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2民初5326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10号楼2-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409953659。法定代表人：马晓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女，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声晓，男，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卢玉龙，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丛广帅（均系特别授权），均系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卢玉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孙声晓、被告卢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被告卢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丛广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多向其支付的物料款7.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天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物料款变更为工程款，金额不变。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2日，天石公司和卢玉龙签订《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省畜牧兽医综合检测检验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历城区唐冶西路以东，敬德街以南；承包范围为玻璃幕墙95元/平方米，约计3700平方米；石材幕墙125元/平方米，约计11000平方米；雨棚150元/平方米，约计11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承包方式为以劳务承包为主，甲方提供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部分辅助材料由乙方承担。该项目于2018年9月20日验收合格，最终工程量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发生量为结算依据。该工程项目，按照工程结算和验收报告，天石公司应支付卢玉龙共计166.6万元，其中劳务费用155.2万元，辅料费用11.4万元，材料费超量扣款金额为18.5万元。天石公司实际支付卢玉龙155.2万元，卢玉龙应返还天石公司物料款7.1万元。天石公司多次找卢玉龙协商，要求返还物料费，卢玉龙拖延至今未返还，天石公司无奈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求。卢玉龙辩称，不认可天石公司计算的工程量，天石公司诉称卢玉龙超用材料无事实依据，卢玉龙一方并未超用材料。天石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不符。天石公司提出有关维修质量问题，与其提交的证据内容相互矛盾，卢玉龙不认可维修费、帮工费。卢玉龙已提起反诉，请求判决驳回天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卢玉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石公司支付工程款484271.76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天石公司承担反诉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卢玉龙明确其反诉请求的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484271.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反诉人承包被反诉人山东省畜牧兽医综合检测检验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全部立面），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西路以东、敬德街以南，承保范围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雨棚，承包方式以劳务承包为主，被反诉人提供主要材料，部分辅助材料由反诉人承担。补充条款协议约定玻璃辅材5元/㎡，石材辅材4元/㎡。合同签订后，反诉人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被反诉人未与反诉人结算工程量及工程款，反诉人根据施工图纸核算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总造价为1851271.76元。被反诉人已支付人工费134.1万元、材料款2.6万元，尚欠48.427176万元。反诉人多次向被反诉人主张清偿工程款，被反诉人至今未能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天石公司辩称，被反诉人已全部支付反诉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且已超付，无须向反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保全担保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反诉人承担。反诉人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对反诉人诉状中所有的金额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2日，天石公司（甲方）与卢玉龙（乙方）签订《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山东省畜牧兽医综合检测检验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全部立面）。工程地点：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西路以东、敬德街以南。承包范围：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雨棚。工程计价：玻璃幕墙95元/平方米，约计3700平方米；石材幕墙125元/平方，约计11000平方；雨棚150元/平方，约计110平方（以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承包方式：以劳务承包为主，甲方提供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部分辅助材料由乙方承担。三、结算及付款方式。3.2.2甲方每月按照验收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在整体完工且监理等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付到实际施工工程量的85%全款；整体竣工验收完毕（根据业主签署的竣工证明文件时间为准），达到合同约定质量等级后，根据双方实际测量的工程量，付到工程总量的95%；剩余5%质保金在保质期（两年）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第七条质量保修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质保期内如果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立即做出回应，并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如果乙方不能按时到场进行维修，甲方有权安排其他人员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因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甲方将依法保留对乙方的诉讼权利。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并且附有合同附件。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附件《补充条款协议》约定，承包范围电焊条、油漆、美纹纸、泡沫棒、石材垫块、玻璃垫块、橡胶垫块、防滑垫块、M6以下的钻尾钉、射钉射弹、十字螺丝、盘头自攻钉等；玻璃辅材总价5元/㎡，石材辅材总价4元/㎡，最终工程量以决算时的实际面积为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已付款项的问题。天石公司主张付款记录证据第1至19项已付款合计金额为154万元，其中已付工程款127万元，根据支付凭证原件得出，另外的27万元，没有支付凭证原件，只有复印件及电子回单。