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勇，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笃谱，男，199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第十三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开发区熏化路。法定代表人：梅学国，该中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宣城市宣州区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磊，男，200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家俊，男，200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邹勇、宣城市第十三中学（以下简称十三中）因与被上诉人袁磊、邹家俊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邹勇不承担袁磊的各项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邹家俊解鞋带行为与袁磊受伤无因果关系，解鞋带并不会导致袁磊摔倒。袁磊主张其受伤系邹家俊推到，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十三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十三中系封闭式管理，学生出入校应严格把关，承担应有的责任；袁磊入校时隐瞒了癫痫病史，癫痫病不能有剧烈运动，学校把关不严；袁磊第一次手术后，学校没有告诉邹勇、邹家俊有关袁磊的信息，私自与袁磊家人达成协议，支付相关费用，袁磊受伤手术与邹勇，邹家俊无关；袁磊没有遵医嘱，再次摔倒受伤手术。十三中是否知道袁磊第二次手术，协议是否违法。3.袁磊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其入校隐瞒癫痫病史，参加学校组织的相关体育活动；第一次手术费由谁支付，与十三中达成什么协议，为何没有通知邹勇，邹家俊；第二次手术是袁磊没有遵医嘱，知道自己患有癫痫，再次剧烈运动导致；袁磊与十三中就第一次手术费用的协议，没有当庭出示，袁磊与十三中的行为有合伙嫌疑。另，本案事故发生在体育课活动期间，邹家俊并未故意推搡或绊倒袁磊，袁磊自己摔倒，袁磊受伤与邹家俊无直接因果关系。十三中作为全日制寄宿式教育机构，应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生活等活动负有管理职责。事发时系邹家俊在校接受教育期间，邹家俊的监护人无需也不可能对邹家俊履行监护义务，十三中已经承担部分监护责任，家长与学校构成委托监护关系。袁磊受伤，十三中没有及时、适当履行监护义务。十三中并未在第一时间处理案涉事故，事发后没有在当晚将袁磊送至医院进行救治，防止伤害后果进一步扩大。袁磊在参加学校体育课中受伤与十三中未对其进行充分的安全教育，学校在体育课中安全措施不到位相关。十三中存在教育、管理不到位的过失，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袁磊辩称，1.相关事实一审已全部查清。邹家俊有解开袁磊鞋带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属于正常游戏范畴，相反该行为极具危险性，极大的概率会踩到鞋带，最终可能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加上邹家俊在背后有追赶和推搡行为，加快损害后果的出现。即邹家俊的不当行为导致袁磊受伤，袁磊受伤与邹家俊的不当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若解开鞋带必然会让人摔倒，邹家俊的行为就不是过失，而是故意，根据袁磊的伤情，需要负刑事责任。2.袁磊因2017年2月受伤后导致股骨头坏死而不得已再次进行手术。袁磊申请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鉴定，鉴定结论明确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为主要原因。为证明医院及袁磊自身存在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邹勇、邹家俊也申请了鉴定，其结论为医院不存在过错，袁磊是次要的间接原因，该事实一审已查明和确认并据此作出判决。故袁磊股骨头坏死是否与邹家俊的行为存在关系，已经有结论。3.袁磊受伤后，未予任何人就受伤问题达成任何协议，且无论协议是否存在，根据合同的性对性，均与邹勇、邹家俊无关。4.袁磊在入校时进行了健康检查，并未发现存在癫痫，说明袁磊入校时不存在任何不适宜参加体育活动的疾病，且袁磊受伤并非发生在参与体育活动中，是自由活动休息时。袁磊在邹家俊实施不当行为前，一直与同学坐在操场上聊天，无激烈性运动。袁磊进行手术期间也未发现有癫痫症状，故袁磊受伤和之后股骨头坏死与癫痫无关。相反袁磊受伤后发现癫痫的原因，极大可能是袁磊受伤后伤情反复，一直需要治疗、手术和康复治疗，只能辍学在家，承受精神、身体的压力和痛苦，对此袁磊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5.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过错行为当然包括过失或是故意，对导致的后果，行为人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可能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邹勇以邹家俊的行为是否存在故意来认定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完全背离了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家俊辩称，同意邹勇的上诉意见。十三中辩称，邹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三中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司法鉴定按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部门作出，其结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邹勇的上诉请求。十三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十三中不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磊、邹家俊、邹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责任分担与司法鉴定结论相悖。第一，应考虑“被上诉人袁磊出现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与自身护理、营养及活动等因素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在15%-35%之间”的鉴定意见。先扣除20%的责任后，再依据责任大小，在80%的责任范围内合理负担确认责任比例;第二，袁磊的受伤是邹家俊先行解袁磊的鞋带，并发生追逐、嬉戏至袁磊摔倒右股骨颈骨折，故袁磊的受伤与邹家俊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邹家俊虽为未成年人，但其实施的上述行为与其年龄、智力应当是相适应的，邹家俊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因此邹家俊应承担本案至少70%的责任，依法由邹勇承担；第三，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一章第六条规定，袁磊、邹家俊均系16岁青少年，对自己的行为已具备辨别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能力。袁磊在追逐、嬉戏中未行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亦有过错，应承担20%责任。2.