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工业集中区齐家屯与长白公路一公里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孙怀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燕，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春，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旺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工业园区甲一路南乙三路西。法定代表人：张瑞雨，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公司出纳员。上诉人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旺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华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吉原公司立即支付工位器具制造欠款167341元；2.要求吉原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央行2019年现行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吉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8年1月2日经友好协商订立《工位器具购销合同》，依照该合同的约定，旺华公司已完成工位器具制造义务，经验收后全部交付吉原公司，并投入使用。依照合同的约定，吉原公司应给付旺华公司工位器具加工制造费261850元。该笔款项已经双方协商，对账后加以确认，无异议。期间旺华公司多次催要，吉原公司已分四次还款50000元（对公转账）。期间，另经双方对账、协商冲抵货款44509元。至此，吉原公司累计支付94509元，尚欠167341元。现旺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吉原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款项并支付利息。吉原公司在一审辩称，2017年11月26日，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甲方）委托吉原公司生产加工折叠料箱和P顶盖器具两种产品，因为吉原公司有其他业务，当时旺华公司又无活可干就把这两项产品交由旺华公司来加工，结果旺华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交付使用，吉原公司同旺华公司积极沟通解决质量问题希望他们能快速改造不合格产品，但旺华公司竟然告诉我公司他们只能派出两个人整改，而且这两个人一天只能改半个产品，200多个产品的改造大概需要半年左右，我公司同他们沟通，旺华公司负责人为了回避问题多次拒绝我公司沟通电话，此时产品交付期已经拖期。甲方对我公司提出警告要求交付产品，无奈我公司只好自行把不合格产品拉回进行改造，但时间有限我公司只做了部分改造，勉强送到甲方，甲方收到产品后迟迟没有验收。因为我公司跟甲方关系非常好，我公司误以为甲方对产品认可了，所以我公司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做事，而且因为当时甲方还未对我公司发出索赔，我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给旺华公司补签了一份由旺华公司准备的一个合同，合同中协商冲抵的44509元为我公司改造质量不合格产品的人工成本及材料款。但是2018年6月11日，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钢材壁厚同图纸不符，偷工减料、漏焊、支撑板焊接位置倾斜不正等多项问题，即对我公司下发了索赔通知书，要求我公司限期改造否则将拒绝支付我公司剩余货款199465元，我公司无奈把产品拉回再次改造，并耗费了共计111880元的费用。在2018年6月11日，长春昱兴机械制品有限公司发出索赔通知书后，这样的情形下，在旺华公司说自己缺资金无法运转的情况下，我公司在2018年7月3日及2019年1月25日分别给旺华公司转款10000元（也考虑着两万元是不超出赔偿范围我公司可以接受的金额，也就是说即使旺华公司生产加工的产品质量极其低劣我们也没想过一点钱都不给他们。）但是至今我公司同甲方就赔偿问题也在协商，我公司剩余货款199465元原则汇金没有支付，综上所述结合事实与法律，向旺华公司答辩如下：一、双方之间不存在购销关系，而是委托加工法律关系。二是旺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三是旺华公司所提交的全部标的物，均未经验收合格。四是加工款未全部支付责任不在吉原公司一方，故吉原公司无需对旺华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五是我公司对前期加工费用的确认，因其形成于索赔通知之前，不能表明真实的加工款应付数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旺华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一份《工位器具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供方即旺华公司为需方即吉原公司加工折叠料箱和P顶盖器具，图纸由吉原公司提供，合同金额261850元。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一份《工位器具项目清单》，确定双方实际发生合同金额274955元，扣除50430元和3034元后，吉原公司需支付旺华公司221491元，因已支付30000元，还应给付191491元。该清单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清单后，吉原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和2019年1月25日向旺华公司分别支付了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8年11月1日，旺华公司又委托吉原公司代为喷涂了部分零件，需支付吉原公司4150元。在扣除上述款项后，吉原公司尚欠旺华公司款项为167341元。