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7975号 原告：成都正科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府路502号金府机电城11栋34号。 法定代表人：陈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洁，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建设公路2028号1幢172室（上海建设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郑怡，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裳钰，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成都正科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正科公司）与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石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崇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经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该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代理人王浩洁、被告代理人吴裳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正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5日共49.2万。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认可被告提交的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80万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5日共37.2万。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愿景·河之洲·微风岸防排烟系统安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230万元。合同完工后，被告有205万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经催收无果，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上海石化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总工程款至97%，余3%为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从验收合格日起）届满后6个工作日支付，崇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崇州消防队）于2016年8月17日出具消防验收意见书，所涉工程款诉讼时效应截至2018年9月16日止，故原告所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所陈述的内容不实，所提交的230万元安装合同上未加盖被告成都分公司公章，签署的“姜发扬”并非姜发扬本人书写，系虚假合同，被告提交的180万元安装合同才是真实合同。3、合同约定应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请求按6%计算利息有违合同约定。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成都正科公司（乙方）与上海石化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签订《愿景·河之洲·微风岸防排烟系统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的愿景·河之洲·微风岸通风工程包工、包料、总包干承包给乙方，开工日期2015年7月23日，竣工日期暂定2015年12月5日，合同价款180万元。其中第2.4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乙方须指派一人作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中途不得更换，负责做好与甲方、总包方、业主方的技术、会议、沟通、协调工作”；第4.1条约定“达到国家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合格标准’及消防验收、质监站验收合格”；第4.2.1条约定“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对合同范围内的工作进行验收”；第4.2.2条约定“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施工资料的完成，由甲方统一归档”；第6.2.1条约定“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进场后，半年内（2015年12月份）付总工程款至50%，两个月（2016年春节前）付总工程款至85%，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总工程款至97%，余3%质保金，保修期两年（从验收合格日起），保修期满后6个工作日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第8.2条约定“甲方不按时付款，按同期银行活期利息计算应付款利息”；第9.1条约定“在甲方未结清货款前，标的物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货款两清后所有权自然转移至甲方”；第9.2条约定“因甲方或其它原因致使工程中途终止，或非乙方原因致使工程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额合同价款。认定工程中途终止或消防验收的期限为乙方安装完成后超过半年。” 2016年2月4日，上海石化公司向成都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成都金府支行开户的银行卡上转账支付25万元，陈强为此出具了收款收条。 2016年8月17日，崇州消防队向四川愿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景公司）出具崇公消验字［2016］第002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称：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经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针对诉讼时效，原告成都正科公司庭审陈述称：1、即便原告配合被告准备资料提交验收，但原告仅系层层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而最终报验单位是愿景公司，故崇州消防队向愿景公司出具的消防验收意见书，不能证明原告已知晓该验收结果和验收时间；2、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强曾多次向被告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姜发扬电话催款，有部分录音，但因手机遗失，通讯数据暂未恢复；3、因愿景公司欠付被告工程款，原告亦多次向愿景公司请求其代被告付款，但基于被告与愿景公司的合作关系，原告无法请愿景公司出庭作证，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4、合同第9.2条约定“消防验收的期限为乙方安装完成后超过半年”，系依据施工验收惯例作出的估算时间，该约定不能视为超过半年即验收合格。被告上海石化公司则陈述称：1、原告指派有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进行沟通协调，并配合被告进行验收，不可能不知晓消防验收时间及验收结果；2、合同第9.2条约定“消防验收的期限为乙方安装完成后超过半年”，已明确原告可在安装完成后半年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3、合同第6.2.1条约定的分期付款，85%工程款需在2015年及2016年春节前支付，该部分款项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无证据证明已在本案起诉前催收过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2月4日被告的付款行为亦不能证明原告具有催款行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原告成都正科公司举出的防排烟系统安装合同、消防验收意见书、转账凭条，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成都正科公司与被告上海石化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愿景·河之洲·微风岸防排烟系统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该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分歧主要为原告所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利，对此认定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付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双方根据施工进度约定分期付款，诉讼时效应以同一债务的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并不存在分期计算诉讼时效。其次，合同约定付至总工程款97%系“在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鉴于第4.1条约定的验收包括工程质量、消防、质监站三方面验收合格，本案经庭审既未见原、被告举证证明双方针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过专门验收，也未见原、被告举证证明相关质监站验收情况，所举消防验收意见书系崇州消防队于2016年8月17日向愿景公司作出，并不发生在原、被告之间，若仅以该消防验收作为计算被告付款的时间条件，至少需要原告知晓该验收情况，但本案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原告参与该验收或者知晓该验收结果，故即使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资料，被告再将该资料交付给愿景公司用于申报该消防验收，亦不能当然证明原告知晓该消防验收情况，故该验收意见书作出时间不能作为计算被告付款时间的唯一条件。再次，综观第9.2条全部约定内容，主旨为约定非因原告原因所致的工程中途终止或消防不能通过验收情况下的被告付款责任，故该条约定的“认定工程中途终止或者消防验收的期限为乙方安装完成后超过半年”，不能脱离该条前置内容理解为对第6.2.1条付款期限的补充约定，即不能理解为工程安装完成后超过半年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或付款条件开始成就。综上，由于愿景·河之洲·微风岸小区已竣工验收交付业主，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部分应作验收合格处理，所诉请求支付剩余155万元制作安装款，符合支付条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予以支持。对于所诉利息，因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向崇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支付上述款项，自称通过该法院调查令才调查取得前述消防验收意见书，因该消防验收意见书亦非针对被告作出，且合同约定的验收包括工程质量、消防、质监站三方面验收，结合合同第8.2条关于应付款利息的约定，为体现公平，所诉利息本院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始起算，参照2016年2月4日原告的收款账号，按中国农业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成都正科风机有限公司支付防排烟系统制作安装款1,5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的本项判决的制作安装款作为基数，按中国农业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20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本项判决的制作安装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正科风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已收案件受理费27,136元，经变更诉讼请求后减半收取11,049元，由原告成都正科风机有限公司负担2,139元，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晏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