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4民初1655号 原告：龙桂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尹寓涟。 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怀公司”）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司”）、第三人尹寓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渝0104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因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渝05民终80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0104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其唯一的股东龙桂华作为原告继续参加本案诉讼。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提出了反诉请求，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龙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朱进燕均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第三人尹寓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386541.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加价款/违约金4064062.96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以3386541.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3日，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签订了《油料购销合同》，约定凯怀公司为重钢建司提供燃油，合同对燃油价格、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4日，双方签订《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了油价款计算单价、加价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等。2017年2月22日，凯怀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将《公证书》记载的材料送达给重钢建司。重钢建司仍欠凯怀公司货款3386541.8元，经凯怀公司多次催告，重钢建司不能完整履行付款义务。尹寓涟是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合作事宜的经办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特列为第三人。为维护凯怀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重钢建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双方不存在未付款项的情况；3、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尹寓涟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3日，凯怀公司（供货方、甲方）与重钢建司（需货方、乙方）签订《油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为龙兴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5-7号道）、天堡寨7号地块道路及平场剩余工程一标段；2.甲方每次运输供应的数量以乙方电话通知给甲方，收到通知后予以电话确认，提报的需要用量为准；3.油料以甲方提供的送货单数量为准，现场复称，磅差在3‰（含3‰）范围内即有效，如超出3‰乙方应按扣除正常误差后的数量签收；4.如果甲方供应油料的数量与乙方提出的计划不符或质量出现问题，因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5.供货产品质量要求按照国家有关验收规范；6.乙方使用油料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油料的价格（参照中国石油重庆石化分公司的批发价格，目前是7780元/吨，按7900元/吨结算，市场波动价格30元/吨以内时，此单价不做调整，凡市场波动价格超过30元/吨时，按实际波动价，在7900元/吨的基础上增减）；7.现乙方要求甲方垫资150吨至200吨燃油款供乙方龙兴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5-7号道路）、天堡寨7号地块道路及平场剩余工程一标段项目工地使用燃油，乙方承诺甲方从供应燃油15日（半个月）开始回款150至200吨，具体回款从供货开始15日计算具体供用的数量为准；8.乙方现要求先提供燃油发票再进行回款给甲方，甲方开具燃油发票或者燃油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发票上付款单位必须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油款；9.如因油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设备维修，由甲方指定专业的维修人员进行维修，设备维修费用和因此造成乙方其它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10.乙方如果不能按时支付到期货款出现超过3天支付违约时，甲方可停止油料的供应，同时甲方按每日15天/吨向乙方加价收取（应按未付款部分实际计算）资金占用费用。乙方的项目完工15日之内应付清甲方所有尾款，逾期15天未付款乙方应按每日3‰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1.乙方所用燃油的资金回款由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如出现违约由乙方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12.乙方须指定特定或者委托收货人签字收油，收货人姓名为潘兴旺、程周国、蔡宇航、管政发、李安鸿；13.如果在油料供应期间，乙方随意更换供货商并未经过甲方同意（甲方原因除外），乙方必须付清甲方全部所供油料货款后才能实行变更；14.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如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可向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或者甲、乙双方认定的仲裁机构提起诉讼；15.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16.货、款两清此协议失效。尹寓涟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周立武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5年11月4日，尹寓涟（供货方委托代理人）与周秀峰、周立武（购货方委托代理人）签订《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柴油供货价格以下述价格为准，该价格为含税价格，账期为15天（即供货方供货之日起15天后为购货方的付款日，若购货方不付款，加价款从该付款日计算）                            供货起日                       供货止日                       含税价格（元）                               2014年5月13日                       2014年6月17日                       7900                               2014年6月18日                       2014年7月21日                       8050                               2014年7月22日                       2014年8月17日                       8235                               2014年8月18日                       2014年9月1日                       8050                               2014年9月2日                       2014年9月20日                       7950                               2014年9月21日                       2014年9月29日                       7815                               2014年9月30日                       2014年10月10日                       7720                               2014年10月22日                       2014年10月30日                       7420                               2014年11月1日                       2014年11月14日                       7195                               2014年11月15日                       2014年12月11日                       7015                2.