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初4389号 原告：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北街36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兵，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武，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1栋28层1号。 法定代表人：江涛，职务不详。 被告：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腾飞时代8楼。 法定代表人：吴杰，职务不详。 被告：眉山市万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一环北路228号附27号1层。 法定代表人：张修全，职务不详。 被告：吴萍，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吴杰，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兰，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淑容，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兰，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聪，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王建，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原告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洪雅农信社）与被告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扬公司）、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成公司）、眉山市万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雅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武，被告吴杰、尹淑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航扬公司、德成公司、万邦公司、吴萍、吴**聪、王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雅农信社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扬公司立即归还信托借款本金15000万元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2月5日前利息已结清，自2019年2月6日起罚息按14.28%计算，应付未付利息按14.28%按季计算复利，截止到2020年6月20日，罚息为2866.5万元，本息合计暂为17866.5万元）；2.判令德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洪雅农信社对房屋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洪雅农信社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3.判令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洪雅农信社对其质押股份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洪雅农信社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4.判令由航扬公司、德成公司、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信证券）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1《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宏信证券将15000万元资金交由四川信托进行管理、运用与处置，并于2016年2月3日进行了资金划转。2016年1月27日，四川信托与航扬公司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2《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将宏信证券交付的信托资金15000万元以信托贷款发放给航扬公司使用，贷款用途为补充借款人流动资金需求，贷款期限24个月，年利率7.5%。四川信托于2016年2月3日向航扬公司发放贷款15000万元，其中150万元按约购买了信保基金。2017年3月16日，航扬公司与四川信托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2-1《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从2017年2月3日起，将贷款利率调整为6.56%。2018年3月20日，航扬公司与四川信托再次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2-2《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贷款到期日延至2019年2月5日，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5日起调整为7.14%，逾期后按双倍计算罚息，对应未付利息按罚息计算复利。 2016年1月27日，四川信托与德成公司签订ＳＣＸＴ2016（ＤＸＤ）字第16号-3-1、16号-3-2两份《抵押合同》，约定以德成公司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处房屋及其对应土地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2月3日，对抵押房屋、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1月27日，出质人吴萍、吴杰、尹淑容分别与四川信托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4-1、16号-4-2、16号-4-3《质押合同》，分别以其合法拥有的德成公司的股权为前述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1月28日为出质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同日，出质人万邦公司、吴建聪、王建分别与四川信托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5-1、16号-5-2、16号-5-3《质押合同》，分别以其合法拥有的三台县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前述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1月29日为出质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2018年2月5日，宏信证券与洪雅农信社签订HX（2018）DZ字第17号-1《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信托合同》项下受益权转让给洪雅农信社。同日，洪雅农信社向宏信证券指定帐户转款150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宏信证券与洪雅农信社一起在四川信托办理了受益权转让登记。2020年3月25日，四川信托与洪雅农信社签订SCXT2016（DXD）字第16号-7《债权转让协议》，四川信托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移给洪雅农信社，四川信托在公证处的见证下通知了借款人、抵押人与质押人。 因前述信托贷款已于2019年2月5日到期，航扬公司未及时履行偿还义务，其余抵押人、质押人也未及时履行担保责任，洪雅农信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 被告吴杰、尹淑容共同辩称：1.案涉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所约定的前端利息属于“砍头息”，不应作为借款本金，应依法扣减已支付的前端利息，以此计算借款本金。2.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及复利的利率过高，应当予以下调。