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初1713号原告：丁恩利，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民，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恩利与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公交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丁恩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馨、李洪明，哈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恩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哈公交公司立即向丁恩利支付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9,217,778.40元，并以9,217,778.40元为本金基数支付利息损失【1、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利息损失为：9,217,778.40×6.15%×5年=2,834,466.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4年标准计算）；2.其余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哈公交公司付清本金之日止】；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由哈公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哈公交公司系内设诸多营运部负责直接管理市内各公交车队。丁恩利系哈公交公司的员工。2009年8月起，丁恩利开始承包经营哈公交公司的338车队。2010年1月1日，哈公交公司第四营运部与丁恩利签订《338路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哈公交公司将其所属的338线路委托承包给丁恩利经营，经营时间均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丁恩利实行风险经营，营运收入逐日上缴。哈公交公司为丁恩利单独建立账户，单独核算，经营期间发生的各项费用一律从专户中核减，收入和成本实行统收统支，保养计划以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丁恩利自行支付。在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签订合同前，丁恩利即为338路车队队长，负责338路车队的运营。在合同签订后，丁恩利积极管理，并自筹资金，甚至卖掉家庭房产偿还车队债务。在丁恩利付出巨大的人力、财力的情况下，哈公交公司逐渐实现收支平衡，但丁恩利并未获得利润。由于我国公交线路的运营多为内部承包经营方式，且公交车为普惠性公共事业，经营者非盈利机构，因此，2009年国务院、财政部、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联合发布《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2009】1008号）规定：中央财政预算向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支付补助资金，补助对象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财政部门在收到上年度补助资金后，应当在6月30日前发放到补助对象。同时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丁恩利认为，丁恩得作为实际承包人，负责车队包括油气费用在内的一切开销，为上述办法中规定的实际用油者，理应获得补助资金。因此，哈公交公司在收到财政拨款后，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2011年8月5日、2011年12月25日向丁恩利支付部分补助资金后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丁恩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到财政部驻黑龙江省财政鉴定专员办事处信访，该处向省财政厅致函，随后，黑龙江省财政厅向哈尔滨市财政局致函，哈尔滨市财政局责成哈公交公司调查核实。上述有关部门核实后告知丁恩利，哈尔滨市财政局已将黑龙江省下拨的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角度时足额拨付至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已将包括338路在内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全部拨付至哈公交公司，哈公交公司截留补贴问题属于合同纠纷，建议通过协商或者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哈公交公司截留补助资金行为明显不当，损害了丁恩利的合法权益。哈公交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丁恩利的起诉应予驳回。1、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并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丁恩利为哈公交公司的职工，双方在合同约定中体现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民事法律关系必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而哈公交公司与下设的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之间基于企业内部的岗位责任问题签订《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因此，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属于双方以合同的形式对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管理制度做出约定。《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不符合对外承包合同应具有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特征。