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690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A塔。责任人：陈成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京溪实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公路京溪。法定代表人：杨国强，经理。被告：广州市京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京溪桥。法定代表人：范桂明，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成，广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京溪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京溪实业公司）、广州市京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溪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华，被告广州市京溪实业公司、广州市京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京溪加油站固定资产（包括油站上盖物业及有关设备设施等）残值641247.24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85年9月，原告（合同甲方）与广州市京溪服装厂（合同乙方、京溪实业公司下属单位）签订《广东省石油公司与广州京溪服装厂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双方各投资50%的建站资金，联合经营京溪加油站，期限为15年。2000年11月26日，原告与京溪实业公司就《京溪加油站联营协议书》期满后有关转制的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同意联营结束后京溪加油站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油站上盖物业及有关设备设施全部归原告所有。2000年11月28日，原告（合同乙方）与京溪实业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将广州白云京溪加油站交由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0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油站承包期限届满，乙方拟继续承包经营的，应于期限届满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承包给乙方。2004年9月10日，京溪实业公司通知原告，京溪实业公司己将所有财产划归京溪物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双方签订的《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主体由京溪实业公司变更为京溪物业公司。2015年9月份，两被告单方面将京溪加油站对外公开挂牌招租，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向京溪实业公司发出《关于足溪加油站有关问题的函》，要求其立即停止京溪加油站的挂牌招租程序并协商处理，但两被告对此置之不理。2016年2月5日，原告代表与京溪实业公司签订《关于京溪加油站联营期满暂行交接备忘》及《京溪加油站资产移交清单》，约定先行交接并对油站残值的处理另行处理。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两被告就京溪加油站交接后，两被告一直将京溪加油站出租给他人，对于属于原告的资产拒不配合处理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鉴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出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京溪实业公司、京溪物业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油站固定资产属于联营期间形成的资产，事实上该等资产均属于承包经营期间对油站进行改造、扩建所形成的固定资产，依约应属于两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油站固定资产残值金额，其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残值641247.24元缺乏事实依据；三、《京溪加油站资产移交清单》中记载的四台加油机、IC改造卡头、汽油回收装置、中控工控机、串口卡、集线器2台、智能集线器、管控工控机已由原告收回；四、京溪物业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没有参与到合同的全部履行过程，非本案适格被告。经审理查明：1985年9月，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广东省石油公司（甲方）与广州市京溪服装厂（乙方）签订《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沙太公路京溪桥一侧联营建加油站一座（京溪加油站），具体协议内容：三、投资。建站资金：双方各投资50%。计划基建投资为三十六万元…七、还本和产权…油站所有财产双方各占50%的所有权，在不继续联营时，其财产的残值通过协商作价确定，在还清投资余下部分的残值，双方各占50%，并优先让乙方承购，土地归还原主，并停止支付土地租用费。九、其他。（一）本协议有效期定十五年。2000年11月26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与京溪实业公司共同提交《关于广州白云京溪加油站转制申请》，就双方签订的京溪加油站联营协议书期满后有关转制的事宜，达成如下决议：1.广州白云京溪加油站原为广东省石油公司与广州市京溪服装厂（广州市京溪实业公司为其上级主管单位）联营的油站。1999年因中石化重组改制，原广东省石油公司持有的股份划拨到广东石油分公司名下。2.双方改造的京溪加油站联营协议书于2000年11月30日终止…4.鉴于双方在联营期间的经营收益分配已作出适当调整，现双方同意在联营结束后京溪加油站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油站上盖物业及有关设备设施）全部归广东石油分公司所有。2000年11月28日，京溪实业公司（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乙方）签订《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一、承包标的。承包标的为双方联营的广州白云京溪加油站…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0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四、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4.提供位于油站东面、与油站现有用地相邻、面积为100至170平方米的土地…（二）乙方责任。2.负责投入中石化形象标识，组织油站的更新改造、安装工程、形象标识施工、工程预结算及审核、工程质量检查和竣工验收，所需费用由油站支付。