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初32号 原告：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回澜镇万安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岑谷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彬，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帅乡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彭玉秀，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四川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与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岑谷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于德彬，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国道319公路乐至段改建工程项目的投资债务，按照资阳市审计局确定的记账原则【有偿投资额、月利率（9.24‰）、权责发生制会计原则（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当季收费收入扣除收费站及相关经营维护费用外全部支付利息。应付而收入不足以支付的利息由公司支付计入经营财务费用，次季计入计息总额）】，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410,243,556.24元；实际计算到支付之日（计算详见附表1、2、3）。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国道319公路乐至段改建工程项目的经营合理利润68,985,524.9元。以上两项合计479,229,081.1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乐至县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合同目的以及双方之间的约定承担项目的全部投资债务。国道319公路乐至段改建工程于1997年10月13日立项。乐至县人民政府为了解决自筹资金进行招商引资，岑谷荣作为投资方被引进。1997年11月18日，乐至县人民政府与岑谷荣签订了《关于合资合作改造319国道公路乐至段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岑谷荣组建的公司（即顺通公司）进行项目的全部建设，项目建成后，由顺通公司进行收费、经营管理，收费期限按15年上报，以省政府批准的收费期限为准；若在省政府批准的收费经营期内，不能收回总投资时，双方共同向省、市政府争取延长收费经营期限。乐至县人民政府负有提供施工和经营过程中一切所需的有效文件和必须办理的各种证、照的义务。（由此可见，顺通公司筹措全部资金，承担项目的全部建设，目的是以项目建成后通过项目公路收费权来收回投资，获得合理的回报。）该项目于1997年7月开工，于1999年8月完工。1999午10月20日，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评定为优良等级。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资金全部由顺通公司通过向银行贷款、向股东、其他个人和企业借款，自行筹借。项目完工后，顺通公司仅仅试收费两年多（自2000年3月至2002年8月），设立的孔雀收费站就被政府撤销，由资阳市交通局取得该路段的收费许可权，进行经营、管理。乐至县人民政府未按照合同目的和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已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项目的全部投资债务，并赔偿项目合理的经营利润。2015年5月26日，乐至县人民政府与顺通公司签订了《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及《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乐至县人民政府同意由其承担项目的全部投资债务，分期向顺通公司支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二、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项目投资债务的总额差额为410，243,556.24元。项目完工后，根据资阳市审计局于2001年10月19日作出《资阳市审计局关于国道319线安乐段改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意见》（以下简称《审计意见》），截止至2001年2月28日，审计核定的实际投资完成额为137,971,049.76元。项目后期债务总额也是依据资阳市审计局确定的记账原则，即：有偿投资额、月利率(9.24‰)、权责发生制会计原则（利息每季支付一次；当季收费收入扣除收费站及相关经营维护费用外全部支付利息。应付而收入不足以支付的利息由公司支付计入经营财务费用，次季计入计息总额）进行计算的。2009年9月，根据国家税费改革政策，四川省由交通、财政、物价、发改委、审计厅组成联合审计组对该项目剩余债务进行审核。根据《四川省乐至县G319线K2575+700-K2608+700政府还贷二级公路锁定债务和里程相关证明材料》可知，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该项目实际债务余额应为29650万元，其中：(1)上报的审计核定金额为23996万元；(2)审计过程中核减了有偿投入资金的复息5415.72万元，但是根据相关会计准则，应该将复息计入，不应核减；顺通公司也未同意核减。根据乐至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1日出具的《关于四川省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的请示》可知，未将5415.72万元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系由乐至县人民政府对于政策理解有误导致的，是乐至县人民政府的过错。因此，乐至县人民政府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将复息5415.72万元纳入债务总额，且根据上述资阳市审计局确定的记账原则，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债务总额应该为568,760,484.6元。然而，根据《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仅对32,473，300元债务达成了共识，对剩余的244,017,184.6元债务，乐至县人民政府未予确认。但是，乐至县人民政府应当按照资阳市审计局确定的计算原则承担项目的全部债务，也应该向顺通公司支付债务差额部分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项目债务差额为410,243,556.24元。三、乐至县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向顺通公司赔偿项目经营的合理利润。