因此，《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并非真正意义的委托合同、承包合同，而仅为企业内部的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约定，不属于双方为确立民事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合同，因《委托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3、即便《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发〔1985〕28号《关于加强经济审判工作的通知》第2条第2项的规定以及1987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电话答复，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丁恩利个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经营者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丁恩利仅为经营责任人。其无权代表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主张权利，其作为丁恩利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三、丁恩利无权获取燃油补贴。1、2010年5月12日，哈公交公司召开了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哈尔滨市汽车总公司企业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了营运线路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的改革目标，在2010年6月25日之前的承包经营准备阶段通过《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2010年6月10日，哈公交公司制定并通过了《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由于核定基数时已考虑到相应因素，每月为车队预留了利润空间，并实行超利润封顶限额提成，为此承包经营车队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根据上述规定，内部承包经营的车队一直都不享受油补，丁恩利所在车队也不应当享受油补。尤其是另外一个343车队，也是丁恩利作为经营责任人的领导班子内部承包经营，时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车队也从未享受过油补，而丁恩利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包括2013年丁恩利从338、343车队离任队长时，哈公交公司对丁恩利进行离任审计谈话，在谈话笔录上涉及车队的债权债务时，丁恩利也没有提出哈公交公司欠其油补款，也证明丁恩利所在车队并不享受油补款，否则丁恩利不可能只提出自己无力承担外债，而不主张用公司拖欠的油补款偿还外债。丁恩利签字的2013年10月13日的书面说明、2013年10月28日338车队承诺书及338车队欠款明细说明也没有提及哈公交公司拖欠油补款，也能够证明上述事实。2、根据《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经营方的权利中并没有约定获取燃油补贴。既然合同没有约定，丁恩利无权获取属于哈公交公司所有的燃油补贴。和338车队的情形相同的其他车队也都是燃油补贴属于哈公交公司所有，并不发放补贴给具体承包经营者，否则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巨额流失。之所以不将燃油补贴发放给车队，是由于车辆、主要运营支出都是哈公交公司投入的，车队的很多费用都是从车辆的运营收入中支出，而不是由经营方自身支出，在测算单车日上缴收入、核定基数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以及燃油补贴归哈公交公司所有的因素，将单车日上缴收入定的较低，并且车队仅是按照合同完成工作任务，因此，车队也不应获取燃油补贴。3、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联合下发的财建【2009】108号文件颁布实施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才是享受补助的对象，城市公交线路的承包人或者受托经营者并不属于补助对象，补助并不针对承包人或者受托经营者。该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实际用油者”应当是以符合补助对象的条件作为前提的实际用油者，即实际用油的城市公交企业，而不是以城市公交线路的承包人或者受托经营者作为实际用油者。因此，丁恩利请求支付油补也没有法律依据。4、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财政局的函件能够证明有关行政机关已经认定丁恩利不具有享有油补的权利。5、丁恩利领取油补款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油补款应当属于丁恩利所有。由于当时338车队经营困难，缺少运营资金，车队向哈公交公司请示支持运营资金，所以从油补款中支取部分资金给338车队，并不是向经营方发放其应得的油补款，而是针对哈公交公司下属车队的经营支出。四、丁恩利主张的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1、燃油补贴不属于经营方所有，相应的利息更不应当支付。2、燃油补贴由交通局发放，但由于年终审核等原因发放滞后，当年的油补款实际都不是当年发放，而是第二年甚至更晚发放，具体发放时间并不确定。因此，丁恩利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并无依据。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丁恩利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恩利举示：1.《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原件，向法庭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哈公交公司依约将其所经营的338车队承包给丁恩利经营，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该期限内丁恩利依法有获得车队内车辆油补的权利。哈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油补款项属于丁恩利所有，该证据恰恰证明属于哈公交公司内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方是338车队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合同内容可以证明，合同性质并不属于法律意义的委托承包合同，而是企业内部的岗位责任制的内容，合同双方也并非平等主体。双方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经营方并非完全脱离开哈公交公司进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是车辆由哈公交公司提供，很多经营费用也是由哈公交公司承担，哈公交公司依然对车队享有很多管理权利和限制权利。