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住所地：淮阳县大连乡龚桥行政村。负责人：段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广，该家庭农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双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阳县西城区淮周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以下简称祥泰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淮阳县双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王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泰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陈运广，被上诉人双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泰农场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在小麦收割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乙方良种款,上诉人收割完毕小麦的时间是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6月2号,收割完毕后被上诉人只支付了部分良种款,对于剩余30万斤的良种款不予支付,被上诉人违约。既然约定收割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小麦良种款,也就说明了收割完毕后被上诉人必须收购完毕,上诉人不负责储存。2、由于被上诉人在小麦良种收割完毕后,不予收购拉走小麦良种,导致小麦只有上诉人收割后自己雇人收割拉运找地方存放,产生了大量的劳务支出和其他经济支出,被上诉人自愿出1.32元是支付了劳务费和其他费用的补贴,但是该价格并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多余支出,被上诉人虽然给出了此价格,只是口头说一下,没有付出行动,并没有找到上诉人拉走小麦,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为此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是错误的。3、在被上诉人违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口头协商,最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新的口头合同,被上诉人承诺“不管小麦良种是何种状态、何种质量,即使转商卖掉或者坏掉,也按照合同价格支付给上诉人,所有损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此口头约定予以认可,由此可知自被上诉人作出此承诺后,二人之间的口头协议已经成立,并且对于小麦良种的标准已经重新约定,由此可知对于小麦良种的收购标准已经不能再使用《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原约定的标准了,而一审法院对此口头约定不予认可,直接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4、由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储存确保小麦良种完好设备的情况下,故意不予支付小麦良种款,故意拖延时间不按照约定价格收购小麦,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后故意放任扩大致使小麦良种不合格,为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小麦良种损失的所有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双王公司辩称，一、现在合同标的物已经不符合双王公司收购条件,且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上诉人要求双王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其一、《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系合同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上诉人）在提货前付清甲方原种款，甲方（双王公司）在小麦收割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乙方良种款。”第二条约定“乙方生产的小麦良种应达到国家规定标准:。”可知，双王公司一次性付清良种款的前提条件是收购小麦的单价确定，且上诉人繁育的小麦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双王公司才有收购的义务。“一次性付清”说明价款系固定价并非波动价,一批收割完成，双王公司付清价款，拉走小麦。上诉人完成种植后,双方协商确认收购价格为1.28/斤（第一批小麦收购价）,双方应当按照该收购价价格一以贯之。但是在双王公司第二次收购小麦时,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单方提高收购价，违约在先。其二、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自认其现今存放的小麦已经不符合《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中约定的小麦的质量标准,同时现如今也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收购时间（2020年6-8月份）。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因小麦不符合回购标准，双王公司有权拒绝回购。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与双王公司无关。其三、上诉人违约提高收购价格,双王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拒绝双王公司将小麦拉走,小麦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上诉人对小麦有储存、运输的义务,且对储存、运输等应当尽到妥善合理的管理义务,因其未能尽到妥善合理的管理义务的,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其自行存放、运输小麦所支出的费用应有其承担。上诉人明知小麦良种的存储条件严苛,仍未能采取合理的措施,且未能在合理期间处置。同时在双王公司多次上调收购价格,弥补上诉人为储存运输所支出合理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期待更高的收购价,新的价款合意未达成,收购未能完成。对于上诉人存放的小麦,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有权自行处置,以防损失继续扩大。其四,双王公司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双王公司保留追诉权。