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志华（绰号“唐三娃”，曾用名刘迎春），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付金华，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Z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志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艳、检察官助理黄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志华及其辩护人付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8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唐志华驾驶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何某在原顺德市大良镇云路红绿灯路段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何某的哥哥被害人何某某上前劝架，唐志华的哥哥唐某某1（已死亡）亦上前帮忙，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唐志华、唐某某1纠集路过的李某某（已死亡）等人参与打斗。唐志华、李某某使用拳头殴打何某某等人，杨平（已判刑）、“小李子”（另案处理）和唐某某1分别持自制刀具、弹簧刀、螺丝刀等工具捅刺何某某腹部、大腿等部位。何某某倒地后，唐志华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某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致伤左髂腹、右大腿五处，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唐志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招手叫人帮忙，系上前劝架时被对方打到头部才还击。被告人唐志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志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唐志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唐志华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非一死一伤后果的造成者；2.唐志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所作口供前后不一是对法律的理解偏差所致，且现有证据无法完全排除唐志华后期的供述；3.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唐志华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唐志华驾驶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何某在原顺德市大良镇云路红绿灯路段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何某的哥哥被害人何某某上前劝架，唐志华的哥哥唐某某1（已死亡）亦上前帮忙，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唐志华、唐某某1纠集路过的李某某（已死亡）等人参与打斗。唐志华、李某某使用拳头殴打何某某等人，杨平（已判刑）、“小李子”（另案处理）和唐某某1分别持自制刀具、弹簧刀、螺丝刀等工具捅刺何某某腹部、大腿等部位。何某某倒地后，唐志华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某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致伤左髂腹、右大腿五处，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案件受理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1999年8月28日受理本案的情况。2.作案（在逃）人员登记表、顺公良刑通字99第（15）号协查通报。证实：侦查机关于1999年8月28日对唐志华等人发出协查通报；于1999年9月7日将在逃的唐某某1等人列为故意伤害案的作案人员；于2005年2月28日录入唐志华在逃人员信息。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6日，顺德公安民警协同大英县公安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段***号门口将在逃人员唐志华抓获。4.被告人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信息、前科查询表、接受证据清单和唐志华的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唐志华的身份情况，曾用名刘迎春，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婚姻情况。5.被害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何某某的身份情况。6.佛顺公搜查字〔2020〕00313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涉案财物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唐志华的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查到姓名为刘迎春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并予以扣押。7.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佛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平因本案被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8.情况说明、证明及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同案人唐某某1、李某某、杨发兵（杨平）已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被害人何某某的弟弟）的证言、指认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8月27日23时45分许，我与二哥何某某、二嫂谢某某三人骑自行车途经顺德区大良云路红绿灯转弯拐向环市北路时，有一辆摩托车从环市北路方向转弯拐向左边红绿灯转弯处，在我单车前边转弯急停车差一点与我相撞，我马上急刹车，但车尾有煤气瓶刹不住就倒在他摩托车旁边，我被他吓得倒地后，就站起来骂他“怎么搞的，走错方向”。该男子用四川话说“你是想打架？”，我讲“我怎么想打架？”，他用白话骂我，我也用白话骂他，该男子下车向环市北方向招手叫人来帮忙，然后走到我身旁用手抓住我左边肩膀的衣服，我也用手抓住他的衣服，搭着谢某某骑在后面的何某某见我们打架，就马上冲上来叫我们不要打架，我和该男子打架时有几个人冲过来，我打了该男子一拳，听到何某某叫我不要打架就转身看，发现何某某倒在地上，身上流了许多血，然后有一人冲到我后面，我感到屁股很痛，就见这些人跑了。