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02民初3559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方荣娣，女，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杨化旬，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李胜林，男，汉族，1953年02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第三人（被执行人）：王道兵，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住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原告方荣娣与被告李胜林及第三人王道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荣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归原告方荣娣所有,并撤销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停止对上述财产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李胜林诉王道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李胜林向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20）陕0902执180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由于所查封房产系案外人方荣娣所有，故原告方荣娣依法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6月10日，原告收到汉滨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陕09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为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王道兵所有。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原系夫妻关系，但在2019年6月21日，双方因夫妻感情破裂在汉滨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自愿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第（1）小项约定：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归女方所有；第（3）小项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所有权、居住权、使用权、收益权等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享有的一切权利归女方，男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并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离婚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账户明细清单这一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按揭贷款购买，在原告与第三人王道兵离婚后，该房屋自此以后的按揭贷款全部由原告一人按月银行偿还。该事实也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二、《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产归原告方荣娣所有，该约定就是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是以“婚姻关系解除”这一特殊人身关系变动为前提和条件，且经过民政局确认和备案，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从成立时间上看，该离婚协议形成时间要早于李胜林和王道兵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所形成的时间，且早于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时间，因此足以排除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2、从形式上看，该协议经民政局确认并备案登记，排除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伪造离婚协议的可能性，且正是因为经过权力机关确认和备案登记，因此具有公信效能，从而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3、从意思表示上看，该协议是以“婚姻关系解除”这一特殊人身关系变动为前提和条件，原告方荣娣之所以愿意和王道兵解除婚姻关系，与财产的分割有直接关系（即涉案财产归原告方荣娣所有，否则方荣娣不会同意离婚），反正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是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如否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条款的效力，则会对原告方荣娣极为不公平。4、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方荣娣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5、从性质上看，根据（2019）陕0902民初1074号判决书可以证实,李胜林和王道兵之间的金钱债权，系属于王道兵的个人债务，但诉争房产系原告方荣娣和王道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诉争房产归方荣娣所有，该房产具有为原告方荣娣提供离婚后的生活保障的功能。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可以印证：《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归属，能够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1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的归属于案外人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通过对比，可以发现，在查封之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如果确认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根据《物权法》第28条，由于该执行标的所有权已转移，此时法院要予以支持的。那么民政部门作为专门办理离婚手续的行政机关，在查封之前民政局确认并备案的离婚协议，如果该离婚协议也确认执行标的的归属于案外人，那法院要不要支持呢？都是向案外人确认房产归属的文书，一个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文书，一个是司法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如果将“民政局确认并备案的离婚协议”类比为《异议复议规定》第26条中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那应该也是可以排除执行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该28条规定如下：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前述28条的法理在于：现实生活中，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往往因登记制度不完善等各种原因未能及时过户，在该段时间内，房屋仍然登记在卖房人名下，当卖房人的其他债权人要求就该房产受偿时，执行法院应在一定条件下保护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在这个意义上说，既然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要保护，那离婚中无过错配偶一方对约定房产的物权期待权，似乎也没有非常强的理由不保护。否则对离婚的配偶一方是不公平的。而且原告方荣娣完全满足28条规定的条件：第（一）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显然相当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办理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第（二）、（四）项显然也符合；第（三）项则不存在符不符合的问题。所以，既然离婚中无过错配偶一方也满足这四个条件，自然可用这个法条的立法精神，作为排除执行的间接参照。综上，由于原告对本案所涉财产享有所有权，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告方荣娣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方荣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情况;   2、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结婚证；   3、商品房买卖合同；   4、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   5、安康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6、方荣娣与王道兵的离婚证；   7、方荣娣与王道兵离婚协议；   8、方荣娣儿子王某甲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及方荣娣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   以上8份证据共同证实王道兵和方荣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本案涉案房产，后王道兵与方荣娣婚姻关系破裂而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方荣娣所有。