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民初1050号 原告：杨晓旭，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满族，经商，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斌，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告：黄有富，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钟勤明，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被告：陈晓娟，女，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黄楠，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陈国彦，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张洪明，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6543769Q），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北路1号中银大厦12层。 代表人：黄玉珍，负责人。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22150K），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川北路1号。 代表人：李路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燏，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晓旭与被告傅斌、黄有富、钟勤明、陈晓娟、第三人黄楠、陈国彦、张洪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龙岩中银保险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龙岩中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被告傅斌、黄有富、第三人陈国彦、龙岩中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勤明、陈晓娟、第三人黄楠、张洪明、龙岩中银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对黄楠名下房屋拍卖款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在房屋拍卖款清偿杨晓旭、黄楠夫妻共同债务后，对剩余财产进行分割，再对黄楠的个人债务部分按比例进行偿付。事实和理由:杨晓旭与黄楠离婚前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登记在黄楠名下的长汀县××花园12幢1104Ａ室、1104Ｂ室房屋被法院拍卖，拍卖总价款541000元。本次拍卖款项共有八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其中陈国彦的43181.88元、龙岩中银保险公司的91356.7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龙岩中行的债权中共同债务只有31187.99元，剩余71830.57元为黄楠个人债务，而傅斌、黄有富、钟勤明、陈晓娟、张洪明的债权均为黄楠个人债务。长汀县人民法院制作的分配方案中，在优先支付辅拍费3000元、评估费3220元、安置费54000元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支行（以下简称“长汀工行”）抵押担保款253699.43元及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两案的案件受理费2805元后，将剩余款项224275.57元按夫妻50%比例进行分割，由杨晓旭、黄楠各得一半（即112137.77元）。再用黄楠名下的112137.77元在扣除六个案件的受理费、执行费12548.5元后，剩余款项按13%的比例分配给各债权人，对于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龙岩中行未受偿部分则以杨晓旭应得的另一半按76%比例分配偿付。杨晓旭认为，拍卖的房屋虽登记在黄楠名下，但双方在离婚时已协议该房屋归杨晓旭所有，拍卖款属于杨晓旭个人财产，分配方案在明知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将拍卖款各占一半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便该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只有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共同债务才存在承担连带清偿的补充责任，而现已明知有共同财产，理应先将共同财产清偿共同债务。原分配方案先行分割成个人财产，不是先清偿共同债务，这不仅侵犯了杨晓旭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龙岩中行的合法权益。杨晓旭为此提出反对意见后，傅斌、黄有富、钟勤明提出反对，无奈据此提出起诉，望能如诉判准。 傅斌辩称，一、杨晓旭的起诉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是杨晓旭与黄楠离婚时黄楠名下对外欠债一百多万，而杨晓旭除欠银行贷款外则无其它债务，其约定共同财产房屋归杨晓旭所有是双方为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该离婚协议对外无约束力，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债权的。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离婚时”，他们在2014年7月14日就离婚了，本案中显然不适用。该协议第三条载明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约定的各自债权债务各自处理。显然，他们离婚时对债权债务是有处分，该协议对他们是有约定力的。二是拍卖房屋的共同财产性质并未改变，一方面按揭贷款仍然是黄有富以黄楠的名义在交，杨晓旭离婚后分文未交；另一方面是他们离婚后，房屋产权并未过户到杨晓旭名下，事实上根据行政法规规定，仅凭离婚协议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杨晓旭也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二、法院的分配方案思路正确，但存在不足。一是龙岩中行103,018.56元全部列为黄楠个人债务是错误，因新罗区法院的判决书判决杨晓旭应承担30,000元及利息1,187.99元，黄楠只应承担71,831.47元，据此该案的诉讼费1,130元、执行费1,445元也应按债务比例承担，并在各自分配的财产中扣除。二是陈国彦和龙岩中银保险公司的债权是夫妻共同债务，却全额分别在杨晓旭和黄楠所分配的一半财产中按比例分配，实际上造成他们的债权双倍分得杨晓旭、黄楠的财产。正确的做法是应将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的债权各拿二分之一到杨晓旭、黄楠分得各自财产中分配。三是黄有富的债权应是杨晓旭、黄楠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权是黄有富因为帮黄楠按揭贷款购买案涉拍卖房屋提供担保，履行担保责任所形成。因此，该标的117,378元及执行费应各分一半并入各自的总债务中按比例分配，其中执行费应先行扣除。据此，我们的分配方案是，首先是把拍卖款项扣除应支付的费用（含长汀工行的抵押款）外，余款221,291.07元作为共同财产，按一人一半分割，各得110,645.535元。