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802刑初15号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延华，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公民身份证号码×××，群众，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沽源县。指定辩护人武某，内蒙古大法扬（磴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递交临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薛某的罪名变更为组织卖淫罪，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进行了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薛某伙同李富斌、李少东、谭志鹏（均判决）、杨某（不起诉）在临河区沐康洗浴中心工作期间，组织翟某萍、赵某平、周某霞、李某娥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被告人薛某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李富斌聘用薛某管理临河区沐康洗浴中心内卖淫女的日常、并与李富斌结算卖淫女费用，薛某没有固定工资，按比例分得卖淫收入。卖淫女的费用由洗浴中心统一向客人收取，卖淫女的住宿由沐康洗浴中心免费提供，李富斌占卖淫收入的40%，卖淫女占卖淫收入的42%。2016年7月23日，该洗浴中心经他人举报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薛某于2019年8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3日，有人报警称临河区沐康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服务。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此案，同年8月8日决定对李富斌、薛某组织卖淫，谭志鹏、杨某协助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6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对沐康洗浴中心进行检查，并对吧台等办公地点发现的技师账单、票据进行证据保全。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科目余额表、李富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鉴定报告，证实经对扣押的利润表、科目余额表、李富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进行鉴定，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临河区沐康洗浴中心总营业收入及桑拿收入、客损收入的情况，其中桑拿总收入5388690元，客损总收入99065元。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桑拿总收入2403997元，客损总收入97900元。月最高桑拿收入是2015年10月，营业额556001元。月最高客损收入是2016年7月，营业额97500元。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少东、谭志鹏、杨某、李富斌、周某霞、赵某平、李某娥、翟某萍、闫某对薛某进行指认；薛某对李富斌、杨某进行指认。5.临河区妇幼保健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经检查，被查获的卖淫女无性病。6.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纳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违法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7.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临检公诉刑不诉[2018]2号不起诉决定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某不起诉及同案犯李少东、谭志鹏、李富斌被判刑情况。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沐康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李富斌。2015年9月，李富斌让其到沐康洗浴中心担任会计，其去的时候沐康洗浴中心内已经有卖淫嫖娼行为。其每月工资2500元，没有任何提成和加班费，主要负责所有会计账目和员工工资结算。吧台服务员将每天的结账单给其，其与电脑上的账目核对后，与搓澡技师、足疗技师、桑拿技师领班核对账目，各领班拿上其给出具的账单和李富斌或出纳赵慧领钱。