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通开，男，汉族，1972年6月23日生，住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风，女，汉族，1970年5月4日生，住任丘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宽，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图，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桥，男，汉族，1966年8月26日生，住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庆，任丘市华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通开、刘瑞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通开、刘瑞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通开只收到对方5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一审对关键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起因于王通开投资宁夏一市场开发，为筹措开发资金，认为会有很好的收益，而回家乡向20多位好 2 朋友讲可以投资入股有收益，朋友们出于对王通开的信任和对项目的良好预期，而愿意出资。王通开与各位朋友商定了各位的投资数额，并按投资数额分别给各位打了借条。在打完借条后，各位朋友给王通开的账户打款。张永桥认出的入资100万元，只打了50万元。后来王通开经常让其补齐，张永桥资金不足，碍于朋友关系，也就没急着催要，这事就拖下去了，反倒是之后，张永桥因缺钱又从王通开处要回了65万元。因为宁夏房产项目出售不理想，回款拖延，为解决投资收益问题，张永桥和其他朋友，多次到宁夏现场查看。其他投资的朋友，有的是要了房子抵顶，有的小额的收回了本金。张永桥起诉，还按100万元借款主张，是错误的。王通开没收到另50万元，法院不能支持。二、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更不应当支持。因本意是投资，所以，在借条上并没有写利息的事。好像是在朋友们在一起研究这事时，有人提出过由王通开保本，即使项目亏损了，就按借款给利息的话题，对这个保证，王通开认为可以，但计算利息需要等待项目确认亏损，不能分红时，才能开始计算。而不是从投资时就开始计算。本来，各方都是投资，要承担风险的，不能让王通开承担全部本金风险，还给对方额外获益。总之，在利息上，借条上没有，一审法院就给认定，而且数额如此之高，是缺乏事实与证据。三、刘瑞风没有参与此借款与使用。更没有对借款事实追认。一审法院判决刘瑞风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很清楚，刘瑞风没有承担王通开个人借条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瑞风电话通话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是错误的总结。因为，各方都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不能不通话说事，但对于说事就认为认帐还款， 3 真的没有说过，因为，对王通开的借款情况，刘瑞风没有参与，数据都不掌握。该借款从现在看，是投资于宁夏房产项目了，更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怎么就认定了认帐100万元的事了，一审自行总结的错误。 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如下：一审中，刘瑞风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请法庭核实一审中二上诉人户籍证明是否是法院调取范围。 被上诉人张永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刘瑞风提出回避申请应当有适当的理由，刘瑞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审判人员与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对刘瑞风提出的回避申请意见未予以采纳。关于户籍证明，系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调取的王通开与刘瑞风系夫妻关系的证明，属于合法程序。 原审原告张永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150060元（利息算至2019年8月4日，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2、诉讼费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被告王通开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张永桥借款100万元，当日原告张永桥指示其子张超通过网络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被告王通开100万元，被告王通开为原告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永桥现金壹佰万元整整，借款人：王通开，2018年4月8日。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未约定还款日期。被告王通开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6 4 年2月4日偿还30万元，2017年3月14日偿还10万元，2017年8月4日偿还10万元，2018年5月4日偿还5万元。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王通开通过微信联系方式，原告张永桥将被告王通开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单发送王通开予以确认：2014年4月8日-2015年6月30日按本金100万元计算利息为288000元；2015年6月30日-2016年6月4日按本金90万元计算利息为128400元；2016年2月4日-2017年3月14日按本金60万元计算利息为160000元;2017年3月14日-2017年8月4日按本金50万元计算利息为46660元;2017年8月4日-2018年5月4日按本金40万元计算利息为72000元；2018年5月4日-2018年12月4日按本金35万元计算利息为49000元，截止2018年12月4日被告王通开尚欠原告张永桥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744060元。 再查明，任丘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信显示被告王通开与被告刘瑞风为夫妻关系。在原告催要借款过程中，被告刘瑞风表示双方没有离婚，同意偿还原告的债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方提供的借条、转款记录、微信通话记录照片、原、被告通话录音、任丘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通开否认涉案款项并非借贷，而是原告张永桥以合伙形式入股，虽提供了其与张永桥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来证实双方为合伙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来断定，在原告张永桥与被告王通开2018年12月24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已确认涉案借款并非入股形式，且被告王通开有承诺资金占用期间按照月息2%的意思表示。另外， 5 原告与被告王通开以微信联系方式，确认被告王通开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时，被告王通开对债务内容没有异议。再者，即为入股资金，为何其期间分五次偿还原告金额共计65万元，显然被告方的答辩意见缺乏理据。