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刑初41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被告人熊伟，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雷启如，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吴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令，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居住地江苏省徐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杰，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20〕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7月3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被告人熊伟及其辩护人雷启如，被告人丁令及其辩护人熊杰到庭参加诉讼。同年8月31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变诉〔2020〕Z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熊伟犯罪金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勇伙同柯仁权、刘信林（均已起诉）等人，先后在重庆市渝中区、江北区经营重庆阔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翔公司”）、重庆泽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步公司”），在不具备提供贷款服务的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天眼查”“企查查”等途径获取客户信息，以打电话的方式多次联系居住在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湖北省等地急需资金的客户，虚构零首付车贷等贷款服务项目，以低利息、无抵押为引诱，诱骗被害人到公司面谈，宣称与各银行、汽车销售4S店等有合作和特殊渠道，对被害人提供的贷款资料进行虚假审核，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骗取被害人信任，根据随意审核的可购车型和贷款金额，收取贷款金额10%的订金，之后业务员、业务组长、洽谈经理等人逐级根据业绩按照比例提成。收取客户的订金后，该公司渠道部工作人员负责编造理由拖延客户，公司则继续占有被害人的订金直至案发。柯仁权、刘信林与被告人李勇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59万余元，被告人熊伟作为公司洽谈经理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7万余元，被告人丁令作为公司洽谈经理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5万余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李勇被公安机关捉获，次日，被告人熊伟被公安机关捉获，同年8月23日，被告人丁令被公安机关捉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前科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业绩表、收据等书证，证人柯仁权、刘信林、娄杨、马林、罗士元、游菊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等29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熊伟、丁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勇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熊伟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丁令四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且认为自己并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分红。同时称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被告人熊伟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熊伟的犯罪金额不符合本案事实，应以被告人熊伟获得提成的犯罪金额为准；2.本案应为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3.熊伟是从犯，主观恶性比较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在3年以下判处徒刑，且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丁令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丁令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应以被告人丁令是否获得提成来认定犯罪金额；2.本案应为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3.