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669号原告：李昌全，男，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龙，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法定代表人：王登礼，总经理。被告：黄源铸，男，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康芸菲（曾用名：康云菲），女，汉族，1973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睦锐，男，汉族，1984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珍，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昌全与被告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第三人郑睦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李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龙，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何宇，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珍、陈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82号的商场的收益本金暂计300000元，利息暂计13000元（利息以原告应分得盈利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原告应分得收益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30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提供2015年3月31日合伙开始之日至今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银行流水（包括黄源铸个人账户工商银行622208360201***9134、6222620710***0993；刘晓萍个人工商银行621226360205***5204）等资料以供原告查阅、复制；3.判令三被告每季度第一个月5号前向原告提供上季度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银行流水（包括个人账户用作工商项目收支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资料以供原告查阅、复制；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为提起本案诉讼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代理费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桀邦公司、康云菲，第三人郑睦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82号的广州海岸星辰名酒交易中心商场。2017年2月9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增加被告黄源铸（被告康云菲的丈夫，被告桀邦公司的股东）为合伙人，五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黄源铸、康芸菲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被告桀邦公司的名义对外管理经营商铺，每月在15至20日向各方分配利润。利润是每月的营收扣掉项目前期原告和被告康云菲的投入，经营税金以及被告桀邦公司的10%提成后，由原告、被告黄源铸、康云菲以及另一合伙股东郑睦锐平分。合作经营至2018年12月，被告黄源铸、康云菲控制被告桀邦公司财务不再向原告公开财务状况，并私自截留利润不进行分配。原告多次与被告黄源铸、康云菲协商未果，故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另外，由于被告黄源铸、公司出纳刘晓萍均用个人账户作为公司项目款项的收支，因此在要求三被告提供项目银行流水时要求提供上述其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被告桀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是桀邦公司的股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所涉项目是桀邦公司的经营业务，其与桀邦公司、黄源铸等人之间均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本案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首先，原告起诉所涉滨江中路382号商场以及其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另案【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40773号】起诉要求分配收益及索取财务账簿所涉花城大道766号商场均系桀邦公司出租经营业务，原告与黄源铸等人的合作形成了公司，其权利义务依法应受到公司法的规则，而非合伙的规制。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规定了支出、成本、利润等内容，属于桀邦公司经营管理的范畴，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桀邦公司以及其他签名方存在合伙关系。其次，认定合伙关系与原告对外承担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相矛盾。就本案而言，如果认定本案存在合伙关系，则原告等合伙人对外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花城大道766号商场以及滨江中路382号商场均是桀邦公司出租经营的业务，桀邦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李昌全、黄源铸是以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原告与黄源铸等人间的合作形成了桀邦公司，就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确立桀邦公司以及各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股东的权利也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救济。事实上，原告已经以桀邦公司为被告另案向广州市越秀区法院提起了股东知情权诉讼，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4558号。二、原告在公司法规定的救济手段之外要求分配桀邦公司利润侵害了桀邦公司独立的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桀邦公司在依法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资本公积之后才有可分配利润，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将桀邦公司的收入与桀邦公司的可分配利润等同起来，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自2019年年底以来，桀邦公司的业务受疫情影响锐减，经营困难。而原告没有提交桀邦公司关于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在公司法规定的救济手段之外要求分配桀邦公司利润侵害了桀邦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如果认定合伙关系并据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原告并不对桀邦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必然侵害桀邦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四、原告在股东知情权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完全覆盖了本案三分之二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在股东知情权诉讼中起诉要求桀邦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银行流水及现金流量表、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账簿及会计账簿等”，即原告在股东知情权案中的诉请已经完全覆盖了本案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773号案索取财务账簿的诉讼请求。五、原告本案索取的财务资料远远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范围，规避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正当目的”条件，必然损害桀邦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只能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只能在合法目的的情况下查阅“会计账簿”。而本案中原告获取桀邦公司全部财务资料，这远远超出了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其次，原告完全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正当目的”条件。