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民初6078号原告：丁进宏，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华,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醒,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光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141330791D,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俞耿村。法定代表人：丁舜，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江苏光明新材料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冒云，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楠，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进宏与被告江苏光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3月24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少华、蒋醒、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丁进宏参加了本案2020年3月24日、9月1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有效，原告对被告已确认债权5916500元在股权质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08年起向原告及案外人孙宝扣等人陆续借款，总金额计5916500元，并分别出具《收据》。借款发生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给予借款人借款利息。后孙宝扣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2月26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本息后，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被告同意以其所持江苏北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钨公司）的股权对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担保的债权为：原告依照借款合同向被告发放以及受让的债权，连本带息的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1600万元）。2018年3月5日，上述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办理完结。2019年4月4日，姜堰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申请。2019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17406633.03元（其中本金5916500元，利息11490134.03元），并要求确认原告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后经清算组审核，仅确认借款本金5916500元，未确认利息11490134.03元，且认为原告提供的质押合同不能证明系针对申报的债权提供的质押担保，故未确认案涉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遂于2019年8月31日向清算组提出异议，异议理由为两项：1.清算组未将借款利息计入破产债权是错误的；2.未确认原告对案涉债权享有股权质押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上述异议亦被驳回。原告认为，清算组未确认原告在股权质押范围内对案涉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当，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允上列请求。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股权质押合同》系从合同，从原告提出的证据看，并没有提交主合同，如果主合同不存在，从合同当然不存在；根据担保法及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以股权质押的必须经本公司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且该同意必须以书面的形式，以股东会决议作出，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被告和北钨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该《股权质押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股权质押合同》的金额与原告提交债权的金额数额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债权金额并不对应这份《股权质押合同》;经过前两次开庭，管理人对案涉借款十分重视，也多方走访调查，虽然被告公司账面有借款记载，但管理人并未发现其有实际出借记录，也未发现有偿还记录，从2008年至2018年长达十年，按照民间习惯应当至少偿还利息，但管理人未发现还款记录，这与案涉诸多出借人谈到的以现金出借、均是大额现金及出借人收入也不相吻合，所以庭审中我方也否认实际出借。经审理查明，1.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763500元，交款单位为王洪国，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9年3月27日，金额610000元，交款单位为王国云，收款事由为借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680000元，交款单位为陈文忠，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11月27日，金额150000元，交款单位为陈文忠，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9年4月9日，金额100000元，交款单位为孙正辉，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673000元，交款单位为孙宝扣，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560000元，交款单位为袁扣林，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11月14日，金额485000元，交款单位为袁扣林，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500000元，交款单位为杨一林，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3月9日，金额900000元，交款单位为丁进宏，收款事由为存款；姜堰市光明化工厂出具《收据》一份，署期2008年12月18日，金额495000元，交款单位为丁进宏，收款事由为存款；上述款项金额合计5916500元。2.