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宏，男，汉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劲，男，汉族，1989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剑宏因与被上诉人黄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和被上诉人黄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剑宏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劲的诉讼请求；2.判令黄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为准。首先，根据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显示：黄劲同意将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其次，根据2019年2月14日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周剑宏、龚一珠、董洪印、黄劲、马龙伟、罗广变更为周剑宏；黄劲同意将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以上两份证据均可证实黄劲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与黄劲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且黄劲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先，在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决议在后，备案的合同应视为变更后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决议为周剑宏与黄劲的最终意思表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备案合同的约定内容为准。二、黄劲欺骗周剑宏，黄劲尚未实缴注册资本。原审法院认定黄劲已实缴金额及已经实际部分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黄劲提供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股东及出资信息，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方式为认缴制，认缴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0元。由此可证明各股东均未实缴出资。在黄劲没有实际出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认为应当按照黄劲实缴金额75000元价格转让黄劲所持有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根据黄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剑宏转给黄劲的18000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但原审判决认为该18000元属于周剑宏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由于黄劲未实缴资金，根据黄劲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转让款按照黄劲实缴资金支付，再结合在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显示：“黄劲同意将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黄劲10%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件第67号指导精神，股权转让合同与买卖合同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原审法院就股权转让利息问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黄劲没有证据证实有差旅费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劲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周剑宏在原审过程中两次庭审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从未对黄劲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抗辩，应当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周剑宏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经协商一致签订了黄劲提供的原审证据一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股权转让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期限，以及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税费均由周剑宏承担，并明确约定于签订当日或次日前往工商局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当日周剑宏要求黄劲配合签订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周剑宏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规避股权转让税费而准备的模板合同，约定的0元转让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公司股东罗广在原审庭室时的证人证言也予以证实。三、工商部门对股东变更登记仅发生对外公示效果，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履行的认定。周剑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依约支付了部分转让价款，并多次回复要延迟支付剩余价款，说明双方实际履行合意是《股权转让协议书》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周剑宏为了逃避应当由其承担的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税款，故意要求黄劲配合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为O元转让款的《股权转让合同》，显然该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四、如果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双方及公司均应持有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原件，但黄劲及周剑宏均无《股权转让合同》的原件，仅有从工商部门档案复制出来的复印件，显然有违一般商事交易惯例。《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具有明确转让金额、付款期限、税费承担、办理股权转让期限等一系列具体内容，而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显然是为了备案而准备的模板合同，涉案公司多次股权转让均使用该模板合同，相应的金额也均为0元，显然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生活常识。五、如果工商局备案版本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何周剑宏两次向黄劲付款，且黄劲多次向其催要的情况下，周剑宏先是在2019年4月30日回复“你的钱六月份一次性给完你”，又在2019年6月29日回复称“我现在确实给不了，估计得八月底才能给完你”？显然周剑宏的相关表述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即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0日内（即2019年7月14日前）分五次支付的约定相符，也符合交易习惯。六、退一步说，如果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周剑宏为何拒绝出庭，也不作抗辩，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和逻辑。周剑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分两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8000元，也是以实际行动确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股权转让协议书》。七、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件第67号的案情与本案不符，并不适用于本案。八、黄劲的差旅费相关凭证已在原审庭审前据实提交，也已附卷。九、《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合同》于同日签署，并没有明显前后顺序。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黄劲已依约办理转让股权手续，周剑宏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周剑宏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告黄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57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5日（协议签订之日起150天）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被告违约而主张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6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原告黄劲（甲方）、被告周剑宏（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按照已实缴金额，即以75000元转让给乙方，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认缴未实缴部分的缴付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目标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0日内，将转让费75000元，以转账方式分伍次支付给甲方。二、股权交付与税费承担。1.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当就该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公司将乙方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双方均应当配合在本合同签订当日或次日内前往工商局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变更登记之日，目标股权的所有权正式发生转移。2.