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忠洋，男，199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在读，户籍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利，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晓光，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忠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德阳、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忠洋及辩护人高春利、韩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6日2时许，在庄河市大学城附近“某烤吧”的路边餐厅，被告人大连某大学学生韩忠洋遇见同校学生柯某、杨某1等人在吃饭，遂上前敬酒，因没有得到对方欢迎，韩忠洋气愤离开。不久韩忠洋再次返回杨某1等人餐桌，无事生非，反复辱骂挑衅并手摔酒瓶，引发韩忠洋与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并厮打倒地。期间韩忠洋咬了杨某1胸部一口。被人拉开后，韩忠洋起身并顺势拿起一个啤酒瓶与杨某1等人对峙，韩忠洋持酒瓶向杨某1方向投掷，击中参与拉架的被害人刘某左项致其死亡，现场秩序严重混乱。事后，韩忠洋仍继续叫嚣并辱骂殴打柯某等人。经鉴定，死者刘某因项部左侧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髓损伤死亡。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忠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忠洋辩称，其没有拿酒瓶伤害别人，刘某的死亡不是其直接造成。 辩护人高春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引发互殴冲突主要责任在于崔某、杨某4、杨某1等人；关键物证没有锁定，提取的酒瓶没有检出韩忠洋指纹；相关证人对韩忠洋是否投掷酒瓶表述不统一，故指控被告人韩忠洋持酒瓶向杨某1方向投掷，击中刘某致其死亡的证据不足。2.韩忠洋没有伤害的故意，即便能够锁定加害人也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3.现场监控或其他录像因故未能有效提取，导致本案存疑，应由控方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辩护人韩晓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忠洋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提到韩忠洋有“扔啤酒瓶子行为”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且具有猜测性、推断性；案发时存在他人持械的情况，不能排除他人对韩忠洋实施殴打行为的过程中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可能。2.本案缺乏成伤机制鉴定报告，无法确认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如何发生及由何种物体导致；被害人存在其他身体部位受伤骨折的客观情况，不能排除是该部位受伤导致被害人死亡。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亦不能证明韩忠洋的相关行为与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4.部分监控录像未调取。综上，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1时许，在辽宁省庄河市大学城附近“某烤吧”的路边餐厅，被告人大连某大学学生韩忠洋遇见同校学生柯某、杨某1等人在吃饭，遂上前敬酒，因没有得到对方欢迎，韩忠洋气愤离开。不久韩忠洋再次返回杨某1等人餐桌，无事生非，反复辱骂挑衅并手摔酒瓶，引发韩忠洋与杨某1发生肢体冲突并厮打倒地。被人拉开后，韩忠洋起身并顺势拿起一个啤酒瓶与杨某1等人对峙，韩忠洋持酒瓶向杨某1方向投掷，击中参与拉架的刘某（被害人，女，殁年21岁）左项致其倒地。事后，韩忠洋仍继续叫嚣并辱骂殴打柯某等人。