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8766号原告：欢乐互娱(上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时继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大海，上海华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景宾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俊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欢乐互娱(上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景宾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欢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大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景公司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欢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牌号为沪B3XXXX的车辆及行驶证、注册登记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被告返还汽车日止，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的车辆折旧损失及无法使用车辆损失。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31日，原告接到闵行区法院(2020)沪0112民初2630号案的材料,发现被告想把原告所有的沪B3XXXX的汽车销售给张某某,因无法过户而被张某某起诉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但原告并没有销售此汽车的打算。该汽车由原告2013年7月购买,价格为1,214,100元,原告此前一直将该车交由原告的原股东时继敏使用,原告询问时继敏,时继敏称将汽车交予被告出售不是本意,本意是让被告帮助在市场上询价,看这辆车值多少钱,然后向原告购买。时继敏表示其购买后,也许会交给被告再次出售,但无论如何,都会征得原告同意并办理正规手续。时继敏委托被告询价的期限是一个月,自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在时继敏委托被告询价(寄售)的期限内,时继敏并没有将车辆卖掉。时继敏和被告销售汽车的行为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和追认,当然也不可能卖掉。询价(寄售)期限届满之后,被告拒绝将汽车归还而留置在其展厅内。原告是汽车的所有权人,被告留置汽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所有权,现要求被告返还该汽车,并承担原告无法使用的损失，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景公司辩称认为，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系争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确在被告处，但原告将系争车辆交付原股东时继敏使用，时继敏与被告签署代售合同将系争车辆交予被告代售，被告将该车进行整理、清洁、更换配件并找到买家张某某，签署买卖合同之后，时继敏无故不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买家起诉被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该案经闵行法院一审判决，目前买家已经提起上诉。所以由于原告将系争车辆长期交与时继敏控制使用，不但将车辆交给时继敏，还把登记证书也交给时继敏，才导致时继敏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产生了相应损失，给被告带来了诉讼风险，产生了车辆整备费用，费用包括整理、清洁、更换配件等维修费、律师费、买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损失，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应该向时继敏要求返还车辆，而被告只能依据寄售合同将车辆返还给时继敏，并由时继敏承担被告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网络截图，原告并未对该证据予以公证，且原告主张以带司机租车的市场租赁价格衡量其损失，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系争车辆(品牌保时捷，型号帕纳美拉，牌号沪B3XXXX，车架号WP0AA2974DL018535)由登记在欢乐公司(曾用名上海江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游公司)于2013年7月向上海捷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于2013年10月25日起登记在江游公司名下。案外人时继敏曾为欢乐公司股东，欢乐公司一直将系争车辆交由时继敏使用。2019年7月21日，时继敏以江游公司名义(甲方)与中景公司(乙方)签订《上海中景精品车行机动车委托代售协议》，约定甲方将系争车辆全权委托乙方代理销售，甲方要求寄售价格为450,000元，销售期限为30天。时继敏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中景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9年8月20日，案外人张某某(乙方)与江游公司(甲方)、中景公司(丙方)签订《上海中景精品车行二手机动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479,400元购买系争车辆，其中定金50,000元，并约定甲方委托丙方代办标的车辆的交易手续，合同并约定在未付清全部购车款项之前车辆产权仍归甲方所有。但原告欢乐公司或时继敏并未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张某某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0,000元定金至中景公司。后因时继敏及原告欢乐公司不同意出售车辆亦不同意办理交易手续，张某某于2020年1月向闵行法院提出买卖合同诉讼，案号为(2020)沪0112民初2630号，要求解除与中景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并要求中景公司双倍赔偿定金100,000元。该案庭审过程中，中景公司确认系争车辆目前仍保存在中景公司处，并向法庭出示了由其保存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追加欢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欢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表述系争车辆所有权属于欢乐公司，欢乐公司并未授权时继敏销售系争车辆，也不同意追认时继敏的销售车辆行为。2020年4月7日，原告欢乐公司向被告中景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对时继敏销售车辆行为不予认可，并表示欢乐公司决定收回该车辆，故要求中景公司收到律师函3日内返还系争车辆给欢乐公司。中景公司于2020年4月8日收到该律师函，但并未返还车辆给原告欢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构成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要件有以下三点：一是请求人为物权人；二是被请求人为现时的无权占有人；三是原物仍客观存在。第一，系争车辆由原告购买，亦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系系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且根据(2020)沪0112民初2630号一案审理过程，案外人张某某提出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故该车辆并未由案外人善意取得，该车辆所有权人仍是原告。第二，原告将车辆交由时继敏使用，时继敏虽占有车辆系属于有权占有，但时继敏未经被告授权将车辆交由被告代售，时继敏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故被告占有该车辆系属于无权占有。而被告现仍占有该车辆，被告为现时的无权占有人。第三，根据(2020)沪0112民初2630号一案审理过程，被告亦确认系争车辆仍由其占有，并认可其持有系争车辆的行驶证和注册登记证书，故原告要求返还的物仍客观存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牌号为沪B3XXXX的车辆及行驶证、注册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19年8月21日起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及折旧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无偿将车辆交由时继敏使用，故在被告2020年4月8日收到原告要求取回车辆的律师函之前，车辆使用价值应归属于时继敏，而时继敏将车辆交由被告代售，而在被告与案外人张某某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后，时继敏又无法取得原告的追认，导致张某某对被告就系争车辆提出买卖合同诉讼，故即使时继敏丧失了车辆被被告占有期间的使用价值，亦是因为时继敏过错导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8日的车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2020年4月8日被告收到原告律师函，原告明确其不再将车辆交由时继敏使用，并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系争车辆，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直至本案诉讼，仍未将车辆返还，在庭审中也明确不同意返还车辆，此时被告已经作为恶意的无权占有人。第三，虽原告将车辆交由时继敏无偿使用，但不代表原告同意被告无偿使用、占有该车辆，故被告就侵害原告作为所有权人享有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权利进行赔偿。第四，对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买卖从业者，明知原告系车辆所有权人，但未核实时继敏是否具有寄售车辆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即与时继敏签订代售合同，且未得到原告追认该代售协议的情况下即与买方签订买卖合同，故被告具有重大过错。且被告在原告发送律师函并提出诉讼的情况下，仍拒绝返还车辆，基于被告的过错程度和车辆使用价值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赔偿。鉴于原告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返还车辆，故被告应自202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另外，鉴于被告在接到原告要求返还车辆的函件后仍无权占有该车辆，导致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取回车辆，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对于被告与时继敏之间的关系，被告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景宾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号为沪B3XXXX、车架号为WP0AA2974DL018535的帕纳美拉B5牌小型轿车归还给原告欢乐互娱(上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上海中景宾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欢乐互娱(上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返还上述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的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863.45元，由上海中景宾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