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军旅画家，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梅，系辽宁慧之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术全，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大连市西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2月1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倪荫石、倪荣伟，系辽宁四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建军，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调度员，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铭，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公交客运集团司机（原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大连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杰，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大连市西岗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永峰，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司机，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洼街1-2号。法定代表人李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鹏，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沛，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旅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术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阳、检察官助理由翔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委托代理人李梅、被告人滕术全及辩护人倪荫石、倪荣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铭、孙世杰、肖永峰及大连远大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客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鹏、李沛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日19时许，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汽车站辽Ｂ×××××公交车上，被害人杨某因安检问题与司机陈铭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滕术全本想上前劝阻，但由于杨某和滕术全双方情绪激动，没有控制好语言与肢体，进而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滕术全用左手将杨某从车后门推至车下，在此过程中造成杨某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滕术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滕术全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术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2018年10月2日19时许，其在旅顺口区公交车时，因开箱检查问题与司机陈铭发生争执，陈铭随即喊人把其弄下车，司机孙世杰从车下冲上来与其争吵，被告人滕术全从后门冲上来对其大声吼叫并强行拉扯，并和孙世杰把其摁倒在座椅上，肖某也参与殴打、推搡其，曹建军从车后门冲上从后背大力拉扯其，导致其摔倒在车下受伤，后滕术全、孙世杰、肖某等人继续围殴其，经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因滕术全等四人均系远大客运公司的员工，远大客运公司又系辽Ｂ×××××号公交车所有人，杨某与远大客运公司间已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故要求判令被告人滕术全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建军、陈铭、孙世杰、肖永峰、远大客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68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误工费160,000元（40,000元/月×4个月）、交通费202元、鉴定费730元，以上共计231,415.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志、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荣誉证书、美术作品、视频截图等证据以证明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滕术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法庭认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被告人滕术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因被害人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无法协商，被害人在本案有重大过错。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害人杨某系退役军官，其医疗费有报销政策，故对主张的医疗费不认可；护理费主张标准过高，且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不予认可；因被害人系退役军官不符合领取误工费的条件，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交通费、鉴定费应以票据金额为准，此外，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法庭考虑其过错程度确定赔偿金额，并对被告人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铭辩称，一、案发时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携带大体积啤酒箱上车并拒绝检查，还辱骂其，严重影响其他乘客安全和安全驾驶，其让同事孙世杰帮忙将本车乘客安全撤离下车，同公司员工滕术全、曹建军主动来维持秩序，因杨某主动攻击发生伤害的后果。二、其没有教唆其他人，也没有和杨某发生肢体接触。三、案发时其是远大客运公司的公交车司机，是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为车上乘客安全履行的正当职务行为。四、杨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他辱骂司机并先暴力攻击工作人员进而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杰辩称，没有参与具体的打架事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永峰辩称，其没有动手打过杨某，不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大客运公司辩称，不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一、被害人在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应是基于人身权、健康权遭受侵害提起的诉讼，属于侵权纠纷，在本次诉讼时却是基于合同纠纷认为远大公司未将旅客运输到约定地点而要求被告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二、本案运输行为尚未开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在前，车辆没有开始运输，不适用《合同法》承运人按约定期间运输义务和旅客伤亡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此外，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拒绝配合司机对其携带的易燃物品开箱检查要求，致双方引发纠纷，承运人已拒绝了运输。三、远大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通过监控视频可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拒绝司机检查，态度恶劣，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共秩序，其对本次事件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19时许，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汽车站辽Ｂ×××××公交车上，被害人杨某因乘车时安检问题与远大客运公司司机陈铭发生争执，后其他公交车司机孙世杰、被告人滕术全、调度员谭某、曹建军等人陆续上前劝阻，滕术全在劝阻时和杨某发生口角，后由于双方情绪激动，进而导致双方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滕术全用左手将杨某从车后门推至车下，导致杨某受伤。经鉴定，杨某因外力作用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滕术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于伤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O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8日至同年10月12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至2019年11月多次在上述医院以及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9,683.48元，杨某住院期间购置护膝和拐杖等辅助器具支出1000元，就医过程中支出交通费20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司法鉴定，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大科司某字第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某外伤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1、合理休治时间为120天；2、伤后90天需1人陪护；3、伤后60天需增加营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残疾用具三项，由于伤者未交费，不予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司法鉴定费720元、鉴定材料复印费1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中国人民解放军91126部队退休军官，当庭自认享有退休工资待遇，系中国美术家协会、辽宁省美术家协会会员。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滕术全的供述和辩解，且有户籍信息、情况说明、部队证明、说明、医疗病案、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司法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会员证、[2019]大科司临鉴字第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人刘某2、陈铭、孙世杰、谭某、刘某1、丁某、曹建军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大医司鉴[2018]第8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术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杨某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多名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及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伤情系与被告人滕术全争执过程中，被滕术全从后车门推至车下所致，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共同侵害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建军、陈铭、孙世杰、肖永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虽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大客运公司的员工，但其并非是驾驶被害人杨某乘坐的辽Ｂ×××××公交车的司机，其与杨某发生争执进而给对方造成损害并非因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大客运公司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滕术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伤后支出医疗费共计50,683.48元（包含拐杖等辅助器具费1000元），有医疗费收据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杨某伤后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参照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根据鉴定结论，杨某伤后需1人陪护90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护理标准，故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大连地区同级别护工一般标准每天130元，护理费为11,700元（130元/天×90天）。杨某伤后需增加营养60日，故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应参照大连市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为6000元（100元/天×60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受害人因伤导致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并结合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鉴定结论确定了合理休治时间，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退休军官，享有的退休工资待遇并不因伤情休治而减少，此外，其虽当庭提供了部分创作的美术作品及美术协会会员资质证书，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水平以及因伤导致收入减少的必然性，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02元、鉴定费730元，均系合理性支出，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以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滕术全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合计69,615.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术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滕术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50,68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1,7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2元、鉴定费730元，以上合计69,615.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张慧人民陪审员  周猛人民陪审员  韩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郝雪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