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5687号原告：曹庆丰，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程，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炜锋，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必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风语筑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191、193号。法定代表人：李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雄，男。原告曹庆丰诉被告石炜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上海风语筑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名“上海风语筑展示有限公司”、“上海风语筑展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语筑公司”)参与诉讼。原告曹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程、被告石炜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必荣、风语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庆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1.劳务报酬195,500元；2.2019年2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装饰装修工作，与被告系劳务外包关系，风语筑公司及上海司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途公司”)将4个项目外包给被告，被告则将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的工程款一直与被告结算。风语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项目已经结清，但司途公司的款项尚未结清，还欠195,500元。作为司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原告出具《曹庆丰收款清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项目款195,5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农历新年(即2019年2月4日)之前，并约定自次日起月息3%计算逾期利息，因约定年利率高于法定标准，故原告现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原告一直催讨至今，但被告以无还款能力为由拒绝支付。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炜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间不存在私人间债务，系争纠纷涉及项目上的公司行为。《曹庆丰收款清单》系原告胁迫被告所签，该款项涉及风语筑项目，与司途公司无关，系原、被告为向风语筑公司多套取钱款所伪造，现风语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的欠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风语筑公司表示：对原告的诉请无意见。风语筑公司与被告的合作模式为：风语筑公司委托被告寻找施工人员，随后风语筑公司直接与施工人员发生劳务分包关系。本案中，风语筑公司与原告挂靠的上海通阳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阳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通阳劳务公司为风语筑公司提供劳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风语筑公司总共应支付通阳劳务公司97.5万元，风语筑公司已分5次将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就合同款的支付不存在争议。原告与风语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风语筑公司不清楚原告与通阳劳务公司如何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曹庆丰收款清单》，载明：所有风语筑应结款结后，现欠曹庆丰195,500元，协商于2018年过年(农历新年前)支付给曹庆丰，特证明。以上费用不含票。如要发票，双方各出发票费用一半。如未按时到账，按余下未付完金额支付利息，月利息按3%计算。被告在收款清单上签字。被告为原告出具《风语筑结算》清单，载明：风语筑答应工程余款35万元，年底前支付完毕，证明人陈礼文、石炜锋、魏伟，该清单落款日期亦为2018年6月20日。原告主张，首先，原、被告系劳务外包关系，其中涉及风语筑项目的工程为宁海项目，工程款最后结算计97.5万元。因必须以公司名义承包，原告找通阳公司挂靠，由风语筑公司将款项结清给通阳公司，通阳公司再支付给原告。《风语筑结算》清单中载明的35万款项即包含在97.5万元中，后已全部结清。其次，《曹庆丰收款清单》载明的195,500元系司途公司的新疆项目款项，因被告系司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大股东(50%股权)，故被告为原告出具该清单，载明其个人应在2018年农历新年过年前支付原告相应款项，逾期则应支付相应利息。原告为此提供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石炜锋为司途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监事，股权比例为50%。2.协议书(2份)、施工合同(1份)，载明司途公司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公安消防支队、吐鲁番市公安消防支队、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45,147元、389,825.3元、1,378,745元，工期均在2015年内。三份协议均加盖司途公司及客户公章。3.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3月17日，原告：和我们约定的时间快两个月了，我盯了你几次，你有什么时候自觉给过，多少总归先给一点，也不能老这样往后拖吧。被告：我现在真没有，月底前争取去借点给你2个月的。原告：行吧，我选择再次相信你，希望不要食言哦。可以直接微信转也行。被告：不是食言，是真没有钱……2018年4月10日，原告：请尽快把3-4月的先打过来，还有宁海及新疆的钱到了吗？被告：魏总在办，还没到。原告：钱什么时候打过来呀，今天17号了。马上月底了，钱什么时候打。被告：实在没有啊，五一过后带你去风语筑要钱。原告：问题是这个不是风语筑的呀。被告：打在一起要了有总数就行。2019年1月16日，原告：石总您好，请帮忙把35万的合同完善好的寄一份回劳务公司，他们也要存档。被告：钱确认收到了是吧？原告：是的。”