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5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瑞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经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82313844Ｄ。法定代表人：袁慧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嘉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城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MA3CCHARXN。法定代表人：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岑，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强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嘉祥县嘉金公路8公里处西焦城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312746717Ａ。法定代表人：李富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嘉祥县嘉金工路8公里处西焦城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735751948Ｋ。法定代表人：李瑞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强，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华强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巨野县，现于山东鲁西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静，女，1978年5月17日，汉族，居民，住嘉祥县。上诉人济宁瑞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嘉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农商行）、山东华强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粮食）、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棉花）、李富强、李华静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瑞纺公司请求原审法院撤销的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29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以下简称“5339号案件”)，所涉及的抵押权是虚假，该项内容应当依法予以撤销。5339号案件审理中所涉及的《抵押合同》(抵字(2016)年第134号)约定，抵押人华强棉花，系本案的被上诉人向抵押权人嘉祥县农商行提供的抵押物详见2016-134的房地产抵押清单，可见，在抵押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抵押物为房地产。然而，5339号案件中确认抵押登记所依据的嘉工商字(2016)第068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以下简称“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是关于“钢结构”的抵押登记，该项抵押登记与《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房地产”明显不一致。同时，在5339号案件中，作为抵押权人的嘉祥县农商行并未向嘉祥县人民法院提交与《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相对应的“2016-134的房地产抵押清单”，不能自行证明被上诉人华强棉花已将本案诉争的仓库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其的事实而5339号判决却自行将《抵押合同》与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联系为同一抵押约定的行为，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在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所涉及的文件中，并无任何对应《抵押合同》的相关内容；相反，从5339号案件的多份裁定种送达回证的编号看，该项抵押登记涉及多个案件内容，这进一步说明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与5339号案件项下的《抵押合同》并无密切联系，不是同一抵押事项。上诉人瑞纺公司认为，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所涉及的财产与5339号案件项下《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明显不同，且抵押登记中亦没有明确载明对应《抵押合同》的合同编号，然而5339号判决却规避该等事实，错误地将《抵押合同》和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确认为同一抵押行为，且进而基于该项抵押确认被上诉人嘉祥县农商行享有抵押优先权的判决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嘉祥县农商行基于该等错误认定所享有的抵押权属于虚假抵押权，5339号案件就该部分认定已构成错判，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6次会议纪要所明确的规定，即：考虑到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事后特殊救济程序，为防止案外人滥用诉讼权利，影响生效判决的稳定性和权威性，有必要对普通债权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设置严格的条件，即除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外，还需满足前诉确系虚假诉讼且无其他常规救济途径这两项条件，方可确认普通债权人享有原告资格。如前所述，在5339号案件所确认的被上诉人嘉祥县农商行所享有的抵押权为基于虚假诉讼而形成的抵押权，且上诉人瑞纺公司对5339号案件并未其他常规救济途径的情况下，上诉人瑞纺公司有权根据前述司法精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备原审案件的原告资格，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3.上诉人瑞纺公司作为对5339号案件所涉及的抵押物(仓库)享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无独立请求第三人)，依法享有本案诉权，是原审案件的适格原告。上诉人瑞纺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华强棉花的债权人，早在2016年7月即已依法申请嘉祥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华强棉花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利证号：嘉国用2014第**)予以了查封，且该案件嘉祥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2016)鲁0829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瑞纺公司对被上诉人华强棉花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3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在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对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裁定并办理了查封手续后，因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其查封效力应当已经及于本案诉争的地上附着物(即所谓被抵押的仓库)。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瑞纺公司应最早在2016年7月即已通过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29民初1912-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法院依法查封的该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享有了法律赋予的特定财产权利，且该项被法院依法赋予的特定权利在上诉人瑞纺公司取得1912号生效判决后，已转化为特定财产的执行权利。鉴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的结果可能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因此，在2016年12月，本案被上诉人华强棉花与本案被上诉人嘉祥县农商行以上诉人瑞纺公司此时已享有法定执行权益的财产(仓库)为标的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时，该行为就已侵犯了上诉人瑞纺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在此后发生的5339号案件中，上诉人瑞纺公司本应被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该案件审理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因上诉人瑞纺公司对**案件全然不知情且嘉祥县人民法院未依法通知上诉人瑞纺公司作为**案件的当事人，致使上诉人瑞纺公司因不能归责于其自身的原因未能参加5339号案件审理且533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瑞纺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瑞纺公司享有依法对5339号案件提出撤销的权利，且其所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120条的规定，是原审案件的适格原告。4.上诉人瑞纺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在先，《九民纪要》公布在后，不能因为《九民纪要》的公布就当然地否定原告的诉讼权利。