被告人丁令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愿意主动退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在3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处罚，可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李勇伙同柯仁权、刘信林（均已起诉）等人，登记设立了阔翔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销售汽车、电子产品等。随后被告人将公司经营场地确定在重庆市渝中区某商业，并在公司内部设立业务部、渠道部、财务部和前台接待等部门，同时招聘大量人员担任业务员拓展业务。在不具备提供贷款服务的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天眼查”“企查查”等途径获取他人相关信息后，又安排业务员按照事先设计的“话术”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多次联系重庆市、四川省、贵州省、湖北省等地急需借贷资金的商户，虚构零首付车贷等贷款服务项目，宣称与各银行、汽车销售4S店等有特殊的合作渠道，可以帮助商户获得低利息、无抵押贷款，借此诱骗被害人到公司进行面谈，再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假意对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贷款资料进行流程审核，骗取被害人信任，又依照随意确定的可购车型和贷款金额，向被害人收取贷款金额10%的订金。在骗得被害人的订金后，因不能获得贷款，被害人要求退还订金时，则由公司渠道部人员负责编造各种理由进行拖延、推诿，以利继续占有和骗取更多被害人钱财。期间，业务员、业务组长、洽谈经理等人逐级根据获取的业绩按照比例提成。2019年7月，被告人李勇伙同柯仁权、刘信林将场地迁至本市江北区协信大厦，并以泽步汽车公司的名义采取上述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财物直至案发。截至案发，被告人李勇伙同柯仁权、刘信林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524593元。被告人熊伟于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在阔翔公司、泽步公司先后任业务员、洽谈经理，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22759元；被告人丁令于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在阔翔公司任洽谈经理，采取上述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59596元。2019年8月13日、14日、23日，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熊伟、丁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泽步公司扣押了白色直板电话1部、客户资料209份、融资咨询服务协议102份、费用清单1份、退款申请表1份、电脑硬盘1个、U盘1个、华为nova3手机1部、印章6枚。审理中，被告人熊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并预缴4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被告人丁令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并预缴4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立案及破案情况；2.户籍信息、前科材料查询情况证实，三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刑事犯罪前科；3.阔翔公司、泽步公司基本资料证实，阔翔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7日，公司法人为何云勇，公司股东为何云勇和李勇，何云勇占股95%，李勇占股5%。泽步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2日，经营范围包含代办汽车贷款手续，2019年4月20日，泽步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股东樊先云、唐志将所拥有的泽步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王森友和何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森友，监事变更为何康。4.客户到访日期、客户姓名、客户经理、实收订金的统计表格证实，2019年4月至7月该公司骗取被害人订金的金额及洽谈人员的情况；5.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阔翔公司股东李勇的银行进出帐和被害人向阔翔公司的转账情况；6.业绩表证实，阔翔公司员工对应客户的业绩明细；7.融资服务协议和收据证实，阔翔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贷款协议后，收取相关订金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苏久岩、彭建、游东等均辨认出与自己洽谈车贷业务的被告人熊伟；9.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泽步公司搜查出客户资料、费用清单、退费协议、硬盘、优盘、公司印章等物品；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依法提取的三名犯罪嫌疑人所在公司的U盘和硬盘的电子证据进行了检查，获取了相关电子数据；11.