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撤2号原告：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金滩大厦1703室。法定代表人：金烨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华，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生，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赣州市赣江源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刘相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公司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薇，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原审被告）：赣州宏顺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东桥路52号。法定代表人：邹庆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君，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原审被告）：邹庆伟，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原审被告）：王满凤，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原审被告）：邹茵，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原审被告）：邬莹，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第三人：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林伟龙。原告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越公司”）因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银行”）与赣州宏顺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华、黄林生，被告赣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邱薇，被告宏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第三人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信托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宏顺公司应就赣州市赣县金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欠浙越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浙越公司是宏顺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有权参与分配宏顺公司任何合法财产的变现款项。该案起诉时，浙越公司依法查封了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股股权，且为首次查封人。2.后来，浙越公司得知本案全体被告达成的（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约定赣州银行就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股份800万股权及其孳息变现价款享有质押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因此，赣州银行作为一家股份公司不能取得本公司股票作为标的的质押权，自然不能享有任何优先受偿权利。（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调解书中载明的所谓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等均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属于违法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赣州银行辩称，浙越公司与原诉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质押手续合法有效，质押权依法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浙越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宏顺公司辩称，其认可赣州银行的答辩意见。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雪松信托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9年3月，赣州银行因与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16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赣州银行与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5月16日，宏顺公司尚欠赣州银行借款本金2400万元，宏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2.宏顺公司向赣州银行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7.425%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该期间未付利息可按年利率7.425%计算复利，宏顺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利息可予以抵扣；从2017年12月23日起按罚息利率11.1375%计收至款清之日止；前述借款利息宏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前一次性清偿完毕，利随本清；3.若宏顺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赣州银行有权以其提供的股权（以（赣市）内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7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事项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优先清偿上述确定的债务；4.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195429元，减半收取97714.5元，由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负担，于2019年5月22日前向赣州银行支付；6.各方当事人同意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浙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代理人律师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2018）赣07民初236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浙越公司合法受让债权，并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具备当事人诉讼资格，宏顺公司应当对原告履行连带担保责任。3.（2018）赣07民初字第2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浙越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起诉时于2018年8月9日查封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元股权，并确定为首次查封，同时证明该部分股权不存在质押担保。4.中国银监会关于加强商业银行股权质押管理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不得接受本公司股权作为质押物的部门规章。5.商业银行与内部人和股东关联交易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与当时作为股东的宏顺公司不得进行股权质押融资的部门规章。6.江西省金融办及省工商局关于非上市股份公司股权托管指导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非法行为不得予以登记的部门规章。7.赣州银行、宏顺公司、雪松信托公司企业信息查询，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备诉讼资格。8.（2019）赣07民初84号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与宏顺公司通过虚假诉讼调解的方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宏顺公司持有的800万元股权质押权调解给赣州银行。9.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03）号《信托贷款合同》、中江国际【2013信托128】第（1）号《资金信托合同》、中江国际•银鹿13号贷款单复印件，证明赣州银行与雪松信托公司通过信托贷款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放贷给股东宏顺公司，并且接受本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的违法事实。10.800万股权2019年9月16日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与宏顺公司将非法质押的股权通过司法执行拍卖的事实。11.参与分配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2019年10月15日提交了书面申请到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要求作为首封权人分配相应股权拍卖价款。12.赣州银行与石忠平、林建飞、赖新生、赣州工业投资集团的股权质押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目前依旧从事违法接受本公司股权质押贷款的行为。被告赣州银行对浙越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提起诉讼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浙越公司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条件。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浙越公司享有的对赣州市赣县区金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与本案无关，浙越公司与原诉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该判决书无法证明其具有提起本诉的主体资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江西联合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作为股权代管机构，不具有出具证明是否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情况、股权保全情况的资格，该《回执》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浙越公司为股权第一顺位查封，且不存在质押担保的事实。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赣州银行存在违法行为。对证据7中宏顺公司、赣州银行、雪松信托公司的主体资格无异议，未见自然人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的身份证复印件，对其主体资格不清楚。对证据8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完整，无法确认其来源，且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存在非法质押的情形。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属品格证据，民事案件中并不认可品格证据的效用，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被告宏顺公司对浙越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赣州银行的质证意见。被告赣州银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2.编号为（赣市）内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79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以上二份证据证明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质押手续齐全，雪松信托公司（原名：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合法取得股权质权。3.参与分配申请书复印件。证明浙越公司在2019年10月15日即已知晓股权被赣州中院拍卖，案件申请执行人为赣州银行，如浙越公司认为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也应于2019年10月15日起6个月内，即2020年4月16日前提起诉讼。4.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执协46号移送执行函，涉案股权一拍、二拍截图及（2019）赣07执14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股权拍卖相关情况。5.法院来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赣州银行收到本院32631260.68元执行款。原告浙越公司对赣州银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股权质押合同是信托合同组成的一部分，真正的股权质押人就是赣州银行。该股权质押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股权质押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因股权质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所以受理通知书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浙越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提交了诉讼材料，因为疫情影响，中途变更了诉讼请求，浙越公司是在期限内提起诉讼的。