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 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681720018778A。 法定代表人：周盈，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尔芳，女，1962年10月4日 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身份证号码 330625196210041868。 原审被告：张建江，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住新昌县××街道××村××号，身份证号码 330624197807290398。 上诉人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尔 芳、原审被告张建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 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0624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宏 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被上诉人方 2尔芳、原审被告张建江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 院认为张建江与方尔芳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 中确定的1166201元工程款不包含前期工程款372000元，与 事实不符。(一)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和浙江宏达建 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 协议总工程价款金额包括未签订合同之前已完成工程量。原 合同价2368000元，前期工程款372000元，所以，补充协议 合同价2740000元。(二)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2013 年7月16日出具的《欠款》声明，工程未招标前方尔芳已产 生的费用，等第一期工程款到位时全额一次性付清。而根据 招投标的常规流程，在未经过招标流程和审批前发包方并不 能获得上级政府的工程款拨付，村委仅能就已招标后的第一 期工程获得工程款，因此不存在单独支付前期工程款的问题。 (三)根据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28日出 具的《证明》，工程第一期支付金额中已包含了前期辅助、准 备的全部工程量。(四)方尔芳实际施工的前期辅助工程表面 上是由袁长华委托，但实际委托人是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 公司。故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确定的1166201 元工程款当然应当包含方尔芳前期工程款372000元，无需特 别说明。在第一期工程款财务支付证书1166201元中也当然 3包括了前期辅助工程款372000元，也无需特别说明。(五) 为补强证明第一期工程款财务支付证书1166201元包括方尔 芳在新昌县镜岭镇施工的全部工程款，即前期、辅助工程款 372000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 由于王某、袁长华均系本案争议焦点的经办人和知情人， 对查清本案至关重要，故一审法院应再次组织证据交换，但 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二、一审法院认为拖欠杨富千的工程款 不能扣除，无法律依据。协议清单外债务，杨富千实际工程 款137228元，被上诉人至今未付，根据约定杨富千有权要求 上诉人在未付款项中予以支付。根据2016年11月9日《协 议》，因被上诉人债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害的，上诉人有权向被 上诉人追偿，因此该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 方尔芳答辩称，37.2万元工程款已与村里进行结算，不 在1166201元工程款之内。杨富千的债务不应在本案解决， 对其款项根本不知情。 张建江述称，37.2万元工程款包括在1166201元工程款 之内，一审未予扣除不当。杨富千的工程款亦应由方尔芳承 担。 方尔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款 项计人民币987482.4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将横 坞至柱头山联网路基工程的前期辅助工程交由袁长华承接， 4原告受袁长华委托参与施工。2017年11月，原告以其承接 前期工程为由，诉请被告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支付 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372000元，后被该院依法驳回诉请。 被告张建江系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全权负 责新昌片区的工程及债权债务。 2012年12月27日，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与被 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 合同价为2368000元。2013年1月5日，新昌县镜岭镇横坞 村民委员会与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 已确定招投标工程价款金额为2368000元，此补充协议加盖 了双方公章，原告方尔芳在承包人代表栏签字，同日，新昌 县镜岭镇横坞村民委员会与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签 订了补充协议一份，此协议中将前期工程款372000元计入了 工程总价款2740000元中。2013年12月20日，承包人、发 包人、驻地监理共同出具计量支付月报表传递单及中期财务 支付证书，确认承包人本期完成工程量1166201元，驻地监 理意见同意支付工程量的70%即812000元。2016年11月9 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张建江（甲方）签订了协议一份， 协议确认：“1、方尔芳已完成工程量1166201元，2、乙方应 支付甲方以上工程量3%的管理费、应纳税金、75%的材料款 发票（否则由乙方按5%的税率承担），3、以上工程量内的债 务由乙方承担，债务（清单附后）暂计257360元，由甲方在 5后期拨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甲乙双方在场签字确认。超 出部分的债务乙方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如给甲方或总包单位 造成损害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4、履约保证金由乙方个 人向横坞村委会追讨，并于该工程与业主的结算权归属甲方， 乙方无权向业主主张任何权利。5、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金额 1166201元减去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尚余工程款在支付第二、 三条乙方债务后从公司后续收到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双方签 订本协议时，甲方先行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00元。”附件清 单即2013年工程未付工资（包括杨国权等人）为257360元， 有原告签字确认。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5214 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国 权承揽款99795元。 另查明：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36000元，并认可应纳税金 为工程款的3%。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 包的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请求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 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已完成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被告张建江 作为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全权负责新昌 片区的工程及债权债务，其行为系代表公司职务行为，所产 生的后果由公司承担。被告张建江代表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 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协议，双方应 遵照履行。根据协议，债务清单内本案中，双方确认原告完 6成的工程量价款1166201元，扣除已付款项336000元，应扣 除管理费34986.03元、税金34986.03元、不能提供材料款 发票的税金43732.54元、协议清单内的债务257360元，至 此尚欠工程款459136.4元。至于拖欠杨富千工程款的问题， 因此款可能涉及前期工程，且被告未提供已实际支付的证据， 无法确认已对被告造成损害，根据约定被告无权予以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款1166201元是否包括了前 期辅助工程款372000元？该院认为，2016年11月9日，被 告张建江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直接约束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 团有限公司和原告双方。协议内容未注明涉案工程款1166201 元包括了前期辅助工程款372000元。对原告举证的2013年 12月20日的横坞至柱头山联网公路建设项目中期财务支付 证书（支付期号：2013-01），被告亦未提出计算的工程量中 包括了前期辅助工程款372000元的具体证据。至于前期工程 款是否计入承包款总价内，并不能直接证明协议中确定的 1166201元工程款包括前期工程款372000元。现被告张建江 抗辩协议中工程量价款1166201元包括了前期工程款372000 元，于理不合，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现原告诉请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751482.43元，对合理部分工程款459136.4元予以支持，其 他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该院传 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7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 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 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尔芳工程款人 民币459136.4元；二、驳回原告方尔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 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4.8元，减半 收取计56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0657.4 元，由原告方尔芳负担7257.4元，被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 限公司负担34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袁 长华、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结算工程款1166201元包括前 期辅助工程款37.2万元。方尔芳不予认可，张建江质证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方尔芳向本院提供 委托书、收款收据，证明袁长华曾挂靠浙江省诸暨市广昌建 筑有限公司，并委托方尔芳进行施工，并非仅挂靠浙江宏达 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江质 证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张建江未向本院提交 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7）浙0624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 8书，2013年7月15日，王某向袁长华出具了加盖横坞村 委公章的欠款一份，与袁长华就前期辅助工程进行了结算， 约定工程款为37.2万元。2013年7月16日，新昌县镜岭镇 横坞村民委员会向方尔芳出具欠款凭证，确认了工程未招标 之前，方尔芳的工程款为37.2万元。即新昌县镜岭镇横坞村 民委员会就前期辅助工程已直接与袁长华、方尔芳进行了结 算确认。而且，根据本案证据，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与方尔芳进行的工程款结算，并不能充分证实该双方结算的 工程量包括前期辅助工程，也未明确载明结算确认的1166201 元工程款包括前期辅助工程。故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关于前期辅助工程已被并入后期招标工程，总计工程款274 万元为236.8万元与37.2万元之和，前期工程款37.2万元 应从1166201元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 不予采信。关于对杨富千的债务，在附件清单中，并未列明 杨富千工程款，该债务亦可能涉及前期工程，浙江宏达建设 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实际支付及结算的相关证据，一审未 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 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 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9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浙江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