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6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龙，又名王龙，男，200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卫锋，又名马卫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温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秦丽萍，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新歧,又名闫建英、闫毛,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温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温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宋宝珠,女,200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君龙、闫新歧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马卫锋犯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宋宝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君龙、马卫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君龙与魏某（另案处理）组织未成年女性吕某、于某在北京卖淫，获利2000元。2019年2、3月份，王君龙伙同宋某2（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未成年女性吕某、辛某、曹某在宋某2位于温县赵堡镇的足疗店、废弃的养鸡场等处卖淫，王君龙非法获利5000余元。2019年8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王君龙、闫新歧伙同原某、马良（二人均另案处理）组织三名未成年女性刘某1、鲁某、屈某和宋宝珠在温县城区宾馆、酒店等场所卖淫，获利三万三千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宋宝珠帮助王君龙劝导、管理上述三名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王君龙、闫新歧曾对卖淫人员进行威胁、殴打。被告人马卫锋多次介绍、运送嫖客到王君龙处嫖娼，并在出租车司机之间进行介绍卖淫活动。综上，王君龙组织八名人员从事卖淫，其中七名为未成年人，犯罪所得四万余元；闫新歧参与王君龙组织四名人员从事卖淫，其中三名为未成年人，犯罪所得三万三千余元；宋宝珠协助王君龙、闫新歧组织卖淫犯罪所得二千余元；马卫锋介绍嫖客到王君龙处嫖娼，犯罪所得一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明，2019年7月份开始，宋宝珠让我跟着马良在武陟宾馆里卖淫，出台一次200元，包夜1000元，因为马良不给我钱，我就去温县找宋宝珠，宋宝珠让我和她一起跟着王龙卖淫，价钱跟之前一样，王龙和闫新歧一起。在温县我出台14次，包夜两次，王龙也没给我钱。在盛弘附近租赁的房子里，我还见到宋宝珠带的小姐鲁某和另一个女的，都是十五六岁，在温县鲁某有两次包夜，两人一共出台大约15次，2019年12月21日晚上，宋宝珠说她联系了两个客人，让我出台，我和闫新歧一起去了昆仑乐居酒店，先去了310房间卖淫，之后，嫖客和王龙联系让我去610房间卖淫，他们联系后让闫新歧跟我说了我就去了。结束后王龙给闫新歧微信转了四百元钱，是我的出台费，这钱我和闫新歧吃喝花了。2、证人鲁某证明，2019年夏天的时候，原某从沁阳把我带到温县老汽车站对面的一个宾馆，见到了王君龙。2019年9月中旬有一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在温县盛弘商场的正大门处碰见原某和宋宝珠，后来王君龙和宋乾隆也来了，宋宝珠让我跟着她干小姐，出去卖淫，每卖淫一次都给我一次钱，我同意了，她说王君龙是专门带小姐卖淫的，我和宋宝珠都是当小姐的。“快餐”一次200元，包夜一次1000元。我在温县一共出台大概五次，包夜四次。中间我跑回沁阳过，又被宋宝珠喊来温县，在盛弘商场旁边住家户租的房子里，王君龙当着闫新歧、宋宝珠、大妞的面打我，先打了我两耳光，我说我要走，王君龙就一脚把我跺在地上，拿了一个指甲剪放到我脸跟前威胁我。后来我又回沁阳了，王君龙给我发信息说不要让他看见我，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宋宝珠来沁阳找我，当时我和屈某在一起，我们三个一起来了温县，宋宝珠给屈某说让屈某干小姐，一天一结工资，屈某就同意了。屈某出台了一次，钱是宋宝珠收的。宋宝珠、王君龙、宋乾隆、闫新歧都知道我们的年纪。3、证人屈某证明，2019年11月份，我和宋宝珠、鲁某一起来温县玩，宋宝珠劝说我后参与卖淫，之后我想回去，宋宝珠就一直跟着我，有一次闫新歧把我送到宾馆卖淫，我不上去，偷跑到沁阳，当我又回来后，宋宝珠和大妞打我耳光，宋宝珠给我说卖淫的档次、价格和我能得的钱，之后宋宝珠也没有给我钱，只是说先放她那，需要什么她给我买。