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柴油供货价格以下述价格为准，该价格为含税价格，账期为35天（即供货方供货之日起35天后为购货方的付款日，若购货方不付款，加价款从该付款日计算）                            供货起日                       供货止日                       含税价格（元）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月13日                       6400                               2015年1月14日                       2015年1月25日                       6300                               2015年1月28日                       2015年2月8日                       6200                               2015年2月10日                       2015年2月27日                       6380                               2015年3月3日                       2015年3月27日                       6580                               2015年3月28日                       2015年4月28日                       6380                               2015年4月29日                       2015年5月20日                       6450                               2015年5月21日                       2015年5月31日                       6500                               2015年6月10日                       2015年6月15日                       6400                3.供货重量从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15日拉通计算，总误差在0.3%以内的，以供货方送货单重量为准；4.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供货价款总额，分段计算加价款：A.至2015年2月28日止，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15元/天/吨；B.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止，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3%/月，即日息千分之一；5.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产生的供货价款总额，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3%/月，即日息千分之一；6.加价款部分不再计算违约金，双方货款的下账原则都是先付货款，再付加价款；7.此协议是2014年5月13日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尹寓涟）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立武）签订的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由供货方委托代理人尹寓涟与购货方委托代理人周立武、经办人周秀峰叁方签字生效。 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6月12日，凯怀公司共计向重钢建司的供油1110.6吨，货款金额为8116541.8元。 2014年10月29日，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兹有凯怀公司所供贵司柴油相关事宜，及结款。特委托尹寓涟，办理对账，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包括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等。特此委托。 2014年11月5日，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凯怀公司所供应贵司柴油，关于交接，结款事宜特委托尹寓涟代理全权办理。此次银行承兑汇票事宜，由尹寓涟全权处理。特此委托！ 2016年2月1日，重钢建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作为购货方、凯怀公司作为供货方共同签订了《油料结算协议》，主要约定：自然人周立武是重钢建司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6-7号道路）项目部、天堡寨7号地块平场剩余土石方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龙兴园区区域环境整治工程4#-11#地块土石方工程项目部、广阳岛项目部、海尔路项目部、体育场项目部、人高路项目部；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安汽车城乘用车建设项目平基土石方工程项目部，以上四个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和工地用油的负责人。周立武做为以上三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凯怀公司分别签订了如下合同及协议：1.重钢建司与凯怀公司签订的油料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凯怀公司签订的油料买卖合同，3.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凯怀公司签订的成品油购销合同。以上三份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的供货期间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15日，供货总额为26955965.6元，供货总量3718.05吨，截止2016年1月31日已付款25642315.2元。现购销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以上三份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为388万元，即购货方欠供货方款项388万元，除此外再无其它任何费用。此结算供货方不再提供发票。二、支付方式（分三次依次进行）：1.协议签订当日支付承兑汇票70万元（此汇票出票人为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凯怀公司）。2.2016年2月6日前由周立武的材料商提供支付依据委托重钢建司支付电汇转账118万元。供货方开据收到重钢建司的货款收款收据。3.余下欠款2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由周立武的材料商提供支付依据委托重钢建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或周立武以电汇转账方式付清本息（在未付清前，按欠款额每月2.5%计息，月息5万元，计息起日为2016年2月1日），供货方开据收到重钢建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或周立武的货款收款收据。如购货方2016年5月31日仍未按约定付清该款项，则以欠款总金额为基数、取中石化重庆加油站柴油挂牌单价*1176再减去500元为单价折成总吨数，且按7.5元每天每吨支付加价款。4.因凯怀公司已在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挂账251329.86元、此笔款项由凯怀公司退还至周立武指定账户，若凯怀公司有相关费用要扣减，由周立武承担。5.所有欠款以实时到账为准。如购货方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还款义务，提起诉讼的，供货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提保费用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购货方承担。反之亦然。四、供货方收款账户如下：户名：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重庆长寿支行营业部，账号：50001123600050227126。五、此协议经购货方委托代理人周立武、供货方委托代理人尹寓涟签字即生效，此结算协议与前述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购货方付清所有欠款后，则前述三份主合同、一份补充协议及该份结算协议自行解除、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消灭。周立武在该协议尾部购货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尹寓涟在该协议尾部供货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在《油料结算协议》签订后，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凯怀公司出具了一张出票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2月5日，重钢建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凯怀公司转款1180000元，开户行为建设银行重庆长寿支行营业部。 