另外合同约定的也很明确，经营方并不享有油补的权利，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依法认定丁恩利不具有享受油补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原件，哈公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之间存在338路汽车承包合关系，具有完全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2.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件）（该案原告为：哈尔滨市兴业宝华客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现已更名为本案哈公交公司）、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23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与本案原哈公交公司相同）一份。拟证明：哈公交公司在前两起案件中已明确承认丁恩利系338车队的实际承包人，其对承包期限内一切成本由丁恩利个人承担，产生的全部债务均由丁恩利自负盈亏。该两份判决内容均为338车队以及丁恩利承包的另一个343车队产生的债务负担主体问题，在两起案件中哈公交公司所有的答辩意见均为338车队产生的债务应由丁恩利个人负担，尤其是道里法院的这份判决，债务的产生原因是因车队购买汽车配件而发生，这也证明了338车队的运营成本均由丁恩利个人支付，而非哈公交公司所抗辩的338车队的大部分运营成本是由公司负担的。同时该组证据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应当是受民法调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合同关系。哈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涉及油补款项的发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之所以丁恩利要承担车队的债务，是由于丁恩利是车队的经营责任人，并且承诺内部承包的车队的债务由其承担。哈公交公司并不否认经营方在内部承包经营期间可能存在出资购买配件的情况，但是更多的投资是由哈公交公司出资的，而并不是完全由经营方出资。尤其是香坊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更加证明丁恩利不享有获取油补款的权利。如果丁恩利享有油补款，就不存在就其应当承担的外债声称无力偿还，而完全应该主张从企业拖欠的油补款进行清偿。同时上述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原哈公交公司双方之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2010年度郊区线路燃油补贴发放表》复印件一份，《2011年上半年郊区线路燃油补贴发放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哈公交公司曾于2010年、2011年度向丁恩利发放过两次燃油补贴，但经丁恩利向财政局核实，哈公交公司向丁恩利所发放的燃油补贴明显低于实际补贴金额，对剩余未给付部分，哈公交公司应当给付丁恩利。关于该两份补贴款的领取，因为具体的燃油补贴数额，哈公交公司并没有向丁恩利告知，所以丁恩利并不知道具体的燃油补贴金额，也就是不存在哈公交公司刚才所答辩的丁恩利在前两次判决中关于债务的负担，并没有要求哈公交公司在燃油补贴款中向丁恩利支付的情形。丁恩利是直至2017年在向财政局询问补贴款的具体金额时，才知道哈公交公司存在着恶意隐瞒燃油补贴款金额以及未向丁恩利发放的事实。所以不能因为丁恩利在离任审计时没有提到拖欠燃油补贴款的事实，以及在两次诉讼中均未对此提及的情况，就认定丁恩利对该燃油补贴款不具有主张权利的这一推定。哈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油补款项属于丁恩利所有，由于338车队经营困难，缺少资金，哈公交公司对车队提供资金支持，防止车队停运，资金来源于燃油补贴，所以由车队长丁恩利以发放燃油补贴的形式领取，是针对哈公交公司下属车队的正常经营支出。并不是谁领取了油补款项就证明油补款归谁所有，很多其他车队的队长也都领取过燃油补贴用于车队经营。另外，丁恩利补充说明的，哈公交公司没有告知其燃油补贴的具体金额，隐瞒了补贴金额，与丁恩利自身所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该陈述为虚假陈述。丁恩利所举示的这组证据明确写明，是2010年度及2011年上半年燃油补贴发放表，而丁恩利所在的车队承包经营期限是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也就是说除了2010年以及2011年上半年的燃油补贴，还有其他年度的燃油补贴在此并没有体现，丁恩利对此应当明知，2012年、2013年的燃油补贴在哪里，因此丁恩利所辩称的不知道燃油补贴的具体数额，完全与其所举示的证据及实际情况不符。所以丁恩利所辩称的不知情是虚假的，实际情况就是燃油补贴根本不应由丁恩利享受，所以在哈公交公司要求丁恩利承担外债之前，丁恩利从来没有主张过燃油补贴款应当由其所有。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本院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借款凭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下半年油补款项由哈公交公司发放给丁恩利，丁恩利除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外，实际自2009年8月份开始实际承包，哈公交公司亦应将2009年8月至2009年12月31日所发放的油补支付给丁恩利。该份证据来源是丁恩利在财政局所复印，如果哈公交公司对该凭证有异议，因为该凭证丁恩利不具有保管权和持有权，丁恩利只有在财政局调取复印件，如果哈公交公司对该凭证有异议，请法院去财政局调取原件。该复印件标注为借款凭证，但其内容并非为借款内容，而是油补款发放，并不是丁恩利所出具的借据，没有借贷性质。哈公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借款凭证所标明的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除丁恩利签字之外，没有任何公司的各部门人员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即使该借款凭证是真实的，恰恰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油补款项根本不属于丁恩利所有，否则不应当以借款凭证的形式体现。如果是真实的，该证据恰恰证明丁恩利是从公司借款用于其经营，而并非油补款属于丁恩利所有。