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5322号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邰新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陆敬，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轩，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告：赵和平，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王军，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告王军配偶)，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第三人：南京德辰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导航小区。法定代表人：樊春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平，男，该公司股东。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轩、赵和平、王军，第三人南京德辰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律师，被告张轩本人、被告赵和平本人暨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张轩在其抽逃的300万元范围内对(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0号判决书)确认的案外人上海安歌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歌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和平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赵和平在其抽逃的200万元范围内对60号判决书确认的案外人安歌公司所欠原告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张轩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王军在1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赵和平在第二项诉请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安歌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于2012年7月18日汇入安歌公司银行账户后当天转至第三人300万元。此后三个月内，安歌公司累积向第三人转出多笔款项：2012年7月23日转出80万元、2012年8月15日转出63万元、2012年8月22日转出15万元、2012年8月29日转出11万元、2012年9月6日转出12万元、2012年9月24日转出26万元。此后，安歌公司还向被告赵和平等个人银行账户转出多笔款项，累积转出金额远超过注册资本500万元。因此，安歌公司的注册资本被股东全部抽逃。此外，被告张轩、王军在2018沪0109民初27267号案件的上诉状中对安歌公司资金走向陈述从安歌公司转到赵和平等个人账户共计167万元。正是由于安歌公司的注册资本和经营收入均被抽走，才导致安歌公司债务无法清偿。被告张轩和赵和平不仅是安歌公司股东也是发起人，因此该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起诉讼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十八条。诉请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具体指：60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中的货款50万元扣除2017年6月16日实际共计执行到的款项21,630元后剩余货款478,37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31.11元，以及以478,37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14,895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张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抽逃出资，原告以被告张轩、王军在此前案件上诉状中的陈述作为依据是不成立的，因为法院未采信上诉状中上述两被告的陈述，上诉状中的表述不准确。被告张轩、赵和平均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安歌公司与第三人确实有交易和资金往来，主要为图书的交易，先由第三人向安歌公司提供图书，再由安歌公司向案外人出售图书，安歌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货款，第三人开具发票。安歌公司从2012年7月成立到2013年1月15日对外图书的销售额已达230余万元，支付给第三人的货款小于230万元，但不会少于100万元。安歌公司对外售书的交货凭证、合同本来有的，但现在找不到了，仅留存发票。2012年时，安歌公司所有图书都来自于第三人，安歌公司与第三人的负责人均为被告赵和平，双方关系紧密，故双方没有图书买卖合同，也没有送货凭证，只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第三人也仅向安歌公司开具部分金额的发票。2012年7月18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300万元。同年9月14日，第三人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樊春红个人银行账户向安歌公司归还200万元。其中差额100万元是安歌公司与第三人的业务往来。安歌公司的财务人员是李宁，出纳是樊春红，赵和庆是安歌公司的业务员。安歌公司与客户之间的转账和发票是一一对应的。安歌公司在2012年末有图书库存并且没有盘点过具体数量，故安歌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款项与安歌公司、第三人之间的款项无法一一对应。关于60号判决书，该案已经实际执行到安歌公司款项是21,630元，但被告张轩仍然没有认可该判决，因为只有出版社能委托印刷出版物，被告赵和平委托原告加印图书系违法无效行为。2012年安歌公司从除第三人之外的其他供货商处的进货系为2013年的备货。被告赵和平辩称，同意被告张轩意见。安歌公司与第三人有实际经营来往，三被告没有抽逃出资。2012年，安歌公司从第三人进货，当年的进货销售额为200万元、300万元。同年7月18日安歌公司汇给第三人300万元，同年9月18日就回款200万元，剩余100万元是由于：被告赵和平与案外人在本市中山北路有一个书店，该书店由被告赵和平经营，后来书店不做了，当时书店库存折算100万元给安歌公司。之所以成立安歌公司，是因为第三人不是设立在上海的公司没有办法完成投标，故借上海另一家公司投标，后来安歌公司成立。所以当时该书店里的库存就是安歌公司的，库存图书以100万元的价格全部给安歌公司，该100万元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2012年7月18日转账300万元中另外200万元，因为当时第三人要增加注册资本所以就由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200万元，第三人已于同年9月还给安歌公司。从2012年7月23日开始安歌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80万元等均是实际购买图书的。第三人是根据收到发票的金额确定开具发票的金额，所以可能实际开票金额小于安歌公司支付图书款的金额。安歌公司95%以上的图书来源于第三人。被告赵和平向被告王军转让股权应当是零对价转让。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赵和平的前妻(已于2012年离婚)，赵和庆是被告赵和平的弟弟。被告王军辩称，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王军对于受让股权之前安歌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清楚。当时，三被告口头约定被告王军只负责受让股权之后的安歌公司事宜，被告王军受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为零。之所以有上述约定，是由于安歌公司经营困难，被告王军接手安歌公司时银行余额只有几千元。实际上被告王军也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赵和平的辩称意见。原告对三被告的辩称意见陈述，第一，针对樊春红退回200万元的问题，根据安歌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付款，在会计科目里面代表公司负债，即该200万元进入安歌公司后是记载为安歌公司对外负债。此外，根据法院调取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樊春红通过备用金的方式，从安歌公司取走款项20.35万元，赵和平从安歌公司取走约78.3万元，夫妻两人共从安歌公司累计转出100多万元，因此从上述两点来看，根据转账记录及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原告认为该笔200万元系退回验资款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二，针对第三人向安歌公司开具的129万元发票，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安歌公司从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累计向第三人汇入521万余元，被告仅提供129万元发票，在数额上完全不对等，且送货单和合同等均未提供，因此，原告对三被告提出的安歌公司汇入第三人的款项系货款的说法不予认可。第三，针对三被告提供销售图书的证据，根据法院调取的转账记录显示，安歌公司向北京广华传媒公司、北京出版集团、上海鸿名翰商贸公司、北京凤凰文化公司、北京格润轩文化公司汇入多笔且大额备注为货款的款项，从该点来看有多家供应商为安歌公司提供图书，三被告所称安歌公司图书全部或95%来源于第三人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0日，上海宏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宏华验资【2012】2128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审验，截至2012年5月29日，安歌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投入资本500万元，股东均以货币出资；本验资报告仅供申请办理设立登记及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被视为是对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该验资报告附件《银行询证函》载明：张轩出资300万元、赵和平出资200万元，均于2012年5月29日存入安歌公司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后附银行进账单两份，分别载明为：张轩、赵和平向安歌公司均以本票方式分别支付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7月4日，安歌公司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被告张轩和赵和平，法定代表人为赵和平。