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3978号原告：虞世祥，男，1965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作旻，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虞世祥（以下称姓名）与被告王作旻（以下称姓名）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虞世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王作旻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世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共计143000元；2.支付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工资18080.46元；3.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社保款13000元；4.按照协议支付拖欠工资赔偿款31460元；5.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社保赔偿款2860元；6.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000元；7.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0114.94元（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计算10天年休假）；8.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59678.16元；9.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2月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586.21元；10.支付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080.46元。事实和理由：虞世祥于2014年2月18日入职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担任安装、库管，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1000元，每月15日发放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的工资，自2017年9月15日起一直未支付虞世祥工资，也未为虞世祥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7日，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因经营问题决定撤店，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问及赔偿的协议》，撤店工作于2018年12月5日结束，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与虞世祥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虞世祥要求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按照协议支付未发放的工资、社保款及赔偿等。但在劳动仲裁期间，王作旻恶意将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注销，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虞世祥的合法权益。王作旻辩称，不同意虞世祥的诉讼请求。一、涉案劳动协议、赔偿协议印章真实不代表合同真实有效。协议加盖的印章虽为真实，但因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确认双方含意（即协议）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则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退订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而虞世祥等四人在起诉中所称的和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王作旻存在劳动关系、并且作为证据提交的劳动合同和赔偿协议均是虚构的、伪造的，双方并非存在真实劳动关系。本案本质上并非是因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劳动赔偿纠纷，而是由案外人董焕庆伪造证据要求赔偿的民商事纠纷。二、当事方的真实背景情况。为还原事实真相，首先介绍一下案外人董焕庆与王作旻真实背景情况如下：1．董焕庆和王作旻早在2002年即已结识，两人关系密切。2.董焕庆早在2008年，就在北京经营一家以装修设计为主营业务的个人独资企业，名为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王作旻任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建筑师。2013年起董焕庆以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作为经营主体。在北京积极开展灯饰经营业务，（在青岛自2011年起以四方区马赫仕灯饰经营中心为主体，对供货厂商以“马赫灯饰北京店，青岛店”名义，对零售客户以马赫仕灯饰品牌），同时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仍然对外承揽施工业务。3.2013年8月，董焕庆以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名义，在居然靓屋灯饰城十里河店租了四个店面来开展马赫灯饰经营活动，四个灯饰店面的租期均为5年（即从2013年至2018年）。同时对外统称为马赫仕灯饰生活馆／居然展厅等名称。此时，虞世祥、苟荣平、王作旻、案外人王蕊均为董焕庆工作。董焕庆为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和四个灯饰店的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王作旻兼任店面财务人员、虞世祥和苟荣平均为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承揽业务工程人员（因为这些店面是不承揽施工业务的，这些工程人员并不为四个灯饰店工作，而是为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董焕庆工作）。4．后因居然靓屋灯饰城十里河店市场政策要求，每个店面只能登记在一个实体名下。因此，2014年初，董焕庆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另外注册了三个实体，其中一个登记董焕庆祥自己名下，另外两个分别登记在王作旻和王蕊名下。其中，登记在王作旻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即为案涉的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三个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加上原有的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正好对应四个店面。5．尽管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登记在王作旻名下，但董焕庆自始至终一直都是四个店面的实际控制人，控制着四个店面的所有经营管理活动，包括对人员的聘用和管理，并由董焕庆个人对员工发放工资。