其他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哈交函[2017]207号文“关于转交丁恩利成品油补贴上访事项的复函”，哈尔滨市财政局向丁恩利出具的“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哈尔滨市财政局已将338车队应得油补足额拨付至市交通运输局，市交通运输局已将全部资金拨付给本案哈公交公司（即原“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哈公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够证实燃油补贴已经发放给符合补助对象的哈公交公司，而之所以在函件当中没有认定油补款项属于丁恩利享受，是因为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哈尔滨市财政局另有函件论定，丁恩利不具有享受油补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能够证明燃油补贴已经发放给哈公交公司的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丁恩利应享受该补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哈尔滨公共公司举示：1.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关于召开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六次会议的请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情况汇报、哈尔滨市汽车总公司企业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均为原件，向法庭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10年5月12日，哈公交公司召开了第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哈尔滨市汽车总公司企业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了营运线路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的改革目标，在2010年6月25日之前的承包经营准备阶段通过《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关于职代会职工签字的情况，哈公交公司有相应的职工签字的证据，但是本次没有向法庭提交是因为没有想到丁恩利对此提出异议，如果需要，哈公交公司庭后可以提交职工签字的原件作为补强证据。丁恩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哈公交公司自行制定的，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哈公交公司将该组证据向丁恩利进行了送达和告知，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丁恩利对此证据予以知晓。因该组证据的内容属于职代会的文件，依据法律规定，职代会的召开应该于职代会召开前30日向应该参会的职工代表送达职代会所要通过的决议内容以及通知会议召开时间，会议召开时应由全体参会的职工代表签字，职代会的内容涉及具体的人员的，必须向该人员履行告知义务，但是哈公交公司提供的这一组证据，没有任何内容显示职代会已真实召开，既没有告知的相关文件，也没有职工签字的文件，更加没有本案丁恩利所签字的决议内容。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哈汽政发【2011】175号《关于印发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的通知》及附件《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哈汽党发[2011]11号《关于印发集体承包经营车队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办法的通知》（均是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证明2010年6月10日哈公交公司制定并通过了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该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由于核定基数时已考虑到相应因素，每月为车队预留了利润空间，并实行超利润封顶限额提成，为此承包经营车队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根据上述规定，内部承包经营的车队一直都不享受油补，丁恩利所在车队也不应当享受油补。2011年做出的补充规定的内容证明此前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已经施行。哈公交公司2011年作出的补充规定，以及监督办法的通知当中所体现的结合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的内容，证明此前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已经实行。哈公交公司的承包经营管理办法是在2010年6月作出的，属于哈公交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所有营运部管理层以上人员对此均是明知的，虽然在此之前338车队已经签署了委托承包经营合同，但是该合同内容体现经营方并不享受油补，丁恩利对此也是明知的，不存在哈公交公司的管理制度侵害丁恩利权利的问题。同时，哈公交公司的管理制度经过了职代会的审议通过，并不需要作为车队长的丁恩利进行签字确认，哈公交公司的管理制度不单是对丁恩利所代表经营方具有法律效力，对公司的其他管理层人员均具有法律效力。丁恩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是哈公交公司自行制定的，没有证据证明该组证据向丁恩利进行了告知及送达，也没有证据证明丁恩利对此事实予以知晓。依据哈公交公司陈述，在文件作出前，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管理办法已经开始实行，也就是说即使该文件是真实的，因为该文件内所涉及的内容触及了本案丁恩利的权利义务，该份文件内容的作出必须向丁恩利释明，且应经丁恩利同意。尤其是该组证据中的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内容中表述了承包经营车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6月份，也就是说哈公交公司是在丁恩利承包车队后，又对丁恩利的权利再次进行了处分。因为文件内容涉及对丁恩利的权利处分，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哈公交公司系与丁恩利协商后所作出的双方确认的变更权利义务内容的补充约定，那么这份文件对丁恩利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补充说明，哈公交公司第一组证据所形成的时间也是2010年6月份，这个时间也是发生在原哈公交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期限后，对原哈公交公司之前的承包合同没有溯及力。