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1民初3302号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雷，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香岭社区深南大道8000号建安山海中心27E。法定代表人：周光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香岭社区深南大道8000号建安山海中心27E。法定代表人：林正刚，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柱，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91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20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为237300元，其后照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以BOT方式依法取得了原湖南省邵东县妇幼保健院、邵东儿童医院项目整体搬迁工程的承包权，然后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至2019年年底，因该项目转为邵东中医院搬迁项目，根据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同建设单位的约定，邵东市审计局通过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协助审计，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104983465.47元。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不能按邵东市审计局的审计结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与原告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在邵东市审计局的审计结果的基础上扣除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完成的电梯、电缆主材、电缆人工费共7355361.93元后，下浮13%，再加上原告代付的标牌设计费和绿化设计费共22万元，确定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156450.08元。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8125551元。2020年3月18日，鉴于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将项目交由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建设并进行二次装修，原告和两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三方约定：由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56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2020年6月30日前付791万元，逾期按1.5%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余款在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逾期按1.5%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继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两被告未按约定及时支付791万元工程款。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约定的月息1.5%的利率标准高于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数倍，具有补偿和惩罚的性质，相当于违约金。原告的实际损失系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对其造成的利息损失，而原告按约定的18%年利率标准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原告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依法应予以适当减少。两被告已支付87%的工程款，且合同履行期间新冠肺炎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出现，客观上给两被告造成较大冲击，两被告主观上无拒付恶意。另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案涉工程也出现了一些质量问题，双方正在协商处理，原告具有一定过错。故两被告请求法院对利息予以调整。从原告与两被告达成的三方协议来看，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欠原告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自愿承受被告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通过了原告的同意。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对案涉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广东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广东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取得的湖南省邵东县妇幼保健院、邵东县儿童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的施工发包给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邵东县妇幼保健院（县儿童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后双方又签订了《〈邵东县妇幼保健院（县儿童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2020年3月18日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甲方）、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邵东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项目补充合同》。三方在该补充合同中约定“鉴于1、甲方与丙方已签订《邵东县妇幼保健院（县儿童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2、邵东市中医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原邵东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项目）于2019年12月1日通过现场勘验，甲方已经将该验收合格项目移交乙方管理和建设；3、丙方应将已完成的工程移交至乙方进行室内二次装修工程施工；4、甲方因资金困难不能如期按合同规定支付丙方工程款。经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欠付丙方的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供各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对丙方的工程款结算款依据原合同相关条款确定，甲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68125551元，丙方工程的质量保证期按合同规定早已到期；二、由于乙方要进场施工，乙方同意暂支付560万元工程款给丙方，丙方收到560万元工程款后三天内移交邵东市中医医院一期场地给乙方装修施工；三、乙方在2020年6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791万元工程款，该款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不计利息，逾期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四、剩余工程款甲丙双方依据原合同相关条款确定并于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支付，该款在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不计利息，逾期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五、丙方将已完成的合格工程现场交给乙方后，乙方因后期装修工程损坏丙方已交付的合格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修复校验；六、甲丙双方原签订的《邵东县妇幼保健院（县儿童医院）整体搬迁工程施工合同》继续有效，乙方自愿继承甲方的权利义务。与本合同有冲突的条款以本补充条款为准；七、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丙方各持二份，签字盖章生效。”该补充合同签订后，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工程款560万元，但未按约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791万元工程款，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对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70万元予以了保全。为此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工程施工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对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前应付给原告791万元工程款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对案涉791万元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邵东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项目补充合同》，约定案涉791万元工程款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不计利息，逾期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两被告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相当于违约金，案涉逾期付款利息过分高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1.5%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参照当时法律关于限制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也未超过国家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因此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定的利率主张的案涉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过高，本院对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在上述补充合同达成时，新冠肺炎疫情已众所周知，两被告应当预见到疫情对支付能力的影响，且本地新冠肺炎疫情当时已得到有效控制，两被告以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为由要求调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两被告还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案涉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主张调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予以否认，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791万元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付款责任问题。本案原告与两被告达成的《邵东县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由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791万元。故该协议达成后，支付案涉工程款791万元的义务已由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转移给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现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请求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791万元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791万元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以7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20年7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该款付款责任，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理应由败诉方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用，由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910000元、逾期利息（以79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416元，由被告邵阳市众安康医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义务人未在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义务人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前未自动履行，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审 判 员  谢军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蒋飞翔代理书记员  张凯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