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13169号原告：龙某某，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原告：张某某，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原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江县台拱镇南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078978012XW。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总经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某某，男，1963年4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告：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台江县台拱镇文昌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0MA6DLA8M2R。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董事长。被告：姜某，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告：王某，女，1969年9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告：吴某，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原告龙某某、张某某、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水电公司）诉被告杨某某、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翁你河水电公司）、姜某、王某、吴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梅和被告杨某某、姜某、王某以及翁你河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请求依法判决被告：1、支付我等投资权益转让款49551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20年8月26日为589432元，此后以49551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的2倍计付至本息偿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31日，我等以龙某某作为代表、被告方以杨某某为代表签订了一份《翁你河南冬第四级电站股权处理协议书》，约定：1、南冬第四级电站由双方共同投资，以通宇水电公司的名义立项、建设和经营；2、电站股权由两个相对部分投资形成即龙某某股权部份（由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投资构成，内部关系由龙某某协调解决）和杨某某股权部份（由杨某某、姜某、王某、吴某投资构成，内部关系由杨某某负协调解决）。2016年4月17日，龙某某与杨某某就电站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龙某某方将其在南冬（南东）第四级电站的全部投资权益转让给杨某某方所有，转让价款为780万；2、杨某某方在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的金额由龙某某提供贵阳商业银行出具其贷款账户和欠款本息信息确定，直接支付到该账户偿还欠款本息，同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3、若逾期付款则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付。协议书签订后，杨某某、王某等人为了达到经营南冬第四级电站的目的，新成立了“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翁你河水电公司），并由该公司支付我方前期转让款，实际上翁你河水电公司承受了我方和被告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事后，被告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至今仍然拖欠我方转让款4955117元。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为证明诉请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各1页，《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各一份共4页，拟证明（1）龙某某、张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通宇水电公司的企业性质、登记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居民身份证》、《个人信息》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杨某某、吴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3、2015年10月31日的《翁你河南冬第四级电站股权处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1页，《杨某某注入资金到翁农电站明细表》、《姜某（王某）注入资金到翁农电站明细表》、《吴某注入资金到翁农电站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1）吴某、姜某、王某均是翁你河电站的实际投资人，杨某某方持有的股权由杨某某、吴某、姜某、王某投资组成，内部关系由杨某某负责协调解决；（2）杨某某、吴某、姜某、王某是翁你河电站的实际受让人，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转让款义务的事实。4、2016年4月17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1）翁你河水电站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事实；（2）龙某某方的义务为转让翁你河水电站给杨某某方，杨某某方的义务是向龙某某方支付转让价款。5、《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龙某某方曾就转让款第二期款项支付事宜要求杨某某方履行支付义务。6、《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截至2020年8月26日杨某某方仅支付龙某某方转让款4168982元的事实。7、《移交清单》复印件一份3页、《光盘》一张，拟证明龙某某方已经履行交付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部分材料，剩余部分是因杨某某方的自身原因未领取的事实。庭审结束后提供的证据有：《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全申请费《收据》、（2020）黔2601执保38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共8页、拟证明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并缴纳申请费5000元的事实。2、《翁农水电站资料清单》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龙某某已经完全履行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移交电站相关资料（电站文件、财务会计、税务档案）的义务。被告杨某某、姜某、王某以及翁你河水电公司辩称：第一、吴某已经退出翁你河水电公司的合伙，依法不再享有或者承担翁你河水电站的任何权利义务，就本案而言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第二、根据双方2016年4月17日在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原告方应当在2016年5月16日前将涉及电站的所有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我方，其不仅没有主动履行移交义务，就连我方起诉、法院判决乃至强制执行，至今均拒绝全面履行法定义务。因为原告方不履行义务在先，按照不安抗辩权的原则，我方有权拒绝支付后续转让款项。第三、根据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2016年3月份前电站未分配的收入，扣除工人工资和税费后双方各享有50%，它包括发电收入和技改补助，而这两项收入均由原告方收取后拒绝结算分配，以致无法确定我方尚欠原告方转让费是多少？再说，原告方在（2018)黔2630执43号案件中，尚未支付我方垫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20211元的义务。第四、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我方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原告方应当从2017年1月1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特别是在历次诉讼中原告方均未提及付款之事，说明其认可我方以代付或垫付方式全部支付剩余电站股权转让款项的事实。原告在2020年8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其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起诉的约定或者法定条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被告杨某某、姜某、王某以及翁你河水电公司为证明答辩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杨某某、姜某、王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翁农电站原告获利明细表》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电站修建原告获利495万元的事实。