四个店面的公章、合同章及营业执照等使用均由董焕庆控制，同时，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仍然是居然靓屋灯饰城名义和实际上的承租方，居然靓屋灯饰城账单（包括租金和物业费）仍然是发给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6．因经营情况不理想，其他三个店面在租赁期届满前就被市场收回关闭(2016年底左右)，把业务均转到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名下。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店的经营一直持续到2018年租赁期满才结束。7.王作旻从2014年11月开始在加拿大生活。王作旻在加拿大生活初期，仍然会通过网络协助董焕庆处理店面财务事宜。2016年4月董焕庆将出纳职责从王作旻手中收回，王作旻不再处理店面财务事宜。8.王作旻2016年6月与董焕庆沟通，要求董焕庆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店面从自己名下转出，但之后董焕庆多次以“此种经营执照已经无法在此地址注册”为由拒绝。9．董焕庆和王作旻关系此后逐渐恶化，但董焕庆仍然一直持有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的公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董焕庆本人控制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经营活动的情况并未发生变化。10.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店2018年7月左右闭店。此后在2019年，董焕庆由于经济状况愈加恶化，突然伙同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三人，以自己手上所持的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公章，伪造了所谓的《劳动合同书》《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虚构了双方和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情节，并于2019年9月向北京朝阳仲裁委，向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提出仲裁请求，拟通过这种方式向王作旻主张巨额赔偿。11.王作旻收到朝阳仲裁委发出的携带公章等资料领取立案通知书的短信通知后，立即同朝阳仲裁委仲裁员进行电话联系，解释自己并不持有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公章，甚至无法授权相关人员去仲裁委领取仲裁资料。2019年12月王作旻回国至朝阳仲裁委处理此事，朝阳仲裁委允许王作旻以提供书面解释说明为条件领取立案通知书，但强调证据交换及开庭时仍需公章，了解到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已停止经营后建议注销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12.鉴于王作旻已无法从董焕庆处要来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的公章，因此王作旻向工商局申请注销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再返回加拿大。此后朝阳仲裁委也要求虞世祥等四人撤诉。但是，2020年1月，虞世祥四人又重新以王作旻为被告，向朝阳法院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了诉讼。三、涉案劳动协议、赔偿协议本身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不可能是真实的协议。董焕庆、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提交的证据仅包括《劳动合同书》、赔偿协议。事实上这些协议均是伪造的，不可能是真实的协议。涉案劳动协议和赔偿协议本身存在诸多违反常理、甚至极其荒谬之处。按照虞世祥诉状所称，2017年5月15日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就一直未支付工资，在虞世祥提交的劳动协议中，劳动期限是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既然在2017年5月就已拖欠工资，但和董焕庆一样，虞世祥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向王作旻催讨过工资、主张权益，不仅如此，更离谱的是，在2017年9月，虞世祥还会和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继续签订劳动协议，并且劳动协议中，甚至根本没有提及拖欠工资的情况。显然，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按照虞世祥诉状所称，2014年2月入职，担任安装、库管职位，工资为11000元，此安装、库管职位工资甚至比作为总经理的董焕庆8500元工资还高出甚多，也是不符合常理的表现。根据董焕庆提供的协议显示，董焕庆工资在5年内，从8500元涨到15000元。但是，虞世祥工资却从2014年入职即为11000元，但此后数年内，尽管续签了劳动协议，但虞世祥工资却保持不变，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之一。四、董焕庆、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等四人涉嫌故意虚假陈述事实和虚假诉讼罪。事实上，由于董焕庆自身不顾市场实际情况，2013年左右在居然靓屋灯饰城一意孤行开了四个店面，投资亏损，最终无力经营下去，陆续关店，无力清偿经营贷款，而且拖欠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等人工资无力支付。董焕庆此时和王作旻关系已恶化，因此利用了王作旻对其的信任以及自己控制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的公章的条件，虚构、伪造了董焕庆、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的劳动合同和赔偿协议，捏造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伪造了协议，并试图通过仲裁、诉讼等司法途径向王作旻主张巨额赔偿、以达到非法获得利益的目的。而虞世祥、苟荣平和姚涛涛等三人，伙同董焕庆，签署了虚假的协议，和董焕庆明显具有共同故意。2020年1月7日，虞世祥以王作旻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同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00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虞世祥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本院。经查，北京敦诚致文灯饰营销中心（以下简称敦诚中心）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作旻，于2019年12月11日登记注销。子雍立方（北京）建筑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子雍立方工作室）于2008年1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董焕庆。北京豪景耀世灯饰经营部（以下简称豪景耀世经营部）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蕊。