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9854号原告：济南市化工研究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钦军，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芳，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泺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实际经营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荣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金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柳玉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宝山，该公司员工。原告济南市化工研究所（以下简称化工研究所）与被告济南泺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非公司）、山东金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工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芳、韩庆云，被告泺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云、李南，被告金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工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返还原告;2.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将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承担所需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房地产置换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地(甲地)及地上建筑物(含土地补偿价值)折价1500万元(该1500万元包括被告二18亩土地使用权306万元、地上建筑物5960平米596万元、700平米建筑物210万元及补偿金388万元)置换给被告一，由被告一在该土地上兴建留学归国科技人员公寓及办公商用房并在办公商用房中为原告提供产权房700平米；被告二将济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丰满路以北、刘志远路以西全奥电子建设项目用地共计18亩(丙地)置换给原告，为原告办理土地证手续:被告一负责在内地上兴建科研楼和中试厂房各一座:被告一支付原告388万元土地补偿费。被告一未能向原告支付补偿金或未按期交付丙地土地证及并丙地建筑物的，延期超过300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将甲地退回，变更登记费用由被告一承担。2007年9月1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就因被告一、被告二原因未能向原告交付置换的丙地及建筑物、房产证事宜达成支付补偿金、违约金等一致意见。上述《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因两被告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与两被告产生纠纷。该纠纷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8)鲁0102民初9030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鲁01民终10152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现二审判决已经生效，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处理原则，两被告应当履行解除合同后的义务，即将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返还原告，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承担所需费用，但被告拒不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泺非公司辩称，目前涉案土地已登记至济南泺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是泺非公司通过政府出让的方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泺非公司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方式，非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而是通过政府的行政许可行为，且该行政许可行为不可撤销，因此济南市化工研究所起诉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不能实现，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金奥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泺非公司，补充以下两点：第一、本案第二被告是因三方签订的房产置换合同而与原告产生牵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1015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载明解除三方签订的房产置换合同，因此第二被告山东金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失去了从根本上履行合约的义务；第二、本案涉案土地已通过政府出让方式有偿出让给本案第一被告，而土地使用权人非第二被告，第二被告也无法也没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化工研究所与泺非公司曾于2001年12月18日签订《腾笼换业联合开发协议》，双方约定按照省、市两级政府关于腾笼换业的政策要求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共计10亩土地进行联合改造。2002年2月22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发济高管发〔2002〕55号文件，同意泺非公司与化工研究所联合开发公寓楼项目，并确定项目位于工业南路106号。2002年3月8日，泺非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项目报建证。2004年7月28日，泺非公司与化工研究所依据双方2001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又签订了合同，约定化工研究所将位于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与乙方或乙方担保单位提供的位于济南高新区丰满路金奥电子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实施置换，后双方因该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本院，二审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5）济民五终字第21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就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济南化工研究所与济南泺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协商解决。2004年12月16日，化工研究所（甲方）与泺非公司（乙方）、金奥公司（丙方）再次签订《房地产置换合同》，约定就甲方位于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划拨取得）及建筑物（用地面积12.83亩）与位于济南市高新开发区丰满路金奥电子建设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出让取得，用地面积18亩）事实置换事宜。甲方在甲地上拥有的地上建筑物（含土地补偿价值）折价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该1500万元补偿包括置换的丙方金奥电子项目18亩土地使用权306万元、地上建筑物5960平米596万元，700平米建筑物210万元及补偿金388万元）。甲方将甲地及地上建筑物置换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在甲地上兴建留学归国科技人员公寓及办公商用房。丙方将丙地置换给甲方或甲方控股的济南凯美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控股企业），负责为甲方办理土地证手续，丙地土地置换价值为306万元。并约定三方签章、签字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即向土地主管部分发函，同意土地管理部门将土地收回。乙方此时将200万补偿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将土地证原件交付乙方，由乙方与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订立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出让金并办理出让的手续，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三方还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泺非公司于2004年年底支付化工研究所补偿费用200万元。2004年8月25日，泺非公司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宗地位于济南市，出让面积为3608平方米。2004年8月2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同意由市国土资源局代市政府收回历下区工业南路106号济南市化工研究所以划拨方式取得的745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其中36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泺非公司。2005年11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变更为宗地规划用地面积8557平方米，其中出让用地面积为4933平方米，泺非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费用。2005年4月18日，泺非公司取得工业南路10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2月7日，泺非公司办理了案涉历下区工业南路1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历下国用20060100022号），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面积4933平方米。2007年9月18日，化工研究所（甲方）与泺非公司（乙方）、金奥公司（丙方）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乙、丙方原因，至今未能向甲方交付置换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筑物房产证，三方对违约责任，违约金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0日，泺非公司向化工研究所发函“关于济南市化工研究所办公楼处理的建议”，称政府文件明确一般生产型工业项目五年内不予转让，五年后达到规定投资比例，可整体转让，不予分割转让。泺非公司表示无法按照置换协议约定办理相关房产土地过户手续，房产置换无法实现。2018年11月6日，化工研究所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审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01民终第101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解除化工研究所与泺非公司、金奥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现化工研究所依据该判决诉请返还案涉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泺非公司、金奥公司辩称系通过政府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下发征收决定公告，对涉案工业南路106号纳入全福河道改造工程征收范围，征收范围内房屋被依法征收后，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并实行相关征收补偿。本院认为，虽然泺非公司是与化工研究所订立合同后，化工研究所从有关部门退回了案涉划拨土地使用权后泺非公司才取得使用权，但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泺非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是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依照法定程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从而原始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虽已经（2019）鲁01民终第101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解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人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的规定，化工研究所与泺非公司、金奥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性质上转化为补偿合同，协议约定转让的划拨用地已经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泺非公司系通过政府出让合法取得，且该地现处于依法征收的冻结状态，根据合同性质已无法实现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故化工研究所提起将济南市工业南路106号土地使用权返还并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市化工研究所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济南市化工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新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