根据《公路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符合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等级和规模的下列公路，可以依法收取车辆通行费：（三）由国内外经济组织依法投资建成的公路。”之规定，该项目应当为经营性公路。根据《公路法》第六十条：“……国内外经济组织投资建设公路，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公路建成后，由投资者收费经营。收费经营期限按照收回投资并有合理回报的原则，由有关交通主管部门与投资者约定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但最长不得超过国务院规定的年限。”之规定，顺通公司对投资建成的项目享有收费经营权，收费经营期限按照收回投资并有合理的回报为原则确定。如前所述，乐至县人民政府违反约定，应当对顺通公司进行相应的赔偿。其赔偿标准参照《公路经营权有偿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转让公路经营权中的车辆通行收费权，应坚持以投资预测回收期加上合理年限盈利期（合理年限盈利期一般不得超过投资预测回收期的50%）为基准的原则，最多不得超过30年；转让公路经营权中的服务设施的经营权应按国家的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根据资阳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意见》，截止至2001年2月28日，审计核定的有偿实际投资完成额按照137,971,049.76元计算。合理的经营利润应为实际投资额的50%，即：68,985,524.9元。 乐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原、被告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的情况。1997年11月18日，答辩人（甲方）与岑谷荣（乙方）签订了《关于合资合作改造319国道公路乐至段的协议书》。1998年12月12日，答辩人与岑谷荣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答辩人将15%的股份以85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一次性转让给岑谷荣，岑谷荣支付答辩人股份转让价款550.00万元，欠股份转让价款300.00万元。被告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后，其在合资合作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随股份的转让而转移给了乙方，不再具有合同义务。二、国道319线乐至段改建工程完工后，原告收取了该路段的车辆通行费。后因国家政策调整、变化导致原告不能继续收取车辆通行费，并非答辩人过错，答辩人也不构成违约。2002年8月26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以川交公路〔2002〕162号文件撤销原批准的孔雀收费站和安龙收费站。该文件明确收费工作由资阳市交通局领导,必须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收费、统一还贷。收费期限从2000年3月20日起至2010年3月19日止。根据此文件精神,资阳市交通局于2002年8月28日召集资阳市收费路桥管理处、乐至县交通局、安岳县交通局、孔雀收费站、安龙收费站,就孔雀、安龙两收费站合并问题进行协商,议定:孔雀收费站和安龙收费站合并为回澜收费站。该站管辖里程43公里,其中岑谷荣33公里,廖小林、安岳交通局10公里。通行费收入除去该站经费和养护基金后,岑谷荣方分得76.7442%,廖小林、安岳交通局分得23.2558%,用于各自还贷付息,站上经费支出亦按上述比例分摊。协议签订后,三方当事人按此方案执行。2004年,回澜收费站的收费上交财政专户，由资阳市交通局在提取监管费后返还给了三方。顺通公司在公路竣工经批准同意试收费后,在孔雀收费站独自收费经营至2002年8月;2002年8月26日经批准正式收费后,经资阳市交通局组织岑谷荣及原安龙收费站的投资人座谈,确定三方共同组织人员经营回澜收费站,经营收入和经营费用由三方按比例享有和承担。资阳市交通局按照三方确定的比例拨付了相应的款项,因此顺通公司已实际行使了经营权，并享有了经营收益。上述事实，有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三、国道319线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答辩人依照相关规定承担了原告的全部债务。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交通运输厅等部门四川省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川办发（2012）72号）要求，2013年5月、2014年11月答辩人先后两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会同顺通公司对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的财务收支和债务情况进行了清理核实。2015年5月26日，答辩人与原告分别签订《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原告实施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和承担，并对承担的原告债务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金额等进行了明确和约定。《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从2015年4月10起严格按照双方达成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原告的债务本金和利息，答辩人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其中：（一）《处理协议》确认了原告的债务金额、原告的债务承担以及债务承担后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每期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等。甲乙双方最终锁定乙方的债务余额为21992.07万元（大写贰亿壹仟玖佰玖拾贰万零柒佰元正。（二）《补充协议》对乙方承受的原四川荣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农行乐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8779.54万元（贷款本金3135万元、利息5644.54万元）进行剥离，剥离后这部份债务由甲方直接负责向农行乐至县支行偿还。将乙方受让的原四川荣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农行乐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剥离后，甲乙双方最后锁定乙方的债务余额为13212.53万元（大写：壹亿叁仟贰佰壹拾贰万伍仟叁佰元正）（21992.07-8779.54）。最后双方锁定乙方债务余额13212.53万元的付款方式、利息计算按《处理协议》第二条“债务处理”执行。