和我打架的男子跳上摩托车想走，我用力拉住他车尾，他见我拉住他就说“不关我事”，我说“不关你事关谁事”，他见这样就车都不要跳下车跑了，我当时痛得晕在地上，醒来已被人送到医院了。对方约五人左右，我身上、面部被打了一拳，屁股被插了三下。当时何某某见我被殴打跑过来劝架，说大家都是四川蓬溪人不要打架，但对方不听，还动手对我们进行殴打。我与何某某被对方五人殴打了约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并被对方打倒在地上。期间谢某某跑到附近打电话报警，之后对方五人就逃离开现场。我被对方用硬物捅伤屁股、左脸等部位，属于轻微伤；而何某某就被捅伤腹部等部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方持什么凶器不清楚，估计是螺丝刀和其他刀具。是开男装摩托车的男子招手叫人殴打我们的，该男子有动手参与殴打我们，具体谁捅伤我和何某某不清楚。证人何某指认了被害人何某某尸体照片。2.证人谢某某2（曾用名谢某某，被害人何某某妻子）的证言、指认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8月27日23时40分许，我与丈夫何某某、小叔子何某三人途经顺德区大良云路红绿灯路口时何某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并搭载一个煤气瓶，何某某在后面骑车搭载着我，何某和一个摩托车出租司机发生口角然后打起来，该司机大声叫了六个在附近搭客的摩托车司机过来帮手，对方都有打我丈夫和小叔子，但不见他们用什么东西打。我就去找电话报警，回来后看到他们还在打，就跑去派出所找警察，再回来对方就跑掉了。是与何某争执的男子先动手的，何某某就叫对方不要吵，搭客司机冲过来的时候也叫他们不要打，对方不听。对方共五个人，和何某争执的男子跑了，摩托车留在现场。我丈夫肚子被捅了一个洞死亡了，我小叔子伤势较轻。我去报警时，看见对方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匕首。是先与何某发生摩擦的开摩托车的这个男子招手叫人过来将我们殴打的。我以前的名字是叫谢某某，但在换证时将居民身份证的名字改叫谢某某2了。证人谢某某2指认了被害人何某某的尸体照片。3.证人李某某（唐某某1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唐某某1于1999年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参与打架，事后一直在逃。2011年唐某某1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唐某某1有一个弟弟叫“唐三娃”，现在使用刘迎春的名字。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志华就是其小叔“唐三娃”。4.证人谢某某3（被告人唐志华妻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丈夫叫刘迎春，不知道他曾经叫唐志华。刘迎春他大哥出交通事故死亡了。证人谢某某3辨认出被告人唐志华是其丈夫刘迎春，指认被告人唐志华所使用的刘迎春身份证。5.证人唐某某2（被告人唐志华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唐某某1与唐志华没有回过老家，三年前连他们母亲去世时都没有回家。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晚1时许唐志华叫我搭他去公园的亭子，李某某在亭子里要唐志华赔偿，还听到他们几人谈当晚打架的事。唐志华讲因一名四川男子骑自行车碰到唐志华驾驶的摩托车而发生争执，后引起打架，唐志华、唐某某1、李某某、杨平等人将这个男子及另一个男子打伤。接着李某某、唐某某1几人分别说了用什么打或捅的对方，后我搭唐志华回了出租屋。证人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志华。7.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晚我经过现场路段，看见有两人躺在地上。几天后我听说杨平、“李二娃”、唐某某1、“唐三娃”等人参与打架。证人代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志华即“唐三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杨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小李子”走到云路派出所门前的十字路口时，看到我们老乡唐某某1和他弟弟正在跟两个讲四川话的男子打架，旁边有一名中年妇女。我们走过去，唐某某1就招手喊我们帮忙打架，并说出了事他负责，我和“小李子”就过去帮忙打架。我当时便从身上拿出偷自行车用的自制工具（一块钢板，一头有一个叉叉）捅了对方（死者）的左腹部，还有“小李子”用弹簧刀，唐某某1用螺丝批捅了死者。当时参加打架的有我、唐某某1、唐某某1的弟弟、“小李子”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老乡。同案人杨平辨认出被告人唐志华和同案人唐某某1，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后弃置凶器地点。2.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1999年8月27日23时30分许，我开了一辆车牌为“川J×××××”的红色摩托车，途经云路红路灯时，看见唐三娃两兄弟在与两男一女争吵，唐三娃招手叫我过去，我就开摩托车到争执现场，停下摩托车坐在车上。现场有六个人，对方二男一女，唐三娃这边有他哥哥，一个女生文四娃，当时唐三娃两兄弟与对方两个男子争吵，对方一个女人说大家都是老乡算了吧，唐三娃说：“大家老乡都可以打架”，对方一个年纪大的用四川话骂唐三娃，于是唐三娃就先动手一拳打到对方的一个男子的胸部，对方男子也还手。唐某某1也冲上去帮手打架，一拳打了对方一个男子的胸部，那个男子也冲上来打在一起。同时，唐三娃的一个同乡杨平从云路公园方向冲过来，另外一个男子也同时冲到现场。杨平从身上拿出一把螺丝批，另外一个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两人同时冲上去用螺丝批、刀刺对方一男子（脸上有一颗痣）的大腿几下。我从摩托车下来，拉住被杨平刺伤的男子，那个男子反手打我手臂一拳，于是我也动手用右手打了对方被刺伤男子的胸部二拳，被刺伤的男子用手抓住我衣服，此时唐三娃也冲上来帮手殴打对方。唐某某1和杨平、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拿着凶器正在刺另外一个男子的大腿。此时，我大叫110警察马上来了，不要再打下去。唐某某1、杨平、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开摩托车逃跑了，我被对方一个男子拉住摩托车尾部，摩托车倒在地下。当时我还见到对方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就是被唐某某1、杨平、另外一个男人（四川人）刺的男人。我很害怕，就马上弃车往云路北街方向逃跑。我逃到北区***酒楼碰到几个老乡，刚好此时唐某某1、代某某、徐瘸子、文四娃开摩托车来，我们一起去到北区的一个公园内说起打架的事。另外代某某开摩托车到外面找唐三娃，约十分钟代某某回来告诉我们说唐三娃在陈刚家里，大家去到陈刚家里，唐某某1说用“解刀”刺伤倒在地下的男子。唐三娃说杨平以及另外一个男子分别持凶器刺伤对方的一个男子。之后，唐某某1说我的摩托车丢失了，会赔钱给我，并叫我去避一避。