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叶四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v>负责人：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大自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建新街**法定代表人：贾松坡，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赵宏，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原审被告：李学民，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董俊杰，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赵诣，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被告：陈建伟，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河南万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创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大自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董俊杰、赵宏、赵诣、李学民、陈建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行郑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将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娇，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自然公司、董俊杰、赵宏、赵诣、李学民、陈建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减少万创地产公司承担的复利118264.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同一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理应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本案借款利息多达五项之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表外复息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融机构可以在借款期限内利息和借款本金计算复利，但不可以罚息计算复利，复利再次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借款利息数额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罚息复利、复利利息118364.20元。二、浦发行郑州分行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一审法院，浦发行郑州分行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因此浦发行郑州分行已经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大自然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余额10850万元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5710251.17元，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约定另计），以上暂合计114210251.17元；2.依法判决原告对被告大自然公司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决被告万创地产公司、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在各自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决被告李学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大自然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一份，编号为76012016282439，合同主要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购材料等，贷款期限自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为按季结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12.631579%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合同项下所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万创地产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ZB7614201600000023，主要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大自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自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被担保主债权余额为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6000万元整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大自然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大自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11300万元整的融资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担保上述债权的实现，被告大自然公司以其位于郑州市××北××、中原路北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权证编号：郑国用（2014）第0175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6月24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董俊杰、赵诣、陈建伟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均主要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大自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11000万元整的融资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保证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6月25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赵宏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大自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11000万元整的融资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保证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李学民作为被告赵宏的配偶向浦发行郑州分行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本人对赵宏签署前述《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本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6年8月5日，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大自然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购材料等，贷款期限自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5日，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为按季结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12.631579%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合同项下所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自然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之补充/变更合同》，就还款计划进行了变更并新增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四人保证担保。上述各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大自然公司未按还款计划偿还贷款本息，被告万创公司、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也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大自然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之补充/变更合同》，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万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如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被告大自然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诉请大自然公司偿还下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及对被告大自然公司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万创地产公司与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债务人大自然公司项下的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浦发行郑州分行请求被告万创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与被告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对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大自然公司的11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主张被告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大自然公司、万创地产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的担保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被告万创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应予免除，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学民作为赵宏的配偶向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表明李学民知道并同意赵宏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在发生赵宏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原告有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该承诺仅表明李学民同意原告处分赵宏和李学民的共同财产，并没有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李学民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李学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大自然公司偿还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850万元，利息5710251.17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3月24日，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付）；二、原告浦发行郑州分行有权对被告大自然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郑州市××北××、中原路北的土地（权证编号：郑国用（2014）第017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三、被告万创地产公司、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对被告大自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万创地产公司、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自然公司进行追偿（其中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以保证限额1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为限）；四、驳回浦发行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851元，由被告大自然公司、万创地产公司、赵宏、董俊杰、赵诣、陈建伟负担。二审中，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提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OAMC豫-20**-A-10）》一份、浦发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份，旨在证明浦发行郑州分行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申请将被上诉人浦发行郑州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万创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能否变更诉讼主体，请法院依法审核。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其多承担118364.20元复利是否适当问题。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前述通知及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计收罚息以及对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其次，借款人大自然公司与贷款人浦发行郑州分行签订的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关于计息及结息的方式、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且上诉人万创地产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约定的利息总额存在超过按本金计算的年利率24%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在尊重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的基础上，支持对计收罚息以及对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当。第三，万创地产公司与浦发行郑州分行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判决万创地产公司对大自然公司应偿还的罚息及根据利息和罚息计算的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万创地产公司上诉称浦发行郑州分行不能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问题。浦发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虽在2020年6月1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浦发行郑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但双方于2020年7月13日在《东方今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于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转让效力发生在一审判决时间2020年7月1日后，故浦发行郑州分行作为一审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万创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元，由河南万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常若琼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