付款复印件实际数量为42份、计算金额为18.1万元。另外的34.54万元是应该扣除的款项，均系复印件，包括总包帮工、扣款等部分。故，天石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88.54万元（127万元+27万元+34.54万元）。卢玉龙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被告整理的付款记录金额为127万元，认可已付款金额为114万元。其中2016年10月21日收据显示的是8万元，但只有3万元的转账支票；2018年2月14日10万元的支票，票面无金额、时间，亦无收款人名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付款记录复印件的证据说明第1笔至19笔无异议，对复印件里面的数额不认可，我方认可1至19项共计应为136万元已付款项，认可第20笔26000元的辅料款，其余款项因原告所诉为超付材料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定，天石公司主张有付款原件为证的127万元已付款，卢玉龙除了对2016年10月21日的3万元、2018年2月14日的10万元不予认可外，认可已经收款114万元。关于2016年10月21日的付款3万元，该付款凭证系青岛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票据号码：3130943003390811），卢玉龙签字确认收到了该转账支票原件，该票据票面记载事项齐备，如未能兑付，卢玉龙应当提供反证。另外，天石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1日的收据载明卢玉龙签字确认收到了8万元，结合天石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载明天石公司通过两张号码为03390812、03390811支票向卢玉龙支付款项8万元，收据和保证书写的是捌万元，后附了2016年10月26日的付款5万元的银行明细复印件。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卢玉龙已经收到了2016年10月21日的转账支票3万元，该笔款项系2016年10月21日的收据记载的8万元，通过支票方式两次付款，天石公司主张的已付款127万元表中在2016年10月21日处列出了8万元、3万元，该3万元系重复计算，应包含在8万元中。关于2018年2月14日的10万元，虽然转账支票存根（票据号码：3130373002832092）记载事项无日期及金额，但是当日卢玉龙签字收据、保证书均明确记载卢玉龙从济南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鼎建工程公司）处领取到工程款10万元，并且卢玉龙在支票存根处注明收到了支票，且转账支票盖有财务专用章，如上述转账支票不能兑付，卢玉龙应当提交兑付不能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卢玉龙收到了上述10万元。关于天石公司主张济南鼎建工程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说明证明代其支付了工程款19万元，卢玉龙庭审中认可只收到了的4万元，天石公司对其他金额无付款证据证实，结合济南鼎建工程公司2018年2月14日代付的10万元，本院对天石公司主张由济南鼎建工程公司代付过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有证据证实的代付金额认定为10万元，其余金额无付款证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卢玉龙庭审中认可天石公司已向其支付了138.6万元，包含其认可的原告证据3原件中所确认的114万元、复印件中第19项22万元、第20项2.6万元辅助材料款；加上本院审查认定的2018年2月14日的济南鼎建工程代付10万元；以上已付工程款合计为148.6万元（114万+22万+2.6万元++10万）。其他付款凭证、电子回单均系复印件，且有重复记载，卢玉龙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审查认定的天石公司向卢玉龙已付工程款项为148.6万元，含人工费146万元、辅材费2.6万元。另外，天石公司于2020年10月19日提交了两份付款银行明细，卢玉龙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本院审查认定系逾期举证，该两份证据拟证明2016年10月26日的付款5万元、2018年2月14日济南鼎建工程公司代付10万元的事实，佐证了2016年10月21日8万元收据的付款事实、2018年2月14日的代付10万元的事实。二、关于天石公司主张的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款项34.54万元以及具体应当扣除的项目。天石公司主张的应扣除的款项34.54万元是有4笔款项组成，第1笔是辅材款2.6万元，第2笔是0.64万元，第3笔是1.5万元，第4笔是29.38元帮工抢工费。卢玉龙质证意见：只认可收到2.6万元辅材款，对于0.64万元不认可，其报销人或收款人均与其无关；对于1.5万元部分不认可，收款人李某和张某与其无任何关系，无关联性。对于29.38万元部分不认可，该部分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天石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均系复印件，除2.6万元辅材款外，卢玉龙对其他款项均不认可，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石公司提交的通知扣款的微信截图，无具体金额，双方未依约定结算，不予采信。三、关于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天石公司先是主张付款证据原件共18笔，金额为127万元，复印件25笔，金额为190.8万元。其主张共向卢玉龙支付了190.8万元，其中包括劳务费155.2万元、辅料费11.4万元、材料费超量18.5万元，以上三项合计185.1万元（含帮工费），190.8万元与185.1万元即是超付的物料款。天石公司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超付的是工程款，其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885400元，应付工程款为1666515.41元，两者之差为218854.59元，其诉讼主张超付工程款7.1万元。天石公司提交其制作的畜牧局卢玉龙工程款情况，该表格记载：牧局卢玉龙已完工程款（材料加人工）：1.石材：10435.87*125=1304483.75元；2.玻璃：3930*95=373350元；3.雨蓬：100*150=15000元；辅材：61393元；以上四项合计：1754226.75*95%=1666515.41元。畜牧局卢玉龙应扣超用材料：石材：已经到货11560.08平方，实际10435.87平方，超用1124.21*165元=185494.65元。总合计：1666515.41-1552070（已付）-185494.65（超用）=-71049.24元。本院认定，双方对工程量及其工程总价款均未进行结算对账，双方互不认可对方单方计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天石公司计算的超付工程款数额系单方计算，关于石材的超用情况无其他证据证明。关于是否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应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及其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人工费、辅材款等工程款项，以及扣除其他双方结算或者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的款项，最后计算判断是否超付。四、关于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各自计算并制作了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互不认可，卢玉龙在诉讼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分别进行了质证、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过程中，双方对具体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等问题产生较大争议，后在本院技术咨询专家主持下双方就工程量、工程总价款确认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无需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量应根据天石公司和卢玉龙提供的工程量加权平均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天石公司和卢玉龙共同确认：1.石材幕墙：天石公司主张10435.87平方米，卢玉龙主张10578.10平方米，双方共同确认石材幕墙工程量为10506.985平方米，价款:单价125元/平方×10506.985=1313373元。2.玻璃幕墙：天石公司主张3930平方米，卢玉龙主张4089.43平方米，双方共同确认玻璃幕墙工程量为4009.715平方米，价款：单价95元/平方×4009.715=380923元。