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02民初3275号原告：冯夏菁，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霖，男，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系冯夏菁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守明，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赫威，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邓洁，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告冯夏菁与被告董赫威、邓洁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夏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霖、蔡守明，被告董赫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夏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签订的《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2.判令董赫威、邓洁返还冯夏菁转让款223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22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4日为2174.25元）；3.判令董赫威、邓洁赔偿冯夏菁损失122351.19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4日，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通过网络签订《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约定冯夏菁向董赫威、邓洁购买腾讯旗下游戏《天涯明月刀》中的两个角色账户10037××××（昵称：霸戮天君）和4478××××4230（昵称：菜刀妮妮），转让费用共计20000元，合同约定：董赫威、邓洁自交接完毕后永久不准登录已转让角色账号，冯夏菁自交接之后如因董赫威、邓洁的任何原因导致无法登录游戏角色和进行合理操作或被董赫威、邓洁耽误或停止使用权，董赫威、邓洁属于违约，冯夏菁有权向董赫威、邓洁要求违约赔偿及控诉。同日，董赫威提出其账户中还有Ｑ币，共计价值2300元，冯夏菁即向董赫威的支付宝账户（×××＠ｌ63.ｃｏｍ）支付转让费22300元。董赫威于同日将游戏账号及密码交给冯夏菁。2020年6月7日，董赫威在微信上询问冯夏菁是否有意愿以16万元价格购买ＱＱ账号10037××××,否则将ＱＱ账号出售给第三方，并不再履行协议。冯夏菁认为董赫威要价太高，因此拒绝董赫威的要求。2020年6月11日，董赫威将游戏账号密码进行修改，导致冯夏菁无法使用该游戏账号。冯夏菁认为，董赫威未经其同意，强行将更改账号密码，导致其无法使用账号，构成违约，给冯夏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董赫威辩称，请求驳回冯夏菁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存在重大隐情，冯夏菁有意在诉状中偷换概念，规避自身侵占目的和侵权行为，从而实现不法的诉讼利益。根据《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的是QQ角色，但冯夏菁在起诉状中直接说成QQ账户，并将合同中关于董赫威、邓洁永久不准登陆已转让角色描述为对整个QQ账号的限制；合同甲方义务中关于冯夏菁有权要求董赫威、邓洁提供QQ安全中心的所需验证等五大功能配合操作，但并不包含游戏账号因冯夏菁非法操作导致QQ账号被系统认定为保护性冻结后冻结解封的操作；2.QQ账号除《天涯明月刀》游戏的其余所有权利属于董赫威、邓洁。合同中明确乙方有权操作除《天涯明月刀》游戏及相关内容以外的所有权利和保留账号资料不作修改过户的权利；合同中特别说明第一条也约定合同仅生效于《天涯明月刀》游戏内的角色的使用、归属权的转让，合约不包含QQ号码本身的资料修改过户和号码内其他所有相关业务和其他游戏的任何权限；3.冯夏菁擅自转卖，已经构成违约。腾讯旗下百余款游戏仅可用微信账号、QQ账号登录，不存在任何独立游戏账号，而交易标的物也仅可是QQ账号、微信账号，仅有QQ账号所有权人才有权进行转让和操作，任何人不得代替所有权人进行相类似的控制操作，冯夏菁擅自变更合同交易双方主体，对董赫威、邓洁的权益造成伤害；董赫威、邓洁曾数十次要求冯夏菁及不相关人员停止侵权行为，也向冯夏菁提出买断整个QQ账号以规避风险，但三次被冯夏菁拒绝，且拒不协商并不积极修正行为，可以认定冯夏菁为违约方。邓洁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冯夏菁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往来邮箱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通过微信、QQ邮箱签订了《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董赫威确认收到转让费后，把游戏账号密码交给冯夏菁；2.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冯夏菁向董赫威支付转让费22300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董赫威最后一次提供游戏账号的密码；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董赫威要求冯夏菁购买QQ账号，否则将QQ账号出售，不再履行合同；5.视频，证明因董赫威对游戏账户密码进行修改，导致冯夏菁无法登录使用游戏账户；6.微信账户充值记录、淘宝账户充值记录，证明冯夏菁通过微信、淘宝向案涉游戏账户共计充值122351.19元。董赫威质证认为：1.对《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往来邮箱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同签订方式及合同有效性存在异议，《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2.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000元是游戏账户转让费用，2300元是游戏账户内点券费用，是两种不同的费用；3.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部分聊天记录；4.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5.对微信账户充值记录、淘宝账户充值记录有异议，其通过淘宝等第三方平台进行充值时并未标注是充值到案涉的两个游戏账号里，只能证明冯夏菁购买了Q币。即便是充值到案涉游戏账号，因天涯明月刀游戏交易系统是开放的，所有充到游戏里的点券均可任意赠送、交易、转让，也无法证明是案涉游戏账号的消费，需冯夏菁提供游戏账号本身消费的证明。且冯夏菁的所有充值消费行为均为自愿，与董赫威无关，董赫威未曾使用过冯夏菁充值的Q币，也未与其约定任何消费协议。董赫威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账号截图，证明冯夏菁及其丈夫，合同主体之外的交易人白茶、王永昶的微信账号信息；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夏菁丈夫将游戏账号转让给白茶后，白茶与董赫威微信联系内容，对董赫威造成了合同约定外的不合理关系，证明冯夏菁的违约侵权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白茶将游戏账号转让给王永昶后，王永昶与董赫威微信联系内容，对董赫威ＱＱ账户造成极大影响和侵害，进一步证明冯夏菁的违约侵权事实；4.惩处记录，证明由于冯夏菁违规操作导致的《天涯明月刀》对游戏账号的追责惩处；5.安全中心异常提示，证明因冯夏菁的大量违规行为，导致ＱＱ账户的风险等级及游戏角色的信誉值下降；6.