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5056号 原告：象山国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金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67767930X5。 法定代表人：陆宁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威，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永昌，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告：黎霞芝，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朝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562703349。 负责人：孙旭虹，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乃振，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邦，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象山国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村镇银行）为与被告秦永昌、黎霞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鑫晖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民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威、陈建波，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乃振、俞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永昌、黎霞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民村镇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秦永昌、黎霞芝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73838.08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383405.26元（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以后利息、复利、罚息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3357243.34元；2.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借款履约保证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述借款本金80%及相对应的利息、复利、罚息；3.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被告秦永昌、黎霞芝追偿所得款项优先支付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归还借款造成原告的借款本息损失为第1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20%及相对应的利息、复利、罚息；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签订《“海鲜贷”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海鲜贷”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展“海鲜贷”保证保险业务，待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贷款逾期本金的80%及截止赔偿日的相应利息之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支付保险赔款并收到原告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可以权利人身份向借款人进行追偿。追偿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各自已收到的追偿款扣除相应追偿费用后，于款项收到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分配，并按以下受让顺序进行分配：1.追偿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2.原告损失部分中的本金、利息（不含逾期罚息）；3.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赔款损失。合作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秦永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原告同意向被告秦永昌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5月8日。同日，被告黎霞芝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对被告秦永昌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秦永昌的贷款符合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合作的“海鲜贷”业务相关条件，经协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同意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保险担保，并出具《借款履约保证保险单》（以下简称《借款保险单》）一份。原告按约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秦永昌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现已逾期，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按约还本付息，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也未按约履行赔付义务，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涉案保险合同未生效，原告依据未生效保险合同向本被告主张保险金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借款投保单》）约定本保险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约定自出质通知书项下价值601万元的层冻带鱼质押给大地保险之日生效。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贷款资料，借款人系以购买饲料鱼名义申请贷款（但同时又提供了购买500.28万元统货带鱼的采购合同）；结合借款人利息由郑四保及关联人员归还、以及借款人和郑四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贷款实则属以贷还贷，并未实际购买601万元的层冻带鱼。综上，本案保险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保险合同未生效，即对双方无实质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依据该未生效保险合同要求本被告给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 2.即便保险合同生效，涉案贷款未按约用于购买海鲜，系以贷还贷，还款风险显著提高，本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申请理赔时提供的资料，借款人以购买饲料鱼名义申请贷款，提供的基础贸易合同却是采购统货带鱼，原告以购买饲料鱼进行审批放贷。但是，根据借款人的部分银行还款流水，借款人此前一笔270万元贷款由郑四保于2018年11月11日归还，本次贷款300万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放贷至郑四保儿子郑奇雨账户；并且，借款人利息每月由郑四保及关联方归还；再结合借款人和郑四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贷款根本未用于实际采购海鲜，实际上系郑四保借名贷款，并用于以贷还贷。根据原告和本被告签订的《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借款人未将贷款用于购买海鲜生产、加工、流通，反而是以贷还贷，在根本上违反了各方之间关于“助推地方经济发展，提升金融创新服务能力，共同扶持三农和小微企业发展”的初衷和根本目的。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涉案贷款未用于购买海鲜，而是以贷还贷，变更了借款用途，而且本被告承担保证保险的贷款本来就是一笔死账、坏账，明显对本被告不公平。通过保证保险的方式转移债务风险，极大损害了本被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本被告可以免责。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约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涉案投保人故意隐瞒以贷还贷的重要事实，以购买层冻带鱼的虚假理由向本被告投保，严重损害本被告的利益，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本被告不承担赔付责任。另外，涉案贷款属于以贷还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投保人欺骗本被告承保，本被告并不知晓以贷还贷的事实，本被告可以据此不承担赔付责任。 3.即便保险合同生效，涉案贷款系案外人郑四保借用被告秦永昌名义贷款，属借名贷款，因不存在保险利益，并且还款风险显著提高，本被告不承担赔付责任。涉案借款人每月银行利息均由郑四保及其关联方归还，原告对此知情。结合借款人和郑四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贷款系郑四保借用被告秦永昌名义贷款，贷款实际由郑四保使用，故每月利息也由郑四保在归还，涉案贷款属借名贷款。