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永超，男，1984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济阳县。2005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秀清、李光祥，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永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广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永超及辩护人王秀清、李光祥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6日，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于2020年3月6日恢复审理。同日，本案因新冠病毒防控原因中止审理，同年10月26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3月起，被告人杜永超以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杜永超前妻，两人2016年1月26日离婚，实际经营人杜永超）的名义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作为六个核桃在滨州市滨城区的经销特约代理商。2015年3月2日，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度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合同总任务为人民币1300万元，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实际收到的货款进行发货。自2015年3月24日至11月19日，杜永超共向公司交纳货款4102000元，2015年8月12日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注销，2016年2月1日，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 自2015年6月1日起，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超，成立日期2014年1月13日）在未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的情况下，被告人杜永超以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滨城区200余家超市签订销售合同，共计收取中秋和春节订货款6394939.5元，被告人杜永超陆续向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2000元后，不再支付货款。 被告人杜永超为给客户造成六个核桃饮品在市场上紧缺的假象，自2015年8月18日起雇佣吴某1在社会的终端销售商店里以零售价采购全部的六个核桃商品，并将采购的六个核桃产品存放在吴某1租赁的仓库内，然后杜永超再以供货价将吴某1采购的六个核桃商品销售出去，以高价进低价出的方式将货物供给已经交货款的终端销售商店，导致在社会上形成了六个核桃商品短缺的假象，以骗取客户向其交纳更多的购货款。 经对杜永超公司账目的统计：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15日，杜永超共向社会销售终端收取货款6394939.5元，在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杜永超实际向公司支付货款4102000元。经对资金去向核实，被告人杜永超指派吴某1在社会上的终端销售商店采购货物价值775526.8元、偿还刘某3（已死亡）个人债务754762.6元、用于公司经营611611.36元。2016年2月1日，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将剩余448961.26元退还给杜永超账户，同年2月3日，杜永超在银行支取现金60万元后携款逃匿。经对现有报案人统计核实，被害人涉及185人，涉案金额4301730元，损失金额2479780.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杜永超供述、被害人张某1等人陈述、证人张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永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永超辩解称：1.牧羊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某3，其仅从事公司管理，不负责收取终端销售商店的购货款；2.2016年2月份，其没有逃匿，只是去医院住院，并提交了住院病历及证明等证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犯罪起点应为2015年6月1日，犯罪数额按被害人实际损失2479780.1元，且扣除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六七十万元计算；2.