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7483号原告：余丽敏，女，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孟良，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王姣，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余丽敏与被告孟良、王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被告孟良、王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丽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158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罚息5043.20元；3、判令两被告以4158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共同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经济状况一般，并无款项出借。但两被告却告知原告，因两被告的信用等级较低，恳请原告以信用贷款的方式借出款项后再转借给两被告，并承诺由此产生的利息或罚息均由两被告承担。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6月，原告分多次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京东金融等平台借款再出借给两被告。另原告还以将自己的信用卡交付给两被告使用的方式向两被告出借钱款，其中一笔67905元的借款情况为：当时原告与两被告均系做化妆品生意的，浙江康满家新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满家公司”)系化妆品销售商。被告要求使用原告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贷款67905元以用于购买康满家公司的货物。因而原、被告各自在康满家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消费67905元。后被告想要退回部分货款，还向康满家公司递交了退单申请。两被告并未按承诺及时归还借款及贷款平台的本金和利息，仅于2019年9月17日向原告补写了10万元的部分借款的借条。原告为此多次与两被告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孟良、被告王姣共同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415805元中，有一笔中信银行信用卡贷款67905元并非由两被告使用。原、被告在康满家公司均有账户，当时原告自作主张，以被告的名义为被告向康满家公司下单购买了67905元的货，当时原告自己也订购了67905元的货。后被告向康满家公司申请退款了4万多元，但是与原告无关。因被告并没有实际操作原告的信用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授权，故被告不同意返还上述钱款。扣除上述67905元后，两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347900元(包括支付至两被告所经营的上海尚菲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钱款)，但该款项并非借款。当时原告与两被告共同投资经营奶茶店，上述347900元系原告的投资款。后奶茶店亏损，2019年9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一起对之前的关系进行调整、就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即约定由被告孟良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因借条上载明还款义务由被告孟良一人承担，故被告王姣不愿意承担任何还款义务。现被告孟良愿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5043.20元罚息。并同意以10万元为本金，支付原告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但利率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孟良与被告王姣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交通银行申请惠民贷贷款15万元。2018年6月21日，原告通过POS消费的方式向两被告经营的上海尚菲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1日，原告以自己名下尾号4950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向康满家公司分两笔支付各67905元。2019年3月5日，被告孟良向康满家公司提交退单申请，载明：“本人孟良自愿申请退陆单，请领导批准。2500元×6=45000元。”2019年3月6日，康满家公司销售人员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被告王姣退款16522元。2019年9月17日，被告孟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因孟良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余丽敏借款，共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此笔款项来源于余丽敏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贷款已逾期，本金拾万与逾期利息均由借款人孟良偿还。双方约定于2019年9月30日前还50000(伍万元整)，余下伍万与罚息(按照银行提供的)于2019年12月31前偿还清，逾期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孟良一人承担。”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信用卡账务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成立借贷关系须符合两个条件：一、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出借方已将钱款交付借款人，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债权人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而言，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院分为两部分予以分析。关于原告通过自己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向康满家公司支付的67905元，两被告认可该笔67905元系原告为两被告下单所支付的货款，且认可之后被告孟良为此向康满家公司申请退还部分钱款，康满家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姣退还了16522元。上述67905元能否视作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键在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之合意。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来看，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针对上述款项并不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而是原告向案外人公司通过POS消费或者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在此后，经被告孟良于2019年9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其中明确的款项来源范围为“余丽敏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即被告孟良从未将该笔67905元纳入借款性质之中。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上述67905元存在借贷合意，原告无法证明该款项性质系借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上述借款679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自认其向康满家公司申请退款了4万余元，亦在庭审中表示对上述4万余元是否进入被告账户需要进行核实，如果确实进入被告账户，被告同意陪同原告前往康满家公司协商、将上述款项转移到原告账户；从查明的情况来看，2019年3月6日，康满家公司销售人员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被告王姣退款16522元。根据上述情况，如果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话，可就上述系争款项另行主张权利，但在本案中原告以民间借贷为请求权基础，缺乏足够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347900元，其中原告在申请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后，通过消费方式支付上海尚菲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万元，经由被告孟良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借条确认为借款。其余247900元，与本院在前述论述中的观点一致，原告虽主张均为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关于该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故上述247900元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中借款本金为1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孟良愿意支付原告前述10万元交通银行惠民贷贷款所产生的罚息5043.20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该笔10万元借款，原告主张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在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并施行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其中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但是，本院认为，在适用上述《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过程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支出的情况下，仍应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借款用途、资金走向等因素，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条虽由被告孟良一人出具，但两被告系夫妻，且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上述10万元钱款原系原告用于其与两被告共同经营的奶茶店的投资款，后因奶茶店亏损，经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确认该钱款为借款。在庭审中，被告申请了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证人、原告与被告王姣共同经营奶茶店，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是证人的投资给了被告孟良，开店是被告孟良与王姣做主，因为两被告投钱更多。根据两被告的自述，结合证人证言，原告出借的款项系进入由两被告共同经营的奶茶店，奶茶店相应的盈亏由两被告所享有，上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上述资金的流向为夫妻共同经营的店铺，故本院认为，相应的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姣应与被告孟良就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良、被告王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余丽敏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孟良、被告王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丽敏罚息人民币5043.20元；三、被告孟良、被告王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丽敏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803.50元由原告余丽敏承担人民币1924.50元，由被告孟良、被告王姣共同承担人民币1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