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证实，阔翔公司、泽步公司以及各业务经理、洽谈经理、业务组长及业务员涉嫌诈骗的金额；12.证人柯仁权的证言证实，2018年10、11月份某天，我、刘信林、李勇在沙坪坝烈士墓附近吃饭的时候，商量三个人准备合伙开设个车贷公司，当时觉得这样挣钱快，由李勇和刘信林去租门面，公司先前投入的资金由我们三个人平摊，我们每个人先期投入8万元左右。因为我们三个人都不愿意当公司法人，找一个人来当法人能够让我们三个人在公司有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后能够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后来李勇因为资金不够，我们三个就商量由李勇找一个人来做公司的法人，李勇当股东，他就少出一点钱，但是公司实际的股份是我们三个人每人占1/3的股份。后来李勇找到向兵到公司，商量公司的名字，后来定下来公司叫重庆阔翔咨询有限公司，由李勇和何云勇去办理工商税务的相关执照。在这些事情办理过程中，向兵带了几个人到我们公司，然后由他们几个人在网上招人员，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公司于2018年12月中旬正式营业了。2019年4月左右，公司搬到了时代天街B馆2栋25楼，名字没变。2019年7月公司又搬到了江北观音桥纵横国际14楼，公司名字变更为泽步，老板还是我们三个，法人叫王森友，是个聋子，范强去找来的。过了十几天，公司又搬到了江北观音桥协信星光68号。几次搬迁除了公司法人变人了，公司老板还是我们三个，业务员都没有什么变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刘信林、李勇。公司有业务部、渠道部和财务部，李勇管理公司日常全面工作，我管理公司的业务部，主要是敦促业务部经理和业务员努力找客户，刘信林管理公司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及往来账目。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邀约客户过来贷款。客户到后，业务员填好资料，交给洽谈经理，洽谈经理以零首付购车、月息低、放款快的方式和客户谈，客户谈好之后，再打一个审核电话给客户，之后客户就签订合同，缴纳订金。零首付购车贷款我们的操作模式，以客户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购车贷款，我们公司去4S将车买下，我们再将车变现，车变现的钱交给客户，作为客户的贷款。我没有去联系渠道为客户办理零首付购车贷款，刘信林、李勇也没找到相关渠道，所以我们阔翔公司根本就没有为客户办理零首付购车贷款的渠道。就是为了骗取客户的订金。我、刘信林和李勇都在管理渠道部，渠道部先只有范强，但是范强只负责接打电话，本来渠道部的职责就是为客户办理贷款，所以我们根本没有人去为客户办理贷款。后来在2019年5月20日左右黄毅到我们公司，他就负责管理渠道部，黄毅有点信贷、抵押贷款的渠道，但是没有车贷的渠道，但我们公司一直向客户宣传的是车贷的模式。审核电话就是以担保公司的名义给客户打电话。我们阔翔公司开始运营的时候，向兵就给我、刘信林、李勇说过，在洽谈经理和客户谈完之后签合同之前以担保公司的名义给客户打电话。打审核电话的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我们在给客户办理贷款，并且还有担保公司介入。“话术表”的是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邀约来贷款使用的，主要是询问客户有无贷款需求，再以底利息，长年限等邀约客户到公司贷款。另外标题为“话术”的两张是拨打审核电话时使用的，两张话术的基本内容就是以担保公司的名义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相信我们公司，好让客户签合同交订金。我、刘信林、李勇一直知道我们根本不能为客户办理贷款。渠道部的范强也知道，因为本来是他去和金融机构对接的，但他基本都是接打电话、拖客户时间。黄毅他对资质好的重庆客户有点抵押贷、信贷的渠道，但是他没有办理车贷的渠道。朱小龙根本就没有任何渠道，工作是在办公室和范强、黄毅处理客户，就是为了安抚住客户，拖住客户，让客户相信我们在为他们办事。公司的收入以及员工的工资来源于收取客户的订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收入。业务员每成功发展一个客户，客户缴纳订金后，业务员会提取该客户缴纳订金的15%，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2300元+200元全勤+15%提成；业务经理工资是底薪3500元+当月谈单订金总量的5%-7%；渠道部经理工资是底薪12000元+当月订单总量的2%-3%，渠道部员工就是底薪5000元，前台工资是2300元+200元全勤，人事工资3000元。除去公司日常开销所剩下的，我们三个人平分公司的收入，我们三个人从公司成立到现在大概每个人分得40-50万元左右，公司的收入和支出都是以李勇身份证开户的工商银行卡，银行卡由刘信林在管理。业务部的洽谈经理向兵、熊伟、丁令都清楚我们不能为客户办理贷款。我们公司的模式是他带过来的，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熊伟、丁令是向兵喊来的，所以他们两人也应该知道。其他业务员在公司呆了一段时间后应该都清楚，因为他们的客户都没有办下来贷款。13.证人刘信林的证言证实，我和柯仁权是因为在一起工作认识的，李勇是通过柯仁权和另一个朋友吴斌认识的。之前我和柯仁权一直在帮别人做贷款，后来想着自己出来做生意，于是我们三个就商量自己开贷款公司，大概在2018年3月份左右我们以朋友的身份借用了“重庆嘉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地址在重庆市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当时公司的法人是王森友，股东是我、柯仁权、李勇。