本案系单位犯罪；3.被告人杜永超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杜永超成立滨州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人公司”）。2015年3月，杜永超以其实际经营的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以下简称“君邦商行”）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养元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君邦商行作为滨城区“六个核桃”饮品经销特约代理商，河北养元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5年8月12日，君邦商行注销。 2015年6月1日起，被告人杜永超以君邦商行、牧羊人公司名义与滨城区多家终端销售商店签订“六个核桃”饮品销售合同，约定先收取购货款后供货。杜永超于2015年8月18日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向交付购货款的终端销售商店供货后，遂雇佣吴某1在终端销售商店里以零售价采购全部的“六个核桃”饮品，后以供货价将上述饮品供给终端销售商店货，在滨城区市场上形成了“六个核桃”饮品短缺的假象，以骗取终端销售商店向其支付更多的购货款。截止至2016年1月15日，杜永超收取119家终端销售商店支付“六个核桃”饮品购货款2202230元。期间，杜永超向终端销售商店供货569090.9元，骗取十全十美等119家商店1633139.1元。被告人杜永超于2016年2月1日提前与河北养元公司解除经销合同，将河北养元公司退回的购货款448961.26元取出后逃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2009年底，其与杜永超结婚。2016年1月26日，其与杜永超办理离婚手续。杜永超曾在一家经营“六个核桃”饮品的滨州总代理公司干业务员，后这家公司不干了，杜永超把市场接过来。其二人于2011年9月20日注册君邦商行，其是法定代表人，君邦商行是河北养元公司生产销售六个核桃饮品在滨城区市场范围的代理商，经营范围主要是批发六个核桃饮品，杜永超负责业务往来，其负责与业务员核对送货数量，有时收取业务员交纳的货款。2015年8月12日，君邦商行办理了注销登记。 2014年1月13日，杜永超称需要扩大规模，成立牧羊人公司继续经营。范某负责仓管、会计工作，有时去收取货款。杜永超实际控制君邦商行、牧羊人公司的资金。 杜永超每年都去河北养元公司开中秋节、春节订货会。杜永超把总公司的政策告诉各个区域的业务员，由业务员到终端销售商店宣传。终端销售商店根据销售量，通过业务员把货款交给君邦商行的会计，统一存到农行卡50407001040003672，大部分用于向河北养元公司订货。2015年5月份，杜永超偿还以其父母名义在农信社贷款10万元，杜永超称他借过刘某3一些钱，偿还一部分利息（转给刘盼盼、刘帅帅、刘某1、王某3、李和杰、刘某2等）。 （2）李某证言，2013年二三月份，其在君邦商行做业务员，2014年五六月份离开商行。该商行为河北养元公司生产“六个核桃”饮品滨州总代理，主要经营六个核桃饮料产品的批发、销售工作，地址在滨城区菜刘村，杜永超是老板，负责日常的各项管理工作，张某2是法定代表人，负责仓库管理。该商行还有王某4、范某、董某成等十几个业务员。大部分终端销售商店支付给业务员现金，由业务员拿回公司交给会计，会计每天把收到的现金汇总一起交给杜永超，还有一小部分是刷卡交钱。 （3）范某证言，2013年10月，其在君邦商行做内勤工作，后又负责收钱和做业务。君邦商行是河北养元公司的滨州总代理，主要经营六个核桃饮料产品的批发、销售工作，地址在滨城区菜刘村，老板杜永超，负责日常的各项管理工作。张某2是法定代表人，业务员有王某4、董某成等十多人。牧羊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永超，该公司经营的业务和君邦商行一样。 河北养元公司每逢大的节日都会有促销活动，杜永超给业务员开会讲解活动政策，业务员拿到政策后就到自己负责的终端销售商店做讲解，商店同意参加活动的就按照活动要求支付一定的购货款用来订货，后按照商店订货的情况上报河北养元公司，河北养元公司陆续发货后由业务员和送货司机给商店送货。大部分商店都是支付给业务员现金，由业务员拿回公司交给会计，会计每天把收到的现金汇总一起交给杜永超，还有一部分是刷卡交钱，商店的老板直接把信用卡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拿到公司在POS机上刷卡，大额的由商店的人直接过来刷卡。其和张某2、王某2都干过会计，业务员收起资金后，在账本上记账，收到的钱最终会交给杜永超。2015年中秋节订货后，张某2离开公司。同年10月份，公司仓库的货由其和王某2送，但当时厂家没有再大批量的发货，仓库基本没有货，都是零零星星进一些货，其感觉很不正常。后其听商店的人说，有人到商店大量购买“六个核桃”饮品。当时仓库没货，但隔几天就往仓库进上几十箱或几百箱，一到货就又给超市送去，根本不够分的，当时进的货和厂家大批量发的货是不一样的，包装的箱子都有些陈旧，后其才知道是杜永超派人在商店回收的货。