现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吉原公司委托旺华公司为其加工工位器具，故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018年1月2日，双方签订一份《工位器具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旺华公司要求吉原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67341元，应当予以支持。吉原公司抗辩称，旺华公司加工的器具不符合案外人兴昱公司的质量要求，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双方在2018年5月10日就旺华公司加工的器具就质量及延期交付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已经对加工费进行了扣款，双方确认后的加工费实际为221491元。吉原公司与兴昱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旺华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连带关系，吉原公司以加工器具不符合兴昱公司要求为由拒付加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在兴昱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的要求后，吉原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旺华公司提出过相关诉求，且在兴昱公司提出上述要求后，仍向旺华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因此，对于吉原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旺华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应自吉原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加工费之次日开始计算，即2019年1月26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长春市旺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拖欠的工位器具加工费167341.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始至加工费全部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969元（长春市旺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与前款一并执行。宣判后，吉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106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旺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吉原公司与旺华公司已经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但事实是双方只就工期和部分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双方最终债权债务未能确定，吉原公司仍需对第三方提出的赔偿数额与旺华公司进行协商。但法院武断认为双方关于合同违约与赔偿已经达成最终协议，认定吉原公司应该还款，该事实与实际不符。诉讼依据的合同未事后补签，因签约人的误解没有详细记载赔偿的数额依据及事后处理办法，导致事后出现新的损失赔偿费，该费用应由旺华公司承担，且吉原公司同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正在协商之中，而且补签的合同并未表明付款时间，绿园区法院判决错误认定了合同纠纷及赔偿已经解决的事实，导致吉原公司无法再次向法院主张赔偿事宜，直接侵害了吉原公司的诉权和财产权。吉原公司与旺华公司不存在购销关系，而是委托加工法律关系。购销合同只是临时找来的一个文本，非真实交易。此批货物，是吉原公司与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达成的委托加工合同，因吉原公司有其他业务，故将其中两项折叠料箱和顶盖器具交由旺华公司来加工，吉原公司委托旺华公司加工时提供了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给吉原公司的图纸的，就是要按照图纸进行加工，加工后，吉原公司去旺华公司处提取的，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加工法律关系；旺华公司有义务按照委托加工的相关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且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旺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吉原公司之所以未能全部支付加工费用，是旺华公司违约在先，主要包括：钢材壁厚与图纸要求不符偷工减料（可现场检测），以及漏焊、支撑焊接位置倾斜不正等，起始存在质量问题，旺华公司是知晓的，旺华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协商冲抵”的44509元，即是质量不合格吉原公司对标的物第一次改造扣款，这也间接表明了质量问题的存在，但双方在协商扣款时，并没有发现全部的质量问题，在协商后，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又提出了严重的钢材壁厚不足的问题，厚度问题是不能通过维修来解决的，是根本性的严重违约，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因此欠了吉原公司19万余元，至今没有支付。此外，吉原公司已在可维修范围内，对旺华公司的产品进行了再改造，实际支付巨大，而且至今也没有得到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的完全认可，旺华公司的违约已给吉原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旺华公司所提交的全部标的物，均未经验收合格。旺华公司称标的物已经吉原公司验收合格是虚假的。吉原公司并未对旺华公司的标的物进行验收，其一，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旺华公司自己无法完成产品的改造，而且交货时间已过，吉原公司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自行拉回对一部分产品进行改造，由于时间紧迫勉强交付给第三方。