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3640号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MA1FP25Y4P。法定代表人：胡军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力天奶茶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4AH8R2N。经营者：陈洛瑶，女，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88。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上海麻吉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力天奶茶店（下称力天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麻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被告力天奶茶店的经营者陈洛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麻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台湾麦吉有限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建立“麦吉”“machimachi”奶茶品牌，该品牌时刻坚持创新品类的产品和完美口感的融合,强调原创精神，提供创新、美味、高颜值的质感系茶品。结合饮品与甜品，独特的产品和消费体验，重视细节和时尚潮流的设计感。专业的研发团队，致力于茶产品构思、配方研究及制造。严选优质食材，让味道、口感达到一种舒适的平衡，在“麦吉”“machimachi”奶茶品牌中找到一杯适合自己的茶饮，陪伴您忘却生活中令人烦恼的琐事及忧虑。2018年9月23日全球第一间麦吉门市在台北开幕。杭州店于2019年6月份开业，上海店于2019年9月开业。其他地区的门店也在陆续筹备开展中。台湾麦吉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于2019年7月3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于2019年7月2日登记了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号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并于2019年7月3日就上述美术作品与原告签订许可协议，许可类型为独占许可，上述许可已在国家版权局完成备案，发证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因此，原告作为案涉品牌的中国大陆独家品牌运营商，可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进行诉讼。同时，通过周杰伦2019年的MV《说好不哭》在中国大陆内的火爆，MV播放量在腾讯视频上达4.4亿次，在QQ音乐上的播放量为4576.9万。并且周杰伦、林俊杰等众多明星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对案涉品牌进行推荐与宣传。因此，案涉品牌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内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已成为具有影响力的茶饮品牌。被告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并使用原告品牌对外经营，获取不当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力天奶茶店辩称，原告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对麦吉品牌知识产权并不完整，其获准注册的仅是麦吉图形商标，我店使用的标识与原告获准注册的图形商标并不一致，具有显著差异，不足以使一般社会公众陷入混淆，且我店也已对“麦吉”“machimachi”商标申请注册，我国商标法并未禁止对注册申请中商标的使用，因此我店不构成商标侵权；2.原告主张的作品不具备独创性和艺术美感，其相应的创造价值和创造难度极低，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3.我店并未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原告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应予驳回；4.我店加盟了有涉案美术作品授权的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品尊餐饮公司），店铺装潢、奶茶杯、袋子等都是由该公司提供，我店只负责售卖，美团上的店面图片是由美团复制的其他麦吉店铺的图片上传的，与我店的实际装潢不一致，我店在收到原告的起诉资料后才知道被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麦吉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麦吉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在台湾地区登记设立的公司，范牧群是该公司的代表人。“麦吉”是麦吉股份有限公司创立的奶茶品牌。2018年9月，“麦吉”奶茶店在台湾地区开业。2019年2月起，歌手周杰伦通过个人社交平台发布的照片中展示了“麦吉”奶茶，其于2019年9月16日发行的歌曲《说好不哭》MV中有数秒的镜头出现了“麦吉”奶茶店，该MV在腾讯视频的点击量达4.4亿次。2019年9月起，“麦吉”奶茶连锁店在杭州、上海陆续开业。上海麻吉公司授权的正品店铺的店招、店内装潢、饮品瓶身、宣传海报、门帘、菜单牌等处使用了“”“”“”等图案。2019年7月2日、7月3日，麦吉有限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以下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并领取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有关作品均登记为美术作品，登记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麦吉有限公司，具体情况如下：1.美术作品《MachiMachi》“”（详见附件一）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2.美术作品《Machi小狗》“”（详见附件二）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3.美术作品《麦吉》“”（详见附件三）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上述作品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9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10月1日。上述美术作品是以小狗图形、毛线团、“麦吉”的中英文字体为主要元素创作而成。2019年11月4日，麦吉有限公司与上海麻吉公司签订三份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上海麻吉公司使用上述三个美术作品，许可方式均为独占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限均为2019年7月3日至2029年7月3日，许可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在报刊、杂志等纸质媒体上使用，在广播、电视、互联网上使用，作为商标在产品、店铺、广告中使用等等。