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再1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梅雀，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由施梅雀所在单位晋江市深沪镇彩明日用品店推荐。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来芳，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晓凤，女，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晓莉，女，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列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梅雀，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俞来芳配偶、俞晓凤和俞晓莉的母亲。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寻坑自然村。 负责人：施庆祝，该村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皇，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因与被申诉人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坑村七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终254号民事判决，向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138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姝毅、检察官助理伍德裕出庭。申诉人施梅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申诉人俞来芳及其与俞晓凤、俞晓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梅雀、被申诉人三坑村七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均系三坑村第七小组成员，享有基于该成员身份而取得的包括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在内的相应人身、财产权益。三坑村第七小组作出的收益分配方案侵犯了施梅雀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施梅雀自出生即取得三坑村第七小组成员的资格。俞晓凤、俞晓莉出生后随母落户三坑村第七小组，并与其母履行了村民应当履行的缴纳税费等各种义务，也具有三坑村第七小组成员资格。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作为三坑村第七小组成员，应享有与这一集体经济组织内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但三坑村第七小组在确定集体所得收益分配方案时，违反法律规定滥用民主议定程序，认定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属寄户性质而不享有集体土地权益，侵犯了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作为该集体组织成员身份所享有的集体所得收益分配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在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诉三坑村第七小组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抗诉再审一案中，作出（2017）闽民再4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本案讼争款项系三坑村第七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经营所得收益款”，“原告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作为三坑村第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权利并承担同等义务。三坑村第七村民小组所制订的集体土地经营所得分配方案侵犯了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的合法财产权利，其诉求应予支持。俞来芳于2005年将其户口迁入三坑村第七村民小组时已由其妻声明放弃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故对俞来芳要求分配集体经济所得收益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被告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给原告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款3300元。”可见，关于施梅雀等人具有三坑村第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由此获得与这一身份相对应的包括土地补偿款、收益分配款在内的财产权益事实，已经得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无需再予举证。三坑村第七小组在确定集体所得收益分配方案时，违反法律规定滥用民主议定程序，侵犯了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作为该集体组织成员身份所享有的集体所得收益分配权利。原审法院以尊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为由，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对案涉分配方案记载的第3项款项的主张，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分配方案中记载的第4项补偿款并非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三坑村第七村民小组关于省装备制造业基地金井园征地补偿款（征用7%回拨安置地）的分配方案》未落款指定时间，但根据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笔录的记载，被告陈述该方案于2015年8月17日后形成，故一审裁判将该方案简称为“被告于2015年8月17日之后作出的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本次第七村民小组可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包括征用7%回拨安置地的处置款）共计10841638元，明细如下：……4.扣除不符合2009年基地项目用地征地项目补偿款享有100%份额分配对象施阿娜、施红亮、施清远所属户主【此次省装备制造业基地金井园征地补偿款（征用7%回拨安置地）】的补偿款中扣除47000元/人×3人＝141000元。”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中，对于“分配方案第一条的明细”，一审被告解释：“……第四项：被告曾经因为工作疏忽，将2009年土地补偿款分配给了出嫁女，后被告规定出嫁女不能分配该土地补偿款，故应在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中扣除。”据此，该第4项补偿款属于应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向上述三人追回的本不应发放给该三名对象的2009年基地项目用地征地项目补偿款，其性质仍属于征地补偿款，系因错误发放而应予追回并纳入新的分配方案中重新分配发放。故二审法院将上述第4项补偿款认定为“涉及他人的分配款项”，并判决不予分配，认定事实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有误。 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称，诉争款项的性质是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延伸，如错误多分返回等，具有保障村民基本生活的功能。三坑村七组制定的分配方案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二十八条规定，是村书记及三坑村七组组长在本案一审开庭前针对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一家的条件而制作的，其中代表签名部分造假，并非有关村民亲笔签名，该分配方案侵犯了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财产及民主权利。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具有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该集体组织所得收益分配权益，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依法应得到与其他村民一样100%的分配集体土地收益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支持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原审诉讼请求。 三坑村七组辩称，案涉分配方案第3、4项是集体收益款和涉及他人的分配款项，不具有基本生活保障功能，应充分尊重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权。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不享有该两项款项的分配权。