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民初2404号 原告：福建省德化弘福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宝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危华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红，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栽旺。 被告：郑栽旺，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德化弘福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福陶瓷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福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红、被告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开庭，原告弘福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红，被告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福陶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栽旺艺品公司停止对弘福陶瓷公司享有的《菩提香道》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包括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半成品、模具；2.要求栽旺艺品公司公开消除侵权产品的不良影响，并保证不再进行二次侵权；3.要求栽旺艺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4.要求栽旺艺品公司承担弘福陶瓷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5.要求郑栽旺对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承担。事实和理由：弘福陶瓷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菩提香道》于2012年4月26日首次发表，并于2015年5月15日在福建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弘福陶瓷公司发现栽旺艺品公司未经许可，私自大量生产并对外销售与《菩提香道》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产品，侵犯了美术作品《菩提香道》的著作权。栽旺艺品公司的行为导致弘福陶瓷公司的市场份额下降，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020年7月1日，弘福陶瓷公司向贵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在栽旺艺品公司住所地清点涉嫌侵权产品成品4731件、半成品3306件、模具300套。另栽旺艺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郑栽旺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对栽旺艺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栽旺艺品公司辩称：1.弘福陶瓷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其作品为其创作、也无法证明其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更无法证明其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上受保护的作品。2.诉争美术作品《菩提香道》不具有独创性。《菩提香道》作品的外观为圆柱形，为公有领域形状，其上的凹槽为功能性使用，树叶形状为公有领域素材，弘福陶瓷公司没有对其进行个性化创作；树叶的排列为左右对称排列，没有相应的个性化体现。3.被控侵权产品为栽旺艺品公司自行委托他人参照流水器开模设计，属于对相同题材的个人设计，其权益同样受保护。4.被控侵权产品虽然与《菩提香道》外观相似，但在色彩选择、纹路布置、产品制造工艺方面与其明显不同，不构成近似和抄袭，不构成侵权。5.栽旺艺品公司是在自有设计开发的作品进行相应的生产，生产产量低、销售量少、利润低，《菩提香道》作品即使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其艺术价值也属于低水平，因此弘福陶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不合理，宜在15000元以内确定。6.郑栽旺作为栽旺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郑栽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弘福陶瓷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栽旺艺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样本图原件各一份，欲证明弘福陶瓷公司已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版权登记，系诉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等事实； 证据3：（2020）闽0526证保1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弘福陶瓷公司已对栽旺艺品公司的侵权产品进行诉前证据保全的事实； 证据4：《证明》原件一份、淘宝订单截图一份，欲证明客户连天友曾于2013年11月份向弘福陶瓷公司采购诉争产品用于线上销售，且该产品在2013年11月26日有成交记录等事实； 证据5：《证明》原件一份、QQ昵称为“小二哥静之源香器”的用户QQ空间截图一份，欲证明客户陈晓华曾于2013年向弘福陶瓷公司采购过诉争产品，并于2013年11月27日在网络上发表产品图片等事实； 证据6：《证明》原件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送货单原件一份，欲证明客户福建省德化县德盛窑陶瓷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12月13日向弘福陶瓷公司采购过诉争产品并在实体店铺进行销售，进货时供货单由该公司股东陈红丽签收等事实； 证据7：《证明》原件一份、淘宝订单截图一份、电脑图片截图一份，欲证明客户周利巩曾于2013年12月份向弘福陶瓷公司采购诉争产品用于线上销售，其电脑保存用于线上销售产品的主图拍摄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且该产品在2014年2月7日有线上成交记录等事实；证据4、5、6、7欲共同证明弘福陶瓷公司享有的《菩提香道》作品最迟于2013年11月26日已经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的事实。 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质证认为： 1.对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郑栽旺作为栽旺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郑栽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2.对证据2《作品登记证书》、样本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说明如下：（1）从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作品图来看，无法确定弘福陶瓷公司的样式创作底稿，无法证明是否属于弘福陶瓷公司独创；且作品登记是自愿登记的，版权登记部门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应由弘福陶瓷公司出具相应的创作底稿、思路、创作人予以佐证。