四、答辩人承担原告的上述债务后，严格按照《处理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原告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按季度定期支付了原告从2015年4月10日起到2020年7月期间的全部债务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20年7月9日，本息合计拨付给了原告13977.237879万元。五、原告主张从2009年1月到2019年12月以287,117,200元为债务基数以月息9.24‰，每季度结算一次利息，再将每季度结算的利息与本金合并作为下一季度的本金，再按月息9.24‰计算下一季度的本息（即复息或利滚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原被告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按季结息，再计算复息的约定；其次，法律上也没有该结算方式的法律规定；第三，已经锁定并报经财政部驻四川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检查组进行核查和确认，且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债务额中已经包括了债务的本金和利息以及未支付债务按月息9.24‰计算的利息；第四，按照锁定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债务口径和要求，复息不能计入债务总额。第五，针对《关于四川省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的请示》：首先，该请示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该请示并非是由于我方对政策理解不透，把握不准，导致将复息审减了，而是基于顺通公司和岑谷荣当时要求将复息纳入其债务总额，并说其已经给财政部及省财政厅等相关部门协调好了，要求出面再给他们争取一下，所以当时才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但事实上并非那样，因此该请示表述的内容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符；其次，根据取消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的债务锁定口径和要求，复息是不能计入债务总额的。该请示中的内容“请求把复息纳入债务总额”与当时的债务锁定口径和要求不一致；第三，该请示是乐至县人民政府就其无权决定和处理的事项向上级请求指示或批准、同意的公文。请示在未得到同意或批示之前当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不能用未得到上级同意或批示的请示作为其计算复息的依据。第六，《审计意见书》主要是对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改造工程建设期的投资成本进行的审计。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的债务问题，经过乐至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会同原告三次进行清理和核实，并报经财政部驻四川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检查组进行核查和确认，才最终锁定了原告的债务，原被告双方都予以了认可，签订了《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现原告在双方已经确认的债务的基础上又单方面提出新的按季度计算复息的要求，显然超出了双方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第七，原告计算利息的基数也是错误的。本案经过原被告双方的清理、核对和确认并经财政部驻四川办事处监察专员检查组核查和确认，原告的债务余额为13212.53万元。而非原告起诉书中的287,117,200元。第八，关于原告的债务并非是原被告双方确认就可以认定了，须经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核确认，最后还要报经财政部驻四川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检查组进行核查和确认，才能确定。六、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乐至县人民政府支付其经营利润68,985,524.9元的请求也依然不能成立。首先，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系政府还贷收费公路。政府还贷收费公路所收取的车辆通行费只能用于偿还贷款、集资等有偿投资，在偿还完贷款和集资款后，就应当停止收取车辆通行费。政府还贷公路不能通过收取车辆通行费来获取经营利润。其次，原告主张的经营利润实际上是原告的投资风险问题，在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中，均无被告要支付原告经营利润的约定。第三，关于原告要求答辩人参照《公路经营权有偿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进行相应赔偿问题：答辩人认为，2009年2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转发发展改革委交通运输部财政部逐步有序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09〕10号），规定从2009年起到2012年年底前，东、中部地区逐步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使全国政府还贷二级收费公路里程和收费站点总量减少约60%。西部地区是否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由省(区、市)人民政府自主决定。2012年12月28日四川省政府发布《关于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的通告》，决定自2013年1月1日零时起，一次性整体取消全省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答辩人依据国家和省政府文件要求，对国道319线乐安段路权进行回购，实现产权复位，而不是转让经营收费权。同时，案涉道路本来就是政府收费还贷公路，原告主张的参照经营性公路给予投资回报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七、本案的起诉系重复起诉。原告曾于2008年6月27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乐至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应获得的投资回报经济损失1.8144亿元，赔偿其资金利息6953.688万元，并支付其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000万元。