原告一方面作为桀邦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还另外成立广州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鑫盛浓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与桀邦公司有竞争的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一）项“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之规定，其作为竞争者查阅桀邦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桀邦公司本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予以拒绝，但原告通过本案规避了前述规定，必然损害桀邦公司利益。综上所述，以合伙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规避了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桀邦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公司法赋予桀邦公司的合法权利。被告黄源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黄源铸与原告均是桀邦公司的股东，黄源铸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形成了公司，应依公司法的规定确定各方权利义务。黄源铸并非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原告要求黄源铸向其支付桀邦公司的利润，要求黄源铸向其交付桀邦公司的财务账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康芸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康芸菲并非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原告要求康芸菲向其支付桀邦公司的利润，要求康芸菲向其交付桀邦公司的财务账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源铸、康芸菲均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郑睦锐述称，郑睦锐并没有参与协议里面的经营行为，只是前期与业主进行了沟通，出于盘活自己商铺的目的去负责沟通的事情，目的并非为了收益也并非是为了投资，案涉协议是在原、被告的要求下签订的，如果不签订协议原、被告不会盘活商场。关于分红，郑睦锐不清楚原、被告是否按照协议分红，郑睦锐也没有关注过分红的事情，郑睦锐本人也没有收到过分红，即使有分红也不是给到郑睦锐本人。被告郑睦锐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原告（丙方）、被告康芸菲（乙方）、被告桀邦公司（甲方）以及第三人郑睦锐（丁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就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82号广州海岸星辰名酒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商场）合作项目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两方负责引进商家。二、丙方负责项目所需的法律文件的起草和法律方案的制定。三、丁方负责与商场业主的签约方案的具体实施、与商场原物业管理公司沟通解决前期物管费问题及商场开业后物管费的缴纳标准、组织业主代表到街道办事处寻求政府部门的协助与支持。四、项目利润分成方案：1.项目应首先扣除前期投资及日常运作产生的费用；2.项目利润应提留10%作为项目日常运作的预留资金；3.项目在扣除10%的预留资金后，甲方提成10%，剩余利润由乙方、丙方、丁方平分；4.项目利润每季度向协议各方结算分配一次。五、项目合作期（此处空白）年，本协议内容不得向签约方以外的任何一方透露。本协议一式八份，签字盖章生效。2017年2月9日，原告（丙方）、被告康芸菲（乙方）、被告桀邦公司（甲方）、被告黄源铸（戊方）以及第三人郑睦锐（丁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82号广州海岸星辰名酒交易中心商场（现称滨江汇商场）。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各方本着并承诺友好、诚信的基础上同意增加戊方作为项目合作方之一，并以本补充协议签约甲方、乙方、戊方自此持续遵守如下协商条款为前提：一、项目聘请全职会计人员一名，负责公司内部账目管理；税局报账由外账公司完成；在项目未正式聘请到会计人员之前，由戊方登记的项目流水出入账电子文件及相关资料移交给聘请会计，并完成对接。二、本项目涉及应收或支出款项（5000元或以上时）和聘请员工人数工资标准时，应知会协议各方并获得同意，如股东有异议时就对外招标。三、乙方负责项目的招商及对外关系的协调，丙方负责项目法律事务的处理和公司合同等文件起稿，丁方负责协商和召集业主，戊方负责商场的日常事务管理。四、项目的利润是扣除项目前期乙方和丙方的投入、费用税金和甲方的提成10%，项目剩余利润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平分；项目利润每月15日至20日向协议各方结算分配一次。五、在免租期间，项目从2017年8月至9月提取两个月租金作为常备金，常备金由丙方、丁方、戊方设立联名账户共管；如项目资金不足并急需费用的情况下，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按各占25%的比例出资项目所需款项。六、每季度签约各方可以请专业人士对项目账本及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审计；谁提出谁先出费用，如查出问题由违约方负责。七、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为原项目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果与原协议条款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八、本补充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戊各执一份。补充：固定保留5万元人民币作为本项目机动费用，2017年8月份时增加到10万元。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黄源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桀邦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382号商场项目的10%投资收益，甲乙双方各占50%，每月收到款项三日内划到各自账户。原告提交了原告、黄源铸、康芸菲、郑睦锐签署的《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滨江汇股东工资表》（制表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三张《广州市桀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滨江汇股东分红表》（制表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15日）以及一张记载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项目包括工资、分红等内容的签收表（内容包括：项目金额676564.64元，本金额作为可分配利润；项目参与方为原告、黄源铸、康芸菲、郑睦锐；项目运营公司为桀邦公司；利润分配方案：项目收入扣除所有开支等于净利润，净利润先支付4人工资，然后桀邦公司提10%后剩余是项目分红金额，项目分红额由项目参与方均分），拟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上述项目在2019年1月前有分配盈利、发放工资。被告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而且也不能证明各方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郑睦锐确认上述材料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其没有关注分配情况，上述材料是黄源铸、康芸菲要求其签订的，被告经营的账户很混乱，且与原告之间有一些纠纷，郑睦锐担心该些纠纷牵涉到自己，在盘活商铺的过程中原、被告让郑睦锐签订了很多不知道内容的文件，郑睦锐出于对自己风险的考虑，所以签订了分红表、工资表，但实际上没有收到这些款项。原告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刘晓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张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刘晓萍分别于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26日向原告转账99000元、23000元，附言分别记载为“股东分红”“股东工资”），拟证明刘晓萍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项目分红。被告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刘晓萍是桀邦公司的员工，附言中的“股东”指的是原告是桀邦公司的股东。郑睦锐表示上述证据材料与其无关。原告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拟证明被告黄源铸的个人账户用于支付项目分红。