洪雅农信社按照《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关于年利率调整为7.14%的约定，主张按照14.28%计算罚息以及应付未付利息按照14.28%按季计算复利，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应当予以下调，即年利率最高不超过10.71%。3.吴杰、尹淑容仅在原《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承担担保责任。四川信托与航扬公司通过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延长了原贷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此变更未获得吴杰、尹淑容同意，吴杰、尹淑容仅在原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承担担保责任，现担保期限已过，吴杰、尹淑容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航扬公司、德成公司、万邦公司、吴萍、吴**聪、王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诉讼主体适格；2.《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信托资金转款依据、《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受益权转让转款依据、受益权转让登记证明，拟证明宏信证券与四川信托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信托合同关系，洪雅农信社支付对价后依法受让了信托受益权并成为合法受益人的事实；3.《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两份、放款凭据、信托基金购买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拟证明四川信托与航扬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信托贷款关系，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5日，且洪雅农信社系合法的信托贷款债权受让人的事实；4.《抵押合同》两份、房屋土地他项权证两份、德成置业贷款延期及利率调整承诺函，拟证明德成公司以房屋为信托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德成公司同意贷款延期及利率调整，且洪雅农信社对抵押物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5.《质押合同》六份及承诺函、股权质押登记证书六份，万邦贸易贷款延期及利率调整承诺函，拟证明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及配偶、万邦公司分别以其合法股份为信托贷款提供了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万邦公司同意贷款延期及利率调整，且洪雅农信社对出质股权处置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6.四川信托催收函，拟证明信托贷款债权人已尽到合理的还款提示责任的事实；7.通知函、公证书、快递签收信息，拟证明四川信托对信托贷款转让已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8.欠息明细、复利计算表、还款凭单，拟证明案涉尚欠款项情况。 被告吴杰、尹淑容共同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150万元系用于购买信托基金的金额，航扬公司实际到帐金额为14850万元，应以实际到帐金额作为认定实际借款金额的依据。3.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对第六组证据未发表意见。5.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公证书所载的航扬公司地址与起诉状所载的航扬公司地址不符，若航扬公司的真实地址为起诉状所载地址，则说明公证书送达错误，系无效送达；公证书所载的吴杰、尹淑容的收件地址房屋已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现系他人所有，故公证书所载地址不是吴杰、尹淑容现在地址，系无效送达；相关快递签收亦同上述原因而对航扬公司、吴杰、尹淑容不发生送达效力。6.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对利率标准、计息方式等存在异议。 庭审中，被告吴杰、尹淑容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对上述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信托贷款情况 2016年1月27日，宏信证券（委托人及受益人）与四川信托（受托人）签订《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1），主要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管理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和指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并将由此产生的信托收益分配给受益人；信托规模为不超过人民币15000万元，信托规模以委托人实际交付的信托资金规模为准；信托各期存续期限均为24个月，自各期信托资金交付之日起计算；委托人将各期信托资金交付至信托财产专户之日，该期信托成立；信托资金用于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贷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需求；借款人按前端和季支付利息，各期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该期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年利率约为7.5%/年；有关贷款的具体事宜以《信托贷款合同》等为准，并对信托利益等内容进行了相关约定。2016年2月3日，宏信证券分别向四川信托转款人民币70000000元、80000000元，摘要“投资单一信托计划”。 同日，四川信托（贷款人）与航扬公司（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2），主要约定：贷款人根据《航扬2号一信托之信托合同》的约定，以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人民币信托贷款；贷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预计为不超过人民币150000000元，以信托项下委托人实际交付的资金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可分期发放，各期期限均为24个月，自其对应的各期信托成立之日起计算；贷款用途为补充借款人的流动资金需求；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约为7.5%；约定前端利息，前端贷款利息于各期信托成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为该期信托贷款金额×0.6%；期间利息于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及信托终止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利息按日计算，计算和支付方式如下：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7.2%÷360；上述公式中“支付期间”是指上一自然季度末月第20日（不含）至本自然季度末月第20日（含）之间的天数；首次支付利息时，则为信托成立之日（含）首个自然季度末月第20日（含）之间的天数；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指信托期限终止或提前终止之日（不含）至与该终止日相邻的上个自然季度末月第20日（不含）之间的天数。