至于能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对话的另一人是涉案股权交易的买方代表即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虽然该份证据显示一张关于刘佳依的身份为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直接投资部董事的名片，但在被告存疑的前提下，仅就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身份名片，难以认定其真实身份，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5，从内容上看，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多人之间的对话，因被告不能确认对方聊天人的身份，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6，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的微信中有东方明珠图片。该份证据，原告证明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头像除了设置为人像外，还将东方明珠设置成其头像。因微信头像可以编辑、修改，况且被告有异议，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7，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多人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的身份是否与本案所涉的股权交易买方有关，同样因被告存疑，原告未能举证，故本院不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未履行，且被告未窃取原告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居间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推荐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卖方。交易成功后，原告应支付被告交易总价的2.5%成功费。但事实上，该份合同尚未履行。即便协议已履行，根据约定，也应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关的居间费用。同时，原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窃取原告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2.96元(按2020年10月22日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6.6556元计算,原告诉请标的37,692.16美元折合人民币250,863.9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31.48元，由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竺伟康法官助理 龚雯璐书 记 员 周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