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嘉祥，男，1983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滨，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高泉，男，1989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大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邱宗筑，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嘉祥及其辩护人黄伟滨、被告人吴高泉及其指派辩护人邱宗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起，被告人吴嘉祥明知他人在进行信息网络犯罪，提供其名下9张银行卡给他人收取非法钱款，后将上述钱款取现并按照他人的要求将钱款以无卡转账或当面送达的方式转移给其他人，从中赚取报酬。2019年7月起，被告人吴高泉、何某（另案处理）明知他人在进行信息网络犯罪，被告人吴高泉提供其名下7张银行卡、何某提供其名下4张银行卡给被告人吴嘉祥用于收取非法钱款，后被告人吴高泉、何某根据被告人吴嘉祥的要求，将钱款交给被告人吴嘉祥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从中赚取报酬。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罗某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诈骗走人民币195268元，后部分诈骗款流入被告人吴高泉和被告人吴嘉祥提供给他人用于收取非法钱款的银行卡。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袁某被人以假借投资账户需要缴纳解冻费为由诈骗走1144943.8元，部分诈骗款流入被告人吴高泉和何某提供给他人用于收取非法钱款的银行卡。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何某的银行卡收取非法钱款的数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万余元、990万余元、96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辨认、提取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吴高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 法庭上，被告人吴嘉祥辩解这些钱是吴银行让其帮忙收转的货款，直到2019年八九月份才得知是网络赌博的钱款，其没有固定获利的比例，但是吴银行会给其一些油钱，共获利二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吴嘉祥银行卡收到的款项全部定为非法钱款，仅被害人罗某、袁某被骗部分款项可以认定为赃款；2、被告人吴嘉祥系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二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作用相当，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嘉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高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按取款金额的千分之二获利。其指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吴高泉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嘉祥受他人指使，将其名下的9张银行卡用于收转赃款，并按取款数额的千分之三牟利。同年7月起，被告人吴高泉、何某（另案处理）经被告人吴嘉祥介绍参与本案，被告人吴高泉提供其名下7张银行卡用于收取非法钱款，并根据被告人吴嘉祥的要求，将钱款取现交给被告人吴嘉祥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从中赚取取款数额千分之二的报酬。 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罗某在石狮市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骗走人民币1952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16584元、30000元分别流入被告人吴高泉、吴嘉祥涉案的银行卡账户。 经查，被告人吴嘉祥涉案的银行卡自2019年5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3005万余元，被告人吴高泉涉案的银行卡自2019年7月起至案发时共接收钱款990万余元。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9万余元、2万余元。 2019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附近抓获被告人吴高泉，并扣押手机1部。同月23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华山村委会附近一二手车行抓获被告人吴嘉祥，并扣押手机2部、赃款人民币50000元、银行卡8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无卡存款票根20张。 另查明，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涉案银行卡上仍有来源不明的钱款302645.74元被冻结（冻结时间截至2021年4月21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证实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0月1日，其在石狮市被人以网上投资理财为由共诈骗走195268元，钱款通过扫描对方提供的收款二维码、银行转账等方式汇入多个银行账户（户名：陆飞，卡号21×××95；户名：阮柳清，6228＊＊＊＊7876）。 2、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7月起共提供4张银行卡用来帮助“地瓜”取现。其将银行卡号提供给“地瓜”，再根据他的指示取现或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其不清楚转移的这些钱的来历。其共从中获利1万余元。经辨认，其辨认出“地瓜”即被告人吴嘉祥。 3、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吴嘉祥的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银行跟被告人吴嘉祥是结拜兄弟，吴银行好像在菲律宾。吴嘉祥在大田县经营一家大排档，平时很少回来，每个月只给其和小孩一点生活费。吴嘉祥是2019年10月22日晚上从大田县回石狮市的，其在之前有让吴嘉祥帮其还一笔5万元的欠款，其没有给他任何钱去还款。2018年年底，吴嘉祥有找其借了三张银行卡，包括工行卡、中国银行卡、建行卡各一张。经辨认，其辨认出吴银行。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26日左右在广东省东莞市张建设银行卡，当晚就丢了，其连卡号都没注意。8月30日，其从广东回贵州老家后就将原卡上绑定的电话注销了。因注销银行卡需要本人到广东当地银行去申请办理，其没有时间就未去注销。 5、银行转账回单、诈骗款银行转账层级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1）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9月19日被骗钱款中的20000元、1584元分别经陆飞、陆某（6217＊＊＊＊2333）、陆某（6230＊＊＊＊1577）、聊城觉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吴高泉名下尾号7908交通银行卡上，其中第一笔20000元在流经陆某尾号1577的账户时仅余15000元；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9月20日被骗钱款中的30000元经陆飞、陆某（6217＊＊＊＊2333）、陆某（6230＊＊＊＊1577）、聊城觉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吴银行等银行账户流转至被告人吴嘉祥名下尾号6912农业银行卡上。