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2行赔初56号 原告陈志育（又名陈蚶目），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陈志平（又名陈粗皮），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美霞（又名陈霞丸），女，194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告陈琼英（又名陈小丸），女，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丽君、陈珺，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建南。 委托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31号。 法定代表人高金全，区长。 委托代理人邵凡。 委托代理人董志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金碰，男，1942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泉州市丰泽区。 第三人陈志荣，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丰泽区。 第三人陈美珠，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原告陈志育、陈志平诉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州市政府）、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泽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向被告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陈美霞、陈琼英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陈金碰、陈志荣、陈美珠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陈志育及陈志育、陈志平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原告陈美霞、陈琼英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丽君、陈珺、被告泉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郑建南、洪秋生，被告丰泽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邵凡、董志武，第三人陈金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志荣、陈美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育、陈志平诉称，其二人系丰泽区华大街道城东社区前林村村民。二人共有的涉案房屋建于20世纪30年代，1951年土改时发过土地房产证。2007年1月22日，二人填写《个人危房翻建申请审批表》，丰泽区华大街道城东社区居委会、丰泽区华大街道办事处、丰泽区公安消防大队、泉州市建设局先后审批同意翻建。二人也分别缴纳了支持消防建设经费、房屋安全鉴定书，取得了翻建房屋图纸。二人去泉州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时，泉州市规划局告知必须房屋权利人全部在场。二人兄弟姐妹均写了放弃产权的证明，但其姑姑解放初嫁到厦门，一直下落不明，至今联系不上，故泉州市规划局一直未给办理。因房屋过于陈旧，2010年5月，二人便将旧房拆除，开始铺地基。街道通知必须手续全部办完才能建设，故二人不再动工。2010年9月，政府口头通知要拆迁，没有书面通知及拆迁补偿方案。2015年5月初，二人宅基地被强行推毁占用，且发生肢体冲突，原告一方受伤住院。二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泉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将案涉的宅基地按照国有土地收回土地使用权。二人对泉州市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复不服，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确认泉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违法。因泉州市政府违法收回涉案宅基地，致使二人对涉案宅基地丧失了合法使用权，并因此给二人造成其他损失，泉州市政府依法应对二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二人于2019年6月17日向泉州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泉州市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签收，但二人至今未收到泉州市政府的回复。故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泉州市政府对原告被违法收回的宅基地及房屋以及因违法收回宅基地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进行国家赔偿，具体赔偿金额如下：1、530.1平方米政府已批准翻建但尚未建设的房屋要求按照周边房屋市场评估价扣除建筑成本价后进行赔偿[530.1m2×17167元／m2－530.1m2×440元＝8866982.7元]；2、31平方米旧房屋要求按照周边房屋市场评估价进行赔偿[31m2×17167元／m2＝532177元]；3、铁皮屋（在地基上建的临时房子）[100m2×500元／m2＝50000元]；4、过渡费（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561平方米，共计100980元，2013年9月以后，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561平方米，计算至收到赔偿款之日）；5、安置费（涉案宅基地上住陈志育、陈志平、陈志育母亲3户，安置费每户5万元，共计15万元）；6、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18万元；7、误工费10万元；8、因阻止强挖涉案宅基地被打，住院费5000元；9、龙眼树一棵1500元；10、旧三轮车一辆300元；11、钢筋、瓷砖及一些家用工具1200元。以上共计10392059.70元。 原告陈志育、陈志平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国家赔偿申请书、赔偿明细及中国邮政快递单、查询单，证明两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泉州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泉州市政府2019年6月18日签收后至今未作出答复，原告直接起诉泉州市政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 2、《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泉政地（2011）30号]，证明泉州市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将两原告宅基地使用权收回； 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泉州市政府收回涉案土地使用的批复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泉州市政府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4、个人危房翻建申请审批表、宗地图、2007年所交纳的房产测绘费、支持消防建设费、1951年房产权证、其他人放弃产权的《立据》、居委会证明等复印件，证明陈粗皮与陈志平系同一人，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原告申请建房具有合法审批手续。 庭审中，原告陈志育、陈志平当庭提交补充证明三份： 1、2019年11月5日陈琼英、陈美霞、陈志荣、陈美珠签订的放弃继承的声明一份，证明陈美霞、陈琼英等人已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 2、陈金碰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放弃部分权利的书面材料； 以上两份证明，原告陈志育、陈志平继承了案涉房屋的大部分权利。 3、福建省泉州市建筑设计院的建筑蓝图，证明当时规划建筑面积是530.1平方米。 原告陈美霞、陈琼英诉称，1951年原晋江县人民政府颁发“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前林村居民陈成宗、魏示娘、郭细耍、陈今花、陈金碰、陈粗皮、陈霞丸、陈小丸”全家共有房屋8间，地基0.69亩。2010年9月下旬，政府口头通知要对上述房产（古大厝）进行拆迁，没有书面通知及拆迁补偿文件。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确认泉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违法。陈美霞、陈琼英系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产权人，对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享有物权。涉案古大厝及宅基地由8个家庭成员共同共有，8人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魏示娘仅有陈成宗、陈今花两个子女。陈成宗与郭细耍育有7名子女。二人可从魏示娘、陈成宗、郭细耍、陈今花处各继承十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人每人可享有五十六分之十一的份额，按照宗地面积289.9平方米，每平方米17599元计算，二人每人应分别获是赔偿996531.25元。