其二，标的物的质量问题，是由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来认定的，质量检验标准也是要依据加工图纸来进行的，质量问题也要由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在接收并在使用过程中提出，取货时吉原公司并未进行验收。四、加工款未全部支付责任不在吉原公司，且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吉原公司无须对旺华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旺华公司主张吉原公司应当承担延付期间的利息，首先需要有吉原公司应付未付的事实，因为旺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吉原公司不仅没有得到预期的加工收益，还形成了事实上的损失，即由于旺华公司加工产品质量的严重问题，钢材壁厚与图纸要求不符偷工减料，以及漏焊、支撑板焊接位置倾斜补正等，因此按照旺华公司的合同义务，由于其没有很好履行，并没有权利取得合同对价，即无权主张继续由吉原公司承担加工费用，而且吉原公司与旺华公司之间的违约损失问题，也需要根据第三方的违约追究来决定旺华公司违约责任的大小。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在此情况下，尚不具备与旺华汽车进行最终全面结算的条件，更不存在计算利息的可能。五、吉原公司对前期加工费用的确认，因其形成于索赔通知之前，不能表明真实的加工款应付数额。吉原公司虽然在2018年5月10日对应付加工款进行了确认，但该确认是在未收到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质量索赔通知的情况下作出的，如果不存在后来的质量问题，吉原公司是可以按确认的数额进行支付的。但事实是吉原公司于同年的6月中旬，收到了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的索赔通知，并因此而发现了更多的质量问题，且导致吉原公司19万余元的加工款至今未结算。因此旺华公司基于原支付确认支持其诉讼主张是错误的，不能说明吉原公司与旺华公司之间真实的欠款关系及数额。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吉原公司有第三方长春兴昱机械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索赔通知书》及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图片一份，吉原公司自行承担不合格产品改造费用成本一份、济源公司与第三方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加以证实。基于以上陈述及相关证据，吉原公司认为旺华公司因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无权按合同及相关确认向济源公司主张支付，且旺华公司所为的通过验收、无异议等事实是虚假的，其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尤其是钢板厚度质量问题，我们可以进行专业鉴定，钢板不合格的情况下，标的物几乎不存在修复的可能，旺华公司已收取的加工费用，都面临被违约追究。在此情况下，单独依据一个确认而判决吉原公司承担责任，是不公平也是不现实的。二审过程中，吉原公司提交补充的上诉意见：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甚至严重错误。首先吉原公司的答辩存在部分事实错误。吉原公司代理人对旺华公司提出的整改费用数额44509元如何产生等问题未经核实，错误认同了旺华公司的错误说法，实际整改费用数额为53464元，在项目清单中有显示。吉原公司对是否告知旺华公司质量问题并要求索赔了解不清，经事后核实得知，已告知对方。同时原审庭审后，吉原公司取得了一些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需要向法庭提交。其次，旺华公司起诉事实错误如下：诉称的2018年1月2日签订的《工位器具购销合同》不是事实。该合同于2018年5月10日进行往来对账时补签，实际上双方工位器具加工于2017年12月开工。吉原公司向旺华公司提交图纸和告知书明确了产品质量委托人兴昱公司的具体要求，加工工作在2017年12月已经展开。诉称的旺华公司已完成工位器具制造义务，经验收后具已全部交付吉原公司并投入使用并非事实。因旺华公司拖延工期、出现质量问题，吉原公司为减少损失，将产品来回进行改造，且并未验收。旺华公司也未能向法庭提交已经验收的证据。兴昱公司因质量问题与吉原公司协商处理，一直未验收旺华公司产品。诉称的吉原公司应给付器具加工费261850元是错误的，诉称的加工费经双方协商、对账加以确认无异议并非事实。2018年5月10日双方工位项目清单显示，历史总欠账为274855元，减去器具改造开支的人工、材料费用53464元，即为吉原公司实际欠款数221491元，加上已经给付的工位器具预付费、加工费3万元，吉原公司实际欠旺华公司191491元。根据承揽约定开具的发票数额为261850元，与对账结果221491元的两者之差为40359元，该差价无需给付，需扣除。该40359元与质量赔偿无关，加工费最终实际数额并未确定。诉称的吉原公司已分四次还款5万元错误，5万元并非该项目器具加工还款，查看吉原公司记账凭证可明确，第一笔为器具预付款，第二笔为器具费，后两笔为货款。后两笔与工位器具加工无关。旺华公司提交法庭的企业对账单有意去除了后两笔付款的用途摘要，故意造成法庭的误解。诉称的经双方对账、协商冲抵货款44509元并非事实。44509元=40359元+4150元，其中的40359元为发票额261850元与实际核对历史钱款221491元之间的差价，既非旺华公司所称冲抵货款额，也非质量问题赔偿额，更非吉原公司所称的产品改造人工材料费。对40359元的性质认定，旺华公司、吉原公司和法院都出现了错误，其中的4150元为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喷涂作业合同对价，对账时并未发生，与本案无关。诉称的吉原公司欠工位器具加工费数额167341元属于计算错误。不应为旺华公司提出的261850元-94509元，根据对账结果，应以261850元为基数，减去吉原公司开支的人工材料费50430元+3034元=53464元，再减去2018年1月18日、21日已付的3万元，等于178386元。诉称的吉原公司躲避、拒绝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如下：1.争议双方未进行货品验收，原审错把吉原公司提取货物进行改造和赶工期的行为认定为验收完成；2.争议双方结算并未完成，原审法院把往来对账当成了承揽合同结算；3.原审法院对产品质量验收权属于兴昱公司没有予以认定，认为割裂了该承揽加工的实际法律关系；4.