3、《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结算明细》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根据协议结算原告倒欠被告72万元的事实。4、2016年4月17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原告方将电站股权转让给被告方，且双方在协议书中具体约定各自权利义务的内容。5、2016年6月20日的《收款收据》、《信用社商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共1页，拟证明被告方已支付协议约定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事实。6、《关于履行协议书第二条的通知》、《关于履行协议书第七条的通知》、《翁农水电站资料清单》、《短信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共7页，拟证明被告方多次以各种方式催促原告方履行协议书约定提供还款账户和移交电站相关档案资料的事实。7、《关于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贵阳银行的《通用凭证》、《流水账单》复印件各一份共10页，拟证明被告方代原告方偿还贵阳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20年9月底本金已还完，尚欠利息10000元）的事实。8、《台江供电局2012年上网电费明细表》、《通宇翁你河电站电量、电费》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方已经领取发电收入421.915776万元的事实。9、台江县税务局的《说明》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方已领取电站技改补助资金240万元的事实。10、台江县人民法院的《证明》复印件两份各1页，拟证明原告方拖欠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2.021万元的事实。11、《关于同意垫付通宇公司应退购电费的函》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被告方代原告方垫付供电局退购电费差价1.45116万元的事实。12、《南冬电站输电线路投资合同》、《关于翁你河水电站10KV输电线路建设项目投资费用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方拖欠电站输电线路建设费19.6万元的事实。13、《关于台江县翁农水电站设计收费的说明》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方拖欠电站设计费12万元的事实。14、2013年10月2日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方拖欠电站验收费60万元的事实。15、《收据》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被告方已代原告龙某某支付电站维修费0.68万元的事实。16、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龙通徳欠被告杨某某个人款项20万元的事实。17、《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税费表》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电站税费估算的具体金额。18、《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工人工资计算表》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工人工资的估算金额。19、《关于确认台江县翁农电站资产的建议》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翁农电站竣工时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共计为880.27万元的事实。20、杨某某、姜某（王某）、吴某《注入资金到翁农电站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被告对电站入股资金合计322万元。21、《原告贷款及走向》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所贷款项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原告手上的事实。22、《借款凭证》《电汇凭证》、《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共5页，拟证明原告所贷款项通过支付工程款又进入原告手上的事实。23、《翁农电站资金注入顺序及原告借款表》复印件一份2页，《借条》、《欠条》、《领条》复印件各一份共20页，拟证明（1）修建翁农电站是被告方先注入资金，原告后注入资金的事实；（2）原告方在没有被告方签字的情况下私自借领公司现金的事实。庭审结束后提供的证据有：1、（2016）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6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民申4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共25页，（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共29页，拟证明2016年以来，我们和原告方陆续在法院打官司的事实。2、《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一、二审法院判决原告败诉后，其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抗诉），检察机关决定不予支持的事实。3、《退股协议书》、《股东会会议纪要》、《结算账户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吴某已经退出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与杨某某、王某不再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被告吴某辩称：一、根据双方代表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原告方应当在2016年5月16日前将涉及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杨某某方。由于原告方不履行移交义务，以致杨某某方提起诉讼。虽然终审判决生效后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原告方至今仍不履行档案资料移交和缴纳诉讼费的义务。二、按照双方在2016年4月17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电站收入，扣除工人工资和税费后的收益双方各享受50%。但原告方收取电站收入（电费、技改补助等）后没有按约定进行收益结算分配。第三、本人已经依法退出杨某某方的合伙，现与原告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方对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请。被告吴某为证明答辩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吴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龙某某与张某某、姜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通宇水电公司系2006年8月28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为水电开发。杨某某与王某、吴某系合伙关系，原系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系2016年5月3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水能电力开发、电力产品生产及销售等）。2016年4月17日，以龙某某为甲方代表、杨某某为乙方代表就台江县南冬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南冬第四级电站，由龙某某方和杨某某方共同投资；以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立项、建设和经营。以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龙某某、张某某的名义交付的资金构成龙某某方的投资；以杨某某、姜某、王某、吴某的名义交付的资金构成杨某某方的投资。经双方充分协商，自愿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龙某某方自愿以780万元的价格，将他们在南冬（南东）第四级电站的全部投资权益转让归杨某某方所有。二、杨某某方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金额，由龙某某提供贵阳商业银行出具其贷款账户和欠款本息信息确定，直接支付到该账户偿还其本息；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双倍计算。三、协议转让生效基准日为2016年4月17日。基准日前，龙某某方已经提取的电站的收益归龙某某方享有，未提取的收益归杨某某方享有。但是，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发电收入，扣除电站工人工资和税费后的收益双方各享受50%,由龙某某方提取，具体金额直接抵作杨某某方付款。四、杨某某方自基准日起三十日内，成立或者转让他人成立对电站的经营企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另行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并依法刻制新的公章、财务章、税务章。办照或者刻章时，需要龙某某方提供有关签名盖章、文件资料的，龙某某方应该予以支持。