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565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燕华，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天丰路****。法定代表人：黎昌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燕华与被告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中启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了中启公司的反诉，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燕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一次性返还培训费￥29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转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38.7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底，原告报名被告开设的培训课程，并于2019年12月14日支付29800元学费。后因过年及疫情影响，原告一直无法参加被告组织的课程，现被告已不再举办相关课程，原告等学员多次向被告主张退款，但被告至今未退款。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支付了培训款，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法总则》第三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起诉至法院。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中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服务协议（接受培训服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年底，反诉被告报名参加反诉原告开办的管理心学研讨会，反诉被告缴纳培训费用后，反诉原告立即开支费用用于培训会议的开展，但自2020年1月下旬以来，因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广东省启动一级响应，2020年1月24日，广州市教育局发布通知，反诉原告为响应疫情防控，遂停开了研讨会，疫情缓和后，加紧筹备研讨会，并安排反诉被告自2020年8月起参加培训课程。反诉原告认为，首先，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疫情期间停开培训课程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其后反诉原告积极筹备研讨会并安排反诉被告参加培训课程，反诉被告的合同目的仍能实现，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其次，双方并未就培训班的开办时间进行过约定，广州市大部分学校于2020年6月份才允许开课，反诉原告积极筹备，安排反诉被告于2020年8月参加培训课程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再次，反诉原告在疫情之前就已经投入了费用用于培训会议的筹备，培训会议的开展都按照疫情防控计划进行了顺延，反诉原告为此负担了过多租金损失，目前计划搬迁地址，但不影响培训的开展，因此，相关开支也无法退还。综上，为维护商业活动的公平公正，反诉原告提起本次反诉。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其反诉意见一致。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意见，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年底，被告向原告等人发出《中启邦悦邀请函》，邀请原告等人参加被告开办的管理心学研讨会。原告于2019年12月14日向被告交付29800元拟参加被告举办的研讨会。关于培训的具体内容，双方确认为管理心学课，关于培训的时间，原告主张为应当在2020年1月23日前上完。被告主张在交费后一年内陆续安排上课。关于培训的方式，原告主张由被告安排地点后通知原告，由原告自己指定他人参加。被告主张由被告安排时间和地点的集中研讨会，课后交流和辅导，还有被告安排的训练营。被告提交的《管理心学研讨会资料》中的管理心学研讨会须知第7条规定，名额有限，缴付全款者优先留位，学费以交款日起，截止一年内有效，过期作废不予退款。第8条规定，参加者在完成管理心学研讨会学习后，半年内可继续参加创新领袖训练营，超过半年者，须复读管理心学研讨会后，方可继续创新领袖训练营。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12月25日左右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回所缴纳合同款，理由是被告公司在2019年12月份发生股权转让，导致原告拟参加的项目存在问题，期间还产生了部分学员通过报警的方式要求被告退还培训款的事件，故原告担心被告对本案合同存在履行不能的风险。被告则称原告是在2020年1、2月份期间提出的退款申请，被告当时的回复是等疫情结束（6月）再处理，后来被告在2020年7月份向原告表态要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否认在2020年7月收到被告的回应。被告于2020年9月向原告发送短信称将于2020年9月23-27日举行《管理心学》研讨会，原告确认收到该短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是应该解除还是应该继续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的合同应为教育培训合同，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时间、履行地点、履行方式、合同解除的条件，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内容主张不一且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各自的主张予以证实。那么，合同是应当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本院综合庭审情况和双方的主张的理由认为原、被告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被告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合同为教育培训合同，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和主观属性，在原告已经明确表示不愿再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的前提下，强令原告履行合同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2.原告在2019年12月份缴纳合同款项，之后我国爆发疫情，导致被告在较长时间不能安排原告参加培训，疫情的爆发属于不可抗力，原告认为其自身的情况已经发生变化，再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已经不能实现当初签订合同的目的，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解除合同。从本案合同的性质看，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与合同的履行时间有较强的关联，故原告的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3.即使按照被告的自认，原告也早在2020年1、2月份即向被告主张退款，原告的退款主张可以认定为解除合同的主张，但被告迟迟未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回应，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才在本案应诉期间向原告发短信安排培训。很显然，整个过程中，即使有疫情的因素，被告也有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存在。关于合同解除之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缴纳培训费不久即向被告提出退款即解除合同，在当时广州地区并不属于疫情严格管控阶段，原告提出退款时的理由也并不充分。被告在其反诉状中称其为组织本案合同所涉培训支出了相应的开支，虽然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实其实际支出，但从常理推断，被告作为一家以教育培训为主业的公司，原告等人报名缴费拟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被告必然需要为原告报名的培训支出一定的办公、财务、人力等成本，故本院综合衡量双方利益，酌定被告只需向原告退还95%的合同款项，无需退还的部分用于补偿被告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燕华与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向张燕华退还合同款28310元；三、驳回张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4元，由张燕华负担22元，由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2元，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部分迳付张燕华；反诉案件受理费284元，由广州中启教育咨询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志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月娴书记员吴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