另查明，凯怀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其于2014年9月22日核准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票据式经营：溶剂苯、粗苯、煤焦油、柴油、轻质燃料油、煤焦沥青（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销售：沥青、燃料油（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交电、橡胶制品、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化工原料（不含危险化学品）（以上范围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规定需审批许可的，未取得有关审批许可不得经营）** 凯怀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核准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票据式经营：苯（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销售：燃料油、粗白油、变压器油、导热油、建筑材料、化工原料（以上经营范围不含危险化学品）、沥青、五金交电、橡胶制品、橡胶增塑剂（以上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此外，凯怀公司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许可经营范围：溶剂苯、粗苯、煤焦油、柴油、轻质燃料油、煤焦沥青，经营方式：票据式经营，有效期为2013年4月12日至2016年4月11日。 第三人尹寓涟在原二审庭审中当庭承认2014年11月5日的《委托书》载明“尹寓涟”与签订《油料结算协议》均系其本人。 2019年12月23日，重庆市长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凯怀公司注销登记。注销前凯怀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法定代表人龙桂华为其唯一的股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油料购销合同》、《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油料结算协议》、《委托书》、公证书、送货单、庭审笔录、（2016）渝0104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银行客户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在卷为凭，经本院认证，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油料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 鉴于本案证据送货单及发票记载系柴油，且凯怀公司向第三人尹寓涟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收取柴油款，凯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不否认存在柴油交易的事实，在无法区分《油料购销合同》中柴油交易占比的具体情况下，本院推定《油料购销合同》中的标物为柴油。 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石油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等实行特许经营。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本办法所称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柴油为成品油的一种，故柴油的批发、零售、仓储等也必然是特许经营。 本案原告向被告供油期间虽然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许可经营范围包含了柴油，但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票据式经营（含柴油），原告并没有取得柴油的批发、零售、仓储等特许经营权。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油料购销合同》的内容及供油的实际操作方式来看，原告均已突破票据式经营的范围，已存在事实上的柴油批发、零售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由于凯怀公司未取得销售成品油的行政审批，本案《油料购销合同》因违反国家特许经营制度而无效。此外，本案《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系《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合同，在内容上系对《油料购销合同》进行补充，此时的凯怀公司亦未取得销售成品油的行政审批，《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亦违反国家特许经营制度，故而无效。 二、重钢建司尚欠凯怀公司的油料款金额问题。 本案《油料购销合同》、《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虽系无效合同，但原告确已向被告供应了柴油，且双方进行了对账并共同签订了《油料结算协议》。该《油料结算协议》并不从属于《油料购销合同》、《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其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第三人尹寓涟系《油料购销合同》、《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委托代理人，且原告在向被告供油的过程中向被告出具了2份《委托书》委托尹寓涟与被告办理对账、结算等事宜，此后凯怀公司也没有向被告出具终止或解除尹寓涟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文件，在此情况下被告与尹寓涟就原告供油事项达成结算协议应当对凯怀公司发生效力。况且，《油料结算协议》达成后，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向凯怀公司出具了一张出票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重钢建司也按约定向凯怀公司转款1180000元，凯怀公司对上述两笔收款并未提出异议。虽然被告并未再次向本院提供《油料结算协议》的原件，但本院（2016）渝0104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已确认《油料结算协议》的效力，结合被告当庭所作的解释、第三人尹寓涟在原一审、二审的陈述及《油料结算协议》的履行情况，本院推定《油料结算协议》真实存在。庭审中，原告对《油料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凯怀公司并未授权尹寓涟的意见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油料结算协议》签订后，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向凯怀公司出具了一张出票金额为7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重钢建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凯怀公司转款1180000元，结合被告重钢建司也当庭陈述的“若重钢建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油料结算协议》项下有欠款，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定被告重钢建司尚欠凯怀公司货款2000000元。 因凯怀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其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办理注销登记，其诉讼主体资格可依法由其投资人兼唯一的股东龙桂华继承，故本案凯怀公司对重钢建司所享有的债权均可由龙桂华继承。 因《油料结算协议》已明确约定“余下欠款2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由周立武的材料商提供支付依据委托重钢建司、重庆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或周立武以电汇转账方式付清本息（在未付清前，按欠款额每月2.5%计息，月息5万元，计息起日为2016年2月1日）”等内容，现被告重钢建司至今未将上述欠款2000000元支付给凯怀公司或龙桂华，其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加价款/违约金4064062.96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以3386541.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但此项诉讼请求明显高于凯怀公司及龙桂华实际遭受的损失，本院根据《油料结算协议》的约定、原告及凯怀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仅支持被告支付原告以欠款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对原告诉请的超过上述方式计得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龙桂华支付欠款2000000元及违约金（以欠款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龙桂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54元（原告已预缴31997），由原告龙桂华与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二分之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涛 人民陪审员  代国强 人民陪审员  闵碧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汪文清 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