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9执复7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泰安大汶口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11747800639Y。 法定代表人：朱英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林、付颖，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向勇，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新泰市。 被执行人：泰安市农星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青年路82号5楼，组织机构代码:734732788。 法定代表人：张利华，经理。 复议申请人泰安大汶口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汶口工业园）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泰法院）作出的（2020）鲁0982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以下或称泰安中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泰法院在执行陈向勇与农星公司、孙福迎、苏丽、姚翠珍、李合信民间借贷纠纷三案过程中，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大汶口工业园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处分土地款9164635元。大汶口工业园向新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新泰法院查明，泰安大汶口石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石膏工业园）于2015年6月16日变更名称为大汶口工业园，系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园区内石膏及其他矿产资源开采、加工的规划；建设项目的规划、审批；园区企业的管理；招商引资；土地、矿产资源规划及调整。 原告陈向勇与被告农星公司、孙福迎、苏丽、姚翠珍、李合信民间借贷纠纷三案，诉讼中新泰法院于2008年4月23日以（2008）新民保字第49号、第5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泰安市农星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星公司）使用的石膏工业园100亩土地及交纳的土地使用款632万元予以查封冻结，期限自2008年4月23日至2010年4月22日止；并对农星公司厂房、设备及4000袋种子予以查封。该宗土地系2006年7月29日农星公司与石膏工业园签订《合同书》，石膏工业园出让给农星公司，出让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土地款约计610万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石膏工业园于2008年10月16日提出异议，主张其与农星公司签订的招商合同已解除，农星公司对执行标的无所有权。该院作出（2008）新执异字第15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石膏工业园不服，向泰安中院申请复议，泰安中院于2009年3月27日以（2009）泰执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其复议申请。 2008年12月5日，农星公司起诉石膏工业园，要求返还交纳的土地款352万元及利息损失，赔偿建筑物及其他经济损失7万元。2009年2月4日，农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工业园返还交纳的土地款632万元及利息；赔偿建筑物及其他经济损失按照市场评估价值计算。泰安中院于2009年6月2日作出（2009）泰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原、被告双方自愿解除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二、原告先期投入土地款及增建工程抵顶被告的损失，双方各自损失不足部分原被告双方互不追究。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原告承担。” 2017年7月26日，新泰法院三个案件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0982执恢497号、498号、499号。同年9月4日，该院对被执行人农星公司的企业开办情况及股东投资情况再次进行了调查，9月21日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大汶口工业园账户存款632万元，并责令大汶口工业园赔偿申请执行人陈向勇经济损失632万元，大汶口工业园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08）新民保字第49、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执行通知书；解除预算内财政资金账户632万元的冻结，并赔偿损失。新泰法院以（2018）鲁098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泰安中院以（2018）鲁09执复98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维持。新泰法院从异议人账户扣划632万元，扣除执行费用62263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陈向勇6257737元。因异议人未经该院同意擅自处分了查封财产，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新泰法院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大汶口工业园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处分土地款9164635元（即涉案土地出让款15422372元减去已扣划的6257737元）。 另查明，涉案土地坐落于泰安市岱岳区××镇××村，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名下，于2010年2月28日以挂牌方式取得，土地出让金总价款15422372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土国用（2010）第Ｄ-0255号，宗地面积60718平方米。 新泰法院认为，结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监11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农星公司与石膏工业园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其向石膏工业园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款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该院对上述土地采取查封措施有明确的标的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石膏工业园拥有对园区内建设项目的规划审批权、对土地矿产资源的规划和调整权，是适格的协助义务主体。该院向石膏工业园送达有关协助查封土地、冻结土地出让款的法律文书，并进行了公告，于法有据，石膏工业园依法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包括协助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配合查封或变更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等。但异议人无视该院已查封农星公司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涉案土地的事实，与农星公司通过调解的方式，擅自处分该院已查封的土地，目前涉案土地已转让登记至山东钛宝钛业有限公司名下，申请执行人陈向勇申请查封保全目的落空，导致执行不能。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异议人主张该院已通过（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异议人632万元款项的问题，该院已在涉案《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中予以扣除，不存在重复执行的问题。关于异议人主张《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予适用问题，因涉案《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并无对上述司法解释的引用，异议人的主张与本案待审查的事实无关，该院不予理涉。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0982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泰安大汶口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异议。 大汶口工业园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新泰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新泰法院（2020）鲁098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理由：一、新泰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系招商引资合同，并非土地出让合同。