2015年底其离开公司时，公司已经没有库存了，厂家也不给公司发货了，商店订的货也发不了。2016年二三月份，其彻底联系不上杜永超了。 （4）尹某证言，2014年八九月，其在君邦商行干司机。商行位于滨城区菜刘村，是河北养元公司的滨州总代理，主要经营六个核桃饮品的批发和销售。杜永超是总负责人，负责日常的各项管理工作，张某2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王某4、范某、董某成等10多个业务员。牧羊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超，公司经营的业务和君邦商行一样。2015年五六月份，其负责做业务。当时公司仓库的库存没有货了，厂家也不给发货了，各个商店要货也无法发货。同年中秋节订完的货，张某2就离开了公司。过完年其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关门了，其才知道杜永超跑了。2016年二三月份，其彻底联系不上杜永超。 公司开始由张某2负责账务记账和收款，张某2离开后由范某、王某2负责。河北养元公司每逢大的节日都有促销活动，杜永超给业务员开会讲解活动政策，业务员拿到政策后就到自己负责的终端销售商店做讲解，商店同意参加活动的就按照活动要求支付一定的购货款用来订货，后按照商店订货的情况上报河北养元公司，河北养元公司陆续发货后由业务员和送货司机给商店送货。大部分商店都是支付给业务员现金，由业务员拿回公司交给会计，会计每天把收到的现金汇总一起交给杜永超，还有一部分是刷卡交钱，商店老板直接把信用卡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拿到公司在POS机上刷卡，大额的由商店的人直接过来刷卡。公司给每个业务员一本收据（开始盖君邦商行的章、后来盖牧羊人公司的章），业务员拿着收据直接到商店，收多少钱，就开多少收据，直接交给商店。 2015年有两次订货会，一次是中秋订货会，是从2015年6月开始，一次是春节订货会，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业务员每天收到订货款后，都会拿着收据交给财务，财务都会记录。中秋节商店订的货发送的还比较及时，但是到了春节订货会后，当时公司已经没有库存了，厂家也不给公司发货了，商店订的货也发不了。杜永超让其接到商店催货的电话时，告诉对方等等，厂家马上就会发货。厂家一直没有大批量发货过，都是零零星星进的一些货，这些货怎么来的其就不清楚了。 （5）王某2证言，2015年5月，其在牧羊人公司打杂，同年9月，其从事内勤工作，负责日常信息的统计、报送。杜永超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公司地址在菜刘家村，办公室里面张贴的是“牧羊人”字样的牌子，门口挂的牌子是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公司主要在滨城区代理河北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饮品，但以君邦商行名义与河北养元公司联系业务，河北养元公司滨州办事处主任常某1。该公司的业务员有王某4（乡镇业务）、尹某（中区业务）、夏某（西区业务）、范某（前期东区业务，后期负责人）、李某2（前期西区业务，后期开车）、楚玉红（东区业务），司机崔丁山、吴某3。张某2负责收取每天业务员拿回来的购货款，她于2015年6月离开公司。杜永超于2015年5月称去山东大汉集团任职总经理，由范某接替他的工作，实际上杜永超还遥控指挥公司的工作，所有事情仍由杜永超决定，收的钱也是由范某交给杜永超。公司有两台POS机，一台是君邦商行名下的黑色招商银行POS机，另一台是牧羊人公司名下的蓝色POS机。 （6）吴某1证言，2015年8月，其应聘到一自称刘老板（杜永超）的公司，负责采购一些办公用品、业务往来商品。最开始采购肉类、副食品、烟酒、办公文具、花卉等，后杜永超让其到滨城区一些超市、百货商店大批量采购六个核桃饮料（每箱价格从55元至60元）。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月13日，其采购六个核桃（精品）饮料金额累计775526.8元。杜永超称他联系一些学校、企业需要大量“六个核桃”饮品发福利，并称从代理商处进货会捆绑销售一些价格高的产品，也用到这些贵的。杜永超让其在渤海十一路党校宿舍租赁了一个车库存放六个核桃（精品）饮料的仓库，其基本是用自己的车拉到仓库存放，也有时商店帮忙送货。2016年1月，其在滨城区王家小羊倌饭店附近租了一仓库，放过一次货，之后就再也没有采购货物。现在两个仓库都没有库存。货都被杜永超拉走了，是他雇的车，一般是七八百箱左右拉走一次，他称把货送到他联系的那些学校、企业去了。 （7）常某1证言，2014年初，其在河北养元公司滨州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在滨州市场的总体协调工作及滨州办事处的日常管理。2012年3月1日，其公司在滨州市区总代理是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2016年2月1日，双方代理关系解除。期间，杜永超负责跟河北养元公司滨州办事处接触谈业务，张某2负责双方的账务问题。