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振伟，法名：智开，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上海金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轮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在浙江省三门县沙柳街道坎头杨村坎南片117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法，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瑾子，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李海鹏、潘国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振伟、洪瑾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开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26日依法中止审理，至同年7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振伟及其辩护人杨法，被告人洪瑾子及其辩护人李海鹏、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倪振伟为募集资金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金轮公司并由陈礼芬(已判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金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洪瑾子，2017年8月变更为孙峰。倪振伟实际经营金轮公司期间，在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银鹿大厦6楼设立办公场所，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招募业务员以投资寺庙、借贷等为名对外宣传，许以高息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2000余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瑾子管理金轮公司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倪振伟被民警抓获。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洪瑾子被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倪振伟、洪瑾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倪振伟、洪瑾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倪振伟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倪振伟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其在公司倒闭后将服务协议转化为借条愿以个人名义兑换，当庭自愿认罪，承诺尽最大能力退赔以弥补投资人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如倪振伟能全额退赔，恳请对其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洪瑾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虽然起诉书认定倪振伟、洪瑾子是主犯，但洪瑾子的作用比倪振伟要小，其任职法定代表人期间，对于非吸资金的使用与倪振伟的财务徐玉华对过账，根据审计意见，其中200余万元是用于兑付投资人，现家人愿帮其全额退赔实际所得，并当庭表示一周内可筹集100万元，请求能对洪瑾子适用缓刑。公诉人因被告人倪振伟到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后虽有辩解，在一审又能当庭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补充确认倪振伟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倪振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洪瑾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能全额退赔的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倪振伟为募集资金委托童翠利负责筹建成立金轮公司，在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银鹿大厦6楼租房设立办公场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招募业务人员，以建设西隐寺、放贷给中小微企业等为名对外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组织投资人前往西隐寺等处考察，并许以高息回报，以金轮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变相募集资金2000余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约1000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瑾子经与被告人倪振伟商定担任金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管理公司经营期间，参与非法募集资金600余万元，除用于客户兑付和公司经营外，将其中约300万元转入其母亲郭丽萍名下的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其注册成立的上海洪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转给继父孙峰、亲戚虞道弟、郭小磊等人。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倪振伟经网上追逃在浙江温州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洪瑾子经网上追逃在济南站附近被济南铁路警方抓获。倪振伟到案后供认主要罪行，洪瑾子辩称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否认参与金轮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等证明，金轮公司的成立情况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2.上海中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鹿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轮公司在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银鹿大厦6楼租房对外经营。3.证人徐玉华(财务)、魏瑾(业务员)、汪蓓琍(投资人)、童翠利(筹建人)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陈礼芬、张建平的供述，张建平提供的《上海金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倪振伟、洪瑾子带领投资人参观考察时的合影及其与倪振伟(微信昵称“智者”)、洪瑾子(微信昵称“洪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倪振伟为非法募集资金委托童翠利负责筹建金轮公司并在公司成立后伙同法定代表人洪瑾子参与管理非法募集资金活动等情况。4.瑞安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关于曹村镇西隐寺大雄宝殿改建的批复》、瑞安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西隐寺改建项目的情况以及在金轮公司成立前西隐寺收支结余为负。5.证人孙星星(法名：法心)的证言证明，其自倪振伟被抓后代管西隐寺日常工作。倪振伟是从2016年开始决定扩建西隐寺，开始建造的项目有钟楼、鼓楼、西厢房等，这些项目都还没完工，据其所知，倪振伟在西隐寺扩建上花了不少钱收购土地，西隐寺平时的资金使用都是倪振伟说了算。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妻子都是信佛的，修缮寺庙是其召集义工一起做的，不收取费用，只收代购材料的费用，有时还要倒贴。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在洪瑾子母亲郭丽萍的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上班，担任仓库管理和司机，这家公司主要做铝合金加工和安装。2016年下半年，郭丽萍和洪瑾子问其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上海上班，后来其去过几次那家公司，到了以后知道那家公司叫金轮公司，还看到洪瑾子在给公司员工开会，只知道其中一个姓张的男子，大家都喊他张总，还有一女性财务以及一些年轻、年老的人，他们都在会议室里开会。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倪振伟合伙于2012年设立三门县紫羲斋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经营了一年就倒闭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广告生意的，2016年下半年帮金轮公司做过宣传材料，有公司摆放的易拉宝，宣传介绍海报，还有外面散发的小广告，主要是金轮公司的简介、地址，并注明来公司考察会有小礼品以及参加旅游活动。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向相关收款人了解倪振伟通过陈礼芬对外转账的钱款用途。11.证人周梦莺、孙雪明等投资人的证言、部分辨认笔录、《案件调查取证表》及《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条》《收款确认书》、POS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金轮公司财务徐玉华提供的《金轮投资合同信息表》，《调取证据清单》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嘉联支付有限公司、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等纸质和电子数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中国银行、上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等银行提供的金轮公司及陈礼芬、洪瑾子等人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9]第54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情况说明》等证明，经审计，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金轮公司非法集资2100余万元，实际损失1057万余元，洪瑾子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非法集资600余万元，以及非法募集资金的用途等。1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倪振伟、洪瑾子经网上追逃先后被抓获归案。13.被告人倪振伟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主要罪行，并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印证。14.被告人洪瑾子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案发后，警方依法查封温州亚泰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持有的商业用房和工业用地等资产。庭审后，被告人洪瑾子在母亲郭丽萍帮助下退赔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振伟为非法募集资金成立金轮公司并实际控制，伙同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洪瑾子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倪振伟、洪瑾子在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起管理作用，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采纳公诉人补充确认倪振伟是坦白的意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洪瑾子当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有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倪振伟、洪瑾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洪瑾子的退赔金额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振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洪瑾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