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四、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如果一方未依约履行本协议条款，在守约方未以书面表示同意违约方可不予履行的情况下，违约方应当继续履行本协议直至履行完毕，且如因此造成受约方产生损失的，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直接损失：同时，守约方为主张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差旅费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被告周剑宏于2019年2月24日、2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黄劲支付12000元、6000元，共计18000元。另查明，原告黄劲主张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62元，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火车票在案佐证。再查明，根据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档案显示：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周剑宏，股东（发起人）系周剑宏、冯伟强、冯瑞隆，注册资本1000000元，周剑宏占出资比例45%、冯伟强占出资比例10%、冯瑞隆占出资比例45%。2019年1月3日，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股东由周剑宏、冯伟强、冯瑞隆变更为周剑宏、龚一珠、董洪印、黄劲、马龙伟、罗广；同意冯伟强将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黄劲，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当日，冯伟强与原告黄劲签订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冯伟强同意将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原告黄劲。2019年1月23日，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到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为周剑宏、龚一珠、董洪印、黄劲、马龙伟、罗广，其中周剑宏占出资比例52%、龚一珠占出资比例15%、董洪印占出资比例13%、黄劲占出资比例10%、马龙伟占出资比例5%、罗广占出资比例5%。2019年2月14日，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周剑宏、龚一珠、董洪印、黄劲、马龙伟、罗广变更为周剑宏；黄劲同意将其占有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周剑宏。当日，原告黄劲与被告周剑宏签订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告黄劲同意将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100000元出资额以0元转让给被告周剑宏。2019年9月19日，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核准注销登记。原告以被告尚未支付上述费用为由，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劲、被告周剑宏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原、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被告周剑宏将所持有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按照已实缴金额，即以75000元转让给原告黄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周剑宏已实际支付18000元给原告黄劲，同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因此该份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符合交易习惯，原、被告应按照该份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原告黄劲诉请被告周剑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57000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费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被告未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费违约责任，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150日内支付，故被告周剑宏向原告黄劲支付从逾期之日（2019年7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所欠股权转让费的利息。现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周剑宏应支付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被告周剑宏应向原告黄劲支付股权转让费57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股权转让费57000元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原告黄劲、被告周剑宏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对原告主张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由被告负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周剑宏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黄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62元，系其实际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周剑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费5700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黄劲；二、限被告周剑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362元；三、驳回原告黄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剑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显示董洪印、龚一珠、马龙伟、罗广与周剑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是以0元转让股权给周剑宏。又查明，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罗广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出庭证实，其将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周剑宏实际价格是5000元，在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转让对价也是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对价是0元还是75000元。黄劲转让其持有的茂名福禄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10%的股权给周剑宏，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款为75000元，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款为0元。周剑宏与黄劲签订的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双方都没有持有原件，只有从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复印出来的复印件，其他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转让股权合同》亦是以0元转让股权给周剑宏，明显有悖常理。且公司原股东罗广出庭证实，其将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周剑宏的实际价格是5000元，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对价也是0元。足以说明黄劲与周剑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为配合周剑宏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登记而签订的，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劲与周剑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周剑宏称股权转让款对价为0元，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签订协议后，周剑宏于2019年2月24日、2月25日支付了18000元给黄劲，黄劲协助周剑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虽然周剑宏称支付的18000元不是股权转让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黄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认定18000元属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劲已将股权转让至周剑宏名下，黄劲已履行出让股权的义务，周剑宏应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周剑宏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8000元，尚欠57000元未支付，黄劲请求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57000元有理，应予支持。至于黄劲是否存在股权瑕疵的行为，不构成周剑宏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周剑宏又称不应支付利息和差旅费。周剑宏与黄劲未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周剑宏应向黄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周剑宏、黄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黄劲主张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由周剑宏负责。黄劲支付了律师从广州往返茂名交通费362元，周剑宏应予承担。综上所述，周剑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周剑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