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维尔生物乳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5701017980K。法定代表人：赵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敏，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挨高，男，一九六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飞，女，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系苗挨高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乃清，女，一九六七年五月十三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飞，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琴娥，女，一九九四年七月五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西省临县，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皓轩，男，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山西省临县，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诉讼代理人：苗琴娥，即上诉人，系苗皓轩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仁，男，一九六〇年五月十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慧仁电子产品经销部经营者，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山西维尔生物乳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张新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尔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段慧敏，被上诉人苗挨高、苗乃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飞，被上诉人苗琴娥，被上诉人张新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尔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苗艳鹏是在为上诉人义务帮工进行网络连接过程中发生损害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新仁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这一点双方都是认可的。被上诉人主张网线连接工作系义务帮忙，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并不认识苗艳鹏，不可能让其义务帮忙，一审认定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张新仁与苗艳鹏系雇佣关系，苗艳鹏在为张新仁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的同时，又判决让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自相矛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有过错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苗艳鹏自身有过错，赔偿责任应当由张新仁与苗艳鹏分担，与上诉人无关。即便认定苗艳鹏调试网线是在进行义务帮工，那被帮工人也是张新仁，而非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垫付的360000元医疗费认定为是上诉人与张新仁的另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苗艳鹏受伤住院，需要巨额的医疗费，张新仁与苗艳鹏无力承担，遂与上诉人商量让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但因为上诉人是国有单位，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支付该费用，为了使伤者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上诉人以向张新仁出借的形式支付了医疗费，并在借款单上注明“垫资苗艳鹏住院治疗费”。因此该360000元虽然从形式上看是上诉人与张新仁之间的借款，但其实质上是上诉人为苗艳鹏支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无视事情本质，将该笔费用认定为上诉人与张新仁之间的借款过于片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混乱，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将赔偿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答辩称，上诉人维尔生物公司提供了施工场地，苗艳鹏是提供劳动赚取利润，所以维尔生物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苗艳鹏施工是通过张新仁联系的，双方应承担责任。360000元是张新仁与维尔生物公司的债务，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张新仁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维尔生物公司是电脑买卖关系。原来有网线只是不通，双方长期业务合作，帮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在帮忙过程中发生意外。苗艳鹏住院四十天的医疗费始终是答辩人出面负责，一共445651.46元，答辩人本人垫付8561.46元。答辩人没有那么多钱，又怕耽误治疗，和维尔生物公司协商，维尔生物公司也配合得很好，承诺该他们承担的他们承担，还愿意除了360000元之外再出一点钱给苗家，但是苗家要1200000元，有点高，所以只能等法院判决。答辩人与苗艳鹏是业务合作关系，但这与维尔生物公司没有关系。维尔生物公司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张新仁赔付原告953282.9元，其中医药费6283.7元、误工费8534元、护理费422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死亡赔偿费66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228.2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张新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苗挨高、苗乃清系苗艳鹏的父母，原告苗琴娥、苗皓轩系苗艳鹏的妻子和儿子。张新仁系太原市小店区慧仁电子产品经销部经营者，被告维尔生物公司购买被告张新仁的电脑产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前，被告维尔生物公司联系被告张新仁，要购买电脑，并进行安装，被告张新仁电话联系苗艳鹏。庭审中，被告张新仁陈述向苗艳鹏支付此次安装费用为200元。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时，被告张新仁与苗艳鹏在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处安装电脑后，因网线无法连接，被告张新仁要求苗艳鹏连接室外网线，苗艳鹏在完成室外网络检测及安装连通网络设施后，在从搭建彩钢棚返回途中，踩到彩钢棚上的阳光板时，致使阳光板发生断裂，苗艳鹏从约四至五米的高空跌落到地面上，导致严重受伤。在拨打120急救后，太原市急救中心送苗艳鹏前往医院的过程中，被告张新仁在太原市急救中心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与患者关系处为“故主”。苗艳鹏于下午十七时十五分被送往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出院，住院四十天，产生住院医药费387949.01元，其中被告张新仁以向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借款的方式，为苗艳鹏住院治疗垫付医药费360000元，并在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出具的八张借款单备注中注明“垫资苗艳鹏住院治疗费”。被告张新仁垫付住院医药费27949.01元，支付山西省煤炭医院门诊急救费2104.3元，支付两次急救车费1304元、山西省人民医院急救费8431.8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及其他费用31046.26元，重症室护理费3100元和住宿费1400元，以上合计75335.46元；并向原告苗琴娥转账支付820元、500元、9000元，合计10320元。原告苗琴娥在原一审主张医药费3807.71元，本次诉讼主张医药费2476元。苗艳鹏回到老家后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去世。另查明，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显示，原告苗挨高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入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中毒性心肌损伤，迟发脑病。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原告苗挨高向山西省临县兔坂镇人民政府民政办提交加盖临县兔坂镇张山坪村委会印章的申请书，主要内容为：二〇一七年冬季因一氧化碳中毒，治疗后留下严重后遗症，妻子苗乃清经常小病不断，全家一直由儿子苗艳鹏供养，因其在二〇一八年九月在房顶摔下，后去世，……希望镇政府予以救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临县兔坂镇张山坪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属村民苗挨高……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因生活取暖一氧化碳中毒，经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留下严重后遗症，智力严重受损。现申请办理智力残疾证，希望予以办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临县兔坂镇张山坪村委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属村民苗挨高……共有亲生子女三人，长女苗艳飞，……，次女苗艳娥，……，长子苗艳鹏，……特此证明。苗艳鹏已办理太原市居住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张新仁与苗艳鹏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属不属于电脑销售方即被告张新仁的合同义务；苗艳鹏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对苗艳鹏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合作关系是指为实现特定的目标或效益，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立的成员之间基于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利益分配与风险承担。