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43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8188876，住所地：本市蔡甸区常福新城启动区湖北总部基地CBD一期一组团项目10栋8层7、8、9、10、11公寓，法定代表人：王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诉讼代表人周兵，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辩护人刘书艳，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武，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本市汉阳区。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平，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嘉敏，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兵及其辩护人刘书艳、被告人王武及其辩护人吴建平、杨嘉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等。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武作为创世纪公司实际负责人、股东，伙同其岳父代公某（在逃）等人经事先商议，在创世纪公司与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晨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货资金流、向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手续费的方式，让新晨公司为创世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5份，价税合计27021342.5元，其中税款合计3926177.79元，创世纪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以非法申报抵扣税款。2016年11月，创世纪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53份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缴增值税款849383.8元。2019年6月2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武抓获归案。案发后，创世纪公司补缴增值税税款3076793.9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多次让其他公司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3926177.79元，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公司刑事责任。另，被告人王武为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多次让其他公司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3926177.79元，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书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单位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并缴纳滞纳金，挽回国家税收损失；2、在创世纪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存在因医院大量退货造成无法计入企业成本的损失，致使公司在缴纳增值税前无法扣除支出成本，故创世纪公司让新晨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低于国家税收的损失。综上，可以对被告单位创世纪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建平、杨嘉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单位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并缴纳滞纳金，挽回国家税收损失；2、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补缴的增值税款849383.8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抵扣；3、在创世纪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存在因医院大量退货造成无法计入企业成本的损失，致使公司在缴纳增值税前无法扣除支出成本，故创世纪公司让新晨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低于国家税收的损失；4、被告人王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相对较轻且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创世纪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主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等，法定代表人卫某，被告人王武为公司股东。2012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武。2013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武之母李某1，但李某1只是挂名，王武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武。2009年王武岳父代公某进入创世纪公司，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创世纪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武作为创世纪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伙同代公某（在逃），经事先商议，为获取高额利润，在创世纪公司与新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货资金流、向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手续费的方式，让新晨公司为创世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5份，价税合计27021342.5元，其中税款合计3926177.79元，创世纪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以非法申报抵扣税款。2016年11月，创世纪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53份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缴增值税款849383.8元。2019年4月7日，同案犯罪嫌疑人代公某潜逃至澳大利亚。同年6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火车站警务综合服务站民警，在汉口火车站附近的1911添雅酒店发现被告人王武踪迹，遂将其抓获归案。案发后，创世纪公司补缴增值税税款3076793.99元和滞纳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火车站警务综合服务站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武汉市国税局移交的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创世纪公司接受新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数额巨大，遂于2018年9月对创世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并将案件线索移交武汉市国税局稽查局稽查。2019年4月7日，同案犯罪嫌疑人代公某潜逃至澳大利亚。同年6月18日，公安机关遂对被告人王武上网追逃。同年6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火车站警务综合服务站民警，在汉口火车站附近的1911添雅酒店发现被告人王武踪迹，在该酒店8926号房间将王武抓获。二、创世纪公司来往记账凭证、药品入库单、应付账款明细、银行存款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2013年至2016年间，创世纪公司与新晨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货资金流、向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手续费的方式，让新晨公司为创世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5份，价税合计27021342.5元，税款合计3926177.79元，创世纪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以非法申报抵扣税款。2016年11月，创世纪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53份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缴增值税款849383.8元。三、创世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工资发放表，证明创世纪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主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等，法定代表人卫某，被告人王武为公司股东。2012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武。2013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武之母李某1，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武，王武系公司最大股东，代公某系公司财务部员工。四、证人李某1、王某1、卫某的证言、李某1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武系创世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1只是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五、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至2016年间，代公某出面联系新晨公司业务员余某，在创世纪公司与新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购货资金流、向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8%左右手续费的方式，让新晨公司为创世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5份，价税合计27021342.5元，其中税款合计3926177.79元。六、刑事侦查照片、证人李某2、王某2、金某、马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武实际管理创世纪公司，代公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及纳税申报工作。七、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纳税凭证，证明2019年7月24日至11月20日，创世纪公司补缴增值税税款3076793.99元及滞纳金。八、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罪嫌疑人代公某已于2019年4月7日潜逃至澳大利亚，公安机关已将代公某列为网上逃犯，并正与国际刑警组织协调办理红色通报，并通过被告人王武与其妻何某给代公某做劝返自首的工作，但代公某以在国外看病为由，未正面回应。九、人员信息查询，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十、讯问视频光盘、被告人王武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王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情况。辩护人刘书艳关于被告单位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并交纳滞纳金，挽回国家税收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创世纪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存在因医院大量退货造成无法计入企业成本的损失，致使公司在缴纳增值税前无法扣除支出成本，故创世纪公司让新晨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低于国家税收的损失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公司的经营性损耗是经营者理应考虑的经营风险，不能成为经营者偷税的理由，且被告人王武在2019年6月27日供述时，曾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创世纪公司想达到少缴税，多盈利的目的，并非为弥补经营性亏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辩护人吴建平、杨嘉敏关于被告单位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并交纳滞纳金，挽回国家税收损失；被告人王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创世纪公司在案发前补缴的增值税款849383.8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抵扣；在创世纪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存在因医院大量退货造成无法计入企业成本的损失，致使公司在缴纳增值税前无法扣除支出成本，故创世纪公司让新晨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造成的损失，低于国家税收的损失；被告人王武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相对较轻且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行为犯，只要被告人利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即为犯罪既遂。在税务机关稽查后补税，挽回国家税务损失，只能说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抵扣；2、经营性亏损并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3、被告人王武后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药品销售工作，直至和其他人开办创世纪公司，到成为创世纪公司的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始终参与公司的经营，深谙医药公司的经营之道。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攫取利益。同案犯罪嫌疑人代公某只是公司员工，并非股东，不能参与股份分红，犯罪的最大收益归于被告人王武，故代公某不可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辩护人称被告人王武具有立功表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多次让其他公司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武为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多次让其他公司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以抵扣税款，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武已补缴全部税款，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创世纪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9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湖人民陪审员  付荣珍人民陪审员  贾炳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