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逾期贷款，就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约定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由航扬公司出资并委托信托的受托人（即贷款人）认购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额为2015年4月1日起信托项下募集成功的各期信托资金总额的1%，贷款人在划付每笔款项（即贷款）时将其中的1%作为认购资金代航扬公司划付至贷款人指定的保障基金专项账户，该笔认购资金计入信托贷款本金；航扬公司按上述约定出资并委托贷款人认购保障基金后，该等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所对应的权益和风险由航扬公司享有和承担，且贷款人仅在保障基金公司实际向其支付该等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所对应的本金和收益后，以保障基金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限转付给航扬公司，贷款人不承担任何垫付义务。2016年2月3日，四川信托向航扬公司转款人民币148500000元，摘要“信托贷款”，四川信托向自身账户划款人民币1500000元，摘要“航扬2号缴纳信托保障基金”。 二、抵押、质押情况 2016年1月27日，四川信托（甲方、抵押权人、债权人）与德成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两份（合同编号：ＳＣＸＴ2016（ＤＸＤ）字第16号-3-1、ＳＣＸＴ2016（ＤＸＤ）字第16号-3-2），主要约定：为担保甲方与航扬公司（债务人）签订的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时，登记主债权金额为本金150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最终应依据主合同约定计算，双方对此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且无任何异议；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预计为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抵押物为乙方合法拥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分户前房产证号：仁房权证监字第××号）项下的18487.4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仁国用（2015）第××号）；约定主合同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付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款日、支付日、付息日、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主债权金额）时，无需另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为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他项2016第0145号）。 同日，四川信托（甲方、质权人、债权人）分别与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万邦公司（均为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4-1、SCXT2016（DXD）字第16号-4-2、SCXT2016（DXD）字第16号-4-3、SCXT2016（DXD）字第16号-5-1、SCXT2016（DXD）字第16号-5-2、SCXT2016（DXD）字第16号-5-3），主要约定：为担保甲方与航扬公司（债务人）签订的前述《信托贷款合同》（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以本合同约定的质物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实现质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质押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至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全部债务和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质物为吴萍、吴杰、尹淑容分别合法拥有的德成公司的8%股权（160万元）、46%股权（920万元）、46%股权（920万元），吴**聪、王建、万邦公司分别合法拥有的三台县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8%股权（360万元）、2%股权（40万元）、80%股权（1600万元）；约定主合同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付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款日、支付日、付息日、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主债权金额）时，无需另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为合同项下的质物办理了出质登记（（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6号、（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7号、（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8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6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8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9号）。 三、主合同变更情况 2017年3月16日，四川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航扬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2-1），对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信托利益及其分配、贷款利率、监管费等事项进行调整，主要约定：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固定利率：年利率约为7.5%”修改为“固定利率：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年利率约为7.5%/年；从2017年2月3日（含）起，年利率为6.56%/年”；期间利息项下第二段的原文为“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7.2%÷360”修改为“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Y%÷360；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Y为7.2；从2017年2月3日（含）起，Y为6.26”；“各方在本合同中填写的联系地址即为其有效的送达地址。各方确认该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非诉时各类通知、说明、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 2018年3月20日，四川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航扬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2-2），再次对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信托利益及其分配、贷款利率、监管费等事项进行调整，主要约定：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各期期限均为24个月”修改为“各期期限均为2016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5日”；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固定利率：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年利率约为7.5%；从2017年2月3日（含）起，年利率为6.56%”修改为“固定利率：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年利率约为7.5%；从2017年2月3日（含）起至2018年2月5日（不含），年利率为6.56%；从2018年2月5日（含）起，年利率为7.14%（含增值税及附加税费）”；期间利息项下第二段的原文为“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Y%÷360；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Y为7.2；从2017年2月3日（含）起，Y为6.26。”