（2）作品创作时间无证据证明，庭审时弘福陶瓷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申请表、委托创作合同等，从作品登记申请表、委托创作合同可以体现弘福陶瓷公司是在2015年4月份才有相应的委托创作合同。因此，弘福陶瓷公司《菩提香道》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在没有相应的创作底稿和设计图稿等可以佐证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为委托创作合同签署以后的时间。（3）弘福陶瓷公司《菩提香道》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因其倒流香的功能使用椭圆形，外观不具有独创性；树叶形状为公有领域素材，树叶的排列为左右对称排列，没有相应的个性化体现；颜色配置、纹理形状都是单纯的线条，也不具有独创性。 3.对证据3（2020）闽0526证保1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据此证明栽旺艺品公司侵权； 4.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四份证据均属证人证言类型，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力；对应的截图因《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无法证明其来源，因此无法证明弘福陶瓷公司《菩提香道》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及发表时间。（2）图片均是相关人员拍摄，无法证明相应图片来源于弘福陶瓷公司。（3）《送货单》没有相应产品名称和事实，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弘福陶瓷公司《菩提香道》作品的具体销售情况及创作完成时间情况，无法证明该产品是弘福陶瓷公司自身创作的。 二、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微信号为×××ｂｒ于2014年12月25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图片一张，欲证明弘福陶瓷公司的《菩提香道》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中的作品，不受法律保护。庭审中，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当庭通过郑栽旺的手机打开微信号为×××ｂｒ的微信朋友圈，查看其于2014年12月25日发布的图片。 弘福陶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号发布的图片中有三个作品，每个作品仅显示正面照片，未有体现产品背面及其他部位的照片。另外，栽旺艺品公司没有提供微信号为×××ｂｒ即“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关于确认其发布的图片与诉争产品相同的陈述，且发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该时间晚于弘福陶瓷公司创作、发表、销售案涉作品的时间。 庭审过程中，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申请证人张某（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镇××村××号）出庭作证，欲证明栽旺艺品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系栽旺艺品公司自行委托张某参照流水器开模设计，属于对相同题材的个人设计，同样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张某发表如下证人证言：2013年4月间，郑栽旺提供一份电脑打印的图片，委托我进行产品雕塑开发；开模的产品用途为倒流香，外形是一个圆锥形，下面是流水的铁皮叶子，最初为四片叶子，最后改成六片叶子。对以上证人证言，弘福陶瓷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张某对委托开模的时间是模糊记忆，不是一个准确的事实；张某无法提供开模产品的图稿，且无相关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质证认为，对证人张某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张某与郑栽旺无亲属关系，为普通的开模人员，其陈述的基本情况符合事实。 2020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对案外人陈晓华、周利巩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陈晓华当场登录其所有的ＱＱ号为3945××××、ＱＱ昵称为“小二哥静之源香器”的账号，打开其于2013年11月27日发布于ＱＱ空间的图片；周利巩现场登陆“德化县和乐堂陶瓷研究所”的千牛账号，打开2014年2月7日订单号为“530585948810665”的交易记录。对以上询问笔录，弘福陶瓷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弘福陶瓷公司最迟在2013年12月份已经进行销售。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质证认为：对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应由弘福陶瓷公司自行举证；由于著作权所谓的创造性或新颖性没有像商标一样系统审查，给我方举证制作产品的来源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举证困难；在贵院对栽旺艺品公司住所地进行证据保全时，弘福陶瓷公司的相应人员在场表示其作品系参照流水器设计，因此我方认为弘福陶瓷公司的销售记录虽然比我方早，但是不能据此说明弘福陶瓷公司的产品具有独创性。本院认为，上述询问笔录制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通过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 一、弘福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来源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证明》、QQ空间图片，证据7中的《证明》、千牛账号订单交易记录因与本院依法制作的询问笔录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6中的《证明》作为书面证言，相关方并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淘宝订单截图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送货单》，没有送货方的具体信息、送货名称无法体现诉争产品的交易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中的电脑图片因不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提供的微信号为×××ｂｒ即“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于2014年12月25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图片，栽旺艺品公司称“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为其销售商，“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系找栽旺艺品公司拿货后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图片并销售，但栽旺艺品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与“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关于诉争产品的交易记录、也无相关的销售单据、物流信息等，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仅能证明微信号为×××ｂｒ即“德化县超凡陶瓷营销部”于2014年12月25日在其朋友圈发布过相关图片，但该图片仅为一张正面照片，且无法提供实物进行比对，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三、证人张某描述开模的产品“最初为四片叶子、最后改成六片叶子”，因郑栽旺、张某均未能提供开模的底稿、图纸，因此张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2013年4月间，郑栽旺提供过一份电脑打印的图片委托其进行产品雕塑开发，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栽旺艺品公司自行委托张某开模设计的。