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5074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78473896W。负责人：翁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朝明，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闻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三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学府路150号双福新区A2还房2幢1单元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31621119P。法定代表人：张崇良，总经理。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南岸支公司）与被告贾朝明、重庆三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三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南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被告贾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闻华、被告三三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08428.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0日，贾朝明驾驶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的电动四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第三者刘亚琴受伤。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贾朝明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为三三物流公司，三三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原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亚琴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费用108428.37元。原告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向二被告追偿的权利。但二被告以投保车辆为电动车、原告知晓被告车辆无证驾驶等特殊情况而拒绝赔偿，原告认为被告该理由不成立：1.依照已生效判决文书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三三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为机动车；依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单，其中明确记载该车辆为轻型货车，性质为机动车，且保险公司勘察后发现被告的车辆不管是质量还是设计时速均远远高于电动车的标准，因此才以机动车的性质进行承保，否则，保险公司对于非机动车是不会承保交强险的；故被告投保时是以机动车向原告进行投保，原告的承保与法院查明的涉案车辆机动车的性质是符合的，原告的承保符合法律规定。在投保时，原告不清楚贾朝明无驾驶证的这一事实，也不清楚被告与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的特别约定。2.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驾驶证，本案中贾朝明驾驶的车辆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机动车，但是其无驾驶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后有权向责任人进行追偿。本案中，被告三三物流公司在明知被告贾朝明无驾驶证的情形下，仍然将车租赁给被告贾朝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具有过错，被告三三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驾驶证的申领与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只要驾驶机动车就应持有驾驶证。驾驶员是否知晓车辆为机动车，并不影响其违法行为，即便大量的无牌无证车辆在行驶，但依然属于违法行为，保险公司的承保只能证明双方合同成立，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不予赔付的，即便赔付后，也有追偿的权利，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贾朝明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一审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两级法院对各当事人的责任已划分清楚且责任认定一致，贾朝明只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外的余损共计9562.04元的责任且已经赔付完毕，三三物流公司无过错无责任，五中院认定原告不享有追偿权。也就是原告是否实际支付了赔偿金，均不享有追偿权。原告针对已经作出的责任划分的同一事实再次诉请法院，再次进行责任划分，向贾朝明追偿，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2.涉案的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需要有驾驶证才能驾驶电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贾朝明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而非机动车，在我国机动车的认定登记工作的指导、监督、检查是由公安机动交通管理部门来负责的，江津区法院及五中院因电动车的动力、速度等因素作出的相当于机动车的推定，进而客观的划分责任，这种确认仅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而不能作为对涉案电动车属性的认定，关于电动车的属性是否属于机动车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来认定，而本案交管部门认定的涉案车辆为电动车。3.原告在承保时，不管是从形式还是从实地审查所承保的车辆，都能够推断出原告是知晓其所承保的车辆是电动车的，因为该电动车没有权属证，也就不符合我国保险法要求的承保机动车。原告在承保车辆的时候，就没有尽到告知被保险人，保险人要投保的标的物应是机动车的义务，所以原告在签保险合同中告知义务都没有尽到，况且保险法对强制险的要求是只能承保机动车，原告说认为涉案车辆时速、质量远远高于电动车的标准所以才承保，这本身都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但是原告仍然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愿意受合同的约束，该承担责任的时候就应该承担责任，权利义务是对等的。贾朝明仅是一个普通人，他对他所驾驶的电动车是否达到机动车的标准，他没有这个能力，法律也没有对他进行要求，所以贾朝明只知道自己驾驶的是电动车，所有百姓都在没有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开电动车，法律也没有要求开电动车要有证照。贾朝明还知道自己所开的电动车，自己交的有保险费，所以贾朝明在保险法意义上没有过错，原告没有向贾朝明追偿的权利。4.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9条，在机动车驾驶人准予驾驶的车型中，未规定电动车属于准予驾驶的车型。实践中，各地区也未强制要求驾驶电动车必须持有驾驶证。现实生活中，大量的电动车不管是三轮、四轮的电动车均不符合非机动车的标准，反而具备机动车的属性。按相关规定，电动车无法申领机动车牌照，也无法申领驾驶证和行驶证。因此，此类车辆无法在办理机动车手续上与真正意义的机动车取得同等地位，此类车辆的驾驶人与无证驾驶或者是驾驶无行驶证的机动车的驾驶人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后者可以申办驾驶证和行驶证，而前者无能为力。所以，如果让根本无法申领驾驶证和行驶证的电动车驾驶员承担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责任，这是在过份额外增加被保险人的保险风险，对被保险人是不公平的。事实上，本案原告在三三物流公司处承保了将近一百多台四轮电动车的交强险，原告明知被告投保的是电动车而机动车，仍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就真实有效，原告享有了收取大量批量保险费的权利，保险事由发生时，原告就应当承担其保险赔付的义务，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5.我国最高人民法院的人民司法案例及其公报2014年第10期指导案例，对于审判此类案件的指导精神是保险人接受无证驾驶机动车被保险人的保费后，发生保险事故时不得以此进行抗辩，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不构成保险免责事由。由于我国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骑电动车应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且电动车客观上也办不了驾驶证，故对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中的“机动车”应按普通人的理解和识别力判断，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保险公司的解释，且本案原告是明知其为被告承保的是电动车，且明知电动车的驾驶没有驾驶证仍然承保，原告更应当承担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客观上不能按照相关规定获得机动车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人接受投保人的保险，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不得以此进行抗辩，否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6.经检索，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类似，该案判决有明确的地方法规作依据，那就是《湛江市市区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过渡期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标准，纳入机动车管理范围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参照摩托车通行有关规定管理。而重庆市至今都没有出台“超标电动自行车过渡期管理办法”等这样类似的规定。综前所述，本案交警部门并没有将贾朝明驾驶电动车的危险属性认定为机动车，更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根据九民纪要会议纪要要求的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事审判基本原则，以及通过检索类案、参考指导案例等方式统一裁判尺度的要求，贾朝明的保险法益更应得到保护。所以原告的追偿于法于理无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三三物流公司辩称，1.我公司向原告投保时明确告知投保的是电动车，没有车辆牌照、没有行驶证、只有车辆发票，当时投保的时候根据出厂资料和车辆发票投保的，且在固定的区域范围内运输也不需要牌照，涉案车辆属于工具类车辆。原告是知晓投保车辆的基本情况。