综上,合同履行期间,双王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双王公司履行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上诉人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双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祥泰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双王公司继续履行《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要求双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小麦收购义务。在庭审过程中，祥泰农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双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斤1.28元收购祥泰农场30万斤小麦。2、本案诉讼费由双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0月9日，双王公司作为甲方与祥泰农场作为乙方签订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商定在2019年度繁育小麦良种500亩，为明确双方责任及义务，签订本合同。甲方供给乙方小麦原种20000斤，原种标准：纯度≧99％、净度95％、发芽率90％、水分≤13.0％。二、乙方生产的小麦良种应达到国家规定标准：纯度99％、净度≧95％、发芽率85％、水分≤13.0％。小麦良种价格在小麦保护价的基础上，每公斤高于市场价0.2元。三、小麦良种收购时间为次年6-8月份（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如乙方私自收割，甲方有权拒收乙方所繁育小麦）甲方收购期间承担小麦装卸、运输；乙方负责收割。四、甲方收购小麦良种数量每亩至少500公斤，乙方交种数量不少于此限数。五、乙方在提货前付清甲方原种款，甲方在小麦收割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乙方良种款。六、双方责任（一）甲方负责提供后小麦原种及配套技术，负责技术指导和田间检验及收购检验，保证收购乙方符合国家标准的小麦良种，并按合同规定及时付种子款。（二）乙方负责落实繁种区，面积不得少于500亩，组织农户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种植管理。保证在次年5月25日前全面彻底地拔除田间杂株。保证做到单收、单脱、单晒、单储。保证将合格种子全部交给甲方，期间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七、违约责任。1、若甲方原种质量达不到国家规定标准致使乙方生产的小麦种子亦达不到国家良种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赔原种。2、若甲方拒收乙方符合国家标准的小麦良种，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应得到利益的损失。如果乙方拒交小麦良种或交种数量达不到规定的指标，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若甲方延期支付乙方种子款，乙方有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对甲方进行处罚。…祥泰农场、双王公司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二、双王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供给祥泰农场小麦原种20，000斤，祥泰农场在收到原种后，因未能一次性结清原种款，于2019年10月9日向王森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下欠王森麦种款两万元（20000）欠款人：陈运广2019.10.9”并加盖祥泰农场公章。三、祥泰农场使用双王公司提供的原种在淮阳县大连乡龚桥行政村种植小麦，种植面积共计500亩。四、双方通过协商确定小麦的收购价格在小麦保护价的基础上，每公斤高于市场价0.2元（即1.28元／斤）。双王公司按照1.28元／斤的价格已经收购完第一批小麦。祥泰农场所欠两万元原种款已在双王公司收购第一批小麦时抵消。五、在收购第二批小麦时，双方因小麦收购价格问题产生分歧，双王公司提出以1.32元／斤的价格收购剩余小麦，祥泰农场拒绝，双方对收购价格未达成合意，导致剩余30万斤小麦目前仍未完成收购。六、在诉讼过程中，祥泰农场明确表示剩余的30万斤小麦不能达到良种培育合同第二条要求的标准（即小麦纯度99％、净度≧95％、发芽率85％、水分≤13.0％），且祥泰农场不愿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祥泰农场依约完成了小麦的种植的义务，双王公司按约完成了提供麦种和第一批收购义务。在收购第二批小麦时，因双方对收购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致使下余小麦未实际收购。祥泰农场要求双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斤1.28元收购祥泰农场30万斤小麦的诉讼请求，因祥泰农场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剩余的30万斤小麦质量不能达到双方签订的良种培育合同第二条的标准，致使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一审法院释明，祥泰农场表示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故祥泰农场要求双王公司按照1.28元／斤价格收购30万斤小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祥泰农场与双王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小麦良种种植培育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2、若双王公司拒收祥泰农场符合国家标准的小麦良种，祥泰农场有权要求双王公司赔偿应得到利益的损失。如果祥泰农场拒交小麦良种或交种数量达不到规定的指标，双王公司有权对祥泰农场进行处罚，若双王公司延期支付祥泰农场种子款，祥泰农场有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对双王公司进行处罚。”本案中，祥泰农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剩余的30万斤小麦质量已不能达到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祥泰农场起诉请求双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斤1.28元收购祥泰农场30万斤小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祥泰农场上诉称其与双王公司已达成新的口头合同，但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果祥泰农场认为其在小麦收割完毕后，祥泰农场存在拒收符合国家标准的小麦良种的情形，祥泰农场可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双王公司赔偿应得到利益的损失。综上所述，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淮阳县祥泰家庭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