而本案涉案房产在银行办理有抵押贷款，王道兵和原告为共同借款人，离婚后因房产归方荣娣所有，故银行按揭贷款由方荣娣承担偿还，涉案房产目前权利状态为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   被告李胜林辩称，一、答辩人诉原告的丈夫王道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陕09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后，又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陕09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汉滨区法院原判，后又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申497号进行裁定，原告的丈夫王道兵未按判决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向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和行息，答辩人向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9）陕0902执恢1807号执行查封判决书，原告又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法院通过审理，后又作出了（2020）陕09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本案现正在执行办理中。二、原告方荣娣提出的异议之诉，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和原告系本村人，且原来关系很好，还经常相互走动。据了解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他们在承包工程时，一个全面负责工程，一个采购材料，相互配合的很融洽，未发现他们长期分居和感情不和的现象，只不过是汉滨区法院将借贷一案判决后，为了离婚找的托词罢了。2、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栋XX单元XX房XX道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法购买而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据此，原告方荣娣为规避夫妻共同债务，于2019年6月21日与第三人王道兵在汉滨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将诉争房屋协议约定归原告所有，但第三人王道兵欠答辩人李胜林的债务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依据我国《婚姻法》和上述法律规定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第三人王道兵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不能损害答辩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方荣娣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不能成立。3、王道兵和方荣娣的离婚时间是在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1074号判决书下达之后才办理的，可想而知他们的离婚目的是什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以逃避债务的手段所得的财产分割的约定是无效的，由此借以离婚逃避夫妻债务的手段根本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法规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1）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是无效的。（2）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是无效的。王道兵家产安排的实际情况来看，家庭共计有四幢房子为主要资产，其中两幢房子协议分给他妻子方荣娣，一幢房子诉称是他儿子王某甲的，一幢库房诉称产权是他弟弟王某乙的，那么王道兵什么财产也没有，真是打的离身拳，净身一人，只有对外的债务了，这种目无法制观念的财产分割不太符合常理，目的何在？大家一目了然，他们之间所有的协议合同都是以合法的形式出现，从而达到掩盖、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目的，同时也伤害了第三人（答辩人）的利益。这种面对债务的处事做法既不积极又不诚恳，于法不容，设想是凭空的，企图是徒劳的。4、原告所称王道兵的债务行为是属于个人债务，事实是王道兵的借款是在他承包工程时因资金周转非常紧张而发生的借贷，借款的目的是为了顺利经营工程任务，借款时承诺将自己和家里的房屋和所有财产做抵押（详见承诺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即使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因其经营收入转为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的若干意见》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取得债权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具体而言：（1）债权形成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债权形成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关联系，以上事实和法律足以证明王道兵的债务是家庭和夫妻共同债务，不是个人债务，理应将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他们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胜林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李胜林的身份证一份，证明李胜林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王道兵出具的承诺一份，证明王道兵借款时用家庭财产做抵押；   3、不动产资料查询证明，证明王道兵名下有安康高新区XX居XX城XX幢XX单元XX房屋一套；   4、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申49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李胜林与王道兵之间的债权已经法院判决确认。   5、2019年9月2日申请强制执行书、2019年12月2日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书各一份，证明李胜林在主张自己的债权。   6、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执1807号执行裁定书、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9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汉滨区人民法院已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方荣娣提出执行异议，已被驳回。   第三人王道兵辩称，我借被告钱是我一个人借的，我借他的钱是用于工程这是事实，借条是我写的，方荣娣没有签字，我本人承担，跟方荣娣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人王道兵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据庭审质证和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于1995年4月11日登记结婚，2012年6月9日以第三人王道兵名义共同购买了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城XX幢XX室房屋一套，并以原告方荣娣和第三人王道兵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康江北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件。2019年6月21日，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在民政部门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1）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不予以分割。（2）双方互不主张此部分存款归各自所有的权利。此部分共同财产处理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不得再另行提出异议以及权利主张。2、房屋（1）由夫妻婚后共同出资，按揭购买的位于安康市高新区XX城XX幢XX单元XX号住房一套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位于安康市高新区某某村三组自建房一栋，面积约43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2）、房地产权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房产证办理下来之后，1个月内男方协助女方负责。