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男，汉族，1987年8月19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杰，女，汉族，1988年12月1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系郭**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交通西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326879633X。法定代表人：马剑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普，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泛区农场南环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63724862X。法定代表人：郭广才，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南刚耀，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一审被告：徐花荣，女，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再审申请人郭**因与被申请人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城恒益公司）、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兴公司），一审被告南刚耀、徐花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豫1681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南刚耀、徐花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16民终1366号民事裁定，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豫16民终504号民事判决。郭**不服本院（2020）豫16民终504号民事判决和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民申33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杰，被申请人项城恒益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河南华兴公司，一审被告南刚耀、徐花荣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其引用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一审实际认定事实不符，系先前已被撤销的一审判决；2、本案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主体已变更为河南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郭广才，该借款合同主体已经消失，借款合同本身不能成立。该借款合同存在以补充营运资金为形式掩盖实际“贷新还旧”非法目的的行为。担保合同为该借贷合同的从合同，且存在担保人徐花荣签名为代签的情形，担保合同也应无效。3、河南华兴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都是郭广才，郭**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不知情，也不知贷款的具体使用情况及“贷新还旧”的事实，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如果郭**承担担保责任，则在担保合同上签字的南刚耀也应当同样承担担保责任。项城恒益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郭**关于主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贷款由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并履行了相关手续。2015年4月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实质上是对2014年借款的一个“借新还旧”合同。借新还旧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在旧的借款合同中，郭**作为法人代表已经签字，在新的借款合同上面，郭**作为代理人及保证人签字，对这笔贷款情况应该是清楚和了解的，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河南华兴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被告南刚耀、徐花荣提交意见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南刚耀、徐花荣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南刚耀、徐花荣不承担责任的判决。贷款合同上签字的保证人身份相互独立，即使是郭**承担了保证责任，南刚耀、徐花荣也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项城恒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河南华兴公司归还借款3935740元、利息及违约金1384044.81元（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律师费35440元，郭**、崔庆杰、南刚耀、徐花荣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河南华兴公司、郭**、崔庆杰、南刚耀、徐花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19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第46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金额为4400万元，期限12个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浮20%，执行浮动利率，其中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申请贷款金额4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贷款到期后，当时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无力偿还，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了“以贷新还旧”的贷款合同。2、2015年10月14日，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广才。2015年10月19日，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四方签订贷款合同中保证栏中的签名有：郭**、崔庆杰、徐花荣、南刚耀。上述单位没有向南刚耀如实告知该笔贷款系“以贷新还旧”的形式偿还2014年10月21日贷款400万元真实情况。南刚耀在不知道是“贷新还旧”的情况下，在担保栏签上了名字，并代签了妻子徐花荣的名字。3、2017年4月11日，河南华兴公司偿还原放款单位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64260元，下欠本3935740元、利息及违约金1384044.81元没有偿还。4、2017年12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项城恒益公司签订了“贷款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项城恒益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于2018年2月9日以登报公告形式通知了各债务人。5、项城恒益公司受让获得了该笔债权后，河南华兴公司未对项城恒益公司进行清偿。为此项城恒益公司诉到法院要求依法判决河南华兴公司归还借款3935740元、利息及违约金1384044.81元（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郭**、崔庆杰、南刚耀、徐花荣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河南华兴公司、郭**、崔庆杰、南刚耀、徐花荣承担。6、在诉讼期间项城恒益公司撤回对崔庆杰的起诉。要求郭**、南刚耀、徐花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徐花荣于2019年8月15日以2015年10月19日贷款合同担保人并非自己所签为由提出申请笔迹鉴定；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书于2019年9月27日做出，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内容是：《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原件上，第13页保证人：“徐花荣”签名与样本上“徐花荣”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意见书已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3935740元及利息、违约金（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违约金进行计算）。二、被告郭**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项城恒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87元，由被告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郭**不承担3935740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项城恒益公司、河南华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郭**、南刚耀、徐花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河南华兴公司按约定也履行了部分义务，故郭**诉称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诉称的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因在2015年签订借款合同时，工商档案显示上诉人是公司股东，按工商登记规定，股东的出资实行的是认缴制，即使郭**没有出资，但仍然能够成为公司股东，且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郭**诉称的不是公司股东也没参与管理，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诉称的其是职务行为不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借款合同是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郭**作为保证人签了字，应当认定郭**是以其个人的身份为公司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且郭**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郭**应当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6元，由上诉人郭**负担。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河南亿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借款合同，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借款金额4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另查明，本院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后，本院二审对判决书中一审判决案号的错误进行了裁定补正，但该生效判决中记载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为已被裁定撤销的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后，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应由变更后的河南华兴公司承继。河南华兴公司“贷新还旧”签订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河南华兴公司以变更前河南华兴食用菌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贷新还旧”的借款合同，并实际使用了该笔贷款，并不影响合同效力。郭**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订“贷新还旧”的借款合同时，虽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是公司股东，并在借款人授权代理人处签名，足以证明郭**对“贷新还旧”的事实是知晓的，其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已认定保证人南刚耀因对“贷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而不承担保证责任，南刚耀不承担担保责任并不影响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另外，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郭**与其他担保人共同承担担保责任后，郭**并未上诉，因此郭**关于其不应承担承担担保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后，虽然本院二审对判决书中一审判决案号的错误进行了裁定补正，但该生效判决中记载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主文等部分仍存在严重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6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7元，由河南华兴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6元，由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