复议申请人仅是履行其招商引资的职责，不属于出让行为，新泰法院查明并认定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签订的系土地出让合同且已生效，无事实依据。同时，泰安中院作出的（2009）泰执复字第14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涉案土地权属人是泰安市岱岳区南迎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非涉案土地权属人，无权处分该宗土地。新泰法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作出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是严重滥用裁判权的行为。（二）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系招商引资合同，双方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合同中约定的农星公司应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的款项属于土地使用费，新泰法院将该款项认定土地出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土地使用费农星公司只支付了632万元【该款项已由新泰法院作出的（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予以扣划】，按照合同约定尚欠218.1万元未付【该事实由2009年6月2日泰安中院作出的（2009）泰民一初第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查明】，新泰法院认定农星公司全额支付土地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新泰法院查封涉案财产无法律依据。（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被执行人不动产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已登记的不动产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2、未登记的不动产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3、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应由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泰安中院于2009年3月27日作出的（2009）泰执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隶属于泰安市岱岳区南迎村，2006年10月31日，经泰安市人民政府批复，该宗土地作为宇航建筑复合材料厂项目用地。”，即农星公司既非土地权属人也非审批文件确定的土地使用人，新泰法院于2008年4月23日作出（2008）新民保字第49、5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5月10日作出（2008）新民初字第2312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土地与农星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查封标的根本不存在，不产生查封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第（六）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本案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09）泰执复字第14号生效裁定所确认的涉案土地权属人是泰安市岱岳区南迎村，并非农星公司的事实，该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新泰法院认为农星公司购买了涉案土地，农星公司尚有218.1万元剩余款项未付，土地权属未登记在农星公司名下，农星公司对土地不享有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被执行人购买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第三人依合同约定保留所有权，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书面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新泰法院在申请执行人未补齐剩余218.1万元款项的前提下，直接查封涉案土地,无法律依据。新泰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未查明农星公司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前提下，认定“农星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款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查封有明确的标的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项目淘汰，合同终止实施。解除合同是合同终止的一种形式，解除合同必然导致合同终止。因农星公司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复议申请人于2007年10月23日向农星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农星公司2007年10月23日收到解除通知时就已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采取的查封措施应当解除，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因支付价款而形成的对该第三人的债权。”依据该规定，合同解除后，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因解除合同享有的债权。本案按照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农星公司支付的632万元应归复议申请人所有，农星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无债权可供执行。新泰法院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9月29日从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内扣划632万元，新泰法院的该扣划行为无任何依据，复议申请人已经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监督程序，并保留向相关部门追究相关人员相应责任的权利。现新泰法院再次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追回擅自处分土地款9164635元，属于典型的滥用裁判权。如果维持，将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给国家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三、新泰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是适格协助义务主体无依据。复议申请人是事业单位，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载明的业务范围，仅是指复议申请人在管理园区的过程中，对园区项目作出适当的调整，但不享有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相关权限，不是有权协助执行机关，无办理土地查封的权利，更无协助查封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土地使用权、房屋实施查封或者进行实体处理前，应当向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该土地、房屋的权属。确定产权后到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查封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第十条规定，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复议申请人不是土地管理部门也不是土地权属人和土地使用人，无协助查封的权利和义务，新泰法院错误的认定复议申请人拥有对园区内建设项目的规划审批权、对土地矿产资源的规划及调整权是适格的协助义务主体，违反法律规定。四、复议申请人无权也从未出让过涉案土地，无处分行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47条规定，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复议申请人是事业单位无此权限；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15条第2款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复议申请人并非土地管理部门，无权也从未将该土地转让他人。第三人通过挂牌方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签订出让合同的主体即出让人并非复议申请人，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与复议申请人无任何关系，复议申请人既无权也不存在处分涉案土地的行为。五、新泰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通过调解的方式，擅自处分土地，属于认定错误。