通知人处落款王洪国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763500元，利息768590元，合计1532090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王国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610000元，利息552219.44元，合计1162219.44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陈文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830000元，利息1650277.84元，合计2480277.84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孙正辉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79333.33元，合计279333.33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孙宝扣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673000元，利息1355347.25元，合计2028347.25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袁扣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1045000元，利息2019922.22元，合计3064922.22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通知人处落款杨兴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与你公司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2月份，你公司共欠我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006666.67元，合计1506666.67元，我依法将享有的对你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丁进宏，请你直接向丁进宏清偿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上述七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署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3.光明公司（出质人、甲方）与丁进宏（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署期2018年2月26日，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以在北钨公司投资的股权作质押，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条款作如下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照借款合同向甲方发放以及受让的债权，连本带息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第二条抵押合同标的（1）抵押标的为甲方（即上述合同借款人）在北钨公司49%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2）质押股权金额为9800000元整，（3）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必须记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管账户内，作为本质押项下借款偿付的保证；第三条如因不可抗力原因致本合同须作一定删节、修改、补充时，应不免除或减少甲方在本合同中所承担的责任，不影响或侵犯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第四条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借款本息，（1）甲方不按本质押项下合同规定，如期偿还借款本息，利息及费用，（2）甲方被宣告死亡、破产的；第五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如需转让出质股权，须经乙方书面同意，并将转让所得款项提前清偿借款本息；第六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除经双方协议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第七条甲方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期限内不能取得北钨公司股东会同意质押或者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将股权出质给第三者的，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第八条本合同是所担保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经双方签章并自股权出质登记之日起生效。4.2018年3月5日，光明公司、丁进宏共同向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丁舜作为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签字。同日，北钨公司出具的《江苏北钨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北矿新材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0200000元；光明公司认缴出资额9800000元；备注：同意光明公司将所持有的本公司股权中的9800000元质押给丁进宏。同日，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光明公司、丁进宏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321284000107；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北钨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800000元人民币；出质人：光明公司；质权人：丁进宏。5.2019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9）苏1204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光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苏1204破3号决定：指定光明公司清算组担任光明公司破产管理人。6.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丁进宏制作《谈话笔录》，丁进宏陈述：我是丁舜的侄女婿，本人在外面搞企业，手上有闲钱，放在丁舜厂里利息比较高，也比较放心，我申报的借款本金5916500元包括：1、我本人借款1395000元；2、包括：王洪国763500元，王国云6100**元，孙正辉100000元，陈文忠830000元，孙宝扣673000元，袁扣林1045000元，杨兴林500000元，其中王洪国、王国云实际上是张元银，孙正辉、陈文忠实际上是孙同友，杨兴林实际上是张党珍，他们这些钱均是借给光明公司的，统一转让给我，由我与光明公司统一结算；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他们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张元银的款项是我与他一起去交的，其他人的没有参与，是否实际缴纳我不清楚；债权转让的事实我印象中是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了光明公司，而且丁舜也是知道的，因为后来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2008年3月9日、12月18日两笔款项借的时间就是《收据》上的时间，借据上的数额都是一次性以现金交给公司财务丁冬芹的，全部是现金，不包括利息；当时丁舜口头说的年息20%，资金来源都是自有资金，我搞不锈钢，闲钱比较多；2008年3月9日向舜驰公司出借的2050000元也是现金，丁舜借款时没有讲是光明公司借还是舜驰公司借，钱都是交给丁会计的，开具的《收据》一个是光明公司，一个是舜驰公司,我也没有在意；等。