故二人提起申请，请求：1、依法将二人列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2、依法判令泉州市政府对其因行政行为违法给二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国家赔偿，并分别向二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96531.25元。 原告陈美霞、陈琼英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土地房产所有证、宗地图、户籍证明，证明陈美霞、陈琼英系涉案古大厝及宅基地的产权人及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物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美霞、陈琼英对涉案古大厝及宅基地各享有五十六分之十一的份额； 2、泉政地（2011）30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 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6552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2-3，证明，1、被告泉州市政府收回原告所有的案涉宅基地，2、生效判决确认泉州市政府在未对案涉地块的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涉案地块为国有土地，回避了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和应当遵从的法定程序，3、泉州市政府应就其违法行政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泉州市政府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批复被确认为违法的原因系征收程序违法，对被征收人应得的征收补偿并不会造成实际财产损害。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两原告称其已依法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泉州市政府未予答复的主张，并不属实，泉州市政府已责成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依法已送达给原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泉州市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丰泽区华大周边片区改造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丰泽区政府在组织实施征收该片区房屋时，即已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原告应按程序与丰泽区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方可领取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 2、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寄送的国家赔偿申请书，经依法审查后按程序转由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理，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 第三人丰泽政府辩称，（2016）闽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违法行为不是原告提起行政赔偿的依据，本案案涉土地上并没有房屋，原告不能依据该判决提起本案的行政赔偿之诉。实际上，违法行为在后，拆除行为在先，因此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系怠于履行报建手续及自行拆除旧房的行为。原告宅基地被收回系原告自身的原因，而非泉政地[2011]30号批复所造成的，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本案中遗漏了应该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郭细耍。因此，虽然泉政地[2011]30号批复被确认为违法，但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第三人丰泽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证明虽然在形式上未涉及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但却在实质上造成了征收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既成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545号行政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国有土地性质以及征收原告房屋这两个关键争议已通过法院行政判决予以解决，但本案案涉土地上并没房屋，原告不能依据该判决提起本案的行政赔偿之诉。 第三人陈金碰、陈志荣、陈美珠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陈志育、陈志平提交的4组证据及3组补充证据，被告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对陈志育提交的1-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除个人危房翻建申请审批表、其他人放弃产权的《立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陈志育、陈志平补充提交的3组证据的第1、2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补充提交的证据3建筑蓝图真实性无异议。丰泽区政府认为，危房翻建审批表不是修改后的，建设部门并没有认定其最终建设方案。原告陈美霞、陈琼英、第三人陈金碰对原告陈志育、陈志平提交的两份放弃继承声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原告陈志育、陈志平提交的两份放弃继承声明，因当事人出庭表示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陈志育、陈志平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陈美霞、陈琼英提交的3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泉州市政府提交的2组证据，原告陈志育、陈志平、陈美霞、陈琼英对第1组证据《丰泽区华大周边片区改造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落款，也没有加盖公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2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丰泽区政府提交的2组证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51年原晋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前林村居民陈成宗、魏示娘、郭细耍、陈今花、陈金碰、陈粗皮、陈霞丸、陈小丸”全家共有房屋8间、地基0.69亩。 2003年4月11日，丰泽区政府分别作出《关于同意撤销华大街道办事处新铺等4个村民委员会设立新铺等4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泉丰政综〔2003〕64号）、《关于同意撤销城东街道办事处金屿等10个村民委员会设立金屿等10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泉丰政综〔2003〕62号），同意华大街道办事处撤销城东、南埔、法花美村民委员会，设立城东、南埔、法花美社区委员会；同意城东街道办事处撤销西福村委会，设立西福社区居委会。 泉州市政府以《华大片区改造建设改造规划建设专题会议纪要》（〔2010〕230号）确定了华大片区改造项目。2010年11月26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泉国土资预〔2010〕84号），通过了华大片区改造1-6号地块储备用地的用地预审。2010年12月29日，泉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华大片区（1-6号地块）改造前期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泉发改审〔2010〕262号），同意由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负责实施华大片区（1-6号）地块改造前期开发项目，对项目建设地点、建设规模和内容、项目总投资的等内容予以批复。2010年12月30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咨询服务中心出具华大片区改造项目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2011年1月11日，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了华大片区改造（一期）项目用地的规划红线图。2011年1月21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泉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请示》（泉国土资〔2011〕14号），认为该项目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建设规划，拟同意收回位于丰泽区××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38.3474公顷，提供给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储备用地，报请泉州市政府批复。