4、证人原某证明，2019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宋宝珠在温县宾馆住，宋宝珠让我给她找私活（卖淫），我就打电话给王龙，之后王龙和闫新歧负责给宋宝珠、大妞联系嫖客。期间鲁某去找我玩了，宋宝珠让我劝说鲁某跟着王龙卖淫，鲁某就开始跟着王龙、闫新歧卖淫。5、证人宋某1（宋乾隆）证明，2019年春节过后，我和王君龙带着吕某到赵堡君再来足疗店让吕某卖淫，还有一个卖淫女孩叫晨晨，家是平顶山的，还有一个卖淫女叫曹某，三个人都是王君龙安排到这个足疗店的，足疗店老板叫宋某2。还在滩找了两个卖淫点，参与卖淫的一个是吕某一个是曹某。6、证人柴某证明，2019年春节过后，我和王龙、宋乾隆一起去赵堡宋某2的君再来足疗店，王君龙让我跟他一起干卖淫嫖娼的事，我就把曹某带去足疗店从事卖淫活动。7、证人吕某证明，2018年王君龙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我就把于某介绍给王君龙，王君龙让我和于某和他一起去北京当小姐，我们就跟着他坐车到了北京，于某就跟着去卖淫了。2019年正月，王君龙、宋乾隆到平顶山把我和辛某接到赵堡宋某2的足疗店，宋乾隆给我做工作让我干小姐，王君龙给辛某做工作，我和辛某就开始卖淫了。后来又让我们到黄河滩区进行卖淫。8、证人于某证明，2018年夏天，我和吕某到北冷找宋乾隆玩，王君龙带着我们去找大孬，后来王君龙给吕某做工作，让我和吕某一块去北京卖淫了。9、证人辛某证明，2019年2月份，王龙、宋乾隆把我和吕某接到赵堡足疗店，王君龙和鹏哥一直给我们做工作，让我们在足疗店卖淫挣钱，后来我就同意了。10、证人曹某证明，2019年6、7月份，王龙给我说让我去从事卖淫，柴某带着我来到赵堡足疗店，之后在赵堡君再来足疗店和黄河滩养鸡场从事卖淫活动。11、证人宋某2证明，2018年12月底，王君龙带着晨晨、迎迎在我的足疗店卖淫。迎迎有五六次、曹某有六七次，后来王君龙让在黄河滩找两个地方进行卖淫。12、证人马某、朱某、侯某、苏某、程某、张某、刘某2、郑某、邱某、高某证明，出租车司机给其介绍卖淫女进行嫖娼的情况。13、出租车司机王杰、殷向阳、李维杰、赵亚辉、王飞、武齐高、何明洋、邢亚斌、王前明证明，2019年下半年，经马卫锋介绍给乘客介绍卖淫女进行嫖娼的事实。14、证人魏某证明，2018年，王龙找两个女孩说是去北京卖淫，我就领着他们一起去北京卖淫了，后来两个女孩不同意干了，我们就回来了。二、同案犯郭宝怡、张炎、赵文杰、赵旭羊、蔡志永、张三太、王昆供述，在开出租车值夜班期间，给乘客介绍卖淫女进行嫖娼。三、书证1、卖淫女的户籍证明：宋宝珠2000年7月12日出生、屈某2005年9月15日出生、鲁某2005年5月19日出生、曹某2003年1月3日出生、辛某2002年7月22日出生、刘某12004年9月28日出生、于某2001年5月26日出生、吕某2001年10月21日出生。2、刑事判决书、温县看守所证明，证明闫新歧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3000元。3、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12月24日闫新歧在家中被抓获，王君龙、宋宝珠在王君龙家中被抓获，2019年12月26日马卫锋在盛弘超市停车场被抓获。4、对出租车司机和卖淫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5、扣押清单，扣押四被告人手机各一部。6、柴某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宋宝珠支付宝交易明细，闫新歧、王君龙、刘某1微信交易明细，马卫锋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组织、介绍卖淫转账获利情况。7、马卫锋手机微信照片。8、辨认笔录：宋宝珠、闫新歧、王君龙辨认马良，外号“天眼”。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君龙供述，2019年9月份，我通过原某认识马良，他领着宋宝珠和刘某1，我和马良商量由我在温县联系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我和马良合作有20多天，挣有2000元左右。国庆节后不再和马良合作，而是由原某带着宋宝珠、刘某1、鲁某，我和闫新歧去联系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挣有1000元左右，之后原某和宋宝珠闹矛盾走了，就由我和闫新歧带着宋宝珠、刘某1、鲁某在温县城区卖淫，到11月份，鲁某又喊了屈某，挣有12000元左右。期间由于鲁某不愿意上包夜的班，我还打过鲁某两次。2019年春节，我到宋某2的足疗店，他问我能不能找卖淫小姐，我就和宋乾隆去平顶山将迎迎和晨晨拉来赵堡足疗店卖淫，后来柴某的女朋友曹某也跟着我们卖淫了。2018年，徐堡村小孬让我带女孩去北京卖淫，我就给迎迎和草莓去北京进行卖淫。2、被告人闫新歧供述，2019年9月下旬开始，王君龙让我跟他一起带小姐卖淫挣钱，开始时是带着刘某1、宋宝珠在诚信宾馆住，我和王君龙通过出租车司机给她们介绍嫖客，后来还有屈某、鲁某。平时是我们看着小姐，有时她们不听话或者想走了，王君龙就让吓唬她们，我吓唬过刘某1，还打过刘某1两拳，宋宝珠和王君龙让我把刘某1的手机收起来，怕她和家人联系。3、被告人宋宝珠供述，2019年9月份的时候，我来温县，马良带着大妞来温县，马良和王龙就商量着让我和大妞卖淫，王龙负责联系出租车司机寻找嫖客，后来王龙、闫新歧带着我和大妞出台，鲁某也加入了。