被告对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对有第三人公司盖章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主张，原告为了结算费用，胁迫被告书写《曹庆丰收款清单》。该款项针对的即为风语筑公司的宁海项目，原、被告为向风语筑公司多套取钱，又虚构了成都铁路港项目合同，新疆项目并不存在。根据原来的合同约定，宁海项目价格为62.5万，最后结算时超出6万多。原、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虚构了《曹庆丰收款清单》，之后虚构《风语筑结算》清单。事实上后者清单中的35万元涵盖了前者清单中的195,500元。后第三人支付了35万元，这其中仅有6万多是应由原告收取的项目款，多出的部分应该给被告，但原告没将应属于被告的份额交给被告，被告事后口头追讨过，但无证据。被告为此提供证据：1.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应返还被告28万元，被告向原告催要过其中的5千元。载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合同刚拿好，明天帮你寄过去，和你商量个事，收到钱能打个五千给我过过年吗？实在不好意思，到年底了没一个地方回钱的，实在难，小曹你看吧，谢谢。原告：这次收到的钱都是有主的，我是一分钱都没有，还不够……”。2.陈礼文(风语筑公司员工)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系该项目的结算人和负责人。载明：“2018年6月18日，被告：下面包工头闹上来了，要来风语筑，你看你几时回……陈礼文：这事还是和李总说比较合适。2018年6月19日，被告：陈兄，明天几点来你有空？他们又来我家了。陈：出差，开会。被告：明天还行吗？陈：明天吧。”3.风语筑公司与通阳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书(均加盖风语筑公司及通阳劳务公司公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风语筑公司将成都铁路港(展示工程)项目发包给通阳劳务公司，价款为35万，工期为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劳务分包合同书载明：风语筑公司将宁波南部滨海新区规划馆展厅项目分包给通阳劳务公司，工程造价62.5万，工期为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有第三人公司盖章的真实性认可，无盖章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第三人风语筑公司表示：其对《曹庆丰收款清单》与《风语筑结算》清单开具过程不知情，风语筑公司无人参与该两张清单的签署。其与原、被告间仅有一个宁海项目，合同约定62.5万元。项目结束后，原、被告告知其，合同款项支付完毕后，项目尚欠35万元，因涉及农民工工资事宜，故其认可了该35万元。因当时宁海项目已结算完毕，无法从系统中再次支取欠款，就签署了成都铁路港项目合同走账，实际上支付的是宁海项目的款项。其总共支付了通阳劳务公司97.5万元，其中2018年6月20日后支付了137,500元及35万元，均根据合同支付。第三人表示从未委托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利息。第三人提供其向通阳公司的支付凭证，载明：2015年9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支付247,500元；2016年3月10日支付140,0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137,500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350,000元。原、被告对于上述支付凭证均无异议。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曹庆丰收款清单》载明的195,500元及相关利息的债务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三方一致同意风语筑项目款项97.5万元已依照合同全部结算完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间涉及宁海及新疆两个项目，其中风语筑公司的宁海项目工程款97.5万元已全部结算完毕，司途公司的新疆项目195,5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由被告出具清单予以确认。被告则主张《曹庆丰收款清单》中载明的195,500元亦为风语筑项目款项，《风语筑结算》清单中的35万元已包括该195,500元，系重复出具清单，风语筑公司已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了97.5万的全部款项，故《曹庆丰收款清单》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曹庆丰收款清单》中明确载明系风语筑款项结算完毕后尚欠原告195,500元，从文义上反映，与被告主张《曹庆丰收款清单》的195,500元即为风语筑项目款项、包含在风语筑公司已经支付的最后一笔35万款项中的意思相悖，被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系受原告胁迫在《曹庆丰收款清单》签字，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抗辩其系代表风语筑公司而非本人向原告出具《曹庆丰收款清单》，但清单上载被告应在2018年农历新年(即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原告195,5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的内容，并经其本人签名，其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在第三人明确其并未委托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欠条及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有违第三人真意，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依约承担清单中载明的民事责任。被告在《曹庆丰收款清单》中承诺逾期利息年利率为36%，原告现自愿将年利率降为24%计算逾期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炜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曹庆丰劳务报酬195,500元；二、被告石炜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曹庆丰逾期利息(以195,5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曹庆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被告石炜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正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张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