刘某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因项部左侧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髓损伤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二）证人杨某1证实，我是大连某大学大二学生，2019年9月25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和同学闫某、郜某、赵某1一起去学校门口的“某烤吧”喝酒，后来和校友崔某、杨某2、柯某他们拼到一桌，刘某在这个烧烤店帮忙，她到我们桌和我们一起喝酒。 我们喝到凌晨1点左右，韩忠洋到我们桌坐下，拿起酒要和崔某他们大三的学生喝酒。我和韩忠洋不熟悉，他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挑衅我们，我就让他回去，他不高兴了，对我说：“你出来咱俩到道对面单唠。”我站起来但是被身边的同学拉住了。过了十几分钟，韩忠洋又回到我们桌，拿着一瓶酒，说：“咱们喝完这顿酒，以后我也不认你们这些哥了。”还说了一些话挑衅我们，他把酒瓶子摔到我们之前坐的那张桌子上，走到另一张桌子旁边，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指着我们几个大二的学生说：“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以后咱们事上见。”我就奔韩忠洋冲过去了，韩忠洋拿酒瓶子打了我肩膀一下，我上去搂着韩忠洋，一起摔倒在地上，韩忠洋咬我的胸部，我们互相打了几下，就被人拉开了。韩忠洋被拉开后，站在靠近门市那一侧，我站在他对面，靠近马路那一侧。这时我看到韩忠洋在地上捡起一个酒瓶子朝我投过来，我用手挡了一下，那个酒瓶子从我头上飞到我身后了，刘某就站在我身后。我也捡起一个啤酒瓶子想打韩忠洋，但是韩忠洋躲开了，没打到他，我气得把啤酒瓶子扔在地上摔碎了。后来我转身看到身后围了一圈人，刘某倒在地上。烧烤店的老板打了120，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韩忠洋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用拳头朝杨某2胸口打了几下后，又打了柯某胸口几下，杨某2和柯某没还手。韩忠洋又用拳头朝郜某打了几下，他俩就厮打在一起，我们把他俩拦开后，韩忠洋就被他的一个朋友拉开了。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杨某2、闫某及烧烤店的老板一起坐救护车陪刘某去的医院。 （三）证人闫某证实，我在大连某大学读大二。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和同学杨某1、郜某、赵某1一起在学校门口的“某烤吧”喝酒吃烧烤。晚上11点左右，我们坐到学长杨某2、崔某、柯某那一桌。半夜12点多钟，我去上厕所，杨某2和崔某在我后面也去了厕所，他俩跟我说：“咱们桌来了个人，待会儿回去就灌他。”我们仨当时并没有什么恶意，等我们回桌之后，我跟那个男生吹了半瓶酒，那个男生在我们桌挺“装”的，说些乱七八糟的像是看不起我们。我当时挺生气的，问杨某1：“咱们干不干他？”杨某1说：“他要是动手咱们就干他。”喝了一会儿之后，那个男生就走了。大三的学长说那个男生叫韩忠洋。过了一会儿，韩忠洋又来我们桌了，拿了一瓶啤酒砸到我们最开始坐的那个桌子上了，又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我能记住他说：“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你们谁要是不服，咱们就到马路对面比划比划。”柯某就说：“你给我滚，别在这整事。”后来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杨某1就上前和韩忠洋打起来了。当时他俩打倒在了我们酒桌旁边的地上，我随手抡起来一个白色塑料凳子准备上前打韩忠洋，被人拦了下来。韩忠洋和杨某1就被拉开了，他俩还是在互相骂对方。韩忠洋手里拎了个酒瓶子自己一个人站在兰州拉面门口，我当时和杨某1、刘某是站在一起的，韩忠洋距离我们能有三、五米远。他拿着手里的啤酒瓶子朝着杨某1甩了过来，啤酒瓶子飞到了我们人群中，具体打到谁了我不清楚。我几次拿起塑料凳子想要上前打韩忠洋，都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就又没打出去，被别人拉到了烧烤店门前，当时我也没顾忌周围其他人情况，等我看到刘某的时候，她就倒在了地上，杨某1和韩忠洋就不打了，我们就围着救刘某。 （四）证人英锡鸣证实，我是大连某大学大三学生，我和张某在学校门外西侧合开了一家“某烤吧”烧烤店。2019年9月26日凌晨2点左右，我从学校里面出来，看到同校一个经常来吃饭的姓韩的学生站在另外一帮吃饭的学生桌子东侧，跟这帮学生吵吵，姓韩的对他们说不服咱就打一下这类狠话。