后经过审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9日以（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原告的本次起诉与前次已诉内容一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八、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四川省乐至县G319线K2575+700-K2608+700政府还贷二级公路锁定债务和里程相关证明材料》上，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谷荣于2009年9月20日在该材料上写有“审计过程中核减了有偿投入资金的复息，本公司不同意核减”的意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主张复息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9月21日开始最迟到2012年9月20日止。按照川办发（2012）72号文件要求，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即原回澜收费站所辖区域）从2013年1月1日零时起已一次性整体取消车辆通行收费。关于原告改建的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的债务问题，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了《处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原告实施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和锁定，乐至县人民政府严格按照该两个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如原告对双方确定的债务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和支付不服，原告应在2017年5月26日前起诉，最迟不超过2018年5月26日前提起诉讼。 原告顺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关于合资合作改造319国道公路乐至段协议书》；2.乐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319国道乐至段改造工程”竣工后收费的通知【乐府办函[1997]33号】；3.关于对擅自转让公路收费权行为限期整改通知【交路收费[2001]144号】 证明：（1）双方约定，由岑谷荣组建的公司（顺通公司）进行项目的全部建设，项目建成后由顺通公司进行收费、经营管理，收费期限按15年上报，以省政府批准的收费经营期内，不能收回总投资时，双方共同向省、市政府争取延长收费经营期限。 乐至县人民政府负责办理施工和经营过程中一切需要的有效文件和必须办理的各种证、照，包括经营性公路相关的审批手续和公路收费许可证。 合同目的：顺通公司筹措大部分资金，承担项目的全部建设，是以项目建成后通过项目公路收费权来收回投资，获得合理的回报；而乐至县政府的责任和义务是在项目完成后为顺通公司办理合法、有效的收费权许可证，收费期限能够保证收回投资并获得合理的投资回报。 （2）1997年11月3日，乐至县政府通知，该项目已经批准为收费的经营性公路，希望顺通公司尽快施工，按期竣工，并负责项目竣工后的管理，经营后收费。 （3）2001年7月17日，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要求资阳市交通局对擅自将简阳平泉、童家、孔雀三个收费站交给投资商收费管理情况进行限期整改，按照“统一管理，分级负债，统一收费，统一还贷”的原则，收费工作归资阳市交通局领导和组织管理；并按照实事求是原则，尽快清理投资商的债权债务。2002年8月，项目完成后设立的“孔雀收费站”被正式撤销，资阳市交通局取得该路段的收费许可权。 第二组证据： 1.《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2.《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3.《债务转移协议》 证明：乐至县人民政府同意由其承担项目的全部投资债务，分期向顺通公司支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 第三组证据： 《资阳市审计局关于国道319线安乐段改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意见》【资审意投（2001）100号】。 证明：（1）截止至2001年2月28日，确认国道319线安乐段改建工程审计核实的实际投资完成额为137,971,049.76元。（2）资阳市审计局确定的记账原则，即有偿投资额、月利率（9.24‰）、权责发生制会计原则（利息每季支付一次；当季收费收入扣除收费站及相关经营维护费用外全部支付利息。应付而收入不足以支付的利息由公司支付计入经营财务费用，次季计入计息总额）。此后的项目投资债务总额都应按照该原则计算。 第四组证据： 1.《四川省乐至县G319线K2575+700－K2608+700政府还贷二级公路锁定债务和里程相关证明材料》；2.《关于四川省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的请示》。 证明：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该项目实际债务余额应为29650万元，其中：（1）上报的审定金额为23996万元；（2）审计过程中核减了有偿投入资金的复息5415.72万元，但是根据相关会计准则，应该将复息计入，不应核减；顺通公司也未同意核减。（3）未将5415.72万元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系由乐至县人民政府对于政策理解有误导致的，是乐至县人民政府的过错。 第五组证据： 《国道319线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安岳（杨柳塘）至（月亮房子）段2800K+902.86-2838K+822.13】。 证明：乐至县人民政府原定资金利息按年息16%计，每年结转一次，资阳市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意见》将月复息利率调整为9.24‰，每季度结转一次，即当季收费收入扣除收费站及相关经营维护费用外全部支付利息。应付而收入不足以支付的利息由公司支付计入经营财务费用，次季计入计息总额。 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 1.《关于合资合作改造319国道公路乐至段的协议书》证明：1997年11月18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岑谷荣（乙方）签订《协议书》。2.《转让股份协议书》证明：1998年12月12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岑谷荣（乙方）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乐至县人民政府的股份转让后，其不再具有合同义务。 第二组证据： 1.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川交公路〔2000〕28号文件。证明：批准同意国道319线资阳段试行收取车辆通行费。原告从2000年3月开始按文件试行收取车辆通行费。收取的车辆通行费用于偿还贷款或集资。2.2002年8月26日，四川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制发的川交公路〔2002〕162号文件。证明：批准国道319线资阳段正式收取车辆通行费，并且要求“收费工作由资阳市交通局领导，必须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负债、统一收费、统一还贷”，并再次明确该道路系收费还贷公路。