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民初12158号 原告：邓洪秀，男，194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尧显峰，女，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邓洪秀与被告尧显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洪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尧显峰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邓洪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尧显峰立即停止一切损害邓洪秀名誉权的言论和行为，并为邓洪秀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尧显峰向邓洪秀书面赔礼道歉；3.尧显峰向邓洪秀赔偿律师费等合理开始费用6000元；4.尧显峰向邓洪秀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5.尧显峰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尧显峰于2018年7月5日发微信给邓洪秀，且公开宣传否定邓洪秀与尧茂书的师徒关系言论和行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害邓洪秀的名誉，给邓洪秀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尧显峰未作答辩。 邓洪秀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我和尧茂书》书籍打印内容、情况说明（邹君仲）、证明材料（邓清政）、证人廖某证言、王远犹的证明材料、律师费转账票据并就案涉相关情况作陈述。尧显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以及抗辩的权利，故本院对邓洪秀提交上述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并认定如下事实： 1.2018年7月5日，尧显峰通过微信给邓洪秀发送以下内容：邓洪秀先生，近闻你在公共场合讲到与茂书的关系時，仍然以尧茂书的老师去定位，我们觉得此言行不妥，一则有损茂书形象，二则与时间、事实不符。你们都是1965年先后进厂的，时差仅几个月，又分在不同的车间，平时爱好一致，互相切磋与帮助，共同进步，准确定位应是师兄弟关系，不存在师徒关系一说。这些年你公开声称与茂书是师徒关系，多人电联我们，说你趁茂书不能开口申白而自我拔高，以“茂书的老师自诩”，请我们作为茂书的亲人郑重纠正这种定位。书弟说过，我们亦记忆犹新，茂书的老师是车间的邹、彭两位师傅，请你认真反思一下。转达茂书兄弟姊妹全体意见。 2.后邓洪秀将其与尧显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给案外人。微信名为“颜巴”、备注为“重庆，颜泽瑞”的微信号于2018年7月12日回复邓洪秀如下内容：“邓洪秀：您好！发的全部微信我都看了！世界上竞有这么无情无义的人！您与尧梦书的师徒关系是历史形成的，任何人无法改变的！在企业老带新，就是师傅与徒弟的关系。摄影技术您在乐山很早就出名了，拍摄了许多珍贵的照片，尧梦书向您学习摄影，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历史事实。尧家姊妹的行为令人不解！令人遗憾！他们违背历史事实的存在，违背尧梦书的意愿，尧梦书与您的师徒之情胜过亲兄弟！因为您拍照时带着尧梦书，让更多的人认识了他。我就是这样认识尧梦书的。近半个世纪以后，尧家姊妹想否定历史事实，居心何在？实在令人费解！您的难受，气愤我能理解。但您要多保重!不值得为这些无耻小人影响自己的生活！”；后又回复：“邓洪秀：您好！您发过来的《写给尧显峰的一封公开信》我看了两遍。许多过去的往事记忆犹新！您给我拍的剧照至今在我重庆和成都们住处里都放在最显著的位置！是我最珍贵的照片！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快50年，那是我从川音分配到乐山工作的第4年。那时乐山地区几个文艺团体（文工团，京剧团，川剧团）的剧照您拍摄了许多。49年前在印刷厂，原厂房三楼空着的车间拍摄的，当时地区办的xxx思想文艺学习班(也就是文艺界联合招收的学员班)地址就在印刷厂里。我在音乐班任教。71年在拍摄我的剧照时，我才经你而认识了尧茂书，他和王华在你的指挥下打碘钨灯!跑前跑后，很卖力。后来才知道他是文工团唱队的演员陈录惠是尧茂书的嫂子。当时我觉得您和尧茂书的关系亲如兄弟。您在印刷厂是他的师傅，……您的名气与尧茂书根本就没关系!尊重历史事实的人，听起来觉得太可笑了!您认真教尧茂书学印刷方面的技术，认真学习摄影技术。您对他的帮助太大了，师徒关系，兄弟关系，情深谊长!众人皆知!半个世纪过去了，长漂英雄尧茂书都牺牲了这么多年了!