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067355412Q，地址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10号5-120单元。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表人朱玲玲，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刘建彬，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栖霞市。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迟镇禄，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于原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蓬莱区。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晓杰，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会计，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召来，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徐州市丰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住徐州市贾汪区。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艳，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淄博市周村区。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建敏，曾用名张建民，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栖霞市，住栖霞市。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徐晓杰、刘艳、张建敏、孟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刘艳、张建敏、孟召来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06刑终61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烟检公诉二刑申再建[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重新审判。2020年7月23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刘建彬交叉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刘艳、孟召来及同案人刘学军、官晓丽、李善东、徐春光、冯学义、李昆等人（以上同案人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分别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10252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775580.4元。其中，被告人刘建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5521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652467.72元；被告人迟镇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徐晓杰在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介绍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刘艳以自己经营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孟召来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案发后，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均主动归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孟召来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刘艳、张建敏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0000元、45000元、2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迟镇禄伙同被告人徐晓杰、孟召来及李某2介绍由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2.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及李某1介绍冯某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09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1847.44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补缴了由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人民币84920.09元。3.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介绍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798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937.71元。4.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张建敏介绍被告人刘艳以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5.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李某1介绍由冯某分别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45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78391.5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6.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介绍由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4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7008.48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7.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介绍由官晓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31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40199.26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8.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李某1介绍由冯某以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25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5149.57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9.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李某1介绍由冯某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1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9426.4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0.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李某1介绍冯某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87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776.92元。11.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李某1介绍冯某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26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4063.42元。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2.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418.8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3.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徐春光介绍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1538.46元。案发后，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4.2016年3月22日、4月15日，被告人刘建彬伙同刘某、李某1等人介绍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14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1750.43元。15.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原总经理大野正纪（已故）安排担任会计的被告人徐晓杰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其中，购买发票的费用由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承担并通过被告人徐晓杰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案发后，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8032.77元，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尚余税额人民币174824.39元未补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柳某、朱玲玲、曲某的证言，同案人徐春光、官晓丽、刘某、孔某、孙某1、曲娇娣、孙某2、毛某、冯某、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书证涉案增值锐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劳动合同、工资流水、信息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以及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徐晓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徐晓杰作为公司会计人员，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孟召来、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上述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建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迟镇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徐晓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孟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刘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建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芝罘区税务局退缴税款人民币174824.39元。各被告人向法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孟召来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迟镇禄、徐晓杰、刘艳、张建敏、孟召来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建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二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原审被告人徐晓杰作为公司会计人员，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原审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孟召来、张建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一、二审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刘艳、张建敏、孟召来的定罪、量刑均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但对原审被告人徐晓杰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徐晓杰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不应同时判处罚金刑。因此，应依法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刑终611号刑事裁定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对原审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刘建彬、迟镇禄、刘艳、张建敏、孟召来的定罪、量刑、退缴税款及没收的违法所得，以及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徐晓杰的定罪，即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建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迟镇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徐晓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孟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刘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建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芝罘区税务局退缴税款人民币174824.39元；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孟召来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二、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刑终611号刑事裁定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刑初74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徐晓杰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徐晓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