后上海麻吉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上述三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2019年11月15日，上海麻吉公司领取了上述三个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F-00899300、国作登字-2019-F-00899299、国作登字-2019-F-0089930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上海麻吉公司经麦吉有限公司（中国台湾）授权，取得了美术作品《麦吉》《MachiMachi》《Machi小狗》在全球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20年4月16日，上海麻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欣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下称南粤公证处）报称，其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系统进行了取证，并将取证所得的电子数据提交该公证处进行保管，申请出具该电子数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南粤公证处在对账号“gzy180×××××244”的注册信息与申请人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后，指派公证员林映恩及工作人员高梦樱办理公证。同日，公证人员登录使用南粤公证处“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如下事实：一、账号“gzy180×××××244”使用该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手机拍照”功能进行取证；二、上述账号于2020年4月1日对力天奶茶店的门头、装潢、菜单、饮品、消费账单等进行了拍照及录像，并记录了相应的拍摄时手机定位；三、上述电子数据经“公证云”系统校验、加密后予以保管，并生成相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上述电子数据在该公证处“公证云”专用服务器中保管至今，不存在任何改动的情形。公证处工作人员打印了上述电子数据文件中的所有照片，并出具了（2020）粤广南粤第5527号公证书。公证处所附照片显示力天奶茶店正面门额处显著标注有“machimachi”和“”“”图案，店外宣传海报标注有“”“”图案，店内收银台处有“”图案，价目表及菜单上标注有“”图案，公证取证当日购买饮品瓶上显著标注有“”(详见附件四)等图案。经比对，该店所使用的上述图案与上海麻吉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2020年6月19日，上海麻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章贵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下称鹭江公证处）申请就公证云账号“czg@zbz1234”(注册人：陈章贵)所取证据的取证过程申请出具公证书。2020年6月23日，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登录该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陈章贵申请出具公证书的证据文件及相关电子数据、存档资料，查明如下事实：一、“czg@zbz1234”账号于2020年6月18日操作鹭江公证处提供的“公证云取证工具”，运行“公证云”运用程序（专业版）中的“屏幕录制”功能，于2020年6月18日18时22分40秒开启屏幕录制，就“公证云”应用程序对“公证云取证工具”进行的清洁性检查情况、结果，以及后续该账号取证操作的过程进行录制。至2020年6月18日18时28分27秒，录制结束。该处“公证云”平台将上述取证过程保全所得文件存为证据文件，并生成相匹配的文件电子指纹。二、“czg@zbz1234”账号进行的上述实时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实时存入公证处服务器，交由公证处保管，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与当日当时页面内容相符。鹭江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59463号公证书。公证处所附照片反映的是登录力天奶茶店的美团网店和美团外卖店（美团网店使用的名称为“machimachi麦吉”；美团外卖店使用的名称为“machi麦吉”，店铺头像为“”）的相关情况，该网店首页显示“饮品6选1”半年售291，“饮品4选1”半年售61，用户评价共30条；美团外卖店首页显示月售39，累计评价62条，在上述网店的图片中饮料外包装上使用有“”、“”图案。经比对，该美团店所使用的上述标识与上海麻吉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2020年5月25日，本院受理上海麻吉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至本院的同类型案件还有2件。对于涉案作品创作的理念，上海麻吉公司称麦吉品牌的创作理念是希望顾客在饮用奶茶时可以暂时忘记生活的烦恼，享受悠闲放空的生活状态。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使用狗狗作为基础形象可以拉近品牌与顾客间的距离，并让麦吉品牌能成为顾客生活中的好朋友。因此以狗狗形象作为上述美术作品中的基础素材，使用简笔线条对狗狗形象进行描绘是为了进一步表现麦吉品牌简单、轻松的理念。随性的圆圈线条表现饮料表面的波纹，也象征着客人在享受饮料时能忘记生活中令人烦恼的事情。对于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号美术作品《MachiMachi》中狗狗形象头部上方的胡乱线条圆圈是使用了一种漫画表现手法，描述的是当顾客在饮用原告奶茶时，脑子烦恼的事情可以暂时忘却，而这种随意的表现方法进一步凸显了原告品牌的理念。对于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号美术作品《Machi小狗》及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号美术作品《麦吉》中使用的“machi”及“麦吉”文字，是因为原告品牌来自于台湾地区，在台湾地区中，对于好朋友之间的称呼为麻吉，并且原告也希望原告产品的调味很match，所以使用麦吉（machi）作为音译词成为品牌名称。原告品牌同样也借此使用广告语Iloveusomachi，其中使用原告品牌machi替换英语词汇much。对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海麻吉公司主张其支出了公证费800元、律师费10000元，但其仅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除此以外，上海麻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力天奶茶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力天奶茶店成立于2020年1月15日，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卡，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洛瑶，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上海麻吉公司目前在中山市没有开设门店。又查，2018年10月11日，麦吉有限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3962071号、第33962073号、第33962074号、第33962075号商标，商标图案均为“”（与涉案美术作品《MachiMachi》的图案相同）。2019年6月28日，上述商标被核准注册，商标有效期均至2029年6月27日。其中第33962071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43类的茶馆、咖啡馆、餐厅、餐馆、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等；第33962073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的无酒精碳酸饮料、带果肉果汁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等；第33962074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咖啡饮料、可可饮料、茶饮料、饼干、甜食、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沙冰、水果冰等；第3396207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1类的杯、碗、盘、餐具（刀、叉、匙除外）、非纸质、非纺织品制杯垫、保温瓶、咖啡具（餐具）、饮用吸管、茶具（餐具）等。