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4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香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雪，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香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美，女，1959年9月2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人，汉族，中专文化，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朝阳区。因犯行贿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3月1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刘冀娥，河北展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彬，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河北省香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廊坊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1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0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亮，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10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冀10刑终2号刑事裁定，以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102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三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撤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10刑终199号刑事裁定，以本案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雪及其辩护人李健，被告人韩某美及其辩护人李静、刘冀娥，被告人赵某彬及其辩护人李金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初，被告人王某雪在担任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其个人与韩某美合作经营冷库生意，以兴盛公司做粮食业务为由，以兴盛公司名义借出香河县兴粮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粮公司）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30万元，但未入兴盛公司财务账中，除用于缴纳兴盛公司红利款等用途外，王某雪指使兴盛公司财务人员赵某彬将借款中的人民币317.5万元分别存入赵某彬、王某雪个人账户。后王某雪指使赵某彬将该笔款项分多次交付给韩某美，用于王某雪个人与韩某美合作经营冷库项目。2017年6月8日，王某雪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淑阳信用社（以下简称淑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加上其个人所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偿还给兴粮公司，同年12月6日王某雪归还以兴盛公司名义从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韩某美在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时任兴盛公司职工的王某雪、财务人员赵某彬，为与山西红鑫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合作，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投资红鑫公司，为该公司采购玉米营利，为掩盖这一事实，在韩某美、王某雪的指使下，赵某彬未将上述贷款记入兴盛公司账务中。后因红鑫公司未能结清货款，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又多次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淑阳信用社贷款或从小额信贷公司借款，以循环贷款的方式偿还之前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淑阳信用社所贷款项，至今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本、息累计人民币2600万元未还。 为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人张某1、张某2、刘某1、刘某2、李某1、王某1、魏某、高某、陈某、张某3、李某2、左某、王某2、张某4、王某3、孙某、张某5的证言，租赁协议，兴粮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收据，借款协议，欠条，兴粮公司董事会决议，韩燕8810账户明细，张某17605（2278）账户明细，赵某彬7600（2931）账户明细、9110账户明细、6064账户明细，韩某美4209账户明细，刘长生账户明细，佟永军0575账户明细，张某16927账户明细，王某雪7403账户明细，客户账号组合查询表，兴盛公司2855账户明细，李某25277账户明细，赵某彬6064账户明细、沧州银行业务回单，王某雪沧州银行业务回单，张某16956账户明细、沧州银行业务回单，兴盛公司2010-2017年贷款还款明细，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档案，兴盛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合作协议，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冷库租赁合同，制冷工程施工合同，售后服务方案及承诺，制冷工程设备材料报价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兴盛公司贷款去向明细、凭证，孙维0966账户明细，孙某0983账户明细，米张小晴4303账户明细，张某55864账户明细，兴盛公司财务账（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账、明细账），山西红鑫公司工商资料、审计报告及公司往来账，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红鑫公司记账凭证，诉讼资料，兴粮国公司相关资料、兴盛公司工商资料、任免职文件及说明，户籍证明信，