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乃竹，女，汉族,1980年6月7日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彬，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56646121XJ。法定代表人：刘行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0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D8D888。法定代表人：宋子恒，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戴锋，男，汉族，1978年11月9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中，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杜乃竹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被上诉人伊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戴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乃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彬、被上诉人龙海公司、被上诉人伊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戴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乃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巿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杜乃竹应当获得2016年1-6月份确认的补发提成工资92894元。根据《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工资计算表》和2016年下半年薪酬绩效管理制度显示戴锋一直任龙海公司总经理，且公司财务依据经由戴锋签字的工资表明细发放营销部员工的工资。2016年1月至6月补发提成工资的情况说明（包括回款明细和补发佣金明细），由时任龙海公司领导负责人戴锋于2016年9月27日签字确认，该签字显然代表公司且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以只有戴锋一人签字不予以支持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已认可2016年下半年薪酬绩效管理制度为龙海公司营销策划部全体员工发放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提成工资的依据。杜乃竹一直担任被告公司的营销总监，双方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文件确定的工资发放标准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定杜乃竹与龙海公司于2017年3月底劳动关系期满，自2017年4月无工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杜乃竹从2014年进入龙海公司工作至解除劳动关系止一直担任营销部部长或者营销部总监职位，龙海公司根据《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工资计算表》的记载向杜乃竹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2017年4月之后的提成工资，龙海公司也应当如实向杜乃竹发放。3、2017年4月一2018年2月份未发提成佣金数额已经龙海公司相关高管人员确认，龙海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杜乃竹发放。根据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策划部2017年4月-2018年3月佣金明细表，证明杜乃竹一直担任被告公司的营销总监和每月应发佣金的工资数额，结合上诉人杜乃竹的工资流水和营销策划部其他职工的工资发放数额予以印证其真实性，但该部分工资龙海公司未进行任何发放。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未发提成工资合计为71723元。龙海公司根据《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工资计算表》的记载向杜乃竹发放工资，并为杜乃竹缴纳社保直至2018年4月，同时持续有费用报销等资金往来。证明双方自2017年4月劳动合同期满之后，仍然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9月起根据公司安排由伊电公司向杜乃竹发放基本工资，由于杜乃竹仍在龙海公司从事营销销售工作，故龙海公司也应当如实向杜乃竹发放销售提成工资。4、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佣金工资12105元，未支持全部佣金工资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5、龙海公司未及时向上诉人足额支付劳动工资，上诉人无奈之下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文件，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杜乃竹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龙海公司、伊电公司和第三人戴锋共同辩称：本案事实是经过多次审理，均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任何上诉请求，所以上诉人所有的仲裁和起诉环节并没有提交任何新的证据以及论据，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基本公允的。同时对法律的适用也是正确的。上诉人是主动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任何的理由再主张赔偿金。上诉人诉请的佣金提成并非上诉人在劳动仲裁申请和诉状中所称的工资薪金报酬，结合庭审上诉人所出示的工资发放转账记录也表明被上诉人从未拖欠上诉人任何一笔工资报酬。上诉人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乃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洛劳人仲字案字【2018】第124号仲裁裁决并判令：龙海公司偿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万元、工资及赔偿金各186721元；伊电公司偿付原告工资及赔偿金各3万元；第三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乃竹于2014年1月1日到被告龙海公司上班，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杜乃竹同意在被告公司营销策划部工作，担任营销总监职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9916元。《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薪酬福利调整确认表》载明，从2016年7月1日起，杜乃竹薪酬调整为月基本工资15500元，佣金提成比例为千分之0.7。该调整确认表上有时任部门负人和总经理戴锋及董事长闫烈签名。对佣金提成原、被告认可系销售行规即销售额绩效提成。之后被告龙海公司以此给原告杜乃竹结算薪酬工资至2017年3月。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原告杜乃竹共取得佣金提成212111元的95%计200006元，剩余5%计12105元原告未领取。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仍在被告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上班，龙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原告工资由被告伊电公司发放，但在伊电公司发放工资期间龙海公司与原告仍有报销等资金来往。期间，原告杜乃竹与被告伊电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规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原告杜乃竹按照被告伊电公司工作需要从事营销总监工作，每月工资为30000元。对该份合同，杜乃竹认可合同上的签名为自己所签，但认为其只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签名后被告伊电公司并没有把合同交给其本人。从原、被告提供的工资明细证实，2017年5月16日至9月14日，龙海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薪酬工资91258.85元；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5月18日，伊电公司共向原告支付薪酬工资345573.17元，伊电公司认可龙海公司所支付的工资系代其支付，并认为已按合同每月3万元向原告付清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2018年6月11日，原告给被告龙海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龙海公司从2016年以来无故长期拖欠工资报酬多达178568元，原告与被告龙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龙海公司亦收到该份解除通知书。