2018年底的时候，嘉联公司的营业执照被朋友收回去了，于是我们重新注册成立了“重庆阔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地址在重庆市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B馆**楼**，当时公司法人是何云勇，股东是李勇和何云勇，实际老板是我、李勇还有柯仁权。2019年2、3月份的时候，我和柯仁权还有李勇，花了几千元钱在别人那购买了“重庆泽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们又找来王森友当公司法人，给了几千元钱，实际老板还是我们三个。后来我们将阔翔公司搬迁到时代天街B馆3号楼25楼，名字换成了泽步公司，但是没有过几天又换回来了。2019年7月，我们将公司搬迁到江北区观音桥纵横国际，名字改为泽步公司，后又搬迁到江北区协信。阔翔公司和泽步公司的经营模式都是宣传以车贷的名义帮客户办理贷款。最先就是业务员在天眼查APP之类的软件上找寻客户，然后给他们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资金需求，并且告知我们公司贷款利息很低，月息只需要四厘零八，而且是和银行合作的，有保证，放款快；如果客户有意向，就将客户邀约到公司来具体谈，到了公司之后，一般都是洽谈经理接待，偶尔业务组长要接待，他们就会给客户宣传我公司是可以零首付购车的名义，将车从4S店办下来，然后将车变现，最后将现金给客户，就是这么操作的；但是实际上就是以要购车的名义收取客户的订金，但是我们基本上没有去帮客户跑业务，就为了收取客户订金，如果客户来闹或者打电话来咨询贷款进度，我们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诿客户，目的就是不退客户订金，确实闹得凶的客户就退一部分订金。阔翔公司的时候，我们找了一个叫何云勇的当公司法人，就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然后我，柯仁全，李勇，就是阔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下面分为业务部，渠道部，行政部；业务部最开始由向兵负责，他是当的洽谈经理，后来向兵离职了，向兵就推荐丁令和熊伟来当业务部的经理，也就是洽谈经理；业务部最开始有两个组，组长分别是丁令和马林，后来变成了四个组，由于丁令升为了业务洽谈经理，罗士元就提为了组长，其他三个组长分别是周凤，马林，舒裕朋；渠道部最开始只有我，李勇，柯仁权和范强，后来方培来了，渠道部就交给范强和方培了，再之后方培走了，就只有范强在负责，最后黄毅，朱小龙，潘晓颖，寿志强来渠道部了，渠道部就交给黄毅在负责了。行政部分为财务和前台，财务最开始是游佳玲（真名叫游菊），后来是娄杨；前台最开始是“颜新“和“罗艺琳“，后来方培走了，颜新也走了，前台就只剩下罗艺琳了。公司的业务员有些我记得到名字，但是有些我记不到，因为流动性比较大。14.证人娄杨的证言证实，我于2019年7月在刘信林介绍下去泽步公司上班，担任财务，公司老总是李勇，负责全面事务。公司有业务部、渠道部还有人事、财务和前台。业务部负责打电话招揽客户，经理有刘信林、舒裕、熊伟；渠道部接待未办理下来贷款的客户，人员有王鹏、余浩、范强，其他人不清楚；人事部负责招人，人员有陈桔江；财务负责公司往来账目，人员有我和游佳玲；前台是罗艺玲。公司业务部员工每天都在用手机拨打电话，具体谁提供的，怎么获取的电话不清楚；如果发展了客户，业务员就自己接待，然后再将客户交由业务经理来处理。有时会遇到客户来公司闹事，原因是因为客户交了订金，而贷款没有办下来，这时就由渠道部的人员负责接待客户。我在泽步公司上班的这一个月，看见3次客户来公司闹退款，每次都是四五个客户一起来。公司退款给客户一般都是渠道部把退款申请单交给我，我再向李总（李勇）请示，后面工作时间长了我就见单退款了，退款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通过李总工商银行卡转账给客户。我在泽步公司退款二三十人次，现金退款十余人次。退款的现金是从李勇的工行卡上取得的。15.证人马林的证言证实，其关于阔翔公司经营模式的陈述与柯仁权、刘信林的证言相同。其是2018年11月左右通过网上应聘到阔翔公司上班，刚开始的时候是做业务员，大约3、4个月后就当上业务组长了，2019年7月初离职。阔翔公司是通过帮助客户买车办理贷款从而收取客户的订金的方式来诈骗客户钱财的。阔翔公司老板是刘信林、柯仁权、李勇。刘信林主要负责售后、处理客户，柯仁权负责管理渠道部，李勇负责管理公司纪律、请假、发放工资、采购等。公司有业务部、渠道部、行政部。业务部经理开始是向兵，后来是熊伟和丁令，共四个组，组长有马林、罗士元、周凤、舒裕鹏。行政部有游佳玲。渠道部的职责就是为客户办理贷款，渠道部有范强、黄毅、朱小龙。范强一直都在，黄毅、朱小龙是后面一起来的。听他们说渠道部跑下来几个贷款，但都不是车贷，但是马林的客户及组员的客户都没有办下来的，所以不确定他们说的真假。因为刘信林承诺的对接的4S店、银行都是不存在的。刘信林和柯仁权说过要去银行为客户办贷款，但马林从来没看到过谁去银行帮客户办过贷款。16.证人罗士元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罗士元进入重庆嘉联资产公司上班，当时这个公司是做抵押贷款的，公司实际老板也是柯仁权和刘信林、李勇，2019年3月公司名字换成重庆阔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月罗士元成为组长，7月中旬离职。阔翔公司就是叫客户来贷款，用车贷的名义来收客户订金，然后不给客户办，骗客户的钱，客户闹凶了就退一部分，客户不闹公司就拖。公司的老板(具体哪个记不清了)说过打一枪换个地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罗士元觉得是因为公司骗客户的订金，怕客户上门闹。其渠道部说有办下了一笔贷款，还有就是听说有个客户下来了一个车子的，但是下来车子的这个客户也闹得比较凶。向兵是2019年5月的时候离职的，向兵离职后，丁令和熊伟一起升级成洽谈经理，罗士元和周凤从业务员变成组长。17.证人游菊的证言证实，其真实名字是游菊，平时家里人和单位的人都叫她游佳玲。