（2）袁某于2019年9月28日9时44分54秒被骗钱款中的114444元经甘德标、颜康宏（汇入124445元）、吕征明（汇入124445.36元）、广州锦俊科技有限公司（汇入124400元）等银行账户后，其中两笔50000元分别于同日10时59分18秒、11时02分33秒流转至林积偏的银行账户，一笔50000元于同日11时05分28秒流转至杨旭鑫的银行账户，一笔50000元于同日11时07分24秒流转至吴高泉尾号7908的银行账户。 6、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证实：（1）被告人吴嘉祥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自2019年9月10日起共收取款项25万元，交通银行卡于2019年10月16日共收取5万元，邮储银行卡自2019年8月22日起共收取45万元，工商银行卡自2019年5月7日起共收取7044155元，农业银行卡自2019年5月3日起共收取6604435元，中国银行卡自2019年5月7日起共收取1459712元，尾号7885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6月29日起共收取10万元，尾号2150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5月5日起共收取14043130.98元，民生银行卡自2019年9月9日起共收取5万元，以上共计30051432.98元。（2）被告人吴高泉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自2019年8月1日起共收取款项38万元，交通银行卡自2019年9月10日起共收取50万元，工商银行卡自2019年7月15日起共收取216.25万元，中国银行卡自2019年9月17日起共收取96637元，建设银行卡自2019年7月13日起共收取2700015元，兴业银行卡自2019年7月24日起共收取1302369元，农业银行卡自2019年7月4日起共收取2767631元，以上共计9909152元。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高泉处扣押到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嘉祥处扣押到手机2部、现金5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无卡存款票根20张、银行卡8张（农业银行卡62×××12、工商银行卡62×××26、中国银行卡62×××92、民生银行卡62×××35、交通银行卡62×××55、邮储银行卡62×××74、招商银行卡62×××56、建设银行卡62×××85）。 8、银行账户冻结明细及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0月23日对被告人吴嘉祥名下涉案9张银行卡、被告人吴高泉名下涉案6张银行卡采取冻结措施，除吴嘉祥名下尾号7492的银行卡存在先冻而未成功冻结，其余银行账户均已成功冻结，被冻结银行账户余额共计302645.74元。 9、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吴嘉祥与吴高泉通过微信联系取现事宜。被告人吴嘉祥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地瓜”；被告人吴高泉的微信号是：×××，昵称是“Ａ□天吴私家车158××××5681”。 10、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吴高泉曾于2019年9月20日18时37分左右在三明市大田县一银行网点自助取款。 1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12、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吴银行自2019年9月21日从泉州机场出境至菲律宾，至2019年11月29日未有入境记录。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嘉祥、吴高泉的基本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吴嘉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嘉祥归案后对其自2019年5月起，明知是网络赌博的钱款仍提供名下银行卡用于收转并取款，并按钱款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收取费用的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吴嘉祥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涉案银行卡收取的钱款数额予以确认，共计5000万余元。其辨认出被告人吴高泉、何某。 15、被告人吴高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高泉归案后对其自2019年7月起，明知钱款来源不干净，仍提供银行卡给被告人吴嘉祥用于收取赃款、取款及转存，并按千分之二获利二万余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吴高泉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涉案银行卡收取的钱款数额予以确认，共计9909152元。其辨认出“地瓜”即被告人吴嘉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嘉祥当庭提出其自2019年八九月间才知道是网络赌博的钱款及获利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吴嘉祥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就供认2019年5月起，其明知是网络赌博的钱款仍提供银行卡帮助他人转移赃款，且按取款数额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计算报酬。被告人吴高泉供述2019年7月起，其经吴嘉祥介绍参与其中，并按千分之二获利，得款二万余元。被告人吴嘉祥当庭提出新的知情时间点及没有固定获利比例的辩解，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辩解也明显不合常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袁某被骗的部分钱款流入被告人吴高泉和何某的涉案银行卡的问题，经查，根据诈骗款银行转账层级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无法判断袁某被骗款项是否有流经被告人吴高泉等人的银行账户，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嘉祥明知是犯罪所得，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高泉予以转移、取现，被告人吴嘉祥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46584元，被告人吴高泉转移赃款数额为人民币165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及本案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嘉祥明知钱款涉及网络赌博，被告人吴高泉明知钱款来源不干净，仍将各自名下的多张银行卡长期有偿提供给他人转移资金，且所帮助转移、取现款项经查证确属犯罪所得赃款，故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相关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高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高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有偿提供多张银行卡用于转移赃款，且涉及数额甚巨，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嘉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高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嘉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吴高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冻结在案的无主赃款人民币三十万二千六百四十五元七角四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雪萍 人民陪审员  李婉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雅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