在一审、二审判决中，我公司也向法院陈述了投保车辆的特殊情况，驾驶人员只需要我公司进行培训合格后就可以驾驶。在一审、二审的审理判决中，原告知晓我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的特别约定（在固定区域内进行运行），也是无异议的，原告追偿权不成立。2.我公司与贾朝明有租赁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在相关案件判决中也明确了我和贾朝明是租赁关系，我公司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原告不具备追偿的权利，原告既然承保了，就要履行自己的义务。3.当时我公司在购车的时候，约定由厂家代买交强险和代办牌照，因为时间太久找不到原始合同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7149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民申1589号民事裁定书、招商银行电子支付回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0日16时00分，贾朝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四轮车（车架号：LCXX68；发动机号：EMXX14），由重庆江津区农贸城22栋往18栋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农贸城22栋路段时，与车辆前方的行人刘亚琴发生刮撞，造成刘亚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0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贾朝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八条“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刘亚琴无责任。肇事车辆所有人为三三物流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电动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三物流公司将电动车交贾朝明使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三三物流公司每月收取贾朝明使用费人民币1500元。2017年6月13日，刘亚琴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贾朝明、三三物流公司、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由贾朝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签订有电动车合作协议，该协议虽名为合作，但根据协议内容，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应为电动车租赁关系，对此，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亦无异议。因此，认定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系电动车租赁关系。三三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电动车租给贾朝明使用不存在过错情形，对刘亚琴所受损失，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其余损失由贾朝明承担。肇事电动四轮车（发动机号：EMXX14）质量1230.00KG已远远超出电动自行车质量不大于40KG的国家规定标准，应界定为机动车。从另一角度，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作为保险专业机构，对投保车辆是否符合承保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投保人的义务在于如实告知保险标的物的情况。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涉及赔偿问题时，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提出对本案肇事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有违保险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自愿原则。故对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提出对肇事车辆（发动机号：EMXX14）是否为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遂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亚琴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15186.67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8428.37元。二、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亚琴医疗费3044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2000元，共计45748.15元；其中：支付给刘亚琴31531.79元，支付给贾朝明14216.36元。三、贾朝明应赔偿刘亚琴原告医疗费7612.04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9562.04元（已抵扣处理，不再实际支付）。四、驳回刘亚琴对三三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亚琴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不服上述（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车架号为LCXX68，发动机号为EMXX14的车辆信息表中载明该车是纯电动轻型货车，整备质量1230kg，最高设计时速80km/h，《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该车车辆类型为纯电动轻型货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肇事电动四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是指以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中包括汽车、电车、电瓶车、摩托车、拖拉机等。非机动车包括有电动自行车，但电动自行车的设计时速在20km/h以下，整车质量应不大于40kg，该车的车辆信息表中载明纯电动轻型货车，整备质量1230kg,最高设计时速80km/h，综上，无须鉴定即能够认定该车是机动车，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认为其有追偿权的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各方的责任认定适当，以及对于刘亚琴的损失金额的确定，本案当事人均未就此上诉，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不服上述（2017）渝05民终7149号民事判决直接否定其享有追偿权为由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向二审法院上诉称若判决其承担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其有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只能在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给受害人后才发生转移，故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是保险公司取得追偿权的前提，如果保险公司尚未支付保险金，则不得享有追偿权。本案中，因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在二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赔偿款赔偿给受害人刘亚琴，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此时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故二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认为其有追偿权的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渝民申1589号民事裁定：驳回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受害人刘亚琴支付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款108428.3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被告贾朝明以及被告三三物流公司追偿。本案，虽被告贾朝明驾驶的案涉车辆的车辆信息表中载明该车是纯电动轻型货车，但本院（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149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案涉车辆是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是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是对人对己极不负责的行为。赋予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有利于建立正确的社会价值导向，故被告贾朝明辩称原告不应向其追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采纳。本案贾朝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已按生效的民事判决将赔偿款支付给了第三人刘亚琴，故原告在其赔偿范围内向贾朝明主张追偿权，符合前述规定。原告请求贾朝明支付保险赔偿款108428.37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系电动车租赁关系，三三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电动车租给贾朝明使用不存在过错情形；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149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各方的责任认定适当。故原告请求三三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08428.37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贾朝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保险赔偿款108428.37元；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贾朝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被告贾朝明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经其同意，由被告贾朝明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华人民陪审员  周宗华人民陪审员  汤云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文庆鸿书 记 员  范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