其关于公司经营模式的陈述与柯仁权、刘信林的证言相同，其于2019年3月通过招聘到阔翔公司上班，做了一个月前台后开始做财务，一直做到同年6月份，负责登记客户姓名和收取客户的贷款订金，之后阔翔公司搬迁到江北，变成了泽步公司，其就在泽步公司当了一个月前台，干到7月底就离职了。泽步公司和阔翔公司都是李勇一个人在主要负责，刘信林和柯仁权在协助李勇管理公司。其在阔翔公司上班的时候，阔翔公司业务部大概有三十个人，其记得业务经理有丁令、马林、罗士元、向兵、周凤、熊伟、舒裕鹏，渠道部有范强、黄毅、朱小龙，还有一个潘姓男子，行政部有游菊、罗艺麟。游菊在公司上班期间，公司一共发展了一百多个客户，每个月发展的客户游菊都如实登记了，以统计汇总表为准。平时游菊收取客户订金如果是现金，则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保险柜钥匙只有游菊和李勇有，如果是转账和pos机刷卡则直接进入李勇的工行卡里。18.被害人李明、唐才云、令狐昌林、陈友富、邓得清等29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均接到陌生电话询问有无资金需求，并称可以以购车的方式将车辆提出来，然后以车辆抵押的名义去贷款，具体操作方式就是由被害人提供营业执照，然后对方去联系担保公司，担保公司再联系车行，车行以车辆抵押的名义去贷款，再将贷款发放给被害人，同时他们宣称月息是四厘零八。被害人到了阔翔公司后，由前台将被害人介绍给业务员，业务员又将被害人介绍给业务经理，由业务经理向被害人详细介绍贷款业务，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与被害人签订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加盖了阔翔公司的公章，然后收取被害人贷款金额3%的手续费以及5%-10%的订金，在收取完手续费和订金后向被害人宣称15-20个工作日左右会办理下来贷款，让被害人回去等待通知，后一直占有被害人的手续费和订金，从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为被害人办理下来贷款，直至案发。19.被告人熊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2019年3月经一个叫向兵的朋友介绍进入阔翔公司工作，公司老板一共有三个，分别是李勇、柯得平（柯仁权）、邹成（刘信林）。公司日常的考勤和运营都是李勇负责，柯得平和邹晨负责业务部。公司下面分为业务部、渠道部、财务部、前台和人事。业务部一开始有三个组，组长分别是马林、丁令和罗士元，后来又新成立了一个组，组长叫周凤，然后丁令去做了洽谈经理，他那一组的组长就变成了舒裕鹏。渠道部一开始只有范强，后来5月份黄毅和朱小龙加入了渠道部，财务是游佳玲，后来换人了，我不知道名字。前台接待也是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名字。一开始是做业务员，然后我从4月15日开始试着做洽谈经理，之后又从五月初开始正式做洽谈经理一直到7月末。每个进公司的员工都会得到一张话术单，这张话术单都是前台打印出来后由组长交给新来的员工，当时我进公司是向兵交给我的。就是我们公司产品的内容，包括月利息，期限以及和客户交流的方式方法。公司的三个老总有时候开会的时候也会对我们进行培训，内容包括如果客户来找我们闹贷款怎么下来，三个老总都让我们业务部的人不要接客户电话，或者让客户找渠道部的人去谈，让我们业务部的人不要理会。我们首先会询问客户有没有资金需求，如果客户表示有意向的话，我们就会给客户说我们公司能够提供低息贷款，月利息4.08厘，期限可长达三到五年，放款速度很快，只需要7到15天就能下款，而且我们公司和银行有合作渠道，如果客户还有贷款意向的话，我就会邀约客户到公司来谈。我从4月15日开始试做洽谈经理，这期间是没有提成的，然后我从五月初开始正式做洽谈经理，正式做洽谈经理经理之后就有提成了。我是从2019年4月中旬清楚公司根本不会去给客户办理贷款这个事情的。公司的同事私底下都在谈这个事情，还有我看到渠道部也没有去办理，而且也有客户来公司闹贷款没有下来的事情，所以我就清楚了。我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心里还是害怕，但没有办法我要赚钱。我在公司期间一共签了大概二十个左右的单子，不清楚一共收取客户多少订金，大概40万左右。3月份和4月份收入都是3000元左右，5月和6月收入8000元，7月因为经常旷工请假，钱被扣完了，一共收入大概5万元左右。20.被告人丁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我进入重庆嘉联资产公司上班，当时这个公司也是做信用贷款的，老板也是柯仁权和邹成（刘信林）。2019年3月，邹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的新公司阔翔公司上班，我去了后就是业务组长，4月底的时候阔翔公司原洽谈经理向兵离职了，然后我和熊伟就当上了洽谈经理，我们组的业务员周凤就提上来当了组长。我一直干到7月中旬就和吴林、马林、罗士元一起离职了。我和向兵、熊伟等几个人以前在解放碑益佰嘉公司干过，益佰嘉公司因为诈骗被查处的事情我们也知道，阔翔公司的运行模式和益佰嘉公司一样，也是喊客户来贷款，用车贷的名义来收客户订金，然后不给客户办贷款，骗客户的钱。阔翔公司公司老板是柯仁权，邹晨和李勇。公司的法人叫何云勇，我只见过一次；股东是何云勇和李勇，但是公司实际的老板是柯仁权，李勇和邹晨；公司下面分为财务部，业务部，渠道部，考察部。财务部就一个人，叫游佳玲，在2019年七月份左右的时候，观音桥纵横国际那边公司财务部又来了一个，但是我只见过一次，具体名字不清楚；业务部最开始只有一个业务经理，负责谈单的，叫向兵，后来向兵离职了，我和熊伟就升任为业务部经理，就是洽谈经理；最开始业务部分为四个组，组长分别是周凤，我，马林，舒裕朋；我当组长的时候组员有周凤，张雨豪，鲜桃，邱桢妮，还一些名字几记不到了，当时我组上有7-8个组员；后来我升为洽谈经理之后，罗士元就升为组长了；我当经理的时候负责管理周凤组和罗士元组，熊伟负责管理马林组和舒裕朋组；渠道部最开始只有范强，后来老板又招了黄毅，朱小龙，和一个带眼镜的胖子具体名字不清楚，戴眼镜的胖子是黄毅他们来的时候没过几天才来的，渠道部好像是黄毅和范强在负责。