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2811号 原告：成都市辰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崇阳街道唐安村东兴南街。 法定代表人：吴立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羊马镇鹤兴路429号。 法定代表人：袁永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公园北路明星大厦402房。 法定代表人：陈日岷，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男，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93号。 法定代表人：周培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中，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某全，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某，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原告成都市辰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泰公司）与孔某全、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南亚公司）、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立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被告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被告中航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被告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某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140，891.67元(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合计金额为1,240,891.6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原告与中航南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成都北大产业园高中部科技楼(17+1)项目，且由原告支付相应履约保证金。随后，向借用中航南亚公司资质的孔某全支付了50万履约保证金，向涉案项目的业主方中茂公司支付了60万履约保证金。2017年8月19日，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收到100万履约保证金的收据。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工程为成都北大产业园高中部科技楼(17+1)，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项目描述为十八层(地下一层，地上十七层)，框架结构，工程地点为崇州市崇阳街道石硬村和永安村境内。同时，双方约定该项目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双方签订正式工程承包合同后，原告向中航南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60万，剩余保证金在原告进场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后，中航南亚公司却并未配合原告办理相应进场施工准备工作，直到现在，该工程项目仍处于搁置状态，而中航南亚公司也未退还保证金以及利息。另，中茂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中三方共同确认，案涉项目的业主方为中茂公司，原来的总承包人为中航南亚公司。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的承包人变更为大西南公司。且孔某全与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均无劳动关系，而其先后借用中航南亚公司及大西南公司的资质与中茂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综上，中茂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先后作为工程建设的承包方，中航南亚公司将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用给孔某全，孔某全为借用人，因此其他被告均应该对中航南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四被告还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原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 中茂公司辩称：1、中茂教育公司对他们违法分包的事情毫不知情;2、中茂教育公司未与原告方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3、中茂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是代中航南亚公司收取，后期代大西南公司收取的，中茂公司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大西南公司辩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大西南公司没有收取任何的保证金，没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各方也没有约定由大西南公司退还保证金，所以原告不能向大西南公司主张退款；2、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共同退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中航南亚公司辩称：我方全权委托孔某全办理案涉工程事宜，辰泰公司支付给中茂公司的保证金由中茂公司偿还，辰泰公司支付给孔某全的保证金由孔某全偿还。 孔某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6日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约定中茂公司将“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承包给中航南亚公司承建，中航南亚公司向孔某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某全以中航南亚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2017年8月在孔某全向原告出示上述承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孔某全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成都北大产业园高中部科技楼(17+1)项目，原告支付相应履约保证金；辰泰公司根据孔某全的指示于2017年7月31日以其对公账户向孔某全转款1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向中茂公司转款200,000元，2017年8月18日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梅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中茂公司转款300,000元，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中茂公司转款400,000元；2017年8月19日中航南亚公司向辰泰公司出具收到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的收据一张，经手人为孔某全并加盖了中航南亚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27日吴立梅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孔某全转款100,000元。中航南亚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收到100万履约保证金的收据。2017年9月14日，辰泰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中航南亚公司将成都北大产业园高中部科技楼(17+1)工程发包给辰泰公司承建，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项目描述为十八层(地下一层，地上十七层)，框架结构，工程地点为崇州市崇阳街道石硬村和永安村境内。同时，双方约定该项目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双方签订正式工程承包合同后，原告向中航南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60万，剩余保证金在辰泰公司进场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并约定“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约定事项的，均属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已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作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违约金=直接损失金额×(1+违约天数每天按3‰计算)”，“本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2个月内甲方不具备正常施工条件，乙方交给甲方的履约保证金，甲方无条件全额退还给乙方，本合同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继续生效。”。合同签订后至今“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而案涉工程项目未开工，辰泰公司未进场施工。2018年5月22日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双方同意，乙方因《总承包协议》支付的保证金转为新承包人的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乙方知晓新承包人的相关情况，同意与新承包人单独处理上述保证金相关问题，与甲方无关。”。2018年6月1日中茂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合同抬头虽然将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列为丁方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中茂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中，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自愿解除原签订的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另行签订《解除施工合同确认协议》予以明确，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解除合同后，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另行签订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除承包人变更外，其余内容与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中航南亚公司和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新签订合同中大西南公司义务（包括可能对中茂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以及因本次变更新承包人给中茂公司带来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大西南公司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及第三人因委托代交保证金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自行约定，与中茂公司无关。