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向受雇人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合作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在于，在雇佣关系中，受雇人处于从属地位，按照雇佣人的指令完成劳动，获取报酬。而合作关系则是共同决策，成果风险共担。本案中，被告张新仁与被告维尔生物公司之间存在电脑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新仁联系苗艳鹏进行电脑安装，被告张新仁陈述向苗艳鹏支付此次安装费用为200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苗艳鹏系根据被告张新仁的需要及指令，进行电脑安装，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由被告张新仁决定，被告张新仁向其支付报酬，故双方之间实质为临时雇佣关系。（二）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属不属于电脑销售方即被告张新仁的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张新仁抗辩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系义务帮忙，被告维尔生物公司抗辩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系其与被告张新仁之间电脑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电脑买卖合同，按照交易习惯，电脑买卖合同中，作为销售方的附随义务包括电脑安装及网络调试。而室外网络检测及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属于网络安装方的义务，本案中，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属于义务帮忙，而非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与承揽关系。综上，本案中，苗艳鹏与被告张新仁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张新仁与被告维尔生物公司之间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苗艳鹏因被告张新仁对被告维尔生物公司的义务帮工重伤后死亡。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苗艳鹏在进行安装连通室外网络设施的过程中，因踩到彩钢棚上的阳光板坠落重伤，经治疗后死亡，未尽到谨慎安全的注意义务和防范义务，安全意识淡薄，自身具有过失，与其重伤后死亡存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苗艳鹏应对自己行为所带来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新仁作为雇主，应当预料到苗艳鹏在彩钢棚上行走存在危险，却未及时制止，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苗艳鹏是在为被告维尔生物公司义务帮工进行网线连接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事故，虽然被告维尔生物公司系被告张新仁义务帮工的受益人，但苗艳鹏因被告张新仁对被告维尔生物公司的帮工行为从高处坠落重伤后死亡，被告张新仁对被告维尔生物公司的义务帮工系建立在双方电脑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上，而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因该义务帮工行为受益较少，应适当对被告张新仁安排义务帮工过程中造成苗艳鹏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基于苗艳鹏、被告张新仁、维尔生物公司各自的过错、过失行为，及本起事故的损害结果，本院认定由苗艳鹏承担20%的责任，被告维尔生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新仁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苗艳鹏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被告张新仁为苗艳鹏住院期间垫付住院医药费387949.01元、门诊检查费和急救费11840.19元、外购人血白蛋白和其他药品31046.26元，以上合计430835.46元；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支付医药费6283.7元，以上共计医药费437119.16元，有相关医药费票据和外购药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采信。2．误工费，苗艳鹏因伤住院，影响其收入，苗艳鹏住院四十天，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城镇单位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7870元，误工费计算方式为77870元÷365天×40天＝8534元。3．护理费，参照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护理期限确定，苗艳鹏住院四十天需要护理，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城镇单位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547元，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为38547元÷365天×40天＝4224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但系合理支出，本院酌情考虑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住院四十天，为4000元。6．营养费，参照受害人受伤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住院四十天，为2000元。7．死亡赔偿金，苗艳鹏已办理太原市居住证，并在此地打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享受待遇，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32元，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9132元×20年＝58264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苗乃清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属被扶养人。其主张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苗挨高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424元×20年÷3人＝56160元。原告苗皓轩尚未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424元×12.5年÷2人＝52650元。9．丧葬费，参照山西省二〇一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547元÷12个月×6个月＝3077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苗艳鹏因帮工导致生命权遭受损害，原告遭受精神痛苦，本院酌定考虑30000元。被告张新仁支付重症室护理费3100元和住宿费1400元、支付苗琴娥1032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23420.16元。由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自行承担20%即244684元，被告维尔生物公司承担30%即367026元，被告张新仁承担50%即611710元，核减被告张新仁垫付的445655元（医疗费430835.46元、重症室护理费3100元和住宿费1400元、支付苗琴娥10320元），被告张新仁还应当向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赔偿各项损失166055元。被告张新仁向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借款360000元，为苗艳鹏垫付的医药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维尔生物公司可另行向被告张新仁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新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各项损失611710元，核减被告张新仁已承担的445655元，还需赔偿各项损失166055元；二、被告维尔生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各项损失367026元；三、驳回原告苗挨高、苗乃清、苗琴娥、苗皓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所查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维尔生物公司、张新仁、苗艳鹏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二是维尔生物公司支出360000元费用性质，应否核减其赔偿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基于张新仁与维尔生物公司之间的电脑买卖合同关系，张新仁临时雇佣苗艳鹏进行电脑安装，又就维尔生物公司室外网络设施的安装连通提供义务帮工，在此过程中导致苗艳鹏受伤致死，苗艳鹏作为提供劳务的雇员、张新仁作为雇主、维尔生物公司作为义务帮工的受益人，一审综合当事方的法律关系、行为性质、过错程度、权利义务的平衡等案情，划分确定其相应责任，论理充分、清晰，处理并无不当。至于维尔生物公司主张其已垫付苗艳鹏360000元医疗费，应在其赔偿款项中予以核减。该360000元系损伤事件发生后，张新仁以向维尔生物公司借款的方式，为苗艳鹏住院治疗垫付的医药费用，张新仁亦认可基于借款与维尔生物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虽源自维尔生物公司，且用途指向明确，但并非维尔生物公司出于自身责任或道义而给予苗艳鹏的补偿，其一方面主张对苗艳鹏的损害后果无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又称向张新仁出借款项实质是其为苗艳鹏支付的医疗费，逻辑矛盾，故维尔生物公司要求在本案赔偿款项中核减该借款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维尔生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维尔生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米青山 二O二O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