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004号原告：王丹青，女，汉族，1990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丹青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刚，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丹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特许经营合作服务费用159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及《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原被告在重庆市岸区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约定项目名称为“唱茶”，原告在签约当日向被告支付159000元，取得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上述区域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特许经营服务费，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唱茶产品的不完整资料，未按法律规定完整披露信息给原告而且无完整成熟的经营模式和产品配方及成本、价格信息，被告仅仅取得商标使用权不到两个月就诱导原告订立涉案合同，且没有达到两店一年的经营前提，导致原告无法开店和推广。原告于2019年9月、10月多次向被告及其业务员提出解除合同退还费用的要求，但被告至今未退还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第24237219、24237052号“唱茶”注册商标权利人，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取得“唱茶”商标权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商标授权，合法经营“唱茶”品牌。2.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了服务：被告为原告提供唱茶商标授权，为原告发放《技术手册》《营运手册》及设备管理资料等核心资料，为原告保留重庆市岸区的唱茶商标代理权，付出服务成本，即使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被告的服务成本。3.被告向原告提前告知店铺后期产生的费用，尽到信息披露义务。4.被告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2019年8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唱茶”品牌项目店铺合作。1.1乙方与甲方在重庆市岸区区域共同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合作。乙方在签约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项目代理合作费用159000元，取得签约区域内招商代理服务的资格，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进行招商代理合作，共同开展品牌店铺的招商代理，并根据招商实绩进行合作分益。1.2合作期自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2.2乙方自行开设店铺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服务：a）核心资料：甲方向乙方自营店铺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b）理论培训：甲方为乙方自营店铺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c）技术培训：乙方自营店铺可获得4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培训可由甲方提供或交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提供。d)网络课程：甲方对新品信息、运营和市场推广指导的最新信息，将以网络课程的形式推送给乙方自营店铺，以便于乙方及时掌握。e)开业指导：乙方自营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f)选址评估：乙方自营店铺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甲方应在乙方提供选址后七日内完成评估并出具选址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及理由提供乙方参考。g)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自营店铺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店面装修方案后立即制定装修计划并实施装修。甲方根据乙方进度要求安排相应标识的制作。h)店铺督导：乙方自营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督导服务包括：不定期店铺巡视、运营建议、答疑，新品上市培训、市场推广指导等。3.4甲方产品的独特口感及稳定的品质是甲方的核心竞争力，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和固定的物料进行操作。就本合同合作店铺经营所需全部物料，乙方均只能向甲方采购，乙方不得向其他渠道采购物料。4.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6.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义务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7.1违反本合同2.2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7.2违反本合同3.4、4.1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唱茶”。1.3.1乙方选择代理使用方式：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乙方代理范围，为重庆市岸区代理餐饮项目。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2.3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2.4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将本协议项目标识许可第三方使用。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时，甲方不干预或参与乙方的经营活动，亦不对乙方的经营体系、经营管理体制、生产服务程序、员工服装、经营口号、经营理念等各项内容具有任何控制力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合作费用159000元，被告为原告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唱茶”授权证书。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了“唱茶产品线”清单。诉讼中，双方确认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同时给付原告的材料包括：1.第24237219号、第24237052号“唱茶”商标注册证，显示该两商标的注册人是南京光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分别为第43类、第35类；2.商标转让/转移公告及中国商标网网页资料，显示第24237219号商标于2018年11月13日经核准转让给南京升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经核准转让给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24237052号“唱茶”商标于2018年11月23日经核准转让给南京升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经核准转让给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2019年6月28日，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显示其将注册登记的第24237052号、第24237219号“唱茶”商标使用权给被告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9年6月27日止。诉讼中，原告主张其查看上述资料并到被告处考察后，感觉被告工作人员夸大宣传，涉案品牌并不具备有关法律规定和要求的经营要求，产品也不成熟，故向被告提出退出涉案项目。被告主张上述文件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披露了涉案品牌“唱茶”的相关商标信息，原告是在充分了解合作项目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不存在误导原告的情况。诉讼中，原告主张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内容，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合同款项159000元；被告对“唱茶”品牌进行夸大宣传，其实际在2019年的9月份就开始要求退出，涉案合同没有具体实施，原告未享受被告的任何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指导，原告未能实际经营涉案品牌。