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铭，男，汉族，1950年10月1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修建,男，汉族，1964年12月27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沧州市运河区机床厂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英，女，汉族，1946年4月28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白荣璞，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智荣，男，汉族，1977年1月30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恒，男，汉族，1958年12月17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系沧州祥鼎商贸有限公司推荐。 原审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 —2— 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酒厂综合楼19号底商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2661003Ｂ。 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井学祥，清算组组长。 上诉人李新铭因与被上诉人林秀英，原审第三人李智荣、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铭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林秀英的起诉。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林秀英向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及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产，以及各类拆迁补偿补助合计人民币1064011元。2018年5月3日，上诉人收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林秀英基于诉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所应得的安置楼两套，即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上诉人不服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9民终4998号裁定，发回新华 —3— 区法院重审，并作出了因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申请、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2020年6月30日,上诉人收到重审后沧州市新华区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4室(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楼2号楼1单元2205室)；二、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已领取的过渡费107185元；三、确认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主张交付本案所涉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剩余过渡费的权利人由李新铭变更为林秀英和李智荣。上诉人认为，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新华区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是依据已经生效的沧州市中级法院(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和沧州市中级法院(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但是(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是这样认定的：林秀英和李新铭的房屋买卖协议确认无效后，涉及到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各方的过错责任、财产应返还还是应折价赔偿等问题另行解决。而(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是根据2011年平房拆迁时的评估价格为标准对上诉人的损失作出的判决，是按照林秀英对所出卖房屋享有四分之三处分权，林秀英对这四分之三房屋的出卖行为承担完全过错责任进行计算的；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向被上诉人林秀英返还三里家园2号 —4— 楼4单元2205室、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属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新的权利义务。基于上述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林秀英提出由上诉人向其返还拆迁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及10号楼2单元1503室，是属于基于双方买卖平房的协议无效后产生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双务双责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重新核定财产返还和损失补偿的标准和数额，被上诉人林秀英如果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拆迁补偿的房屋，林秀英要同时按照其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向上诉人支付按照市场价值计算的安置房屋的价格补偿，房屋返还要和支付补偿同时进行、同时兑现；上诉人当初购买房屋时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购买的，被上诉人林秀英索要现在的房屋时，也必须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向上诉人支付价格补偿。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和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0)新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都是错误判决，该上述两份判决书中对李新铭购买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所有权不属于善意取得的认定，是属于没有事实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证明的推理认定，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推定。说李新铭是恶意取得房屋产权的是李智荣和林秀英，那么就应当由李智荣和林秀英举证李新铭是恶意取得房屋产权的证据，这一点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在冀检民（行）监[2019]1300000104号民事抗诉书中有明确阐述：“林秀英、李智荣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李新铭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过错或涉案房屋的出卖价格不合理”。既然李 —5— 智荣和林秀英拿不出李新铭是恶意取得房屋产权的证据，那么李新铭就不是恶意取得的房屋产权。虽然该上述两份判决书在形式上已经生效，但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明显的错误的，作为维护法律正义的法官应当及时向上级反映，不能将错就错，以避免造成更大的不公平、不正义的事情的发生，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诚信、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三、依据上述《沧民终字第1865号》和《新民初字第1205号判决》，随后又产生了已经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该2462号判决书依据《沧民终字第1865号》的判决生效时间认定：以诉争房屋的相对増值=当时安置楼房的价554305元（和拆迁时同价）-购买房屋的价款115000元=439305元为标准，计算李新铭的损失较为公平合理，又以林秀英享有房屋四分之三产权为由，计算李新铭的损失为439305元x3/4=329478.75元。而且该判决书还认定：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双方因合同无效而产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关于拆迁安置房屋及剩余房地产拆迁补偿、补助的归属问题）应另行解决。