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81民初357号 原告：吴国宪，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告：周庆华，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告：张珍莲，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国宪诉被告周庆华、张珍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庆华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17572.60元（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按年利率的6%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利息。计算方式：6%÷365天/年×50000元×2138天=17572.6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67572.60元。2020年6月9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的6%计付给原告至被告偿清本案债务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被告与原告购买脱硫石膏后尚欠原告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0000元未予支付原告。同年8月26日，原告因盗窃罪被捕入狱（刑期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服刑期间因原告表现良好，经法定减刑九个月后提前释放。原告被捕入狱后，曾告诉其辩护律师传话给朋友张珍莲，称能否代其向被告周庆华要回货款柒万元交给其父亲代收。为此，被告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50000元转账到张珍莲的银行账号为62×××18的账户中。2014年12月10日，被告将货款2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原告的父亲代收。原告出狱后，遂找到被告索要货款50000元，被告周庆华辩称其己于上述时间将货款50000元转账支付给张珍莲代为收转，为此，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亲笔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货款情况说明》。此前，原告在服刑期间并未知晓被告己将货款50000元支付给张珍莲代为收转的事实，张珍莲收到该50000元后迟迟不予支付原告，为此，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立案请求张珍莲返还原告的货款及利息。经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认为：张珍莲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共艾灰场，被告周庆华为张珍莲运输煤灰，不能排除该资金为双方（注：周庆华与张珍莲）经济往来资金的可能性等，故，人民法院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己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周庆华已认可其尚欠原告的货款人民币70000元是事实，被告己支付原告的父亲20000元，其尚欠原告的货款余额50000元至今迟迟不予支付原告。综上事实与理由，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庆华辩称，一、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买受人不按时支付货款时，必须承担支付利息责任，买卖双方也没有约定超过时间不支付货款时，买受人向出卖人承担支付利息责任。原告对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二、原告已委托张珍莲向被告要回全部货款，被告周庆华不再拖欠原告的分文货款。原告所诉称的7万元货款中，有5万元通过银行转入张珍莲的帐户，有2万元直接交现金给原告的父亲。关于支付货款这一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为凭。而且周庆华支付货款的时间与委托张珍莲向被告要货款的时间高度吻合。原告因盗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捕入狱，入狱后原告委托辩护律师传话给其老板张珍莲向被告要回7万元货款，周庆华得到张珍莲的传话后，于2014年9月10日转账给张珍莲，时间仅相隔14天，减除原告入狱几天后才传话给律师以及律师再传话给张珍莲又耽误几天，这样一来，周庆华得到传话和还款时间只相隔几天。如果不是支付原告的货款，被告不可能得到传话后几天内就把货款转给张珍莲和交给原告的父亲。从传话时间和还款时间这一案件事，被告转给张珍莲的5万元是支付原告的货款而不是其他款项。三、张珍莲收到周庆华5万元款项后，恶念顿生，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于是虚构法律关系，谎称5万元款项是支付其煤灰款，但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原告起诉张珍莲请求返还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吴国宪起诉张珍莲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两次认定周庆华为张珍莲运输煤灰。从上述生效的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周庆华与张珍莲仅有运输合同关系而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资金性质只能是运费而不是货款，而且在经济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周庆华是权利人，张珍莲是义务人。张珍莲取得5万元货款的口头抗辩是颠倒权利义务关系，她的主张不成立。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述司法解释使用“应当”二字，就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任何人均不能免除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举证责任。另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张珍莲只有口头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她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她的口头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周庆华转给她的5万元是支付给她的煤灰款。综上所述，周庆华己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的货款，张珍莲主张周庆华转给她的5万元是支付她的煤灰款没有证据证明，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她的口头陈述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只能向张珍莲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周庆华主张权利。 被告张珍莲辩称，一、本案是重复诉讼。吴国宪诉讼张珍莲、周庆华案件，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8日已经以（2020)桂13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吴国宪的诉讼请求，吴国宪没有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吴国宪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被答辩人吴国宪和周庆华恶意串通、捏造证据进行诉讼，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1.合山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吴国宪所有的脱硫石膏全部是盗窃所得，其没有经营或购买的记录证明其石膏来源正当合法。合山市人民法院（2015)合刑初字第37号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至8月24日期间，被告人吴军、蒙科与吴国宪等人密谋从合山市合山矿务局柳矿坟堆山泥路进入到大唐桂冠合山发电公司（以下简称合山发电公司）2号煤灰库盗窃脱硫石膏，并由吴国宪、兰某甲（另案处理）向吴军收购盗得的脱硫石膏。吴军、吴国宪、蒙科及被告人覃某甲分别联系安排了多辆前四后八轮重型自卸货车到2号灰库装运脱硫石膏，并交代车辆到合山市二级路口通万隆地磅等处过磅，后分别运到吴国宪位于合山市二级路天然气站对面的高老杨煤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的白鹤隘码头场地及兰某甲位于合山市硅铁厂附近的两个场地等地堆放。吴军、蒙科买通了在合山发电公司1号岗亭值班的巡警人员，安排犯罪嫌疑人韦某负责在2号灰库出入口记录车辆运输脱硫石膏的数据并负责收取磅票对账结算，吴军、吴国宪分别安排了被告人罗某等人到2号灰库开铲车装运脱硫石膏，安排了蒙科和被告人黎华涛、覃某乙分别在柳矿坟堆山路口、忻合二级公路柳矿路口、合山发电公司往灰库方向浙江电建附近路边放风，吴国宪安排被告人黄某甲负责在其高老杨煤场内开铲车将盗窃的脱硫石膏整理归堆等，安排覃某甲负责在柳矿通往灰库的泥路中间放风以及帮其统计盗运脱硫石膏的数量、结算部分运费给盗运脱硫石膏的司机。