2018年6月20日，原告（申请人）因与被告（被申请人）发生劳动××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龙海公司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90000元；2、请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龙海公司向申请人偿付所欠工资报酬共计183568元，并支付该应付薪酬一倍的赔偿金共计183568元。该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124号仲裁裁决书，对杜乃竹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杜乃竹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提起了诉讼。另查明，原告杜乃竹提交的《关于补发2016年1-6月份佣金的情况说明》载明：龙海林溪项目自开盘以来，项目营销部薪酬设定一直为固定薪酬，与一般房地产项目开盘后调整为底薪+佣金模式不同。2016年7月份，公司通过了新的薪酬制度，营销部薪酬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规定月薪为底薪+回款提成，并已据此标准核发了7月份及8月份薪酬。现申请补发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营销部在岗员工佣金部分薪酬，标准为现行薪酬制度约定标准。该情况说明所附2016年1月-6月回款明细表及补发佣金明细表载明：2016年1月至6月，原告补发佣金数额为92894元。该情况说明上第三人戴锋签字同意，未有被告龙海公司部门负责人和董事长签名。对此被告龙海公司认为，戴锋一人签字，不能起决定作用，按照龙海公司文件审批流程，所有决策性文件须签批至董事长或最终备案盖章后方可有效，不认可该情况说明。同时查明，洛阳龙海公司和伊电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第三人戴锋任龙海公司总经理，同时又为伊电公司股东。龙海公司与伊电公司业务上存在资金拆借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先后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原告要求龙海公司偿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0元、偿付工资及赔偿金各18672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龙海公司每月为原告发放工资，工资数额并未低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且在2016年7月薪酬福利调整后，原告应发的提成工资，被告也统一按月支付给原告95%。龙海公司虽不拖欠原告提成工资，但鉴于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已满，原告已不在龙海公司工作的情况，所余的5%提成工资12105元，龙海公司应给予清结。关于补发2016年1－6月份佣金的情况说明载明的补发提成工资92894元，该情况说明系部门申请性质且只有戴锋一人的签名，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拖欠该提成工资，原告可在取得该补发佣金应予支付的充分证据后另行解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龙海公司偿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给龙海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杜乃竹与龙海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已期满，原告提出解除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认定龙海公司应清结支付原告提成工资12105元，原告对龙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伊电公司偿付其工资及赔偿金各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提供的工资明细，伊电公司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并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30000元标准，且原告也没有先行通过仲裁程序解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原告提起的劳动争议系与用人单位发生，第三人戴锋作为被告龙海公司的总经理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杜乃竹提成工资12105元。二、驳回原告杜乃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对本判决第一项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杜乃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杜乃竹认为其一直与龙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放弃了对伊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龙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杜乃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佣金提成工资及赔偿金。关于龙海公司是否应支付杜乃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问题，杜乃竹与龙海公司劳动合同2017年3月31日到期，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杜乃竹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领取龙海公司发放的工资，持续有费用报销等。2018年3月，杜乃竹与伊电公司补签了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这期间，杜乃竹亦领取了由伊电公司发给其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且伊电公司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支付给杜乃竹的工资并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30000元标准；从杜乃竹与伊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行为以及戴锋既是龙海公司经理又是伊电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足以认定从杜乃竹与伊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起，伊电公司与龙海公司共同雇佣了杜乃竹，不论伊电公司还是龙海公司给杜乃竹所发的工资均为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行为，归于新合同。综上，杜乃竹2018年6月11日主动提出解除龙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要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杜乃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杜乃竹要求龙海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同上理由，杜乃竹主张龙海公司支付其2017年4月-2018年3月的佣金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乃竹要求龙海公司支付2016年1-6月确认的补发提成工资计92894元问题，杜乃竹提供有《2016年1月至6月补发佣金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上有时任龙海公司负责人戴锋的签字同意，戴锋作为公司经理签字同意行为，应视为履行龙海公司职务行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龙海公司应为杜乃竹补发该款项。关于杜乃竹要求伊电公司承担支付其工资及赔偿金问题，庭审中杜乃竹亦放弃了对伊电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杜乃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支持杜乃竹要求龙海公司补发2016年1-6月确认的提成工资92894元欠妥，本院予以改判杜乃竹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上诉人杜乃竹佣金92894元；四、驳回杜乃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乃竹、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乃竹、洛阳龙海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