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3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东旭，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华闻天地传媒有限公司、华昌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本市海淀区；2009年因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杜吉森，北京市一法（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旭及其辩护人杜吉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2月，江某（另案处理）以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张某的云南西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9号北京国际饭店内签订《合作协议》，江某以能够帮助张某审批“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为名，收取张某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东旭以华闻天地（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闻公司）的名义与博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闻公司负责并保证“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获得公安部的正式批准；博雅公司负责并保证将人民币500万元支付至华闻公司。2013年12月16日，江某将张某支付的资金中的人民币500万元转至华闻公司，张东旭挪作他用，后拒不退还。张东旭未能使“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获得公安部的正式批准。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东旭在《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上伪造中央领导批示，以伪造的批示取得张某的信任。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东旭以华昌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与张某的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正和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华昌公司10日内协调国家有关部门批示“智能城市车辆监控系统”，国大正和公司在3日内支付华昌公司人民币3500万。后张某未支付人民币3500万元。被告人张东旭已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00万元。被告人张东旭于2018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东旭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部分犯罪系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张东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异议，辩称“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系被人欺骗，其已应张某的要求将500万元用于投资拍摄电视剧，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东旭的辩护人杜吉森认为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张东旭帮助张某在《人民日报》发内参来推进项目实现，因技术等多种原因该项目无法实现后，双方经协商已将项目的500万元投资款转为投资电视剧拍摄，并且后续张东旭已归还了张某500万元，被告人张东旭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诈骗行为的发生，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后续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3500万元张某根本没有履约能力，故不存在合同诈骗。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害人张某的云南西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江某的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9号北京国际饭店内就“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某支付人民币600万元，江某负责公安部的审批；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东旭实际控制的华闻天地（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闻公司）与江某的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闻公司负责并保证该项目获得公安部的正式批准，江某后于12月16日将张某支付款项中的人民币500万元转至华闻公司，该款项随后即被挪为他用。被告人张东旭在未能完成上述《合作协议》约定事项的情况下，又于2014年12月20日，代表华昌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与张某的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华昌公司10日内协调国家有关部门批示“智能城市车辆监控系统”，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政策咨询服务费人民币3500万，后该协议双方未按照约定实施。被告人张东旭于2018年8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抓获，案发后其已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东旭的供述证实，其曾任华闻公司、华昌公司股东等职务。2013年12月，江某和出资人张某签订了关于“智能车牌”项目的合同，后江某又就此项目和华闻公司签订了合同，并给公司转了500万元人民币。2014年3月至6月间，其将李某教授研究“智能车牌”项目的资料，让人民日报社内参部编辑唐某帮忙修改并在《人民日报》内参发表。内参文章发表后，其之前认识的1名刘姓男子来找其合作中国芯公司在做的“天网工程”项目，其觉得刘姓男子挺有能量，能弄到领导的批示，就想让他将“智能车牌”项目放到“天网工程”项目里，让领导把这两个项目的有关文件一同审批下来。后来“智能车牌”项目不做了，张某的投资款转到电视剧《火红的黄土地》拍摄，其没有用合同的500万款项帮张某和江某他们跑“智能车牌”项目的审批手续。华昌公司此后又和张某签订了1个协议，但是张某未支付协议中约定的3500万元。《星光中国芯工程》、【2013】第45号公安部专报、《关于在全省社会治安视频监控系统建设中推广应用SVAC国家标准的通知》以及《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书》这几份文件其都见过，并且都放在华昌公司位于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3号楼131房间其的办公室内保管。