中茂公司和大西南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一份，内容和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一致。2018年6月22日大西南公司向孔某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某全以大西南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因辰泰公司未实际施工，即向各被告主张退还保证金未果，诉讼由此产生。2020年2月28日大西南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诉讼，主张中茂公司、袁永长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20年6月19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茂公司向大西南公司支付4400万元及违约金，袁永长对中茂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辰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共同退还履约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中茂教育公司收到资金入账情况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初1396号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1,100,000元能否成立及由谁承担退还责任；2.原告主张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是否成立。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1,100,000元能否成立及由谁承担退还责任问题 首先，中茂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两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中航南亚公司取得案涉工程总承包资格后与辰泰公司签订《崇州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成都北大产业园高中部科技楼(17+1)工程发包给辰泰公司承建，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航南亚公司和辰泰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结合中茂公司在收到辰泰公司保证金转款后未持异议，可以确认中茂公司对中航南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辰泰公司是同意的，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辰泰公司需向中航南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辰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立梅向中茂公司转款900,000元，依据中航南亚公司委托代理人孔某全的指示向孔某全转款100,000元，中航南亚公司也向辰泰公司出具了收到保证金1,000,000元的收据，后辰泰公司又向孔某全转款100,000元也属于保证金范畴，即中航南亚公司共收到辰泰公司保证金1,100,000元，经查明中航南亚公司在合同生效至今均不具备正常施工条件，根据约定在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中航南亚公司不具备正常施工条件，辰泰公司方交给中航南亚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由中航南亚公司无条件全额退还给辰泰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继续生效，即在2017年11月14日中航南亚公司应当无条件全额退还辰泰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1,100,000元。 其次，中茂公司与辰泰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收到辰泰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系辰泰公司基于与中航南亚公司的合同约定及中航南亚公司的指示给付，即代中航南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中茂公司不承担退还辰泰公司保证金的责任。 再次，辰泰公司向孔某全缴纳保证金200,000元是基于其与中航南亚公司的合同约定，且辰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孔某全具有中航南亚公司的授权，孔某全收取保证金后，中航南亚公司也向辰泰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故孔某全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 最后，大西南公司系在中茂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后，重新和中茂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其并未与辰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也未收取辰泰公司保证金，虽然中茂公司、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在上述四方协议中约定由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大西南公司向中茂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约定系对中航南亚公司已收取保证金的处置，不能免除中航南亚公司向辰泰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辰泰公司不能据此获得向大西南公司追索保证金的权利。 综上，中航南亚公司辩称辰泰公司支付给中茂公司的保证金由中茂公司偿还，辰泰公司支付给孔某全的保证金由孔某全偿还并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本院对中航南亚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中茂公司、大西南公司辩称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辰泰公司主张中航南亚公司、大西南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用给孔某全，孔某全为借用人，辰泰公司及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证明，经查明，孔某全在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时，均是中航南亚公司和大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此辰泰公司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辰泰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对辰泰公司主张由中茂公司、大西南公司、孔某全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辰泰公司主张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是否成立问题 辰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为：1.吴立梅于2017年8月19日向闵家友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闵家友现金柒拾万元整，用于交付崇州北大公学项目的保证金，此款是用杨玉平借给闵家友，由吴立梅和闵家友共同承担偿还；2.2017年8月18日闵家友分别向吴立梅转账300,000元和4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单两张；3.银行流水17张，内容为闵家友自2017年8月16日至今定期向杨玉平支付利息。拟证明辰泰公司向中航南亚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系吴立梅向第三人借贷，需要支付第三人月利率超过2%的利息，辰泰公司长期未退还保证金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辰泰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约定，中航南亚公司在合同盖章生效后2个月内不具备施工条件，即应在2017年11月14日期满后退还辰泰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而中航南亚公司长期占用应当退还的保证金属于违约，定造成辰泰公司不能正常利用资金的损失，该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辰泰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吴立梅向中茂公司转款700,000元系向闵家友借款，而闵家友又向杨玉平所借，闵家友定期向杨玉平支付利息来证明给付的保证金系借贷而来，需要支付高额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吴立梅提交了向中茂公司转款当天，闵家友向其转款700,000元的转款凭据，但吴立梅向闵家友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提供的闵家友定期向杨玉平转款的银行流水尚不能证明系支付的利息，也不能证明与吴立梅向闵家友借款具有关联性，结合辰泰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在合同中对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违约金=直接损失金额×(1+违约天数每天按3‰计算)，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且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辰泰公司主张由中航南亚公司支付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为由中航南亚公司支付辰泰公司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十日内返还成都市辰泰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保证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保证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成都市辰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孙岭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