其每个月将上个月的收入详情做成报表给李富斌，报表上总共分为三项，一项是桑拿收入，表示卖淫女卖淫的收入；一项是足疗，表示搓澡、洗浴及足疗的收入；一项是客房收入，表示给客人提供房间休息的收入。李富斌和其说将卖淫收入总额按四六分成，李富斌拿收入总额的40%，李某拿收入的60%，技师的费用每十天一结算，其负责将桑拿收入即卖淫女卖淫所得和李某核对清楚，然后将十天内卖淫总收入的60%算出来给李某，李某找李富斌结算，至于李某给桑拿技师分多少其不知道，每月能给李某结算23万到30万元的桑拿技师工资。李某和李富斌没有其他的盈利分化，只分配桑拿收入所得。服务员的工资是每月15号发放前一个月的工资，其根据肖某经理给其提供的服务员考勤表及提成表给服务员做出工资表，服务员的提成就是指酒水、桑拿提成，提成是肖某计算的，肖某每个月将这些桑拿提成分摊给这些服务员，服务员在其手里领工资表，然后找李富斌或者赵慧结算。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沐康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富斌，李富斌聘用的其，服务员的具体分工由其管理。沐康洗浴中心内有提供卖淫等特殊服务，卖淫不给其提成，李富斌当时说只要有人去沐康洗浴中心消费，就给其1元的提成。卖淫女有五、六个，沐康洗浴中心三楼是为卖淫女待客用的，卖淫女的饮食是自己花钱买的，住宿就是三楼。来沐康洗浴中心找卖淫女的嫖客是姓狄的男子或谭志鹏负责接待，他们直接把嫖客带到三楼，李少东负责给嫖客下单。卖淫女是由李富斌聘用的，都是常住。管理卖淫的是姓狄的男子和一个姓李的女子。沐康洗浴中心平均每天获利一万二千元左右，洗浴、搓澡、足疗等正规消费在四千元左右，剩下的就是卖淫等特殊服务的收入，大概有六、七千元。吧台每天的现金都交给李富斌，有时是李富斌自己到吧台拿走，有时是吧台服务员拿现金打到李富斌固定的银行卡里。李富斌给其发放工资，服务员的工资找杨会计结算。1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沐康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富斌。以前沐康洗浴的李经理聘用其在一楼吧台上班，主要负责在吧台给客人结算消费账目，平时肖某负责管理沐康洗浴中心，肖某知道洗浴中心内有卖淫嫖娼。其和其他服务员的工资有时是杨会计结算，有时是李富斌结算。沐康洗浴中心内有五、六个卖淫女，都是常住，大概每次结账超过300元的都是特殊服务，每天大概十几单。李少东是三楼服务员，负责给卖淫女拉客，其将客人的手牌号输入电脑里面就能给客人结账，如果账单上写着“客损”就是嫖娼消费。如果公安机关检查时，使用对讲机通风报信。卖淫不给其提成，其靠给客人办理会员卡提成。李富斌派了一个姓狄的男子和一个姓李的女子管理卖淫女。李富斌几乎天天来，每次来都把营业额都拿走，有时吧台服务员把现金打到李富斌的银行卡。11.卖淫人员赵某平、周某霞、李某娥、翟某萍的证言，证实其在沐康洗浴中心当按摩技师，在工作期间有卖淫行为，卖淫所得其能拿42%。三楼有两个服务员，每天两班倒，其中一个叫李少东，每次都是三楼服务员用吧台电话通知其去卖淫。其在洗浴中心卖淫老板李总是知道的。李某和李伟对其进行管理，李某负责给其排班，并和沐康洗浴中心结算卖淫所得。翟某萍称是李某介绍其到沐康洗浴中心卖淫的，李某娥称是谭志鹏介绍其到沐康洗浴中心卖淫的，赵某平和周某霞称是自己去沐康洗浴中心卖淫的。翟某萍称卖淫套票的价位是李总制定的，不是套票的价位是由其和客人商议的。12.嫖娼人员陈某琳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3日晚，其在临河区沐康洗浴中心三楼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13.同案犯谭志鹏的供述，证实沐康洗浴中心的老板姓李，其通过朋友到沐康洗浴中心工作，肖经理接待应聘的其，狄经理给办理的入职手续和安排工作，狄经理告诉其底薪2300元，加上200元全勤，介绍客人上三楼找卖淫女，介绍一单提成4-12元，其和其他介绍嫖客嫖娼的服务员对这些提成平分，沐康洗浴中心的员工称呼其小谭或谭谭。其在沐康洗浴中心一楼大厅或二楼男浴内问客人是否需要找卖淫女，如果需要，狄经理让其将客人带到三楼，卖淫女给三楼的服务员打电话，三楼的服务员给嫖客下单，嫖客到一楼吧台结账。服务员是肖经理管理，卖淫女是狄经理和李某管理。沐康洗浴中心有六个卖淫女从事卖淫，都是常住，其中有一个是其介绍的。如果遇到公安机关查处时，楼里的服务员每人都有对讲机，通过对讲机报信。14.同案犯李少东的供述，证实沐康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李富斌。其于2015年5月至案发时一直在沐康洗浴中心工作，肖某聘用的其，一个姓李的经理让其在三楼吧台输单、下单，其和一个姓朱的负责给卖淫女下单，工资由杨会计结算，月工资2500元，当时肖经理说给其提成，每个月给卖淫女下单提成500元。沐康洗浴中心有六个卖淫女，都是常住。有客人上三楼后，狄经理带客人到房间问是找卖淫女还是做正规按摩，确认找卖淫女后，其给卖淫女宿舍打电话说房间号，让过去一位卖淫女，狄经理在门口等卖淫女，将卖淫女带到嫖客房间，卖淫女和嫖客谈好价格之后会通过电话给三楼吧台打电话“报钟”，其根据卖淫女说的嫖客消费金额及嫖客手牌号登记在技师单上，之后其将技师单上的内容录在电脑里面，一楼吧台通过其登记的内容给嫖客结账。技师单上写客房的就是卖淫女所用的技师单，电脑账单里面记录“客损”的就是嫖客所消费的嫖资。