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民初605号原告：陆荣福，男，1950年10月25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廖全文，男，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彭永梦，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马关县宝鼎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5MA6MXTXM7B，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马白镇马中路。法定代表人：陆成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陆荣福与被告廖全文、马关县宝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陆荣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被告廖全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及彭永梦、被告宝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廖全文、被告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成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荣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廖全文支付陆荣福工程款654720元，宝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陆荣福承担责任。2.由廖全文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陆荣福将诉状中的工程方量变更为2720.80立方米，工程款变更为65299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初，宝鼎公司将位于马关县荒田矿山的挡墙工程发包给廖全文施工。2018年8月20日，廖全文将该工程转包给陆荣福施工，双方签订《挡墙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立方米240元，工程款于工程验收后月内支付60%，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35%，5%的质量保证金于一年后付清。签订合同后陆荣福即组织机械、工人进工地施工，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后由宝鼎公司使用至今。工程方量为2728立方米，工程款共计654720元。陆荣福曾于2019年7月26日以廖全文、宝鼎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因廖全文承诺与陆荣福结算工程款而申请撤诉。廖全文不讲诚信，至今未与陆荣福进行结算，故陆荣福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廖全文答辩称，一、按合同约定本案争议工程需在双方组织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一个月内开始支付，但本案挡墙工程并未经过双方组织验收，不符合《挡墙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陆荣福无权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二、宝鼎公司未与廖全文就工程进行结算，也未向廖全文支付挡墙工程的工程款。三、本案承包方式已变更，廖全文并不欠陆荣福654720元的挡墙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石料和汽油由廖全文为陆荣福提供，工程款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需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陆荣福的诉讼请求。宝鼎公司答辩称，一、宝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宝鼎公司将挡墙工程发包给廖全文，廖全文将工程转包给陆荣福，根据合同相对性，陆荣福与宝鼎公司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宝鼎公司没有义务向陆荣福支付工程款。二、宝鼎公司已付清陆荣福诉请范围内的工程款。宝鼎公司分八次向廖全文支付工程共计680000元，加上廖全文购买宝鼎公司的柴油发电机款12000元，宝鼎公司共计支付廖全文692000元，远超陆荣福应获得工程款65472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陆荣福对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宝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陆荣福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属实；4.对陆荣福的诉讼请求应否及应如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陆荣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挡墙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以包工包料方式将荒田矿山挡墙工程发包给陆荣福施工，施工方量以240元/m3计算支付陆荣福工程款的事实。2.《民事答辩状》、（2019）云2625民初121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以此证明：宝鼎公司将荒田矿山挡墙工程发包给廖全文施工后，认可挡墙施工工程量为2728m3，工程款为654720元的事实。3.廖全文的《领款清单》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签名领取的工程款为132000元，廖坤斌（廖全文儿子）领取的工程款为560000元的事实。4.工程照片1份，以此证明：陆荣福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已移交宝鼎公司使用至今的事实。经质证，廖全文对陆荣福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证明观点有意见，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双方之间所约定的工程量为2728m3，工程在承包过程中承包方式发生了变更，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就不应该按240元/m3计算，应减去廖全文支付的石料款209500元及汽油款48200元，另廖全文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应予以扣除。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三性不认可，廖全文同时做宝鼎公司的挡墙工程及矿山的土石方工程。对第4组证据三性不认可，照片无法证实该工程的方量、是否合格及是否达到验收标准，不具备双方之间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宝鼎公司对陆荣福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陆荣福的工程款应该是廖全文支付。对第2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对第3组证据没有意见，廖坤斌是由廖全文指定领款的，廖坤斌与宝鼎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第4组证据没有意见。针对争议焦点，廖全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廖全文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的身份信息，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挡墙施工合同》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向宝鼎公司承包位于马关县土场的挡墙工程的事实。3.《挡墙施工合同》1份，以此证明：陆荣福欲承包该挡墙工程，廖全文将工程交由陆荣福来承包施工，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挡墙施工合同》的事实。4.《马关县宝鼎矿业有限公司荒田矿山后山挡土墙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1份、电话录音1份（廖全文与陆荣福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2019年1月14日，宝鼎矿业对挡墙工程进行了验收。廖全文提供该挡墙工程所需的石料款为209500元及汽油款为48200元，并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后确认，陆荣福的承包方式已从包工包料变为包工不包料，双方就挡墙工程的工程总价无法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计算，廖全文并不欠付陆荣福654720元的挡墙工程款的事实。5.《马关县夹寒箐荒田矿山开采管理合同》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在2018年5月23日与宝鼎公司签订《马关县夹寒箐荒田矿山开采合同》，廖全文与宝鼎公司不仅存在挡墙工程合同关系，同时存在矿物开采工程的法律关系，且矿山开采合同在款项支付之前便签订。廖坤斌签字的领款凭证属矿山开采的款项，非挡墙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陆荣福对廖全文提交的第1、2、3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验收报告三性没有意见，对电话录音认为有部分录音被删减过，当时谈的是总工程款加上220000元共计870000多元，扣除石料款和油款都还有590000多元。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宝鼎公司对廖全文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没有意见，认为宝鼎公司已经付清廖全文工程款，现廖全文还欠宝鼎公司石料款。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廖全文。对第4组证据中的验收报告没有意见，对电话录音不予质证，是廖全文和陆荣福的通话。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开挖的项目是发包给施工队的，单价是20多元，该合同是廖全文胁迫陆成华所签，意思是管理费。