3.2003年7月30日，《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实行市级统一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资府办发〔2003〕80号）。证明：将该项目收归资阳市交通局管理收费。4.2004年9月27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关于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实行统收统贷统还总量控制具体事宜的批复》（川交公路〔2004〕182号）。证明：对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实行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5.2006年3月24日，《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局市财政局市物价局〈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管理办法〉的通知》（资府发〔2006〕33号）。证明：坚持“统一规划，分级负责，规范管理，加强监督”的原则，全市已建成的收费还贷公路，其债权债务主体不变。各县交通局是本辖区收费还贷公路行政管理机关，各收费还贷公路项目法人在县（市、区）交通局的统一管理下，严格执行各项收费还贷公路管理政策规定，具体负责实施车辆通行费收取、公路养护等工作。 第三组证据： 《财政检查工作底稿》。证明：原告实施的改建项目的债务截止到2008年年底其债务余额为23,610.76万元，《财政检查工作底稿》确认的债务余额，经财政部驻四川办事处监察专员检查组检查确认。 第四组证据： 1.《处理协议》，2.《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5月26日，原被告对原告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和锁定。明确该债务由被告承担，同时约定了被告承担的该债务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及利息等。被告承担了原告实施项目改造工程中的全部债务。同时，也证明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 第五组证据： 取消政府二级公路收费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拨款统计表。证明：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改建项目系政府还贷公路，从2013年10月8日到2015年共获得了4584万元的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由此证明该道路非经营性公路。 第六组证据： 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锁定债务清算表及支付依据。证明：乐至县人民政府按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了原告从2015年4月10日起到2020年7月期间的全部债务本金和利息。乐至县人民政府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 第七组证据：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曾于2008年6月27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乐至县人民政府履行合同；赔偿原告应当获得回报的经济损失1.8144亿元；判令被告返还经营收费权，赔偿原告因投资回报率所产生的资金利息6953.688万元；判令被告支付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000万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12月9日判决驳回了顺通公司、岑谷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 第八组证据： 《四川省贷款、集资修建公路、桥梁、隧道收取车辆通行管理办法》。证明：原被告采取合资合作的改建模式符合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川交路（1993）483号第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 第九组证据： 公交路发（2009）213号、政法宣便（2009）39号、川交发（2009）48号及联合审计核实工作方案、资审经通（2009）91号、会议记录。证明：锁定政府收费还贷二级公路债务计里程是国务院的要求，债务余额的认定由审计、发改、财政、交通、物价组成的联合审计核实组负责，然后报省市及财政部等部门审核确认，债务承担的资金按“地方为主，中央补助”的原则。资审经通（2009）91号：各审计组的情况，市审计负责人根据中央和省的债务锁定要求传达：不计利息。 第十组证据： 累计收费统计表、回澜收费站2009年至2012年9月通行费收支情况表。证明：原告从2000年到2012年收取了车辆通行费。 原告顺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9月15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以川交公路(1997)221号文同意国道319线安岳至乐至县城段列为收费路项目,改建后收取车辆通行费偿还贷款、集资。1997年10月13日，四川省计委以川计（1997）交邮1002号文件同意国道319公路乐至段改建工程立项，并明确改建公路全长34.4公里，改建工程总投资为6000万元，资金来源为交通厅补足1200万元，市补足516万元，其余由乐至县自筹解决。1997年11月3日，乐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乐府函（1997）33号文，通知顺通公司该项目已经有关部门批准作为收费路段，希望顺通公司按规划、设计方案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财力尽快实施，按期竣工；该工程竣工运行后，由顺通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该工程负责管理、经营和收费。 1997年11月18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岑谷荣（乙方）签订《关于合资合作改造319国道公路乐至段协议书》。约定：由乐至县人民政府与岑谷荣共同投资改造建设319国道公路乐至段，全长32.91927公里，投资总额为9298.08万元左右。甲方负责项目的勘测、设计、制图、征地、拆迁、青苗补偿费用，占总投资15%的股份。乙方负责组织提供除甲方前期所投资资金以外的全部工程建设所需资金（不含省、市补助资金），占总投资85%的股份。甲方负责办理省、市对该项目工程每公里50万元补足资金，按工程进度下拨到位。该项目工程竣工后，收费期按15年上报，以省政府批准的收费期限为准，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股份制公司负责建设管理，收费期满后，全部移交甲方经营管理。在省政府批准的收费经营期内，不能收回总投资时，甲乙双方共同向省、市争取延长收费经营期限。本着谁投资，谁受益和让利于投资者的原则，甲方占总投资15%的股权，乙方占总投资85%的股权（不含省、市补助资金），每年年终按此股权比例享受利益，承担风险。