吴国宪提供的过磅单据，全部是其他单位的材料，没有一张是其所谓的公司或个人的经营凭证；因此，吴国宪起诉所谓的买卖石膏全部是非法盗窃后的转移赃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请人民法院依法追缴并收回国家。2.吴国宪谎称的受委托销售、自行销售石膏全部不存在。关于接受委托销售：一是没有任何的委托手续；二是在2014年前后没有任何的结算；三是如果存在结算，其应当收回的货款归委托人所有而不是归吴国宪所有。自行销售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吴国宪所有的石膏全部是盗窃所得。3.吴国宪和周庆华恶意串通的“货款情况说明”是2019年11月11日事后补充，不具有法律效力。如前所述，吴国宪的石膏全部是盗窃所得，非法销售的收入应当认定是赃款。吴国宪当年在刑事案件中并没有指出该石膏和销售的存在，是为了逃避刑法的制裁；在出狱后才进行所谓的“货款情况说明”，完全是为了恶意串通来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同时规避法律以避免赃款的收缴。因此，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如果存在是刑事判决书没有追缴的赃款，则请人民法院追缴吴国宪的非法所得；如果没有销售的事实，则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国宪的诉讼请求。同时对吴国宪恶意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原告受广东泰山石膏有限公司委托，代理销售该公司的脱硫石膏。同年8月份，周庆华从原告处购买石膏后尚欠其货款共计人民币7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4年9月10日，被告周庆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50000元转账到被告张珍莲的银行账号为62×××18的账户中，2014年12月10日，被告周庆华将余款2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原告的父亲。2019年11月11日，被告周庆华向原告吴国宪出具了一份《货款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周庆华在2014年8月份欠吴国宪货款柒万元正，该款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进62×××18张珍莲账号伍万元（50000.00元），另贰万元交给吴国宪的父亲（20000元）。” 另查明，2020年1月8日，吴国宪以张珍莲为被告、周庆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案号为（2020）桂1381民初38号，该案经本院审理后驳回吴国宪的诉讼请求，现已生效。被告周庆华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代案外人广东老板陈金雄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吴国宪购买脱硫石膏，尚欠原告吴国宪70000货款是事实并根据该老板指示和被告张珍莲的要求向被告张珍莲转账50000元，向原告吴国宪父亲支付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周庆华自认其与原告吴国宪之间存在脱硫石膏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欠原告70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虚假及恶意诉讼？二、被告周庆华是否还应该承担向原告吴国宪支付货款50000元的义务？对上述问题具体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吴国宪在（2020）桂1381民初38号案件中是以张珍莲为被告、周庆华为第三人向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各方当事人在两个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不相同、法律关系性质也不一样、诉讼请求指向的对象也不一样，故原告在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及其司法解释中规定，虚假及恶意诉讼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缺一不可：①当事人具有主观的恶意，意图使对方当事人受到损害而为自身谋取利益;②当事人须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法院审判程序和法律的强制力使对方当事人受到损害;③对方当事人受到诉讼的困扰并因此受到损害;④当事人一方的获利与另一方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本案中，原告在依据过磅单、货款情况说明、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向被告周庆华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要求被告周庆华支付尚欠货款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被告周庆华在前案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与原告吴国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欠货款70000元，且申请追加张珍莲为被告。原告在本案以及前案庭审中均认否认其与被告张珍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基于上述证据和事实进行诉讼，并无主观恶意之情形，且被告张珍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诉讼遭受到实际的损害，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本次诉讼不属于虚假及恶意诉讼。 关于争议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本院在（2020）桂1381民初38号案件中以原告提供的过磅单上无相关单位盖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收条》及《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周庆华向被告张珍莲转账的50000元系其尚欠原告的货款资金，该判决已经生效。但是，前案审理的是吴国宪以张珍莲为被告、周庆华为第三人的不当得利纠纷，该生效判决仅对该诉讼标的具有拘束力，对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具有既判力。因此，结合原告及被告周庆华前案以及本案的陈述、自认，本院认定上述间接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原告与被告周庆华之间存在脱硫石膏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周庆华作为脱硫石膏买卖合同相对方，其应该向出卖一方即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虽然辩称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但该履行并非是根据原告吴国宪的指示而是根据案外人陈金雄的指示以及被告张珍莲的要求进行，且事后并未得到原告吴国宪的追认，故被告周庆华还应该向原告吴国宪履行支付50000元货款的义务。 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吴国宪与被告周庆华虽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计算方式，但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吴国宪仍可以主张其利息损失，但应该参照买卖合同发生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故原告请求按照2014年1年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吴国宪与被告周庆华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吴国宪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周庆华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时间，本案经过诉前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后经过开庭审理，可视为原告吴国宪已经给予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故本院酌定利息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国宪支付货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元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89元，减半收取7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庆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志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良璐 书 记 员 程昭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 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