十三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平原则至多承担不能高于10%的补充责任。第一，案涉事故发生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学生追逐、嬉戏应属正常活动，主观、客观都无法苛求老师对学生追逐、嬉戏行为尽到严格看管义务；第二，十三中对在校学生管理有严格的校规校纪，定期开展日常安全、活动安全等教育，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且学校的安全教育与本案事故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第三，袁磊的班主任作为非医务人员，在可能遇见的范围内，第一时间将袁磊送至校医务室检查，且第一时间通知袁磊父母。最初诊断袁磊“右股骨颈骨折”伤情与最终发展到“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系其自身护理、医疗过程等多因一果所致。医疗结果与十三中将袁磊送至校医务室，而未送至医院治疗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袁磊辩称，1.一审法院对参与度的划分与鉴定结论不相悖。两份鉴定报告显示，袁磊股骨头坏死与其自身护理、营养及活动因素存在间接关系，参与度为15%-30%,与2017年2月20日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5%-85%。一审法院在计算股骨头坏死给袁磊造成的相关损失时，结合该两份鉴定报告乘以了系数80%，在鉴定报告作出的参与度范围内予以裁量，并无不当。2.各方责任的划分。第一，一审判令邹勇、十三中承担8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十三中在袁磊受伤后未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仅送往校医务室进行简单检查。而袁磊是骨头受伤，需要借助必要的医疗设备才能准确判断伤情，校医务室无法做到，当然不能视为对未成年人尽到救助义务。且一审查明的事实，袁磊回到教室后一直诉说右腿很痛，无法行走需要两人搀扶。学校仍未将袁磊送正规医院进行救治。事后，学校对事故发生未询问在场师生，未将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工作记录。十三中作为全日制寄宿式学校，对袁磊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救助责任，存在严重过错，其认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一审判令其承担40%责任，与其过错责任相当；第三，事发时，邹家俊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危险行为应由一定的预见性。袁磊拒绝邹家俊解开鞋带，但邹家俊仍追着袁磊并有推搡行为。解鞋带行为非体育课期间的正常授课内容，也不属于游戏范畴，是危险行为，因该不当行为直接导致袁磊摔倒受伤骨折及之后因骨折直接导致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邹家俊有严重过错。袁磊认为除去十三中承担40%责任，剩下60%的赔偿责任应由邹勇、邹家俊承担。一审判令其仅承担40%责任，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其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家俊辩称，袁磊受伤后送校医务室，校医务室并未给出任何治疗，十三中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事发后，学校方告诉邹家俊没有任何责任。邹勇辩称，1.案涉事故发生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是体育课的组成部分之一，学校和老师有责任确保学生的安全。一审认定的证人证言中，明确指出老师不在场。十三中称老师在操场的另一边，学校对老师的管理存在缺陷。2.由于事发地点无监控设备，无人可以百分百证明当时情景。一审认定的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电话录音等，没有准确的说辞能够说明事情的原委，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哪项证据。3.一审认定袁磊右股骨颈骨折与右股骨头坏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具体数值在65%。但司法鉴定书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值，一审法院是如何确定的。4.司法鉴定结果存在偏袒。袁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家俊、邹勇、十三中共同赔偿损失121566.07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其他损失待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再行具体主张；3.邹家俊、邹勇、十三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袁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邹家俊、邹勇、十三中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58587.85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磊与邹家俊原系十三中高一年级学生。2017年2月20日，在上体育课、距下课10分钟左右的自由活动期间，双方原本坐在草坪上聊天，期间因袁磊拒绝邹家俊解其鞋带，双方嬉闹追逐过程中，袁磊不慎摔倒受伤。其当时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后电话通知了袁磊的父母并将袁磊送至学校医务室检查，后袁磊回到宿舍休息，期间因疼痛无法行走。2月21日，袁磊被其母亲送至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2017月2月24日在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弋矶山医院进行右股骨颈骨折闭后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7年3月1日出院。2018年2月23日在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弋矶山医院进行术后复查,2018年3月30日再次入住该院,并于4月3日进行内固定取出术,后4月8日出院。2019年因股骨处再次疼痛,于6月25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行右股骨头坏死病灶清除+右肋软骨移植术,2019年7月1日出院转至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医院,后于2019年7月13日出院,2019年8月17日因右髋关节僵硬疼痛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2019年8月23日出院,出院后行康复训练。诉讼中，袁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右侧股骨头坏死与2017年2月20日受伤骨折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对右侧股骨头坏死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及其对应的“三期”期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若无因果关系，则对右股骨颈骨折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及其相应的“三期”期限进行评估。