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滨，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兰花，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智，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高湖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洪建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福建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曦，福建丰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益滨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益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七彩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七彩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涉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下称“汇总表”)记载的交货逾期原因存在七彩狐公司一方向王益滨一方转嫁己方过错责任的情况下，未查明讼争各委外生产合同项下七彩狐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是否按约履行提供原辅材料之合同义务，即行判决由王益滨承担所谓逾期交货造成七彩狐公司损失的赔偿责任，显然违背违约责任中的过错归责原则。1.汇总表未对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逾期情况进行核实确认并公平划分责任，而是一概笼统均将各委外生产合同项下货品的逾期交付责任全部归责于王益滨单方原因，不应予以采信。根据王益滨一审提供的辅料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汇总表记载的因王益滨单方过错原因导致讼争委外生产合同项下货品逾期交付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七彩狐公司通过汇总表实际掩盖了其作为定作人一方在提供原辅材料方面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并将因其逾期提供原辅材料而导致王益滨无法按期交货的过错责任全部转嫁由王益滨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七彩狐公司按约向王益滨提供原辅材料是王益滨承担按期交货义务的前提，七彩狐公司系先履行义务方，但汇总表仅有关于王益滨交货时间的记载，并未对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履行情况进行双方确认，故其主张王益滨未及时交货并凭汇总表向王益滨索赔高达6250089.79元逾期交货损失，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履行提供原辅材料的先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将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履行情况分配由王益滨承担举证责任，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严重不当。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七彩狐公司作为承担提供原辅材料的义务方，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益滨提供原辅材料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却认定应由王益滨承担举证责任，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其次，汇总表未有双方关于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即实际领货时间的确认，而经王益滨的初步举证，足以证明七彩狐公司通过其编制的汇总表刻意回避实际领货时间的确认，而将逾期交货责任一概笼统均全部归责于王益滨单方原因，故汇总表显然无法免除也不应免除七彩狐公司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关于“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举证能力是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时应当考量的因素。王益滨提供的辅料卡实际均来源于七彩狐公司，七彩狐公司作为原辅材料提供方，向王益滨发送原辅材料时均有制作出库单、辅料卡，该等相关文件均由七彩狐公司持有，一审法院也认为七彩狐公司持有相应的辅料卡方才符合一般用料管理规程，显然，七彩狐公司如主张其在履行原辅材料提供义务方面不存在逾期情形，相比较七彩狐公司而言其显然具备更强的举证能力，而由七彩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亦更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七彩狐公司向王益滨提供货号为SF-1449-A-B、M121、M125、M127、M130、M149、M168、M178、M199货品项下原辅材料已超出汇总表所记载的交付期限，却认为王益滨仍应承担所谓逾期交货责任，显属错误。1.王益滨提供的辅料卡证明七彩狐公司存在向王益滨逾期提供上述货品原辅材料的违约事实，一审法院亦予认定。根据王益滨提供的辅料卡，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提供SF-1449-A-B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1月17日；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11月24日、12月14日提供M121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0月29日，甚至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11月13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交货期限完成交货；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提供M125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1月5日，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18年11月25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期限完成交货义务；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提供M127