俞来芳在原来的户籍所在地已经享有相应分配权利，不能在户口迁入地再次享有。综上，请求驳回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申诉请求。 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坑村七组按照2015年8月17日之后作出的分配方案支付给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土地补偿款共计16万元（每人土地补偿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坑村七组因土地被政府征迁，获得了土地补偿费，补偿费已转至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委会银行账户。三坑村七组于2015年8月17日之后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对土地补偿费作出分配方案，土地补偿费已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三坑村七组于2015年8月17日之后作出的分配方案中的土地补偿费为9454810元。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以未能分配到土地补偿费，权益受到侵犯为由于2015年5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每人土地补偿费34884元；二、驳回原告俞来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四原告负担1234元，由被告负担2266元。 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和三坑村七组均不服一审判决。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三坑村七组支付俞来芳土地补偿款4万元；二、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除第一项判决外）增加支付施梅雀、俞晓凤、俞晓莉每人土地补偿款5116元，合计15348元；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全由三坑村七组承担。三坑村委会第七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1）泉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认定，施梅雀出生于三坑村七组所在的村委会，其出生即具有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俞晓凤、俞晓莉出生后随母落户于该村委会，并与其母履行了村民应当履行的缴纳税费等各种义务，也具有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俞来芳因与施梅雀结婚投靠其妻落户于三坑村七组，并与妻女共同居住、生产、生活，其因婚姻而取得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涉及公民的基本权利，事关农民的基本生存保障问题，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来认定。虽然施梅雀在俞来芳结婚落户前有出具一份不参与村中土地收益分配的保证书，但该保证书上并无俞来芳的授权签字，俞来芳于2005年10月26日因结婚而进入三坑村七组生产、生活，并将户口迁至施梅雀所在地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并作为家庭户的户主，结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认定俞来芳因合法婚姻关系到施梅雀住所落户从而加入取得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各项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主张分配本案诉争的土地补偿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俞来芳违背诚实信用、破坏公序良俗为由对俞来芳请求的土地补偿费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俞来芳对此的上诉主张应予采纳。三坑村七组于2015年8月17日之后作出的分配方案记载本次可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共计10841638元，包括四项，第1、2项属于征地补偿费，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有权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第3、4项并非征地补偿费，系集体其他收益款及涉及他人的分配款项，并不具有征地补偿费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应当充分尊重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权，一审法院以分配方案第3、4项可由三坑村七组依照民主程序作出决定为由不支持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在扣除分配方案第3、4项后的征地补偿费实际为9454810元，结合分配方案中规定的按每人4万元标准发放比例，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每人享有土地补偿款应认定为34884元。三坑村七组上诉主张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不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分配诉争的土地补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每人土地补偿费34884元；四、驳回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负担448元，由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负担3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负担448元，由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负担3052元。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三坑村七组认为原二审认定俞来芳因结婚落户于三坑村七组而取得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以及施梅雀出具的保证书虽没有俞来芳的签字但有经过其授权以外，各方当事人对原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关于诉争分配方案第3、4项的诉求？原二审判决认定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具有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坑村七组称施梅雀出具的保证书有经过俞来芳授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诉争分配方案内容以及三坑村七组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即“第三项：1245828元是村民向村里购买土地的购地款”，可以认定第3项是部分村民因占有使用三坑村七组集体土地而向三坑村七组缴交的款项，属于土地补偿款的延伸。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作为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成员享有包括土地补偿款在内的同等权益，故有权享有对该款项的分配。根据诉争分配方案内容以及三坑村七组对第4项款项性质的陈述即“第四项：被告曾经因为工作疏忽，将2009年土地补偿款分配给了出嫁女，后被告规定出嫁女不能分配该土地补偿款，故应在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中扣除”，可以认定第4项是从2009年多发放的土地补偿费中予以追回的款项，属于土地补偿费的一部分。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作为三坑村七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有权享有对该款项的分配。综上，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有权参与诉争分配方案中全部可发放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其诉求三坑村七组按诉争分配方案中规定的每人40000元标准支付其土地补偿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5民终254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3969号民事判决； 二、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梅雀、俞来芳、俞晓凤、俞晓莉每人土地补偿费40000元； 三、驳回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如果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晋江市金井镇三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明清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原原 书 记 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