后来我一直负责带着大妞、鲁某、屈某三个女孩，王龙打过鲁某、屈某和我，还威胁过大妞，闫新歧打过大妞，还威胁过鲁某，我打过屈某。王君龙给我交代说如果她们三个人不听话了，让我告诉他。王龙还让闫新歧拿菜刀威胁她们，王龙拿菜刀威胁过鲁某。4、被告人马卫锋供述，2019年9月份，我认识了北冷的闫新歧和王龙，他们说乘客要小姐的话，就让我和他们联系，我通过他们两人介绍嫖客有20多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君龙、闫新歧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王君龙组织七名未成年人卖淫，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卫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宋宝珠协助王君龙、闫新歧劝说、管理卖淫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君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闫新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王君龙犯罪时刚满十八岁，酌情从轻处罚；宋宝珠、闫新歧、马卫锋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君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闫新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马卫锋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宋宝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五、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君龙违法所得7000元，追缴王君龙、闫新歧共同违法所得33000元，追缴马卫锋违法所得10000元，追缴宋宝珠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君龙上诉称，其没有在赵堡、养鸡场、黄河滩组织卖淫，也没有殴打卖淫女，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王君龙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马卫锋上诉称，一审认定其非法所得数额事实不清，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马卫锋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应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真实、有效，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君龙与原审被告人闫新歧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马卫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宋宝珠协助王君龙、闫新歧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君龙组织七名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君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闫新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君龙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不但有在案卖淫女的陈述，宋某1、柴某宋某2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且同案犯闫新歧、宋宝珠对此亦供认不讳，且能相互印证，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王君龙辩护人辩称理由，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关于上诉人马卫锋上诉称“一审认定非法所得数额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马卫锋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及其他在案证据认定其非法所得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马卫锋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王君龙、马卫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龙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