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2195号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89弄21号10幢112室托管43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CHD384C。法定代表人：裴晓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解放路49号白鸥园五楼5-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MA35T3U046。法定代表人：姚超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树，系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红，系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王丽，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超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9年5月至8月的推广费合计26818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共6418.4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方式见附表，自最后结算日暂计至2020年1月19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费用（律师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日，原被告在广州市番禺区签订了《推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利用原告的推广平台推广其指定的移动互联网应用软件，原告推广完成后被告基于有效安装激活的用户数据向原告支付相应推广服务费用。协议签订后，原被告相关负责员工组建了QQ群，被告在QQ群中指定推广产品、总量、上线时间等，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产品与数据完成了相关产品的推广任务，指定任务完成后，被告一直以没回款为由不支付部分推广产品（未付款推广产品见附表）在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的推广费用给原告，2019年8月31日，因被告一直不支付推广费，故原告在《推广合作协议》到期后再未与被告进行合作。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基于平等的市场主体拟定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已生效，原告己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推广任务，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推广费给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实际结算的数据应当以答辩人核对确认的数据为准，且答辩人有权不予结算存在作假及通过不当方式产生的问题数据。特别提请法庭注意《推广合作协议》第5.2、6.8.3、9.1条约定。第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进行结算的数据中存在大量的问题数据。第三，答辩人依据《推广合作协议》已无须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推广服务费。第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及维权费用的请求依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火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侠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利用乙方推广平台，推广甲方指定的移动互联网应用软件，使用户依据推广信息通过联网安装、启动使用甲方产品（安装激活），甲方依据本协议约定，基于有效安装激活用户数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用。合作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推广要求：甲方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乙方发布推广需求。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发布的推广需求后1日内，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本协议的约定，在乙方推广平台准确、完整、持续地发布对应甲方产品的推广信息。合作期限内，如乙方推广平台因更新平台、网页、软件或其他任何原因，导致甲方产品所在推广位置不再存在或发生变化的，则乙方需在变更前提前7个工作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甲方，按甲方的要求确认新的推广位置排期与位置等相关信息。推广服务费以月为周期进行结算，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要求，于每月10日前，将上一自然月（“月度”）通过乙方平台事项的甲方产品安装激活数据（“结算数据”）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甲方。甲方核对无误后通知乙方出具由乙方加盖公章的书面结算单，乙方应将加盖公章的书面结算单连同结算金额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后向乙方支付。双方共同确认，每一月度推广服务费的计算公式为“该月度的安装激活用户数*单价”。乙方保证乙方推广平台的稳定性，推广方式的合法性以及有效安装激活用户的真实性，如果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数据作假的行为，包括甲方有证据直接证明一方存在数据作假行为或有证据反映乙方存在数据作假行为而乙方无法予以合理说明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有权根据自身情况随时单方面终止双方合作，终止合作需要提前至少24小时书面或者电子邮件通知，终止合作双方均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但须结清所有推广费用。如甲方有证据直接证明乙方存在通过作假、作弊或其他不正当方式、通过机器人程序模拟用户行为伪造下载及激活、以运营商资源进行截持等投放方式进行刷量等，或者甲方有证据反映乙方存在使用不当方式对甲方产品进行推广的嫌疑，且乙方无法予以合理说明，则对于该等使用不当方式或有使用不当方式嫌疑的结算数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该部分结算数据对应的推广服务费，并赔偿相当于前述退还推广服务费2倍的款项作为违约金，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导致第三方向甲方进行索赔、要求甲方进行赔偿等，则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产生的所有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前述协议签订后，游侠公司向奕火公司下达了各类产品推广任务，其中，对于京喜、挖咔、高德地图、屠龙一刀传奇、推推游艺城、TT语音、股票配资平台、股票配资软件、股票配资网、新宝股票配资、美林股票配资这11款产品的推广，游侠公司认为奕火公司存在以机器人程序模拟用户行为伪造下载激活、产品官方数据证明安装激活实际未完成、产品第三方排名证明存在数据作假嫌疑等情况，奕火公司推广期间产品排名上升不明显、排名不升反降等，故只确认奕火公司部分推广有效，对于无效部分拒绝付款。