对证据4中的移送执行函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宏顺公司对赣州银行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对原告浙越公司以及被告赣州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浙越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其法人资格，但其是否属于本案适格原告需结合具体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容置疑，浙越公司享有对宏顺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证据3能够证明浙越公司2018年8月9日查封了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股权，并为第一顺位查封，无法证明该800万股权上不存在质押担保；证据4、5、6为部门规章、指导性意见不属于证据材料；证据7能够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身份资格，予以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9能够证明赣州银行通过雪松信托公司发放信托贷款给宏顺公司，并接受赣州银行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予以认定；证据10能够证明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股权被司法拍卖，予以认定；证据1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赣州银行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系证明涉案股权已被司法拍卖，予以认定；证据5系证明赣州银行已收到32631260.68元执行款，予以认定。2020年9月9日，浙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浙越公司与赣州市赣县区金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宏顺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赣0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判令赣州市赣县区金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浙越公司借款人民币50259493.09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宏顺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赣州银行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即雪松信托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签订了《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1）号，赣州银行为委托人及受益人，雪松信托公司为受托人，双方约定：“第三条信托目的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自有资金委托给受托人，以获取信托利益。第四条信托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按信托文件的有关规定，将本合同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以贷款的形式提供给借款人，以获取的信托财产在扣除约定的信托报酬和信托费用后支付给受益人。第十五条信托财产的归属信托期限届满或委托人提前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设定的资金信托即告终止。信托终止时，受托人需进行清算，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各项费用后的剩余信托财产以信托财产当时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债权、物权等财产形式）交付受益人。”2015年12月22日，宏顺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2-103）号，约定：“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接受赣州银行的委托，同意向宏顺公司发放人民币2400万元信托贷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计24个月，年利率7.245%。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则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还本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如宏顺公司逾期，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可要求宏顺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过程产生的其他费用。”双方约定了对争议的解决等相关事项。就以上借款签订了以下担保合同：1.2015年12月22日，宏顺公司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3-103）号，约定宏顺公司以其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元股权以及该股权产生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分红派息、分红送股、公积金转增资本、按股份配送的认股权证、拆分股权等而派生的股权或收益）为宏顺公司在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处发生的最高2400万元债权本金额度内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最高限额是指宏顺公司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为明确宏顺公司依据本合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范围而约定的额度标准，该额度标准是指债权本金，双方确认本合同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400万元整。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债权确定期间发生的最高额项下所有债权本金余额及其孳息（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债权人遭受的实际损失等。2015年12月23日，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取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赣州）内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79号。2.2015年12月23日，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4-103）号。合同约定：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对宏顺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2015年12月23日依约向宏顺公司发放了借款2400万元。借期到期后，宏顺公司未依约向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019年1月29日，赣州银行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江国际[2013信托218]第（19）号《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中江国际•银鹿138号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中对应的信托贷款债务人为宏顺公司部分提前终止，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协议签署日将资金信托合同项下未变现信贷资产以财产原状（即债权）的方式移交至赣州银行，赣州银行依法享有对借款人、质押人、保证人主张债权的权利。2019年2月11日，赣州银行及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宏顺公司、邹庆伟、王满凤、邹茵、邬莹均已签收。在浙越公司与赣州市赣县区金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宏顺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浙越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的1056万元（原为800万股、配股后1056万股）的股份，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赣01民初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予以查封，浙越公司为该股权的第一查封人。2019年3月，江西联合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向浙越公司说明该股权存在质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发出（2019）赣01执协46号移送执行函，将该院于2018年8月9日以（2018）赣01民初23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首先查封的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共计1056万股股权，移送至本院执行。2019年9月16日，本院依法拍卖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056万股股权，案外人邱永宏以3273.6万元竞拍成功。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赣07执147号之二执行裁定，确定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056万股股权所有权归买受人江西省钨佩克矿业有限公司所有，自该裁定送达至买受人江西省钨佩克矿业有限公司所有时起转移。赣州银行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本院32631260.68元执行款。2019年10月15日，浙越公司向本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原审卷宗材料、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1.浙越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2.浙越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定期限；3.本院（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是否存在内容错误并损害了浙越公司的民事权益。关于浙越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及其起诉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越公司享有的宏顺公司债权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浙越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了宏顺公司持有的赣州银行1056万股股权，系首次查封。本院（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赣州银行对案涉股权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浙越公司作为首次查封人，如该调解书确认的股权质押优先受偿权错误并予以撤销，则赣州银行不能对股权拍卖价款受偿，浙越公司按查封顺位可优先受偿。因此，浙越公司与原审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浙越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且未得到分配，案涉股权拍卖价款均用于归还赣州银行债权，浙越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赣州银行主张浙越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且本案超过了起诉期限不能成立。关于本院（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是否存在内容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赣州银行与雪松信托公司之间系信托合同关系，雪松信托公司以其自身名义管理信托资金，对外发放信托贷款。雪松信托公司与宏顺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宏顺公司以其持有的赣州银行800万股权为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设立了最高额质押担保，雪松信托公司取得了对涉案股权的质权。雪松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在信托事务终止后，将信托财产的原状即主债权及质权转让给信托委托人赣州银行，根据双方在信托合同中的约定，赣州银行据此取得了对借款人、质押人、保证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在赣州银行行使债权的过程中，在本院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了（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确认赣州银行享有对案涉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浙越公司主张该调解书第三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五款“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撤销。本院认为，该项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收回本公司的股票，造成公司资本减少，从而损害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结合本案具体事实，赣州银行并非直接接受本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权的标的，在实现质权时也不是以物抵债即收回本公司的股权而实现债权，而是因为根据信托合同取得主债权以及从权利即案涉股权的质权。赣州银行取得案涉股权的质权后，经过人民法院拍卖，就案涉股权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并未对公司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也并未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所保护的法益。因此，浙越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质押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2019）赣07民初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存在错误，也未损害浙越公司的民事权益，浙越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原告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海平审判员  何树明审判员  钟华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