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1月5日，甚至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11月25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交货期限完成交货；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11月23日、11月24日提供M130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0月29日，甚至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11月13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交货期限完成交货；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提供M149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提供M168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0月29日，甚至晚于汇总表确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11月25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交货期限完成交货；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提供M178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0月29日，甚至晚于汇总表确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11月25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交货期限完成交货；七彩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提供M199货品的原辅材料，显然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期限即2018年11月5日，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18年11月25日，王益滨显然不可能按该期限完成交货义务。一审法院也明确认为上述货品对应的辅料卡交付时间确已超出了汇总表所记载的交付期限。2.一审法院认为“所涉原辅材料数量较少”而属七彩狐公司补交原辅料，无事实依据。辅料卡仅体现原辅材料的物流包装数量，并未记载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具体件数数量，辅料卡可以证明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时间，但无法直接证明七彩狐公司交付原辅材料的实际件数数量，且除非有明确记载，否则均不属于因王益滨原因而造成的七彩狐公司补交原辅料。按照王益滨与七彩狐公司的交易惯例，七彩狐公司每次向王益滨提供原辅材料时，其均以出库单形式登记具体件数数量，而出库单系七彩狐公司单方持有，七彩狐公司如认为其此前已按约足量向王益滨交付原辅材料，其应当承担关于提供原辅材料具体数量的举证责任。3.汇总表记载的“异常描述”即交货逾期原因明显掩盖了七彩狐公司逾期提供原辅材料的违约过错责任，七彩狐公司应自行承担所谓损失，一审法院却认为王益滨仍应承担所谓逾期交货责任，无法律依据。汇总表记载的M121、M125、M130、M149、M199货品异常描述情形为“送货时间晚，导致货期来不及，客人取消订单”，M127货品异常描述情形为“还未送货，导致货期来不及，客人取消订单”，M168货品异常描述情形为“退货、拒领裁片，导致货期来不及，客人取消订单”，M178货品异常描述情形为“送货时间晚，导致货期来不及，客人取消订单，还有一个颜色的大货还未回厂”，均将责任归责于王益滨单方，但交货迟延系因七彩狐公司无法按约提供原辅材料导致，非属王益滨原因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七彩狐公司应就其逾期提供原辅材料而导致的交货延迟或交货不能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益滨仍应按汇总表承担所谓逾期交货责任，显然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七彩狐公司向王益滨提供货号为M102、M111、M113、M117、M119、M129、M135、M138、M139、M140、M146、M148、M151、M152、M156、M179、M183货品项下原辅材料未超出交付期限，与辅料卡印证的事实相悖，认定错误。根据王益滨提供的辅料卡，七彩狐公司提供M102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16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1月5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11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11月11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13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10日、11月11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17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11月7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19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29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2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39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11月11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40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48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10日、11月20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51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7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52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7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56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11