张某的500万元其后来已经陆续退还了。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朋友郭某说江某可以帮忙在公安部审批“电子车牌项目试点”，2013年12月，其代表云南西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江某的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其支付前期费用、对方3个月完成前期试点批复，其于12月9日左右向江某汇款600万元，后来江某把其中的500万元转给了华闻公司。2014年4月，其没有拿到项目批复，就催促江某还款，7月，江某从手机上给其发了1份《人民日报》的内参首页，上面有领导的批示，意思是支持该项目推广应用，江某说项目很快就能批复了。2014年12月，江某带着华昌公司、华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东旭与其见面，其代表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与华昌公司又签署了协议，约定由华昌公司10天后办理完项目《专报》的批复，然后其公司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费用，张东旭再安排专报上公安部官网，让“电子车牌项目试点”往下推进。10天后，张东旭拿来1份《专报》文件复印件，文件头上有领导的批示，要求各相关部门支持该项目、北京国大正和公司的李某教授专利技术做试点等内容，当时江某、郭某也在场，其提出要1份复印件，张东旭说专报是绝密文件不能给，其表示不给文件就不能支付3500万元，张东旭说不付款项目就无法继续推进，之后其也想了其他办法协调项目的推进，但是都没有结果。张东旭没办成“电子车牌项目试点”的事之后，也不给退钱，跟其说这笔钱转投电视剧也能挣钱，并且制作了1份关于这500万元转投电视剧的合同给其，张东旭在上面签字盖章了，但是其一直没有签，后来其一直催张东旭还钱，张东旭说还钱就必须要写个合同款投资电视剧的情况说明，其就写了。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其代表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张某的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张某支付前期费用，其公司3个月完成“智能车辆交通管理项目”前期试点批复，后张某向其银行卡汇款600万元。其后又于12月12日与华闻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其支付500万元，华闻公司负责“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获得公安部的正式审批，期限为3个月。张东旭在2014年8月份左右，分别给其和张某出示了1份《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上面有公安部领导的批示，张东旭称能够协调国家有关部门领导批示该项目并下达《专报》文件，12月20日，在张东旭的主持下张某又就这个项目与华昌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后来张东旭拿了1份公安部关于该项目的《专报》文件复印件给其和张某看，但是不让复印，其与张某无法核实文件的真实性，张东旭一直也没有办下来这个项目。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介绍张某认识了江某，他们双方签订了“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的《合作协议》，后来其听说江某与华闻公司也签订了协议，委托张东旭来办这个项目。2014年底张东旭曾拿过1个《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的文件给大家看，上面有公安部领导的批示，当时其与江某、张某都在场，张东旭不许大家拿走，江某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后来张东旭还用手机给江某传了1份公安部审批“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的《专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个项目一直都没办下来。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认识的张东旭，2013年江某问其是否有认识的人能办“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的事，其问了张东旭，张东旭当时在电话里说他有路子能够办。2013年底，江某给其打电话说要同张东旭就这个项目签协议，江某付钱张东旭来办这个项目的审批，后来签合同时其在场，是吴某替张东旭签的，张东旭说吴某是华闻公司的法人，让她来签合同，张东旭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东旭后来在电话里跟其说过，他给江某、张某看了他办理下来的《专报》和领导审批的文件，但是江某和张某不相信材料是真的。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大学教授，大概是2012年或2013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江某，江某称想推广其研究的“智能交通管理系统”，还找了1个叫张某的人投资。2014年左右，江某到天津大学找其说这个项目已经得到了公安部领导的批示，并且给其看了手机里1张有领导签字和批示文件的照片，文件是哪来的其不知道，这个项目还没有大面积的试点，也没有达到进行推广和审批的条件。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认识了张东旭，2014年年初，张东旭给其1份介绍天津大学李某教授团队研发“车辆智能监测系统”的材料，希望内参加以关注后推广。后来其根据采访李某和相关书面材料的内容撰写了《天津大学有关学者建议推广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监控系统》这篇文章在内参上发表了，并告诉了张东旭，其没有得到过这篇文章有领导批示的反馈。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合作的中星微公司曾给过其一些宣传资料，包括中星微公司、“天网工程”相关项目的简介和1份有国家领导人批示的文件复印件，2014年，其朋友介绍刘志远帮忙推广业务，其与刘志远和张东旭谈过项目合作的事，但是后续没有进行合作。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华闻公司的挂名法人和名义上的股东，实际上是公司的行政人员，2013年张旭东让其代表公司签过1个关于“智能交通管理系统”的《合作协议》，当时是在饭店，1名姓田的男子给的其《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从2013年12月16日起，华闻公司尾号7451的杭州银行账户陆续向其名下尾号5400的杭州银行卡上转了多笔钱，这张卡基本用于帮华闻公司和华昌公司走账，具体汇款听张东旭的指挥，这些钱公司投资了《斥侯之剑》的电视剧，支付包括演员、职员等人的片酬及相关费用。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书》、《关于在全省社会治安视频监控系统建设中推广应用SVAC国家标准的通知》、《关于加快推广SVAC国家标准，保障国家信息安全、发展安防监控产业的建议》以及【2013】第45号公安部专报等文件均是民警从其公司张东旭办公室的书柜里搜查出来的，此前张东旭没有跟其说过这些文件，其也没看过。