在收取车辆通讯费第八年时，省、市所拨的补助金作为甲方的股份参与分红。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和经营过程中一切所需的有效文件和必须办理的各种证、照的责任和义务。 1997年11月3日，乐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乐府办（1997）33号文件向顺通公司发出《关于同意“319国道乐至段改造工程”竣工后收费的通知》：319国道乐至段改造工程属省、市重点建设项目之一，已经省府有关部门批准，作为收费路段。你司已承担该工程的开发、修筑、经营任务，希你司按规划、设计方案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财力尽快实施，按期竣工。该工程竣工运行后，由你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该工程负责管理，经营后收费。 1998年12月12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岑谷荣（乙方）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319国道公路乐至段改造工程的15%的股份以85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转让乙方（省、市补助金7年后所形成股份事宜按原县政府和岑谷荣所签协议内容执行）。协议生效后十天内，乙方一次性将850万元支付给甲方（乐至县重点办账户）。 该工程于1997年7月开工，于1998年8月完工。1999年10月20日，工程经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评定为优良等级。2001年10月19日，资阳市审计局作出资审意投（2001）100号《审计意见》，确认国道319线安乐路段改造工程实际投资完成额为137,971,049.67元。 2000年3月13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发出川交公路〔2000〕28号文件《关于同意国道319线资阳段试行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批复》：国道319线资阳段长142.08公里，经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川交路（1992）567号、川交公路（1997）221号文批准同意收费还贷公路立项。现工程已交工验收，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审查，同意该项目试行收取车辆通行费用于偿还有偿投资。收费工作由资阳地区交通局领导和组织管理，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负债、统一收费、统一还贷。至2002年8月，顺通公司在孔雀收费站组织对其改建的国道319线乐至段进行试行收费。 2001年7月17日，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以交通收费（2001）144号文件，向资阳市交通局发出《关于对擅自转让公路收费权行为限期整改的通知》：319线资阳段142公里是经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1992）567号、（2000）28号按收费还贷公路项目性质收费立项和试行收费。在试收费过程中，你市未经省有关部门同意，擅自将简阳平泉、童家、孔雀三个收费站交给投资商收费管理，这既不符合收费权转让条件和程序，也不符合经营性收费转让条件，社会反映强烈。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证部级文明样板路的畅通，收费公路规范管理，限10月1日前进行整改。按照“统一管理，分级负债，统一收费，统一还贷”的原则，收费工作收归资阳市交通局领导和组织管理。整改不合格省将暂停该项目的收费，直至达到有关要求。对投资商反映的资金问题，资阳市交通局应按照实事求是原则，清理债权债务，在国家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尽快妥善解决。 2001年10月19日，资阳市审计局作出资审意投（2001）100号《审计意见》。其中载明：2000年10月20#凭证计提1998年6月至2000年9月期间利息的复息共计2,631,566.98元，月复息率为12.5‰，其中，1998年6月至2000年3月31日计提1,505,277.53元。2001年1月2#凭证调减交息率，由原月息率12.5‰调减为9.24‰，共计调减复息1,503,467.21元，其中，1998年6月至2000年3月31日应调减复息682,768.84元。虽然计提复息和调减复息的会计业务是在2000年3月31日建设期截止日以后发生的，但按权责发生制的会计核算原则，建设期应计入利息的复息822,508.69元。 2002年8月26日，四川省交通厅、财政厅、物价局制发的川交公路〔2002〕162号文件《关于同意国道319线资阳段正式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批复》：同意国道319线资阳段142公里正式收取车辆通行费，资阳市交通局取得该路段的收费许可权。撤销原批准的孔雀收费站和安龙收费站。收费工作由资阳市交通局领导，必须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负债、统一收费、统一还贷。收费期限从2000年3月20日起至2010年3月19日止。 2002年8月，项目完成后设立的“孔雀收费站”被正式撤销。 2004年9月27日，四川省交通厅、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物价局制发的川交公路〔2004〕182号《关于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实行统收统贷统还总量控制具体事宜的批复》，同意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在项目整合，债务归并，合理调整设置收费站点的基础上，实施统收统支，统贷统还，总量控制方案。 2006年3月24日，资府发〔2006〕33号《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局市财政局市物价局〈资阳市收费还贷公路管理办法〉的通知》要求：坚持“统一规划，分级负责，规范管理，加强监督”的原则，全市已建成的收费还贷公路，其债权债务主体不变。各县（市、区）交通局是本辖区收费还贷公路行政管理机关。各收费还贷公路项目法人在县（市、区）交通局的统一管理下，严格执行各项收费还贷公路管理政策规定，具体负责实施车辆通行费收取、公路养护等工作。 2010年4月11日，乐至县人民政府向四川省审计厅的《关于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的请示》载明：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锁定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债务及里程有关事宜的通知》的规定，我县组织发改、财政、交通、物价等部门组成审计核实小组，依照有关政策，认真进行了审计核实，但由于对政策理解不透，把握不准，致使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应当计入债务总额的复息5415.72元，从债务总额中审减了。现请求把复息5415.72元纳入债务总额。当否，请批示。 