平时公司开会是李勇负责公司开会，考勤，统计业绩，发工资需要李勇签字；业绩主要是邹晨和柯仁权负责，有时候会处理客户，邹晨也要管财务。我在当组长和洽谈经理的时候成功让客户交了订金的有二三十个，收取客户订金大概50多万元。从阔翔公司开始，3月份因为没上几天班，就只领了1000多元，4月份领了8000元左右，5月份领了10000元左右，6月份领了17000元左右，7月份领了30000元左右，因为公司工资是当月发上月，我7月份离职了，所以7月份的工资没有领，一共收入多少记不清楚了，以公安机关查实为准。针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虽然在诈骗的过程中使用了合同，但使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的并非合同而是合同之外的欺骗行为，被告人等既无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也无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只是被告人等实施诈骗的一个道具，故本案应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勇辩称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且认为自己并不是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分红，不应对公司总的诈骗金额负责的辩解，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其他主犯及从犯的供述和指认，被告人李勇是阔翔公司和泽步公司的老板和股东之一，从公司成立直到被查处一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且其在主观上明知整个公司的经营模式，客观上伙同柯仁权、刘信林等人安排公司业务人员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应属本案主犯，应对全案诈骗犯罪金额承担刑责，其本人有无参与分红不影响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经统计，阔翔公司、泽步公司诈骗他人财物共计2524593元，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勇当庭所称其在侦察阶段被刑讯逼供，因不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公诉机关也对此依法进行了调查，亦不能证实被告人所述情节曾有发生，故本院对被告人李勇所作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犯罪金额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伟2019年3月进入阔翔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4月开始做洽谈经理，同年8月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审计，被告人熊伟在此期间参与诈骗客户手续费及订金共计622759元，而被告人有无提成并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与庭审查明的犯罪金额有细微出入，应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熊伟虽任职洽谈经理，但在共同犯罪中仍是听从柯仁权、刘信林、李勇等人的安排，处于从属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主动退赔退赃且交纳罚金，可适用缓刑，该项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令于2019年3月进入阔翔公司当业务组长，同年8月被公安机关捉获。经审计，被告人丁令在此期间共诈骗客户手续费及订金共计659596元，被告人有无获利和提成同样不能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丁令虽然任职业务组长，后升任洽谈经理，但在共同犯罪中仍是听从柯仁权、刘信林、李勇等人的安排，处于从属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丁令认罪悔罪，且主动退赔退赃且交纳罚金，可适用缓刑，该项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勇骗取他人财物2524593元，被告人熊伟骗取他人财物622759元，被告人丁令骗取他人财物659596元，三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9年8月12日止。）二、被告人熊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丁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熊伟已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丁令已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按比例分别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勇、熊伟、丁令在所涉犯罪金额范围内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五、对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振宇人民陪审员  秦 学人民陪审员  周永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宇波书 记 员  钟佶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