另外一桌也都是经常过来的学生，我看到给我饭店帮忙的学生刘某也跟那帮人坐在一桌。他们在吵的过程中就动手了，当时人多那边有三个人朝姓韩的过去了，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拿起坐着的白色塑料椅子抡着想打姓韩的，我过去把他抱住了，另外两个人上去对姓韩的拳打脚踢，姓韩的当时摔倒了，也还手拳打脚踢他们，后来这两个人也被拉开了。我看到刘某也在帮着拉仗。我当时从背后抱着那个左手拎着塑料椅子的男的，背对着烤吧大门，我俩都是面对大道，刘某在我右后面站着脸朝大道，刘某的左后方两米左右位置是姓韩的正对着我们，姓韩的一直骂骂咧咧的还要打仗，他手里当时有个啤酒瓶子，我抱着拿椅子的男的还骂骂咧咧的要向右转身去找姓韩的打仗，那个拿椅子的男的用力转身带着我也转身的时候，我回头看到一个应该是啤酒瓶的东西朝刘某的方向飞过去，那个方向站着姓韩的。接着我看到刘某用双手抱着后脑，表情挺难受，然后就蹲下了，之后就慢慢躺下抽搐了。接着姓韩的从我们的左后方向往右走，骂骂咧咧的朝着刘某旁边的那帮人过去还要打仗。 杨某2、柯某、陈某1、崔某和我是一届的学生，闫某和杨某1是我下一届的学生，他们经常去我店里喝酒。韩忠洋也是我下一届的，他不管认不认识就爱跟别人喝酒，比其他那几个人喝的更频繁，而且韩忠洋喝酒爱闹事。当天晚上我感觉他们双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可能会有点上头，但是那点酒不至于喝到意识不清。我当天晚上没有喝酒，我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我的烧烤店在门口上方的牌匾下面安装了两个探照灯，照明情况很好，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英锡鸣分别依法辨认出“某烤吧”店门外参与打仗的杨某1、拿白色塑料座椅打仗的闫某。 （五）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和我对象柯某以及崔某等人一起在“某烤吧”喝酒。我们同学刘某在“某烤吧”打零工。过了一会我们学校大二的学生韩忠洋一人来到了我们酒桌上，看他的状态应该已经喝酒了。我上厕所回来时，看杨某1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生气。崔某对韩忠洋说：闫某和你吹一瓶啤酒，你走好不好。因为我们都不太欢迎韩忠洋，都想让他走，但他没走也没有吹瓶，崔某生气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子从身后摔到了地上，后来闫某和韩忠洋就每人吹了一瓶啤酒，之后韩忠洋就离开我们酒桌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韩忠洋又来到我们酒桌，当时韩忠洋在杨某1他们开始吃饭的酒桌上拿起一个酒瓶子面朝我们往酒桌上砸去，声音很大，当时我感觉酒瓶子就被韩忠洋给砸碎了，然后韩忠洋把碎酒瓶子扔了。紧接着韩忠洋又来到我们桌，他用语言来挑逗、刺激我们，我认为韩忠洋就想我们和他打架，因为韩忠洋当时说“我谁也不怕，咱们以后酒桌上见，谁要是不服我们就上马路对面”，并且说话还有辱骂行为。这时杨某1和闫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对象柯某也站起来了，他刚走出一步就被椅子给绊倒了，我就去扶他，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看他的左手掌摔破皮并出血了。我看杨某1等人站在一起，崔某将郜某抱住，韩忠洋独自一人站在距离杨某1等人一两米左右的位置，韩忠洋手里拿一个啤酒瓶子往杨某1等人的人堆里甩去，我低头看了一眼我对象的手，因为他的手受伤了，等我再抬头的时候，有个人说“有人倒了”，我看到是刘某倒在杨某1他们聚集在一起的那个位置。我发现“某烤吧”的老板以及另外一个人也在现场了，这两个人什么时间过来的我没看见。之后柯某让我先回宿舍，我就回宿舍了。 韩忠洋是大二学生，和我一个专业，我知道他的名字，但和他没怎么讲过话，我听他的辅导员助理说，韩忠洋经常逃课，并且还被学校处分过，晚上经常出去喝酒，是一个特别难管的学生，平时胡搅蛮缠，和他讲道理也讲不清。所以说他到我们酒桌上喝酒，我们都不欢迎他。 （六）证人柯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们一些人在学校门口的“某烤吧”喝酒吃烧烤。烧烤店有个叫刘某的服务员和闫某认识，过来坐在闫某旁边，刘某坐了一会儿，有活她就去干活了。晚上12点多，我和杨某2上厕所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韩忠洋坐到我们酒桌上了，韩忠洋看到我叫了一声哥，算是打了声招呼。