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3987号 原告：董辉，男，汉族，生于1972年2月18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进，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构地址四川省阆中市新村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181008798520Y。 负责人：宋学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玄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5768X2。 法定代表人：郑欣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军，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辉诉被告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阆中住建局）、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大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进，被告阆中住建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科茂建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77675.24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16日，二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阆中住建局将阆中市朱子街至道路及排水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科茂建筑公司，工程造价2110248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科茂建筑公司与原告董辉签订《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董辉以内部承包方式具体承建上述工程项目。案涉工程结算结果为2398875.24元，后被告阆中住建局仅支付工程款1421200元，现仍下欠977675.24元。原告董辉为维护合法民事权益，特起诉来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被告阆中住建局辩称，1、原告董辉与被告阆中住建局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故案涉工程欠款应当由被告科茂建筑公司负责清偿；2、被告阆中住建局已经支付工程款147万元，请求驳回要求被告阆中住建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科茂建筑公司辩称，1、被告科茂建筑公司仅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故案涉工程欠款应当由发包方，即本案被告阆中住建局向原告董辉支付工程款；2、对原告董辉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阆中住建局（发包人）与科茂建筑公司（承包人）就阆中市朱子街至道路及排水建设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阆中市朱子街至道路及排水建设项目；2、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全部工作内容（管网、路基路面）；3、合同工期：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60天；4、签约合同价：2110248元；5、科茂建筑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 2015年12月1日，科茂建筑公司（甲方）与董辉（乙方）就上述建设项目工程签订《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双方共同约定：1、甲方采取项目经理经营管理责任制的形式委派乙方为项目执行经理；2、由乙方组建项目部的形式全权对项目负责，负责管理项目的生产、安全、质量事宜，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3、工程名称：阆中市朱子街至道路及排水工程；4、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清单所列全部内容；5、合同工期：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共计60天；6、中标总价：2110248元；7、合同时效期限：乙方提供项目保证金后，经双方签字之日起协议生效。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并达到建设单位质量要求，质保期满时且项目的内外结算完毕后协议失效。 协议签订后，董辉进场施工并完成案涉工程。2017年2月10日，阆中住建局就案涉工程出具《竣工验收报告》。 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月25日，阆中住建局向科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421,200元，另财政代扣民工保证金48,800元。 2019年7月26日，阆中住建局和科茂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共同结算为2,398,875.24元。 同时查明，2017年，案外人四川省阆中天马道桥建设有限公司起诉董辉、科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川1381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因科茂建筑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川13民终3453号民事判决，认定：董辉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借用科茂建筑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二者形成挂靠关系。 还查明，2020年8月12日，董辉起诉阆中住建局、科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因董辉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1381民初336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董辉撤回诉讼。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合同协议书、拨款清单、欠条、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审计报告、竣工验收报告、案例、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案涉阆中市朱子街至道路及排水建设项目中，阆中住建局属于发包人、科茂建筑公司属于承包人、董辉系挂靠科茂建筑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因董辉所承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科茂建筑公司与阆中住建局已就工程价款2398875.24元进行了共同结算，董辉是案涉工程的权益主体，故董辉应当享有领取下欠工程款的权利。诉讼中，科茂建筑公司对董辉已经领取的工程款1421200元不持异议，故董辉应当领取余下的工程款977675.24元及资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向董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二是关于工程款应付利息的问题。 一、关于向董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 1、本案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对内，董辉与科茂建筑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对外，科茂建筑公司与阆中住建局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法律关系。虽然董辉是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相关的合同分别处理。根据董辉与科茂建筑公司的约定，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利益应由董辉享有，故董辉要求科茂建筑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977,675.24元及资金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阆中住建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因该法条仅适用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不适用于挂靠关系，故阆中住建局不宜向董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义务。 二、关于工程款应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结算时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及利息计算标准，但案涉工程已交付，并已办理了竣工结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自结算次日起计付资金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未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计算。 另，关于阆中住建局与科茂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财务支付金额不吻合的问题，本案中不予评判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董辉支付工程款977,675.24元，并以977,675.2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6,7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省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大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