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7278号原告（反诉被告）：叶毓华，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反诉被告）：王文俊，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合区，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东路180号之18号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K3JF8T。法定代表人：张伟。被告（反诉原告）：张伟，男，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反诉原告）：吴玉龙，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三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康宁、谢家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穗和南街6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BXA2K。法定代表人：叶毓华。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穗和南街6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M0Y52N。法定代表人：甘祖榕。委托代理人：于梦晓，系公司股东。第三人：于梦晓，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81号大院17号12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102199202223212。原告（反诉被告）叶毓华、王文俊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张伟、吴玉龙及第三人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第三人于梦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晓飞、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张伟、被告吴玉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康宁、谢家稳，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第三人于梦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股份转让及对价支付，协议第2.4.3条约定：“第三阶段，双方交割日起30天内，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从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递交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当天，甲方须支付转让对价款30%即人民币141.6万元给乙方和丙方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根据该约定，原告已于2020年3月19日和4月4日分别通过电话、微信和当面沟通等多种方式通知三被告共同协助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但三被告违反协议，完全不予配合，导致工商变更手续无法完成，三被告亦以该借口为由未向委托人支付该第三阶段的对价款141.6万元。鉴于以上事实，三被告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亦委托律师于2020年4月10日向三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三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但三被告借口其它事由拒不履行。故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支付相应转让对价款人民币141.6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8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名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出现了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被告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在2019年9月我们发现股权是被工商部门查封，不能办理过户，之后知道原告在经营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期间存在虚假宣传，虚构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对公司荣耀、资质等方面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同时还隐瞒了与其他人存在劳动争议案件的事实。另外也是因为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在被被告接管前的医疗、诊疗活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而被广州市卫生局海珠区卫生健康管理健康局警告，并被罚款3500元等。三名被告反诉诉称：2019年7月12日，两原告与三名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收购两原告持有的股权。在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接管两第三人的股权。2019年9月左右，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发现第三人一的股权被工商部门查封，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2019年9月18日，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三只与两原告办理第三人二的股权转让手续。2020年1月2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作出穗海工商处字[2020]17号处罚决定，因第三人一在经营过程中通过虚构与事实不服的内容对公司荣誉、资质等方面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属于虚假宣传，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损害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第三人一罚处人民币三十万元。此外，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发现被两原告隐瞒了第三人二存在劳动争议案件的事实。2019年8月20日，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因第三人一在反诉人接管前的诊疗活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被警告并因未定期开展消毒与灭菌效果监测的行为被罚款3500元。两原告违反了《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三名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2、原告向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88.8万；3、原告向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4.4万；4、原告向三名被告支付因本案付出的律师费4万元；5、请求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两原告对反诉辩称：被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所称2019年9月18日发现股权转让无法办理，是因为原告的过错，这个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从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回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穗海工商处字2020第17号第一段，上面写的非常清楚，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31日，对爱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的问题，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股权收购协议，第2.4点约定，2019年7月15日双方是一个交割时间点，也就是说被告认为被工商行政处罚是原告的责任，但是根据股权收购协议2019年7月15日是双方权利义务交割的一个时间点，而海珠区行政处罚的决定书写的非常清楚，是2019年7月31日对现场进行了查处，而2019年7月15日涉案的被股权转让的两家公司均已经移交给了被告，也就是说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是发生在被告接收两家被转让的公司之后的事情。第二，关于劳动争议，劳动争议是两名原告的前员工是叫李威、李平，他们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原告收到劳动仲裁委的仲裁材料是2019年7月25日，也就是说原告对劳动仲裁案的知情情况，是在双方原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之后，因为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年7月12日，也就是说原告对于劳动仲裁事先是不知情的，股权转让以后才知道有这么回事。而且原告出于认真全面履约的诚意，两名原告给被告当时是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也就是说原告承诺不管劳动仲裁的结果如何，所有的劳动赔偿、劳动补偿金全部是由原告兜底承担，不需要被告承担任何一分钱。第三，被告反诉主张的2019年8月20日，被海珠区卫监局处罚3500元的情况，事实是发生在被告接管两家被股权转让的公司的经营是他们来经营的，他们在经营和过程中被行政处罚的，与原告无关，这个责任和后果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也就是说目前被告所主张的三件事实都是发生在2009年7月15日双方交割之后，由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且是对所有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法律后果都由他自行承担的情况下发生的三件事情。