该组证据所涉及的内容也是触及了丁恩利的权利义务，在没有证据证实向丁恩利履行了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哈公交公司即使提供了职代会的签字，只要没有丁恩利的签字，这份证据就对丁恩利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原件，能够证明哈公交公司2010年6月10日哈公交公司制定并通过了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及该办法规定承包经营车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的事实存在，具有很大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帮助338车队偿还欠款的请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08年9月，338车队因存在外欠款、经营困难，要求哈公交公司帮助解决，哈公交公司领导批示“为使车队恢复正常经营，确保职工稳定，拟同意自08年燃油补贴款中帮助解决”。能够证明当车队经营困难时，哈公交公司经常习惯于从燃油补贴款中支付资金予以解决，哈公交公司将部分燃油补贴款发放给车队是为了解决车队的经营资金，而不是燃油补贴款属于车队所有才发放的。丁恩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文件的发生时间是2008年9月份，当时丁恩利尚未与公司成立承包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2009年上半年郊区线路燃油补贴发放表》（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杨同兴也领取过338车队的燃油补贴款用于车队经营，并不是谁领取燃油补贴款就应当属于谁所有。丁恩利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当时双方没有成立承包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343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丁恩利同样作为经营责任人的343车队的委托承包经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燃油补贴款归经营方，343车队的燃油补贴款也归哈公交公司所有，从未向车队和丁恩利发放过，丁恩利却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作为同样情形的338车队的燃油补贴款也不由车队及丁恩利享受。根据合同的约定，丁恩利的权利当中不包含享受油补款，即证明油补款不应当由丁恩利享有，而并非没有确定油补款的归属，油补款属于车辆及线路的所有权人即哈公交公司所有。同时，哈公交公司所举示的该组证据意在证明，正是由于丁恩利根本不享有油补款，所以丁恩利才从未向哈公交公司主张相同情形的343车队的油补。由于其根本不享有油补，所以不存在所谓的权利放弃。丁恩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合同内容没有约定补贴款的归属权的，应当适用法律依法规定该补贴款应由实际用油人即本案丁恩利所有。合同中并没有任何一个条款约定了燃油补贴款应由哈公交公司所有，而且哈公交公司一再强调丁恩利并未向其主张过补贴款的发放，依法规定涉及权利义务的，尤其是权利的放弃，并非是明示。本案中无论是依据哈公交公司的证据，还是依据案件发生时的客观事实，丁恩利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明确的表示放弃燃油补贴款的主张权利。所以，不能仅因其没有主张过，就表示其有放弃的意思。根据当时的情形，丁恩利并不知道具体的补贴款数额。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丁恩利举示的证据一系同一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是否享受油补问题，对哈公交公司拟证明的问题部分不予采纳。6.《离任审计询问笔录》（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7月17日哈公交公司的纪检审计部门对丁恩利离任审计的询问笔录中，其内容证实涉及车队的债权债务时，丁恩利对哈公交公司拖欠燃油补贴款并未提及，如果哈公交公司拖欠车队那样巨额的燃油补贴款，丁恩利不可能不说，否则根本不符合逻辑。其中“在发放油补时，给予适当的补偿”的陈述证明油补款属于哈公交公司，不属于车队及丁恩利所有，否则哈公交公司无法做到从油补中适当补偿车队。尤其涉及车队的外欠债时，丁恩利也没有提及用燃油补贴款偿还，而是强调自己无力偿还，证明丁恩利所在车队并不享受燃油补贴款。丁恩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也可以证实，丁恩利与原哈公交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338车队发生的债务均由丁恩利负担。其次，关于油补的领取权利问题，是属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但该谈话内容中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表示。该谈话内容所陈述的是丁恩利描述哈公交公司公司姚总当时对丁恩利的承诺，而非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之间的合同条款。所以该陈述内容不能作为合同条款予以使用，也不具有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发生调整的作用。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问题，本院对证据不予采纳。7.《2013年10月13日丁恩利的书面说明》《2013年10月28日338车队承诺书及338车队欠款明细说明》（均是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丁恩利自认其对338车队的外债偿还没有异议，而对343车队的剩余外债无力承担。说明丁恩利不享受油补款，否则应该提及哈公交公司拖欠其油补款，完全可以用油补款偿还外债，根本谈不上丁恩利无力承担外债的问题。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丁恩利对油补款的具体数额不明知，所以对哈公交公司是否拖欠的行为，在出具该说明时是不知晓的。另外该组证据更可以证实，丁恩利是338车队的承包人，其车队债务由丁恩利自行负担，原哈公交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8.《关于移交调查处理信访举报事项的函》《哈财企呈【2017】513号关于对丁恩利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经哈尔滨市交通局和财政局调查认定，《委托经营合同》中承包经营者享有的权利不包括获得燃油补贴，成品油价格补助的对象是城市公交企业，而不是对公交企业线路内部承包者或委托经营者，并最终认定，丁恩利本人不应享有获得油补的权利。