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孙宝扣制作《谈话笔录》，孙宝扣陈述：2008年3月9日收据所涉673000元我是现金存在光明公司的，2019年4月30日我把该债权转让给丁进宏，由丁进宏与光明公司结算，并用光明公司在北坞公司的股权统一作质押，丁进宏拿到钱后再统一给我们；丁进宏是我姐夫；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丁舜，有没有寄书面通知记不清了；该笔借款的具体情况我确实记不清楚了，到底是当天出借还是之前就出借当天换的《收据》；出借时全部是现金，一次性交给财务丁冬芹，不包括利息；与丁舜口头约定年息20%，但在收据上没有注明；我是做不锈钢、铁合金买卖生意，手头现金比较多；丁舜是我姑父，他缺少资金；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偿还过；等。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孙同友制作《谈话笔录》，孙同友陈述：孙正辉是我儿子，陈文忠是我女婿，与光明公司借款上的事都是我以他们的名义办的，钱也是我的，他们根本不知情；当时丁舜办的光明公司蛮红火的，丁舜是我妹夫，我们把钱存在他那儿也放心；所涉三笔款项都是我现金存在光明公司的，后来光明公司效益不行，要不到钱，就把借款转给丁进宏统一结算，当时听说光明公司在北坞公司的股权统一作质押，丁进宏拿到钱之后再统一给我们；当时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丁舜，有没有寄书面通知记不清楚了；该三笔款项何时借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收据》上的金额肯定是一次性以现金交给财务丁冬芹，不包括利息；利息没有具体约定多少，但是与丁舜口头约定，肯定比外面高；我做过运输、贩过粮、跑过煤炭，手上现金比较多；丁舜是我妹夫，他企业比较好，把钱放在他那儿想赚点利息；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偿还过；等。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袁扣林制作《谈话笔录》，袁扣林陈述：当时丁舜办的光明公司蛮红火的，正好丁舜也要借款，我们把钱存他那儿赚点利息，两笔款项都是我现金存在光明公司的，后期光明公司效益不行，要不到钱，就把借款转给丁进宏，由丁进宏统一结算；丁进宏是我小舅子；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丁舜，有没有寄书面通知我记不清楚了；该两笔借款就是《收据》上的时间，当时是一次性以现金交给财务上的，财务的名字我不知道；当时全部是现金，一次性交给财务，不包括利息，丁舜口头答应借款利息为年息20%；我是做船、贩粮，手上的现金比较多；企业当时效益比较好，没有想到后来变成这样；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偿还过；等。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张元银制作《谈话笔录》，张元银陈述：根本就不存在王洪国和王国云这两个人，因为我把钱存在光明公司不想被儿子儿媳知道，所以编造了两个名字；我和丁进宏是一个队的，丁进宏与丁舜是亲戚关系，听丁进宏讲当时丁舜办的光明公司蛮红火的，我们把钱存在他那儿也放心，上述两笔款项都是我现金存在光明公司，后期光明公司效益不行，要不到钱，就把借款转给丁进宏，由丁进宏统一结算，丁进宏拿到钱之后再统一给我们；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丁舜，有没有寄书面通知我记不清楚了；两笔款项的出借时间就是《收据》上的时间，《收据》上的数额都是一次性以现金交的，当时我是和丁进宏一起去的，钱是丁进宏交的，我没有上去，后来他把《收据》交给我的；当时全部是现金，不包括利息；丁舜口头说年息10%；我是贩大米的，96年开始就在苏州搞批发，当时都是现金来往，所以借的时候也是现金来往；当时这个借款是丁进宏介绍的，丁舜企业比较好，我把钱放在他那儿想赚点利息；该笔款项至今没有还过；等。2019年6月28日，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张党珍制作《谈话笔录》，张党珍陈述：杨兴林是我的大女婿，当时我是以他的名义出借的款项，钱实际是我的；我是丁舜的嫂子，有一次我和丁舜一起吃饭的时候，丁舜就说厂里存款利息蛮高的，后来我就把这500000元存到厂里，是交给厂财务室；我两个女儿，大女儿有××后遗症，我就考虑到对她弥补，就以大女婿的名义办的《收据》，钱实际是我的，上述两笔款项都是我现金存在光明公司的，后来光明公司效益不行，要不到钱，就把借款转给丁进宏，由丁进宏统一结算，丁进宏拿到钱之后再统一给我们；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丁舜，有没有寄书面通知我记不清楚了；通知人为杨兴林的债权转让通知是真实的，但是杨兴林的签字是我签的；该笔款项借的时间就是《收据》上的时间，《收据》上的数额都是一次性以现金交付；当时丁舜口头说的年息20%；因为利息比较高，我自己有一部分钱，还问身边朋友串了一部分钱；我现在退休，原来在粮管所；丁舜是我老公的妹夫，当时他企业比较好，钱放在他那利息比较高，我也比较放心；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偿还过；等。7.2019年8月26日，光明公司清算组向丁进宏发出《通知书》，载明：你于2019年6月12日向清算组申报债权17406634.03元，其中包括本金5916500元，利息11490134.03元，并主张以光明公司在北钨公司的股权优先受偿。申报的主要理由为：光明公司分别向1、张元银借款1373500元；2、孙同友借款930000元；3、孙宝扣借款673000元；4、袁扣林借款1045000元；5、张党珍借款500000元；6、丁进宏借款1395000元。另借款时，光明公司丁舜口头承诺支付利息，后光明公司未能偿还借款，上述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你，同时光明公司以其在北钨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清算组经审核认为，1、光明公司向上述各债权人出具了借款收据，债权人也均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清算组对你申报债权中的本金5916500元予以确认；2、从你提供的借款收据上并未有利息的约定，故清算组对申报债权中的利息11490134.03元不予确认；3、你提供的质押合同不能证明系针对你申报的债权提供的质押担保。综上，对你申报的金额为17406634.03元的债权，清算组经研究，确认债权金额为5916500元，不予确认金额为11490134.03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19年8月31日，丁进宏向光明公司提出债权确认异议，理由为：1、案涉借款利息应确认为破产债权；2、案涉债权应享有股权质押优先权。光明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9月2日向丁进宏发出《通知书-关于债权人丁进宏对债权确认提出异议的回复》，认为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维持原确认债权金额及债权性质的认定，不予更正。