农星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向复议申请人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先后分别于2006年10月28日、2007年4月6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农星公司分期支付剩余款项，逾期未付，则双方终止合同实施，复议申请人无偿收回土地，农星公司前期投入归复议申请人所有。”协议签订后，农星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复议申请人于2007年10月23日向农星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至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2009年农星公司以要求复议申请人返还632万元投资款为由向泰安中院提起诉讼，审理案号：（2009)泰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中，查明农星公司应向复议申请人支付850.1万元款项，已支付632万元，尚欠218.1万元未付。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以下调解意见：“双方自愿解除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关协议书；农星公司先期投入款项抵顶复议申请人损失，双方各自损失不足部分双方互不追究。”该调解意见与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内容一致，是对双方合同解除的进一步确认，并没有处分土地。新泰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与农星公司通过调解的方式，擅自处分土地，显然是认定错误。六、新泰法院已经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划、责令赔偿）且已实际扣划申请人632万元,针对同一行为再次作出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无任何依据。（一）新泰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的（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大汶口工业园擅自处置了已被冻结的土地款632万元”，裁定复议申请人向申请执行人赔偿632万元经济损失，并于2018年9月29日扣划了该款项。既然新泰法院已经认定复议申请人处分了632万元且农星种业公司自始至终只交纳了632万元，那么新泰法院从申请人账户中扣划了上述金额，就无权再另行要求申请人支付其他款项；但新泰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却认定“工业园处分了已被冻结的该宗土地的部分价款632万元”，同一行为却作出两种不同解释，农星公司不可能同时既对土地享有权益又对已缴纳的632万享有权益，新泰法院对于632万元的认定显然十分模糊，因农星公司交纳的632万元已被执行，且复议申请人非土地出让人，新泰法院更改已经认定的事实再次要求申请人追回出让款9164635元，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这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泰法院自认为复议申请人擅自处分了被查封的财产，那么根据该条规定，既然已经作出了要求复议申请人赔偿的裁定书，那么就无权再要求复议申请人追回财产，但新泰法院却置该规定于不顾，同时做出要求复议申请人负担两项义务的裁定，显然于法无据。（三）新泰法院依据无效的查封作出（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违背法律的公平正义。司法救济途径理应成为匡扶正义之终极手段，不应成为权利滥用之不当工具。新泰法院无视法律，滥用权利，枉法裁判，偏袒申请执行人，严重侵犯复议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七、新泰法院程序违法。新泰法院在执行听证开庭时，审判人员多次打断并制止复议申请人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依法保障律师诉讼权利和规范律师参与庭审活动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严重侵犯了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审判庭没有当事人能够看到庭审笔录的电子设备，导致复议申请人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没有全部记录到庭审笔录中。整个庭审过程中，新泰法院未进行录音录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的规定，新泰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八、新泰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规定的擅自处分行为，新泰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裁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申请执行人陈向勇未答辩。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新泰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向大汶口工业园留置送达（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 2020年1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执监116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诉人大汶口工业园的申诉请求，维持本院（2018）鲁09执异98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新泰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泰法院责令大汶口工业园追回擅自处分土地款是否有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大汶口工业园与被执行人农星公司于200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农星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7日、2007年4月28日向大汶口工业园（石膏工业园）缴纳土地款352万元、280万元，共计632万元。新泰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裁定冻结大汶口工业园账户存款632万元。因该土地使用权之后经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第三人，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大汶口工业园与被执行人农星公司通过本院调解的方式，协议对农星公司先期投入土地款及增建工程抵顶被告大汶口工业园的损失，属于擅自处分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财产，有关约定不能对抗新泰法院的冻结措施。故新泰法院通知其追回该632万元，并于2018年9月29日划拨大汶口工业园应当退还的该土地款正确。至此，大汶口工业园不再负有追回财产的义务。新泰法院以大汶口工业园擅自处分查封财产为由再次要求其追回土地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大汶口工业园除退还原收取的土地款项外，依法应当赔偿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计息期间为第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至新泰法院冻结大汶口工业园存款日，即自2010年9月9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 另外，新泰法院决定由大汶口工业园负担执行费62263元，亦存在错误：第一，申请执行费应依据该3件执行案件分别计算收取，不应混为一谈。第二，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费应由农星公司等被执行人负担，不应由案外人大汶口工业园负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新泰法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同时变更有关执行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执异21号执行裁定； 二、变更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执恢497、498、49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内容“责令你单位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擅自处分土地款9164635元”为：“责令泰安大汶口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自通知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3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9月9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宗强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