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颜发明（曾用名颜启明），系弘福陶瓷公司的雕塑开模员工。2015年5月15日，福建省版权局就美术作品《菩提香道》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5-F-00006438，作者为颜发明，著作权人为弘福陶瓷公司。弘福陶瓷公司请求保护的《菩提香道》作品外形为削去上下部分的椭圆形，器形的顶部挖出凹槽用于放置熏香，凹槽处衔接小叶片作为出香口，主体内部掏空，并在左右两边穿插附着五片叶子，可使烟雾顺着叶片形成的轨道迂回落下，具有左右逢源的寓意；主体内部带有深浅不一的条纹，集具美观性和观赏价值。 2020年7月1日，弘福陶瓷公司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并到栽旺艺品公司住所地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涉嫌侵权产品成品4731个、半成品3306个、模具300个。庭审中，经当庭拆封证据保全过程中提取的样品，被控侵权产品为四个颜色不同的倒流香香器，颜色分别为铁色、茶沫色、黄色和蓝色。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弘福陶瓷公司请求保护的《菩提香道》作品在外形设计上基本一致，只是器形的颜色、背面的纹路布置、底部形状、产品制造工艺方面略有不同，但以上差异并不足以使两者构成实质性区别。 另查明一，案外人陈晓华曾向颜发明拿货诉争产品，并于2013年11月27日将诉争产品的图片发布在其所有的ＱＱ号为3945××××、ＱＱ昵称为“小二哥静之源香器”的ＱＱ空间。 另查明二，案外人周利巩曾向颜发明拿货诉争产品在阿里巴巴店铺“德化县和乐堂陶瓷研究所”上销售，该店铺目前已停止营业。通过千牛账号登陆该店铺，可以查看到其2014年2月7日订单号为“530585948810665”的订单包含有诉争产品的相关交易记录。 另查明三，栽旺艺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郑栽旺，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陶制品、瓷制品、木制品、竹制品、石制品、玻璃制品、铁制品、树脂制品、家居用品及配件的研究、设计、开发、生产和销售。 本院认为，弘福陶瓷公司主张《菩提香道》构成作品，并要求对其著作权进行保护。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要求具有独创性，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即作品的独创性体现了作者对作品表达的取舍、选择、安排和设计。《菩提香道》作为具有倒流香功能的香器，在烟雾轨道的设计上融入了作者独有的思想，具有独创性和艺术性，可认定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记载的内容，弘福陶瓷公司是《菩提香道》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栽旺艺品公司、郑栽旺认为《菩提香道》作品不具有独创性，被控侵权产品系由其自行委托他人开模设计的，但并不能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案外人陈晓华、周利巩的陈述，《菩提香道》作品最晚于2013年11月27日由作者颜发明创作完成并在市场上流通；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弘福陶瓷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弘福陶瓷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栽旺艺品公司未经弘福陶瓷公司许可，生产销售与涉案作品《菩提香道》实质性相似的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涉案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弘福陶瓷公司要求栽旺艺品公司公开消除侵权产品的不良影响，但未能举证证明栽旺艺品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了不良影响，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鉴于弘福陶瓷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栽旺艺品公司获利方面的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根据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栽旺艺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及弘福陶瓷公司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后酌定赔偿金额为5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弘福陶瓷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 关于弘福陶瓷公司主张郑栽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栽旺艺品公司系郑栽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栽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郑栽旺应对栽旺艺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仅限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弘福陶瓷公司主张郑栽旺对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作品《菩提香道》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成品、半成品、模具； 二、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德化弘福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55000元； 三、郑栽旺对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福建省德化弘福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福建省德化栽旺艺品有限公司、郑栽旺负担528元，由福建省德化弘福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4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徐晓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 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 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