2015年5月26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顺通公司（乙方）签订《处理协议》，载明：一、债务的共同确认：（一）2008年底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债务锁定金额：国家审计署审计锁定债务23610.76万元，扣除甲方对乙方的债权700万元，加上被审减的工程欠款385.24万元（根据《四川省取消政府还贷二级收费公路实施》第二条第三款：对国家剔除的我省截至2008年底的44.80亿元债务，由债务所在地人民政府负责核实清偿），锁定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债务余额为23296.00万元。（二）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新增债务（利息）：在此期间内累计形成新增债务（利息）9178.33万元，同期企业已支付债务本金及利息983.33万元，新增债务（利息）净余额8195.00万元。(三)甲乙双方往来款项情况: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财务往来是:甲方应支付乙方856.36万元，乙方应支付甲方1309.01万元，相互品迭后乙方应支付甲方452.65万元。(四)乙方欠乐至县信用联社及交通部门借款本息:截止2015年3月31日，乙方欠乐至县信用联社、乐至县交通投资公司、乐至县重点办公室借款本息合计4462.28万元。(五)甲方已支付乙方化债资金: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甲方已支付乙方化债资金4584.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第(四)项乙方欠乐至县金融机构及乐至县交通部门的借款本息由甲方负责直接支付。甲乙双方最终锁定乙方的债务余额为贰亿壹仟玖佰玖拾贰万零柒佰元正（小写21992.07万元）。二、债务处理：（一）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支付乙方900.00万元，其余债务从2015年第二季度起由甲方分八年等额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为每季度一次，由甲方在每季度末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每季度支付本金后，债务余额相应递减，下一季度的利息应按递减后债务余额计算利息。（二）经甲乙双方同意，在该债务清结前，从2015年4月1日起甲方对当时债务余额，按月利率9.24‰计算利息，由甲方在每季度末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不足1月按天结算利息。三、违约责任：（一）甲方应按本协议中约定的时间、金额，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债务本金和利息。若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金，则对未支付的本金部分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直至甲方支付乙方为止。七、其他事项：对本协议未尽事宜，如乙方对2008年12月31日前未纳入债务锁定的复息，对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计算方式及顺通公司（荣盛公司）与金融机构贷款本息剥离问题等，在双方正式签订本协议后，可继续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解决；若双方协商未果，甲乙双方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5月26日，乐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顺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一、贷款本息的确认：……截止2015年3月底，乙方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承受的原四川荣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农行乐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8779.54万元，其中本金3135万元、利息5644.54万元。二、贷款本息剥离：（一）甲乙双方同意，对乙方承受的原四川荣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农行乐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8779.54万元进行剥离，剥离后这部份债务由甲方直接负责向农行乐至县支行偿还。……三、剥离后的债务锁定：（一）最后锁定乙方的债务金额，将乙方受让的农行乐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剥离后，甲乙双方最后锁定乙方的债务余额为壹亿叁仟贰佰壹拾贰万伍仟叁佰元正（小写：13212.53万元）。（二）最后锁定的债务余额13212.53万元的付款方式、利息计算按《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第二条“债务处理”执行。四、其他事项：乙方认为其与甲方合作改建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协议有效期间应享受的权益问题，乙方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6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乐至县人民政府（乙方）、顺通公司（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载明：根据2015年5月26日，乐至县人民政府与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签订《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协议》及《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车辆通行取消收费后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之约定，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关规定，同意丙方将承接原四川荣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因修建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公路在甲方所有贷款本息债务转移给乙方。 国道319线乐安路乐至段改建项目系政府还贷公路，从2013年10月8日到2015年共获得了4584万元的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 乐至县人民政府按双方签订的《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了原告从2015年4月10日起到2020年7月期间的全部债务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20年7月9日，本息合计被告实际拨付给了原告13977.237879万元。 