邹家俊申请对袁磊右股骨颈骨折的治疗过程及相应复查、休养过程是否恰当、与造成其右侧股骨头坏死的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双方摇号选择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上述鉴定。2020年4月22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袁磊因右股骨颈骨折与右股骨头坏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65-85%左右；袁磊因外力作用致右股骨颈骨折，多次入院行手术治疗，目前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其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诊疗费用为准；袁磊本次损伤的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2020年4月22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袁磊右股骨颈骨折的治疗过程中未发现院方存在不恰当治疗；袁磊自身的护理、营养及活动等与其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15-35%之间。袁磊、邹勇各支付鉴定费用3590元、30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前，袁磊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10786.26元，6月25日被诊断为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后，住院治疗57天，花费医疗费88870.28元。期间，支付购买拐杖费用376元、康复器械费用990元。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此次事故是二位未成年人在学校嬉闹而发生的意外事故，邹家俊虽无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但袁磊的受伤与邹家俊的先行解袁磊鞋带、并发生追逐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袁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时，邹家俊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故邹勇作为邹家俊的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袁磊在嬉闹中未行谨慎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责任。另外，十三中是教育管理学生的责任方,且其是封闭式管理模式,事故发生地亦在学校内,其对未成年的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虽然事故发生在体育课学生自由活动期间，无法苛求老师对年满十五、十六周岁的同学尽到严格的看管义务，但学校在袁磊受伤并因疼痛致行动受限的情形下，未及时将袁磊送往医院治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确定邹家俊、十三中对袁磊的损害后果各承担40%、40%的赔偿责任，袁磊自身承担20%的责任。关于袁磊的损失，结合其诉请，认定如下：一、2019年6月25日前的费用：1、医疗费10786.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合计11296.26元。二、2019年6月25日后的费用：1.医疗费88870.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30元/天×57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护理费18525元（123.5元/天×150天）；5、拐杖、康复器械费1366元；6、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3590元；9、交通费、住宿费酌定8500元，袁磊诉请的护送转运费2880元实际系交通费，一审纳入该项费用予以计算，合计288121.28元。依据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袁磊自身的护理、营养及活动等与其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在15-35%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袁磊对因自身的护理、营养及活动不当致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承担20责任。综上，袁磊的损失合计241793.28元【11296.26元+（288121.28元×80%）】，邹勇、十三中各承担40%赔偿责任即96717.31元。关于邹勇支付的鉴定费用3000元，本院一并予以处理，由袁磊负担20%即600元，在邹勇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邹勇负担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磊各项损失合计96117.31元（96717.31元-600元）；二、十三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磊各项损失合计96717.31元；三、驳回袁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元（已减半收取），由袁磊负担506元，邹勇负担1042元，十三中负担104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及承担侵权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经查明，本案损害事实发生于2017年2月20日在十三中内，袁磊、邹家俊上体育课、距下课10分钟左右的自由活动时间。期间因袁磊拒绝邹家俊解其鞋带，双方嬉闹追逐过程中，袁磊不慎摔倒受伤。虽无证据证明邹家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有故意，但邹家俊解袁磊鞋带、后追逐对方的行为，与袁磊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鉴定意见，判令邹家俊的监护人邹勇对袁磊的各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十三中作为封闭式管理学校，事发在校内，袁磊、邹家俊均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十三中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在袁磊受伤后，十三中未及时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治疗，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鉴定意见，判令十三中对袁磊的各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因一审中邹勇对案涉两份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且二审期间其亦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事实的证据，故其二审中再次申请对袁磊骨折与股骨头坏死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邹勇、宣城市第十三中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上诉人邹勇负担2203元，上诉人宣城市第十三中学负担2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红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曹 沂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