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3刑初17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亮，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辩护人詹志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亮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刚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李亮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付亮及其辩护人詹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付亮伙同付某、刘某、王某（均已判刑）共同成立舒兰市×商贸有限公司，王某为法定代表人，付某为监事，公司地点为舒兰市×街×号×小区×期×号。被告人付亮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评书机及“欧米伽叁”等保健品，王某、刘某经营公司，付亮、付某、王某、刘某各占25%分红比例。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4日，王某、刘某通过各种途径先后招聘话务员韩某等人为话务员，韩某等人按照已经编撰好的话术，冒充“吉林心脑血管康复中心”工作人员等身份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22****条，欺骗他人高于市场价格购买产品，从而骗取他人钱财，共计骗取人民币77900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销售身份，隐瞒货品低价真相，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欺骗他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产品，从而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付亮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付亮辩称，我没有和他们共同成立，是成立之后才找的我，还有分红比例，当时谈的时候是给我25%的股份，我没有要，我给付某了，公司经营方式和管理我从来没有参与过，我不知情，我也不知道，公司我也没有去过，他们的话术我也不知道，当时找我谈的时候我告诉他们必须合法销售，当时他们也同意了，当时谈的时候是王某和付某找的我，当时我有两个朋友高某、曾某在场，他们具体销售方法方式我也不知情、不知道，他们是在我这拿的欧米伽叁的产品。被告人付亮辩护人詹志坚的辩护意见是，1.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付亮于案发前知道×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冒充吉林省心脑血管康复中心工作人员等身份推销保健品的事实，付亮不是付某、刘某、王某等人诈骗犯罪的共犯。2.付亮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评书机及“欧米伽叁”等保健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隐瞒商品低价真相的行为不是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付亮知道而配合。4.控方认为779004元保健品全是以诈骗的方法销售的证据不足。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付亮知道×商贸公司使用话术欺骗消费者，亦不能证明付亮知道×商贸公司隐瞒了低价真相，且谋取差价利益是法律所准许的合法行为。据此，应当判决付亮不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付亮伙同付某、刘某、王某（均已判刑）共同成立舒兰市×商贸有限公司，王某为法定代表人，付某为监事，公司地点为舒兰市×街×号×小区×期×号。被告人付亮提供被害人联系方式、评书机及“欧米伽叁”等保健品，王某、刘某经营公司，付亮、付某、王某、刘某各占25%分红比例。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4日，王某、刘某通过各种途径先后招聘话务员韩某等人为话务员，韩某等人按照已经编撰好的话术，冒充“吉林心脑血管康复中心”工作人员等身份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22****条，欺骗他人高于市场价格购买产品，从而骗取他人钱财，共计骗取人民币779004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卡信息，证实被告人付亮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提起、到案经过、侦查终结，证实本案由舒兰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而提起，被告人付亮系抓获到案。3.舒兰市×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等材料，证实舒兰市×商贸有限公司相关情况。4.刘某等人电信诈骗案账本与快递信息重合部分统计表，证实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79004元。5.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同案犯判决情况。6.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交易明细载明诈骗款收取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证言：我是2018年1月2日进入×公司的，公司负责人是刘姐（刘某）和二哥（王某）。