唐三娃就说去容奇避一避，之后各自走了。同案人李某某辨认出唐某某1和被告人唐志华，指认了案发现场。3.被告人唐志华的供述、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真实身份是唐志华，花名“唐三娃”，现用名刘迎春。1999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2时许，我驾驶红色男装摩托车在顺德大良云路红绿灯口等客，在横过对面马路时，一名男子骑自行车搭载另一名男子经过，可能是我的摩托车大灯近距离照到对方眼睛，又或者吓到了对方(双方车辆没有碰撞)，这两名男子一直大骂我，我就跟他们争吵起来。这时我大哥唐某某1骑摩托车路过，看见对方在骂我还发生争执，于是我大哥唐某某1等人就过来帮我，双方都有拉扯推搡的动作。我哥先动手打对方，我和约七八名老乡也跟着动手殴打该两名男子，我用拳头打对方两名男子的头部和背部，其他人有无持凶器具体殴打对方我没看清楚，后来听说我方有人持螺丝刀捅对方。打了约两三分钟，将该两名男子打倒在地上，看见他们被打出血，我和我哥等人就各自逃离现场。约十分钟后，我和我哥返回现场看对方伤情，听人说有一男子伤得很严重可能被打死了，我和我哥就逃跑了。我没有叫人过来殴打对方，应该是我哥招手叫人过来帮忙打架的，我们这一方只认识我哥唐某某1，不认识杨平、小李子、文四娃、李某某或李某军、李二娃等人。打的过程我有制止，说打两三下就可以了，但我哥他们打得比较凶没有听。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2012年我通过我嫂子李某某的母亲花钱找人在四川广安岳县办理了一张身份证，之后就化名为刘迎春入户到了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并结婚生子，刘迎春这张身份证具体如何办理不清楚。我大哥唐某某1大约在2000年左右，在成都市双流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他死亡时使用唐某春这个名字的居民身份证。我和我哥在逃亡后一直都没有回过老家。被告人唐志华指认了作案现场，指认其在逃亡期间使用的姓名为刘迎春的居民身份证。（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1999年8月29日零时15分开始，至1时15分结束。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红绿灯转弯处的马路边。现场地上留有许多血迹，旁边有一辆死者何某某的自行车、一辆何某的自行车和一个石油汽瓶，以及一辆号码为“川J×××××”的红色摩托车。（五）鉴定意见顺公刑技法字第（99）4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发现如下损伤：左侧胸背三处斑片状擦伤，呈0.5×1cm，左手拇指、中指二小皮瓣伤，右上臂一条状擦伤，长5cm；左髂腹区一裂创，长1.8cm，两创口锐利，创缘齐整，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右大腿前内侧中、上段四处裂创，创长介于1.3至1.5cm，创形不一，均可检见锐利创角，创缘齐整，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及肌层。解剖检验见：腹腔积血约2500ml，小肠一小裂伤，左髂总静脉破裂，裂口长2cm。分析说明：尸检见左髂腹、右大腿五处创口，均呈创缘齐整，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形成。左髂腹处裂创造成左髂总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致何某某短时间内死亡。结论：何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致伤左髂腹、右大腿五处，继发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六）视听资料1.抓捕被告人唐志华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抓捕被告人唐志华的情况。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指认视频录像。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唐志华及被告人唐志华现场指认的过程。3.电话告知被告人家属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告知被告人家属相关情况。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志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该事实有被害人家属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同意书、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人唐志华提出其没有招手叫人帮忙，上前劝架时被对方打到头部才还击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完全排除唐志华后期供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志华后期的供述及辩解并无其他证据印证，相反，同案人李某某、受害人何某、证人谢某某2均指证案发时系唐志华与唐某某1先动手殴打对方；同案人杨平、李某某、受害人何某、证人谢某某2均指证唐志华是案件的引发者，并招手叫人过来帮忙；被告人唐志华归案后曾稳定供述系唐某某1先动手殴打对方，其和七八名老乡也跟着动手殴打该对方，该供述与同案人李某某、杨平的供述、受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谢某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被告人唐志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志华非一死一伤造成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志华因琐事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率先动手从而激化矛盾，并纠集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其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应当对共同犯罪造成的一死一伤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志华是本案共同犯罪的引发者，且参与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志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志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唐志华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志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唐志华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5年4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