《借款投保单》的投保人为被告秦永昌，但实际借款人是郑四保，本被告所承保的保险标的已不复存在，不具有保险利益，故本被告可以拒赔。此外，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发现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知晓被告秦永昌每月利息都由郑四保归还，并且此前鄞州农商银行已内部风险提示原告涉案贷款存在借名贷款，但是原告从始至终均未告知本被告。故，因原告未履行告知义务，本被告不承担涉案赔付责任。 4.即便保险合同生效，原告在放贷、管理、申请理赔等过程中均未履行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本被告可以拒赔。原告和本被告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若借款人在借款中有其他担保方式的，原告在提出理赔时应披露，未尽到披露义务，并对本被告产生不利影响的，本被告在不利影响范围内拒赔。根据原告在申请理赔时提供的贷款资料，其中《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明确载明涉案贷款有担保合同【编号：象村银（渔港支行）最保字第20180044613号】。但是，在本被告函告原告补充提供该份担保合同后，原告至今仍未提供该担保合同。本被告不知晓该担保合同的具体信息，无法准确确定该担保方式对涉案贷款的还款产生何种程度的影响，鉴于原告拒绝提供该担保合同，本被告只能推定该担保方式对涉案贷款的还款产生根本性影响，本被告应对全案贷款不承担赔付责任。除此之外，借款人以购买饲料鱼名义申请贷款，但是提供的贸易合同却是购买统货带鱼，原告对于如此明显的虚假、矛盾的借款用途未予审查，仍以购买饲料鱼的名义通过贷款审批并放贷，违反了《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规定的审慎经营、审查借款真实用途等法定义务，同时也违反了原告和本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必须实地进行资信调查等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另外，涉案借款人系原告老客户，原告知晓借款人资信不足，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将涉案贷款引入不知情的本被告承保，让本被告承担涉案死账、坏账，恶意转嫁贷款风险，损害本被告利益。 5.退一步说，即便本被告赔付责任成立，本被告的赔付范围也不包括涉案贷款的罚息、复利。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规定，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惩罚性赔款以及其他间接性损失、任何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投保人所欠借款本金余额和到期未付利息在扣减保险单中载明的免赔额或按保险单中载明的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后予以赔偿。该两条约定具体、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故，如果本被告需要承担赔付义务的，该赔付范围也不包括涉案贷款的罚息、复利。另外，从保险金额角度理解，本被告的赔付范围亦不包括罚息和复利。根据《借款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涉案贷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5.8‰，保险金额为310.44万元（300万元+300万元×5.8‰/月×6月），即保险金额是贷款本金和贷款利率与贷款期间计算的利息之和，并不包括任何的罚息和复利。而保险金额是保险公司赔付金额的上限，从保险金额的定义和计算方法进行分析，可以得出本被告的赔付范围并不包括所谓的罚息和复利，仅包括借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 6.因本被告并未得到借款人的追偿款，现原告要求本被告对借款人追偿所得款项优先支付原告承担的另20%部分的贷款，缺乏事实依据，不具有执行性。现阶段，本被告缺乏向投保人追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向投保人追偿，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追偿款。在该基础不存在的情形下，原告起诉要求本被告将追偿款优先支付给原告，法院不应支持。 7.原告与被告秦永昌存在欺诈行为，故被告秦永昌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可撤销，要求撤销保险合同。 综上所述，涉案保险合同未生效，本被告不受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实质约束，原告无权以未生效的保险合同要求本被告承担赔付责任。退一步说，即便保险合同已生效，涉案贷款系以贷还贷、借名贷款，保险标的风险显著提高，原告在贷款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也未告知本被告风险显著提高的相关事实，也未按照本被告要求提供申请理赔的资料，故本被告不应承担涉案贷款的赔偿责任。为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作答辩，亦未提供抗辩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于双方签订《“海鲜贷”合作协议》、《保险合作协议》，被告秦永昌向原告借款、被告黎霞芝承诺共同还款及被告秦永昌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等无异议，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本院经审核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海鲜贷”合作协议》、《保险合作协议》各一份，具体载明内容在评析本案争点时一并说明。2.被告秦永昌为向原告申请贷款，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2018年11月16日，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向被告秦永昌开具《借款保险单》，列明投保人为被告秦永昌、被保人为原告、受益人为原告、保险金额为310.44万元等其他内容，特别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20%。3.原告与被告秦永昌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向被告秦永昌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饲料鱼，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5月8日，月利率5.8‰等其他权利义务。被告黎霞芝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被告秦永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该笔借款已发生逾期，尚欠本息金额与原告诉称金额一致。 另查明，象山县公安局对被告秦永昌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移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象山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秦永昌提供的质押物数量不足，无法认定被告秦永昌骗取大地保险公司的借款履约保证保险，进而骗取原告的贷款，于2020年6月8日决定对被告秦永昌不起诉。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海鲜贷”合作协议》、《保证保险承保意向书》、《借款保险单》、《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对私账户明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借款投保单》、《借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等证据及原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秦永昌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否已生效；二、若保险合同生效，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案涉贷款是否享有免赔的权利；三、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如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赔偿责任的范围是否包含罚息、复利以及绝对免赔率部分。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秦永昌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实，被告黎霞芝承诺共同还款。现贷款已逾期，原告主张被告秦永昌、黎霞芝共同支付尚欠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收到被告秦永昌提交的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的编号与投保单载明内容一致，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持异议。按常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对质押物进行审核，如认为质押物与约定不符，应提出异议，要求投保人按约提供符合约定的质押物。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而后出具正式保单，可视为对质押物进行审核，被告秦永昌已提供符合约定的质押物。再者结合象山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秦永昌提供的质押物数量不足，更进一步证明被告秦永昌提供的质押物符合约定。