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3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沸，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徐洁，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晓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沸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27日，公诉机关以沪奉检三部刑补诉[2020]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王沸又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沸及其辩护人徐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王沸在其控制的上海望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盛公司”)、上海蕤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蕤贺公司”)连年亏损、本人无固定资产也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从事银行保证金、存兑汇票贴息业务的事实，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中间人盛某某介绍多次向被害人王1、徐某某借款并用于偿还个人先前借款、赌债及日常挥霍，共计骗取被害人王1、徐某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00万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王沸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望盛公司在线上开设“1+1”理财平台，并承诺6%-13%的年化收益率，向袁翠琴、周花英、张燕等2000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37亿余元，案发前上述借款已全部兑付完毕。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王沸控制的上海品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鼎公司”)，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对外宣传、亲友推荐、朋友介绍等方法，向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并承诺将吸收资金用于被告人王沸控制的蕤贺公司车贷业务，共计吸收公众存款7296.5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王沸在蕤贺公司车贷业务已停止运营、其个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继续以上述方式非法集资，集资金额共计1633万元，在此期间已兑付约605.57万元，集资诈骗金额约1027.43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1等人的陈述、投资人李瑛等人提供的陈述书、证人盛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刘必武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借款合同书、银行交易记录、蕤贺公司、望盛公司利润表、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上海复兴明芳会计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及案发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沸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王沸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不表示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集资诈骗罪均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能及时还款主要是由于被告人公司经营不善，应收款没能收回。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王沸在其控制的望盛公司、蕤贺公司连年亏损、本人无固定资产也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从事银行保证金、存兑汇票贴息业务的事实，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盛某某介绍，多次以借款名义骗取被害人王12150万元、被害人徐某某150万元，合计2300万元，用于偿还其先前借款、赌债及日常挥霍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沸于上述时间以垫付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名义对其提出要借钱，其分别联系被害人王1、徐某某，后王沸骗得两被害人共计2300万元。被害人王1、徐某某的陈述、王沸与盛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沸出具给被害人的借条等佐证该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等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沸以借款名义多次从王1、徐某某等人处取得钱款后的资金去向，用于归还其之前借款等，并非用于垫付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3、证人朱某某、崔某、潘某、郝某某、姜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蕤贺公司、望盛公司利润表、档案机读材料等，证实被告人王沸借款时本人名下无资产，其所控制公司连年亏损、已停止经营等事实。4、证人宋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沸于上述时间分别向宋某某、张某1借款，至今共有2000余万元尚未归还。相关的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电子回单、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等佐证该事实。5、证人卓某某、陈某、卫某1、张某2的证言、协议书、王沸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上海开维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欠王沸控制的上海乐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到期未还，将一批特种阀门抵押给乐安公司，而被告人王沸已于2016年2月将该批阀门抵债给陈某的事实。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年底财务做账时发现蕤贺公司有大量逾期车贷未能收回。证人钱某某、朱某某的证言佐证该事实。7、证人卫2、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沸于上述时间多次至澳门赌博的情况。被告人王沸的出入境记录佐证该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沸到案的经过。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王沸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望盛公司在线上开设“1+1”理财平台，并承诺6%-13%的年化收益率，向袁翠琴、周花英、张燕等2000余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37亿余元。案发前上述钱款已基本兑付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钱某某、余某某、吴某、王2、王某3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被告人王沸作为望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线上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用于望盛公司、蕤贺公司经营等的事实。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上述时间望盛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总计1.37亿余元，上述借款已基本兑付完毕。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王沸利用其控制的品鼎公司，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对外宣传、亲友推荐、朋友介绍等方法，向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并承诺将吸收资金用于被告人王沸控制的蕤贺公司车贷业务，共计吸收公众存款7200余万元，未兑付4100余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王沸在蕤贺公司车贷业务已停止运营、其个人财产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继续以上述方式非法集资，集资金额共计1600余万元，在此期间已兑付600余万元，集资诈骗金额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刘必武、王玉亚、邱玉良、潘兰英、潘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沸于上述时间雇佣上述人员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2、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蕤贺公司经营情况和大量车贷未能收回的情况。3、投资人王晓明的证言、投资人李瑛、徐佩芳、裴建国、陈翠花等人提供的陈述书，证实品鼎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其投资购买理财产品及后续无法兑付等情况。4、投资人艾忠明、卞玉琴、陈翠花、陈丽娟、陈梅娟、陈梅龙、陈敏等人的身份信息、案件调查取证表、借款合同书、品鼎资产出借咨询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投资人向品鼎公司出借资金、未兑付数额及报案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同案关系人刘必武在微信群发布虚假公司运营情况欺骗投资人投资的事实。6、上海复兴明芳会计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投资明细表，证实上述时间品鼎公司共计吸收存款8900余万元，兑付金额3700余万元，其中2018年10月至案发日吸收投资款共计1600万元。7、上海复兴明芳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光盘所显示的数据，证实品鼎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去向，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计兑付投资款600余万元。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节事实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受案、立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沸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集资诈骗罪均提出异议。经查，2018年9月起被告人王沸在望盛公司、蕤贺公司连年亏损、蕤贺公司车贷业务已停止运营、本人无固定资产也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从事银行保证金、存兑汇票贴息业务、吸收资金用于蕤贺公司车贷业务等事实，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之前借款、赌博等。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借款合同书、银行交易记录、蕤贺公司、望盛公司利润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2018年9月起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损失挽回等情况，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36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沸退赔各存款人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吴耀军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