他的亲人们应以为骄傲，是他们全家的光荣。真的希望他们的可作所为，能让九泉下的长漂英雄尧茂书弟弟安息!”；2020年5月13日下午1:03又补充道：“视力不好，有的字写错了，见谅！总的感觉他们一家人并不真正了解尧茂书，所作所为是在伤害自己的弟弟。对弟弟的师傅应存感恩之心!敬重之心!这才是牺牲了的英雄弟弟的人品!没想到尧茂书的亲人们是这样的”。 3.2020年5月27日下午5:01，董孝珠回复邓洪秀：“邓洪秀:您好!看了您《写给尧显峰的一封公开信》及原乐山文工团颜泽瑞看信后回的短信。我认为，颜泽瑞的短信是实事求是的，写得很好!不存在您“抬高自己”的问题。作为您的校友和好友，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您和尧茂书的交往，我是很清楚的。1965年至1969年，为你学习英语和大家摆谈学校情况等，经常到你家去。当时尧茂书也常去。见到你给他讲摄影及照相制版方面的知识和技术，并点评照片等。你外出，他经跟在后面，手器材，当助手，如影随形。1967年，你的照相技术在乐山就已经很出名了。你为我们乐山一中高67.1班的同学们多次照相。在一中校园、峨眉山、大佛寺、老宵项、新村广场及我下乡的生产队拍照，张张都是精品。尧茂书跟着你学摄影，是他受益匪浅，不存在你借他“抬高自己”。而是他有你这样的名师，抬高了他的身价。并为他后来的“长漂”准备了技能。你对他非常好，帮助特别大，教他的知识和技术毫无保留。是难得的师徒关系，益友关系，患难与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真是人人都知道的。你们曾经一起到我插队当知青的生产队来玩过，我是把他当你最好的朋友和兄弟对待。我调出农村到峨眉汽车站工作，他调西南交大工作后，在交大印刷厂遇到工作上的故障，要回乐山请教你，都是到峨眉汽车站，要我给他找车，搭乘回乐山”；2020年5月27日下午5:07又补充道：“我的文章，我想要在倒数第一段前面加一段:尧茂书牺性后，你写的有关追忆和纪念他的书《我和尧茂书》一些文章，我都看过。都是客观地、实事求是地反映他年轻时的情况的。你们虽然都是1965年先后进的印刷厂，但刚开始工作的车间不同，你一进厂就从事照相制版工作，他是做其他的工作。在摄影和照相制版上比他早学习和实践。他是后来由于兴趣爱好跟着你学摄影，几年后调照相制版车间时，你已经照相制版工作的骨干和师傅了，他就跟着你学习照相制版。你的书和文章里，反映了他积极、认真和很谦虚地向你学习的态度和行动，是很真实的。你是他的良师益友。英雄不是天生的，是通过慢慢学习和成长的。你早就是包装印刷行业的专家了，获得了国家级的奖励，自身的优秀，早就存在，何须借助别人!” 4.证人廖某陈述主要内容为其是1969年2月中专毕业校分配到红乐山报印刷厂工作，在当时的铅印车间学对开机印刷。认识尧茂书当时在书报轮转机工作，负责印乐山报的工作。1970年过后，由于厂发展的需要，成立彩色印刷车间，尧茂书被调到厂里照相制版车间工作。按照厂里邓玉成厂长的安排，由邓洪秀负责教尧茂书学习照相制版技术，为了进一步说明邓洪秀与尧茂书的关系，从以下几点说明：第一，当时车间制锌版技术（铅印印刷）由邹君仲师傅负责，彩印制版技术由邓洪秀负责，而尧茂书主要跟邓洪秀学平印制版技术，顺里成章，尧的师傅自然是邓洪秀。第二，彩色印刷制版与照相技术密切相关，可以说，尧茂书的照相技术的提高与邓洪秀传授技术很密切的关系，从我所知道，尧茂书所照的相片，基本上都是邓洪秀的指点，手把手教，才取得一定的成绩，全厂上下有目共睹，不可争辩的实事。例如:我们刚到印刷厂，进行阶级传统教育，组织到红旗煤矿参观，邓洪秀给我们水电校同学照相纪念，尧茂书跟着背包学摄影。有图片作证。第三，彭树清是在福建军区退役后，1969年底被分配到印刷厂，在制版车间工作。他在部队是做文秘工作，制版，照相是后来才学的。与尧茂书只能说是同门子弟，说不上是尧茂书的所谓师傅。以上几点可以说明，邓洪秀是尧茂书的师傅，为之不过。 5.邓洪秀提交的邹君仲2018年7月10手书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邹君仲，原乐山市印刷厂(早期的《跃进报》印刷厂，1968年更名为《红乐山报》印刷厂，1970年底报社撤销，更名为乐山地区印刷厂，乐山地区改市后又更名为乐山市印刷厂)彩印车间党支部书记。1965年12月，邓洪秀从机要机印车间调到照相制版车间跟我学习凸印照相制版技术，几十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我和邓洪秀这种师徒关系一直保持良好，互有往来。1967年6月起，邓洪秀开始从事摄影创作，7月乐山武斗结束后，印刷厂恢复生产。后由驻军7861部队指示让邓洪秀等编辑了一本武斗画册，其中照片主要由邓洪秀摄影，全部照片则都由我照相制版。后来由于尧茂书与邓洪秀十分要好，虽然当时尧茂书在轮转机车间上班，但经常到我们车间跟着邓洪秀学习摄影，而并非跟着我学习的。1970年底，厂里发展胶印制版，尧茂书一开始就跟着邓洪秀学习平印照相和修版，因此尧茂书的师傅是邓洪秀而不是我，更不是彭树清(老彭1969年下半年才从部队复原分到印刷厂，虽然开始也一起学过短时间胶印制版，但后来一直从事凸印制版工作，因此彭树清不可能是尧茂书的师傅)。 6.