月7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79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6日、11月28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七彩狐公司提供M183货品原辅材料的时间迟至2018年11月2日、11月6日，晚于合同约定的领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汇总表并未体现合同约定的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期限，而系体现合同交货时间，该交货时间系王益滨交货期限，并非七彩狐公司提供原辅材料的期限，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货品的原辅材料交付时间尚在汇总表所记载的交付期限内，显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罔顾汇总表所列损失金额远高于对应合同约定的加工费乃至高达4倍之巨、且存在金额高达1751075.8元的无任何合同依据的虚列损失金额，也未对七彩狐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失是否发生、实际存在予以任何审查，即仅凭汇总表所列金额作为七彩狐公司损失金额的认定依据，致使七彩狐公司可以通过所谓损失索赔获取远超于其正常商业经营利润的收益，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及损失填补原则。1.王益滨签署汇总表及案涉承诺书时，七彩狐公司未提供款项发生证明供王益滨核对。汇总表及案涉承诺书系七彩狐公司基于其作为定作人之强势地位并以继续向王益滨提供订单为由、利用被告处于接单心切而轻率的危困状态而诱使被告签字，签署时七彩狐公司未提供任何损失发生证明或款项支出，而王益滨迫于维持合作和结算加工费的需要，对汇总表所列222项合计7305593.07元未予任何审核，仅注意到承诺书明确损失从七彩狐公司后续提供的加工订单的利润中抵付，就轻率地签订汇总表、承诺书以迎合七彩狐公司。2.汇总表记载的所谓因王益滨逾期交货、逾期未交货导致七彩狐公司客户邓消订单发生损失，七彩狐公司系直接以其客户订单金额作为损失主张，未剔除必要的交易成本，严重高于其可得利益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首先，七彩狐公司依据汇总表向王益滨主张因王益滨逾期交货、逾期未交货而致使客户取消订单发生的损失，仅跟单员为曾岚的委外生产合同项下的该项损失即高达4703730元，载明的损失类型为取消订单产生的异常费用，而该异常费用相对于王益滨依据合同可收取的合计1077000元加工费，高达4.36倍。七彩狐公司对所谓取消订单产生异常费用的损失构成及金额计算方式无法予以解释和说明，系因其将客户订单金额直接列为汇总表上所谓“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但七彩狐公司可获取的客户订单金额，显然远超法律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范围，并非七彩狐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其次，根据《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之相关规定，可得利益损失为可得利润损失，应当剔除必要的交易成本。该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在当前市场主体违约情形比较突出的情况下，违约行为通常导致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买卖合同违约中，因出卖人违约而造成买受人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生产利润损失。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先后系列买卖合同中，因原合同出卖方违约而造成其后的转售合同出售方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转售利润损失。”该指导意见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非违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非违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对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七彩狐公司直接将其可获取的客户订单金额列为损失，而客户订单金额显然涵盖了七彩狐公司应当付出的全部交易成本，超出了其实际可得利益范围。再者，以七彩狐公司客户订单的金额作为七彩狐公司的损失，也超出了王益滨对损失金额的可预见范围。王益滨从七彩狐公司处承接每单加工业务，每加工一件产品，仅赚取几毛至一块的微薄利润，但汇总表记载的损失金额，不仅是远远超出王益滨可获取的利润，而且是远超王益滨依据合同可收取的加工费，甚至超出4倍之巨。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如此巨额的赔偿责任，否则任何一个正常商事主体，均不可能预见违约将导致合同标的额4倍的损失赔偿责任。显然，汇总表记载的损失金额超出了王益滨可预见范围。最后，一审法院要求由王益滨承担七彩狐公司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七彩狐公司一方面主张汇总表系其与王益滨就其实际损失的发生进行核实确认而签署，但另一方面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汇总表所列损失实际存在和发生。七彩狐公司作为主张损失赔偿的一方，在汇总表的各项损失记载重大存疑的情况下，显然应当就其实际损失的发生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此外，从举证能力而言，只有七彩狐公司才有能力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而王益滨显然不具备该等举证能力，一审法院要求王益滨承担七彩狐公司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显然没有衡量当事人举证能力，亦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3.汇总表记载的所谓因王益滨逾期交货而导致七彩狐公司额外支出空运费、客户要求打折而产生的损失等，七彩狐公司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该等损失实际发生，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七彩狐公司一方面主张汇总表系其与王益滨就其实际损失的发生进行核实确认而签署，但另一方面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汇总表所列损失实际存在和发生。如果七彩狐公司主张的空运费用属实，该费用属于积极性损失，七彩狐公司提供相应性质的款项支出证据，即可证明该损失的存在，但七彩狐公司始终无法提供费用实际发生的支出证据，其损失真实性显然存疑，不应予以支持。4.汇总表虚列高达1751075.8元无任何合同依据的损失金额。