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贵新，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满族，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负责人，现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江南御景首府E16-1-4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伟，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丽景人家一期10号楼2单元201室。上诉人何贵新因与被上诉人罗建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贵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建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其系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奥特公司）职员和通化分公司负责人，与罗建伟原系朋友，通过其联系，罗建伟挂靠天津奥特公司承揽通钢集团施工项目，商定罗建伟交纳给天津奥特公司工程款总额1.5％的管理费和承担全部税款。为帮助罗建伟顺利取得工程款，其协调天津奥特公司配合通钢公司财会制度，先行开出1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建伟应交纳票面税款15.9万元及印花税等约1万元，但仅交纳5.9万元，剩余钱款由其垫付10万元（有欠条为证），其已将该15.9万元按总公司规定全部交付给天津东方奥特建设集团吉林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奥特吉林公司）。罗建伟已从通钢集团领取70万元工程款，应返还其垫付的10万元税款和向公司交纳印花税等约1万元，可是罗建伟不但不履行，反而起诉其要求退返已交的5.9万元税款，于理不通。尤其是罗建伟称为了天津奥特公司名声，直接从通钢集团拨付65万元给工人开工资，与其无关。但是，罗建伟隐瞒和欺骗其拿到拨付款项后，未给工人开工资，工人已经起诉，现正在通化中院审理过程中；工人起诉也把天津奥特公司列为被告，其作为奥特通化分公司负责人及出面帮助罗建伟挂靠天津奥特公司的介绍人，并非与其无关。罗建伟辩称，何贵新跟天津奥特公司无关。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何贵新骗取了其5.9万元税款，让其给打了10万元钱的欠条，说是替其交税，让其以后再补上。何贵新在2018年春节前继续欺骗，说10万元给交税了，让其再拿10万元钱。当时其与天津奥特公司李宝林董事长取得联系，李董事长称他不认识何贵新，也不承认通化市分公司的存在，也未收到何贵新一毛钱的税款，李董事长让其过春节去天津把何贵新打的条给他看看。后来，李董事长看过后就把管财务的副总叫过来，最后说何贵新是骗你的钱，该公司不承认，你的钱必须由你亲自交到天津奥特公司。其才知道何贵新一直在欺骗自己和天津奥特公司。罗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贵新立即返还不当得利5.9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时至返还欠款时止的利息；2．判令何贵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发包人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天津奥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焦化酚氰废水处理自用项目，工程地点为焦化厂，合同价款暂定叁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暂定￥365,100元（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双方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有闫学哲加盖名章，承包方有李宝林加盖名章，且有罗建伟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字。何贵新系奥特通化分公司的负责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8年5月24日，何贵新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罗建伟税费肆万元整（现金肆万元）”。2018年12月8日，何贵新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罗建伟税费壹万肆仟元整，现金”。2018年12月11日，何贵新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罗建伟工程税款伍仟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何贵新是否应返还罗建伟5.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奥特公司，何贵新认可罗建伟系挂靠天津奥特公司，而并非奥特通化分公司，庭审中，何贵新主张收到的三笔款项共5.9万元，系罗建伟应承担的工程款税费，而何贵新虽为奥特通化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论是该分公司亦或何贵新，均未得到天津奥特公司代为收取工程款税费的授权，且何贵新至今未将收取的款项交付天津奥特公司，故何贵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占有三笔款项，在客观上对罗建伟造成了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将5.9万元予以返还。关于罗建伟主张的利息问题。庭审中，何贵新自认工程款税费最终应向天津奥特公司交纳，何贵新虽主张其收取罗建伟的税费系按照公司内部规定，但其并无任何授权，其在自知无授权的情况下仍收取罗建伟工程款税费的行为，表明其主观状态系明知的，且至本案诉讼，何贵新仍不同意返还，故罗建伟要求何贵新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遂依照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被告何贵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罗建伟5.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38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何贵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贵新二审提供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2014年5月25日授权书、《集团公司与吉林子公司协议》，称罗建伟经其介绍挂靠天津奥特公司承揽工程，工程款应当先回到天津奥特公司，由该公司扣收罗建伟管理费及税费后，把剩下的钱还给罗建伟。其出于为公司负责和其个人负责，交税给罗建伟开了14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口头和罗建伟约定，由其收取罗建伟15.9万元。若罗建伟的工程款不走天建奥特公司账户，或者不交税，其用该款去交税。若罗建伟将工程款打到天津奥特公司并结清管理费、税费后，其收的钱可以抵税，也可以退还给罗建伟，现在相当于保证金，该款现在通化分公司处。罗建伟同意后向其交纳交了5.9万元并打了10万元欠条，拟证明其有权替天津奥特公司收罗建伟的钱。因罗建伟质证不认可何贵新所述内容及所举证据，且何贵新所举前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另外，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号码，本院当庭致电天津奥特公司李宝林，李宝林称，何建新向罗建伟收取案涉款项不代表天津奥特公司，何建新所举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何贵新上诉状的记载及罗建伟二审当庭答辩内容可知，罗建伟已向何贵新交纳5.9万元并出具10万元欠据一张。何贵新主张，通过其联系，罗建伟挂靠天津奥特公司承揽通钢集团施工项目，商定罗建伟交纳给天津奥特公司工程款总额1.5％的管理费和承担全部税款，其系替天津奥特公司向罗建伟收取案涉款项。何贵新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何贵新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收取罗建伟案涉5.9万元有天津奥特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其也未将该款交付给天津奥特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何贵新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法院认定何贵新占有案涉款项，在客观上对罗建伟造成了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将5.9万元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何贵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何贵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赵慧颖审判员  杨海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