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874号原告：黄向荣，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彬，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志，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泽辉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张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吴佳炎。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番禺市。法定代表人：谭家祥。原告黄向荣与被告广州市泽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辉公司）、第三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盟公司）、第三人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彬、王章志，被告泽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良、郑燕丽，第三人经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经盟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码：76××1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黄向荣因受让原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与中兴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借款合同的债权【调解书案号：（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执行案号：（1993）番法经执字第112号】，于2012年向法院提出变更执行当事人的申请，法院于同年作出（2012）穗番法执变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993）番法经执字第11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变更为原告。2003年，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已注销）、广州粮油食品番禺食品进出口公司等共40家企业，以企业出售的改制方式，改制为经盟公司。2014年，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第236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同年，法院作出了（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決书，确认上述第236号案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第148号民事判决。因此，（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案的债务应由经盟公司承担。2015年，原告向法院申请变更（1993）番法经执字第112号案的被执行人为经盟公司。同年，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执变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第112号案的被执行人为经盟公司。因经盟公司不履行上述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依（1993）番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经盟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码：76××10）。2018年5月28日，被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11月12日，法院在未经向原告送达任何诉讼材料、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程序作出了（2018）粤0113执异29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涉讼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根据广州市南沙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查册资料显示，涉讼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经盟公司名下，经盟公司对涉讼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理应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名下的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泽辉公司辩称，不同意黄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泽辉公司对海傍路XX号享有权利的来源，系基于国有企业整体转制发生的借款及以物抵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泽辉公司对海傍路XX号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黄向荣申请的执行。2.泽辉公司对海傍路XX号享有权利是基于已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全部交易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2003年9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番府办函﹝2003﹞176号文，内容包括同意广州市粮油食品番禺食品进出口公司（简称“粮油公司”）等40个单位合并实施产权转让转制为经盟公司的实施方案。产权交易总额为6372.89万元，由经盟公司于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40日内上缴财政局。同年11月28日，经盟公司的发起人（吴佳炎等48人）与番禺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受让方于2004年1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产权转让价款6372.89万元。由于经盟公司须解决按时向区财政局缴付上述产权转让款的资金问题，遂向泽辉公司提出借款6000万元的请求。2004年1月5日，泽辉公司向经盟公司出借资金6000万元，双方约定由经盟公司以其转制后获得的物业（其中包括海傍路XX号）偿还债务。同月7日，经盟公司以泽辉公司提供的借款向区财政局全额支付产权转让款。自2005年起，泽辉公司已实际占有海傍路46号，并委托关联公司广州市日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展现土石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垫资，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缴纳土地使用税及出租经营。一直以来，泽辉公司均不间断地实际占有海傍路XX号，并承担了缴纳土地使用税及其他行政费用的义务。自于2009年起，泽辉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张少强的弟弟张向荣代为管理、出租案涉土地至今。3.并非泽辉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盟公司向区财政局全额支付产权转让款后，按照约定应将海傍路XX号转让并办理登记至泽辉公司名下。但由于当时海傍路XX号仍登记于粮油公司名下，为了实现转让手续，遂由登记权人粮油公司与泽辉公司于2004年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6年9月，粮油公司与泽辉公司一起持《转让合同》办理海傍路XX号过户登记时，由当时泽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少强代泽辉公司缴纳各项交易税费共计82164元，从而完成缴税手续。但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行政机关告知由于国家政策原因，海傍路XX号不能直接由粮油公司过户登记到非转制企业泽辉公司名下，只能以土地出让的方式先登记至经盟公司名下，再由经盟公司以转让方式登记过户给泽辉公司。直到2013年，案涉土地才过户登记至经盟公司名下，但经盟公司一直未协助被告办理转让登记手续，责任不在泽辉公司一方。综上，泽辉公司对海傍路46号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黄向荣申请的执行。