根据原告张永桥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原告张永桥与被告王通开通话录音及微信记录等能够证实原告张永桥与被告王通开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主张被告偿还借款金额及利息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瑞风虽否认其与被告王通开系夫妻关系，但其户籍信息显示为夫妻关系，且在2019年8月13日原告与其通话录音中证实其对王通开向原告借款一事知情并表示愿意偿还原告借款，即使二被告为事实婚姻关系或同居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二被告对案涉债务也均有还款的义务，故对刘瑞风辩解意见不予釆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通开、刘瑞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曰内偿还原告张永桥借款本金350000元，利息800060元(利息算至2019年8月4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通开、刘瑞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 6 2018年12月18日下午4:18到宁夏海原找投资人的照片，证实10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收据5份、银行明细2张、谢广庆、郭德江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王通开独自做生意，二上诉人未共同经营，证明刘瑞风不对王通开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证明王通开在宁夏海源四季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原有股权在2015年转让给董事长王志刚，转让款是1350万元，没有得到，因此王志刚给了王通开一个7500万元的道路施工合同项目，该项目现在已完成，但结算未完成。4、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因欠王通开的转让款，王志刚的海源公司用60套房子进行抵账，抵工程款和借款。5、张永桥、李红利、潘亚军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王通开欲将部分房子落在张永桥等人名下，以结清与张永桥等人的股权投资款，三人当时是同意的，所以提交身份证复印件。6、王志刚、张占纪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张永桥和王通开及其他人员共同到宁夏多次调过证，证明他们参与的是投资款，同时证明张永桥在庭审中陈述去宁夏的目的旅游，与事实不符。7、张永桥向王通开借款，王通开多次给其打款65万元，王通开要求对诉讼标的进行折抵。8、微信聊天记录（张永桥微信名是金桥永固），证明一起去要过投资款。被上诉人2018年12月11日去银川，有李红利、张永桥、潘亚军等五六个人。2018年12月13日回的家，往返票都是李红利买的。2018年12月17日他们又去要账，拿身份证想把房抵账。2019年3月，被上诉人第三次去银川要账，因大雪封山没要成。9、提交给王占份写的50万元借条、给苏领群写的40万元借条、给顾克勤写的50万元借条，证 7 明借条是在饭店一起打的，而不是在被上诉人家里。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证据来源我方持有异议，一审中刘瑞风否认与王通开系夫妻关系，那么在该照片中拍摄人为刘瑞风，既然不是夫妻关系，那么刘瑞风在该照片背景下与王通开是何种身份关系。另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无法证明王通开与刘瑞风已解除婚姻关系，且已经经济独立，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三、四、五组证据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请法庭依法审查。对第六组证据，张占纪、王志刚的情况说明我方不予认可，该两份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若为证言应到庭参加诉讼，接受审判组织及双方当事人询问。对郭德江、谢广庆所做的说明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此不予认可。对第七组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恰恰与被上诉人张永桥给王通开发送的对账信息相印证，充分说明该65万元系王通开归还张永桥时产生的交易记录，按照上诉人意思如果说是借款，那为何在此期间并没有向被上诉人索要过借款，反而给上诉人书写借条和被上诉人长期向上诉人索要还款，对此请法庭依法采纳被上诉人意见。关于聊天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案外人的借条，请询问上诉人借条的钱是否还了。若为合伙关系，不应为该三人出具借条，所以我方不认可上诉人证据的证明意见，请法庭结合上诉人王通开所陈述的关于借条偿还结果依法酌定。 被上诉人张永桥围绕本案焦点问题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明细2页，该组证据结合原审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 8 王通开微信对账记录可证实在借款发生后上诉人王通开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2、2019年3月13日张永桥与王通开的对话录音，背景是在张永桥向王通开索要借款时产生。 上诉人质证称，银行转账是被上诉人向我的借款。65万元不是还的100万元借款，而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对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根据被上诉人出示的录音载体，文件形成时间2020年9月2日，录音展示2019年3月13日，说明此录音文件并非录音原始载体，不具备证据效力，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据的规定。该录音嘈杂不清，不能与文字形成对应关系，且录音内容与文字稿相差悬殊，作为证据应一字不落通过文字展现录音内容，不能只挑取对自己有利的。录音中有一段被上诉人自认去宁夏，在银川去要账，与上次庭审被上诉人自称去宁夏旅游不相符。录音内容不能证实本案诉争的焦点，收到款是否是100万元及是否是24%的年利息。 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资金性质及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案涉资金为投资款，但上诉人王通开未对投资款项用于的投资项目及双方的投资盈亏承担作出合理说明和提交相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在2014年4月8日上诉人王通开与被上诉人张永桥之间发生资金往来时，上诉人王通开给被上诉人张永桥出具的是《借条》。故上诉人王通开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上诉人张永桥通过微信聊天与上诉人王通开计算的本息数额，上诉人王通开亦认可并向被上诉人张永桥转款的日期和金额， 9 2018年12月24日的张永桥与王通开通话录音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张永桥对次向王通开催要款项，上诉人王通开对其主张的数额均未予以否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通开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瑞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2019年8月13日上诉人刘瑞风与被上诉人张永桥的通话录音中，其认可与上诉人王通开未离婚，与二人的户籍信息登记一致，且在该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对上诉人王通开的借款愿意偿还，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瑞风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瑞风对审判人员提出回避申请，但对其回避申请未明确应该回避的事实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其回避申请不予准许，并未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刘瑞风否认其与上诉人王通开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其二人的户籍信息，亦未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10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通开、刘瑞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1元，由负担上诉人王通开、刘瑞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