由于该证据所涉及的两份文件并非是向哈公交公司送达的文件，而是哈公交公司上属管理单位交通集团在调查核实丁恩利信访事件当中，从哈尔滨市财政局调取的文件，如需要核实原件，申请法院向哈尔滨市财政局核实。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因该组证据哈公交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在不能证实与原件一致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哈公交公司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与丁恩利所提供的证据四财政局及交通局的两份文件内容相矛盾。哈公交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而同为财政局向本案丁恩利所送达的告知书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3月份，财政局发给丁恩利的告知书内关于油补的问题，财政局并未作出明确的答复，而是认为该纠纷属于经营纠纷，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也就是说，财政局是明知道自己对该纠纷不具有确认权的。其次，也是在两份证据存在原件的情况下，因关于油补的发放对象问题属于财政部所制定的文件，哈尔滨市财政局对于油补的发放对象不具有确认权，其所答复的内容不应作为原哈公交公司承包合同关系中权利归属于何者的认定。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哈尔滨市交通局和财政局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出具内部文件，该二部门虽认为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但系根据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所作出的结论，而当事人对该合同条款的含义已提起民事诉讼，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9.《丁恩利所在车队2010年—2013年工资支出明细表》（原件）。拟证明：丁恩利作为车队长，集体承包经营期间丁恩利依然是哈公交公司的职工，在哈公交公司处领取工资。丁恩利所在车队只是公司内部承包，属于完成公司内部的目标责任制，所以燃油补贴并不发放给丁恩利及车队，这与公司对外发包的情况截然不同，对外发包承包人要承担包括车辆及其他全部运营资金，并且票管收入也是单独结算，所以只有外部承包的承包人才享受燃油补贴，而丁恩利所在车队作为内部承包，并不享受燃油补贴。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事实上，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丁恩利与哈公交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双方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在之前道里区人民法院、香坊区人民法院两个案件中，哈公交公司就同一事实主张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所产生一切的配件费用、燃油费用等全部费用均应由丁恩利承担，而在本案中哈公交公司却基于同样事实否认了双方承包合同关系，丁恩利认为即使丁恩利在哈公交公司处领取工资，也不能否定承包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履行，丁恩利基于承包合同独立承担了相应的费用，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向哈公交公司支付每天营业收入，因此承包合同应当成立，并依据国家的政策文件享受燃油补贴。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10.《2010年第四营运部职代会人员名单》（原件）。拟证明：丁恩利作为职工代表参加了2010年第四营运部职工代表大会，对职代会所通过的企业改革工作实施方案是明知的，同时该职代会所明确的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丁恩利也是明知的，不存在丁恩利所辩称的对管理层集体承包办法不知情的情况。名单上有丁恩利本人的亲笔签字。2009年并没有召开职代会，而第九届职代会六次会议就是在2010年5月12日召开的，所以在时间上不存在问题，时间手写改动部分是因为打印错误，书写改动的。丁恩利所在车队内部承包在先，承包经营办法出台在后，但是在丁恩利车队集体承包之初，哈公交公司的单位就已经决定这种内部集体承包不受燃油补贴，所以在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内容当中并没有将燃油补贴赋予给车队，而正式的经营管理办法是在2010年出台的。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形成的时间有异议，该份名单标题打印字体是2009年，后经手写改动为2010年。另外，该份证据签到簿显示2010年5月12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间是2010年1月1日，存在近半年的时间差，所以承包合同形成在前，会议召开在后，与承包关系并不冲突，所以并不能证明哈公交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1.《2011年6月24日哈汽党发（2011）11号文件关于印发集体承包经营车队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办法的通知》（原件）。拟证明：哈公交公司向各车队印发抄送了该通知，其中明确了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和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管理办法。丁恩利作为车队长，对上述两个办法是明知的，对燃油补贴不由车队享受是明知的。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件形成于2011年6月24日，在双方的承包合同之后形成，而该份文件并没有明确约定燃油补贴不归实际用油人所有，即使有相应的表述，也与国家政策相违背而无效，并且如果变更了国家政策规定，双方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改变原合同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哈公交公司双方从未对燃油补贴归属问题达成过任何补充协议，那么应当根据国家政策规定，燃油补贴应当发放给实际用油人。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恩利不应享受油补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12.