之后韩忠洋要敬崔某酒，说自己吹一瓶，让崔某喝半瓶，等崔某喝了之后，韩忠洋也没喝，还说些乱七八糟的。因为韩忠洋这个人我有所了解，以前在学校就多次找事打架，差点被学校开除，在我们那一桌可能就我、陈某1、崔某知道他这个人，其他人都不认识他，所以我们都不愿意搭理他。后来不知他和杨某1说什么，双方都有点不高兴了，韩忠洋反手握着一个啤酒瓶子，走到杨某1座位后面，用手扒拉杨某1说：“哥们，你出来一下，咱俩有事到马路对面说。”杨某1就站起来了，我把杨某1劝住了。韩忠洋又回到他的座位上，我对韩忠洋说：“这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韩忠洋就对我说：“咱们今天喝完酒，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对其他人又说：“你们每个人我都记住了，以后咱们事上见。”说完韩忠洋就走了。这期间，刘某又来我们桌了，和我们坐在一起。 过了半个多小时，韩忠洋又回来了，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用语言挑衅我们，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意思就是他让我们今天吃不了兜着走，他把那个啤酒瓶子砸在那张桌子上。这时杨某1站起来就想过去打韩忠洋，我想过去拉杨某1，从座位上一站起来就被一把椅子绊倒了。等我再站起来，杨某1和韩忠洋已经厮打到一起了。刘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闫某举起一把椅子想砸韩忠洋，当时被人拉住了。我想过去拉架，但我对象陈某1把我拉住了，我气得就转身不看他们了。等我再转过身来，看到烧烤店的老板英锡鸣站在他俩中间。这时我听到有人喊：“快打120。”我过去看到刘某躺在地上。我对韩忠洋说：“今天这事咱们先别报警了，先把人送到医院。”韩忠洋说：“不行，我打过很多架，知道这种事怎么办，今天你们每个人都得给我8000块钱。”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刘某拉走了。 （七）证人杨某2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和柯某等人在“某烤吧”吃烧烤，烧烤店有个服务员叫刘某，也是我们大三的学生，她和闫某认识，来我们桌坐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去干活了。我们喝酒的时候，我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时看到韩忠洋坐在我们桌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感觉他就是来找事的，我们都不爱搭理他，后来我们都说你先走吧，就把韩忠洋劝走了，韩忠洋临走的时候还说：“咱们喝完这酒以后都不认识，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以后咱们走着瞧。”我们谁也没有搭理他。过了一段时间，韩忠洋拿着一瓶酒又回我们桌了，站在椅子后面，他过来又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骂我们。杨某1当时就没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去打韩忠洋了，韩忠洋也还手打杨某1，他们俩就厮打到一起了。我赶紧过去拉杨某1，他们俩厮打了几下之后，杨某1被我拉开了，韩忠洋不知道被谁给拽开了。等把韩忠洋和杨某1分开后，我看到刘某就倒在地上了。韩忠洋还在旁边说一些什么“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以后咱们事上见”类似的话。我说：“你不挺牛的吗，来打我呀。”韩忠洋上来就朝我胸部打了一拳，我也推了韩忠洋一把，把韩忠洋推倒坐在地上了。 （八）证人崔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柯某、陈某1、杨某2等人在“某烤吧”吃点宵夜。凌晨一点钟左右，韩忠洋过来找我、柯某、陈某1喝酒。因为韩忠洋平时给大伙的印象不大好，他经常喝酒、旷课，我们三人就不大乐意跟他喝酒。这期间韩忠洋和杨某1、闫某因为喝酒的问题拌了几句嘴，接着韩忠洋就走了。隔了二十分钟左右，韩忠洋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瓶子回来了，站在我们桌右前方的空桌边，不知道摔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响声。韩忠洋来到我们桌旁边，对杨某1说：“咱俩去马路对面唠唠”，我对杨某1说：“你别去”，杨某1就没去，韩忠洋就指着杨某1、闫某、郜某三个人说：“我记住你们三个了，以后事上见”,韩忠洋又说了几句挑衅的话，我看见杨某1往韩忠洋方向走去。