修改为“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Y%÷360；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Y为7.2；从2017年2月3日（含）起至2018年2月5日（不含），Y为6.26；从2018年2月5日（含）起，Y为7.14（含增值税及附加税费）”。 四、信托受益权及债权转让情况 2018年2月5日，宏信证券（甲方、转让方）与洪雅农信社（乙方、受让方）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HX（2018）DZ字第17号-1），主要约定：基于前述签订的《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以下简称本信托），甲方持有本信托下全部信托单位（以下简称标的受益权），且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完整且有效地持有标的受益权，对应的信托资金为人民币150000000元；甲方作为本信托的受益人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转让标的受益权，乙方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受让标的受益权；转让的信托受益权对应的信托资金为人民币150000000元，乙方同意受让；信托受益权转让日为2018年2月5日；乙方受让标的受益权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150000000元，由乙方于转让日支付给甲方；自甲方足额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且甲方足额收到截止至乙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信托应向甲方分配的信托利益之日，标的受益权即转移到乙方名下，乙方享受和承担信托合同约定的标的受益权对应的委托人和受益人的权利及义务（不包括甲方作为原受益人享有但尚未收取的全部信托利益），甲方不再享有和承担信托合同项下任何权利和义务。协议末尾甲方处有宏信证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捺印，乙方处有洪雅农信社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捺印。同日，洪雅农信社向宏信证券转款人民币150000000元，附言“洪雅联社购2018宝鼎59号理财”。2018年2月12日，宏信证券与洪雅农信社于四川信托处办理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证明书》（编号：川信登（2018）000149号），完成上述信托受益权转让。 2020年3月13日，洪雅农信社向四川信托发送《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航扬2号”信保基金分配的函》，主要载明：洪雅农信社系“航扬2号单一信托”（以下简称本信托）项下受益人，信托贷款发放时四川信托按贷款本金的1%比例认缴信保基金，共计扣划150万元，按相关协议约定，信托贷款结清时返还借款人信保基金本金及收益，现四川信托于2019年11月30日向洪雅农信社作现状分配（即债权转让），洪雅农信社同意赎回的信保基金本金及收益作为借款人支付的贷款利息，并确认将上述信保基金本金及收益按约定顺序支付相关款项。2020年3月23日，四川信托向自身账户划款人民币1594187.5元，摘要“赎回信保基金（航扬2号）”；2020年4月14日，四川信托向洪雅农信社转款人民币1203448.19元，附言备注“分配收益”。 2020年3月25日，四川信托（甲方、转让方）与洪雅农信社（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SCXT2016（DXD）字第16号-7），主要约定：基于前述签订的《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鉴于甲方已将相关权益进行现状分配，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享有的标的债权，转让予乙方；甲方享有的标的债权及其附属担保权益，标的债权内容包括贷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0元）、利息、罚息、违约金、孳息等，具体金额以2019年11月30日清算后金额为准；自本协议签署完毕之日起，标的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一次性从甲方转移至乙方，自本协议签署完毕之日起即视为《信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协议末尾甲方处有四川信托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捺印，乙方处有洪雅农信社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捺印。 2020年4月9日，四川信托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的见证下分别向航扬公司、德成公司、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寄送《通知函》，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告知。其中，寄送给航扬公司的《邮件交寄单（收据）》上所载收件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2栋28层1号”，寄送给吴杰、尹淑容的《邮件交寄单（收据）》上所载收件地址为“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仁和街239号1单元8号”。 五、还款情况 结合洪雅农信社提交的欠息明细、还款凭单、《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航扬2号”信保基金分配的函》及其陈述，本院认定案涉还款情况如下： 2016年2月16日偿还900000元；2016年3月17日偿还1380000元；2016年3月18日偿还30000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2760000元；2016年9月18日偿还276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偿还2730000元；2017年3月21日偿还2519833.33元；2017年6月30日偿还2399666.67元；2017年9月20日偿还2007333.34元；2017年12月27日偿还2373583.33元；2018年2月5日偿还1240000元；2018年3月22日偿还448000元；2018年4月9日偿还1243951.49元；2018年9月3日偿还2737000元；2018年10月8日偿还2737000元；2018年12月30日偿还2707250元。洪雅农信社认可以上30973618.16元均为航扬公司还款。 2019年4月12日四川信托代洪雅公司赎回信托保障基金，赎回金额为1594187.5元。洪雅农信社主张前述款项扣除2400元公证费后，视为航扬公司支付的案涉信托贷款的利息和罚息。但航扬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四川信托曾与航扬公司就公证费的负担达成了一致约定，故赎回金额1594187.5元均应视为航扬公司的还款。 2019年4月12日四川信托从“暂收晓春一号收益”账户扣收1368500元，虽四川信托摘要备注为“洪雅联社转航扬2号单一信托项目2018年12月21日至2019”，但晓春公司在本院同期审理的另案审理过程中不认可该扣收行为，认为不应视为航扬公司的利息。截至本案审理终结，航扬公司、洪雅农信社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扣款取得了晓春公司的授权，故本院将该笔款项不予计算为航扬公司支付的案涉信托贷款的利息。 2020年6月3日四川信托向洪雅农信社转款509.94元，附言：销户转款。洪雅农信社认可该笔款项为航扬公司还款。 本院认为，案涉《航扬2号单一信托之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四川信托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但航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债权受让人洪雅农信社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关于尚欠本金的问题。