如男方没有按时协助女方办理相关手续，男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女方的损失。（3）本协议签订之后，所有权、居住权、使用权、收益权等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享有一切权利归女方，男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并主张任何权利。3、其他财产双方共同确认无隐匿任何财产的行为，本协议以上载明的财产已经包含了全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全部予以了合法分割，如有隐匿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须赔偿对方损失。四、债权债务的处理1、债权处理（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共同确认各自所享有的对外债权归各自所有，由双方各自进行权利主张，另一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并进行权利主张。（2）债权不能实现的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因债权不能实现而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债务处理关系（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进行的项目投资所产生的对外债务由男方承担。（2）双方共同确认的，女方对外无共同债务，男方对外亦无其他债务。夫妻共同债务范围以本次协议确认的为准，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男女双方承诺各自偿还。债权人主张权利的，由债务承载方各自负责偿还。……”   第三人王道兵自2013年起多次向被告李胜林借款，截止2017年12月3日第三人王道兵与被告李胜林就双方债务进行核对，第三人王道兵向被告李胜林重新出具借条五份，分别载明：“今借到李胜林人民币1587200元（壹佰伍拾捌万柒仟贰佰元整），年息13%，借期至2018年底，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行息从2018年5月9号开始计息，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财产做抵押”，“今借到李胜林人民币1010000元（壹佰零壹万元整），年息13%，借期至2018年底，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行息从2018年元月23号算起，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财产做抵押”，“今借到李胜林人民币288580元（贰拾捌万捌仟伍佰捌拾元整），年息13%，借期至2018年底，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从2017年12月21号开始计息”，“今借到李胜林人民币127700元（壹拾贰万柒仟柒佰元整），借期至2018年底，年息13%，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行息从2017年11月8号算起，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财产做抵押”，“今借到李胜林人民币127700元（壹拾贰万柒仟柒佰元整），年息13%，借期至2018年底，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行息从2017年10月14号算起到还清为终，本人自愿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财产做抵押”。同日，第三人王道兵向被告李胜林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我借李胜林人民币3500000元（叁佰伍拾万元左右，详见分批借条），本人承诺在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三十号前还清，如未还清，愿将我家房产和现有财产无条件作价还给李胜林，如有争议申请法院裁决，费用均由王道兵本人承担，至到还清借款为止，承诺人：王道兵，2017年12月3日”。因第三人王道兵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李胜林诉至汉滨区人民法院，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陕09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道兵偿还原告李胜林借款127700元，并以127700元为基数，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4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王道兵偿还原告李胜林借款127700元，并以127700元为基数，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王道兵偿还原告李胜林借款288580元，并以288580元为基数，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王道兵偿还原告李胜林借款1010000元，并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王道兵偿还原告李胜林借款1587200元，并以1587200元为基数，按照13%的年利率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胜林其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第三人王道兵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故被告李胜林向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9）陕0902执18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道兵名下在安康市高新区XX大道XX居XX城XX幢XX单元XX号的房屋一套，期限为三年。”原告方荣娣在上述房屋被查封后，提出执行异议，汉滨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陕09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方荣娣的异议请求，原告方荣娣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作为执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主张的权利是否能够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诉争房屋是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贷款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为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属于双方内部对夫妻财产的处分，该约定对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具有约束力，但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的离婚协议书系在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9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之后达成，该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配的约定将房产全部归原告方荣娣所有，并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的，女方对外无共同债务，男方对外亦无其他债务。夫妻共同债务范围以本次协议确认的为准，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男女双方承诺各自偿还。债权人主张权利的，由债务承载方各自负责偿还。”明显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约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系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以第三人王道兵名义购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证件，故原告方荣娣以离婚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为由，要求确认诉争房产为其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方荣娣要求撤销对诉争财产的查封，停止对诉争财产的强制执行，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原告方荣娣的该项诉请亦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李胜林辩称该债务系原告方荣娣与第三人王道兵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对案涉执行财产是否足以排除执行予以认定，第三人王道兵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荣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方荣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唐炜   审判员王建红   人民陪审员刘金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杨**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