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4432号原告：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新都银座3号楼1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251263761J。法定代表人：范志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王台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R7Y32XK。法定代表人：陈威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郑和中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WQ19Q2J。法定代表人：常子文。原告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特力公司)、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玛特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被告鼎特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玛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立玛公司）于2019年11月份与被告鑫玛特公司、鼎特力公司达成的由被告鑫玛特公司将其对捷立玛公司的应付账款9036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鼎特力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令被告鼎特力公司返还原告903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被告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被告鼎特力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令被告鼎特力公司返还捷立玛公司9036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捷立玛公司因经营问题资不抵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于2020年2月11日被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管理人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捷立玛公司对被告鑫玛特公司有到期应收款项，而该笔应收款部分被用于清偿被告鼎特力公司的货款。即2019年11月26日被告鑫玛特公司用结欠捷立玛的款项代捷立玛公司向被告鼎特力公司支付了903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涉案清偿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捷立玛公司破产清算前六个月内，捷立玛公司于2019年6月份已经进入了停产状态，在明显具备破产情形时，仍然对被告鼎特力公司货款进行清偿，应当认定为个别清偿，且该个别清偿并无益于捷立玛公司财产，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管理人为了履行破产清算职责，维护其他债权人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对该个别清偿行为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鼎特力公司辩称：一、被告鼎特力公司对捷立玛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被告鼎特力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苏0585民初6269号】，之后由陈义昌支付给被告鼎特力公司涉案款项，故涉案款项支付后由还款人陈义昌享有权利，对破产债权申报应当是陈义昌个人而非被告鼎特力公司。二、陈义昌在法院调查笔录中载明陈义昌向他人借款帮捷立玛公司归还欠款，被告鼎特力公司和陈义昌、捷立玛公司均同意由陈义昌归还捷立玛公司结欠被告鼎特力公司的欠款，所涉案的债权由陈义昌享有。被告鼎特力公司收到陈义昌款项后，与捷立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捷立玛公司从未向被告鼎特力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也不需要向被告鼎特力公司支付款项。被告鑫玛特公司受陈义昌指令向被告鼎特力公司付款并无不妥。三、陈义昌的代偿行为免除了捷立玛公司对被告鼎特力公司的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及其他被告的连带责任，捷立玛公司属于完全受益方，故本案与被告鼎特力公司无关。四、捷立玛公司与被告鑫玛特公司无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均不影响陈义昌指令被告鑫玛特公司向被告鼎特力公司代付款项的权利。五、虽然被告鼎特力公司与本次破产事宜无关，但原告在本次破产事宜的管理中存在重大过失，造成所有债权人重大财产损失，原告应当为连带责任人。被告鑫玛特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因捷立玛公司向被告鼎特力公司购买原材料结欠货款90630元，为此鼎特力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捷立玛公司归还货款90360元及利息，并要求陈东景、张里平、陈义昌因减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1月15日，鼎特力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捷立玛公司（乙方、债务人）、陈义昌（丙方、债务保证人）达成《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至今结欠甲方货款90360元；二、丙方作为乙方对甲方结欠的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三、甲乙丙三方协议一致，由丙方在2019年11月22日前将上述款项90360元支付给甲方；此后，甲方与丙方、乙方无涉；四、丙方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并对乙方享有追索权；五、丙方支付甲方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六、丙方支付完上述款项，甲方在1个工作日内撤诉，相关诉讼费用甲方自行承担。上述《付款协议》签订后，鑫玛特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鼎特力公司汇款90360元，鼎特力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捷立玛公司、陈东景、张里平、陈义昌的起诉。原告在履行管理人职责过程中发现鼎特力公司的账册反映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了货款90360元，认为该清偿行为发生在捷立玛公司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行为而向本院起诉要求予以撤销。审理中，原告提供捷立玛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及相应的账册，反映自2018年8月起捷立玛公司与鑫玛特公司有业务往来和借款，其中业务往来的应收账款明细反映至2019年8月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货款182814.04元，2019年11月代付90360元后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货款92454.04元，在具体内容一栏中载明“代付，银行回单，借应付账款-鼎特力，贷应收账款-鑫玛特”。其他应收账款反映鑫玛特公司结欠捷立玛公司81194元。另查明，1、2020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20）苏058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昆山市万同和机械有限公司对捷立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20）苏0585破1号决定书，指定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捷立玛公司管理人。2、2019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执38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捷立玛公司名下可执行的财产线索，现本案执行措施已穷尽，仍无法顺利执行本案，裁定终结本院（2018）苏0585民特229号民事裁定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3日，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831执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捷立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3、2020年7月8日，本院向捷立玛公司原股东陈义昌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义昌明确捷立玛公司于2018年年底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被供应商提起诉讼，同时陈述：“当时鑫玛特结欠捷立玛的钱，捷立玛又欠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钱，所以直接由鑫玛特公司代付。书面指示付款协议应该有的，我回去找一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明细账、本院的（2020）苏058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0585破1号决定书、本院的（2018）苏0585执38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金湖县人民法院的（2019）苏0581执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调查笔录和被告提供的《付款协议》、本院的（2019）苏0585民初6269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6日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90360元，因鑫玛特公司与鼎特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陈义昌在本院调查笔录中确认该款是受捷立玛公司的指示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捷立玛公司的账册中也反映其减少对鑫玛特公司的应收款90360元，因此，上述代付行为应当认定是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清偿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务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现有证据表明捷立玛公司自2018年年底已出现资金断裂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2020年2月21日本院受理了捷立玛公司的破产清算，而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清偿货款90360元发生在法院受理捷立玛公司破产清算前六个月内，该清偿行为又未使捷立玛公司财产受益，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鑫玛特公司代捷立玛公司清偿被告鼎特力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及被告鼎特力公司返还90360元给捷立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捷立玛公司明知自己已身陷经营困难，仍对被告鼎特力公司进行个别清偿，故捷立玛公司对其清偿行为被撤销存在过错，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鼎特力公司提出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鼎特力公司受偿90360元是陈义昌个人支付，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该款是受陈义昌指示才付款，因此上述清偿行为不应当撤销的意见，因被告鼎特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义昌与鑫玛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鑫玛特公司向鼎特力公司支付该90360元属于代陈义昌个人付款，故对被告鼎特力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鑫玛特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代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清偿被告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9036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太仓市鼎特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捷立玛智能科技（太仓）有限公司90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杨利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晓波书记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