吴杰、尹淑容辩称案涉案涉贷款中150万元系用于认购信托基金，且《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前端利息属于“砍头息”，此两项不应作为借款本金，应予扣除。首先，针对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航扬公司出资并委托信托的受托人（即贷款人）认购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额为2015年4月1日起信托项下募集成功的各期信托资金总额的1%，贷款人在划付每笔款项（即贷款）时将其中的1%作为认购资金代航扬公司划付至贷款人指定的保障基金专项账户，该笔认购资金计入信托贷款本金；航扬公司按上述约定出资并委托贷款人认购保障基金后，该等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所对应的权益和风险由航扬公司享有和承担，且贷款人仅在保障基金公司实际向其支付该等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所对应的本金和收益后，以保障基金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限转付给航扬公司，贷款人不承担任何垫付义务。依据上述约定，航扬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同意将案涉贷款中的150万元用于认购信托基金，并委托四川信托直接支付，同时约定由航扬公司享有和承担认购的保障基金所对应的权益和风险，该笔认购资金应计入信托贷款本金。其次，针对前端利息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前端贷款利息于各期信托成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为该期信托贷款金额×0.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依据上述规定，所谓“砍头息”，一般是指贷款人向借款人放款时预先从本金中扣除部分利息，进而导致借款人实际到账的本金数额低于借贷约定的本金数额。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四川信托于2016年2月3日向航扬公司转款人民币148500000元，摘要“信托贷款”，四川信托向自身账户划款人民币1500000元，摘要“航扬2号缴纳信托保障基金”，共计放款人民币150000000元，与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数额一致，结合实际放款情况与《信托贷款合同》中关于前段利息与期间利息之约定，案涉所谓前端利息实系《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所约定的计息方法之一，与“砍头息”的概念并不一致，不影响案涉借款本金之认定。综上，结合合同约定与放、还款情况，案涉尚欠本金数额确认为人民币150000000元。 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首先，关于期内利息的计收方式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为固定利率：从信托成立日（含）至2017年2月3日（不含），年利率约为7.5%；从2017年2月3日（含）起至2018年2月5日（不含），年利率为6.56%；从2018年2月5日（含）起，年利率为7.14%。前端贷款利息于各期信托成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金额为该期信托贷款金额×0.6%；每个支付期间利息＝Ʃ该期间内每日计算的利息；其中：每日计算的利息＝（当日该期信托贷款余额）×Ｙ%÷360；从信托成立日（含）起至2017年2月3日（不含），Ｙ为7.2；从2017年2月3日（含）起至2018年2月5日（不含），Ｙ为6.26；从2018年2月5日（含）起，Ｙ为7.14。原告洪雅农信社主张2019年2月5日利息已全部还清。本院按上述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期内利息：前端利息150××××00×0.6%＝900000元，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共计366天，应付期间利息为150××××00×7.2%÷360×366＝10980000元；从2017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共计367天，应还利息为150××××00×6.26%÷360×367＝9572583.33元；从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共计365天，应还利息为150××××00×7.14%÷360×365＝10858750元。上述期内利息共计32311333.33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航扬公司共计偿还32568315.6元，超出部分256982.27元应视为针对案涉罚息的清偿。 其次，关于罚息的利率标准问题。吴杰、尹淑容提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关于“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的加收标准明显高于该规定区间，应予下调。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受文单位为“中国人民银行各分行、营业管理部，各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案涉贷款的放款主体为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信托公司，属非银行金融机构，所涉贷款不属于上述通知调整的范围，故被告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罚息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7.14%的基础上按照年利率14.28%的标准计收。逾期罚息以尚欠本金150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4.28%为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计收至本息付清之日，但应扣除已清偿的罚息256982.27元。 关于复利。关于信托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对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合同主体应当在合同中予以明确，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且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对争议条款作出对条款提供方不利的解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管制。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逾期贷款，就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上述约定中的“应付未付的利息”仅指期内利息还是包含逾期罚息的理解产生了争议，故本院认为，在案涉合同项下已明确出现“利息”、“罚息”等区别表述的情况下，应对此处“应付未付的利息”之含义作严格理解，即仅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正常利息而不包括罚息。洪雅农信社主张罚息再计收复利缺乏合同依据。加之本案已经支持原告主张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按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偿还贷款行为的惩罚。在《信托贷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的情况下，如果再对逾期后的利息计收复利，则属双重惩罚。现洪雅农信社诉称2019年2月5日之前的利息也即贷款期内的正常利息已经结清，且未对期内利息主张任何复利，则结合合同约定和案件事实，本案现已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利息，案涉复利的计收基础亦随之丧失，故洪雅农信社要求航扬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航扬公司尚欠洪雅农信社贷款本金150000000元，罚息以尚欠本金150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4.28%为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计收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罚息总额扣除已清偿的256982.27元。 