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1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朝永，男，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西岗，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农荣军，男，1960年1月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春，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顺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轻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靖宏，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广西友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朝阳路**旧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蓝宾，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蔡朝永因与被申请人农荣军、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贵州顺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立达房开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友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朝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对工程款及租金损失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工程款及租金损失认定错误。1.延期租金损失系农荣军造成，应由农荣军承担。2020年4月22日，贵州迎丰高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诉蔡朝永案已由人民法院受理。该案的受理可推翻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蔡朝永延时租赁损失及因农荣军解除合同给蔡朝永造成延期租赁损失1174557.06元；2.农荣军于2020年2月2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蔡朝永向其偿还欠款690805元及利息。该案诉讼材料能够证明农荣军主张的砖胎膜工程款589923元不应当在蔡朝永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若人民法院支持了农荣军的起诉，将导致重复抵扣蔡朝永支付农荣军的工程款；3.原审法院将已计算的筏板工程对应的负一层工程款421453.02元进行扣减错误。根据案涉项目进程，蔡朝永已完成转换层只剩标准层，转换层的面积用工用料要比标准层多三分之一，只按照施工面积来衡量蔡朝永完成的工程量不合理。蔡朝永施工的砖胎膜工程已得到被申请人的确认，不属于已确认结算的工程款范围。蔡朝永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未被支持，扣减该部分工程款错误。 （二）原审判决对广西建工集团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未作实质性审查，认定由蔡朝永承担保险费用错误，上述款项不应在工程款中抵扣。1.仅以广西建工集团2016年8月在住建部门监督下发放7213716.69元农民工工资，直接抵扣蔡朝永的工程款，未对该款项是否系支付至蔡朝永的施工队并经蔡朝永确认作审查。上述7213716.69元农民工工资中，46份委托支付中仅有23份经过蔡朝永项目财务人员签字认可，金额为4352683.18元，剩余的2711922.3元载明发给了友邦劳务公司或其他劳务班组。蔡朝永一直施工至2016年8月1日，而广西建工集团与龙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期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其合同与案涉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可见被申请人签订虚假合同多抵扣农民工工资；2.蔡朝永承担10万元保险费用错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关于负担保险费的约定不属于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保险费分担的条款无效；3.案涉合同虽无效，但该合同已明确了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费用，故合同无效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 （三）以三个月作为撤场期限及损失鉴定的依据认定蔡朝永的损失错误。1.三个月的计算期限不具合理性，合同终止后可以清场的前提是具备清场的条件。本案中，广西建工集团不但拖延结算、拒付工程款，甚至单方停水停电等，导致蔡朝永事实上不能拆走架料，从而增加了人工、机器租赁成本；2.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因农荣军未能及时提供继续施工的材料，导致案涉工程自2016年8月1日起停工，其应当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解除合同时计算停工补偿费。另外，停工补偿费的约定属于合同无效后解决争议的条款，合同无效不影响该条的适用。因农荣军始终未支付工程费用，蔡朝永看守现场租赁设备、器材材料至2018年3月30日，为此支付了19个月共50.2万元的工人工资。案涉合同终止后至2016年9月18日对方才出具工程量统计表，对方拒付工程款到2016年10月22日，双方进行调解时农荣军反悔并提起诉讼，导致蔡朝永无法拆走已租赁的架料，过错在于对方，不应以三个月作为撤场的时间。另外，贵阳金宇设备租赁站于2018年起诉蔡朝永，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该案给蔡朝永造成了至少2106363.08元损失；蔡朝永采购了工程所需的办公用品等材料，合计金额5676003.05元。根据北京展创丰华工程项目管理公司的鉴定意见，被申请人应当对周转性材料进行摊销而向蔡朝永赔偿230万元。被申请人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证据保全时对钢管、模板进行了拆除，给蔡朝永造成了1122634.62元损失。2018年3月30日，对方强行将板房拆除造成27.25万元及板房库设备材料88.27万元的损失。原审法院仅根据鉴定意见书对蔡朝永的损失进行认定错误。 本院认为，蔡朝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是否扣除延时租赁费、砖胎膜工程款、负一层工程款、民工工资等费用的问题。蔡朝永以贵州迎丰高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农荣军向人民法院起诉为由，请求本案不扣除延期租赁损失1174557.06元、砖胎膜工程款589923元，并主张对应的负一层筏板工程款421453.02元及民工工资2711922.3元、保险费10万元等费用。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能否成立需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无生效裁判文书证明贵州迎丰高成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农荣军的起诉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蔡朝永关于本案中抵扣延期租金损失1174557.06元及砖胎膜工程款589923元、负一层筏板工程款421453.02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中，蔡朝永根据其自身制作的汇总表认为支付了民工工资7216108.58元，与原审法院认定的7213716.69元并无明显差异，且该7213716.69元在住建部门的监督下发放，故以7213716.69元认定已付民工工资并无不当。至于10万元保险费，蔡朝永作为劳务承包人与民工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蔡朝永有义务承担该笔保险费用。 （二）关于如何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农荣军与蔡朝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被认定无效前双方当事人已同意解除，且该合同第十四条关于逾期付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费用的约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合同中关于独立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停工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已有事实，2015年12月14日农荣军与蔡朝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至2016年7月，蔡朝永因施工存在问题，项目部每月数次发送《整改通知书》要求蔡朝永进行施工整改，2016年9年蔡朝永同意解除《减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见，案涉项目被终止蔡朝永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按三个月计算停工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蔡朝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朝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海峰 审判员  孙晓光 审判员  司 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俊杰 书记员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