为证明自己的异议，游侠公司当庭展示了一个产品从下载安装到激活的过程，用时约四分钟，故游侠公司称按照正常的下载流程，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完成下载安装，更不可能激活并试玩，奕火公司很多数据显示用户体验时间只有一两分钟，明显是造假。针对游侠公司的异议，奕火公司不予确认，并对其推广流程进行说明，称，其平台对于用户试玩大部分有设置要求至少试玩3分钟的要求，客户要求设置试玩时长的，肯定会设置试玩时长，客户没有要求试玩时长的，有时平台也会设置时长要求，有时则不会设置，这3分钟是不包括用户下载安装激活这一过程的时间的，即在用户下载安装激活之后，还要求用户试玩体验3分钟，这样用户才能收到游侠公司的体验奖励，游侠公司刚才展示下载安装激活的这一过程所耗费的时间并不包含在这3分钟内，也就是说，游侠公司所称的时长与平台显示的用户体验时长并不是指一个时间概念。对于奕火公司下达的推广任务，游侠公司提交的苹果应用商店的后台数据并非双方约定的结算数据，双方实际是以IDFA进行结算，且游侠公司以第三方机构检测数据作为排名依据，并不符合双方的合作情况，且排名问题与推广情况并不关联，奕火公司根据游侠公司下单情况进行推广，至于这些产品是否能在数据云中提升排名，并不是双方推广的效果要求。另查明，奕火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其曾向游侠公司对账催款，游侠公司先是称客户没有回款无钱支付，后又称“高德内部的系统判定全渠道作弊”，奕火公司表示不能接受，游侠公司也称其销售要去和高德的人谈，但是没有后续回复。后来奕火公司又向游侠公司催收，游侠公司仍以客户没有回款为由拒付，但游侠公司有表示想和奕火公司继续合作的意向，被奕火公司拒绝。QQ聊天记录还显示，奕火公司2019年8月向游侠公司截图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9年1月至7月尚欠256854.8元，并催游侠公司付款，游侠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9月8日，奕火公司向游侠公司发送8月结算单EXCEL表格，但是由于时间关系该表格已经无法打开。庭审中奕火公司出示了该原始QQ聊天记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聊天记录显示游侠公司在2019年8月仍在向奕火公司下单。另奕火公司提交了双方全部交易的QQ群聊天记录，这些聊天记录记载了游侠公司下单的全部情况，但是由于该群现已解散，无法核对原始聊天记录，但游侠公司确认这些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原告依此统计了合作期内，游侠公司要求其推广的全部产品的名称、数量及单价，并统计推广费总金额为500004.9元。游侠公司对下单数量及单价不持异议，但不确认奕火公司已经按约完成推广，并对个别产品实际推广数量有异议。奕火公司、游侠公司均确认游侠公司已经支付231821.9元。游侠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11月11日。再查明，奕火公司为本案纠纷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12000元，奕火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游侠公司不予确认，奕火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奕火公司与游侠公司之间的《推广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奕火公司为游侠公司提供推广，游侠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推广费。双方之间实际自2018年9月开始合作，游侠公司要求奕火公司推广的产品名称、下单次数繁多，实际推广数量可能与下单数量存在有些许差异，但基本一致，奕火公司根据双方聊天记录统计了合作期间推广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推广费，在游侠公司没有明确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奕火公司的统计，即双方之间的推广费总额为500004.9元。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奕火公司的部分推广是否没有达到约定要求？对此，庭审中，奕火公司对其推广流程进行了说明，对于游侠公司提出的涉嫌机器人程序模拟用户行为伪造下载激活异议作了回应和解释，其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游侠公司提交的苹果应用商店的后台数据，并非双方约的数据结算方式，游侠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双方曾确认该结算方式，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游侠公司以苹果应用商店的后台数据作为双方结算方式，没有依据，本院对游侠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针对游侠公司抗辩的，奕火公司推广期间，部分产品排名不升反降的情况，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将排名提升作为支付推广费的条件，且从实际情况来看，推广也只是提高相应产品名气的一个手段，是否能够提升排名还要视乎同类竞争产品的情况来定，游侠公司仅以推广期内排名下降来认定奕火公司没有按约定进行有效推广，是其主观臆测，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游侠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向奕火公司支付全部推广费。游侠公司已经支付231821.9元，尚余268183元理应继续支付。奕火公司主张要求游侠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作期间，游侠公司陆续向奕火公司付款，奕火公司都是作为推广费本金予以抵扣，可视为其已放弃之前的迟延付款利息请求，故本院酌定利息以2681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自游侠公司最后付款之次日即2019年1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奕火公司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并非本案诉讼必然支出的费用，奕火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是游侠公司不予确认，奕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前述主张，故本院对奕火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推广费268183元及利息（利息以2681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0元、财产保全费1953元，由原告宁波奕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5元，被告江西游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龙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