第三人经盟公司述称，同意泽辉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中兴公司无答辩，亦未在举证期内举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根据不动产管理部门出具的查册表显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讼土地），登记权属人为经盟公司，发证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权证号码为00××10，纳税情况为免税，登记附注载明已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使用年限40年，从1994年12月16日起；等等。1992年，本院作出（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37号调解书），确认：一、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128.4565万美元及利息349181.22美元（利息计至1992年11月10日）分别于1993年6月30日前，同年12月31日前各归还816873.11美元给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二、1992年11月11日至清还时止的利息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三、上述第一、第二项的欠款及利息由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1993年，本院根据番禺农行的申请立案执行236号调解书，案号为（1993）番法执字第112号。2003年9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发出番府办函[2003]176号《对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外贸企业整体转制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内容包括同意该局转报的区对外贸易总公司关于该公司及属下39家企业，合共40个单位（含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广州土产番禺进出口公司、广州粮油食品番禺食品进出口公司）实施产权转让，转制为经盟公司；根据资产带债务的转制原则……及总负债27154.98万元转移给新设立的经盟公司。2012年，黄向荣因受让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在（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调解书的债权，向本院提出变更执行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穗番法执变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993）番法经执字第112号案的申请人执行人由中国农业银行番禺支行变更为黄向荣。2014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对公司承担。经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5）穗番法执变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993）番法经执字第112号案的被执行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变更为经盟公司。2015年3月17日，本院以（1993）番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讼土地使用权。2018年5月28日，泽辉公司以其因与广州粮油食品番禺食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已支付涉讼土地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对该物业享有合法所有权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讼土地的执行、解除查封。本院于同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113执异29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讼土地的执行。黄向荣因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泽辉公司述称：经盟公司因转制时资金不足，向泽辉公司借款6000万元，泽辉公司以自有资产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6000万元转借给经盟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后因经盟公司经多次催款未还，双方约定以经盟公司转制后获得的物业偿还债务；泽辉公司自2005年起实际占用涉讼土地并在该土地上进行建设，并实际缴纳该土地的税费、电费等各项费用；泽辉公司曾尝试过办理过户手续，但因政策原因，无法直接过户至非转制企业名下，必须先过户至经盟公司名下，然而，经盟公司直至2013年才办理该手续，故未能及时过户的原因在于经盟公司。泽辉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为证：1.粮油公司作为甲方与泽辉公司作为乙方于2004年签订的《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土地面积约2171.5平方米（未含建筑物面积、具体以产权证为准），土地证号为番国用（1994）字第13-000834、13-000143号的南沙土地及其建筑物以123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自签订本合同后30天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余款23万元在双方到国土房管部门签订买卖合同后7天内付清；办理物业过户手续有关的费用（包括房地产买卖契税、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房地产交易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转移登记费、土地登记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办理过户手续前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收齐123万元后一个月内将物业交付乙方管业；甲方须在收到乙方按约支付的100万元后的90天内与乙方到国土房管部门签订买卖合同；甲方未能依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按已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所交付款项并按已付款的5%收取甲方违约金；等等。2.招商银行进账单（回单或收账通知），所载日期为2004年1月5日，收款人为经盟公司，出票人为泽辉公司，事由为转款，金额为6000万元。另提交经盟公司账册、经盟公司与泽辉公司往来对账表为证。3.经盟公司账册、支票存根及发票若干。其中，税务机关代开编号为00395219的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张少强、收款方为粮油公司，项目及金额为转让广州市番禺区南沙海傍路60号123万元；纳税人为粮油公司、出具日期为2006年9月5日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水利建设基金收入、其他印花税、国有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的《税收通用缴款书》；账册内所载附单编号与该缴税凭证一致。4.经盟公司、粮油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向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转制企业物业的过户申请》，该申请主要内容为将粮油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的一块商业用地过户给转制企业经盟公司。番禺区国资局于2012年8月28日审批同意办理。5.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南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粮油公司名下原门牌号为广州南沙区海傍路XX号现已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所在辖区派出所盖章确认该46号物业登记单位为粮油公司。6.土地权属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经盟公司，发证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7.