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密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到案说明，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说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雪在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以兴盛公司名义从兴粮公司所借款项归其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韩某美在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王某雪、赵某彬挪用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该三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某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韩某美、赵某彬进行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王某雪进行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提请本院结合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依法判处，未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某雪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行为供认，辩称其行为属于挪用资金；被告人赵某彬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行为供认，辩称其只是打工的，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韩某美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行为部分供认，辩称兴盛公司是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兴盛公司与山西红鑫公司是合作，不是投资，而是供货，在信用社借款2000余万元不存在倒贷情况，欠条不是她写的，故不认可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三被告人均未提出具体的量刑请求。 被告人王某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雪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任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系经公司股东大会选举、聘任产生，非受香河县粮食局委派、任命或批准，其占用兴盛公司资金自己使用，其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2、王某雪在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3、王某雪系从犯，且积极退赃；4、王某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提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为此当庭提交了香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香河县粮食购销市场化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补偿金）协议书，香河县粮食局、兴粮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关于《国有控股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修订，香河县粮食局关于修订《关于国有控股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韩某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韩某美不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亦不是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韩某美不具有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韩某美没有挪用款项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犯罪构成；2、韩某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兴粮公司监管、审计的漏洞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4、2011年9月韩某美因行贿罪被抓获，本案中2011年9月后的事实情况与韩某美无关。为此当庭提交了《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选举、聘任韩某美同志为香河兴盛粮油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决定》、《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选举、聘任韩某美同志为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决定》、《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新股东会决议》、《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文件》《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任免职文件》、《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新股东会决议》、香河县粮食局关于批准韩某美、王某雪同志任职的情况说明、《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香河县粮食局兴粮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关于《国有控股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修订香粮[2011]1号、《协议》、《释放证明》、《起诉书》、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传唤证（副本）廊检反贪传[2017]13号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赵某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某彬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