之后杨某1、韩忠洋二人就打起来了。郜某站起身来准备参与打架时，我怕事大了，就拉着他到旁边的草丛边站着，闫某刚抄起一把凳子就被旁边的人给夺下去了。这时我一扭头看见一堆人围着女孩刘某，刘某是仰躺在地上的。之后“某纸包鱼”老板就打了120。这个过程中，韩忠洋和郜某在女孩刘某脚的左边相互用拳头打对方。 在他们还没打起来之前，韩忠洋过来敬酒，我不想和他喝酒，就朝我身后扔了一个啤酒瓶子，但是没有打到人。 （九）证人郜某证实，我是大连某大学大二学生，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和闫某、杨某1、柯某等人在“某烤吧”吃烧烤，刘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在这个烧烤店帮忙，她忙活完后就在我们桌坐下和我们唠嗑。大概喝到凌晨1点钟，韩忠洋来到我们桌要和我们喝酒，他说话不干不净，我们都挺烦他。这时不知道谁对他说：“你喝差不多就回去，我们唠我们的，你喝你的。”韩忠洋听到这话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后，韩忠洋又回来对我们说他刚才做的不对。一会儿韩忠洋突然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对杨某1说：“咱上道对面去谈谈。”杨某1起身想和韩忠洋过去，但是被别人拦住了。我当时听着不高兴，想起身揍韩忠洋，但是崔某把我抱住了，崔某对我说：“你虎呀，这不明摆着是韩忠洋挑事吗，他是等着我们先动手。”我就和崔某去道对面的树林里小便去了。等回来看见刘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就围在刘某身边。韩忠洋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用拳头朝杨某2胸口打了几下后，杨某2没还手，我想帮杨某2打韩忠洋，韩忠洋又过来打我，我用手挡了一下后，韩忠洋又用拳头打了柯某胸口几下，柯某也没还手。 （十）证人赵某1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我和同学、学长一起在“某烤吧”喝酒。26日凌晨一点钟左右，韩忠洋一个人到我们桌，后来柯某就对韩忠洋说：“你回吧，咱们各喝各的”。韩忠洋又继续与闫某对喝了一瓶啤酒，当他还想跟在场的其他人喝酒时，因为我们都不怎么认得韩忠洋，有认识的也对他印象不好，就没人跟他喝酒了，韩忠洋就回到他们自己桌去了。 韩忠洋隔了七八分钟又来到我们大桌，站着对柯某说：“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后来他二人还说了几句话就闹得不怎么愉快了。当时我、郜某、崔某三人就去卫生间了。回来后我就看到韩忠洋、杨某1二人先动手打起来了，杨某1把韩忠洋按倒在桌子旁边，韩忠洋就用脚踹杨某1，之后闫某拿起一把塑料凳准备要砸韩忠洋，我就上前抱住闫某的腰，刘某当时站在闫某的后方拉住闫某的胳膊，闫某手里的塑料凳才没有砸到人。 （十一）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20时许，有七、八个大学城的学生到我经营的饭店里吃饭喝酒。我们家有一个女服务员叫刘某，她是大学城的学生，加入那桌开始吃饭。凌晨2时许，我出门后发现有一个大学城的学生（现在我知道这个人叫韩忠洋）在我之前说的西南角的那桌旁边站着和那桌中的几个人吵吵，之后韩忠洋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个空酒瓶子跑回西南角的那桌边上，那桌也站起来一个男生，韩忠洋直接将手里的空啤酒瓶扔向那个站起来的男生，瓶子打没打到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见瓶子碎了。之后这个站起来的男生就和韩忠洋扭打到一起，倒在离这桌两、三米的地上，这桌人马上又站起来几个男生，有人拿着塑料凳子，也有人拿着啤酒瓶子，他们有没有打到韩忠洋我不清楚。这时刘某没有靠近韩忠洋等人的中心，她就是在旁边拦着桌子上的人不要参加到打仗中去。韩忠洋等人厮打一会就被人分开了，互相辱骂对方。韩忠洋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这时包括刘某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倒地。过了一、两分钟，双方又动手打在一起。当时刘某背对着韩忠洋等正在打架的人，面向南面拦着人不让往打仗的范围去，英锡鸣也在旁边拉着人不让人上前参与打架。第二次打起来之后韩忠洋手里的空啤酒瓶子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这时英锡鸣喊我：“刘某倒了。”