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2167号原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13层1单元1611。法定代表人：田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天津路8号苏新公社公寓3幢403号。法定代表人：赵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志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牛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之若素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硕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安之若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志伟、申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硕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安之若素公司退还拍摄网络电影《我的南宫大人》《极品辣妈好威武》支出费用后的剩余编剧费用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7日，硕牛公司与安之若素公司签订《网络电影委托制作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硕牛公司委托安之若素公司制作网络电影《我的南宫大人》《极品辣妈好威武》（以下简称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硕牛公司支付费用。后双方签订了《网络电影委托承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委托制作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委托制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硕牛公司依约支付了360万元制作费用。根据委托制作协议约定，安之若素公司应于涉案两部网络电影拍摄完毕后编制详细的收支决算交硕牛公司审核，但安之若素公司未向硕牛公司提供。同时委托制作协议的附件《预算明细》明确约定了支出明细，但安之若素公司未提供支出凭证。《预算明细》列的编剧费70万元，安之若素公司实际仅支出2万元，扣除安之若素公司的合理利润，硕牛公司主张安之若素公司退还50万元。安之若素公司辩称：安之若素公司起诉硕牛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制作费用30万元，生效判决支持了安之若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费用退还的问题。安之若素公司未编制收支决算的原因为硕牛公司拖欠费用。安之若素公司是制作公司，拍了一系列的剧，有一些费用需要单独挑出来，安之若素公司愿意在硕牛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后向硕牛公司出具。委托制作协议约定制作费用为包杆费用，最终决算并非按《预算明细》支出。硕牛公司主张退还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硕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硕牛公司与安之若素公司签订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硕牛公司委托安之若素公司制作涉案两部网络电影，具体工作包含剧本创作、拍摄、剪辑、配音配乐等与该网络电影制作相关的一切事宜，制作费共计400万元，硕牛公司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影片开机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拍摄过半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于拍摄杀青之日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安之若素公司提交全部成片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就剧本创作，协议约定剧本由安之若素公司负责按照硕牛公司持有影视改编版权的作品进行创作、撰写，双方有权对该片剧本提出修改意见，若双方对剧本的修改意见不同，则以硕牛公司的意见为最终修改意见。双方共同负责选择创作团队，并对该片进行剧本创作以及拍摄、制作监管，其中安之若素公司负责具体拍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剧本创作、剧组创建、拍摄、后期制作等该片拍摄制作工作。就编剧是否必须由外聘编剧完成，协议并未约定。协议约定，由于安之若素公司属于包活性质，所以因剧情以及拍摄的实际需要，或因其他非硕牛公司原因导致总预算不足时，所有超支费用由安之若素公司承担，由于非安之若素公司及剧本或实际拍摄需要等原因及不可抗力原因需要超支时，由硕牛公司承担。就制作费预算，委托制作协议约定安之若素公司负责制定详细的制作预算明细表及制作周期表，详见附件一，并经硕牛公司同意，作为协议的附件形式提供，与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拍摄制作工作应按照《预算表》及《制作周期表》执行；涉案两部网络电影拍摄完成后，安之若素公司编制详细收支决算交硕牛公司审核，硕牛公司同时有权审核相关财务凭证；安之若素公司确认，提供项目制作预算明细表作为合同的附件，合作内容之拍摄工作均应按照该预算予以执行，本着节约的原则有效控制拍摄进度及成本。委托制作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委托制作协议预留的安之若素公司的联系人为其法定代表人赵阳。委托制作协议附有《预算明细》，《预算明细》显示涉案两部网络电影每部编剧费35万元，共计70万元。总制作费用458.9万元。