赵某彬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其到兴盛公司工作也并非是受香河县粮食局的委派或批准，仅是公司聘用的普通员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某雪、韩某美二人为受委派到兴盛公司任职，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2、赵某彬系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3、赵某彬系从犯；4、赵某彬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为此当庭提交了香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香河县粮食购销市场化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补偿金）协议书，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初，被告人王某雪在担任国有控股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其个人与韩某美合作经营冷库项目，以兴盛公司做粮食业务为由，以兴盛公司名义借出香河县兴粮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粮公司）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30万元，但未入兴盛公司财务账中，除用于缴纳兴盛公司红利款等用途外，王某雪指使兴盛公司财务人员赵某彬将借款中的人民币317.5万元分别存入赵某彬、王某雪个人账户。后王某雪指使赵某彬将该笔款项分多次交付给韩某美，用于王某雪个人与韩某美合作经营冷库项目。2017年6月8日，王某雪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淑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加上其个人所凑人民币30万元用于偿还兴粮公司，同年12月6日王某雪归还以兴盛公司名义从信用社贷款人民币300万元。 另查：被告人王某雪于2004年与香河县粮食局蒋辛屯粮油食品站解除劳动关系；赵某彬于2004年与香河县粮食局刘宋粮油食品站解除劳动关系。 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6年5月12日经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选举王某雪为兴盛公司执行董事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聘任王某雪为兴盛公司经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雪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2日经香河县兴盛公司新股东会决议选举王某雪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赵某彬是兴盛公司的会计。2015年，兴盛公司的韩某美离开兴盛公司后在北京成立了北京赫田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田米业公司）。2016年初，韩某美和他联系称能搞到国家储备肉指标，需要建一个冷库。后韩某美称其在涞水租赁的301粮库的山洞可以改建成冷库，让他提供资金，一起合作这个冷库项目。他便将兴粮公司的租金330万元借给了兴盛公司，该笔款项有280万元打到了兴盛公司会计赵某彬个人银行卡上，另50万元打到他家具城信用社的银行卡上，后他以兴盛公司的名义给兴粮公司会计张某1打了一张借条，但该笔款项并未在兴盛公司会计账中记录。后他和赵某彬便陆续将该笔款项转给韩某美用于购买制冷设备，改造冷库。2017年，香河县财政局组织各单位进行财物的自查自纠，他于6月份将330万元借款还上了，其中300万元是他以兴盛公司收购粮食的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的款，剩余30万元是他和赵某彬凑的，还款的时候是赵某彬负责还给张某1322万元，剩下的8万元是他给张某1转账的。7月份左右，他让赵某彬伪造了一份投资冷库的合作协议； （2）被告人韩某美的供述证实2015年，她成立了赫田米业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在涞水县承包了一个占地50多亩的粮库。后她和王某雪合作，她提供301冷库作为场地，王某雪提供资金，将粮库转为冷库，改造的费用预算为三四百万元。后王某雪便让其所在公司的会计赵某彬把钱分几次打到她的卡上，大约330万元，她收到经费后便将该笔款项转给一个叫吴学的人了。今年7月，王某雪和她说合作建冷库的款项是其借的粮食局租地的钱，纪检现在查他，需要与她签一个协议，协议需要以赫田米业公司和兴盛公司合作共建的名义签署，后王某雪自己起草了一个协议找她签字，因协议内容不是真实的，她没有留存； （3）被告人赵某彬的供述证实他自2010年至今，一直在兴盛公司担任财务。王某雪于2015年在兴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2016年，原在兴盛公司工作的韩某美和王某雪合作，商定将涞水的301粮库改成冷库。2016年3月，王某雪让他找兴粮公司的出纳张某1拿50万元并让他以个人名义转给韩某美。张某1在扣除兴盛公司向兴粮公司交的7.5万元红利后，从信用社张某1的个人账户转到他信用社账户里42.5万元，他在韩某美的要求下取了2.5万元现金给其，剩下40万元是通过他的农行账户转到了韩某美北京银行紫竹分行的账户里。2016年4月份，王某雪让他找张某1拿了230万元，其中5万元是现金，他收到钱后用其中14.7万元偿还了贷款利息，另外185万元转到韩某美北京银行紫竹分行的账户里，还有50万元是王某雪直接找张某1拿的，所有的钱到账后王某雪告诉他这是从兴粮公司借的钱，但该笔借款没有记入兴盛公司账中。2017年，香河县纪委调查王某雪后，王某雪让他打过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双方写的是韩某美的赫田米业公司和兴盛公司。2017年6月，王某雪用从淑阳信用社贷款的其中300万元还给张某1，他及王某雪自己凑了30万元，还了从兴粮公司借的330万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至今，他在兴粮公司担任出纳。兴粮公司其下属的石虎粮站、钱旺粮站、梁家务粮站、李庄粮站、香城粮站、议价粮油公司的楼均对外出租。2016年4月，钱旺粮站的李某1向其缴纳了第一笔租金232.5万元，后刘某2又向他缴纳了钱旺粮站的第二笔租金50万元。当时任兴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某雪不让他将租金存到兴粮账户也不记在公司账上。他在收到李某1第一笔租金232.5万元的时候就将其中的225万元转到兴盛公司会计赵某彬的信用社账户里，当时还给了赵某彬5万元现金，第二笔租金50万元是转到王某雪的个人账户里，加起来一共是280万元。2016年3月，石虎粮站的王某1向他缴纳了租金50万元，该笔租金王某雪也未让他记入公司的账户，并在3月底让他将这笔租金转给赵某彬，当时扣除了兴盛公司应向兴粮公司缴纳的红利款7.5万元，他将42.5万元转到赵某彬个人账户，实际上还算是兴盛公司从兴粮公司借的50万元，前后加起来兴盛公司共向兴粮公司借款330万元。