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6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风翔路**信达大厦**。 负责人：刘庆，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付成，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鑫亨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岭南路**v> 法定代表人：刘兰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楼v> 法定代表人：张子艾，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西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鑫亨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亨利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信达广西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诉鑫亨利公司、信达广西分公司的（2019）桂01民初3357号案件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天立公司在该案中起诉请求信达广西分公司将诉争房产过户至天立公司指定主体名下；鑫亨利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一审代理意见主张天立公司对鑫亨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天立公司对鑫亨利公司的违约行为，必然导致鑫亨利公司对信达广西分公司违约，但原判决对此未予审查。（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15号案件中，信达广西分公司已经按照鑫亨利公司的指示提起上诉，且应付广东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利息是由于鑫亨利公司套取并截留工程款所致，原判决关于鑫亨利公司不应承担6537195元工程款利息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关于售房专用账户资金不足及存在资金缺口是由于信达广西分公司不配合售房所致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关于信达广西分公司的合同目的及全部合同利益在2009年7月20日已全部实现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合作售房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在合作销售过程中产生的工程款、赔偿责任等一切费用付清且双方进行结算后，信达广西分公司协助将剩余房产过户至鑫亨利公司名下。但原判决“将剩余未售物业办理至鑫亨利公司指定名下”的判项，违背了当事人约定，剥夺了信达广西分公司基于双务合同所享有的抗辩权、抵销权，也将导致信达广西分公司行使追偿权时无法确保鑫亨利公司的责任财产；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15号案件判决确定的责任由信达广西分公司承担，因此原判决确定信达广西分公司承担该案判决确定的6537195元民事责任违背当事人约定。（四）原判决没有审查鑫亨利公司的违约情况，导致其没有对信达广西分公司的损失进行认定。鑫亨利公司擅自与天立公司签订《合作售房协议书》，导致天立公司私自收取14075603元售房款，致使信达广西分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在2004年之前收回全部售房款，并导致售房专用账户资金不足进而被（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15号判决判令承担6537195元工程利息。鑫亨利公司的违约行为还使得双方法律关系变成三方法律关系，导致案涉项目至今未能结项，更导致信达广西分公司陷入大量诉讼，付出大量成本。（五）原判决认定第220号审计报告中的7425824.15元项目支出应由信达广西分公司支付，该认定超出鑫亨利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也剥夺了信达广西分公司的追偿权。综上，信达广西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鑫亨利公司提交意见称：（一）（2019）桂民终411号民事判决关于双方《合作售房协议》有效、信达广西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认定证据充分。（二）自双方《合作售房协议》签订后，鑫亨利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从2001年6月21日至2004年6月3日，鑫亨利公司采取了将第6-10号楼的室内工程发包给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积极行为履行合同，并在此期间完成了2877.618319万元的售房收入。对鑫亨利公司与天立公司的合作，信达广西分公司知道而且表示了谅解。在鑫亨利公司和天立公司之间的协议解除后，信达广西分公司和鑫亨利公司继续合作了十年，鑫亨利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的所有义务，保障了信达广西分公司顺利收到了全部应收款项。（三）信达广西分公司早在2009年7月20日之前已经取得了全部收益，案涉项目2015年初出现的资金缺口是由于信达广西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配合售房所致。《补充协议二》签订后鑫亨利公司多次去函信达广西分公司要求配合办理售房手续，并多次将已由购房人签字的购房合同送至信达广西分公司处要求其盖章，但信达广西分公司拒不配合。《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案涉项目的最后一笔房款收入发生在2012年3月30日，说明案涉项目在此之后已经完全停止销售。（四）信达广西分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即（2019）桂01民初3357号案件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与（2016）桂01民初666号完全相同，信达广西分公司于2018年6月至7月间参与了该案的全部质证和庭审，信达广西分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不是新证据。且鑫亨利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与天立公司及其他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五）（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415号案件中信达广西分公司没有按照鑫亨利公司提出的方案进行上诉，未在二审中对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进行抗辩。因信达广西分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信达广西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信达广西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信达广西分公司申请再审提交（2019）桂01民初3357号案件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拟证明原判决可能被该案的处理结果推翻且原判决没有追加天立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民事诉讼诚信原则并实际侵害了天立公司的权益。因本案是信达广西分公司和鑫亨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鑫亨利公司依据其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售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等向信达广西分公司主张权益，本案与（2019）桂01民初3357号天立公司诉鑫亨利公司和信达广西分公司合同纠纷案的请求权基础并不相同。两案在事实上虽有部分牵连，但处理结果并无必然关联。天立公司也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判决没有追加天立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信达广西分公司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于裁判理由部分虽有“执行二审生效判决支出工程款利息6537195元不应由鑫亨利公司承担”的表述，但一审判决同时释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就资金垫付问题可另案处理。信达广西分公司也已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鑫亨利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及垫付款利息等并已获受理，信达广西分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已包含前述6537195元工程款利息。第二，原审查明，2009年8月6日，信达广西分公司致财政部驻广西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的函载明：截止2009年7月20日，幸福家园专用账户上划总部资金73787709.22元。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信达广西分公司）应收价款为70975071.34元。由于甲方已回收上划到总部资金73787709.22元，因此，甲方应将多上缴资金2812637.88元划回幸福家园专用账户。”结合《合作售房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关于信达广西分公司按照每平方米1350元的价格收取价款的约定，原判决认定信达广西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获取固定收益70975071.34元，信达广西分公司的合同目的至2009年7月20日已全部实现，无明显不当。在原判决已经释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可就资金垫付问题另案处理，且信达广西分公司已收取前述固定收益的情况下，原判决的处理结果有利于案涉纠纷的尽快解决，同时也为信达广西分公司预留了主张权利的渠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第三，原审还查明，鑫亨利公司自2010年起不断就继续销售“幸福家园”剩余未售房产致函信达广西分公司，提出销售建议方案，但信达广西分公司对鑫亨利公司的来函未予实质性回应，亦未采取实际行动配合鑫亨利公司销售房产。信达广西分公司在一、二审中直至本次申请再审均未对以上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至于信达广西分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的鑫亨利公司从售房专用账户截留资金926.72万元，且因鑫亨利公司将合同义务私自转委托给天立公司导致14075603元未进入售房专用账户的问题。信达广西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鑫亨利公司截留款项的抗辩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鑫亨利公司与天立公司的合作，信达广西分公司虽于2007年6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表示不满，但并未据此要求鑫亨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解除合同，且《会议纪要》同时载明“双方全力妥善处理矛盾，促使项目顺利推进”，之后双方的合作一直继续进行。故在信达广西分公司已收取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原审也已释明信达广西分公司可就垫付款另案处理的情况下，即便信达广西分公司的上述主张确为售房专用账户存在资金缺口的原因之一，也不足以否定原判决关于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方及解除权主体的认定。信达广西分公司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承前所述，信达广西分公司已收取合同约定的固定收益，关于垫付款的问题原判决已向其释明可另案处理，此情形下，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的约定，鑫亨利公司有权主张剩余未售物业。原判决判令将剩余未售物业办理至鑫亨利公司指定名下，无明显不当。信达广西分公司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西武 审判员  张颖新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滨 书记员崔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