根据以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看，法院并没有对李新铭向林秀英如何返还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平房拆迁后置换所得的安置房进行判决，也就是说，林秀英不能依据以上生效的法院判决直接取得8号平房拆迁后置换所得安置房的所有权。四、根据以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看，林秀英要求李新铭返还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平房拆迁后置换所得安置房的请求，就是属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应当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和诚实信用、公平 —6— 公正的法律规定，重新依法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根据以上生效判决，因为林秀英占有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三份额，林秀英对出卖自己房屋份额的行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同时林秀英又对出卖李智荣所占的四分之一份额承担过错责任，所以，本案中林秀英应当承担造成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全部责任，按照现有判决，林秀英至少也应当承担八分之七的过错责任。由于实事变迁，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向林秀英返还安置房和向李新铭补偿安置房屋价款也早已经不能够按照林秀英向李新铭卖平房时及拆迁时的价格计算，而应当按照现在的事实和市场价进行交换，因为当初林秀英卖房给李新铭时是按照当时的事实和市场价交割的，是等价交换，现在也应当按照现在的事实和市场价进行反向交割，也应当等价交换，这也是林秀英在起诉状中认可的标准。五、在拆迁协议签订时，案件并没有审理结束，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是合理合法的。除了房屋价格以外的各种补偿款项（包括：1无证房屋估价、2证载土地金额上浮、3奖励金额、4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金额、5移机费用、6临时安置补助费（即过渡费）、7搬迁补助费、8其它补偿证外土地等）都是针对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的专项补偿，这些项目的专项补偿是基于上诉人实施的改善居住环境的建设行为和配合政府拆迁行为而专门补偿给上诉人的，林秀英和李智荣不是被拆迁人，林秀英和李智荣无权获得这些项目的补偿费用，新华法院将这些费用全数判给林秀英和李智荣是非常错误的、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六、从双方发生诉讼开始至今已长达十二年，林秀英没有向李新 —7— 铭支付过一分钱。在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林秀英和李智荣直到现在也没有履行这个生效判决，林秀英也没有在诉状中有向李新铭支付安置房屋价款的任何的意思表示，那么林秀英凭什么理由向李新铭索要现在安置房的房屋所有权？七、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冀09民终4998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说明了因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是新华区法院罔顾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实质判决，新华区法院这种行为是非常错误的，必须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该判决完全违背了“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该判决没有体现出法律的社会正义、该判决体现了支持强买强卖的欺诈性不公平违法交易行为。为了体现“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法院职责、为了维护社会正义、为了维护社会公平交易的法则、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将此案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林秀英的起诉，维护社会的诚实信用和法律的公平正义。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拆迁时购买安置楼房是上诉人实施的个人行为，现在安置楼房的价值，是由于上诉人购买了两套安置楼房而产生的。如果当初上诉人没有选择购买现在的两套安置楼房，或者不买房，或者买一套、三套甚至四套，则被上诉人诉求房屋的数 —8— 量，也要根据上诉人购买安置楼房的数量变化而变化。当时旧平房的拆迁补偿价格就定额在386067元，不是现在两套安置楼房的现实价格，所以，已经被拆迁的旧平房不是必然要置换成现在的这两套安置楼房的。应该重新评估现在房子的价格，重新认定在合同无效后，双方对合同无效所承担的过错责任。根据这两项内容再确定如何返还和如何补偿。 林秀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规定，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因无效合同所获得的财产。结合本案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无效原因、双方过错程度以及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的数额、计算方式已经由生效判决书予以查明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由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故依照法律规定及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当将其因无效合同所获得的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同时，在常年诉讼过程中，原三里庄八号房屋拆迁，置换成三里家园房产两套及应退拆迁补助金和相关财产，上诉人应当将原八号房置换的两套房产以及补助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在拆迁协议签订时，已经获得了移机费、临时安置补贴费、拆迁补助费，对于拆迁之后因房屋本身产生的过渡费，应由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即被上诉人所有，综上，上诉人上诉缺乏理由，应予以驳回。 李智荣辩称，根据（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认为事实清楚，总结了历年初级及中级法院判决，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完全合理合法。 —9— 林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及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产、因拆迁所得过渡费340125.48元及因拆迁安置所得差价14346元，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将房屋及费用交付给原告；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现已拆迁）系被告林秀英的丈夫李东海在七几年分下来的单位宿舍，本案第三人李智荣系李东海与林秀英之子，李东海于2003年5月17日病故，作为李东海的继承人李智荣与母亲林秀英未实际分割遗产。2006年经中间人李东岐介绍，林秀英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卖给了李新铭，2006年3月30日，林秀英、李新铭以李东海与李新铭为买卖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购房款为120000元（实际购房款为115000元），并依此协议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08年7月14日李智荣以其母林秀英擅自处分未经分割的共同财产而李新铭恶意购买该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新铭、林秀英买卖诉争房屋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并返还房产，后该案经多次审理，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林秀英与李新铭买卖沧州市新华区产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2019年4月2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沧州市中级人 —10— 民法院（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 2015年，李新铭起诉林秀英、第三人李智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至一审法院，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并赔偿李新铭损失270896.25元。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的内容，改判由林秀英赔偿李新铭损失329478.75元。 