五、基准日前，龙某某方以电站名义形成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因为龙某某方怠于履行债务导致电站财产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龙某某方应该对杨某某方给予双倍赔偿。六、自基准日起，电站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属于杨某某方所有和受益，龙某某方不得对电站设定债务或者进行其他处分。否则，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照前款处理。基准日后，电站用地分期补偿费用由杨某某方承担。七、龙某某方应该自基准日起一个月内，将属于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档案，造册移交杨某某方。有关会计、税务档案的移交方法方式，按照法律的规定执行。八、如杨某某方违约不履行协议，“导致双方恢复电站原合伙投资关系的，对电站的收益按照龙某某方70%,杨某某方30%的比例分配。九、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废止。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书签订，杨某某方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翁你河水电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龙某某方投资权益转让款100万元。事后，通宇水电公司以龙某某既没有告知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公司授权，无权处分翁农电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由于2016年8月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龙某某、杨某某）于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2630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通宇水电公司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黔26民终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4日，杨某某、翁你河水电公司以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妨碍电站提取电费收入和不履行移交电站相关材料为由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妨碍原告提取南冬四级电站发电收入的行为，确认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该电费收入是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电费收入）及基准日后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给原告。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龙某某、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杨某某、贵州省台江县翁你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移交南冬四级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二、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电费收入961547.24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31日）由原告方享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龙某某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8）黔26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杨某某、翁你河水电公司在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拒绝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向台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8月27日，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以杨某某、翁你河水电公司、姜某、王某、吴某不履行支付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股权转让尾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调解，本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被告翁你河水电公司从2018年9月起陆续偿还原告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的贷款本息。截止本案庭审之日，本金已偿还完毕，仅欠利息1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吴某已于2019年3月16日退出翁你河水电公司。再查明：台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黔2630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黔26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仅移交部分南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的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2020年10月12日，在台江县人民法院主持下，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又将部分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杨某某、王某。上述事实，有原告（龙某某、张某某、通宇水电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被告（杨某某、姜某、王某、吴某、翁你河水电公司）的民事答辩状以及本院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以龙某某为原告方代表、杨某某为被告方代表就台江县南冬第四级电站（翁农电站）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杨某某方已履行支付第一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虽然没有按期履行支付第二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是事实，但是基于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所致。从杨某某方在诉讼结束后偿还通宇水电公司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的贷款本息来看，不但承担该笔贷款的逾期利息，而且本金已偿还完毕，仅欠利息10000元，说明其已实际履行支付第二期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从龙某某、通宇水电公司移交电站有关文件资料和财务档案来看，法院判决后并非自愿或者主动履行移交义务，即便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也没有全面履行，说明其违反了我国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协议书第三条“但书”部分的约定，原告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对2016年3月份前未分配的电费收入进行结算，在扣除电站工人工资和税费后，杨某某方应当享有多少收益？可以抵扣多少投资权益（股权）转让款？故其诉请支付投资权益转让款4955117元事实不清，且条件尚未成就，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姜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是事实，但不等同于姜某与杨某某、吴某、王某就是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虽然协议书中曾提及姜某系杨某某方的投资人，但姜某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其在本案中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有悖于法律规定。吴某原系翁你河水电公司的股东是事实，其退出合伙关系和股东后，不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虽然原告将吴某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但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既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又有悖于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某某、张某某、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64元，减半收取25132元，由原告龙某某、张某某、台江县通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彭    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春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