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民初147号原告：刘欣，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芝，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系刘欣的妻子。原告：有信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9号院7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郭泽燕，职务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宏，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骏驰宝华投资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6层642室。法定代表人：闫红，职务投资中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宏，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钰，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超，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钰，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超，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华夏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柏杨，职务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风军，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禹，男，199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系鹤岗市保障性住房服务中心职工。原告有信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宝华投资中心（以下简称北京骏驰中心）、刘欣与被告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翔新能源公司）、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能源公司）、鹤岗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采煤沉陷办公室）普通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宏、原告刘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芝、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和天富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钰、翟超、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军、刘明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采煤沉陷办公室与鹤翔新能源公司之间未发生《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实质合并重整案债权表（合并表）》中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金额为31,064,773.07元债权；2、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日采煤沉陷办公室与鹤翔新能源公司分别签订《采煤沉陷区项目燃气管道建设配套协议》。2016年8月15日鹤岗市人民政府与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鹤岗市人民政府授予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特许经营权。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获得燃气特许经营后，鹤翔新能源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签订的配套协议建设工程的资质。由于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与鹤翔新能源公司的隶属关系，鹤翔新能源公司将以上燃气设施配套建设工程交由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承建，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于以上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配套建设义务，并向第三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至此，鹤翔新能源公司在燃气特许经营权主体变更后已经没有履行燃气管道建设的资质，其与采煤沉陷办公室之间的协议已经终止。此后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与采煤沉陷办公室虽未签订协议，但经鹤岗市市长专项协调办公会议第五十五次会议决定将燃气特许经营权主体变更为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鹤岗市人民政府与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与采煤沉陷办公室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燃气管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采煤沉陷办公室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采煤沉陷办公室与鹤翔新能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不存在，故请求确认《鹤岗市鹤翔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鹤岗天富能源有限公司实质合并重整案债权表（合并表）》中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金额为31，064,773.07元债权未发生。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天富能源公司辩称，2017年12月8日鹤岗中院裁定鹤翔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7年12月8日鹤岗中院指定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所担任管理人，随后采煤沉陷办公室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了债权申报手续，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57条履行对该笔债权的审查义务，同时编制了债权表，向债权人会议进行提交，2019年10月16日管理人向鹤翔新能源公司及天富能源公司合并重整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提交债权表后因有其他债权人对该笔债权提出异议，管理人遂对其调整为暂缓确认，根据破产法第58条，管理人应对债权表中无异议债权向鹤岗中院提交，并由法院最终裁定确认，因采煤沉陷办公室的债权被调整为暂缓确认，同时为了考虑对鹤翔新能源公司及天富能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权的分配情况，鹤岗中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授予采煤沉陷区办公室临时表决权。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辩称，1、采煤沉陷办公室在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并得到确认，原告在债权人会议审核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超过了法定期限，应予驳回起诉；2、采煤沉陷办公室对鹤翔新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基于双方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并支付了建设配套费。在鹤翔新能源公司破产后，鹤翔新能源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履行全部义务，导致采煤沉陷办公室没有按约定获得权益，故采煤沉陷办公室享有破产债权。采煤沉陷办公室与鹤翔新能源公司是合同之债，债权债务主体是基于合同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之债的债权人只能是采煤沉陷办公室，债务人只能是鹤翔新能源公司。政府与恒燃管道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与本案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政府签订特许经营权协议属于行政许可性质的行政行为，签订的该协议与本案案涉配套建设协议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3、采煤沉陷办公室从未放弃要求鹤翔新能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日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与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签订两份《采煤沉陷区项目燃气管道建设配套协议》，约定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提供燃气相关工程的施工、调试、供应、管理、后期维护。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支付用户燃气设施配套费、专用燃气管线及附属设施的工程设计费、安装费（含户外庭院工程），总费用分别为1167.21万元和1951.29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实际分别支付11，088，495元和18，537，255元。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在收到上述两笔钱款后，向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6年7月20日市长专项协调办公会议纪要（第五十五次），会议决定“因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隶属于鹤翔新能源公司，同意将鹤翔新能源公司的燃气特许经营权主体变更为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鹤岗市人民政府与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约定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在鹤岗市燃气专项规划（2015-2020）确定的建设发展区域行使燃气特许经营权。2017年8月10日，本院裁定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7年12月20日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申报表，确认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享有债权本息合计31，064，773.0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下列债权属于破产债权：（一）破产宣告前发生的无财产担保的债权；（二）破产宣告前发生的虽有财产担保但是债权人放弃优先受偿的债权；（三）破产宣告前发生的虽有财产担保但是债权数额超过担保物价值部分的债权；（四）票据出票人被宣告破产，付款人或者承兑人不知其事实而向持票人付款或者承兑所产生的债权；（五）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六）债务人的受托人在债务人破产后，为债务人的利益处理委托事务所发生的债权；（七）债务人发行债券形成的债权；（八）债务人的保证人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后依法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的债权；（九）债务人的保证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预先行使追偿权而申报的债权；（十）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十一）债务人在破产宣告前因侵权、违约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十二）人民法院认可的其他债权。以上第（五）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是指对于普通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以及有无担保等事实予以确认的纠纷。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与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签订的《采煤沉陷区项目燃气管道建设配套协议》合法有效并依法成立，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29，625，750元，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相关小区燃气工程进行施工、调试、供应、管理及后期维护等合同义务。2016年8月12日鹤岗市人民政府通过签订合同，将燃气特许经营权主体由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变更为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约定由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在鹤岗市燃气专项规划（2015-2020）确定的建设发展区域内建设燃气管网并提供优质的天然气管道供应服务。燃气特许经营权主体发生变更，但本案案涉两份合同的双方仍然是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和鹤翔新能源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亦未发生改变。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在无权进行燃气管网建设的情况下，应当将收到的燃气设施配套费返还给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通过审理，2017年8月10日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在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申报债权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扣减债权数额的事实，被告鹤翔新能源公司占有该笔费用直至该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依法享有该笔债权。另外，关于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提出申请追加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是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针对债权表中被告采煤沉陷办公室申报债权并由管理人确认的数额提起的诉讼，破产法解释三规定了相应的当事人诉讼地位。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申请追加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申请调取马占旭案件专案组封存的鹤岗市恒燃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以及申请调取（2018）黑04民初132号案件庭审笔录的问题。因本案系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提起诉讼启动民事诉讼程序，程序的运转围绕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而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需要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提供证据证明，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有信伟业公司、北京骏驰中心、刘欣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有信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骏驰宝华投资中心、刘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23.91元由原告有信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骏驰宝华投资中心、刘欣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延鑫审判员  杨晓辉审判员  高红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