君邦商行内勤范某、业务员有王某4、尹某、李某2、夏某，另外还有几个司机。君邦商行与河北养元公司约定用张某2的农行62×××68账户进行转账交易。 2015年7月，张某2、杜永超离开君邦商行，杜永超称去干别的工作，由范某接替他的工作。同年7月17日，范某与其办事处对接。其联系不上杜永超了。同年12月底，范某离职。2016年1月5日，杜永超又回来负责。同年1月26日下午，杜永超在中鼎大厦305房间称他不想干了，让其抓紧联系对账、清账、解除合同。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君邦商行向河北养元公司交纳了410.2万元的订货款项，发了375.3781万元的货物，这些货物都是其办事处经手，全部发到君邦商行仓库，货物的处理就由君邦商行负责。2016年2月1日，君邦商行与河北养元公司协议解除了经销合同，其公司将剩余的货款、保证金等所有尾款44.896126万元通过河北养元公司工行04×××71银行账户转给了杜永超工行62×××17银行卡。几天后，其就联系不上杜永超了。 （8）马某证言，河北养元公司是一家从事植物蛋白（核桃乳）饮料的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的公司，主要经营六个核桃饮料产品。其公司是以县、市级为单位，在当地找代理商的形式进行销售。其公司驻滨州市范围的市场负责人常某1，其公司在滨州市的区域总代理是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双方签订特许经销合同。2016年2月1日，君邦商行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其公司将剩余的货款、保证金等所有尾款44.896126万元通过河北养元公司工行04×××71银行账户转给了杜永超工行62×××17银行卡。 （9）崔某（山东省济阳县仁风镇官庄村书记）证言，杜永超住在山东省济阳县仁风镇官庄村97号，他母亲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父亲已去世。2016年过年时，杜永超回来一趟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后齐鲁电视台记者来过，看到家里没人，电话打不通就走了。 （10）张某1（滨城区十全十美超市经营者）证言，君邦商行地址在菜刘村，就是一个仓库。其听说这个公司后改为牧羊人商贸公司。2012年，其姐姐张慧在超市就开始卖六个核桃奶，由六个核桃的滨州市代理杜永超供货，其超市与杜永超没有签过书面合同，每次订货都有订货单。其一共付了8万元（2015年6月8日4万元、同年9月10日2万元、同年11月19日2万元）的货款，仅给其2万元的货，诈骗其6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后，吴某1总到其超市拿六个核桃的奶，有多少要多少，货卖的很快，他称是他的幼儿园发福利，有人称他是杜永超的朋友。同年下半年才出现供不了货的情况。2016年春节前，其超市与六个核桃送货员尹某联系，他只送了几箱货，推脱货暂时来不了。其联系杜永超，他不接电话。其到牧羊人公司找杜永超，他也不在。年后，其发现牧羊人公司的仓库是空的。 （11）郑某（滨州市滨城区好乐购综合超市经营者）证言，2011年，其超市从杜永超处按照先预付后拿货的形式采购六个核桃，杜永超称牧羊人公司是六个核桃滨州总代理，仓库在菜刘村，可以给其送货。2015年6月份之前，供货挺正常，同年11月份直接不送货了，期间吴某1去过店里几次，自称是幼儿园食堂使用，有多少要多少，其要给他送货他还不同意，都是他自己开车拉货，搞得神神秘秘。其超市分2次交给杜永超的业务员范某8万元购货款，范某、楚玉红先后给其出具一张加盖“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上面写着“好乐购、叁万元，六个核桃2015中秋订货款”，有杜永超、范某签字，另一张加盖“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上面写着“好乐购、2015中秋预付50000元”，有杜永超、楚玉红签字。同年底，其就联系不上杜永超，杜永超一共给其送了2万元货物，其被诈骗6万元。 （12）石某（滨州市滨城区秦皇台乡海滨商店）证言，2012年，其从杜永超经营的君邦商行以先交钱后送货的形式采购六个核桃饮料产品，王某4称君邦商行六个核桃滨州总代理，老板杜永超。其超市交给杜永超的业务员王某45万元购货款，王某4给其出具一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的收据，上面写着“海滨商店，伍万圆整，六个核桃订货款”，有杜永超的签字。送了4800元的货物后再也没有送过货，仍欠4.52万元的货物。2015年下半年，吴某1去过店里几次，称单位发福利使用，有多少要多少，他自行驾车来拉货。2016年2月，其听说杜永超跑了。 （13）王某5（滨州市滨城区双湖超市经营者）证言，2014年12月15日，其超市开始在杜永超处进购六个核桃产品，杜永超的业务员夏某到其超市推销，其先付购货款，杜永超安排人给其送货，其没有和杜永超签订过合同。其于2015年年底订购8万元（POS刷7万元、现金1万元）的货，夏某给其出具了一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收据。杜永超只给其发了17940元的货，仍欠62060元。