上诉人瑞纺公司系于2019年7月向嘉祥县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而《九民纪要》系2019年11月方正式公布，《九民纪要》对已发生的法律行为并不具有溯及力，不能仅因《九民纪要》的公布就当然地否定上诉人的诉权；且如前所述，上诉人作为5339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符合《九民纪要》第120条规定的提前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是依法享有本案诉讼权利，是原审案件的适格原告。同时，正如《九民纪要》所规定，《九民纪要》本身不是司法解释，不足以作为人民法院作出最终判决结果的法律依据，虽然该文件可以在人民法院审理未结案件时作为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援引，但该等援引和释明后得出的法律结论不得违反现行合法有效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法院也不会因此支持明显存在法律错误的判决内容，因此，上诉人瑞纺公司认为并相信人民法院能够依法查明5339号判决存在的法律错误并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瑞纺公司认为，5339号案件在审理中存在明显错误，将不存在联系的第068号动产抵押登记与5339号案件项下《抵押合同》联系在一起，且基于该认识赋予了被上诉人嘉祥县农商行虚假的抵押权，且该项虚假的抵押权损害了上诉人瑞纺公司已经取得的法律权益，由于上诉人瑞纺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与到5339号案件的审理中，且在5339号案件作出判决后，亦无其他途径救济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瑞纺公司仅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瑞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诉讼权利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29民撤2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进行实体审理。嘉祥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仅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和前述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主体必须是原诉的适格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并不享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其与原诉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并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强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不享有法律权利，也不承担法律义务，并非前诉的适格当事人，并不具有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另外上诉人与原诉案件处理结果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借贷的借贷法律关系，及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具有牵连性，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仅享有普通的金钱债权，其作为债权人除享有实体法上的代位权、撤销权之外，仅具有自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受偿的法律地位，对于债务人与他人之间的诉讼，上诉人作为一般债权人因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没有参加权，不是适格当事人，亦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特定适用条件，其在诉讼过程中对原数抵押物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享有的仅为优先受偿权，并非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上诉人与前诉的处理结果仅具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作为一般债权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满足发生法律效力的前诉裁判存在部分或全部错误，确系虚假诉讼且无其他常规权利救济方式的条件，此时第三人应当对前述裁判错误、虚假诉讼承担举证责任。原诉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嘉祥农商银行放款中心）抵字（2016）年第134号抵押合同，并后附动产抵押清单，明确抵押合同项下动产抵押物的相关信息，且动产抵押清单中亦有明确陈述该清单为前述抵押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抵押清单上注明了抵押物信息与嘉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嘉工商字（2016）06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的抵押物信息相一致，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抵押登记信息与抵押合同无关联性，原诉抵押权是虚假的情形，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项陈述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滥用。三、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为连贯一致的，对于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用条件一直严格掌控，九民会议纪要系在司法实践中，对法律适用的进一步完善及解释，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依据九民会议纪要否定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形，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强粮食、华强棉花、李富国、李华静未作答辩。瑞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29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山东嘉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嘉祥华强棉花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2＃、3＃、4＃钢结构储备仓库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有无诉权，具言之，原告作为债权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设立目的是对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而未能参加诉讼的案外人提供救济，特别是遏制诉讼当事人利用虚假诉讼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但又考虑到第三人撤销之诉系事后特殊救济程序，为防止案外人滥用诉讼权利继而影响生效判决的稳定性和权威性，应当严格限定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应当局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原告瑞纺公司对被告华强棉花、李瑞祥企业借贷纠纷一案经由嘉祥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9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瑞纺公司对被告华强棉花享有的债权为普通金钱债权,显然不属于上述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三种特定情况。为保障这一债权的实现，原告瑞纺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裁定查封被告华强棉花名下嘉国用2014第082914880号土地使用权一宗，期限为三年。该宗土地附着的1＃、2＃、3＃、4＃钢结构储备仓库在2016年12月被抵押给被告嘉祥农商行，且嘉祥县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6）鲁0829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嘉祥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即1＃、2＃、3＃、4＃钢结构储备仓库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瑞纺公司作为债权人享有的优先受偿的权利，并非对被查封财产享有的实体上的权利。原告瑞纺公司无法以查封人的名义参加到原审诉讼（即（2016）鲁0829民初5339号）中，因此也无法以第三人的名义提起撤销权诉讼。原告的查封权利虽然因为原审案件中抵押权的成立而受到影响，但其享有的实体权利即债权并未受到影响，更不会导致其自身债权的灭失。综上，原告瑞纺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原告瑞纺公司不具备起诉的条件，本案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在本案立案受理后，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济宁瑞纺服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瑞纺公司对华强棉花享有债权，但不是法律特殊保护的债权，也无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瑞纺公司无权对（2016）鲁0829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驳回瑞纺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瑞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瑞书记员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