另查明，2008年6月，顺通公司、岑谷荣作为原告，以乐至县人民政府、资阳市交通局为被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乐至县人民政府履行合同；2.判令乐至县人民政府和资阳市交通局赔偿原告从2000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应当获得回报的经济损失1.8144亿元（按照18%的年回报率计算）；3.判令资阳市交通局返还经营收费许可权，赔偿原告从2000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因投资回报率所产生的资金利息69,536,880元（按照每年2268万元的回报所产生的资金利息计算）；4.判令二被告支付2000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顺通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1000万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8年12月9日作出（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岑谷荣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利息的事实根据是否成立，是否未纳入《处理协议》或《补充协议》中乙方已锁定的债务？2.原告主张的合理经营利润起诉的事实根据和主张的金额是否成立？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根据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自己的合法权益进行救济。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 一、关于原告顺通公司主张的利息的事实根据是否成立，是否未纳入《处理协议》或《补充协议》中乙方已锁定的债务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顺通公司与被告乐至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通过《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锁定，该两份协议中无关于复息的清算结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应支付利息即复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要计算复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有法律规定应计算复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顺通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主张的复息所提供的证据中，原、被告签订的合资合作改造等协议中并无给付复息的约定；《处理协议》与《补充协议》也未约定计付复息；资阳市审计局的《审计意见》虽有复息的记载，但该审计意见形成于2001年，是基于审计之前当事人自主协商的核准，既非当事人审计之后对复息计算的约定，也不能作为审计之后的法律规定；关于将复息纳入债务总额的请示，不是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协议，而是被告内部的请示程序，且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有关于计付复息的约定或当时法律规定应计付复息。故原告此项请求不能获得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经营利润起诉的事实根据和主张的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理由部分载明：“顺通公司和岑谷荣若目前未能全额收回投资并获取利润，应属其投资经营风险范畴,不应归咎于合同对方。顺通公司和岑谷荣要求乐至县政府和资阳市交通局赔偿其应当获得的经济回报、资金利息和其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事实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投资回报损失和因投资回报率产生的资金利息均未获得支持，该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既有属于投资经营风险原因，也存在事实依据不足，现顺通公司主张的合理经营利润也是基于取得公路收费权作为投资回报，但其仍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经营利润有充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合理的经营利润亦来自投资产生的回报，属于投资经营风险范畴。故原告此项请求不能获得支持。 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案中，原告是顺通公司和岑谷荣，被告是乐至县人民政府、资阳市交通局，该案双方当事人包含了本案的原告和被告。其次，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与乐至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产生的合同债权请求权，（2008）川民初字第36号也属同一合同纠纷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如前所诉，本案的合理经营利润与前案的投资回报损失实质是同一的，本案关于合理经营利润的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2008）川民初字第36号案的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顺通公司主张的合理经营利润事实根据不足，且该请求与前案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此外，原、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以《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处理协议》中有关于复息未达成一致可继续协商的约定，但《处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均载明协商未果可依法提起诉讼。因此，如果原告认为还有债权债务未清理完毕，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向被告提出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5月26日以后双方协商过或者起诉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原告顺通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437,945元，由原告四川省乐至县顺通筑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詹 治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 群 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