故对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因被告秦永昌提供的质押物不符合约定，从而保险合同未生效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被告秦永昌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应依法成立并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抗辩案涉贷款系案外人郑四保借用被告秦永昌的名义审批，并实际用于归还旧贷；原告在放贷、管理、申请理赔等过程中均未履行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与被告秦永昌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实施欺诈行为。进而认为被告秦永昌的投保不具有保险利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除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违反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法律规定；保险合同可撤销，从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享有免赔的权利。关于案涉贷款是否借名贷款。本院认为，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内容，案涉贷款的借款人系被告秦永昌，且被告秦永昌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时亦提供质押物予以担保，应推定被告秦永昌为案涉贷款的借款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则提供了对私账户明细，载明案涉贷款每月利息由案外人郑四保或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象山海丰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或象山海丰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会计金从燕支付。本院认为，案涉贷款由他人每月支付利息，并不能直接推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他人，发生原因存在多种可能，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案涉贷款是否以贷还贷。本院认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秦永昌清偿前一笔贷款的款项来源，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载明贷款的发生类型为“还旧借新”与“以贷还贷”系不同的概念。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难以举证证明案涉贷款符合以贷还贷的性质，本院对该抗辩意见难以采纳。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在放贷、管理、申请理赔等过程中均未履行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可以拒赔。本院认为，原告就担保情况的解释符合事实，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保证保险，生成了担保合同编号，两者相一致。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对借款人的资质审查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过错等情形，故该免责事由抗辩难以成立。关于原告与被告秦永昌是否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实施欺诈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象山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中载明无法证实被告秦永昌提供的质押物数量不足，亦反证被告秦永昌不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并申请调取案外人郑四保的刑事案件卷宗，因检察机关已就被告秦永昌的刑事案件已作出不起诉决定，本院认为已无调取之必要。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本案中，投保人即被告秦永昌向保险人即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被保险人为原告的保证保险，实质是为被告秦永昌向原告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且据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的《“海鲜贷”合作协议》约定，案涉情形已符合保险事故的成立条件，故需对被告秦永昌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具体金额在争议焦点三的评析中予以明确，但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秦永昌及共同借款人即被告黎霞芝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需对逾期借款本金的80%及逾期借款本金80%截止赔偿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无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利息不包含复利及罚息。本院认为，据保单中载明的保险金额3104400元，恰好为借款本金加上借期内正常利息即月利率5.8‰之和；以及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签订《“海鲜贷”合作协议》中利息未明确表明包含复利、罚息；再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借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明确载明罚息、复利等属间接损失，不在理赔范围，故本院采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意见，对于正常利息予以支持，经换算截至2020年6月18日尚欠利息246854.09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且本金及利息总额不得超过保险金额3104400元。关于另20%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可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秦永昌、黎霞芝追偿。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签订的《“海鲜贷”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各自已收到的追偿款扣除相应追偿费用后，于款项收到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并按以下顺序分配：1.追偿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2.原告损失部分中的本金、利息（不含逾期罚息）；3.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赔款损失。可见，原告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就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清偿原告的款项以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项在各自向被告秦永昌、黎霞芝追索后的清偿进行约定。据上述约定，原告享有优先受偿的范围仅系未能清偿部分的本金及正常利息之和，并非绝对的20%这一比例，且势必低于或等于该比例。故本院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取得追偿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应费用对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予以优先支付。 被告秦永昌、黎霞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秦永昌、黎霞芝归还原告象山国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73838.08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383405.26元（暂计至2020年6月18日，以后利息、复利、罚息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2973838.08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18日尚欠246854.09元，之后按月利率5.8‰计算至赔付之日止）在保险金额3104400元范围内按80%先行赔付； 上述款项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承担赔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秦永昌、黎霞芝追偿； 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取得追偿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应费用对被告秦永昌、黎霞芝未能清偿原告象山国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5.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包含第二项中未支付的利息）优先予以支付； 五、驳回原告象山国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3658元，减半收取16829元，由被告秦永昌、黎霞芝负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13706元范围内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鑫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倪麟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