委托制作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制作费用变更为390万元，补充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委托制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安之若素公司完成了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的制作工作并向硕牛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2018年4月27日，《极品辣妈好威武》在爱奇艺平台上映，编剧署名夏梦莹、齐成琨、侯佳佳三人。2019年2月23日，《我的南宫大人》在爱奇艺平台上映，编剧署名李新雨、七喜丸子、侯佳佳三人。因硕牛公司未支付尾款30万元，安之若素公司于2019年诉至本院，要求硕牛公司支付尾款及滞纳金，并赔偿律师费3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硕牛公司提出安之若素公司存在擅自变更主创人员、开机时间晚于约定时间、未编制详细的收支决算、未交付花絮、拍摄质量未达预期抗辩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硕牛公司抗辩意见不成立，安之若素公司履行完毕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硕牛公司不支付尾款构成违约。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43872号民事判决，判令硕牛公司支付安之若素公司尾款30万元、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赔偿安之若素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该判决已于2020年7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硕牛公司提交一份落款为赵阳的情况说明，称安之若素公司实际支出的编剧金额与预算支出差距较大，赵阳另表示签约初期双方曾达成口头一致，硕牛公司投入款项后，后期需要安之若素公司按照约定向硕牛公司提交支出明细及凭证和收支决算后，安之若素公司与硕牛公司之间，就款项进行多退少补。赵阳称项目开始后，其不再跟进项目。硕牛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不认可，称赵阳自2019年3月即不在安之若素公司工作，赵阳亦未实际参与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的项目，同时其与安之若素公司及其安之若素公司的关联公司存在争议。就硕牛公司所称的2万元实际编剧费用，硕牛公司称系赵阳口头告知硕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就实际编剧费用，安之若素公司称其为涉案两部网络电影支付的编剧费用并非只是夏梦莹与李新雨两人的费用。涉案剧本由安之若素公司的母公司蓝蓝蓝蓝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蓝蓝蓝公司）提供，安之若素公司未向硕牛公司额外收取剧本费用，硕牛公司也未向蓝蓝蓝蓝公司支付任何剧本费用。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的剧本是在蓝蓝蓝蓝公司股东刘泽文的指导下由编剧夏梦莹、李新雨，及编审陈力、姚荣、潘婕参与完成，上述人员均为蓝蓝蓝蓝公司的签约编剧，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如创作剧本获得第三方采购则会有相应奖励，剩余采购费用由蓝蓝蓝蓝公司享有。以上事实，有委托制作协议、补充协议、生效判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硕牛公司与安之若素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本院（2019）京0105民初4387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安之若素公司完成了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硕牛公司对于不支付剩余30万元的抗辩，包括擅自变更主创人员、开机时间晚于约定时间、未编制详细的收支决算、未交付花絮、拍摄质量未达预期等均不成立，据此本院作出判决，支持硕牛公司主张安之若素公司支付剩余30万元制作费的诉讼请求。委托制作协议的预算明细显示制作费共计458.9万元，而实际上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的制作费用为400万元，且补充协议又调低为390万元，预算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制作费用存在一定差距，可见预算明细仅是作为确定制作费用的参考。硕牛公司提供安之若素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阳签署的情况说明，称编剧金额与预算差距较大，但该说明亦未明确安之若素公司就编剧实际支出的费用，硕牛公司称赵阳曾口头表示编剧费用支出不足2万元，并无证据证明，故硕牛公司称安之若素公司仅实际支出2万元编剧费，本院不予认可。同时应当看到，预算明细显示的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的编剧费共70万元，同时委托制作协议明确约定涉案两部网络电影剧本是按照硕牛公司持有影视改编版权的作品进行创作、撰写，结合预算明细及协议约定，就编剧是否必须由外聘编剧完成，协议并未约定，应视为硕牛公司认可花费70万元对价购买安之若素公司提供的剧本改编服务，而这与安之若素公司实际如何使用70万元编剧费及安之若素公司向某个编剧支付的编剧费用的具体数额并无直接关系。此外，还应当看到，委托制作协议约定涉案两部网络电影的制作为包活性质，并明确超支费用安之若素公司自行承担，虽双方未明确节余费用安之若素公司应退还硕牛公司，但根据“包活性质”的一般理解，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节余费用不退还亦是其应有之义，硕牛公司主张退还所谓剩余的编剧费50万元，亦无任何合同依据。赵阳虽提供书面证言称双方在合同初期就制作费用多退少补达成一致，但这与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的“包活性质”及超支费用安之若素公司自行承担直接相悖，在双方未就此重新签署书面协议且双方补充协议仍约定固定制作费用的情况下，赵阳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双方就制作费用多退少补达成一致的证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崔树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