再查，2019年11月16日，品尊餐饮公司（甲方）与陈洛瑶（乙方）就“麦吉”餐饮项目的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等事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具体以乙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住所地为准），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62800元。2019年12月9日，品尊餐饮公司（甲方）向陈洛瑶（乙方）出具授权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于甲方商标授权乙方使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注册登记的第43类注册号26000063“”注册商标授权乙方当店名及门牌使用。二、授权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2年4月17日止。三、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为：广东省中山市裕港豪庭理想城裕港路34卡。五、甲方是该商标的所有人，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任意改变甲方注册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并不得超越许可的商品范围使用甲方的注册商标。”为证明品尊餐饮公司是涉案图标的商标权利人，被告向本院提交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受理通知书载明品尊餐饮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商标，申请号为41842939，该通知书底部注明“本通知书仅表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收到申请人的商标申请，并不表明所申请商标已获准注册。”经查，第26000063号注册商标为“云间茶农”。上述41842939号商标目前仍处在申请状态，未获核准注册。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上海麻吉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运用了漫画表现手法对狗狗、毛线团等元素进行了艺术性处理的表达，具有一定的美感，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形象和艺术效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上海麻吉公司提交了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作品登记证书》，该三份证书均载明麦吉有限公司系三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麦吉有限公司系涉案三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麦吉有限公司与上海麻吉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以独占许可的方式许可上海麻吉公司行使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出租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上海麻吉公司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控侵权图案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创作完成后被用于饮品店经营，其中部分作品被用于申请注册商标，故他人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作品。力天奶茶店在其实体店铺及美团网店中均使用了涉案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与上海麻吉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已侵犯上海麻吉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力天奶茶店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力天奶茶店使用被控侵权图案是否有合法授权的问题。力天奶茶店虽辩称品尊餐饮公司是被控侵权图案的商标权人，其与品尊餐饮公司签订了《餐饮服务协议书》且取得了该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因此其使用被控侵权图案具有合法授权。但截至目前，品尊餐饮公司的商标申请仍处在申请状态，尚未经核准，在力天奶茶店提供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底部也有相应的注意事项提示。且品尊餐饮公司的商标申请日期晚于麦吉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登记日期，该商标申请不能对抗麦吉有限公司在先取得的著作权。另外，在品尊餐饮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授权陈洛瑶使用的商标是第43类注册号26000063“”商标，但经查询，第26000063号注册商标为“云间茶农”，而不是“”，上述错漏仅需一般经营者稍加注意便可发现，因此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力天奶茶店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对其提出其使用有关作品有合法授权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上海麻吉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力天奶茶店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由力天奶茶店向上海麻吉公司支付赔偿款1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最主要的考量因素如下：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相对不高，《说好不哭》MV虽然以“麦吉”奶茶店为拍摄场景，但拍摄时间仅有数秒，店铺招牌并未出现，涉案作品也未呈现在MV中，难以引起观众的注意，且歌曲知名度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并无直接关系；2.同种用于饮品店经营的美术作品的许可费标准；3.力天奶茶店侵权时间较短，其成立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成立后营业状况受到疫情影响；4.力天奶茶店的商铺位置及美团网店的销售量；5.力天奶茶店通过与加盟商合作的方式经营，侵权的主观过错较小；6.上海麻吉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关于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其他资料，但有律师实际出庭；7.上海麻吉公司采取系列维权的维权模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八、十二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力天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9-F-00819352、国作登字-2019-F-00819355、国作登字-2019-F-00818561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力天奶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力天奶茶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刘婧人民陪审员 黎    伟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莉    莉黄雪仪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