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33号6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君，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升，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连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永和街11号4层2号。法定代表人：刘继学，该研究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天明，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林，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王晓君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研究院）、一审被告王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即遗漏黑龙江建三江农垦金满昌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王晓君仅是受到委托，遗漏诉讼主体导致无法查清建设工程审批和设计标的的基本事实；2.案涉建设工程图纸所指向的工程项目未经行政审批，无项目立项审批和建设工程许可等行政审批手续，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设计研究院应承担所有损失；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设计研究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林同意王晓君的上诉意见。设计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晓君、王林给付设计研究院设计费213,000元并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判令王晓君、王林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设计研究院与王晓君、王林签订了30万吨优质营养米原料库金满昌科技工贸有限公司粮仓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第五条，付费次序，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20%为定金即42,600元，于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交付；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80%即170,400元，于施工图交付后30日内交付。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发包人应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规定支付设计费。”合同签订后设计研究院依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建筑设计任务并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向王晓君、王林交付了全部设计图纸。此后王晓君于2013年年底给研究设计院交付了一部分大米抵部分设计费，并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王晓君欠建三江粮库设计费1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设计研究院与王晓君、王林之间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王晓君、王林虽未交付定金，但设计研究院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王晓君亦签收了图纸，故王晓君、王林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关于设计费的金额，因设计研究院与王晓君已于2013年12月6日，在扣减大米价值的基础上进行了核算，为198,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晓君、王林须付设计费198,000元；关于王晓君、王林辩称的设计研究院交付的图纸是白图没有盖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案外人卜勤智手中留存的设计图，因该份证据并非是国家相关机关保存，当事人无权查阅的证据，且王晓君多次签收图纸，未提出异议，并为设计研究院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对设计图的认可；关于王林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王林举示的证据属实，亦是王晓君、王林之间关于工程相关费用的内部划分，王林与王晓君共同与设计研究院签订合同，应连带承担合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王晓君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间，且根据设计研究院提供的录音材料，设计研究院已向王晓君催要设计费，故王晓君、王林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因设计研究院与王晓君、王林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4年5月8日（最后一次交图后30日），按日千分之二标准以198,000元本金计算至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9月9日止为772,200元，远高于本金，故设计研究院降低请求违约数额为本金总额的3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59,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黑龙江省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198,000元；二、王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黑龙江省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违约金59,400元。；三、王林对上述设计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审期间，王晓君举示案外人卜勤志涉嫌合同诈骗的立案决定书一份。拟证明：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本案应当等到卜勤志刑事案件审理之后再行审理。设计研究院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案是设计研究院与王晓君、王林签订设计合同，双方是合同相对人，所谓案外人是否涉嫌诈骗与本案无关。王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公安机关印章，设计研究院虽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未举示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卜勤志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林虽然针对一审提起上诉，但其在接到《诉讼费交费通知书》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依法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应按王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一审被告。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王晓君、王林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身份与设计研究院签订，该合同的效力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设计研究院向合同的相对人王晓君、王林基于合同提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王晓君在二审亦未举证证明其系受他人委托签订合同，故王晓君提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无《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至于案涉建设工程图纸所指向的工程项目是否具有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既非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内容，亦非合同无效的合理事由。故王晓君主张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经查，2013年12月6日王晓君出具欠据一份，承认欠设计研究院设计费198,000元，该欠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设计研究院在一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已向王晓君催要设计费，故王晓君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元，由上诉人王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韧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乔雪飞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