2017年，兴粮公司被审计，王某雪让他把个人账户发给赵某彬，赵某彬当天就往他沧州银行工资卡里转了300万元。他取出后就存入兴粮公司的账户里了，后赵某彬和王某雪分别往他沧州银行账户里转入22万元和8万元，他取出来分别存在兴粮公司账户了，并以土地租赁费的名义记入兴粮公司银行存款账中；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05年至今在兴粮公司担任会计兼任监事会监事。兴粮公司除了有两个银行账户外，还有两个由当时兴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雪决定的以公司出纳张某1个人名义开的账户，这两个账户由张某1保管。兴粮公司一共有5个粮站和一栋议价粮油公司的楼对外出租，其中钱旺粮站是刘某2以李某1的名义租赁的，并在2016年足额缴纳租金282.5万元。石虎粮站租给了王某1，后王某1足额缴纳租金50万元。这两笔租金是张某1收取并由王某雪决定放在张某1个人名义账户里，这些租金共计330万元就未计入兴盛公司的账里。2017年，他们公司进行内部自查时都归还了，其中归还钱旺粮站一笔是11万元，一笔是217.5万元，石虎粮站一笔是1.7万元，一笔是48.3万元，具体是张某1负责的；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6年起一直担任兴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石虎粮站和钱旺粮站是兴粮公司的下属机构。2015年12月，两个粮站分别对外出租给李某1、王某1，李某1承租钱旺粮站的租金282.5万元在2016年4月份已足额缴纳。王文斌承租的石虎粮站租金50万元也已足额缴纳，共计租金332.5万元在2017年5、6月入到会计账中。当时两个粮站出租的时候王某雪担任兴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提出将两个粮站的租金借给兴盛公司收购粮食使用，并签订了董事会决议。后张某1告诉他说之前王某雪说过租金不入兴粮公司账直接借给兴盛公司，一共330万元。2017年，公司在自查时，该笔款都归还到会计账中，具体的借款及还款都是由张某1负责的。2017年5月份，王某雪找到他称有四个粮库抵押合同到期了，信用社要求隔三年重新办手续，他跟着去签了几个字，这四个粮站抵押的贷款都是兴盛公司在使用，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8日，他以李某1的名义和兴粮公司签订了两份续租合同租赁钱旺粮站，一份是约定原租赁合同剩余15年的租期，一份是续租25年的协议，共计租金282.5万元，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王某雪和李某1的签名，并盖有兴粮公司的公章。其中50万元租金是他通过建设银行刘长生的账户转给兴粮公司会计张某1的丈夫佟永军了，另外232.5万元是李某1转给张某1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刘某2找他借钱续租兴粮公司的钱旺粮站，他同意了但要求租赁协议必须签他的名，租金一共282.5万元，已于2015年4月一次性交清，其中232.5万元转到兴粮公司提供的账户里，剩余50万元交给了兴粮公司的出纳，兴粮公司给他开了收据；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承租了兴粮公司的石虎粮站。2015年年底续租，他于2016年3月初分两笔交纳给兴粮公司租金50万元并通过他爱人韩燕的农行账户转到兴粮公司张会计给他的账户里； （10）租赁协议、兴粮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收据、借款协议、欠条证实兴粮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将石虎粮站、钱旺粮站一次性出租，收取王某1租赁石虎粮站的租金50万元，李某1租赁钱旺粮站的租金282.5万元，共计332.5万元，后经董事会议决定将租金中的330万元借给兴盛公司使用； （11）兴粮公司董事会决议证实经兴粮公司董事会决定，以会计张某1个人名义在香河县农村信用社开户，办理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办理业务，银行卡尾号分别是9005和7122； （12）韩燕8810账户明细，张某17605、2278账户明细，赵某彬7600、9110、6064账户明细，韩某美4209账户明细证实石虎粮站租金50万元分两笔从韩燕8810账户中转入张某1尾号7605账户中，一笔是2016年3月9日转入49万元，一笔是2016年3月10日转入1万元。2016年3月29日从张某12278账户转入赵某彬2931账户42.5万元（根据张某1供述已扣除红利款7.5万元）。同日赵某彬从7600账户中支取2.5万元现金交给韩某美，并将余款40万元转入自己的9110账户中，后赵某彬又将该40万元转入自己的6064账户中，随即又将该40万元转入韩某美4209账户中。张某17605账户与2278账户是同一账户，赵某彬7600账户与2931账户是同一账户； （13）张某17605（2278）账户明细，赵某彬7600（2931），韩某美4209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4月18日张某12278账户收到李某1支付钱旺粮站租金232.5万元，19日张某1将其中225万元转入赵某彬2931账户，剩余7.5万元转入自己9005账户中。同日赵某彬从7600账户支取现金39.7万元后将其中14.7万元支付贷款利息，剩余的25万元现金交给韩某美，账户内余款185.3万元分两笔转入韩某美4209账号中，一笔是3000元，一笔是185万元。张某17605账户与2278账户是同一账户，赵某彬7600账户与2931账户是同一账户； （14）刘长生账户明细，佟永军0575账户明细，张某16927账户明细，王某雪7403账户明细，客户账号组合查询表证实钱旺粮站租金剩余50万元于2016年9月21日分十笔从刘长生7334账户转入张某1丈夫佟永军0575账户中，每笔5万元。24日该50万元转入张某17075账户中，27日张某1将该50万元转入自己7122账户中，2016年11月3日张某1又将该50万元转入王某雪7403账户中，当日王某雪7288账户收到该50万元后连同账户中30万元，共计80万元转入韩某美4209账户中。另张某1尾号6927账户与7122账户是同一账户，王某雪7403账户与7288账户是同一账户； （15）兴盛公司2855账户明细，李某25277账户明细，赵某彬6064账户明细、沧州银行业务回单，王某雪沧州银行业务回单，张某16956账户明细，兴粮公司8602账户明细、沧州银行业务回单，兴盛公司2010-2017年贷款还款明细，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档案，兴盛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证实2017年6月8日，兴盛公司从淑阳信用社贷款300万元，王某雪将该300万元以玉米款名义转入李某25277账户中，当日该300万元分成三笔转入赵某彬6064账户中，每笔100万元，赵某彬随即将该300万元转入张某16956账户中，并于9日从自己的账户又转入张某16956账户22万元，当日王某雪5999账户也转入张某16956账户8万元。