其中，跟单员为曾岚的委外生产合同并没有款号为M118(合同记载的品名/款号：17)、M131(合同记载的品名/款号：29)、M132(合同记载的品名/款号：30)的货品；款号R19-UK-219、27JATER、38JEALI、27JATER、27JATER、191SWW063、191SWW095B、191SWW096B、191SWW098、9984、9804、Q19-IRO-22、SF-1429、SF-1431、V19WMSH02S、V19WMSH04S、V19WMVE01S、V19WMVE02S、V19WMVE03S、V19WMVE04S、YES-025、HELLO-002、YES-066、BCH0109、JCPOP-318、JCPOP-314、JCPQG-315、YOP-105、YQG-107、YOP-127、YOP-128、YOP-129、YOP-180、YQG-184、YQG-185、YOP-188、JCOP-320、JCQG-321、JCPQG-329、JCOP-296、JCOP-299、JCOP-297、YOP-128X、JCPOP-250、JCPQG-248、JCPQG-315、JCOP-299、JCQG-301、VIGOSS和JC童装、Rainbow的货品均无合同依据；另高达797087元所谓七彩狐公司代付运费、辅材、返工、验货费用，七彩狐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实际代垫支出的事实。审理过程中，王益滨补充上述事实和理由如下：案涉异常损失汇总虽然名为损失表，但并非七彩狐公司的损失，尤其涉及跟单员为蔡秋梅，共计13个货号的货物，以及跟单员为曾岚，共计95个货号的货物，损失表列明的金额实际上是七彩狐公司客户的下单金额，并非是七彩狐公司的损失金额。曾岚跟单的货物要求损失赔偿的数额4542930元，加工费为1077000元，具体分为3类，七彩狐公司主张王益滨逾期交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的损失金额为2257710元，王益滨有交货的；另外是七彩狐公司主张逾期未交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其中有2类，包括未领裁片和辅料，共43款号，金额为2036160元，王益滨的加工费为495800元，已领料未送货共涉及8个款号，追索损失为409920元，王益滨的加工费为84800元。实际上七彩狐公司主张的追索金额为客户下单金额，并非是七彩狐公司的损失。合同有约定按照下单金额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客户追索。 七彩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系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遵守该协议约定。双方对于王益滨存在的违约情形及赔偿数额达成一致，并共同签订《承诺书》，一审判决中对于该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该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王益滨也未能就此进行举证，王益滨于上诉状中所言的事实与理由，均是通过推理、推论的方式来阐述该协议内容的形成，但并未能推翻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因此，双方应当共同遵守《承诺书》的约定内容。二、退一步说，王益滨于上诉状中所言的事实与实际情况是不相符的。1.王益滨称由于七彩狐公司逾期提交辅料，才导致其逾期交货。然双方于损失汇总核对表中确认的逾期日期，实际上是王益滨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逾期后，双方又延后的交货日期，而王益滨在此宽限的日期上又再次逾期。一审判决第7页第3行中称，货号为88680、M116、M123、M126、M155、M158、M171、M172、M175、M181、M182、M197的这12份货物系由于七彩狐公司迟延交付主要原辅材料才导致王益滨延期，然实际上七彩狐公司延期交付辅料后，双方相应地延后了王益滨的交货日期，而王益滨仍逾期交货。七彩狐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前述部分的判决确有错误。2.王益滨称双方于《承诺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过高，然实际上该赔偿金额不足以覆盖七彩狐公司的全部损失。由于定制加工的泳衣并非运动泳衣，而是时尚泳衣，具有季节性、流行性及客户定制的独特性，如未能如期交货，该批泳衣将无法销售给他人。双方于《委外生产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第9条中，已约定了王益滨应当承担赔偿七彩狐公司对外赔偿的损失、空运费…律师费、诉讼费等100%的损失责任，且将交货期限约定在合同的第二条，这足以说明交货期在该合同中是至关重要的一项。王益滨与七彩狐公司合作长达十年之久，亦签署了诸多份合同，王益滨十分清楚逾期交货会给七彩狐公司带来的风险及损失，因此王益滨才会确认其应向七彩狐公司赔偿的金额，并同意签署《承诺书》的内容。由于泳衣的特殊性，客户如果取消订单，就是废品，没有价值了，只要支付赔偿，王益滨可以将货物领走。 七彩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七彩狐公司与王益滨之间签订的全部加工合同关系；2.王益滨赔偿七彩狐公司经济损失6508505元；3.王益滨返还七彩狐公司代垫的运费、辅材、返工费、验货费用797087元；4.王益滨支付七彩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彩狐公司与王益滨于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就泳装加工签订多份加工合同，双方约定若因王益滨延期交货、转交第三方加工，则因此造成的七彩狐公司客户索赔、增加的空运费、七彩狐公司客人折扣费、七彩狐公司客人取消合同的损失及律师服务费均应由王益滨承担，加工所需原辅材料由七彩狐公司提供，七彩狐公司以辅料卡的方式确定各批合同交付所需原辅材料的情况。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协商确认，王益滨确认因合同履行存在逾期交货、逾期未能交货给七彩狐公司造成返工损失、客户取消折扣损失、客户取消订单损失及追加空运损失共计7305592元。其中货号为88680、M116、M123、M126、M155、M158、M171、M172、M175、M181、M182、M197的货物共计809852.21元，七彩狐公司存在超过汇总表中所标注的交货期限交付主要原辅材料的情形。其中货号为JCPOP-316、JCPOP-318、JCPOP-312、JCPQG-313、JCPOG-314、JCPQG-315、YQG-157、YQG-177、VGKQG-403、VGKQG-416、VGKRG-418、VGKOP-460、VGKQG-461、M101、M102、M103、M105、M109、M110、M112、M120、M122、M127、M128、M131、M132、M133、M136、M137、M147、M150、M153、M155、M156、M157、M161、M162、M166、M167、M168、M169、M170、M173、M175、M176、M177、M180、M181、M182、M185、M186、M187、M189、M190、M191、M192、M193、M195、M196、M198、M200、M202、M203、M205、M207、M208、M209、M210、M213王益滨尚未交付加工成果。