电话号单和话术单都是二哥给的，电话打通之后我就按照话术单上的话介绍自己是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然后送评书机，我每天能打两张电话号码单上的电话，一共干了两天半，打了800左右个电话，我们每卖出去一个评书机提成1元钱，卖药也有制度，但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挣到钱。2.证人郝某证言：我是2017年12月27日到×公司上班的，公司的负责人是王某和一个女的，我负责打电话，每天王某都会给我们发电话号码表，上面写着手机号，还会给我们一个稿子，王某让我们照着上面的内容说，我们称自己是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有活动免费向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发放“欧米伽叁”评书机，我每天能打100左右个电话，干了五天，一共能打了400多个电话吧。我还没有开过工资。3.证人张某证言：我是2018年1月2日进入×公司的，我负责打电话赠送健康评书机，叫二哥（王某）的男人是管事的，他给我一些手机号码，还有一张赠送评书机的稿子，我赠送评书机都是按照稿子读的，称自己是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做公益活动免费赠送评书机。我大概打了200个电话，还没拿到工资。4.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2018年1月2日到×公司的，公司的负责人是二哥（王某）和刘姐（刘某），我负责打电话推销评书机，二哥给我们打印话术单和电话号码单，我每天能打出三张单子，每张单子大概100多个电话号码，我每天能打400个左右的电话，一共打出去2000左右个电话。我打通电话后称自己是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免费赠送评书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挣到钱。5.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2018年1月2日进入×商贸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打电话推销评书机，老板是二哥（王某）和一个女的，二哥给的电话表，我打电话都是按照二哥给的材料读的，称自己是吉林省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送评书机。我打了二三百个电话，我才来两天还没有开工资。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2018年1月2日进入×公司的，老板是二哥（王某）和一个女的，我负责打电话送评书机，打电话时自称是吉林省心脑血管康复中心的，然后赠送评书机，我一共打了两页电话，打通了20多个。二哥负责给我们推销的大纲和晚上收单子，刘姐（刘某）负责给我们开支。7.证人王某3证言：我们厂生产的欧米伽叁是保健食品，在黑龙江省、吉林省没有代理，我跟黑龙江省的人没有接触，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付亮。8.证人付某证言：×有限公司是王某和我前妻刘某成立的，这个公司刘某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不占有这个公司的利润，他们也没有给我分红，这个公司的业务是给人打电话赠送评书机再推销欧米伽叁药品，我在黑龙江省五常市×街市场里有一个门市里面有三十几个评书机，我雇了五个人也想打电话卖药。付亮是我亲弟弟，他也是打电话卖药的，他在哈尔滨干的时候我去过一次，我没在他那干活。9.证人王某证言：×责任有限公司是我跟刘某开的，我是公司的名义法人，刘某是公司的幕后法人，我们公司的业务是给一些中老年人打电话，谎称自己是吉林心脑血管疾病防治中心的人员，先和他们说免费赠送评书机，如果他们需要的话就用快递寄给他们然后登记，之后再打电话冒充自己是吉林心脑血管防治中心的主任，帮对方分析病情，销售欧米伽叁、熊胆粉、雪莲，我和刘某是公司的负责人，我负责核单子，看着员工的工作纪律，我的上家是付亮，货源都是付亮联系的，他也负责发货和收款，付某平时在五常的公司，我们利润分配是付某和付亮定的，我和付亮都是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刘某是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其中包括付某的百分之二十五，从买药到被抓获我和付亮能有十万元的利润，刘某和付某能有二十万的利润。公司成立之后我还把发放评书机的数报给付某了。10.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2月份左右，我跟王某商量成立一个电话销售欧米伽叁药品的公司，我俩因为没有货源就跟付亮说了，但是他没有同意，后来我跟王某把公司（×责任有限公司）开起来又去找付亮，他就答应给我们发货了，这个公司是我出场地（刘某哥哥家房子），王某出资金买设备，公司在×小区×号楼×单元×室。我们公司总共25人，都是在朋友圈里招聘过来的。我跟王某是属于管理层，付亮是负责给客户发货，我们卖的保健品和发出去的评书机都是在付亮手里买的，付某是统计送出去多少健康评书机的，付亮给我们提供中老年人的电话号。我们打电话先谎称自己是吉林心脑血管防治中心的工作人员，取得信任后再跟他们说免费赠送评书机，如果有人要评书机就快递送给他并做好登记，然后再打电话回访向他们推荐欧米伽叁药品，每盒药卖100元或者150元，除去成本和给工人开的工资，剩下的利润我、王某、付某、付亮每人分百分之二十五，王某的钱直接由付亮打到孙某1的银行卡里，我和付某的钱由付亮直接给付某，2017年1月到12月每个月给我2000元到4000元不等。我和王某的聊天记录中有一个账单图片，其中写着“二哥1176588*25=29392、哥117658*50=58784”的意思是：二哥是王某、哥是付某，25和50就是我们分红比例25%和50%，即王某占25%、我和付某占50%的分红比例，其余25%是付亮的，公司成立后我一分钱也没拿到，我和付某说过我的分红钱的事，付某说不用我管。11.证人孙某1、胡某、关某、刘某1、季某、王某4、汪某贾某、许某、张某、姜某、宋某、韩某、孙某2、刘某2、韩某1、严某证言，均证实在舒兰市×公司打工，是话务员。