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3392号 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2153302936，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陆关工业园区永泰路。 法定代表人：韦永平，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兴仁县创生薏仁米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6839796750，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李关乡田坝村双山组。 法定代表人：刘龙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贵州兴仁聚丰薏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073875385E，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陆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田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以下简称“兴仁直属库”）与被告贵州省兴仁县创生薏仁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232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原告兴仁直属库不服该判决，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黔23民终515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黔232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贵州兴仁聚丰薏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仁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被告创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龙平，第三人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仁直属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截止至2019年9月10日止借款本金370万元、利息1002085元，合计4702085元，并自2019年9月11日起以47020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2.判决被告以其抵押的土地、房产（产权证号：仁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仁房权李关乡字第××号房产证）拍卖、变卖价款向原告优先清偿其所欠债务；3.判决被告支付因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3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10日，根据《州人民政府关于调控薏仁米收购融资及使用有关事宜的通知》、《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资金安排相关事宜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文件的要求，原告与聚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将薏仁米调控资金3400万元借给聚丰公司使用，其中，聚丰公司自用1800万元，余下1600万元由聚丰公司通过其账户转借给贵州兴诚华英食品有限公司200万元、兴仁县东方薏珠保健品有限公司300万元、贵州省紫薏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兴仁县引力农产品加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400万元及被告创生公司500万元。聚丰公司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年利率4.85%。聚丰公司按所借款项25%比例向原告交纳借款准备金850万元，按所借款项6‰比例向原告交纳管理服务费204000元。原告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分21次向聚丰公司账户打入84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由政府调剂使用。被告向原告交纳了借款准备金125万元，向原告交纳管理服务费3万元。被告以仁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仁房权证李关乡字第××号房产证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7月10日，被告向聚丰公司出具500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8月24日，聚丰公司先后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打入200万元、50万元、970108.34元，依约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2018年6月2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聚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由乙方直接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丙方对该500万元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乙方根据甲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交纳500万元中25%的借款风险准备金125万元，乙方于2016年7月9日以借款风险准备金125万元抵扣乙方借款本金125万元；自2016年7月10日起，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375万元，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019年6月10日，乙方承诺分三次向甲方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任何一期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甲方有权提起诉讼、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截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均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创生公司辩称，金额上我方没什么异议，但是原告方说的拿土地和房产作抵押登记是不属实的，没有签订抵押合同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只是提供相关依据证明有经营场所。公司旗下也没有股东资产，只是在刘龙平个人资产下进行经营，公司股东也没有提供相关财产进行抵押。 第三人聚丰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起诉被告支付拖欠借款本金3700000元和利息一节。2015年7月10日，根据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兴仁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展薏仁米产业的有关政策，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根据兴仁县人民政府仁府议〔2015〕3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的“操作程序”，该借款由聚丰公司代被告办理借款手续。借款时原告对每个借款户扣取借款金额的25％借款风险准备金，被告借款500万元被扣取借款风险准备金125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被告和聚丰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案涉借款500万元由被告直接偿还给原告，同时将原告扣取风险准备金125万元减扣被告的借款本金。该《和解协议》还就被告如何分期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聚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对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由被告直接偿还原告和被告借款本金扣减125万元风险准备金的客观事实予以证实，至于被告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是否按协议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并不知情。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判决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和利息。二、对于原告诉请对被告提供抵押的土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一节。请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证据和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判决。三、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用38000元一节。聚丰公司认为，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的数额符合黔西南州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是否得到支持，由法院公正判决。综上所述，聚丰公司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存在，扣取借款风险准备金的事实存在，《和解协议》是在三方平等自愿的基础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公平公正，应当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至于原告诉请本金、利息、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利、律师代理费用等，请法院根据庭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报告各一份；2.州府发[2015]9号文件、仁府议[2015]36号文件、《借款协议》、《借款抵押合同》、《担保借款承诺书》、《抵押物清单》、借条各一份（均为复印件）；3.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直属库向聚丰公司付款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信用社（银行）进账单》、《和解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4.《通知书》复印件、《应收借款利息计算表》复印件各一份；5.《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各一份；6.仁府专议[2018]215号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兴粮直[2016]10号文件复印件、收据单复印件各一份。第三人聚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仁府议[2015]36号《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3.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4.《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但对抵押是否设立存在异议；第三人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抵押担保期限已过。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8日，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印发州府发[2015]9号文件《关于州人民政府关于调控薏仁米收购融资及使用有关事宜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本次州级薏仁米调控收购工作由各县储备粮存储企业负责组织实施，由三家公司分别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西南州分行辖内机构申请借款，其中原告兴仁直属库拟申请金额1.5亿，借款期限为一年，用于解决州级调控薏仁米收购资金的需要。