2012年7月18日，安歌公司从银行账户03-XXXXXXXXXXXXXXX转出5,002,989.33元并完成销户。同日，安歌公司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收到5,002,989.33元。同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300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为货款。2012年7月23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80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为货款。2012年8月9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6万元。同年8月15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63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为货款。同年8月22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15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为书款。同年8月29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11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为货款。同年9月6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12万元。同年9月14日，安歌公司收到转账200万元，银行备注为樊春红账户转他行。安歌公司将该笔款项记账凭证载明：一级科目其他应付款，二级明细科目为樊春红，贷方金额为200万元。同年9月17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2万元。同年9月24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26万元。同年9月29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8万元。2012年10月24日、25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2,600元、3,000元。同年12月31日，安歌公司记账凭证将9月份200万元从其他应付款(一级科目)樊春红(二级及明细科目)转至摘要为德辰汇款、一级科目为应付账款、二级科目为南京德辰。2012年10月底开始，安歌公司向三被告多笔转账，金额从1,000元至上万元不等。2013年1月15日、16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5万元、1.1万元、1,000元。同年1月18日，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5,000元。2015年4月7日，被告赵和平和被告王军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赵和平将所持有的安歌公司30%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被告王军。同日，三被告形成安歌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二、被告赵和平将持有的安歌公司30%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三、变更安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原法定代表人赵和平，选举王军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9日，安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三被告。2015年9月16日，原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台法院)要求判令安歌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违约金200,050元等。2016年5月25日，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0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3月20日，本案原告与安歌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安歌公司委托本案原告加工、印刷书籍5万册、总价325,000元。本案原告如约向安歌公司供货。2014年6月，安歌公司委托本案原告加印5万册，本案原告如约供货。安歌公司仅向本案原告支付15万元，余款50万元未付。雨花台法院据此判决：一、安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原告货款5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7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4年8月13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安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存放于本案原告书籍取回；三、驳回本案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安歌公司未按上述指定期限付款，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1元、保全费4,094元，由安歌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向雨花台法院就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29日，雨花台法院出具(2016)苏0114执162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依职权对安歌公司的财产调查，未发现其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原告亦未提供安歌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对60号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审理中，三被告提供安歌公司的财务账册，包括：安歌公司收到的第三人从2012年9月至12月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29万元。三被告还提供安歌公司向其他公司于2012年9月至12月开具的货物名称为图书的发票及部分收款凭证，金额共计200余万元。另查明，第三人设立于2003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樊春红，樊春红持股86%，赵和平、赵亲柏各持股6%，赵和庆持股2%。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张轩、赵和平出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是否需要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王军是否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张轩、赵和平对安歌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由原告先行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安歌公司在2012年7月18日将500万元从验资账户转至基本账户的当日就转出300万元款项，上述行为在商事活动中实属不合理。上述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证明安歌公司时任股东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应当由被告张轩、赵和平对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进行举证。被告张轩、赵和平提供安歌公司于2012年9月收到200万元、此后多笔安歌公司转账至第三人的转账凭证、第三人开具给安歌公司的发票等证据材料，结合被告赵和平对300万元用途的陈述及第三人与被告赵和平的关系，本院认为，该300万元实际未作为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购买图书的款项，因存在返还200万元的行为，故实际抽逃金额应当为100万元。关于原告所提出的安歌公司向第三人转账的其他款项以及安歌公司向三被告转账的款项亦表明被告张轩、赵和平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从三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性质所作出的说明及所提供的安歌公司对外售书发票等证据材料分析，上述转账行为发生的期间与安歌公司购书后对外售书暨业务开展的期间基本存在重合，同时基于安歌公司图书销售的业务特点，本院认为原告对于上述述称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抽逃出资的主体，鉴于被告赵和平与第三人之间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实际抽逃股东为被告赵和平。故被告赵和平应在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60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安歌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轩作为发起人对上述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中被告张轩、赵和平已经在安歌公司设立时完成出资义务，款项转出系在上述两被告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后近两个月时间后，故原告的上述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原告对于被告张轩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亦未予举证，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轩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王军认可其系零对价从被告赵和平处受让股权，从该行为可以推定被告王军作为股权受让人对被告赵和平在转让股权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即转让股权存在权利瑕疵应当系明知，故被告王军应当对被告赵和平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上海安歌图书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王军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赵和平、王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审 判 员  顾 飞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