（三）被害人王某5、柳某、汪某1、张某1、魏某、郭某、付某1、胡某1、刘某3、聂某、李某、丛某、刘某4、刘某5、姜某1、朱某、李某1、徐某、蒋某、潘某、周某、马某、谭某、王某6、蒋某1、郜某、王某7、高某、赵某、赵某1、蔡某陈述，证实被骗经过。（四）被告人付亮供述与辩解：我是2018年1月份被舒兰市公安局上网通缉的，因为我参与诈骗的事。我当时只负责给付某、王某他们提供保健品，付某是我亲哥，刘某是付某的前妻，王某是我姑姑家的表哥。保健品名字叫欧米伽叁，天山雪莲当时好像是赠送的，熊胆粉是后来才开始卖的，大约卖了两三个月时间。我提供保健品进货渠道是从河南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的货，但是是由山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我直接发货，这个保健品是正规合格的。2017年2月下旬付某领着王某来找我，让我帮着进货，还给我看的营业执照，法人是王某，他们说所有东西都准备完了，我不帮他们进货所有东西白整了，我就同意了，并且是我垫资，他们手上没有资金。我之前做过电视购物，电脑里存了一些咨询产品信息人的联系方式，后来才知道付某把这些人信息转到他们这帮人手上而且打的电话。他们要我帮着进货时说给我25%股份，王某、付某、刘某三人各占25%的股份，我跟付某说了我的股份都给他，我就是想帮帮付某。我是负责给订货人发货的，保健品都是货到付款的，快递公司再把货款转给我，我再把进货本钱留下，盈利的钱我再转给付某和王某。这个保健品很受欢迎，不光付某他们需要，很多人都从我手里进货，我手里就有一些库存，付某在我位于五常市×小区的库房里负责发货。我从河南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购欧米伽叁的价格是每件(100盒)价格是4200元，累计十五件送一件，付某和王某在舒兰市×商贸公司销售这个产品价一盒98元到238元不等，我一共给付某和王某发十多件欧米伽叁保健品，我一共收到货款几十万是有了，我在他们这没挣过钱。我特意嘱咐他们不能违法销售，知道他们这么销售的话我不能帮他们。（五）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1.编号为“Y【2018】014-01”（王某）的检材检查结果如下：检出通讯录52条、短信87条、通话记录416条、媒体文件44个及社交聊天信息10367条。2.编号为“Y【2018】014-02”（刘某）的检材检查结果如下：检出通讯录246条、通话记录233条、短信17条、短信联系人6个、位置信息167条、日历信息205条、备忘录10条、媒体文件4个、即时通讯软件信息25202条、电子商务信息2条及浏览器信息115条。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亮伙同付某、王某、刘某共同经营公司，召集韩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销售身份，隐瞒货品低价真相，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欺骗他人使其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产品，从而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亮伙同付某、王某、刘某共同成立舒兰市×商贸有限公司，付亮、付某、王某、刘某四人各占25%分红比例的事实，虽然被告人付亮对此提出异议并认为与事实不符、对公司的经营方式不知情，但与在案的证据相悖，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亮伙同付某、王某、刘某共同经营公司、组织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全案犯罪事实和结果负责，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据此，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亮不构成诈骗罪、不是付某、刘某、王某等人诈骗犯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是受到刘某等人虚构的主体身份的欺骗而购买保健品，故对被害人购买的保健品数额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辩护人对诈骗数额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付亮的违法所得，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情况，本院酌定被告人付亮的违法所得金额为人民币三万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30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亮与付某（已判决）、王某（已判决）、刘某（已判决）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9004元（以下币种同），其中王某56976元、柳某2980元、汪某12100元、张某17960元、魏某2380元、郭某3100元、付某12000元、胡某14470元、刘某32980元、聂某4760元、李某5000元、丛某1800元、刘某41800元、徐某1000元、蒋某2980元、潘某1920元、周某2980元、马某2000元、谭某2980元、王某61490元、蒋某15960元、郜某2980元、王某72980元、高某4080元、赵某1200元、赵某15000元、蔡某5960元等；（此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付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侯 洋审 判 员  张彦龙人民陪审员  李庆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白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