2017年6月8日张某1以土地租赁费名义存入兴粮公司账户8602账户300万元，9日以红利款名义分两笔存入兴粮公司29.8万元； （16）合作协议证实韩某美代表北京赫田米业有限公司与王某雪代表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改造冷库合作协议，该协议中落款时间“2016年3月18日”是由“2017年3月18日”手写改成，与赵某彬所称的伪造的冷库改造合作协议相符； （17）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冷库租赁合同，制冷工程合同，售后服务方案及承诺，制冷工程设备材料报价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6年8月30日，河北中盛粮油仓储有限公司与吴学代表的李林生环宇制冷工程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制冷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30日，韩某美代表河北中盛粮油仓储有限公司与吴学代表中粮集团冷链物流总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并分别于2016年9月1日、9月9日、9月11日、11月3日转给吴学设备款共计320万元； （18）香河县兴粮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相关资料，香河县兴盛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被告人韩某美的辩护人提交的兴盛公司章程证实兴粮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香河县兴盛公司的国有资产出资人为兴粮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控股。2016年5月12日经香河县兴盛公司新股东会决议选举王某雪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其为该公司经理。王某雪的任职程序由股东会决议，与章程相符； （19）被告人王某雪、赵某彬的辩护人提交的香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香河县粮食购销市场化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补偿金）协议书，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雪于2004年与香河县粮食局蒋辛屯粮油食品站解除劳动关系；赵某彬于2004年与香河县粮食局刘宋粮油食品站解除劳动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韩某美在担任国有控股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时任兴盛公司职工的王某雪、财务人员赵某彬，为与山西红鑫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合作，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投资红鑫公司，为该公司采购玉米营利，为掩盖这一事实，在韩某美、王某雪的指使下，赵某彬未将上述贷款记入兴盛公司账务中。后因红鑫公司未能结清货款，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又多次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或从小额信贷公司借款，以循环贷款的方式偿还之前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淑阳信用社所贷款项，至今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本、息至案发时止累计人民币2600万元未还。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某雪亲属代其偿还挪用的2600万元贷款利息1463133.15元。 2010年1月1日、2013年4月1日经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选举韩某美为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其为该公司经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香河县兴盛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2010年1月1日、2013年4月1日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选举韩某美为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聘任其为该公司经理； (2)被告人韩某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她是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1年3月左右，她和王某雪、赵某彬几个人以兴盛公司的名义与红鑫公司签订了供应玉米的合作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她负责跑业务，王某雪负责联系贷款，赵某彬负责资金流转。此期间，他们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淑阳信用社贷了2000万元用于与红鑫公司的合作。2011年8月，他们终止了与红鑫公司的合作，红鑫公司欠了他们3000多万货款没结清。后她和王某雪便从各处借钱还贷款，然后再用兴盛公司的贷款来偿还“倒贷款”的借款、利息。后他们将红鑫公司起诉，红鑫公司还未将货款还清，他们也没还清信用社的贷款大约2600万元； （3）被告人王某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0年左右，他当时是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的职工，韩某美是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赵某彬是兴盛公司的会计。2011年初，他与韩某美、赵某彬几个人以兴盛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红鑫淀粉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签了合作协议，后他们以兴盛公司的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了2000万元用于购买粮食向红鑫公司提供原料。合作期间他负责联系贷款，韩某美负责具体的业务，赵某彬负责资金流转。2011年8月左右，他们终止与红鑫公司的合作，红鑫公司欠了他们3000万元左右的货款。后每年贷款到期之前，他们就找个人借钱先把贷款还上，后又贷出来偿还个人的借款，贷款的额度随着抵押物的升值越来越大，到2016年贷款额度是2600万元。后他们将红鑫公司起诉，红鑫公司也未还清货款。他们以兴盛公司的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出来的钱也没还清; （4）被告人赵某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韩某美在兴盛公司担任法人代表期间，他和韩某美、王某雪等人与红鑫公司的经理魏某谈合作的事宜，后他们几个人以兴盛公司的名义与红鑫公司签订了协议，并用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的款和经营的资金收入收购玉米，但均没有入兴盛公司的账。