关于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1月27日，四川信托与德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两份，为担保四川信托与航扬公司签订的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得以切实履行，以德成公司拥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分户前房产证号：仁房权证监字第××号）项下的18487.4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其对应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仁国用（2015）第××号）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含案涉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为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他项2016第0145号），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洪雅农信社有权在航扬公司未按时履行到期债务时就上述抵押财产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关于股权质押。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自愿以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为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股权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洪雅农信社主张对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所持有公司股权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杰、尹淑容抗辩《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延长了原贷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此变更未获得吴杰、尹淑容同意，现担保期限已过，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合同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付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付款日、支付日、付息日、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主债权金额）时，无需另经抵押人、质押人同意，抵押人、质押人仍继续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后四川信托与航扬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5日，并对贷款利率做出调整。上述对于担保责任承担的除外约定系担保人通过特别约定的方式对其法定抗辩权之放弃，从权利性质来看，该项抗辩权系以实体权利为基础，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吴杰、尹淑容虽未在《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签字，均不影响其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吴杰、尹淑容现主张因主合同变更未获得其同意而应免除其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成公司、万邦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按照案涉《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之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航扬公司追偿。 另，关于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债权转让时，债权人仅有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之义务，而无向保证人履行通知之义务。故本案中吴杰、尹淑容作为保证人，以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瑕疵进行担保责任免除之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虽然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限定通知的形式。本案中，尽管事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的瑕疵，但案发后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航扬公司亦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认定洪雅农信社为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故吴杰、尹淑容现以送达瑕疵为由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航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洪雅农信社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00元及罚息（罚息以尚欠本金150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4.28%为标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计收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罚息总额扣除已清偿的256982.27元）； 二、如被告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建设路三段32号的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他项2016第014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记载的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如被告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眉山市万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持有且已经办理质押登记的（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7号、（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8号、（眉工商仁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6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6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8号、（绵工商三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09号所记载的出质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5125元，由四川航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眉山市万邦贸易有限公司、吴萍、吴杰、尹淑容、吴**聪、王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芳 人民陪审员  商德微 人民陪审员  谢援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