矿山上所有开挖的施工费都没有结算，因为矿石还没出售，也未支付款项；廖全文主张的是支付廖坤斌的工程款，但公司与廖坤斌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廖全文所主张工程未结算，未支付工程款。针对争议焦点，宝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领（付）款凭证、微信转账凭证各1份，以此证明：从2018年10月25日起，宝鼎公司通过领款、微信转账等分八次向廖全文支付工程款合计680000元的事实，加上廖全文购买宝鼎公司的柴油发电机款12000元，宝鼎公司已支付廖全文工程款总计692000元。2.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16日，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成华与廖全文的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各1份，以此证明：廖全文指定其儿子廖坤斌收款，宝鼎公司又向廖全文支付了10000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共计792000元。经质证，陆荣福对宝鼎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宝鼎公司支付给廖坤斌的56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廖坤斌是本案案外人。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有意见，所汇给廖坤斌的10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廖全文对宝鼎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只认可廖全文领取的单据，对其他的不认可，廖全文没有说过其在宝鼎公司领了以上工程款，廖坤斌与廖全文和宝鼎公司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廖全文与宝鼎公司存在的工程项目是有2个，廖坤斌领取480000元期间，工程尚未完工，不存在挡墙工程结算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转账单上收款人是廖坤斌而不是廖全文。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云2625民初1212号案件开庭时陆荣福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1份。经质证，陆荣福对该证据有意见，认为该结算单上没有陆荣福和廖全文的签字。廖全文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宝鼎公司提出对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举证及质证，本院认为：陆荣福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廖全文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真实合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陆荣福提交的第2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明事实不予确认。陆荣福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宝鼎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真实、合法，其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宝鼎公司分多次向廖全文及廖全文指定的领款人廖坤斌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80000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事实予以确认。陆荣福提交的第4组证据，根据证据载明的事实，本院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依法不予采信。廖全文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马关县宝鼎矿业有限公司荒田矿山后山挡土墙竣工验收报告》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事实予以确认。廖全文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电话录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结算单》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根据证据载明的内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为：施工期间廖全文支付陆荣福工程款100000元，并为陆荣福提供油、石料；经陆荣福与廖全文结算，陆荣福的工程款为652992元，扣除廖全文的油款48200元、石料款209500元，剩余工程款为395292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廖全文提交的第5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8月16日，廖全文向宝鼎公司承包马关县夹寒箐荒田矿山后山排土场挡墙工程，并签订《挡墙施工合同》，约定单价为每立方米290元的工料费等内容。2018年8月20日，廖全文将该工程转包给陆荣福施工，双方签订《挡墙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单价为每立方米240元的工料费；挡墙所有的工料费由乙方（陆荣福）垫付施工，工程竣工经过专家组和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算清楚，结算的工程款项，工程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付60%，两个月内付35%，预留5%的质保金，一年之后付清等内容。签订合同后，陆荣福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期间廖全文支付陆荣福工程款100000元，并为陆荣福提供油、石料，工程于2018年11月26日竣工。经陆荣福与廖全文结算，陆荣福的工程款为652992元，扣除廖全文的油款48200元、石料款209500元，剩余工程款为395292元。另查明，宝鼎公司已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马关县宝鼎矿业有限公司荒田矿山后山挡土墙竣工验收报告》，确认工程方量为2720.80立方米，工程竣工验收后已交付宝鼎公司使用。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宝鼎公司分多次向廖全文及廖全文指定的领款人廖坤斌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80000元。现陆荣福以廖全文至今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廖全文支付其工程款652992元，宝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陆荣福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廖全文承担。本院认为，对于宝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宝鼎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廖全文，廖全文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陆荣福实际施工，故实际施工人陆荣福以发包人宝鼎公司、违法转包人通廖全文作为被告起诉，于事实及法律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宝鼎公司与廖全文、廖全文与陆荣福之间的违法发包、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但陆荣福所施工的挡土墙工程已于2019年1月14日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结合廖全文与陆荣福在《挡墙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于工程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付60%，两个月内付35%，预留5%的质保金，一年之后付清等本案实际，至今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一年余，故本院依法认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廖全文应按约定支付陆荣福剩余工程款。对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中查明，陆荣福与廖全文签订合同后，所实施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验收确认工程量为2720.80立方米，经陆荣福与廖全文结算，工程款共计652992元（2720.80m3×240元/m3），扣除廖全文的油款48200元、石料款209500元，剩余工程款为395292元。期间廖全文支付陆荣福工程款100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廖全文应支付陆荣福的工程款数额为295292元。鉴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廖全文及廖全文指定的领款人廖坤斌先后共从宝鼎公司领取工程款780000元，已超过廖全文应支付给陆荣福的工程款数额，故本院依法认定宝鼎公司不再对实际施工人陆荣福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廖全文提出廖坤斌所领取款项为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宝鼎公司提出廖全文向其购买一台柴油发电机折抵工程款12000元的主张，因庭审中双方互不予认可，且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各自的主张，依法应由双方对各自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廖全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陆荣福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95292元。二、驳回原告陆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9元，由原告陆荣福负担5658元，由被告廖全文负担4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徐红春审 判 员  罗 檑人民陪审员  马光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