被告桀邦公司、黄源铸表示黄源铸是桀邦公司的员工，流水中涉及的三笔款项为桀邦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劳务报酬、股东分红款、餐费补助，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黄源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为证明黄源铸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桀邦公司款项，提交了桀邦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26日分别向案外人（租户）邓立成出具的《费用通知单》及《终止商铺租赁关系通知书》，其中《费用通知单》记载收款账号为黄源铸或桀邦公司的银行账号。被告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使用黄源铸账户收取款项是原告提出的方案并经过各方的同意，黄源铸是桀邦公司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为证明其曾向被告黄源铸要求分红，提交了其与黄源铸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桀邦公司、黄源铸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记录中原告提到“股东会开会商量”“方案股东会开会商讨”，说明了原告知道是桀邦公司的业务，各方要在公司法的框架下通过股东会审议确定公司利润之后再进行利润分配。郑睦锐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原告为证明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对李昌全诉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第三人陈为文、张秀丽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40773号。李昌全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向李昌全连带支付花城大道766号的商场收益本金暂计10万元及利息暂计4350元；2.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将2015年3月31日合伙开始之日至今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及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银行流水等资料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3.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向李昌全支付为提起该案诉讼而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4.该案诉讼费由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负担。目前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对李昌全诉桀邦公司、黄源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4558号。李昌全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银行流水及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原始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原告查阅、复制；2.桀邦公司、黄源铸向李昌全提供桀邦公司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账簿（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电子账册等资料以供原告查阅；3.该案诉讼费用由桀邦公司、黄源铸承担。2020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20）粤010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桀邦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公司2015年4月3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置备于登记住所地，供李昌全查阅、复制；二、驳回李昌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昌全、桀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9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16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桀邦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黄源铸认缴出资55万元，李昌全认缴出资45万元，监事为康芸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王登礼。桀邦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总部管理、会议及展览服务、餐饮管理、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场地租赁（不含仓储）、物业管理等经营业务。庭审中，原告明确以合伙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针对的项目为《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滨江汇商场。原告与三被告确认：该项目是由桀邦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进行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提到的“联名账户”实际并未设立。郑睦锐则表示其仅是在协议上签字，并未参与经营，不清楚具体情况。原告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是根据之前的分红进行推算，并且已向法院提交了审计申请。三被告表示原告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资料是桀邦公司的资料，黄源铸、康芸菲并不持有，原告已通过另案的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查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桀邦公司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经营期间财务状况及利润、桀邦公司对公账户资金往来、黄源铸两个账户的资金往来、刘晓萍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本院认为，原告明确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在本案中以《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书》主张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滨江汇商场的收益、利息并赔偿其律师费损失，但滨江汇商场是桀邦公司所经营的其中一个项目，故原告实质是主张对桀邦公司的利润进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至第五款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桀邦公司分配利润前，必须先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虽然原告与被告黄源铸作为桀邦公司的股东签订了《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但该两份协议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先将桀邦公司利润用于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且仅就桀邦公司的本案项目的利润分配进行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因此，原告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向桀邦公司主张分配利润，而非以上述三份协议为基础并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在本案中向桀邦公司、黄源铸、康芸菲主张分配经营收益。综上，本院对原告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院对于原告的审计申请亦不予接纳。关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该两项诉讼请求应属股东知情权纠纷，原告已明确是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昌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原告李昌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健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