其中劳动仲裁是发生在原告经营的过程中，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承担一切赔偿责任的承诺书，兜底责任由原告承担，所以不会对被告的任何的经营过程或者是日常的企业运营产生任何不良的影响。被告主要就是鉴于2020年春节前后全中国发生了××疫情，他们的经营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借着几件不构成原告违约的事实，企图将经营不好，因为费用影响经营受到影响的责任推卸到原告身上，借此来违约，来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义务。第三人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第三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第三人于梦晓称相关意见与三名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收购方甲方）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叶毓华、王文俊，（丙方）叶毓华、王文俊、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丁方）张伟、吴玉龙共同签订《关于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1：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股东叶毓华、王文俊；目标公司2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东叶毓华、王文俊、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本协议中目标公司1与目标公司2共称为目标公司。甲方拟现金方式收购目标公司1和目标公司2的100%股份，丁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和目标公司2的100%股份。甲方收购对价合计为472万元人民币。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47.2万元定金至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余转让对价款支付如下，第一阶段甲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并支付47.2万元定金日起，派人进驻目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财务账册、员工名册等进行清点。第二阶段甲乙双方交割日为2019卑7月15日9时30分；甲方须予2019年7月18日前支付转让对价款的30%即人民币141.6万元给乙方和丙方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阶段甲乙双方交割日起30天内，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从乙方和丙方协助甲方递交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当天，甲方须支付转让对价款的30%即人民币141.6万元给乙方和丙方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阶段甲方在目标公司递交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之日起60天内，支付转让对价款的30%即人民币141.6万元给乙方和丙方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过渡时期是指本协议签订之日至甲方交割日支付第一期转让对价款472万元的30%即141.6万元之日的时间段，过渡时期，甲方可派人进驻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实际控制权仍由乙丙方行使，甲方可就相关决策向乙丙方进行询问，乙丙方在不涉及对第三方承担保密义务的前提下，对甲方的询问应予以充分的配合。乙丙方作为目标公司的共同实际控制人，在此对目标公司的基本情况作出以下陈述，并保证以下陈述在本协议生效期间内均是真实、完整和准确的。目标公司目前全部生产经营用有形和无形资产均为合法拥有及使用状态。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定和其他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机关颁布的管理规定，并且没有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和其他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机关颁布的管理规定，以致对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或资产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目标公司已与其雇佣员工依法签署劳动合同，与其现有员工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或纠纷，没有任何应付而未付的薪酬、社保、住房公积金，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其他与雇佣关系有关的类似补偿或赔偿费用的尚未履行完毕的支付义务。目标公司。丁方作为甲方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具备经营目标公司的能力和资金且其资金来源合法，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出现甲方违约，则丁方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项下股份收购全部完成之前，若因乙丙方原因，导致股份转让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进行的；甲方均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丙方须赔偿甲方的—切损失，无条件双倍返还已支付的转让对价款，并须按本协议约定的收购对价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赔偿责任所支付的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合理支出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共计188.8万元，2019年9月18日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1即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并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由叶毓华、王文俊变更为于梦晓、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2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现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因是在申请办理工商核准登记变更手续之时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尚有行政处罚未履行。对此双方均提交了2020年1月20日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穗海工商处字[20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该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31日对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穗和南街6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自编之一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经查明该场所大堂墙面悬挂的13块牌匾上宣传的荣誉或资质经核查均与事实不符，认定为虚假荣誉资质，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作出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300000元。之后原被告均确认该罚款已由原告缴纳完毕。对此被告还称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是出于原告违反行政法规对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或资产构成重大不利影响，除上述行政处罚外，2019年8月8日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还对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作出了3500元的罚款，以及原告还存在与其原有员工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对此被告还提交了（2019）00043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予以证明，该告知书记载：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的诊疗活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和未定期开展消毒与灭菌效果监测，故处以警告及罚款人民币3500元。对此原告称2019年8月8日的行政处罚是因消毒管理方面存在的违规行为作出了警告及罚款，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处罚，并不存在违反了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8日，该违规的处罚的行为发生的时间点是在交割日以前还是交割日以后，无法看出但该处罚，并不影响被告对涉案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而对于[20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对目标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行政处罚的现场抽查的时间是在交割日以后，交割日以后，涉案公司的经营管理是由被告负责的，现场检查的状况都处于被告的掌控之下，悬挂的牌匾，即使是原告留下来的，那么被告也可以自行处置的而非放纵这些牌匾，挂在经营场所，并且原告已积极配合工商行政部门接受了相应的处罚在缴纳完罚款后，协议中目标公司二的股权已进行了解冻，符合满足双方过户登记的条件。