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颂，女，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堂德，男，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莉，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福，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菊，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颂、牟堂德因与被上诉人孙兰福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颂、牟堂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孙兰福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临朐搏信催化剂有限公司（简称催化剂公司）、山东环球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环球公司与催化剂公司为同一公司，案涉房屋归赵颂所有并自1986年至今的居住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说明及认定。2、本案的案件事实为2001年9月5日孙兰福向临朐县人民法院起诉赵颂，要求赵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占，腾空房屋并赔偿损失。案件起诉之后，环球公司多次出面协调，最终达成调解，案涉房屋由赵颂享有，环球公司为孙兰福调换了李德恒的房屋，孙兰福撤回在临朐县人民法院的起诉，即（2001）临民初字第596号民事裁定书，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1999年12月27日孙兰福调房保证金2000元、2001年11月24日调房保证金104710.6元、2000年10月20日调房金11218元及李德恒支取款项的凭证，上述收款单据中均载明为调房定金及保证金，从2001年11月24日支取款凭证中可证实孙兰福与李德恒调换了房屋，与上诉人所陈述的调房事实一致，且临朐县人民法院（2001）临民初字第59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是孙兰福是基于自行和解事实提出撤诉申请，并非被上诉人所述面临案件败诉的可能，撤诉时间在被申请人调房保证金缴纳之后，能综合证实调房事实的存在。3、一审法院认为孙兰福调房价格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在审理中审查所调换房屋是何种性质房屋，上诉人并没有表述及认可是房改房，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的事实上，便认定为调换房屋的价格存在差异，与事实不符。4、赵颂自公司分房至今在长达30年之久的时间内在案涉房屋居住，孙兰福一直知晓该事实，但未曾到上诉人处索要，一审法院忽略了该事实及孙兰福的主观意图，对上诉人在此居住的事实未作任何表述，完全否认了该事实行为的存在，孙兰福的行为完全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5、本案中，环球公司作为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主体，一审法院应以职权依法追加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便做出判决，违法程序。6、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不动产的权利人，在该不动产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的，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真正产权人即上诉人的权利。本案中，孙兰福虽然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但案涉房屋一直是由上诉人在此居住管理，且上诉人也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完全否认了上诉人作为实际产权人在此居住的事实，案件事实不明，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的产权证书作出裁判，有违事实，对上诉人有失公允。 孙兰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没有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赵颂、牟堂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临朐县××路××号××号楼××东环球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家属楼）东单元401室的房屋及附属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2.判令孙兰福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手续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兰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颂、孙兰福为环球公司（临朐县催化剂厂）职工。1998年11月，根据房改政策，赵颂从环球公司购买房改公有住房（含附房）一套，赵颂与环球公司签订《住房买卖协议书》并公证，赵颂缴纳了房改款8435.91元、补交款879.79元、补交房改工本费18元等费用，房屋坐落位置为临朐县××路××号××号楼××单元××室××室。1999年，因赵颂的丈夫牟堂德的单位新建住房，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赵颂与环球公司签订的住房买卖协议作废。1999年10月4日，临朐县公有住房售后变更审批表中临朐县房产管理局审批了赵颂与环球公司的作废住房买卖协议。 1999年11月3日，赵颂向环球公司申请：“我是本公司职工赵颂，因丈夫单位万豪集团新建宿舍楼需一年后方可搬进新居，特申请公司领导批准提前办理现住房退房手续，待搬进新居后，原催化剂宿舍立即搬出。所以请求在未搬出之前，不能安排他人入住。” 1999年6月30日，孙兰福与环球公司签订住房买卖协议，孙兰福购买环球公司位于临朐县××路××号××号楼××单元××室××室，购房款为13218元。同日孙兰福向环球公司支付购房款13218元。2000年孙兰福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房权证临房改字第9××8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孙兰福。后孙兰福将上述房产证在临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换证为不动产权证（鲁2016临朐县不动产权第0××4号），权利人为孙兰福。 1999年12月27日，孙兰福支付调房保证金2000元，2000年10月20日孙兰福支付调房金11218，10月30日孙兰福支付调房保证金104710.6元，2001年11月24日李德恒支取孙兰福交付的104710.6元，孙兰福购买了李德恒的房屋一套，面积110平方米左右。孙兰福庭审中称其购买的李德恒的房屋是为其儿子结婚购买的婚房，是按照市场价格购买，不是赵颂所称由公司给调换的房改房。 2001年9月5日，孙兰福向法院起诉赵颂，请求判令赵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侵占，腾空房屋并赔偿损失。2001年9月30日，环球公司出具证明，赵颂与孙兰福房屋纠纷经多次调解未果，请法院依法处理（前期退款赵颂未收，至今未退）。2002年1月10日，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孙兰福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兰福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证明当时撤诉的原因是该通知规定的“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孙兰福称当时考虑到案件可能败诉而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兰福名下，应认定为归孙兰福所有。 1998年11月赵颂与环球公司签订的购买涉案房屋的协议，已于1999年作废并在临朐县房产管理局登记备案。涉案房屋已由孙兰福购买并办理了产权证书。赵颂、牟堂德主张由环球公司协调为孙兰福购买的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换，但从孙兰福购买的另一处房产价格分析，孙兰福另行支付十余万元购买了另一套房屋，而当时按房改房价格仅一万余元，孙兰福支付十余万元购买的另一套房屋明显不是由原房改价格一万余元的房屋调换而来。 综上，赵颂、牟堂德主张临朐县龙泉路16号原1号楼东单元401室房屋及附属房屋归其所有，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不符，赵颂、牟堂德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因此，赵颂、牟堂德请求判令的拆迁安置及补偿权益归其享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颂、牟堂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25元，由两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孙兰福提交临朐县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发布的博物馆片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通知、征收补偿协议等证据，用以证实涉案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孙兰福与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涉案房屋系房改房，虽在1998年11月由上诉人赵颂与案外人环球公司签订的购买涉案房屋协议，但该协议已于1999年作废并在临朐县房产管理局登记备案，后涉案房屋由孙兰福购买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涉案房屋应为孙兰福所有。 上诉人赵颂、孙兰福主张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居住管理至今，其是涉案房屋是实际产权人，但根据临朐县公有住房售后变更审批表及赵颂向环球公司出具的申请，能够证实赵颂与环球公司签订的住房买卖协议作废，该与（2001）临民初字第596号案件中环球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赵颂与孙兰福房屋纠纷经多次调解未果，请法院依法处理﹙前期退款赵颂未收，至今未退﹚）相互印证，亦与当时的房改政策相符，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充足证据否认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证明效力，故该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颂、孙兰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颂、孙兰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