图片，证明冯夏菁自身或因冯夏菁行为导致的其他登录人利用董赫威ＱＱ账户进行其他游戏的违约侵权行为；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夏菁将游戏账号买回，继续违约侵权事实；8.交易转账记录，证明两个游戏角色的使用权出售的受益人并非董赫威，董赫威实际与该笔交易无利益关系；9.恶意报复图片，证明冯夏菁的恶意报复行为；10.ＱＱ账号所有权人信息，证明ＱＱ账户10037××××实名认证资料及产权信息；11.心悦俱乐部成长值，证明截止2016年2月2日，ＱＱ账户10037××××在所有腾讯游戏中充值汇总。冯夏菁质证认为：1.对微信账号截图无异议；2.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冯夏菁确实将游戏账号卖出也有权卖出，且之后，冯夏菁又将游戏账号买回，成为合同相对人，董赫威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冯夏菁有权随时要求董赫威配合进行登录操作；3.对惩处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记录为解除禁言处罚，处罚时间为一个小时，是腾讯平台系统对游戏玩家的处罚；4.对安全中心异常提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异地登录提醒并无法体现异地登记是冯夏菁的行为，腾讯旗下有众多游戏，一个QQ账号可以关联多款游戏，腾讯平台并未记录是由于哪一款游戏造成；5.对图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董赫威未曾给过冯夏菁英雄联盟的账户密码，该账号不是冯夏菁登录的，董赫威也承认该登录行为系第三人所为，与冯夏菁无关，冯夏菁不存在违约行为；6.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并没有对游戏角色的转让进行限制，董赫威账号被封停与冯夏菁无关；7.对交易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冯夏菁已履行合同项下支付价款的义务，之后董赫威将转让款22300元转让给任何人与冯夏菁无关；8.对恶意报复图片三性均有异议，该行为并非冯夏菁的行为，董赫威公开转让QQ账号与他人产生的联系与冯夏菁无关，且封号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此时董赫威已经修改账号密码，冯夏菁无法登录游戏账号，被封号不是冯夏菁导致的；9.对QQ账号所有权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可证明该游戏账号为董赫威所有，但不能证明董赫威从未进行变更、过户、转移使用权；10.对心悦俱乐部成长值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董赫威对冯夏菁提交的《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往来邮箱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视频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夏菁提交的微信账户充值记录、淘宝账户充值记录，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事实，作进一步认定。冯夏菁对董赫威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惩处记录、安全中心异常提示、图片、交易转账记录、QQ账号所有权人信息、心悦俱乐部成长值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董赫威提交的恶意报复图片，经冯夏菁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9月4日，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通过ＱＱ邮件方式签订《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腾讯旗下《天涯明月刀》游戏在10037××××和4478××××4230账号内的霸戮天君（10037××××）和菜刀妮妮（4478××××4230）两个角色的有偿转让协议，转让费用共计20000元，包含转让角色游戏内的所有物品，由冯夏菁通过支付宝186××××1316转款给董赫威支付宝（×××＠ｌ63.ｃｏｍ）后于合同签订之日进行交接转让。2.2016年9月4日，冯夏菁向董赫威的支付宝转账22300元，其中游戏角色转让费用20000元，游戏账户内Q币转让费用2300元。董赫威于同日将游戏账号及密码交给冯夏菁。3.2019年1月20日，朱春霖（系冯夏菁丈夫）将游戏账号转让给白茶（微信账号×××84），后白茶通过微信联系董赫威，董赫威配合白茶修改游戏密码；2019年1月21日，白茶又将游戏账号转让给王永昶（微信账号×××79），后王永昶通过微信联系董赫威，董赫威配合王永昶修改游戏密码；2019年5月11日，王永昶通知董赫威其将游戏账号转让给朱春霖，董赫威配合朱春霖再次修改游戏密码。2020年6月11日，董赫威在转卖ＱＱ账号10037××××和4478××××4230后修改了游戏账号密码，致使冯夏菁无法使用该游戏账号。4.2016年至2019年期间，冯夏菁通过微信、淘宝向案涉ＱＱ账号10037××××共计充值Ｑ币122351.19元。本院认为，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签订的《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冯夏菁依约向董赫威支付了游戏账号转让费用等22300元，董赫威接收后把游戏账号及密码交付冯夏菁使用，双方当事人均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冯夏菁根据约定获得霸戮天君（10037××××）和菜刀妮妮（4478××××4230）两个游戏账号，对游戏账号拥有占用、使用、支配等权利，有权将其转让。且在再次买回上述两个游戏账号后，通过微信方式通知了董赫威，应视为其履行了合同转让的告知义务，董赫威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然而，董赫威在转卖ＱＱ账号10037××××和4478××××4230后修改了游戏账号密码，致使冯夏菁无法再次使用游戏账号，董赫威、邓洁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冯夏菁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冯夏菁主张董赫威、邓洁返还转让款223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让款利息损失冯夏菁主张自2016年9月4日（即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本院认为，合同签订之后至董赫威对游戏账号密码进行修改，冯夏菁一直占用、使用、支配该游戏账号，为平衡各方利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冯夏菁要求董赫威、邓洁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其仅提供向ＱＱ账号10037××××的Ｑ币充值记录，无法证明案涉游戏账号真实价值，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冯夏菁与董赫威、邓洁于2016年9月4日签订的《腾讯游戏角色交易合同》；二、董赫威、邓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冯夏菁转让费用22300元；三、驳回冯夏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冯夏菁负担2737元，董赫威、邓洁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俐兴人民陪审员  刘金顺人民陪审员  刘有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谢雨虹书 记 员  陈巧梨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