其中货号为M111、M113、M115、M116、M117、M118、M119、M121、M123、M125、M126、M129、M130、M135、M138、M139、M140、M146、M148、M149、M151、M152、M158、M159、M160、M163、M171、M172、M178、M179、M183、M188、M197、M199、M201、M206、M211、M212逾期交货导致七彩狐公司客户取消订单。七彩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应否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所确定的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中所确定的损失是否存在乘人之危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七彩狐公司据该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及承诺书主张王益滨向其赔偿7305992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双方之间对于长期形成加工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王益滨所出具的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及承诺书，其内容是对本案所涉加工合同履行中王益滨存在的违约情形及双方对七彩狐公司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的确认，王益滨对该损失的汇总数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予以赔偿，七彩狐公司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就此达成了赔偿协议予以支持。王益滨作为长期与七彩狐公司合作从事加工工作的商人，在该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中明确列明了违约情形、违约赔偿数额，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明承诺赔偿的内容，王益滨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对其行为的后果应当明确知晓并应当予以承担。王益滨既已明确表明其存在违约情形，七彩狐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王益滨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王益滨所确认的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记载，其违约情形可作如下区分：1.王益滨逾期交货，但七彩狐公司同意接收货物，因需采取空运方式额外支出空运费用；2.王益滨逾期交货，但七彩狐公司同意接收货物，因七彩狐公司客户要求打折而产生损失；3.王益滨逾期交货，七彩狐公司客户取消订单导致损失；4.王益滨交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产生返工费用或客户要求打折发生损失；5.王益滨逾期未交货，七彩狐公司寻找第三方加工产生损失；6.王益滨逾期交货、逾期未交货，七彩狐公司客户取消订单导致损失。以上第1、2、3、4种情形中，王益滨已经完成加工，七彩狐公司已经接收货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七彩狐公司主张解除该部分合同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5、6种情形中，王益滨尚未履行合同，七彩狐公司作为定做人有权随时解除该合同，七彩狐公司主张解除该部分合同，予以支持。王益滨所确认的汇总表中所记载的违约情形，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该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可以按照该汇总表的记载来认定王益滨的违约行为及王益滨确定的七彩狐公司的损失情况。王益滨主张其中存在显失公平，应当依法就该汇总表中的记载不公平及显著不公平承担举证责任，方可依法撤销其中的记载。根据王益滨所提供的辅料卡可见：1.其中货号为88680、Ｍ116、Ｍ123、Ｍ126、Ｍ155、Ｍ158、Ｍ171、Ｍ172、Ｍ175、Ｍ181、Ｍ182、Ｍ197的货物，七彩狐公司存在超过汇总表中所标注的交货期限交付主要原辅材料的情形，该部分损失是由七彩狐公司自身过错形成，该过错所造成的损失809852.21元由王益滨承担显然有失公平，王益滨主张对该部分应予撤销，予以支持，七彩狐公司也未在本案当中提供证据证明王益滨就该12组货物存在汇总表所记载的其他违约情形，若其认为双方之间就该货物履行有其他权利纠纷，可就该12组货物另行主张权利；2.其中货号为ＳＦ-1449-Ａ-Ｂ、Ｍ121、Ｍ125、Ｍ127、Ｍ130、Ｍ149、Ｍ168、Ｍ178、Ｍ199的辅料卡所载的交付时间虽然超出了汇总表中所记载的交付期限，但所涉原辅料数量较少，结合汇总表中记载王益滨存在返工、七彩狐公司补交原辅料及王益滨本人对此事实予以承认，王益滨主张撤销该部分赔偿协议，不予支持；3.其中货号为Ｒ19-ＵＫ-247、Ｍ102、Ｍ111、Ｍ113、Ｍ117、Ｍ119、Ｍ129、Ｍ135、Ｍ138、Ｍ139、Ｍ140、Ｍ146、Ｍ148、Ｍ151、Ｍ152、Ｍ156、Ｍ179、Ｍ183辅料卡所载的交付时间尚在汇总表中所记载的交付期限之内，王益滨对因此形成的违约责任予以认可，七彩狐公司就此并不存在过错，王益滨主张撤销该部分协议不予支持。其余汇总表中所确认的违约情形及违约损失，按照汇总表的记载，均是在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之后，由七彩狐公司、王益滨之间经过协商一致确认的事实，王益滨已对该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王益滨要求七彩狐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损失及存在逾期交付原辅料不予支持，且根据王益滨所述，王益滨也应当持有相应的辅料卡，因此，王益滨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益滨主张应当撤销该部分赔偿协议，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因王益滨延期交货、转交第三方加工，则因此造成的七彩狐公司客户索赔、增加的空运费、七彩狐公司客人折扣费、七彩狐公司客人取消合同的损失均应由王益滨承担，该约定中所涉是因王益滨违约在国际贸易中可能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既已预见该损失，并将该损失明确列为王益滨的违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七彩狐公司在汇总表中所列损失没有超过双方之间的违约责任约定，且违约数额亦已由双方明确确认，七彩狐公司主张该汇总表显失公平不予支持。