3.雨棚：天石公司主张100平方米，卢玉龙主张114.55平方米，双方共同确认雨棚工程量为107.275平方米，价款：单价150元/平方×107.275=16091元。以上三项合计1710387元（不包含辅材及吊篮维护）。五、关于剩余未付人工费、辅材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得出的工程人工费为1710387元（不包含辅材及吊篮维护），扣除已经审查认定的已付款人工费1460000元，剩余人工费250387元未付。关于辅材款。1.石材幕墙辅材款：合同约定了石材幕墙辅材材料单价4元/㎡，双方确认的石材幕墙工程量10506.985㎡，计算所得为42027.94元（10506.985*4=42027.94）。2.玻璃幕墙辅材款：合同约定了玻璃幕墙辅材材料单价5元/㎡，双方确认的石材幕墙工程量4009.715㎡，计算为20048.58元（4009.715*5≈20048.58）。3.雨蓬的辅材款：卢玉龙主张雨蓬的辅材单价与玻璃幕墙的辅材单价同价5元/㎡，双方确认雨棚工程量为107.275平方米，计算所得536.38（107.275*5≈536.38）。以上三项合计为62612.9元，扣除卢玉龙认可的已付辅材款26000元，剩余辅材款36612.9元。综上，涉案工程人工费1710387元，辅材款62612.9元，以上两项合计总工程款为1772999.9元，扣除已付人工费1460000元、辅材费26000元，剩余未付人工费250387元、辅材费36612.9元，剩余未付两项合计286999.9元。关于吊篮维护费用，卢玉龙主张每个月5000元，12月共计6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无合同约定具体费用标准，本院不予认定采信。六、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和质量保证期的问题，天石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2018年9月20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两年，质量保证期限已经于2020年9月20日届满。按照涉案合同第3.2.2条规定：“剩余5%质保金在保质期（两年）满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本院认定5%质保金应当于2020年9月20日届满后3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付清日期截止日为2020年10月20日。关于天石公司提交的维修函原件2份，卢玉龙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未被告知维修之事，且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发包方未与天石公司结算维修费用，无具体金额，且已过质保期，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天石公司与卢玉龙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卢玉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天石公司向其转包装饰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工程款付款情况；二、天石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质量维修费、帮工费等能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工程款付款情况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约定进行工程量的对账结算，结算出实际的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但是，双方未结算、互不认可对方的计算数额，经向技术专家咨询，双方共同确认了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雨蓬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得出了涉案装饰工程的人工费，本院予以采用。关于已付工程款项，按照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天石公司应当对已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对方不认可，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双方的证据，审查认定，双方确认的人工费为1710387元、审查认定辅助材料费应为62612.9，合计工程款为1772999.9元，已付工程人工费为1460000元、辅材款26000元，剩余未付人工费250387元、辅材费36612.9元，未付两项合计286999.9元。关于焦点问题二、天石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质量维修费、帮工费等能否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违法转包，是否扣除相应的款项，应当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扣除，主张扣除方应当提供明确的证据证实，天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超付了材料款，也未提供具体的维修费用金额，帮工费用证据系复印件，况且天石公司自认发包方尚未与其进行结算，故，本院对天石公司主张的扣除款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办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天石公司在本诉中主张向卢玉龙超付了工程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卢玉龙在反诉中请求支付未付剩余工程款，其实际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验收合格，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认定的未付工程款为286999.9元，含人工费250387元、辅材费36612.9元，卢玉龙主张的其他金额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参照合同约定质保期条款，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9月20日验收合格，5%质保金付清日期截止为2020年10月20日。按照工程总价款1772999.9计算质保金约为88650元，质保金的利息计算应当自2020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扣除质保金后的未付工程款为198349.9元（286999.9-88650=198349.9），该笔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计算。故，本院认为，卢玉龙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98349.9元为基数，应当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到期未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8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玉龙支付拖欠的工程人工费250387元；二、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玉龙支付工程辅助材料费36612.9元；三、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玉龙支付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98349.9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玉龙支付到期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以88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计7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64元，减半收取计4282元，以上合计5070元，由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卢玉龙负担157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山东天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劲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春红书 记 员 张 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