乙方对油站房屋、管体、道路、设备进行改造的，应经甲方同意。（三）双方责任。1.油站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投入不少于人民币150万元的资金改造油站。因油站改造需拆除（重铺）房屋、设施设备、管线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置，需拆除的设施设备、管线变卖所得的价款由甲乙双方股份比例分配。六、其他。（二）承包期满或经双方协商终止本合同时：2.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增设的不动产（运输工具除外），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增设的动产（包括油泵、发电机、计算机、空调等）和运输工具，归乙方所有。2004年9月10日，京溪实业公司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变更单位名称的通知》，载明因经济体制改革需要，京溪实业公司已将所有财产划归京溪物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故双方于2000年11月签订的《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需变更单位名称（合同内容不变），原京溪实业公司变更为京溪物业公司。2015年10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京溪经济联合社对京溪加油站发出投标通知公告，竞投租赁标的物为案涉京溪油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甲方）、京溪实业公司（乙方）就双方对京溪加油站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后，于2016年2月5日签订《关于京溪加油站联营期满暂行交接备忘》，载明：鉴于《广东省石油公司与广州京溪服装厂联营加油站协议书》《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双方联营的京溪加油站现已联营期满，双方经友好协商，现就京溪加油站联营期满交接约定如下：1.根据《广东省石油公司与广州京溪服装厂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双方对油站残值另行处理。2.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先行将京溪加油站（详见移交清单）交接给乙方。双方进行现场现状交接，双方确认属于甲方专用的设备设施、品牌标识、甲方投入的相关资产，由甲方自行拆卸收回，该部分不作为双方交接的资产。乙方接收上述除甲方收回的部分以外的资产（详见移交清单）即视为甲方对京溪加油站的完全交接。4.双方确认本次交接不代表甲方根据上述合同放弃向乙方追索联营期满后归属甲方的相关资产等权益。交接备忘附件《京溪加油站资产移交清单》显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已收回的资产包括：4台加油机、8个IC改造卡头、1套汕气回收装置、1套中控工控机、1个串口卡、2台集线器、1台智能集线器、1套管控工控机；未收回的资产包括：4座地下卧式油罐、1台液位仪、1台稳压电源、1台配电柜、2张串口卡，加油亭、综合楼、宿舍楼各一栋，厕所1项、广告牌1台、地面两项、5条输油管线、1套收银台。原、被告双方确认，无法区分上述移交清单中原告方未收回的资产购置于/形成于联营期间还是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主张，因转制申请约定联营期间的固定资产归原告所有，即对联营协议关于油站残值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承包经营合同中又约定新增加的固定资产归被告所有，因两段期间的资产无法区分，为了公平起见，原告有权对剩余所有未处理的固定资产（交接备忘附件移交清单中未予交还的部分）按50%的比例主张分配。被告辩称，转制申请是基于原告以及案涉油站需要作转制的背景下为了配合工作，才向工商部门出具的手续性文件，并不是双方对于资产处置达成的实质处分的协商结果，从时间上亦可看出，转制申请是2000年11月21日签订的，同年11月28日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两份合同对资产的约定完全不同，故原告认为转制申请为双方的实质性约定与常理不符。另查明，原告提交书面说明及工商资料等材料，拟证明中国石化销售公司广东省石油公司曾于1990年改名为广东省石油公司；1999年因中石化重组改制，原广东省石油公司持有的股份划拨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名下；2014年5月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2019年7月31日，其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其系原告的下属单位，其系受原告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京溪实业公司签订《关于京溪加油站联营期满暂行交接备忘》。两被告也提交书面说明，表示虽然原告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关签订主体，但京溪实业公司确实与原告所属中石化集团就案涉加油站开展合作，故其认可原告主体适格。以上事实，有联营加油站协议书、转制申请、承包经营合同、关于变更单位的通知、招租公告、交接备忘、资产移交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京溪实业公司在《关于变更单位名称的通知》明确表示，其公司已将所有财产划归京溪物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就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对联营期间与承包经营期间全部固定资产的50%请求作价返还。尚不论《关于广州白云京溪加油站转制申请》中“联营结束后京溪加油站的所有固定资产全部归广东石油分公司所有”有无实际履行，交接备忘中明确约定“根据《广东省石油公司与广州京溪服装厂联营加油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双方对油站残值另行处理”“双方确认本次交接不代表甲方（原告方）根据上述合同放弃向乙方（京溪实业公司）追索联营期满后归属甲方的相关资产等权益”，由此可知，双方仍坚持约定按联营协议对油站残值进行处理，言外之意是承包经营期间资产的归属仍按《京溪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处理，即承包经营期内增设的不动产（运输工具除外）应归被告方所有。双方办理交接时系对联营期间及承包经营期间的全部资产进行交接，因此移交清单中囊括上述两段期间的固定资产与常理相符。因原、被告均表示无法区分移交清单中原告未收回的资产形成于联营期间还是承包经营期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联营期间京溪加油站财产残值的具体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仅依据清单要求对全部固定资产的50%请求作价返还，理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2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贤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