2011年1月28日，泉州市政府向泉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泉政地〔2011〕30号批复，同意收回位于丰泽区××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38.3474公顷，并提供给泉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储备用地。2012年8月29日，泉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泉国土资告字［2012］4号），拍卖、挂牌出让包括2012-16号地块一期用地（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在内的4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福州泰禾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买取得2012-16号地块一期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2年9月28日与泉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泉地［2012］合25号）。 案涉“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位于华大片区改造（一期）用地3号地块范围内。陈志平、陈志育不服泉政地〔2011〕30号批复，于2015年8月17日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闽政行复〔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泉政地〔2011〕30批复。陈志平、陈志育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闽政行复〔2015〕56号）；撤销泉州市政府作出的泉政地〔2011〕30号批复。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1日依法作出（2015）厦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判决：1、确认泉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泉政地〔2011〕30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华大片区改造（一期）储备用地的批复》违法；2、撤销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闽政行复〔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泉州市政府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21日依法作出(2016)闽行终54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志平、陈志育于2019年3月13日向泉州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对陈志平、陈志育被违法收回的宅基地及房屋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国家赔偿。泉州市政府收到国家赔偿申请后，转由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理。泉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陈志平、陈志育。陈志平、陈志育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根据陈志平、陈志育提交的《个人危房翻建申请审批表》，案涉地块原有土木结构房屋一层，间数16间，占地面积410平方米，建筑面积269平方米。截止本案判决前，泉州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尚未将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款等费用支付给原告等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泉州市政府作出案涉批复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应依法应赔偿原告受到的直接损失。 本案因被告批复收回原告等人的案涉房屋及土地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土地所有权性质在“村改居”后变为国有土地后，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要收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必须征收合法产权房屋。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故泉州市政府在未履行相关手续也未对原告等人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收回案涉房屋及土地进行收储，并进行拍卖、挂牌出让的行为明显违法。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不履行本条例规定的职责，……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因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在批复收回原告等人的土地时，未依法制作安置补偿方案，无法依据当时的安置补偿标准确定原告的损失及补偿金额，其不利后果应由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承担。故本院参照泉州市丰泽区最新的安置补偿方案，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西华洋滞洪片区（丰泽段）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泉丰政综[2019]123号）（下简称泉丰政综[2019]123号征收决定），确定相应的安置补偿标准。1、原告等人主张按照政府已批准翻建但尚未翻建的房屋三层共计530.1平方米按照周边房屋市场评估价扣除建筑成本价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原告等人虽提出危房翻建申请，但由于原告等人的自身原因，并未实际完成审批手续，且也从未实际建成三层530.1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据此主张要求按530.1平方米面积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面积应按拆除前一层269平方米计算。根据泉丰政综[2019]123号征收决定，按附件1《被征收各类住宅货币征收补偿单价》，其属土木结构，总层数为一层，单价为8085元/平方米，总面积为269平方米，原告等人应获征收补偿金额为2174865元。其房屋拆除前原告等人已按危房申请翻建，故根据附件2《被征收各类住宅材料费补偿单价表》，对其住宅材料费补贴单价应按主体无装修、其他类别进行补偿，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总面积为269平方米，原告等人应获装修装饰补偿金额为322800元。2、原告等人主张有31平方米的旧房屋要求按周边房屋市场评估价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该旧房屋属于269平方米老厝范围内，在前述赔偿中已予以计算，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原告等人主张案涉房屋中有铁皮屋，面积为100平方米，方案的补偿标准为150元—200元/平方米，本院按200元/平方米最高标准计算，原告等人应获补偿款20000元。4、原告等人主张过渡费、安置费，原告等人在起诉状中认可，2015年5月，案涉宅基地被政府推毁占用，故其过渡费、安置费应从2015年5月起算，根据方案，过渡采取领取临时安置费的形式自行过渡。其标准为前36个月每月每平方米8元，36个月后，安置费标准翻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2020年10月，故原告等人应获过渡费、安置费为269平方米×8元/每平方米/每月×36个月＋269平方米×16元/每平方米/每月×30个月＝206592元。5、原告等人主张案涉房屋内有龙眼树、旧三轮车、钢筋、瓷砖及家用工具等，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等人主张律师费、差旅费、务工费、住院费等，不属本案行政征收补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对案涉房屋征收，应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总计2724257元。 综上，被告泉州市政府、丰泽区政府应对案涉1951年原晋江县人民政府颁发“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权利人被征收的宅基地及房屋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国家赔偿。因案涉1951年原晋江县人民政府颁发“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权利人及其继承人对房屋权属份额存在争议，尚未进行析产，故国家赔偿对象为案涉房屋权证的权利人及继承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951年原晋江县人民政府颁发“晋字第02572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权利人及其继承人房屋征收补偿费人民币2724257元。 二、驳回原告陈志育、陈志平、陈美霞、陈琼英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洪淳淳 代书 记员  王美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