其次是黄楠总债务构成是陈晓娟、钟勤明、傅斌、张洪明的全部债权（含诉讼费用），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黄有富的债权的一半，龙岩中行的债权71,830.57元（103,018.56元扣除杨晓旭应承担31,187.99元），总债务579,689.72元。而杨晓旭的总债务为陈国彦、龙岩中银保险公司、黄有富的债权的一半，龙岩中行的债权31,187.99元及诉讼费779.5元（按比例分摊），总债务157,925.78元。具体分配方案为，黄楠部分：221,291.07÷2-10,302（诉讼费）=100,343.535÷579,689.72；杨晓旭部分：221,291.07÷2-2,272（诉讼费）=108,373.535÷157,125.78。 黄有富辩称，我同意傅斌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答辩人持有的债权是黄楠与杨晓旭的共同债务，两人离婚都不愿意偿还房屋的按揭贷款，银行后面从我工资里面扣了总共是117,377.78元，当时他们两个人都说房子不要了，就不愿意去交钱，所以银行只能从我工资里面扣。 钟勤明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陈晓娟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黄楠未作述称亦未提供证据。 陈国彦述称，认同杨晓旭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可提供。 张洪明未作述称亦未提供证据。 龙岩中银保险公司未作述称亦未提供证据。 龙岩中行述称，首先，根据物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物权变动以登记为必要条件，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物权变更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合同生效只能发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不一定发生物权法上的效果，只有登记公示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杨晓旭与黄楠签署的离婚协议，作为特殊的合同，其中关于房产归属的约定，对其夫妻二人具有约束力，但在该房产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前，产权仍归属黄楠，离婚协议无法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讼争房产至今仍登记于黄楠名下，产权人仍为黄楠，杨晓旭并未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其基于离婚协议办理讼争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该权利仍然属于债权性质，杨晓旭不能根据离婚协议直接取得讼争房产所有权，根据不动产对抗登记原则，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强制措施并无不当。其次，涉案参与分配的债权中，多笔发生于黄楠与杨晓旭办理离婚登记之前，如黄楠与傅斌的债务发生于2013年8月，远早于涉案离婚协议签订之日。而黄楠向答辩人办理的多张信用卡，在涉案离婚协议签订时，也已发生多笔信用卡债务严重逾期。黄楠明知自己拖欠外债多笔未予清偿，却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杨晓旭所有，很明显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杨晓旭作为其妻子，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性毋庸置疑。杨晓旭与黄楠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产的产权归属的约定条款，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的目的，属于无效条款。最后，我方认为分配方案应当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进行制定，从涉案的分配方案当中，可以体现分配方案并不公正。因为陈国彦、陈晓娟、钟勤明、傅斌四个人对黄楠的债权是有计算利息的，他们的总债权是本金跟利息的总和。但是龙岩中行这边的债权利息是零。根据我们参与分配的生效判决文书即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8851号判决主文第四项，明确认定了黄楠应该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52,178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如果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没有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话，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龙岩中行52,178元的这个本金是可以计算利息的。而在这个分配表当中并没有计算我们的利息。因此，我们认为我们参与分配的债权总额103,018.56元是不正确的，应该加上这部分的利息，再进行按比例参与分配。综上，杨晓旭与黄楠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产的权属分割属于无效，该房产不属于杨晓旭个人财产，属于黄楠与杨晓旭夫妻共有，法院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并将执行款用于分配黄楠与杨晓旭共同债务以及个人债务，并无不当。另外，分配方案应该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重新制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傅斌提供的借条，该借条复印件来源于本院归档案件卷宗，借条的内容已为本院生效的(2019）闽0821民初306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杨晓旭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内容之证据，杨晓旭的异议不能成立，该借条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12日，杨晓旭与黄楠登记结婚。2012年4月13日，黄楠因购买长汀县××花园12幢1104Ａ室、1104Ｂ室房屋向长汀工行办理按揭混合贷款240000元。黄有富对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8月10日,黄楠向傅斌借款9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7月14日，杨晓旭与黄楠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位于长汀县××号楼××室，该房归女方所有，银行按揭由女方承担，男方需在离婚后一个月内配合女方办理房产变更手续。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约定的各自债权债务各自处理。”2015年6月24日，长汀工行就前述按揭贷款向黄有富发出《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因黄楠已有一期未按期还款，要求黄有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6月始至2019年10月止，黄有富因履行担保责任被长汀工行从工资账户中逐月扣款。2015年12月18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8851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楠应偿还龙岩中行信用卡借款本息（含费用及滞纳金）103018.56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52178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杨晓旭对其中的31187.99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5月31日，本院查封登记在黄楠名下的坐落于长汀县××花园××幢××号房产。