北京子雍华星灯具经营部（以下简称子雍华星经营部）于2014年4月23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内地），经营者为董焕庆。虞世祥主张其于2014年2月18日入职敦诚中心，担任安装工，入职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补签了劳动合同，其同时为敦诚中心经营的明图店、子雍立方工作室经营的艾克斯顿店、豪景耀世经营部经营的阿瑞斯店、子雍华星经营部经营的米苏店等四家店铺工作，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只为敦诚中心工作。约定月工资标准是11000，每月15日发放上月15至本月14日的工资，工资由董焕庆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或现金支付，工资支付至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15日之后未发过工资，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5日，当日店铺撤店，王作旻以无法经营为由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敦诚中心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虞世祥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虞世祥，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担任安装（电工）、店面装修维护、销售、库管，乙方依据甲方管理相关规定实施店面管理，甲方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11000元，甲方落款处显示敦诚中心公章字样及王作旻人名章字样。二、《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及附件，载明：甲方为敦诚中心，乙方为虞世祥，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工资，并无法按时支付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关于工资拖欠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拖欠金额：甲方拖欠乙方工资金额14.3万元（截止到2018年10月15日，详见附件一）；甲方拖欠乙方社保款按每月1000补给乙方，共计1.3万元（截止到2018年10月15日，详见附件二）。2、发放时间：以上甲方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前发放给乙方。3、赔偿：因甲方经营问题拖欠乙方工资，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和生活困扰，经双方协商，甲方从每月拖欠的工资及社保款的第二个月开始起，每月按2%计息赔偿给乙方，具体赔偿金计算见附件一、附件二。赔偿款项最迟于2019年3月15日发放给乙方。4、因我司经营问题，2018年下半年会撤销居然靓屋十里河店1-1-008店面，对于拖欠乙方工资及社保款，甲方承诺会按协议支付乙方拖欠款项，乙方需把劳动合同约定时间内的工作做完，如乙方有特殊情况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非自然灾害、身体病痛或伤亡）或者有离职要求，必须与甲方协商，在甲方找到交接工作人员后可以离开工作岗位。如撤店工作超过劳动合同期内约定时间，甲方仍需乙方配合撤店工作，经乙方同意延长劳动合同时间，甲方需支付乙方新增劳动时间的工资，按月薪11000元计算，工作时间按实际劳动天数计算。5、如甲方于本协议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之前支付拖欠乙方的工资及社保款，赔偿款项按照附件一、附件二约定计算方式，减掉相应拖欠月数赔偿款。6、如甲方到协议约定时间仍未足额给乙方工资、社保款以及赔偿款，乙方可到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对乙方的赔偿，除本协议甲方承诺的赔偿金额外，乙方保留要求甲方按国家及地方拖欠工资及社保相应赔偿规定追加赔偿的权利。三、虞世祥与董焕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虞世祥与敦诚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王作旻不认可证据一《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及附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是伪造的；不认可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经询，虞世祥称上述《劳动合同书》及《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是王作旻2018年回国后同时出具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是后补的。王作旻主张其与董焕庆系****关系，二人关系密切，但是没有合作关系，王作旻仅是协助董焕庆处理其公司的财务，虞世祥、苟荣平、姚涛涛均是董焕庆雇佣的，均为子雍立方工作室工作。就其主张，王作旻提交如下证据：一、董焕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显示董焕庆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虞世祥、苟荣平支付工资。二、马赫仕灯饰生活馆居然展厅工资发放表打印件，显示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31日虞世祥、苟荣平工资发放情况。三、靓屋十里河店代收款返款对账单打印件、市场收据复印件、临时费用打印件，均显示客户为子雍立方工作室。四、成品出货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五、董焕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复印件，显示董焕庆支付备注为“付明图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米苏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艾克诗顿货款”“马赫北京居然店付阿瑞斯货款”的款项。六、王作旻与王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主要内容为：王蕊：“我们店里的公章和财务章呢？”王作旻：“都在董焕庆那。”王蕊：“让黄斌把财务章和公章拿过来吧！财务章盖收据。公章平时合同还有单子盖章用。人名章没用。明图和阿瑞斯的。”王作旻：“你跟董焕庆说……”王蕊：“补缴董焕庆1-11月的社保费11888元（不算滞纳金）。子雍年检公示、换证及补缴费用500元。社保维护费1-3月450元……”王蕊：“我在QQ发了一份文件，蒂高转让首批样板的费用清单，请安排汇款……”王作旻：“50多万？”“哪有那么多钱啊。”王蕊：“你问董焕庆要，他账上有。”王蕊：“月底民生还款，蒂高也要付款，我们这边还差多少，我要和蒂高说一下吗？”王作旻：“说一下吧。我跟董焕庆说了，他也没有回复我要怎么办。”王蕊：“咱们民生还款董怎么说呀。”王作旻：“没有说怎么办。你跟他说过吗？”王蕊：“……刚我电话他又是一顿骂，现在每个店两个人他还让我裁人，现在又说让我自己看着办。”王作旻：“现在裁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啊……”王蕊：“我的工资你这边有钱付吗？”王作旻：“这个要问董焕庆，我问问他。”