并交待如仍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丁进宏于2019年9月2日诉至本院。审理中，丁进宏陈述，本金5916500元对应的借款利率标准不同，除了王洪国、王国云两人约定的年利率为10%以外，其余出借人出借款项约定年利率均为20%；王洪国、王国云为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张元银，陈文忠、孙正辉为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孙同友，杨兴林为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张党珍。另查明，1.泰县光明有色金属加工厂于1990年5月25日开业，于1993年4月26日更名为泰县光明化工厂，于1994年10月20日更名为姜堰市光明化工厂，于2012年8月16日更名为光明公司。2012年8月16日，光明公司股东变更为丁舜和孙同英，其中丁舜股权占比93.86%，孙同英股权占比6.14%。2.北钨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开业，法定代表人丁舜，股东为北矿新材科技有限公司、光明公司，其中北矿新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占比51%，光明公司股权占比49%。以上事实，有《收据》、《债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江苏北钨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9）苏1204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1204破3号《决定书》、管理人制作的《谈话笔录》、管理人发出的《通知书》、企业信息资料查询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股权质押合同》是否有效；原告主张的5916500元应否确认并享有质押优先权。本院认为，股权质押合同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的以依法可转让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设质作为债权担保的协议。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股权质押合同当然也可以约定涉及主合同的条款。股权质押合同具有从属性，即其效力是以主合同的合法存在为前提，以担保主合同的履行为目的，随主债权有效而有效，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本案中，虽未出现单独的与《股权质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但从《股权质押合同》的内容看，约定了本合同担保的债权为“乙方按照借款合同向甲方发放以及受让的债权，连本带息的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该条款符合合同的基本特征，应构成本案股权质押的主合同，本案所涉《股权质押合同》实际属于包含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在内的混合合同。故被告辩称主合同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将担保的主债权解释为：以《收据》为基础、加上按口头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经《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构成，且管理人对案涉的债权本金已在破产审查期间和前两次庭审中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股权质押合同》涉及的主债权，还是《收据》、《股权转让通知书》，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均是民间借贷。管理人在破产债权审核期间和本案审理初期认可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5916500元，后又对是否实际出借持有异议，存在“反言”情形，但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真实与否与破产债权总额、债权清偿顺位、债权清偿比例等紧密关联，事关全体破产债权人利益，因此本院仍须主动对争议民间借贷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从本案《收据》、管理人对丁进宏等人所作《谈话笔录》看，所涉出借金额巨大、款项为大额现金交付、实际出借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存在亲戚或乡邻关系、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未支取任何本金或利息、部分借款人对借款细节不清楚、部分借款借款金额存在零头等，明显有悖常理，且与本地交易习惯不符，不应认定上述借贷的真实性。结合《收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管理人对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及原告庭审中陈述可见：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王洪国、王国云、陈文忠、孙宝扣、袁扣林、杨兴林、孙正辉名下的《收据》，按照原告陈述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无法达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利息金额；即使计算至2018年2月26日，上述七人名下的《收据》，按照原告陈述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也无法达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利息金额。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当事人的陈述、《收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间存在矛盾，相关证据或陈述存在虚假，不应据此认定《股权质押合同》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股权质押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光明公司持有的北坞公司的股权虽然办理了出质登记，但因所涉主债权真实性问题而不应认定原告享有质押优先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进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1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相应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 祥人民陪审员  袁子辉人民陪审员  周爱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晨明书 记 员  周 洁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借款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