至于被告所称的劳动争议纠纷，原告确认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终7854、7855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内容，主要是员工李萍和李薇和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所产生的劳动争议，但该劳动争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这个时间点是在原被告双方交割之后，原告签收劳动仲裁的材料是2019年7月25日，也是在股权收购之后，上述两案已有生效判决，原告曾就劳动赔偿的可能出现的生效文书的结果，给被告出具过承诺书，表明不管要承担多少赔偿责任，都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因此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后，并没有隐瞒或者是掩盖上述事实，不构成违约。对此被告表示确有收到该承诺书。庭审中，原告称本案诉请中主张的是依协议约定第三阶段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141.6万元。同时原告明确诉请中对被告张伟、吴玉龙主张的是对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的两个目标公司均为同一个经营场所，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穗和南街6号首层自编之一、二层自编之一。同时双方亦确认该经营场所于2019年7月15日已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实际经营。本院认为，2019年7月12日,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叶毓华、王文俊，叶毓华、王文俊、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张伟、吴玉龙共同签订的《关于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方是否应该继续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向两原告收购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及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100%股份。协议签订后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共计188.8万元，2019年9月18日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1即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已经工商核准并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米伦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由叶毓华、王文俊变更为于梦晓、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但目标公司2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因在申请办理工商核准登记变更手续之时尚有行政处罚未履行故无法完成股权转让，之后原告因被告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故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关于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该继续履行，理由如下：一、虽然协议中约定收购的目标公司为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但上述两公司为同一个经营场所，营业范围亦基本一致，因此在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有限公司已完成案涉协议约定的股权收购之后，不能将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单独割裂处理。二、协议中约定目标公司的经营场所已于2019年7月15日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实际经营。虽在当时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因在申请办理工商核准登记变更手续之时尚有行政处罚未履行故无法完成股权转让，但根据[20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该处罚认定是依据2019年7月31日对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查明该场所大堂墙面悬挂的13块牌匾上宣传的荣誉或资质经核查均与事实不符，认定为虚假荣誉资质，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作出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300000元。由于该事实发生之时上述经营场所已由被告实际经营，且根据协议约定收购方在签订协议之日并支付47.2万元定金日起，应派人进驻目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因此对于上述牌匾上宣传的荣誉或资质是否与事实不符，理应纳入收购方的调查范围之内，而且收购方为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本身与其收购的目标公司经营范围存在关联，那么更应具备区别于一般大众的专业知识来认定所收购目标公司的经营资质及荣誉，且关于目标公司是否符合其宣传的荣誉或资质的信息并非不可获取的隐秘信息，相反被告在实际接收经营场所之后并未向原告提出异议，亦未取下悬挂的牌匾，本身亦具有过失。三、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无论是[202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以的罚款300000元，还是之后（2019）00043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处以警告及罚款人民币3500元，原告均已履行完毕，即使是被告提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终7854、785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劳动争议纠纷，原告亦已向被告出具过承诺书，承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原告存在隐瞒或掩盖上述事实。相反在原告履行完上述处罚义务后，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已可以申请登记变更手续，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还存在其他无法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形。四、被告主张解除协议的合同依据为“目标公司目前全部生产经营用有形和无形资产均为合法拥有及使用状态。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符合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定和其他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机关颁布的管理规定，并且没有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和其他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机关颁布的管理规定，以致对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或资产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目标公司已与其雇佣员工依法签署劳动合同，与其现有员工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或纠纷，没有任何应付而未付的薪酬、社保、住房公积金，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其他与雇佣关系有关的类似补偿或赔偿费用的尚未履行完毕的支付义务。”而被告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其他符合对目标公司经营的业务或资产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况。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对价款人民币141.6万元并立即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协议约定张伟、吴玉龙对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张伟、吴玉龙对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2.8万元，本院认为因此前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原因并非归结于被告，且此后原被告亦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考虑到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出于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本院已认定案涉协议应继续履行，因此对于被告所主张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原告返还转让款、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叶毓华、王文俊支付转让款141.6万元并协同原告叶毓华、王文俊办理广州市艾霏莎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二、被告张伟、吴玉龙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141.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叶毓华、王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张伟、吴玉龙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2684元，由广州米伦医疗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张伟、吴玉龙共同承担本诉受理费17253元，反诉受理费14888元；由叶毓华、王文俊共同承担本诉受理费5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熊丹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炜荧谭钰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