我看到刘某倒在地上，周围有好几个啤酒瓶子和瓶子碎片，我没有看到刘某周围有人用肢体打她。我们两三个人上前看刘某，她眼睛半合，呼吸沉重，旁边有人掐刘某人中，她也没有反应。这时刚才打架的人都还在吵吵，我就让我家旁边纸包鱼饭店老板报警、打120了。120到达现场后，我们几个人把刘某送上120车，有一部分人跟着去医院了。警察来的时候现场就剩下韩忠洋和后来的韩忠洋的一个朋友在场。 案发当天在我烧烤店喝酒的两桌学生一共点了四、五箱凯龙啤酒，我已经把两桌当时的菜单提供给机关了。我感觉打架双方虽然都喝酒了，但是意识都清醒，没有人喝醉到意识不清的程度。现场照明都很清楚。 证人张某提供的点菜单证实案发当天杨某1等人点菜情况。 （十二）证人黄某（报警人）证实，我是庄河市大学城南门“某纸包鱼”饭店的厨师，2019年9月26日2时许，经常上我店内吃饭的大学城的学生韩忠洋来到店内，他坐下一两分钟之后，又来了一个学生叫包某，韩忠洋说自己心情不好，让包某和他一起坐下吃饭，他们两人点了几样吃的和6瓶凯龙啤酒。过了一会儿，我在后厨听到有啤酒瓶摔碎的声音，跑出饭店门外看见韩忠洋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面向烧烤店站在“某烤吧”店门前一个桌子旁边，烧烤店做兼职的女大学生倒在韩忠洋的东南方两米左右的位置。还有一个人在韩忠洋的旁边好像在劝阻韩忠洋。我上前想把韩忠洋拽回店里，但是没有拽动，就将他手里的空啤酒瓶子给夺下来了，随手向烧烤店门前吃饭位置的东侧扔了出去。这时因为我的店内还有客人没有结账，我就一边往店里走，一边拨打了110和120。120走后，烧烤店门前这些人陆续都散了，警察到的时候只有韩忠洋坐在无名烧烤店门前的地上，韩忠洋大学城内的朋友在他旁边，警察了解完情况以后离开了，随后又来了一辆救护车，韩忠洋和他的朋友一块上了救护车离开了。 （十三）证人陈某2证实，我在庄河大学城校门西侧的网吧当前台。2019年9月26日凌晨2点多，我走到网吧门口，看到韩忠洋站在靠近门市北边，用手捂着头，在那张牙舞爪的叫嚣，说：“报警，赶快报警，你们给我打什么样？今天一人8000块钱谁也跑不了。”韩忠洋对面也就是南边在烧烤店的白色餐桌那块，有六、七个学生聚在一起，有人喊：“佳琪醒醒。”韩忠洋一边叫嚣一边进了“纸包鱼”店里，马上又出来了。因为韩忠洋一直在叫嚣挑衅，那几个学生中的一个男生和韩忠洋动手互相打了对方几下就被人拉开了。后来韩忠洋坐在了地上，韩忠洋的一个朋友去了。再往后他们都没再动手。 （十四）证人侯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十五）证人包某证实，我和韩忠洋之前在学校外面那个台球厅见过两三次面，不算朋友。2019年9月26日凌晨快2点，我到“某纸包鱼”想点份炒饭，正好看到韩忠洋，他对我说：“你坐这哥，咱俩唠唠，我闹心。”我就坐在那桌了。我看他当时就是已经喝醉的状态。我之后点了串，韩忠洋非说要跟我喝点，后来就上了6瓶啤酒。韩忠洋絮絮叨叨的说他被学长欺负了，他不想惹事，当时他已经是喝醉了，说话乱七八糟的。等串上来之后，我让韩忠洋吃他也不吃，一直在那絮叨。韩忠洋絮叨了十分钟左右，气冲冲说了一句“我出去给他们道歉去。”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我看到他不知在哪桌拿了一瓶啤酒，到“某烤吧”门口西南角的那一桌，和那七八个人喝了一口酒。后来就互相用手指着对方骂，那一桌好几个人也站起来，我没看到是谁先动的手，对方一个穿白衣的男生和韩忠洋打起来了，他们俩厮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打了几下之后，他们两个人被人拉开了，我以为没有事了就准备结账。服务员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叫骂打斗的声音，服务员就出去了，我也走到店门口站在那看，他们双方又打到一起了，后来有人又给他们拉开了，我给韩忠洋的室友杨某3发微信，告诉他他室友跟人打起来了。这时韩忠洋回到“纸包鱼”店里，我看到他额头有伤，他过来跟我说：“这事没有五千一万解决不了。”说完他就进卫生间了，10秒钟后他又出去了，我看到他们互相骂。结完账之后我出去看到有人倒在地上。 （十六）证人杨某3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八九点钟，我和扈某、韩忠洋三个人到大学城门口的“某烤吧”店吃点烧烤，吃完喝足了就散伙了。韩忠洋没有走，说他有朋友在另一桌吃饭，他要再去喝点，叫我和扈某先回去。第二天凌晨2时18分，包某发微信告诉我韩忠洋在无名烧烤店门口和人打起来了。我到烧烤店门口时，看到韩忠洋用手捂着脑袋坐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在他旁边躺着一个女学生，我就上前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和人打起来了，今天事挺大，我已经报警了”。