邓洪秀提交邓清政2018年9月30日手书的《关于邓洪秀与尧茂书关系的证明材料》中载明：我于1969年从学校毕业分配到红乐山报印刷厂工作，被分配到排字车间当工人，到厂后多年来邓洪秀、尧茂书我们三人是同住一寝室的好友，邓洪秀在照相制版车间工作，尧茂书在轮转机车间工作，后来尧茂书调到照相制版车间工作，当时周君仲、邓洪秀任师付，在尧茂书调西南交大时我们三人是同寝好友，基本上每逢星期天由邓洪秀带我们二人一同外出照相，（有数张当年邓洪秀教我们照相照片佐证），邓洪秀照相技术冒尖，手把手地指导尧茂书照相，照相成了我们的业余爱好，因尧茂书爱学上进，邓洪秀老师耐心指导帮助下，进步较快，他们俩自然成了师徒关系，这个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我们三个是多年最亲密的老战友，邓洪秀照相技术是全厂公认的顶尖人才，有较高的知明度，邓洪秀老师基本上每周都要带尧茂书和我去老霄顶、大佛寺、乌尤寺和乡村照相，我和尧茂书当助手，背相机、拿道具，我们三人自然成了好朋友、好兄弟、好师徒，在邓洪秀师付的指导下，尧茂书进步很快，当时照相成了一种爱好，我们应该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实事求是，的确邓洪秀是我俩的师付，因为当时那种年代我们工人很穷，谁买得起相机，我们三人只有邓洪秀才有相机，也可以说我们学照相是沾了他的光，当时我们三人是朋友关系，也是师徒关系。在这里我也深切怀念我的挚友尧茂书师兄。落款备注乐山市印刷厂原排字车间工人，留有电话137××××7523。 7.邓洪秀提交的王远犹2020年9月26日手书的《我的证明材料》中载明：我所知道邓洪秀和尧茂书是师徒关系的时间大致是1973年之后。记的我因所在单位（乐山市电影公司）的业务上级单位来人，由我陪同去大佛乌龙寺参观并拍照。当时我因刚接触相机不久，用的是黑白胶卷。我还不会冲洗。拍完后为赶时间，便拿着胶卷到印刷厂请师傅邓洪秀帮我冲洗，（我是在1972年乐山首届美术摄影展会当工作人员时认识的邓洪秀）当时邓洪秀和尧茂书都在车间尧茂书听说我要的急，便很热情地从我手中接过胶卷，并说：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师傅了！我用高反差药水为你冲，且又快又好！谁知他忙中出错，把我交与他的5个胶卷在暗室拉开后，掉了一卷在地上。待冲完后开灯才发现地上还有一卷被曝了光！真让人哭笑不得！当时作为尧茂书师傅的邓洪秀，只是宽容地笑了笑。一点都没批评他。这让我至今难以忘怀。至于尧茂书与邓洪秀的关系，在乐山老一批摄影界的人谁都知道是师徒关系，凡有活动只要邓洪秀在，尧茂书必在，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落款备注：本人是，原乐山市电影公司宣传科干部；原中国摄影家协会四川省分会人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乐山支会付秘书长；原乐山市离退休文艺工作者协会付秘书长。 8.庭审中，邓洪秀主张向建川博物馆捐赠《我和尧茂书》《乐山记忆》两本书籍及老照片等被尧显峰阻挠，后得知尧显峰在2020年5月与友人滕某的通话中道：“邓洪秀还给建川博物馆送书，就是为了抬高他自己，所以我给建川博物馆打了电话，不让他们用邓洪秀的任何资料”及否认其与尧茂书的师徒关系对其声誉及心理造成巨大伤害，侵害其名誉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之规定，侵犯公民名誉权是通过侮辱、诽谤等方式给公民名誉造成损害，使其在社会公众中对其品格评价降低。结合全案的证据，尧显峰在与邓洪秀个人的微信聊天中否认邓洪秀与尧茂书的师徒关系，使用了“有损茂书形象”“趁茂书不能开口申白而自我拔高”词句，仅是其向邓洪秀表达其对邓洪秀与尧茂书是否为师徒关系的个人的观点和态度，带有一定感情色彩但并未达到侮辱和诽谤严重贬损他人人格的程度，且并未针对不特定的公众；邓洪秀陈述因尧显峰否认其与尧茂书的师徒关系，致使建川博物馆未能接受其捐赠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使如其所述，建川博物馆考虑尧茂书亲属个人意见未接受邓洪秀捐赠，也不意味着建川博物馆及相关人员对邓洪秀个人品格、德行方面社会评价因此而降低。邓洪秀提交与案外人微信记录，仅能证明其将与尧显峰之间发生的争议自行告知案外人，案外人基于自己的认识发表个人观点，不能证明尧显峰对案外人发表过侮辱、诽谤邓洪秀的言语，且从案外人回复信息内容看也并未引起案外人对邓洪秀社会评价降低。 综上，邓洪秀与尧显峰在邓洪秀与尧茂书之间是否存在师徒关系双方存在不同认识，师徒关系有或者无的事实问题也不属于法院应予裁判的范围，法律保护自然人人格尊严对名誉权施以救济的前提是存在侵权人实施了法律所禁止的侵害行为导致自然人品行、人格等在社会公众认知中下降，本案邓洪秀提交证据尚不能达到上述证明标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洪秀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25元，由原告邓洪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