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东，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敏，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发章，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平，江苏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利东因与被上诉人周发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利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发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发章存在隐瞒真实收购方案的行为。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浙江尤夫高新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夫公司）要求小股东参与对赌且小股东不愿对赌，亦无证据表明周发章告知小股东对赌事项。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且不存在生效可能。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第12.2.7条约定：乙方合法拥有标的资产，有权将标的资产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转给甲方，乙方持有的标的资产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形，标的资产没有设置抵押、质押或任何其他第三方权利，亦不存在所有权等权属纠纷情形，不存在任何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执行案件。第12.2.9条约定：乙方各主体保证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在本次交易完成前不会将所持丙方的任何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包括乙方各主体内部之间的相互转让），否则该转让行为无效，并且将向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条款明确了赵利东持有的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航公司）股权不存在代持情形，且尤夫公司明确要求赵利东与周发章之间不得进行股权转让，否则该转让行为无效并需承担违约责任。周发章明知上述收购条件仍与赵利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可说明该无落款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周发章利用其实际控制人身份隐瞒尤夫公司实际收购条件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一审未予查明相关事实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不清，进而作出错误判决。周发章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二、赵利东在将股权转让给周发章时，双方对股权的转让价格、转让单价、转让数量，以及之前每股应当退还的金额以及最后的总价、税费等进行了一一对账，赵利东本人签字确认，数目核对准确。三、本次股权转让不仅仅涉及到赵利东一个股东，还涉及到其余16名小股东，所有的结算依据一致。故本起股权收购和股权转让的过程公开透明，不存在欺诈，赵利东称其对转让对价不知情且受到欺瞒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发章立即赔偿赵利东股权收购款10046783.2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发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周发章（甲方）与赵利东（乙方）、智航公司（丙方，为目标公司）签订《周发章与赵利东或其关联方关于智航公司之投资协议》，鉴于：甲方为目标公司的现任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周发章为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基于上述，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兹议定如下，以昭共同信守：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人民币2502万元（投资款），以每股4.17元价格认购目标公司该轮增资扩股中的600万股。本协议经各方正式签署（自然人亲笔签名并加按指印，机构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成立，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9月20日，智航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将智航公司51%股权转让给尤夫公司，其中包括赵利东6.29%的股权。其后，尤夫公司（甲方）与周发章（乙方1）、赵利东（乙方2）等共计18位乙方及智航公司（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一份，鉴于：甲方为推动业务发展，拟以现金方式收购乙方持有的智航公司51%的股权。乙方现为丙方的股东，乙方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智航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其中包括赵利东6.29%的股权，转让价格12454.2万元。本次交易对价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由甲方统一支付给周发章，并由周发章代为支付给乙方其他股东。2016年的业绩承诺方为本次交易的全部交易对方；2017年、2018年的业绩承诺方均仅为周发章。业绩承诺期为本次交易实施完毕当年及其后两个会计年度，即如果本次交易在2016年实施完毕，则盈利补偿期间为2016年、2017年、2018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9月30日，尤夫公司发出关于收购智航公司51%股权的公告（公告编号2016-078），确认尤夫公司收购智航公司51%股权的事项，其中包括赵利东的6.29%股权。2016年，赵利东（甲方）与周发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愿意受让甲方所持的智航公司股份，双方就智航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订立如下条款，以共同遵守：乙方愿意以每股15.8元的价格上接受甲方所持智航股份数中的49%，总计股权受让款为人民币4645.2万元。本次股权收购的前提为：智航能够成功被上市公司收购，且乙方收到上市公司支付的其持有的智航股份51％部分的70％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在收到上市公司支付的55000万元股权收购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60%，在上市公司支付10686万元的股权收购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剩余的40％部分，涉及税费由甲方承担。2016年9月20日，赵利东在下列股权转让款确认表的下方签名确认数目核对准确。            股东姓名              总股本（万股）              第一次出资股数（万股）              金额（万元）              第二次出资股数              金额（万元）                  赵利东              600              600              2107                                              2016年（单元：元）              2017年（单元：元）                  第一次每股退还0.66元              退还51%*70%（元）              退还49%（15.8元/股）              退还51%*30%（元）                  3960000              44339400              46452000              19002600                  2016年缴纳所得税              扣除中介费用（元）              2016实际支付              2017实际支付                  17744800              2195880              74810720              19002600      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4月1日，周发章向赵利东共计支付股权收购款93751049元。2016年10月31日，周发章代赵利东缴纳转让股权的印花税62271元，该笔税款的计税金额为124542000元；同日，周发章代赵利东缴纳转让股权的个人所得税20681945.8元，该笔税款的计税金额为103409729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2月25日，赵利东新增成为智航公司的股东；2016年11月3日，赵利东退出，尤夫公司新增为智航公司的股东。一审中，周发章陈述，2015年的投资协议中约定赵利东以每股4.17元的价格认购600万股，而转让的时候双方协商，当时的投入是以3.51元作价，赵利东所投入的600万股要退还赵利东396万元，这个在赵利东签署的明细单上有明确的记录。周发章陈述，在同尤夫公司商谈收购的过程中，收购方案是尤夫公司收购智航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先行收购51%，在完成对赌以后在收购49%。在洽谈过程中，除周发章以外的其他股东不愿意履行对赌义务，就提出了由周发章先行收购其他股东49%的股份，剩余的51%股份在尤夫公司第一次收购时一并转让给尤夫公司，并且由周发章将剩余的49%股份来进行对赌。因此，在双方与尤夫公司所签订的收购协议中，尽管其他股东将所有的合计49%股份转让给了尤夫公司，但协议中明确了2017年、2018年对赌的义务是由周发章承担，而赵利东是不承担任何的对赌义务，这也正是赵利东同意以每股15.8元转让给周发章及周发章同意以15.8元收购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赵利东与周发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明确尤夫公司收购赵利东持有的智航公司6.29%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2454.2万元，但赵利东已经将该股权的49%以每股15.8元转让给周发章。另外，赵利东在2016年9月20日在股权转让款表格上签名确认数目核对准确，表明其认可扣除由周发章代缴的所得税及中介费、加上每股退还的0.66元后，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总计为93813320元。该款扣除周发章代缴的印花税62271元，与赵利东认可的收到周发章支付的93751049元一致。因此，赵利东主张周发章侵占其财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利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081元，由赵利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利东要求周发章赔偿股权收购款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及《股权收购协议》中均明确载明尤夫公司收购赵利东持有的智航公司6.29%股权的价格为12454.2万元，赵利东已于上述文件中签字确认。双方将股权收购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两个部分，即周发章收到尤夫公司收购款后向赵利东支付51%股权部分的价款以及周发章依据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向其支付的剩余49%股权转让价款，赵利东于2016年9月20日在载明上述款项构成及支付方式、数额等明细表下方签名确认数目核对准确。结合《股权收购协议》中明确赵利东等其他小股东无需承担2017年和2018年的对赌义务的相关内容，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赵利东已实际收取上述两部分款项，其否认知晓《股东会决议》及《股权收购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依据。一审认定周发章无需赔偿相关股权收购款，并无不当。综上，赵利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1元，由赵利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