2015年7月6日，兴仁县人民政府作出仁府议[2015]3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资金安排相关事宜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由原告兴仁直属库作为兴仁县薏仁米调控贷款1.5亿元贷款资金还本付息责任主体。贷款资金使用预安排，其中第三人聚丰公司为68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由县财政调剂使用），被告创生公司为500万元。贷款资金安排操作程序，其中聚丰公司8400万元（含聚丰公司1800元、兴诚华英200万元、创生公司500万元、引力公司400万元、东方薏珠公司300万元、紫薏生物科技公司200万元，县财政5000万元），由聚丰公司与兴仁直属库办理借款相关手续。 2015年7月10日，原告兴仁直属库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兴仁县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兴仁县支行借款1.5亿元用于收购薏仁米，利率为年利率4.85%，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2016年7月9日止。同日，原告兴仁直属库与第三人聚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将薏仁米调控资金3400万元借给聚丰公司使用，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利息为年利率4.85%，并约定第三人在支取借款时一次性将3400万元一年的利息1676483.33元支付给原告，第三人按所借款项的25%比例向原告缴纳借款准备金（风险准备金）850万元，第三人按所借金额的6‰计算上交原告管理服务费20.4万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聚丰公司为上述借款的担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刘龙平仁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仁房权李关乡字第××号房产等资金，抵押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同日，被告创生公司向聚丰公司出具了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7月10日前归还。 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原告陆续将约定的借款本金转账到聚丰公司。聚丰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24日向被告创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龙平账户转款200万元、50万元、970108.34元，共计3470108.34元。聚丰公司代创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管理费30000元、利息246541.67元、保证金125万元，聚丰公司扣取创生公司资金占用利息3349.99元。 2016年7月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从原告兴仁直属库账户扣划贷款本金1.5亿用于偿还贷款。2016年7月8日，原告向兴仁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解决兴仁县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资金的报告，报告提出，由原告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兴仁县支行承贷的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1.5亿，截至2016年7月7日没有一家企业归还薏仁米调控款，贷款不能展期，请求政府协调清收。2016年7月21日，兴仁县财政局转账1亿元到原告账户。 2018年6月20日，兴仁县人民政府作出仁府专议[2018]215号专题会议纪要《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薏仁米调控贷款清收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借款时第三人聚丰公司以自己名义为创生公司借款500万元以及为其他公司的借款，由原告享有实际借款人创生公司借款500万元以及其他公司的借款的债权并请求清偿，同意第三人聚丰公司、被告创生公司等自2016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兴仁直属库。 2018年6月25日，原告兴仁直属库、被告创生公司及第三人聚丰公司三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创生公司直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第三人对该债务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被告按第三人约定向原告缴纳的125万元准备金抵扣被告125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10日起，创生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75万元，并自2016年7月10日起，以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2017年1月26日，创生公司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创生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借款利息598908.33元。创生公司自愿于2018年10月前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9年5月1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创生公司未按期履行任何一期还本付息义务，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由创生公司承担申请执行的差旅费、律师费。签订协议后，被告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为38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兴仁直属库根据兴仁县政府的会议要求，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兴仁县支行贷款转借给第三人聚丰公司，再由第三人转借给被告创生公司。贷款到期后经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协商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聚丰公司欠兴仁直属库的借款500万元由创生公司承担，并约定了还款计划，该《和解协议》直接明确被告为债务主体，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和解协议》是否有效，利率约定是否合法，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多少；二、抵押担保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和解协议》中载明已扣取的风险准备金125万元抵作借款本金，未偿还借款本金为375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争议的是在借款时原告从第三人处扣取了被告利息246541.67元及管理费30000元，第三人又扣取了被告资金占用利息3349.99元，创生公司实际到账的借款本金为3470108.34元，扣取的利息、管理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计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原告已扣取的利息和管理费应当不计入本金，故借款本金应扣减风险保证金125万元、利息246541.67元及管理费30000元，即为3473458.33元，第三人扣取被告的资金占用利息，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约定，不应从原告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已偿还本金5万元，故现尚欠本金3423458.33元。关于利息，双方对借期内年利率为4.85%并无异议，《和解协议》中约定年利率自2016年7月10日起变更为8.4%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向银行借款再转借给被告，不应再提高借款利率，否则将构成高利转贷，但原告在借款到期后已向银行偿还了借款，其后与被告、第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将年利率提高为8.4%，原告在已偿还银行借款之日起即应视为用自有资金出借给被告，原告并未从中赚取利率差价，不存在高利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综上，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借款本金的认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其余合同内容认定有效。借款利息应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原告履行完借款义务之日起分三期计算。第一期自2015年8月24日（借款交付完毕之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聚丰公司与兴仁直属库约定的年利率4.85%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3473458.33元×4.85%÷365天×320天=147693.35元；第二期自2016年7月10日起的利息按《和解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4%计算，因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了本金5万元，故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止，即为：3473458.33元×8.4%÷365天×200天=159874.25元；第三期自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本金3423458.33元（扣减已支付的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抵押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创生公司以仁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仁房权证李关乡字第××号房产证提供抵押担保，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未设立，故粮食局直属仓库请求对仁国用（2013）第××号、仁房权证李关乡字第××号土地、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律师费，《和解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律师费由创生公司负担，且原告请求的律师费38000元未超过《贵州省律师服务暂行规定》的规定，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原告请求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与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省兴仁县创生薏仁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借款本金3423458.33元及利息307567.6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3423458.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向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 二、由被告贵州省兴仁县创生薏仁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律师费38000元； 三、驳回原告兴仁市粮食局直属仓库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16元，由被告贵州省兴仁县创生薏仁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万** 审 判 员 郭 柯 审 判 员 何厚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青艳 书 记 员 夏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