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省石化厅大楼5楼企业发展部。   法定代表人：刘屹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芳，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棵，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尔，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赛金，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桃江县。   原审第三人：郭友才，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益阳县。   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棵、刘赛金、原审第三人郭友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万棵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万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一）郭友才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是刘赛金委托的人员，其工资是由案外第三人支付的。即便郭友才有管理工人的权力，对相关结算事宜其亦无权进行确认。王万棵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涉及结算的事项均有刘赛金的签名，以此可证明郭友才无权对工人工资进行核算确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郭友才有权进行工人工资的核算确认是错误的。（二）王万棵对其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仅提供了郭友才签字的结算表，且无相关证据就其工资标准、工作量、已支付情况等核心事实予以证明，故王万棵主张欠付工资的数额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三）王万棵的欠付工资是由郭友才确认的，并无刘赛金的签署确认。一审法院在未就郭友才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查清，且未对郭友才、案外第三人、刘赛金之间的关系进行查实，直接认定郭友才系刘赛金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是错误的。二、刘赛金分包了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承建的部分工程，但在郭友才明确表示其不是刘赛金委托的人员，其对接和工资支付均为案外第三人的情况下，刘赛金是王万棵工资的支付主体这一事实是需要王万棵举证证明的，但一审法院在王万棵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王万棵的工资由刘赛金支付没有事实根据。   王万棵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王万棵施工的工地为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承建。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刘赛金，刘赛金将工程安排给郭友才管理，郭友才在管理工地及施工过程中带王万棵等工人一起干活，工资由刘赛金支付。综上，王万棵与刘赛金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郭友才在管理工地过程中出具的拖欠工资表可以证明刘赛金拖欠王万棵工资，因此，刘赛金应当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湖南第二工程公司违法分包部分工程给刘赛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刘赛金、郭友才未作答辩。   王万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刘赛金连带向王万棵支付剩余工资579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逾期支付利息5354.72元；2.判令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刘赛金以57928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将剩余工资支付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刘赛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承包了海花岛部分项目，后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刘赛金。刘赛金随后再将部分工程即涉案项目的G栋砌体工程通过他人交由郭友才管理。经郭友才介绍，王万棵进场进行砌砖施工。工程结束后，经郭友才核算，王万棵共借支了76500元，尚有45928元未付。后因刘赛金未能支付尚欠王万棵的工资，遂引发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王万棵虽然系郭友才介绍到涉案工地做工，但实际由刘赛金支付劳务报酬，王万棵的做工由刘赛金通过郭友才监督和管理，因王万棵与刘赛金均为自然人，故王万棵与刘赛金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现刘赛金没有支付尚欠王万棵的劳务报酬，显属违约。故王万棵请求刘赛金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459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对于王万棵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单位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规定，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刘赛金实施，应对刘赛金欠付王万棵的劳务报酬（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王万棵诉请湖南第二工程公司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刘赛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赛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万棵支付劳务报酬459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59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性贷款资金的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4592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刘赛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刘赛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王万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元，由刘赛金、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刘赛金与王万棵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刘赛金是否拖欠王万棵工资及具体数额如何确认；二、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赛金签字的《恒大海花岛首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派工单》及其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一期G2栋砌体班组欠支付民工工资情况及《G2砌体班组工程量确认单》并结合郭友才及王万棵一审的陈述，可以认定刘赛金承包湖南第二工程公司部分工程后，将该部分工程交由郭友才管理并雇佣王万棵等工人干活，工资由刘赛金发放给郭友才后再发给王万棵。据此，刘赛金与王万棵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刘赛金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作书面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刘赛金没有委托郭友才管理工地现场，刘赛金与王万棵等工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郭友才2017年7月16日出具《G2栋砌体工资结算表》，确认扣除借支费用后，欠王万棵工资45928元，王万棵对该数额亦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王万棵工资为459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在明知刘赛金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情形下将案涉项目的部分砌体工程分包给刘赛金，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应对刘赛金雇佣的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据此，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依法应对刘赛金拖欠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其已超额向刘赛金支付包括王万棵等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的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湖南第二工程公司已经足额将包括王万棵等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支付给刘赛金，根据法律规定，湖南第二工程公司承担支付王万棵工资连带责任的原因在于其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刘赛金，而非其与刘赛金之间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综上，如刘赛金没有支付王万棵等工人工资，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亦应当承担向王万棵支付工资的义务。其承担支付责任后，可依法进行追偿。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湖南第二工程公司与刘赛金承担连带责任向王万棵清偿拖欠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湖南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永驰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