服务员是一个姓肖的经理管理，管理卖淫女的是狄经理和李某。沐康洗浴中心有四个介绍卖淫的，三楼有其和一个姓朱的，二楼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和姓谭的。如果遇到公安机关查处，一楼的人用对讲机给三楼的人通风报信。15.同案犯李富斌的供述，证实其是沐康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沐康洗浴中心从2014年9月份开始营业，营业一段时间后重新装修，2015年5月份开始正式营业。2015年12月份左右，一个叫李某的女子带着两个按摩技师到沐康洗浴中心，两人商量按摩提成其拿收入的40%，李某拿60%，李某再和按摩技师对李某分得的60%进行分利，李某和按摩技师如何分配其不知道。李某先和会计杨某对按摩技师账单，对好之后，杨某将账单做成报表给其，其给李某直接结算现金。过了几天，有服务生向其反映李某带来的按摩技师有卖淫的，但是洗浴中心的营业额也有所提高，其就默许了李某带来的技师卖淫。按摩技师在沐康洗浴中心内主要从事正规按摩和卖淫服务，其给李某结算的这60%按摩服务费中有按摩、桑拿费用。嫖客上了三楼找到合适的按摩技师后，由按摩技师去三楼服务员那里下单，服务员将服务项目报给一楼吧台服务员，嫖客去一楼吧台结账。吧台服务员每天将前一天的收入通过其放在吧台的农行卡存在其账户里，有时其也去取现金。其和李某刚开始商量按摩技师的钱十天一结算，后来其资金不好周转就说成二十天一结算。按摩技师的食宿都是其给安排，全是免费的，不另外收钱。杨某是其聘用的会计，杨某给其做的收入账目内有桑拿、足疗和客房收入，其中桑拿指卖淫收入，足疗指正规按摩，客房指客房收入。肖某是其聘用的大堂经理，李少东是肖某聘用的服务员，主要在三楼给按摩技师下单。服务员都是由肖某招聘，他将工资报表给杨某，其给付钱。李某负责管理按摩技师，没有基本工资，就是其给她的60%按摩卖淫女的收入。16.被告人薛某的供述，证实李富斌是沐康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李富斌让其管理技师，然后其带着五个按摩技师来到临河沐康洗浴中心。过了两天，李富斌让其到他店里管理技师，大小一起管理，大技师是指卖淫女，小技师是指正常的按摩技师。干了几天后，有两个小技师知道洗浴能做卖淫服务，她俩就开始从事卖淫服务。卖淫服务项目和具体收费标准是李富斌制定的，其拿的提成中包括卖淫女工资、服务员和经理提成。沐康洗浴中心内最多的时候有七、八个卖淫女，卖淫女有的是和其打电话来的、有自己来的、有姓肖的经理带来的、有李富斌带来的。沐康洗浴中心给卖淫女提供住宿和打炮的房间。其和狄晓伟负责管理卖淫女，其一直在三楼管理大小技师，如果有客人叫完服务不结账或者赖账，由狄晓伟出面处理。有顾客到沐康洗浴中心，就会有服务员问是否需要服务，如果需要，服务员就让顾客到三楼，三楼服务员把顾客带到房间，服务员打电话通知卖淫女到房间，卖淫女和顾客商量好服务项目和价钱后告诉服务员，服务员填单子并送到一楼吧台，顾客到吧台结账，单子上写的是保健和价格。每到十天，其拿上自己的总单找会计杨某核对账目，其拿上会计给其的账单找李富斌结算，然后再给卖淫女结算。17.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24日，薛某自行到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土城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于当日被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于2019年8月28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巡逻接处警大队民警提押出所。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薛某有违法犯罪记录。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某的出生日期。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与他人共同组织多名卖淫女多次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薛某帮助洗浴中心管理卖淫女，且负责结算卖淫女费用等工作，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属从犯。对于薛某辩称其是协助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薛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帮助洗浴中心管理卖淫女，且负责结算卖淫女费用等工作，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薛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故决定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航审 判 员 韩 姣人民陪审员 李 阳 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晨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