11、《合作协议》2份证实，甲方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乙方云南西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就“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合作达成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3个月内，甲方负责并保证该项目在山东省的试点项目能够获得公安部正式批准乙方为独家运营机构，在山东省试点项目实施过程中或顺利完成后，乙方成为公安部批准的在全国推广实施此项目的独家运营机构，乙方将6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甲方华闻公司与乙方博雅泓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就“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合作达成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3个月内，甲方负责并保证该项目获得公安部的正式批准，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北京国大正和交管智能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为全国推广实施此项目的独家运营商，乙方将500万元人民币（预付款）支付给甲方。《咨询服务协议》证实，甲方华昌公司与乙方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就李某科研专利“智能城市车辆监控系统”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10日内，甲方协调国家有关部门领导批示“李某项目”文件，即《专报》文件，《专报》文件中有天津大学李某教授科研专利，国家有关部门和北京国大正和智能化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组织研究实施等字样，在《专报》文件下达之后，协助乙方与国家有关部门进行正式工作对接，积极推进李某项目实施工作，3天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政策咨询服务费3500万元人民币。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21日，对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宏利招待所131号进行搜查，扣押《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书》25页、《关于加快推广SVAC国家标准，保障国家信息安全、发展安防监控产业的建议》5页、《关于在全省社会治安视频监控系统建设中推广应用SVAC国家标准的通知》4页、【2013】第45号公安部专报4页、电脑硬盘1个、电脑主机2台、手机等物品。其中，《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书》封皮落款为天津大学教授李某；《关于加快推广SVAC国家标准，保障国家信息安全、发展安防监控产业的建议》，红头标志为“星光中国芯工程”，文件标题上有领导人的批示；关于推广《安全防范监控数字视音频编解码技术要求》国家标准的情况报告【2013】第45号公安部专报，首页上有领导人批示。1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关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核查，《关于加快推广RFID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的建议》该文件为伪造。人民日报社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6月23日，唐某在《人民日报》内参928期发表文章《天津大学有关学者建议推广多传感器信息融合智能车辆监控系统》，内部参阅室唐某承认此事；经查询，张东旭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在人民日报社理论部实习，可以接触到领导批示以及参与到内参撰写工作中，但是接触到的内参不可以复印、拍照、带离，实习结束后卡未交回，已过期，2002年至2013年“总编室新闻信息中心”无张东旭工作实习履历，“总编室新闻信息中心”于09年前已撤销。14、中国农业银行、杭州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了江某、吴某、华闻公司、华昌公司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其中2013年12月张某向江某转款600万，12月16日江某向华闻公司转款500万，华闻公司随后将款项转给吴某及华昌公司，吴某将款项分多笔转给他人。15、江某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的收据证实，收到张某汇款600万元，此款用于“智能车辆交通监控系统”项目立项。16、张东旭提供的还款收据、收条、转款凭证、转账记录等证实，张东旭已退还张某500万元。17、张某落款于2013年12月15日的投资证明证实，张某于2013年12月15日之前汇入江某个人账户的600万元，其中500万元让江某汇给华闻公司，作为电视剧《火红的黄土地》投资款。18、电视连续剧《火红的黄土地》联合摄制合同书证实，甲方华闻公司与乙方张某联合摄制电视剧《火红的黄土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19、企业工商注册材料证实了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0、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张东旭的电脑和手机进行鉴定，从中提取出通讯录、聊天记录等内容。2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海淀分局西三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张文革报案后，民警于2018年8月20日将被告人张东旭抓获，后对其取保候审，因被告人张东旭不配合工作并失联，对其上网追逃并于2019年12日23日将其抓获。22、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张东旭曾受过行政处罚及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旭曾因使用伪造的身份证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东旭主观上明知其没有能力实现“智能车辆交通管理系统项目”在公安部的审批，客观上其在合同签订收取被害人钱款后，亦未将合同款项用于该项目的审批事宜；被告人张东旭帮助被害人在《人民日报》发内参文章之事与项目审批的实现并无直接关联性，500万元的合同款亦未用于拍摄电视剧《火红的黄土地》，被告人张东旭在案发后归还500万元的行为属于退赃行为，不影响其合同诈骗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张东旭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所提张某对《咨询服务协议》无履约能力故不存在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东旭部分犯罪系未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人张东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琪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丽芳书 记 员  王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