虞世祥不认可证据一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不清楚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二马赫仕灯饰生活馆居然展厅工资发放表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三靓屋十里河店代收款返款对账单打印件、市场收据复印件、临时费用打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四成品出货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原件核实；不认可证据五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银行卡是王作旻控制的；不认可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王蕊和王作旻是有业务沟通，王作旻是有管理公司的。另，案外人董焕庆不服朝阳仲裁委作出的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00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作旻为被告诉至本院，并主张其与王作旻于2003年相识，二人系****，其与王作旻商量，王作旻在国外，其在国内管理敦诚中心经营的明图店、子雍立方工作室经营的艾克斯顿店、豪景耀世经营部经营的阿瑞斯店、子雍华星经营部经营的米苏店等四家店铺，其于2013年5月15日开始参与敦诚中心的筹备工作，2014年2月18日敦诚中心登记成立，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担任总经理，2018年补签了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8500元，2017年3月15日月工资标准调整为15000元，每月15日发放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的工资，在职期间从未发放过工资，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5日，当日店铺撤店，王作旻以无法经营为由口头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未缴纳过社会保险。董焕庆还称其短时间保管过敦诚中心公章，虞世祥是其和王作旻一起雇佣的，经过了王作旻的同意。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王作旻与案外人董焕庆均主张双方系****关系，董焕庆认可王作旻在国外，其在国内管理包括敦诚中心经营的店铺在内等四家店铺，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显示，结合董焕庆与王作旻的关系，本院认定王作旻与董焕庆应均系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显示，本院对虞世祥关于其向敦诚中心提供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虞世祥称其同时向包括敦诚中心在内的四家单位提供劳动，但其在本案中仅向敦诚中心主张相应权利，本院不持异议。敦诚中心注销后，其仅向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王作旻主张相应权利，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工资，王作旻未就虞世祥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周期、工资支付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对虞世祥关于上述事项的主张予以采信。王作旻应支付虞世祥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工资，虞世祥主张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协议约定的社保款、拖欠工资赔偿款、社保赔偿款，因本院认定董焕庆与王作旻均系敦诚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董焕庆有机会及便利接触到敦诚中心的公章，综合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难以认定《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系敦诚中心实际经营者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虞世祥关于协议约定的社保款、拖欠工资赔偿款、社保赔偿款的诉请，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均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提交证据，现敦诚中心已经注销，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根据本院认定的入职时间及最后工作时间，视为由敦诚中心提出，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由王作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向虞世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000元（11000元×5个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王作旻未就虞世祥年休假情况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对虞世祥主张的年休假情况予以采信。王作旻应支付虞世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103.45元（11000元÷21.75天×9天×200%）。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虞世祥未就其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请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虞世祥认可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2018年和《关于拖欠工资、社保款发放时间及赔偿的协议》补签，结合本案相关情况，本院仍难以认定该份《劳动合同书》系敦诚中心实际经营者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虞世祥入职时间，虞世祥应系自2015年2月18日与敦诚中心建立了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故对虞世祥关于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作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虞世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期间工资十六万一千零八十元四角六分；二、被告王作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虞世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万五千元；三、被告王作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虞世祥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九千一百零三元四角五分；四、驳回原告虞世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虞世祥负担5元（已交纳），被告王作旻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