同年10月15日，黄有富与黄楠签订结算单一份，确认黄有富为黄楠归还贷款本息117377.98元（公积金70843.6元、商业贷款45188元）。同月25日，本院对该房产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541000元。同月28日，傅斌就前述黄楠借款向本院起诉，并于同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月29日，黄有富就前述代为清偿款项向本院起诉，要求黄楠归还为其垫付的按揭贷款117377.98元。同日，黄有富与黄楠在本院主持下达成于2019年10月31日归还117377.98元的协议。同年12月25日，龙岩中行向本院执行部门出具《债权受偿申请书》，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0日被申请人尚欠我行信用卡贷款本息103018.56元，我行特向贵院申请上述案件按贷款本息103018.56元参与分配。”此后，本院就前述黄楠名下房屋拍卖款制作《黄楠房产拍卖款541000元分配方案》，方案确认各执行申请人的总债权如下：陈国彦为43181.88元（含利息6894元）、陈晓娟10000元（无息）、钟勤明139200元（含利息19200元）、傅斌223200元（含利息133200元）、张洪明9500元（无息）、龙岩中银保险公司（原债权人为长汀中行）91356.7元（无息）、黄有富117377.98元（无息）、龙岩中行103018.56元（无息），具体算法及杨晓旭另还应分担数额：1、辅拍3000元；2、评估费3220元；3、安置费54000元；4、工行抵押担保253699.43元；5、夫妻共同财产：541000-253699.43-3220-3000-54000-2805（陈国彦与长汀中行两案的受理执行费）＝224275.57元；6、夫妻按50%分割为112137.785元（黄楠112137.77、杨晓旭112137.8）；7、黄楠部分扣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可用于分配的数额为112137.77-6392.5-6156＝99589.27元；8、各申请人在黄楠款项中可分配的份额约为99589.27／736835.12（总债务）≈13%，各申请人具体可分数额为：各自债权×13%；9、陈国彦受偿黄楠部分的分配款后尚余37090.36元未受偿，中银保险公司受偿黄楠部分的分配款后尚余79004.7元未受偿，龙岩中行（分配方案中写为“新罗区中行”或“新罗中行”）的31187.99元需由杨晓旭共同偿还，共计147283.05元，由杨晓旭分割到的112137.8元分配给各债权人，受偿比例均为76%，受偿数额为债权＊76%，陈国彦为28256.67元，中银保险公司为60111.57元，龙岩中行为23769.56元。杨晓旭对本院制作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理由与本案起诉理由相同），傅斌、黄有富、钟勤明、陈晓娟对杨晓旭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2020年4月13日，本院向杨晓旭发出《执行告知书》，告知其可对原分配方案依法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长汀县××号楼××室，该房归女方所有，银行按揭由女方承担”效力问题。协议约定“该房归女方所有，银行按揭由女方承担”的内容实质上是属于赠与，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黄楠除该房屋外没有其它财产可供清偿对外所欠债务，其赠与行为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从陈晓娟、黄有富两案的案件事实来看，黄楠在2019年6月仍以房屋所有者身份对外发布出卖房屋信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出卖款及杨晓旭协议签订后从未交纳银行按揭款等行为，表明双方均无意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杨晓旭认为，案涉拍卖房屋归属于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院制作的拍卖款分配方案是否合法合理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原则上实行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首先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不足部分由夫妻用各自个人财产对外共同承担。本院制作分配方案，参与分配的债权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的情况下，直接将分配款项按夫妻各自占一半进行分割，再对外清偿债务方案有违法律的规定，杨晓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执行分配方案予以撤销。 关于傅斌、黄有富主张黄有富的债权属于黄楠、杨晓旭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中各债权之间实体法律关系方面之判断的正确性，即方案中各债权的清偿顺位、比例、数额等，重点是各债权的相互关系，审理的核心在于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相关债权的实体法问题，如大小、范围、优先顺位。对当事人实体债权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决定了其中确定权利义务关系不得再起争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对象为方案本身，而不是形成方案所依据的执行依据，执行依据的瑕疵应当通过再审程序或第三人撤销之诉等程序纠正。傅斌、黄有富提出的关于黄有富债权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问题属于债权性质问题，而其据以申请执行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已明确为黄楠个人返还，在本程序中无法作出评判，其应通过再审等其他程序去主张处理。 关于龙岩中行债权数额是否少算了利息问题。首先执行分配数额确定有错误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异议人可依法向执行机构提出要求予以纠正，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范围。其次龙岩中行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最后分配方案中债权数额是根据其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执行部门出具《债权受偿申请书》所确认。龙岩中行的主张，不予以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制作的《黄楠房产拍卖款541,000元分配方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傅斌、黄有富、钟勤明、陈晓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曰祥 审 判 员  罗利荣 人民陪审员  范冬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晓春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 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 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