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5500号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台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庄永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丰，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法定代表人：林月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钦，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钦、赵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486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偿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5年9月开始从被告处购进头孢地尼片，并于2015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货款22万元，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销售合同，于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5000元货款。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只向原告交付了总价为26400元的头孢地尼片。现合同早已过期，原告多次找被告就剩余货款248600元进行交涉并要求其退还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于2020年1月6日完成企业名称变更、股东变更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由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由徐保安、魏琼桦、张奕君变更为徐鹏、伍文俊、刘谦，法定代表人由张奕君变更为刘谦。2020年5月20日，被告完成股东变更、经营场所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股东中伍文俊变更为林月虎，法定代表人由刘谦变更为林月虎（现实际经营者）。故被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被告确因公司股东、控制人变更，以及疫情原因无法正常开业经营，导致未能及时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被告自2019年底一直在处理新旧股东股权转让、经营等问题，期间进行两次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且进行了经营地址变更，且由于疫情原因，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导致未能及时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三、原告诉状所陈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原告未提交完整的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求，原告提交的供销合同无法证明其主张的220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后续款项退还事宜。被告作为案涉产品的广东省代理，在广东省内开展案涉产品的销售，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是作为深圳市的市级代理，双方签订了具体的代理协议，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的代理区域、拿货数量、开发医院数量、违约责任、业绩不达标如何处理等情形。医药的各级代理均有业绩要求，原告也不例外。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供销合同是双方用作合作备案的合同，该合同中的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运输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完全空白，是一份无法履行的合同。原告提交该份合同无法证明其主张的220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后续款项是否退还事宜，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2.原告没有完成销售业绩，被告扣除其缴纳的保证金及后续货款，原告是确认的，同时期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款项，被告均依据合同收取或退还款项，原告均无异议，也一直未向被告追讨案涉款项。同时期，原告与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并退还款项的转款凭证显示，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向被告支付311400元（性质为支付保证金），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支付311400元（性质为退还保证金），该两笔款项往来发生在案涉220000元之后。本案中，原告支付220000元保证金后，拿货时仍需先另行支付货款再发货，并非直接在220000元中扣除货款。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本案中转款及拿货的实际情况如下：55000元货款分别对应以下货物：            序号              时间              金额              性质              拿货数量（元）              备注                  1              2015.09.14              22万元              保证金                            原告支付保证金                  2              2015.12.29              2640元                            240              原告拿货                  3              2016.03.25              55000元              货款                            支付货款                  4              2016.07.20              10560元                            960              原告拿货                  5              2016.10.31              13200元                            1200              原告拿货                                                            拿货合计              26400                    以上列表清晰显示双方在2016年度内的购销情况以及资金往来情况。根据上表显示，原告从合作到最后，作为深圳市级代理，一共只拿货2400盒，这与药品销售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销量相比，根本等于没有开展任何工作。被告作为省级代理，同样存在业绩要求。医药销售每级代理都需要缴纳保证金、对拿货量、对开发医院数量都有明确的业绩要求，不达标则需要扣除保证金。3.原告完全没有提交其要求被告出货的证据，事实上是原告自己完全没有销路、没有向被告拿货，而非被告不提供货物。被告提交的与双方合作同一时期的进货、出货明细及数量记录显示，2015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累计采购416640盒，销售373187盒，不可能没有货提供给原告，而是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发货。四、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的主张有违常理。被告提交的311400元的转款记录可以显示原告与被告在同一时期还有其他产品的合作。如果原告履行了相关协议，达到业绩要求，被告便会像311400元的项目一样退还保证金。双方对311400元的产品合同履行没有争议。而原告在本案诉讼前也一直未向被告提出退还220000元保证金和剩余货款的要求。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原名称为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2020年1月6日经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批发：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原料药、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除疫苗）；销售医疗器械；药品技术、生物制药技术的研究、开发；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5年9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220000元，摘要为“货款”。2016年1月1日，被告（供方）与原告（需方）签订《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H20161014），约定：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有效期为1年；品名为头孢地尼片，单位为盒，单价为10.50。该合同中数量、总金额、交货时间、结算方式、结算期限、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运输费用负担等内容均为空白。2016年3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55000元，摘要为“货款”。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交付240盒、960盒、1200盒头孢地尼片，原告提交的三份《第三方药品物流出库单》载明上述三批交货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640元、10560元、13200元，原告确认其已收到上述货值合计26400元的头孢地尼片。被告就其交付的上述头孢地尼片向原告开具了三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6400元。被告主张，其是头孢地尼片的广东省总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H20161014）系用于向药监局备案、并无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是双方另行签订的头孢地尼片代理协议，代理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头孢地尼片深圳市代理商、原告应向被告缴纳保证金220000元、保证金退还条件为协议期满且原告每月销量达标、未在区域外销售等。原告则主张其未与被告签订头孢地尼片代理协议，认为2015年9月14日转账的220000元为预付货款而非保证金。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其主张的头孢地尼片代理协议。被告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头孢地尼片授权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支付的220000元为保证金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与案外人北京金康驰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是案涉头孢地尼片的广东省代理、被告受到销量业绩等要求约束并需缴纳保证金的事实。2.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向被告转账311400元（无备注）、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转账311400元（无备注）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就双方同时期合作的其他产品向被告支付保证金、被告在合同履行完毕后退还保证金的事实。3.被告的头孢地尼片进货及出货记录，拟证明被告有充足货源、原告因自身原因未进货的事实。4.被告与案外人广州曼陀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中的保证金条款与原被告之间代理协议的保证金条款一致的事实。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无需向原告退还案涉款项。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诉讼中，原告主张其曾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于2019年上半年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但均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表示其未收到上述函件。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对双方曾签订《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H20161014）、原告向被告付款合计275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合计264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上述协议未约定具体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运输方式故无法履行，本院认为该协议已约定货物品名、单价及合同有效期，可认定双方达成了原告在合同期限内向被告购买头孢地尼片的合意，实践中买卖双方就一定期限内的供货签订无固定数量的框架协议的情形并不鲜见，且被告已实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26400元的货物，可见双方已实际开始履行协议，故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法履行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上述协议仅用于向药监局备案而无实际履行，并主张双方另行签订了头孢地尼片的代理协议、原告支付的220000元是代理协议的保证金，对此被告提交了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代理销售协议以及原告在其他合同项下向被告支付保证金等证据，但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均无法证明被告上述主张；且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20000元时明确备注款项性质为货款，被告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即使该220000元是保证金，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以原告违反代理协议为由主张不予退还该2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220000元、于2016年3月25日向被告支付55000元，至今已逾四年，被告发货金额仅为26400元，且案涉《广东宇瀚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的一年有效期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现有证据亦无体现双方曾约定原告的最低采购数量，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未发货部分款项2486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一年，但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预付款项应于有效期届满后立即退还，原告亦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诉前向被告提出退款的主张，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自其递交本案起诉状之日起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不足，本院认定被告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48600元；二、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4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9元，由原告深圳市华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855元，被告广东仁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8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嘉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