2011年7、8月左右，他们不再给红鑫公司供应玉米，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红鑫公司做债务评估的时候确定欠他及韩某美、王某雪、左某等人共计3500万元的货款，他们为此起诉了红鑫公司，但钱款一直未执行到位。他们以兴盛公司向香河县信用社贷的2600万元也未还清。兴盛公司2010年和2011年8月前从淑阳信用社贷的款都转到王某雪、韩某美、左某及他的个人账户里用于为红鑫公司购买玉米了，他们四个人的银行卡由他负责保管，从挪用贷款后都是韩某美及王某雪在外面筹钱还贷;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1年8月份，他任红鑫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工作，他通过朋友认识了韩某美。2011年3月份，他们公司与韩某美、王某雪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韩某美、王某雪出资给他们公司收购玉米，他们出售淀粉后再按月将货款还给韩某美他们，韩某美和王某雪称兴盛公司是他们二人合资成立的个人公司，协议上甲乙双方是兴盛公司和红鑫公司。他们确定合作后，红鑫公司财务总监、财务会计和出纳包括公章都是韩某美派赵某彬控制。后红鑫公司终止与兴盛公司的合作，韩某美等人将红鑫公司诉至法院，红鑫公司未向兴盛公司支付的货款都变成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和左某四人的了；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至2011年4月份，他任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工作。2011年3月份，红鑫公司因资金短缺，面临停产，后经红鑫公司经理魏某介绍，由一个叫韩某美的人给他们公司提供资金。后韩某美拟好协议和他代表两家公司签了字。合同签订后，红鑫公司的财务都是韩某美安排的人负责管理。2011年6月底，韩某美就不再出资为红鑫公司收购玉米，7月份周志华要收购他们公司，经审计，红鑫公司欠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等人本息共计3800多万元，周志华以红鑫公司的名义给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等人打了欠条，审计报告上写的也是欠他们个人的钱，后韩某美等人便起诉了红鑫公司；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在山西省忻州市忻州区粮食局担任局长职务。2010年下半年，红鑫公司资金短缺，总经理魏某称韩某美、王某雪可以办下贷款投资红鑫公司。后双方便开始了合作关系。2011年秋天，红鑫公司转让给周志华后便与韩某美等人终止了合作关系。当时红鑫公司欠了韩某美、王某雪等人的货款，后韩某美、王某雪等人以个人名义把红鑫公司起诉了，并把他追加为被告;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自2010年至2012年9月在兴盛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业务工作，有时还帮公司会计赵某彬处理一些财务工作。2011年4月至2011年6月当时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韩某美派他去红鑫公司担任过一个月出纳。在此期间，韩某美等人在外收购粮食给红鑫公司，他主要负责收款付款，收的款主要是韩某美等人打过来的钱，付款主要是收购粮食后给粮食户付款。2011年6月下旬，他就不再担任红鑫公司出纳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兴盛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质检和后勤。2011年上半年，他被王某雪派去红鑫公司负责质检工作，实际是监督红鑫公司的人别收购质量比较次的玉米，赵某彬和张某3被派去负责财务工作，左某在他走后负责验质，韩某美和王某雪负责联系业务。当时韩某美让其在忻州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称该卡用于收玉米打钱用，这张卡一直由赵某彬掌握，说负责收玉米打钱用； （10）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0年至2012年左右在兴盛公司工作，负责保管和验收。韩某美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上半年，韩某美、王某雪派他去红鑫公司收购粮食和保管、验质工作。赵某彬和张某3是会计负责财务，李某2和他一起负责保管。他们和红鑫公司终止合作后，红鑫公司欠他们的钱，他与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几个人以个人欠款的名义将红鑫公司起诉，起诉时韩某美、王某雪让他签了一份委托书，但他与红鑫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王某雪以买狗的名义带他到保定市清苑县一个农行营业部让他办了一张农行卡，办完后这张卡就由王某雪保管，他不清楚卡号也未使用过；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自1998年至2015年在天津蓟县家经联面粉厂，业务范围是收购粮食、加工面粉，有时也帮别人代收粮食。2010年年底，韩某美联系他帮其收点玉米并支付了他玉米款270万元，他给韩某美代收粮食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合作，每次都是他与韩某美直接联系的；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他在香河县刘宋粮站工作，负责粮食保管工作。2005年左右，刘宋粮站改名为香河县兴发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2006年，他自己做粮食收购生意，不再参与兴发公司的工作。2006年，他自己做生意时和韩某美有过生意往来。2010年他离职后，承租了兴发公司的五六个粮仓用于他自己做粮食收购生意，当时韩某美是兴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承租兴发公司的粮仓后与韩某美做过一笔粮食业务，是在2011年年初他找到韩某美让他代收一笔价值130万元的玉米，由他承租兴发公司的粮库保管，当时他们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2011年8、9月份，是王某雪通知他出的粮；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香河金业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在开面粉厂时认识了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雪。2017年5月份，王某雪让其公司的会计赵某彬向他借款1000万元用来“倒贷款”。