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中润大厦18层。负责人：刘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国军，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阳，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国军、叶思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改判扣减87725.3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错误。江国军为农村户口，存在农业收入，其经常居住地、消费地均在农村，且上诉人调查的材料显示江国军属于低保户，其收入本身就低于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同时，江国军提供的收入证明无单位营业执照和相应工资表及明细，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收入证明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江国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叶思阳未答辩。江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二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8835.7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7时20分，江国军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襄城区岘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岘山路余家湖还建房路口左转时，与对向直行的叶思阳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江国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7日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襄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国军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当事人叶思阳的行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江国军负主要责任；当事人叶思阳负次要责任。江国军受伤后，被送往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天，花费医疗费46619.23元，其中叶思阳垫付医疗费4150.2元。江国军出院时医院开具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陪护”。江国军伤情经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0日鉴定，鉴定结论为“1.江国军的脊柱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2.建议其后续医疗费用［含多部位（脊柱+胸部）损伤作业疗法费用］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3.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其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日期为75天，营养日期为75天。”江国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另查明，叶思阳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肇事车辆鄂Ｆ×××××小型轿车登记在叶思阳名下，在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还查明，江国军户籍地和居住地均在襄城区××街道办事处赵庄村，其家庭共有3口人，因火电厂建设土地被征用，仅保留4.24亩土地，其收入来源主要来源于外出打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实。江国军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襄城区岘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岘山路余家湖还建房路口左转时，与对向直行的叶思阳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江国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江国军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叶思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江国军负主要责任，叶思阳负次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酌定江国军在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依法由叶思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江国军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叶思阳承担赔偿责任。对江国军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江国军主张医疗费44469.03元，江国军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44469.03元，加上叶思阳垫付的三张医疗费发票医疗费共计2150.2元，共计46619.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江国军主张的医疗费本院予以认定46619.23元；江国军主张误工费9817.32元（34455元/年÷365天×104天），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因江国军在外打工的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江国军此项请求，系自己处分自己合法权益，不违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9817.32元；江国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80元/天×14天），因江国军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伙食补助费为700元（50元/天×14天）；江国军主张营养费2080元（20元/天×104天），江国军提供了医嘱和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住院期间和休息期间需加强营养，营养期为75天，故对此项请求认定为1500元（20元/天×75天）；江国军主张护理费11082.98元（38897元/年÷365天×104天），因江国军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加上江国军提供医嘱证明和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江国军需要专人护理，护理期为75天，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为7992.53元（38897元/年÷365天×75天）；江国军主张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江国军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江国军居住在农村，且有土地收入，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江国军户籍地虽然在农村，但属城市近郊区，其家庭承包土地较少，其主要收入来源来源于外出打工，而非承包土地，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江国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江国军主张交通费500元，因江国军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国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元；江国军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明确予以支持，故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江国军主张鉴定费2200元，系江国军进行司法鉴定实际支出，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江国军因本案事故受伤遭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46619.23元、误工费98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992.53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212649.08元。其中，江国军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51819.23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0000元），故依法应由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江国军10000元；江国军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损失为158629.85元（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依法应由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赔偿江国军110000元。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江国军损失共计120000元。交强险之外，江国军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剩余损失为41819.23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损失为48629.85元，以及鉴定费2200元，共计92649.08元，依法应由叶思阳予以赔付30%即27797.72元，因该款项未超出本案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应由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实际赔付，叶思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江国军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江国军各项损失共计27797.72元，江国军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叶思阳垫付的医疗费4150.2元；二、驳回江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元（已减半收取），由叶思阳承担。二审中，江国军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个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质证，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后期补充，且无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其在城镇长期居住务工的事实，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江国军一审提供了湖北金沙滩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和湖北楚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江国军于2018年6月至12月、2019年3月至9月先后在公司务工。本院二审向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实情况，其陈述与江国军所述事实吻合，证明内容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江国军的残疾赔偿金、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江国军一审提供了襄城区余家湖街道赵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家中土地被征用后一直在外务工，家庭生活来源于务工收入；其提供的湖北金沙滩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和湖北楚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主张江国军系低保户和享受耕地补贴，但其提供的图片显示公示墙内容破损、不完整，不能看出公示内容和时间，且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的查勘记录载明江国军的工作情况为杂工，故其主张江国军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不支持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