随后，我就陪着韩忠洋，一直等到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陪着韩忠洋到医院治疗。 （十七）证人郑某、李某莹、佟某、李某、柴某、尚某、王某、赵某2证实，案发前，“某烤吧”外有三桌吃饭，一桌是三人，一桌是七八人的大桌，一桌是郑某等八人，都是在校学生但互不认识。期间，三人桌的两个人曾来过郑某这桌敬酒，郑某等人将其应付走了。不久，三人桌另外两人离开，剩下的一名男子独自去另外七八人那桌拼桌，并与那桌人发生了冲突、厮打，致使现场混乱，郑某等人惊慌跑开。证人李某莹、赵某2证实现场就两个男的动手打架，其他人都是在拉架，还有一个人准备拿椅子打架，但是被拦住了，没有打到任何人。证人佟冬阳、郑某等人证实打仗前三人桌留下的那名男子手持酒瓶，绕桌反复进行言语挑衅，有几个人要站起来打他，但都被身边的人拦住。 证人王某依法辨认出案发当日想跟他们一起拼桌的，后来手里拿着酒瓶子，背对“某烤吧”店面参与打仗的人是韩忠洋。 （十八）庄河市公安局大公（庄）勘[2019]2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庄河市大学城“某烤吧”南侧空地。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啤酒瓶、啤酒瓶若干。 （十九）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刘某被抢救情况。 （二十）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FE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例刘某主要所见及诊断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右颞极及右侧海马钩回皮质挫伤；脑底血管（基底动脉、椎动脉、颈内动脉）未见血管瘤及动脉粥样硬化等异常；上段颈髓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右冠状动脉及其分支未见异常；肝、脾、胰、双肾、肾上腺、胃肠、舌喉、气管、甲状腺、子宫及附件未见异常；多器官血管扩张、淤血。 （二十一）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庄）公（司）鉴（法医）字[2019]225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系因项部左侧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髓损伤死亡。鉴定书表明：胸骨骨折等符合医源性损伤。 （二十二）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9]610号检验报告证实，刘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二十三）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288号检验报告证实，刘某体内未检出精子，指甲等体表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分型结果。 （二十四）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庄）公（司）鉴（痕迹）字[2019]004号、005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3号酒瓶与闫某的右手食指手印痕迹同一，现场提取的6号酒瓶与闫某左手环指手印痕迹同一，现场提取的4号酒瓶与杨某2左手食指手印痕迹同一，其他6酒瓶提取指纹痕迹未发现可以认定的相符细节特征。 （二十五）伤情照片证实，韩忠洋头部及膝盖处有擦伤，杨某1胸部受伤。 （二十六）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二十七）被告人韩忠洋供述与辩解，我是大连某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大二学生。2019年9月25日22时许，我和杨某3、扈某一起到“某烤吧”吃饭喝酒，杨某3、扈某先走了。9月26日1时左右，我出来看到外面有一桌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其中有三个男生、一个女生是我们学校大三的学长，还有四、五个男的是大二的学生，都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一个女的是烤吧的服务员。