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6742号原告：大连海川水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晓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韬，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海川水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与被告阮晓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对此判决均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6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11民初9947号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被告阮晓伟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源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款项4,458,025.3元及利息（以4,458,025.3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3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被告阮晓伟利用掌管公司财务及公司全部凭证和印章之便，从原告海川公司获取不当利益合计4,458,025.3元。被告阮晓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海川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海川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阮晓伟曾于2013年与原告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忠杰进行账目交接，原告海川公司起诉时距离交接时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已过；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海川公司是被告阮晓伟与姜忠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公司，被告阮晓伟至今仍是该公司的股东，被告阮晓伟与姜忠杰成立原告海川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经营获利，但获利后二人从未按正规流程进行分红，二人直接将公司利润转出用于家庭生活所用；3、姜忠杰与被告阮晓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忠杰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阮晓伟任公司的出纳，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对公司资产享有绝对支配权，在公司仅有两名股东的情况下，公司财产与股东夫妻二人的财产严重混同；4、原告海川公司主张的被告阮晓伟私自从原告海川公司中转款、虚列工资等均明显不属实，且离婚判决书中明确显示另一公司博时水处理技术服务部也是夫妻二人共同设立的，由家庭共同经营，也以家庭财产共同清偿债务，被告阮晓伟支配原告海川公司的款项是基于夫妻二人的共同意志，二人对原告海川公司形成绝对控股，不存在违背公司意志的个人行为，被告阮晓伟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7月13日原告海川公司注册成立有限公司，股东为姜忠杰和被告阮晓伟，姜忠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阮晓伟担任公司监事。2006年7月13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被告阮晓伟任公司出纳，掌管原告海川公司财务全部凭证包括印章、负责银行业务等后勤保障工作。2013年9月17日，被告阮晓伟将原告海川公司的公章、账本等全部移交给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后原告海川公司经核查发现，被告阮晓伟从海川公司直接转款1,993,056元至其个人账户，以其他方式从原告海川公司提取款项954,300元归其个人，从原告海川公司客户处直接将应属原告海川公司的工程款151,440元结走，直接转至其个人账户，上述款项合计4,458,025.3元。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依原告申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信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大信司鉴所[2018]会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共六项，对原告海川公司申请的财务相关账目进行的审计鉴定，部分确认，部分不予确认，部分不发表意见。本次重审，根据原告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就原审鉴定意见结论进行解释说明，本院予以准许；鉴定人王某出庭对鉴定意见结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另查，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与被告阮晓伟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0日，阮晓伟以姜忠杰为被告起诉离婚，后撤回起诉；2014年5月29日，阮晓伟再次以姜忠杰为被告起诉离婚，本院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3665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阮晓伟与被告姜忠杰离婚；二、婚生女姜佳绮由原告阮晓伟抚养，被告姜忠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姜佳绮满18周岁止，每月向其支付抚养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阮晓伟、被告姜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阮晓伟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0161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36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36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姜忠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阮晓伟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349,524元；三、驳回上诉人阮晓伟、被上诉人姜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姜忠杰不服此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辽02民申571号民事裁定：驳回姜忠杰的再审申请。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会计账本、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海川公司诉请被告阮晓伟返还不当得利，应当提供被告阮晓伟取得的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现原告海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被告阮晓伟将其公司款项转账至其私人账户、相关公司账户、取现等，以及鉴定意见认为存在相关工资支付不真实和无法确认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被告阮晓伟辩称案涉相关款项均系按照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的指示所为；现查明的被告阮晓伟与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在案涉款项转账、提取等，均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海川公司系家族公司，被告阮晓伟在公司任出纳，并负责保管原告海川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以及原告海川公司经营中使用被告阮晓伟及姜忠杰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相关业务转账的事实，原告海川公司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阮晓伟的案涉款项转款行为为非职务行为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海川公司主张的被告阮晓伟对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故应判决驳回原告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使他人受损失的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须一方获得了利益；（二）须他方受到损失；（三）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阮晓伟原系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之妻子，被告阮晓伟及姜忠杰均担任原告海川公司重要职务，二人对原告海川公司财务均具有一定支配权利且系夫妻关系。通过原告海川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期间内，原告海川公司账户多次与被告阮晓伟及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个人账户发生转账往来。据此，二人收取来自原告海川公司账户转账款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应认定为基于二人与原告海川公司间特殊身份关系形成的一种事实。鉴于被告阮晓伟与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杰的特殊关系，被告阮晓伟支配原告海川公司款项往来行为可认定为原告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行为，款项的用途亦无法区分是否系基于夫妻共同意志下的共同支出抑或被告阮晓伟违背原告海川公司意志的个人行为，且原告海川公司无证据证明对原告海川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害；关于原告海川公司申请对大连市沙河口区博时水处理技术服务部及被告阮晓伟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相关调查，本院已对其中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博时水处理技术服务部的调查出具了调查令，因对被告阮晓伟的银行卡调取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与其主张的不当得利缺少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〇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海川水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64元、鉴定费222,9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3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海川水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全人民陪审员  冯 莉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曹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