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华，女，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仪，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萍，女，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诉人陆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谢建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建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诉争的12342元税款系自原告陆建华的银行卡中支出。但该款项的产生是基于谢建萍和其父母谢宏泉、周蕴玉房屋产权过户行为……故该支付行为仅在原告和谢宏泉之间形成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该认定曲解了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案涉的12342元税款的法定负担主体是被上诉人，情势所迫下上诉人为协助其父亲谢宏泉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而暂时代为支付，并不能因此豁免被上诉人缴纳税款的义务。根据房产过户相关法律的规定，在不动产交易当中，增值税、个人所得税、教育费附加等的课税主体一方为获得房款一方，本案中上诉人的父母已经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全部购房款，故被上诉人作为获得房款一方确应承担诉争的税费，而且税收完税凭证可以看出纳税的义务人就是被上诉人。2.案涉税费已由上诉人代为缴纳，基于该垫付行为，被上诉人因未实际支出其应当承担的税费而实际收益。一审法院查明了案涉的12342元税款最终是由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在办理案涉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时，上诉人父母因被谢建萍要求一次性支付了全部的房屋补偿款，该笔房屋的补偿款高达187000元，上诉人父母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该笔补偿款，全部是由上诉人和陆建勇支付给谢建萍的，但被上诉人在收取上述房屋的补偿款后，仍一再拒绝协助办理过户，拒绝支付相应税款。案涉房屋产权诉争已久，又是上诉人父母的唯一住房，考虑到父母年老体弱，经不起折腾，上诉人为协助父母尽快办理产权过户，只能先行垫付了该笔应当由被上诉人缴纳的税费，被上诉人因此获得不当利益，至今未返还上诉人或上诉人父母。3.被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之下，拒绝返还案涉税款，占有不当得利，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作为财产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税款，由于被上诉人无理拒绝，恶意拖延本就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根据之前的生效判决，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父母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是生效法律文书当中确定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却一再拖延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拒不支付税费，被上诉人有义务也有能力支付该笔款项，却拒绝履行，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上诉人和上诉人父母考虑到与被上诉人本是一家人，并未予以追究，但被上诉人却因此成功逃避法定义务。上诉人父母也曾另案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税款，但法院判决认为该案排除妨害的物权保护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关联，遂未于该案件判决中确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笔税款，导致上诉人父母及上诉人虽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笔垫付税款，但被上诉人却一再拖欠不予理睬。现上诉人父母均已逝世，而上诉人又是该笔税款的实际支出人，实际上利益受到损失的是上诉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之下取得不当得利，上诉人作为该笔税款的实际支付者，是财产实际受损失人，依法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 谢建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不具备不当得利之构成要件，陆建华冒充12342元税款的实际付款人，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陆建华没有利益受损而是实际获益者。泰苑新村房屋是被上诉人2015年出资42.5万元购置的并与父母居住，只因陆建华见财起意，于2016年挑唆父亲与被上诉人分割共有的泰苑新村房屋，法院将该房所有权判归父母后，陆建华就没收父母房产证并趁母亲病重垂危住院之机于2017年已监管父母财产为由不支付分文对价，将该市值90万元房产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故陆建华才是不当得利之人。2.12342元税款的实际付款人是父亲谢宏泉，因税务不收现金，而借用陆建华银行卡划卡才导致12342元税款经陆建华账号流出的表象。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陆建华垫付税款，无论是谢宏泉还是被上诉人与陆建华之间均不存在垫付税款的事实。3.陆建华在本案主张其垫付12342元税款与其2017年4月提供银行卡流水用于在（2017）皖0202民初2604号案件中证明12342元税款系谢宏泉实际支出的事实自相矛盾，现陆建华趁父母相继去世之际改口称12342元系其垫付以牟取非法利益，构成妨害诉讼。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陆建华的上诉，且应追究其妨害诉讼的法律责任。 陆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建萍返还陆建华不当得利款项12342元。 一审法院查明：陆建华、谢建萍系同母异父姐妹。2016年5月25日谢建萍父母谢宏泉、周蕴玉诉至该院，请求分割与谢建萍共有的位于芜湖市镜湖区房屋，谢建萍向该院提出反诉要求谢宏泉、周蕴玉支付所欠购房款132000元。2016年8月22日该院作出（2016）皖020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芜湖市镜湖区房屋归谢宏泉、周蕴玉所有，谢宏泉、周蕴玉支付谢建萍房屋补偿款187000元，驳回谢建萍的反诉请求。谢建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02民终216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经该院强制执行，芜湖市镜湖区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谢宏泉、周蕴玉按份共有（其间产生税费12342元），谢宏泉、周蕴玉支付被告谢建萍房屋补偿款187000元及逾期利息1636.25元。2017年4月17日，谢宏泉、周蕴玉起诉至该院要求判令1.谢建萍腾让并搬出芜湖市镜湖区房屋；2.谢建萍按800元／月（含水电、煤气费）向谢宏泉、周蕴玉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起实际腾让搬出房屋之日止的使用费；3.谢建萍支付谢宏泉、周蕴玉垫付的税费款12342元。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皖0202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谢宏泉、周蕴玉在办理讼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产生的税费12342元，与排除妨害的物权保护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关联，故不予支持。谢建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民终203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芜湖市地方税务局出具（141）皖地证1045007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金额为12342元，纳税人名称一栏为谢建萍，该款项系自陆建华名下账户支付。陆建华陈述，交费时谢建萍不在场，系因为税务部门不收取现金，故应谢宏泉的要求使用陆建华银行卡进行了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陆建华、谢建萍之间是否形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虽然诉争的12342元税款系自陆建华的银行卡中支出。但该款项的产生系基于谢建萍与其父母谢宏泉、周蕴玉房屋产权过户行为，故该款项的负担主体应依据法定或约定归于房屋过户的一方或双方。而据陆建华陈述，使用其银行卡支付12342元税费，并非应谢建萍要求，而是应谢宏泉要求所为，故该支付行为仅在陆建华与谢宏泉之间形成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陆建华、谢建萍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故对陆建华主张谢建萍向其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建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元，由陆建华负担。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构成不当得利应满足以下几个条件：1.当事人一方已取得利益；2.他人利益受损；3.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当事人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12342元税费虽从陆建华账户支出，但陆建华支付税款系应谢宏泉的要求，即其损失系因替谢宏泉支付所致，与谢建萍获益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陆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元，由上诉人陆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珍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璇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