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民再9号 原审原告：黄超峰，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原审被告：刘东方，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果，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茂华，女，195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果，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超峰与原审被告刘东方、孙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皖13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黄超峰与原审被告孙茂华及原审被告孙茂华、刘东方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马正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超峰称，刘东方与孙茂华系夫妻关系，借款系刘东方出面所借，借条也是刘东方出具的，但还利息时孙茂华及其儿子也参与共同偿还。为此，案涉借款应视为刘东方与孙茂华夫妻共同所借，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他们共同偿还。利息约定是按月息2分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现借款尚欠3万本金及利息14万元，请求刘东方与孙茂华共同偿还。另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 刘东方、孙茂华辩称，（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案件在审理期间，未通知孙茂华应诉，且孙茂华亦未委托刘东方代为参与诉讼，故原审作出的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另，借款未约定利息，刘东方已偿还给黄超峰27.8万元，已超出了借款本数24万元，对超出部分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向黄超峰借款系刘东方个人行为，此借款孙茂华不知情，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孙茂华与刘东方共同偿还给黄超峰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还款银行明细中出现孙茂华的账户，因此账户系孙茂华在银行开设的股票账户，平时由刘东方保管，事实上对还款情况不知情。 黄超峰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东方、孙茂华偿还黄超峰欠款本金152000元及利息30000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13日）以及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请求判令刘东方、孙茂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刘东方分别于2013年2月26日向黄超峰借款10万元，同年9月28日再次借款10万元，2015年1月18日又借款4万元，三次共计借款24万元，并出具借条三份。刘东方已偿还给黄超峰9.1万元，下欠14.9万元未予返还。 另查明，刘东方与孙茂华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民事调解书内容：一、刘东方、孙茂华自愿返还给黄超峰借款14.9元，分别于2016年2月18日前返还3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前返还3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前返还3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前返还3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前返还2.9万元。刘东方、孙茂华如按期归还以上借款，黄超峰表示放弃利息。如刘东方、孙茂华对上述还款不按期履行，黄超峰有权按本金14.9万元申请执行。同时，刘东方、孙茂华除支付以上借款本金外，应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本金14.9万元，并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案件受理费1970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刘东方自愿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刘东方、孙茂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刘东方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7日，已偿还借款60000元，共计十笔；2、收条10张，证明刘东方于2015年8月19日至2017年2月26日共偿还借款160000元；3、借条一份，证明2014年2月10日，刘东方借给案外人潘家生20万元，证明刘东方借黄超峰的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 黄超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 黄超峰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审时提供的三份借条及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刘东方向其借款本金共24万元；2、黄超峰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刘东方向其借款孙茂华系知情的，且孙茂华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部分利息，同时其儿子刘伟也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部分利息。另证明借款存在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刘东方每季度偿还6000元即为支付的利息。 刘东方、孙茂华对黄超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偿还的系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偿还的款项均为本金。如果按月息2分计息，按本金24万元计算，每月还6000元，计算数字也不对。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刘东方、孙茂华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黄超峰无异议，且此两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所举证据3，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黄超峰所举证据1、2，刘东方与孙茂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此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5日，黄超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刘东方的银行账户100000元人民币，同年2月26日，刘东方给黄超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黄超峰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此据，刘东方，2013、2、26日”。2013年9月27日，黄超峰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刘东方的银行账户100000元人民币，同年9月28日刘东方再次给黄超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黄超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刘东方9、28号”。2015年1月18日，刘东方又向黄超峰借款现金40000元，当天，刘东方给黄超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黄超峰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此据，刘东方，2015、元、18”。以上三次共计借款24万元。刘东方账户还款明细为：2013年5月25日还款6000元；2013年8月27日还款6000元；2013年11月27日还款6000元；2013年12月27日还款6000元；2014年2月26日还款6000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6000元；2014年5月27日还款6000元；2014年6月29日还款6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6000元；2014年9月27日还款6000元。孙茂华银行账户还款情况：2014年11月27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6000元；2014年12月27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6000元；2015年2月27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6000元；2015年3月29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6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2400元。刘伟账户还款情况：2015年7月18日转存到黄超峰账户2400元。 另，2015年8月19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80000元；2015年9月2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5000元；2015年9月25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3000元；2015年10月14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3000元；2016年1月5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9000元；2016年2月25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15000元；2016年5月31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13000元；2016年8月27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12500元；2016年11月17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9500元；2017年2月26日黄超峰收到刘东方现金10000元。 2015年10月23日，本院对刘东方作了问话笔录，刘东方自认利息已结至2015年7月份。2015年11月18日，刘东方与黄超峰对借款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截止2015年11月18日止，刘东方尚欠黄超峰本金14.9万，利息已结至2015年10月13日。 2017年3月6日，黄超峰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已执行给付黄超峰53000元。 另查明，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黄超峰与刘东方所达成 的调解协议，孙茂华未签字。刘东方与孙茂华系夫妻关系。黄超峰在本案原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刘东方所有的位于宿州市一处。 另，本案在再审期间，黄超峰变更了诉讼请求，其自愿扣除刘东方与孙茂华及本院已经执行给付的款项，请求刘东方与孙茂华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10000元，对其余利息予以放弃，诉讼费与保全费由刘东方与孙茂华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认为，1、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系刘东方与孙茂华共同债务，孙茂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刘东方在向黄超峰借款时，刘东方与孙茂华系夫妻关系。孙茂华称其不知借款情况，借款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从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张。孙茂华另称其银行卡系刘东方使用，不知道还款情况，根据黄超峰所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明确记载从孙茂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16）中分5笔转账给黄超峰26400元，应视为孙茂华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孙茂华另称其银行卡系刘东方控制使用，但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刘东方与黄超峰之间的借款系刘东方与孙茂华夫妻共同债务，刘东方与孙茂华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2、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本金余额及是否约定利息？本院认为，依据刘东方的银行转账还款明细（如每季度还款6000元）及刘东方的自认（确认利息已结至2015年7月）及还款数额（黄超峰在向本院申请执行前已收到款项计24.88万元，大于借款本金），本院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利率约定为月息2分。刘东方与黄超峰之间于2015年11月18日达成的协议，双方对欠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已确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即至2015年11月18日，刘东方尚欠黄超峰借款本金14.9万元，利息已结至2015年10月13日。在本案决定再审之前，刘东方与孙茂华已偿还给黄超峰12.2万元（6.9万＋5.3万），尚有借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未支付。再审期间，黄超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扣除刘东方与孙茂华已支付的款项及法院已执行到位的款项，对剩余借款本金27000元及借款自2015年10月13日之后的借款利息10000元予以给付，此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再审时予以支持。 3、本案争议焦点三：（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撤销？本院认为，孙茂华再审时称其未收到应诉材料，经审查，孙茂华的相关应诉材料由刘东方代收，因刘东方与孙茂华系夫妻关系，且共同居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规定，本案原审时的送达程序合法。但本案在原审时依据刘东方与黄超峰达成的调解协议即制作（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调解书，因此调解协议内容未有孙茂华的签字确认，本院亦未收到孙茂华委托刘东方的相关手续，故协议内容对孙茂华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原审时确认由刘东方与孙茂华共同偿还给黄超峰借款，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再审时予以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8484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刘东方、孙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审原告黄超峰借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10000元（已扣除刘东方、孙茂华已支付的款项及本院已执行给付的款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0元，保全费2370元，由原审被告刘东方、孙茂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青 审判员 胡士君 审判员 刘丽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