广州市日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展现土石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现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泽辉公司与该公司为关联企业，泽辉公司从2005年开始委托该公司建设涉讼地块，并代为经营管理、缴纳土地使用税等。8.日现公司2005年度、2006年度部分账册及会计凭证。9.2010-2017年度土地使用税纳税申报表、泽辉公司会计档案记账凭证（电子缴税系统回单）、完税证明。10.泽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弟张向荣交纳2010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电费及2010-2018年水费的银行明细、电费发票，其中电费发票载明涉讼地块的户名为泽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少强。除上述证据外，泽辉公司还提交了《关于广州粮油食品番禺食品进出口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人证言、租赁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经质证，黄向荣认为仅凭银行进账单而无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泽辉公司已实际向经盟公司支付6000万元，且经盟公司2004年度的审计报告并未显示该6000万元款项，可见泽辉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款；经盟公司的账册均是其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转让合同》的形成时间存疑，转让款123万元的发票付款人为张少强而非泽辉公司；日现公司与经盟公司、泽辉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作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向荣为泽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强之弟，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水电费交纳情况的证据不能证明泽辉公司是基于买受涉讼地块后续使用而支出；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属以物抵债，仅是消灭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方式，与基于买卖所产生的物权期待权有基础性区别。另，黄向荣主张，即使泽辉公司所主张的转让物业抵债是真实的，其在未及时过户问题上也存在过错；泽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少强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汉辉为父子关系，且张少强及其妻子张淑贞于2008年整体受让经盟公司原48名股东的股份，故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存在混同，其之间的债务属于内部债务，应优先保护外部债务的权益。黄向荣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泽辉公司部分工商内档资料、张少强的婚育证明、关于变更经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经盟公司2004年度审计报告、协助调查函、询问笔录、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等证据为证。另查明，黄向荣于（2019）粤0113民初1879号案诉讼中申请对《转让合同》尾部泽辉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骑缝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转让合同》上的“广州市泽辉发展有限公司”印文是在2005年10月之前盖印形成。经该案质证，黄向荣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泽辉公司、经盟公司均认可该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泽辉公司根据上述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其对涉讼土地享有足以排除黄向荣金钱债权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泽辉公司主张应经盟公司请求向其出借款项6000万元，并提交了招商银行进账单拟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但该进账单附注仅载明转款，未明确款项用途为借款，泽辉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交相关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第二，泽辉公司和经盟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机构，两公司之间就6000万元的巨额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而直接转款，显然有悖常理，且就该借款，泽辉公司亦未能提交就该借款的股东会决议记录，亦与公司管理制度不符；第三，经盟公司于市场管理部门存档的2004年度审计报告中，并未显示该笔6000万元的借款；第四，根据黄向荣提交的工商登记内档显示，从经盟公司的股东于2008年变更登记为泽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少强及其妻子张淑贞、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少强这一事实可见，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该6000万是否为其他交易款项不得而知。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之间是否真实存在600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疑。另外，泽辉公司提交了与经盟公司签订的《转让物业抵减借款合同》拟进一步证实其前述主张，虽然鉴定机构对《转让物业抵减借款合同》中泽辉公司的盖印检测结果为2005年10月前形成，但泽辉公司主张的是该合同为2004年5月3日签订，与鉴定结果存在一定的时间差，而经盟公司的盖印形成时间则无法判断，泽辉公司提交该份合同无法直接印证双方在2004年5月3日签订《转让物业抵减借款合同》就合同内容达成合意。且如前所述，在泽辉公司主张的借款存疑的情况下，亦无法直接反映双方签订的《转让物业抵减借款合同》内容真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之间存在6000万元借款关系以及签订《转让物业抵减借款合同》的事实属实，泽辉公司对涉讼土地未能及时过户亦存在过错。一方面，涉讼土地使用权直至2013年3月18日才从粮油公司名下变更登记至经盟公司名下，泽辉公司与经盟公司均有过错；另一方面，即便从涉讼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经盟公司名下之日（2013年3月18日）起至本院作出查封行为之日（2015年3月17日）止，亦已将近两年，泽辉公司未举证其在该期间向经盟公司主张或催促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泽辉公司对涉讼土地未能及时过户存在过错，属法律规定之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综上，因泽辉公司对涉讼土地并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之可排除执行的条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黄向荣关于准许执行涉讼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在（1993）番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案中准许对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傍路XX号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码为00××10）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泽辉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粤0113执异29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蔡淑慧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