2011年1月9日被告李新铭以被拆迁人名义与拆迁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地产拆迁补偿及补助金额包括:1、房地产评估总金额386067元（含无证房屋估价26913元）；2、证载（认定）土地评估金额上浮25%，计68165元；3、奖励总金额（土地上浮金额+房的总估价）×20%，计90846元；4、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金额22906元；5、移机费用共计840元（原告李新铭入住被拆迁房屋后，其空调、电脑、电话因拆迁需移机应得补偿）；6、临时安置补助费：按证载（认定）土地面积×12（元）×24，计54156元；7、搬迁补助费：按证载（认定）土地面积×8（元）×2，计3009元；8、其它补偿证外土地667元。以上各项总额为626656元。基于以上房地产拆迁补偿及补助，原告李新铭以被拆迁人名义选择确定产权调换方式补偿，所选安置楼位置及金额为：1、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建筑面积114㎡，金额327180元；2、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建筑面积79㎡，金额227125 —11— 元；两套安置楼金额合计554305元。三里家园被拆迁居民结算凭证及安置卡还载明，本案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被拆迁人14346元，该款因有法律纠纷，暂未支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9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破产管理人。2020年4月20日，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8月17日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在会议中公布了债权人李新铭（身份证号：1329301950××××××××）的债权，确认李新铭债权类别为回迁户债权组表一，交付房屋2-1-2204（2-1-2205）、10-2-1503，截止2018年8月31日尚未发放的过渡费155293.65元，确认优先债权金额631951.83元，普通债权金额77646.83元。李新铭已领取过渡费共计107185元。2019年12月23日，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博达公司协助执行查封李新铭位于三里家园2-1-2204（2-1-2205）、10-2-1503，查封期限3年。2-1-2204（2-1-2205）于接收《协助执行通知书》前已交付，10-2-1503尚未交付。特此证明。” 上述事实有（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李新铭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三里家园被拆迁居民结算凭证及安置卡、北京博达房地产 —12— 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李新铭与被告林秀英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最终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新铭、林秀英的买卖行为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生效判决书中所查明和确认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原、被告之间在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如何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新铭曾起诉林秀英、第三人李智荣要求被告赔偿因买卖房屋的行为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案经二审审理后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的内容，改判由林秀英赔偿李新铭损失329478.75元，因该判决已经对林秀英与李新铭在房屋买卖行为中的过错进行了审理和裁判，因此对于被告要求重新确认双方过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且，对于以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被告李新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故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李新铭应当向原告返还因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取得的房产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4室房屋（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楼2号 —13— 楼1单元2205室）及已领取的过渡费107185元。对于尚未交付给李新铭的房产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过渡费，因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一审法院确认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交付本案所涉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剩余过渡费的权利人由李新铭变更为林秀英和李智荣，林秀英和李智荣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4室（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楼2号楼1单元2205室）； 二、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已领取的过渡费107185元； 三、确认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交付本案所涉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剩余过渡费的权利人由李新铭变更为林秀英和李智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7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秀英承担9688.05元，被告李新铭承担9688.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 —14— 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物业公司收费票据、房屋维修基金交费票据、水费交费票据、电费交费票据复印件各一份，其中物业公司收费有三项，电梯其他费用、公共照明、垃圾清运。被上诉人林秀英质证称，上述票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李智荣质证称，水费、电费和我方没有关系，复印件在法律上没有作用。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所查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依据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所取得的仅是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该房屋已被拆除，不能返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只能请求折价赔偿。而本案所涉安置房屋，是上诉人依据其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拆迁协议取得的，而非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取得的，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该安置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过渡费的内容和性质，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且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过渡费以哪些名目发放及因何原因发放，无法作出认定，该费用中哪些名目应计入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折价赔偿款，本院无法做出评判，当事人应在沧州 —15— 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折价赔偿诉讼中一并主张。 综上所述，李新铭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林秀英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6.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6元，均由被上诉人林秀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