《335路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原件）。证明：哈公交公司在2011年、2012年期间针对非车队集体承包的对外发包合同当中外包的承包人自筹资金购买车辆，并承担运营期间的全部费用，只有针对对外发包的承包人，在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内容当中，对于燃油补贴归承包人所有，有明确约定，而丁恩利所在车队的集体承包经营合同当中并没有约定燃油补贴由承包的车队所有，体现出内部承包与外部承包的重大区别。丁恩利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丁恩利并不是本组证据合同签订方，无法核实真实性；该份证据当中约定补贴由承包人所有，而丁恩利、哈公交公司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没有定义为内部承包燃油补贴由哈公交公司所有的表述，本案中丁恩利根据合同约定向哈公交公司交纳相应费用，并独立承担配件维修、保养、燃油费用，在丁恩利、哈公交公司的另案当中哈公交公司主张曾替丁恩利偿还过部分燃油费，并保留向丁恩利主张权利，因此可以说明丁恩利、哈公交公司双方按照承包合同履行了权利义务，认可丁恩利独立承担运营费用，包括燃油费用，因此丁恩利无可争议的应当获得燃油补贴。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日，授权委托方（甲方）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授权委托人官喜成与经营方（乙方）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及经营责任人丁恩利签订《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343线路委托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方式：由乙方车队领导班子采取委托经营方式。经营时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限期三年。乙方实行风险经营，合同签订前乙方经营者须一次向甲方交纳风险经营金10万元（不计利息）。年度完成运营收入：4516510元（配车50台，单车日上交租金247.50元）。安全指标按总公司安全管理规定及《安全工作责任状》的规定执行。管理指标方面，车辆卫生合格率达到92%以上；车辆百公里燃料单耗不超过总公司定额；车辆百公里收入不低于总公司额定标准；品牌线路活动达到总公司考核要求；车辆设施完好率达到90%以上；工作车率达到92%以上；完好车率达到95%以上；现场管理工作达标；综合治理工作达到局、总公司工作要求；职工来信达到《信访工作责任状》的要求；精神文明建设工作达标。关于经营核算办法，乙方营运收入逐日上缴，甲方给予单独建账，单独核算。经营期间乙方发生的各项摊销费用一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收入和成本实行统收统支。乙方运营成本、工资总额、燃料费、车辆保修材料费等实行定额包干制，即：乙方完成目标收入，甲方按额定标准按月向其划拨司乘工资，按内部核算方式核销保修材料费。乙方保养计划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各类人员的工资及各种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比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甲方代收代缴。关于分配办法，乙方管理人员收入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其中，基础工资按《企业职工工资调整实施方案》和《企业职工考勤、考绩管理办法》考核执行，按月支付。岗位工资按本人额定的标准岗位执行，视其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完成情况按月支付。其中：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甲方按月足额支付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未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成本指标、安全指标和管理指标，甲方按实际欠缺额比例减发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额。（其中：《合同》经济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40%,安全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40%，管理指标影响其岗位工资的20%），其中：A、营运收入和运营成本指标，按每降低增亏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最多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工资的40%。B、管理指标按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最多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20%（其中：现场管理，品牌线路活动和百公里燃料单耗等指标，将按企业另行制定的考核标准扣罚）。乙方年度营运收入和主营业利润指标挂钩的办法，按月考核兑现，年终决算。其中：完成当月主营月利润计划指标，将按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的100%。为完成当月主营业利润计划指标，将每降低1%扣发其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2%，直至扣发管理人员当月100%的效益工资。关于奖励办法，乙方超额完成当月运营收入指标和主营月利润指标，甲方将按其超标增收或减亏值中提取相应比例的奖金，按月对乙方给予兑现奖励（其中奖励按《总公司2010年增收节支奖罚办法》执行），委托经营车队参照实施。乙方所属生产工人及其他员工实际岗位工资制，其工资分配办法和标准原则上按总公司2005年《职工工资调整实施方案》额定的岗位工资标准执行；同时可根据实际需要和劳动强度的增减，乙方在不突破工资总额的前提下，可视情况做适当调整（但需报总公司备案）。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具体分配兑现办法以甲方《2010年总公司管理人员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考核兑现办法》为准。关于考核办法，主营业利润指标每月考核一次，实行月兑现，年终决算，考核结果做为兑现乙方管理人员当月效益工资的主要依据。营运收入指标每月考核一次，考核结果作为兑现乙方管理人员当月岗位工资的主要依据。安全指标每月考核一次，考核方法和考核标准按哈汽第四营运部安全管理规定执行。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对乙方生产经营活动定期和不定期的检查、监督，发现问题有权直接处理。由于乙方违规或没有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有权对乙方提出警告，直接取消其经营资格。