后他将1000万让其子孙维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赵某彬给他的兴盛公司的账户上。几天后，王某雪通过兴盛公司的账户将所借的1000万转到工商行的账户里，还有利息3万元是赵某彬单独给他的现金。除此之外，他和王某雪及兴盛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收购过玉米； （1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香河县经营香河县恒昌龙金属物资有限公司。她认识兴盛公司的王某雪。2017年5月，王某雪向她拆借过1600万元用来“倒贷款”，后是其会计来找她打借条办的手续，打条时盖的是兴盛公司的公章。后她通过她女儿米张小晴在信用社的账户将钱转到兴盛公司。几天后，王某雪就将所借的1600万元转到以她名义所开的农行账户里。除此之外，她与王某雪及兴盛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购买过玉米； （16）兴盛公司贷款去向明细、凭证证实兴盛公司部分贷款用于购销粮食、转入个人账户； （17）兴盛公司2010-2017年贷款还款明细，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档案，孙维0966账户明细，孙某9083账户明细，米张小晴4303账户明细，张某55864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5月23日，王某雪向孙某借款1000万元，该1000万元是通过孙某儿子孙维0966账户转入兴盛公司2855账户中，当日王某雪还向张某5借款1600万元，该1600万元是通过张某5女儿米张小晴4303账户转入兴盛公司2822账户中；5月25日，王某雪以委托孙某、张某5购粮名义从信用社贷款2600万元，并于5月26日将该2600万元分别归还给孙某和张某5二人，其中1000万元是通过兴盛公司2855账户转入孙某9083账户中，剩余1600万元也是通过2855账户转入张某55864账户中； （18）兴盛公司财务账证实2010年至今，韩某美等人用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购买玉米供应红鑫公司的事未计入兴盛公司财务账中，2017年，才将此事补计到兴盛公司财务账中； （19）红鑫公司工商资料证实红鑫公司的性质及管理人员； （20）审计报告及公司往来账证实红鑫公司以欠王某雪等私人名义借款记载的欠款； （21）红鑫公司往来明细账证实2011年3月31日至7月13日，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以个人名义向红鑫公司投资100824433元； （22）红鑫公司记账凭证证实韩某美等人对红鑫公司的投资均是以韩某美等个人借款名义记入红鑫公司财务账中； （23）诉讼资料证实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左某以个人名义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红鑫公司，经判决，由红鑫公司支付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玉米货款人民币35162450.66元及利息。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韩某美的辩护人对兴盛公司2010-2017年贷款还款明细，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档案，孙维0966账户明细，孙某9083账户明细，米张小晴4303账户明细，张某55864账户明细提出异议，称该组证据只是证实兴盛公司的贷款期和还款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挪用贷款数额和行为，贷款行为和挪用行为不同一，贷款数额和挪用数额不同一；对兴盛公司财务帐提出异议，称贷款没有记录兴盛公司帐的行为，不是直接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对红鑫公司工商资料，审计报告及公司往来账，红鑫公司往来明细账，诉讼资料均提出异议，称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韩某美、王某雪等人的挪用行为及数额，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供香河县粮食局关于批准韩某美、王某雪同志任职的情况说明，欲证实由于档案资料丢失无法提供批准任职文件，因该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人韩某美的辩护人提交的《协议》欲证实该协议系兴盛公司与红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韩某美等人在与红鑫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涉案贷款的使用的主体为兴盛公司，而非韩某美个人。本院认为，因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另查：被告人王某雪于2017年8月2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韩某美于2017年8月11日经传唤证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某彬于2017年8月23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韩某美因犯行贿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3月1日被刑满释放。 被告人王某雪已于2017年12月6日归还2017年6月8日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的贷款300万元。 被告人王某雪亲属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归还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2600万元的部分利息1463133.15元。 被告人王某雪出生于1970年2月2日。 被告人韩某美出生于1959年9月2日。 被告人赵某彬出生于1972年1月12日。 三被告人量刑事实及量刑情节的证据有： （1）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到案说明、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说明、韩某美辩护人提交的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传唤证（副本）证实被告人王某雪于2017年8月2日主动到侦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某美于2017年8月11日经传唤证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某彬于2017年8月23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密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某美因犯行贿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3月1日被刑满释放； （3）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雪已于2017年12月6日归还2017年6月8日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的贷款300万元； （4）王某雪的辩护人提交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扣息回单13张证实被告人王某雪亲属已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21日归还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2600万元的部分利息1463133.15元。 （5）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韩某美的辩护人对工作说明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与韩某美当庭供述其到案情况不一致，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雪在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以兴盛公司名义从兴粮公司所借款项归其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韩某美在其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王某雪、赵某彬挪用以兴盛公司名义从香河县淑阳信用社的贷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该三人挪用资金数额巨大，王某雪、韩某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虽系国有控股公司，但二人均系兴盛公司股东以公司章程形式和要求选举产生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由兴盛公司上级主管部门香河县粮食局委派和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且该公司系自负盈亏的自主经营，香河县粮食局对其也无管控职责，该二人和赵某彬均非国家工作人员，均不具备挪用公款犯罪主体身份，故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成立。韩某美、王某雪在第二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某彬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雪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已经归还了第一起挪用的资金300万元，其亲属代其偿还第二起挪用资金的贷款利息1463133.15元，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彬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赵某彬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美经传唤证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王某雪、韩某美、赵某彬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犯罪构成中的主体要件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王某雪的辩护人提出王某雪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王某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王某雪系从犯，且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积极退赃，该意见予以采纳，王某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其与韩某美、赵某彬三人分工不同，均积极参与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应属共同犯罪。其退还的钱款与挪用的资金数额相差巨大，但仍可表明其认罪、悔罪的态度，故对王某雪构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韩某美的辩护人提出韩某美具有自首情节，因韩某美系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兴粮公司监管、审计的漏洞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本院认为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韩某美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提出韩某美于2011年9月因行贿罪被抓获，本案中2011年9月后的事实情况与韩某美无关。本院认为，虽韩某美于2011年9月因受贿罪被抓获，但因韩某美担任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兴盛公司名义从淑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其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借款20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负全部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彬的辩护人提出赵某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赵某彬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予以采纳。 本院根据被告人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韩某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赵某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5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雪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依法追缴韩某美、王某雪、赵某彬挪用的资金2600万元及贷款利息发还香河县兴盛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不足部分责令三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周海东 人民陪审员  马冬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