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1120号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芃，安徽景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峥莹，总经理。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集团）与被告山东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红叶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红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金红叶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红叶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使用并注销或变更含有“金红叶”字样的企业名称，并销毁含有“金红叶”字样的企业资料；2.判令被告立即在《山东日报》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并赔偿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合计51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金红叶集团，原企业名称为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是APP（中国）于1996年投资建设的现代化大型生活用纸公司，公司先后在全国各地设立加工基地，并设有遍布全国的营运销售网络，名称均为“金红叶纸业”公司。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原告公司本身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名下的多款生活用纸品牌享有极高的美誉度，特别是“清风”牌生活用纸更是享誉全国。为了保护原告自身的品牌效应，原告注册申请了“金红叶”和“金红叶纸业”注册商标。被告在原告已经经营多年生产销售生活用纸并持有“金红叶”、“金红叶纸业”注册商标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成立，被告的公司名称与原告的企业名称，以及原告在各地的生产经营和销售的企业名称基本一致，经营范围更是与原告基本重合，显然是利用原告已经形成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是混淆普通消费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予制止。被告山东金红叶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金红叶集团成立于1996年3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非独资），原企业名称为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34995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涂布白卡纸、卷筒卫生纸、餐巾纸、面巾纸、手巾纸、湿巾纸、卫生巾等纸制品及相关产品。至2011年9月，原告金红叶集团已在全国各地设立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金红叶纸业（青岛）有限公司、金红叶纸业（湖北）有限公司、合肥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开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等多家子公司及分公司。2.原告金红叶集团先后于2006年、2011年申请注册了第3915873号“金红叶纸业”商标、第7615655号“金红叶”商标，注册有效期限分别至2026年12月20日、2021年1月27日。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6类，包括纸手帕、纸质或纤维制婴儿餐巾纸（一次性）、纸质或纤维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纸质或纤维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婴儿纸尿布、婴儿纸尿布裤等。原告金红叶集团于1999年申请注册了第1315469号“清风”商标，注册有效期限续展至2029年9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包括卫生纸、纸巾、纸手帕、餐巾纸、婴儿餐巾纸、婴儿纸尿布（一次性）、婴儿纸尿布裤（一次性）等。原告金红叶集团及其享有的商标先后获得江苏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江苏省著名商标、江苏省名牌产品等荣誉。山东金红叶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活用纸、一次性卫生用品的批发零售。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系列商标注册证、荣誉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维权费用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或企业字号是用于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提供者身份，商标是用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两者作为商业标识，均能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企业字号是企业名称的核心内容，亦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识，在商业交易过程中使用并发挥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市场经营中，会出现企业名称或字号因与他人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从而导致出现标识冲突的现象。如果经营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公认的商业道德，意图不劳而获地攀附他人在先商标、企业名称、字号等商业标识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即使经营者注册的企业名称通过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核准，其仍然将因为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犯而须承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否定性评价，并需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现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修订，自2019年4月23日施行，鉴于被告成立后其企业名称未发生变更，涉案行为持续至今，故本案应适用现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原告金红叶集团早在1996年成立，一直使用“金红叶”字号并申请注册了商标，并在全国各地有多家子公司及分公司，在行业中积累了一定荣誉，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当认定原告的“金红叶”字号具有了一定影响。而被告成立于2015年8月，在此之前原告的“金红叶”字号已经使用多年，“金红叶”系列商标也早已注册。被告系与原告经营业务相同的同业竞争企业，在注册公司时对“金红叶”品牌的商誉、知名度应当知晓，其仍将“金红叶”作为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识的企业字号，且对使用“金红叶”字号的行为未给出合理解释，应认定其具有攀附金红叶品牌知名度的主观意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因此，被告将“金红叶”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并使用不具有合理性。被告将“金红叶”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被告与“金红叶”品牌所有者之间存在被授权许可使用或者是关联企业的混淆误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具体而言，如果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并不违法，只是因突出使用其中的字号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判令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停止突出使用行为即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相反，如果不正当地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字号作为自己的字号注册登记为企业名称，则该注册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本身即是违法行为，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误认的，则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令停止使用或者变更该企业名称。本案中，被告注册使用“金红叶”字号不具有合理性，其在经营过程中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其字号“金红叶”二字，均难以避免会产生市场误认。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停止使用“金红叶”字号、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字号的商誉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程度、被告实际经营状况、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15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不得有“金红叶”相同或类似的文字字样；二、被告山东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6万元；三、驳回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被告山东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七份，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现光审判员  颜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许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