为乙方有偿提供燃料、车辆保修、场站设施、物业管理等服务。维护乙方合法权益，按国家有关政策和企业《经营管理责任制》的规定，保障乙方的经营自主权。在职权范围内帮助、协调解决乙方经营管理难题。未经甲方认定和批准乙方不得擅自将故障车辆拆除零备件或自行长期停库待报废。否则，将追究乙方赔偿责任。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企业各项规章制度，根据甲方授予的管理权限，依法经营，履行应尽义务。由于客观因素的影响，使经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时，乙方有权提出修订合同或解除合同（乙方提出解除合同须提前10个工作日提出，双方协商后，由甲方批准后执行）。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确保其受委托管辖的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乙方营业车辆二级维护必须到企业二级维护定点单位进行。尊重和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不断提高管理水平和企业经济效益。接受甲方及上级行业管理部门的检查监督。完成甲方及上级管理部门下达的临时工作任务。双方其他约定为，由于总公司以上部门有重大政策出台，使乙方经营活动受到影响，经双方协商，可修订或终止合同或适当调整经济指标基数。甲方保留对乙方监督指导、质量考核、资产调剂、从事任免、基数调整、合同修订等权力。乙方营运、服务、安全等管理工作按企业下达的计划及上级行业部门颁布的有关规定执行。经营期间乙方发生交通、服务、机械、工伤、火灾、盗窃等事故或事件，一律按国家、省、市、局的有关规定以及企业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乙方与甲方所属的保修公司、物资供销公司、物业管理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如出现矛盾或争议，由甲方负责责任认定和协调处理。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可申请续签新一轮合同，合同期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可补充、修订或终止合同，但人事变动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特殊情况包括：票价或政策发生改变；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期内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营运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办法、哈汽政发【2011】175号《关于印发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的通知》及附件《2011年至2012年度营运部、车队管理层集体承包经营补充规定》、哈汽党发[2011]11号《关于印发集体承包经营车队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办法的通知》，规定：由于核定基数时已考虑到相应因素，每月为车队预留了利润空间，并实行超利润封顶限额提成，为此承包经营车队也不享受油补及财政补贴。哈尔滨市财政局已向哈公交公司拨付了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5）里民二商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丁恩利作为被告338车队及343车队向原告哈尔滨市兴业宝华客车配件有限公司购买汽车配件并出具欠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履行（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丁恩利与被告的承包关系，系企业内部承包，被告对外应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3月27日，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经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由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变更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中，《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哈尔滨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第四营运部，“乙方”为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丁恩利作为经营责任人代表第四营运部338车队领导班子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343线路委托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系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据此，线路经营者为第四营运部领导班子，而不是丁恩利个人，丁恩利仅为经营责任人。从《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关于“乙方完成目标收入，甲方按额定标准按月向其划拨司乘工资，按内部核算方式核销保修材料费。乙方保养计划外所发生的工时和材料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支付。乙方各类人员的工资及各种税金等费用，按规定比例从其财务专户中核减，甲方代收代缴。乙方管理人员收入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经营目标，确保其受委托管辖的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等约定的内容看，乙方管理人员系从甲方处领取工资，而不属于完全通过经营行为取得收入，且要确保国有资产不发生流失，上述内容说明《338车队委托承包经营合同》是企业对职工的考核和管理方式，案涉合同实际属于针对企业内部目标责任制或者岗位责任制的实现而作出的管理性约定，不属于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主体为确立民事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合同。综上，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恩利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4,113.47元，退还丁恩利。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