王益滨所出具的承诺书中虽有“如七彩狐公司同意继续让本人承接该公司的泳装加工任务，每一批次加工任务在扣除加工基本费用和本人工资元整（￥元）后，余下利润作为本人给七彩狐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直至付清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止”，但在该承诺中没有进行填写，可见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王益滨已经承诺、确认因履行本案合同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6495739.79元，双方未就王益滨应何时支付该赔偿金达成一致意见，七彩狐公司现起诉主张王益滨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双方所提供的加工合同中虽然有部分合同为“何某”签署确认，但根据双方之间的陈述及证据可见，本案所涉的合同实际均是由王益滨履行，并由王益滨个人对汇总表进行确认，王益滨亦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予以赔偿，因此，七彩狐公司主张王益滨予以赔偿予以支持。双方在加工合同中均约定了因追究王益滨延期交货、转交第三方加工所造成的损失所需的律师服务费由王益滨承担，现七彩狐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其主张王益滨予以支付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七彩狐公司委托王益滨加工泳装，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诚信履行。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就双方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加工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协商，王益滨出具了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及承诺书，确认了因延期交货、延期未交货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7305592元，该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七彩狐公司据此主张王益滨存在违约情形并因此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予以支持。但其中货号为88680、M116、M123、M126、M155、M158、M171、M172、M175、M181、M182、M197的货物共计809852.21元，七彩狐公司存在超过汇总表中所标注的交货期限交付主要原辅材料的情形，七彩狐公司将该部分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归于王益滨，王益滨主张应当撤销该部分的赔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七彩狐公司在其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益滨就以上货物履行存在的具体违约情形，其主张王益滨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中所列其他损失，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且王益滨对七彩狐公司的损害予以确认，七彩狐公司主张王益滨应当按照该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的约定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除在汇总表中已经确认，王益滨尚未交付及延期交付导致客户取消订单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货物，七彩狐公司作为定作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之外，其他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七彩狐公司主张解除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双方明确约定因延迟交货所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应由王益滨承担，现七彩狐公司主张王益滨支付其律师服务费20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七彩狐公司与王益滨就货号为JCPOP-316、JCPOP-318、JCPOP-312、JCPQG-313、JCPOG-314、JCPQG-315、YQG-157、YQG-177、VGKQG-403、VGKQG-416、VGKRG-418、VGKOP-460、VGKQG-461、M101、M102、M103、M105、M109、M110、M112、M120、M122、M127、M128、M131、M132、M133、M136、M137、M147、M150、M153、M155、M156、M157、M161、M162、M166、M167、M168、M169、M170、M173、M175、M176、M177、M180、M181、M182、M185、M186、M187、M189、M190、M191、M192、M193、M195、M196、M198、M200、M202、M203、M205、M207、M208、M209、M210、M213，M111、M113、M115、M116、M117、M118、M119、M121、M123、M125、M126、M129、M130、M135、M138、M139、M140、M146、M148、M149、M151、M152、M158、M159、M160、M163、M171、M172、M178、M179、M183、M188、M197、M199、M201、M206、M211、M212所形成的加工合同；二、王益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七彩狐公司违约损失5698652.79元；三、王益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彩狐公司运费、辅材、返工、验货费用797087元；四、王益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彩狐公司律师服务费20000元；五、驳回七彩狐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79元，由七彩狐公司负担6979元，王益滨负担56100元。 本院二审中，王益滨申请证人何某到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何某到庭陈述称，其与王益滨是夫妻关系，其与王益滨到七彩狐公司协商加工合同赔偿事宜，王益滨表示加工厂可以给七彩狐公司当分厂，工资可以按月发放，其他的利润给七彩狐公司。七彩狐公司董事长表示，要签一张书面承诺作为保证，王益滨看到承诺书上体现的损失金额后，认为承担不起，七彩狐公司董事长表示该承诺书只是保证，以维持后面的合作。后七彩狐公司许多业务员就又找王益滨签字，王益滨迫使签了20多张的单据。 王益滨质证称，证人已经陈述了当时签署汇总表和承诺书的过程，证明在签署时双方没有进行损失的核对，对损失表上的金额是否有发生及是否是七彩狐公司的实际损失均没有进行核对，证人也多次提到签署文件的协商基础是以漳州加工厂的加工利润为赔偿，因此案涉损失表及承诺书不应该作为七彩狐公司损失的依据。 