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主张涉案《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性质上是合作协议，《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是授权协议，均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之间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是在充分了解合作项目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并未误导原告。被告未在2019年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于疫情防控期间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属于恶意将经营风险转嫁给被告。被告已经向原告披露唱茶项目的商标信息，被告为原告发放核心资料，原告已经收取了原告的技术手册、营运手册及设备管理资料等核心资料，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同意解除合同。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已经于2019年10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提供：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孙富有、2020年3月24日、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常万春的通话记录、微信通话记录。其中8月23日通话记录显示，孙富有：“公司会有一些补贴，补现金20000元的房租，10000元装修还有8000元物料，三天的路费报销”“第一家店的设备公司会赠送，然后包括后期开店的选址，咱们的装修方案、效果图”“像深圳的客户，之前也是做coco”“做一个coco一个区现在也150万”，原告回复：“我本来想做coco的”“已经饱和了感觉”等内容。2020年3月24日通话记录显示，原告：“你们怎么跟我处理一下呗”，常万春：“效果最好的就是转让，转让是扣一个旗舰店的钱”“159000扣80000”。2020年3月30日通话记录显示，王丹青：“那个我还是想退，什么时候能退给我呀”“主要是我十月份就跟公司说了，去年十月份一直就没人跟我联系”“能不能给我个证明什么的”，常万春：“那不是叫退，是公司帮你去转让”“扣你旗舰店成本，扣你个80000，最好的效果给到你79000”“那不退，转让哪有那么快的呢”“最后四月底，我还没有答复，到时候也会给你个交代”等内容。原告与常万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常万春：“我们这儿转，我帮你做这个事，你给我时间就行了”“最好的效果，转出去以后给你79000”，原告回复：“十月份他就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们尽力帮你转出去，损失不了多少钱，最好你们还不是跟我说，损失80000块钱”。诉讼中，被告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原告提供理论培训，原告因个人原因申请延期，并向原告提供设备发货服务，且原告已经收取被告的核心资料。超过举证期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参考：1、告知书；2、申请函；3、确认书；4、服务流程及费用标准申明；5、核心资料收阅证明；6、理论课安排表；7、唱茶配送清单。原告主张被告证据是过了举证期举证的，不予质证。原告明确其没有收到过被告所谓的这些完整产品陈述、产品配方或者是营销模式的完整的资料，也没有参加过技术培训。被告提供的包括理论课安排表，时间什么都是空白的。核心资料收阅证明不是证明原告实际收到，原告是确实没有收到被告的核心资料、是没有参加培训的，对确认书、服务流程、费用标准不清楚。被告误导涉案商标使用权的取得时间是2019年，原告是合同签订后在国家工商局国家知识产权商标局查询才了解到被告取得“唱茶”的商标的使用权的时间是很短的，不到两个月。被告提供的配送清单根本就没有履行，没有配送人，没有核心资料的内容是否签收，也没有服务流程和标准声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作为加盟连锁的应尽的培训义务或者合同义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情况。审理中，原告主张本案涉案协议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明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二、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签署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项。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为授权协议。被告已经履行协议义务，即使双方解除协议，也应当扣除相关服务费用。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4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餐饮管理、投资咨询服务，投资管理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等。以上事实，有《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收据、授权书、商标注册证、通话记录、告知书、申请函、确认书、配送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控辩意见，本案应围绕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关于《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本院认为，关于《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内容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合作款项，并有权在支付款项后无偿使用“唱茶”标识，原告还负有协助维护被告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越许可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仅仅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被告不干预或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并将就项目标识的使用单独签订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开展合作的基础是被告将“唱茶”品牌资源授权原告使用，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故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协议签订后，原告未能实际经营，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实际为原告提供培训、选址评估、装修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同时，根据微信记录及通话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明确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退还合同服务费，且被告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告并未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原告依法仍享有单方解除权。关于原告要求退还合作服务费159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被告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未实际有参加培训，被告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有实际发送以及原告有实际收取设备货物的事实，举证期限内，被告未举证证实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其要求扣除相关服务费用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退还合作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丹青与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丹青特许经营合作服务费用15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80元，由被告广州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梁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