原审法院对合同履行存在货品严重质量问题、迟延履行未予认定，直接损害了吉原公司的索赔权；5.原审法院对双方是否已经就质量问题和迟延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问题判断错误；6.判决认定的承揽纠纷应付款项为167341元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原审程序违法，违反了一事一议、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和制度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且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旺华公司在二审辩称，我方坚决服从绿园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吉原公司应全面执行该判决，给付旺华公司工位器具加工费167341元及逾期利息款自2019年1月26日至加工费全部付清止，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吉原公司给付。2018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工位器具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并得到一审法院确认。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就加工工位器具质量问题于2018年5月10日已经协商解决，双方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此补充协议是由吉原公司法人孙怀宇先生拟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生成的。因此质量与拖期问题的争议已经得到解决（已经扣款）。吉原公司以此为据，拒付尚欠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理由并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吉原公司与兴昱公司之间所订合同与旺华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连带关系，以此为由，拒付钱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原公司的该项申辩并没有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旺华公司与吉原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兴昱公司根本不是本案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吉原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向旺华公司提出过相关诉求，因此兴昱公司、旺华公司、吉原公司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连带关系，以此拒付加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兴昱公司提出质量请求后，吉原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向旺华公司支付部分加工费，这足以证明吉原公司与案外人所签合同与旺华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连带关系。在委托加工行业中，实际上存在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对方和实际制作人（单位、姓名、地址、项目来源、合同）的信息是不可能向承揽人披露的，这是行规也是商务机密。出于保护自身利益，吉原公司不可能告知旺华公司。旺华公司依据行规也不方便打听。再者吉原公司与旺华公司2018年1月2日所签《工位器具购销合同》时，并没有提出实际定作人（案外人）是哪一家，也无此项内容。因此旺华公司自始至终不可能知道吉原公司的商务机密。从已经发生的事实可以得知，旺华公司把加工好的工位器具自行拉回且已交付案外人，由此可以证明旺华公司已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吉原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加工费的余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吉原公司确实提供了委托加工的图纸，由于时间久远旺华公司部分已经无法找到，但吉原公司提供的图纸，旺华公司从未见过，旺华公司对此图纸存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工位器具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2018年5月10日，旺华公司与吉原公司双方就旺华公司所加工的器具质量及延期交付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将协商结果记载于《工位器具项目清单》中，双方确认的加工费为261850元，扣除差价40359元、此前吉原公司已经给付的30000元、之后分别于2018年7月3日和2019年1月25日给付的各10000元以及冲抵2018年11月1日货款的费用4150元，吉原公司尚需给付旺华公司工位器具加工费167341元。吉原公司抗辩，旺华公司加工的器具不符合案外人兴昱公司的要求并以此拒付加工费，但在兴昱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的要求后，吉原公司未提出证据证实其已向旺华公司提出过相关诉求，并仍继续支付了部分加工费。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吉原公司亦未能证实其向旺华公司送达了P顶盖框架器具技术认定书、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进而证明本案案涉工程费不具备结算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据此，旺华公司要求吉原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6743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上诉人长春吉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