七彩狐公司质证称，证人和王益滨系夫妻关系，其本人也在承诺书上签字，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实际上证人是不适格的证人，按其证言都是由于七彩狐公司的辅料不及时王益滨才违约，但是王益滨将很多合同都转包给外地加工，可以证明证言的真实性不能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王益滨认为损失金额并没有经过双方确认；货号为M102、M103、M131、M132、M181、M182的合同有交货；导致七彩狐公司客户取消订单的事实无法确认，没有事实依据。七彩狐公司认为，在合同工中虽然约定交货的时间，但是延后领货时间后也相应顺延了交货时间，但王益滨仍然存在逾期。除上述事实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争议事实和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一并分析。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益滨应赔偿七彩狐公司的损失是多少？ 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及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载明了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益滨存在的违约行为及给七彩狐公司造成损失应赔偿的金额，王益滨作为一名从事多年商事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诺书和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上签字确认，应当清楚知晓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王益滨虽然主张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没有经过核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对该承诺书及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进行撤销的请求，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现七彩狐公司以该承诺书及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向王益滨主张权利，王益滨抗辩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王益滨提供足以反驳上述承诺书及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载明内容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 根据王益滨提交的《辅料卡》及运输单据显示，货号为SF-1449-A-B、M121、M125、M127、M130、M149、M168、M178、M199及M102、M111、M113、M117、M119、M129、M135、M138、M139、M140、M146、M148、M151、M152、M156、M179、M183合同，确实存在七彩狐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领取辅料时间提供部分辅料的情况，故对于该部分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七彩狐公司应自行承担部分，鉴于该部分《辅料卡》体现的逾期交付的辅料数量较少，王益滨也在事后对损失金额进行确认，故本院酌情确定七彩狐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该部分损失金额1154365元×30%=346309.5元，由七彩狐公司承担。 关于王益滨提出的七彩狐公司主张损失金额远高于加工费、七彩狐公司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合同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王益滨已就因合同履行给七彩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确认，如王益滨欲推翻确认的事实，需要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另，根据七彩狐公司提供的异常损失汇总核对表显示，货号为M102、M111、M113、M115、M116、M117、M118、M119、M121、M123、M125、M126、M128、M129、M130、M131、M132、M135、M138、M139、M140、M146、M148、M149、M151、M152、M155、M156、M158、M159、M160、M163、M171、M172、M178、M179、M183、M188、M197、M199、M201、M206、M211、M212的货物王益滨已经交货，七彩狐公司也接受了货物，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该部分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部分，在王益滨赔偿七彩狐公司损失后，双方关于货物的归属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王益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三、解除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与王益滨就货号为JCPOP-316、JCPOP-318、JCPOP-312、JCPQG-313、JCPOG-314、JCPQG-315、YQG-157、YQG-177、VGKQG-403、VGKQG-416、VGKRG-418、VGKOP-460、VGKQG-461、M101、M103、M105、M109、M110、M112、M120、M122、M127、M133、M136、M137、M147、M150、M153、M157、M161、M162、M166、M167、M168、M169、M170、M173、M175、M176、M177、M180、M181、M182、M185、M186、M187、M189、M190、M191、M192、M193、M195、M196、M198、M200、M202、M203、M205、M207、M208、M209、M210、M213的加工合同； 四、王益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违约损失5352343.29元； 五、驳回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79元，由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9955元、王益滨负担53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79元，由晋江市七彩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负担9955元、王益滨负担53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金雅琳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