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0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军，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戚文，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齐艳伟，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占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金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楼****。负责人：周志民，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金晓玲，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齐艳伟之妻。再审申请人郭军、戚文因与被申请人齐艳伟及一审第三人河南金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金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军、戚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借过钱，也从未收到过被申请人的借款。1.从原一审至发回重审一、二审庭审看，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曾收到过被申请人任何“借款”，被申请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判决书早已在原一审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况且也证实不了申请人曾收到过“借款”，更证明不了被申请人还“利息”；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即便是其能证明被申请人取钱，也证明不了所取的钱就是“借款”。2.被申请人在起诉状、庭审中、询问笔录中关于借款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借款这么重大经济行为，竟然记不住借款时间，也充分说明该案不存在借款事实。3.被申请人与金港公司理财关系客观存在。被申请人及妻子金晓玲于2012年至2014年分别向金港公司投资52万元，并由法院调取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从金晓玲账户转到金港公司会计常玉粘、范东升、郭翠红账户52万元投资款,并从该公司会计账户中收取利息9.2万元。金港公司作为第三人出庭明确认可申请人、被申请人与该公司都存在理财关系，并确认通过郭军还齐艳伟7800元后还欠被申请人理财款512200元。但被申请人一直否认与金港公司有任何经济往来，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因此，被申请人多次陈述互相矛盾，连自己最基本的银行流水客观事实拒不认可，明显违背常理。4.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款条实质上是帮助被申请人向金港公司要钱的一种承诺，而不是借款。借款条是双方在要理财款时产生的承诺，是一种处于兄弟情谊的帮助行为。综上，二审认定借款事实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二、二审程序违法。本案是发回重审的上诉案件，已经过两次一审、两次二审，被申请人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交证据、申请证人作证，又没有充分说明没有在一审提出的任何理由，竟然被此二审完全采纳。况且，该书面证据在第一次一审早已提交过，不是新证据；证人只证实被申请人取款，没有证实亲眼见到被申请人将该款付给申请人，根本证明不了本案事实。因此，二审庭审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20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29条，应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提审。齐艳伟提交意见称，一、郭军、戚文关于二人从来没有向齐艳伟借过钱，二人也从未收到本案所谓“借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齐艳伟提供的借条、在银行的取款凭证、要账录音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除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7豫02**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外，齐艳伟还提供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邢初第342号刑事判决书，马某出庭作证，证实郭军、戚文向齐艳伟借款和使用售车款还款的事实。2.齐艳伟关于借款时间的陈述前后一致，不存在相互矛盾之处。郭军、戚文夫妇于2015年元月1日向齐艳伟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齐艳伟现金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还款时间：2015年元月1日至2016年9月以前全数付完。借款人：郭军、戚文，二人分别在借款条签字捺印，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一分多。因为数额较大，分五次借款，后在双方算账时，郭军、戚文将五次的借款条收回，并在2015年元月1日给齐艳伟出具了一个总借款条，符合熟人之间借款的一般习俗和逻辑思维。对五次借款的时间、借款资金来源和交付地点等均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和借款经过情况说明。3.郭军、戚文关于齐艳伟及其妻子金晓玲于2012年至2014年分别向金港公司投资52万元的说法是虚假的。经上海东南科学研究鉴定所依法鉴定，郭军、戚文夫妇提供的投资说明书、投资证明、金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指定账户证明均为虚假证据。郭军、戚文夫妇提供的上述证据上的签字和指印均非齐艳伟所为，相反，通过肉眼目测可以看出，齐艳伟三个字为郭军妻子戚文的笔迹风格。戚文、郭军提供的关于常玉粘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戚文、郭军关于齐艳伟妻子金晓玲将本案借款转给金港公司账户的说法是虚假的。投资说明书里不仅齐艳伟三个字的签名是伪造的，其中关于付聪聪将其对金港公司的52万元借款转让给齐艳伟的说法也是虚假的，齐艳伟、金晓玲没有给郭军、戚文二人所说的金港公司会计常玉粘、范东升、郭翠红账户转账过52万元。4.郭军、戚文关于齐艳伟、金晓玲于2012年至2014年分别向金港公司投资52万元的陈述内容虚假，齐艳伟和金晓玲也没有收到该公司会计账户中的利息9.2万元。金港公司出庭认可双方存在理财关系，以及确认通过郭军还齐艳伟利息7800元的陈述都是虚假的。5.郭军、戚文关于出具借款条是帮助二人向金港公司要钱的说法是虚假的，是为了将自己的52万元债务转移到一个已经资不抵债的严重失信被执行人。郭军、戚文是否与金港公司存在理财关系与齐艳伟和金晓玲无关。二、郭军、戚文关于二审程序违法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当事人不能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二审期间法官对双方是否提供证据进行了询问，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齐艳伟在原一审的基础上，根据新发现的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对原有证据进行了补强，这是正常的法庭审理，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三、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60条、第20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之规定，判决郭军、戚文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艳伟已提供充足证据证实郭军、戚文收到本案52万元借款，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判决驳回齐艳伟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所述，郭军、戚文提出再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二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齐艳伟持郭军、戚文出具的借款条主张权利，郭军、戚文对借款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齐艳伟也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郭军、戚文出借现金52万元的资金来源及交付情况，另有郭军将其所有小轿车以7万元价格出售给刘东伟，并用该卖车款偿还齐艳伟借款事实予以佐证，二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存在52万元的借贷事实并无不当，郭军、戚文申请称其二人与齐艳伟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郭军、戚文申请称齐艳伟主张的52万元涉案借款实际是齐艳伟在金港公司的投资理财款，其二人仅是帮齐艳伟向金港公司要款才出具的借款条，其二人提供金港公司投资说明书、还款计划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但齐艳伟对此并不认可，且经齐艳伟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明还款计划书上落款签名“齐艳伟”并非其本人所签，虽金港公司主张齐艳伟及金晓玲向其公司汇款40多万元，但亦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明予以证明。郭军、戚文还称其二人系代齐艳伟向金港公司要款，系无偿帮忙，但其二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款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二人在无偿帮忙情况下出具借款条亦不合常理，故郭军、戚文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另，郭军、戚文称二审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军、戚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