我想着那几个学长和学姐我之前认识，就到他们桌用他们的酒敬酒，我跟他们中的两三个人喝了一两瓶啤酒，过程中我们发生了口角，我记得是因为我喝得少的原因，他们就让我走，我就走了。我路过烤吧旁边的“纸包鱼”饭店，看到一个我学校的学生，我跟他说：“我刚才喝酒的时候跟人家讲话没唠好，我想着跟他们道个歉”。他说：“不用在意这些”。那个学生在那等买饭，我就又回烤吧到那桌跟他们道歉，他们说话的时候就挖苦我，我就生气从他们桌上拎起一个空酒瓶子，我说：“你们也不用这么说我，咱们喝完这顿酒就不认识你这个哥了，你们要是不行咱就去道对面单挑。”我说完就手里拎着瓶子朝烤吧对面大道走，走了不远又返回去朝他们过去了，把瓶子扔地上摔碎了，其中一个胖子手里拿着酒瓶子，扔在我脚边了。我走到饭桌距离饭桌一两米远的地方时，一个大二的胖的男的过来跟我打，我俩都摔倒了。还有一个大二的胖的男的在我后面，我们就互相拳打脚踢对方，另外两个瘦一点的男的手里拿着啤酒瓶子，这两个人还用脚踢我，我左眉毛上方额头受伤了。我当时还用嘴咬了把我摔倒的那个大二胖的男的胸部一口。我看到纸包鱼的老板和烤吧的老板都在拉仗，其他人我没注意。我从地上起来之后又顺手从旁边拎起一个空酒瓶子，我害怕他们再继续打我，后来我把这个啤酒瓶子扔到靠近烤吧店门那边的地上了。当时我看到那个烤吧的服务员躺倒在距离我们双方打仗一米左右的地方。我没有看到她怎么倒地的过程，当时他们就到那个女生跟前查看情况，之后他们就打120叫了救护车。这时候一个大三的戴眼镜的男的过来，我用手捅他胸口两下，他也没有还手；还有一个大三的瘦的我捅他两下，他就是我说不认这个哥那个人，我俩厮打了几下被人拉开了。救护车来了之后他们把那个倒地的女生送上救护车，我又打120叫了救护车。 开始的时候我和我室友一起喝了能有6瓶啤酒，后来去我打仗的那个桌喝了两瓶啤酒。我喝凯龙牌啤酒最多能喝17、18瓶左右，喝个10瓶、8瓶的一点问题没有，我也不会醉。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忠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忠洋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发起因，多名证人证实，系由韩忠洋酒后再次返回摔酒瓶并言语挑衅引发。 关于韩忠洋是否存在扔瓶子行为，首先，韩忠洋本人及多名证人均证实，韩忠洋手持过酒瓶，因此，未检出韩忠洋指纹不能否定韩忠洋拿过酒瓶。其次，证人闫某、陈某1、英锡鸣等人均证实韩忠洋向杨某1的方向扔酒瓶，该方向只有韩忠洋；饭店经营者英锡鸣还证实，一个应该是啤酒瓶的东西朝刘某的方向飞过去之后，“刘某用双手抱着后脑，表情挺难受，然后就蹲下了，之后就慢慢躺下抽搐了”。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韩忠洋将酒瓶扔到刘某身上的行为。 关于被害人刘某的死因，鉴定意见表明：刘某系因项部左侧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颈髓损伤死亡。刘某胸骨骨折符合医源性损伤，因此排除了胸骨骨折造成死亡的可能性。关于成伤原因，鉴定意见明确表明是钝性外力形成，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韩忠洋存在扔酒瓶行为，而酒瓶扔在项部属于钝性外力。根据赵某1、李某莹、赵某2等人的证言，闫某的塑料凳子并没有扔出去，没有打到任何人，排除了其他外力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 关于韩忠洋的主观状态，其作为成年人，在现场人员较多的情况下，能够认识到酒瓶会造成人体伤害而仍然朝人群投掷，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成立故意伤害罪，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对该结果承担责任。故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韩忠洋扔酒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韩忠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忠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4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梦莅 审判员  徐静华 审判员  谢燕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曹丽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