2015年11月、2016年初，吴某1以给单位发福利的名义在其店里大量采购六个核桃，杜永超一直跟其说厂里货源紧张。同年2月份，其听说杜永超出事了，其再也联系不上杜永超了。 （14）贾某（滨州市滨城区益民烟酒商店经营者）证言，2011年，杜永超和他的会计范某向其超市推销六个核桃饮料产品，他们公司是滨州市总代理，仓库在滨城区菜刘村，一般是先付购货款后拿货。杜永超曾经使用过“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做过业务。2015年6月12日，同年11月11日，其分2次交给杜永超的业务员李某22.6万元现金作为购货款，李某2给其出具一张加盖“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的收据，上面写着“益民商店，贰万元，六个核桃2015中秋定货款”，有杜永超、范某的签字，另一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的收据，上面写着“益民商店，陆仟元正，2015六个核桃春节订货款”，有杜永超的签字。2015年9月底之前供货正常，之后送货就很不及时了，杜永超共送了6000元货物，还欠其2万元的货物。2016年初，业务员通知其公司没货，其听说杜永超跑路了。 （15）苏某（滨州市滨城区左邻右舍商铺经营者）证言，2013年9月10日，杜永超的业务员范某到其店推销六个核桃。其先付货全款，杜永超安排人送货，其没有与杜永超签过合同，他存货仓库在滨城区菜刘村。2015年中秋、春节，其订购的9000元货，杜永超给其二张收据，一张加盖“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一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后杜永超送过1000元的货。2016年初，其要货时，杜永超称厂里货源紧张，后其听说杜永超出事了，其再没联系上杜永超。 （16）宋某（滨州市滨城区微利超市经营者）证言，2012年，其开始在杜永超处进购六个核桃，其先付货全款，杜永超安排人送货。吴某1以学校发福利的名义到其店里大量购买六个核桃，导致其店里货源紧张，正好过年杜永超还给出了很多优惠政策，其于2015年10月18日订购50000元的货，杜永超给其出具的收据的加盖的是“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杜永超只发了5000元的货，仍欠其45000元。其跟业务员楚玉红要货时，楚玉红说没有新货，都是旧货。2016年2月，其听说杜永超出事了，其再也没有联系上杜永超。 （17）毕某（滨州市经济开发区华荣百货店经营者）证言，2011年，杜永超经营君邦商行的业务员王某4到其超市推销六个核桃饮料产品，她称该商行是滨州总代理，老板杜永超，可以安排车辆送货，一般是先预付后拿货。2015年9月、同年11月、同年11月19日，其超市分3次交给业务员王某410万元购货款，王某4给其三张收据，第一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上面写着“华荣，伍万元，六个核桃2015中秋订货款”，有杜永超的签字，第二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上面写着“华荣超市，贰万元整，六个核桃订货款”，有杜永超的签字，第三张加盖“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公章，上面写着“华荣，叁万元，六个核桃订货款”。2015年11月之前，供货正常，之后送货很不及时，杜永超一共给其送3.8万元货，还欠6.2万元货物。2015年下半年，吴某1到其超市称单位发福利用六个核桃，有多少要多少，他自己开车来拉货。2016年2月，杜永超就联系不上了。牧羊人公司与君邦商行都是杜永超经营的公司，只不过名字不同。 （18）徐某（滨州市滨城区梁才供销合作社高家门市部经营者）证言，杜永超的业务员王某4到其超市向其推销六个核桃，其先付全款，杜永超安排送货，其没有与杜永超签订过合同。吴某1到其店里大量购买六个核桃，导致其店里货源紧张，其觉得该产品好卖，于2015年10月8日订购10万元的货，杜永超出具的收据上加盖“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杜永超只给其发了25548元的货，仍欠74452元的货。2016年2月，其听说杜永超出事了，其再也联系不上杜永超了。 （19）尹某（滨州市滨城区冉冉第二超市经营者）证言，2012年，杜永超的业务员楚玉红到其超市推销六个核桃，先付货全款，杜永超安排发货。2015年6月、同年11月14日，其分2次订购8万元的货，并出具了收据，后杜永超送了31900.5元的货，仍欠其48099.5元的货。其跟业务员楚玉红要过货，但楚玉红称没有新货，都是时间很长的货。2016年2月，其听说杜永超出事了，其再也联系不上杜永超了。 （20）孙某（滨州市滨城区李某综合超市经营者）证言，2013年，杜永超到其超市推销六个核桃饮料产品，他称君邦商行是六个核桃厂家的滨州总代理，每次都是先购货款再送货。其超市交给杜永超5万元现金，后杜永超只送了5000元货物，仍欠4.5万元的货物。2015年底，吴某1到其超市称单位发福利使用，每次都是五六十箱的拿货，有多少要多少，其要给他送货他还不同意，都是他自己驾车来拉货。其听说吴某1可能是杜永超安排的人，大量收货，扫货是为了造成货源需求量很大的假象。 2.证人吴某1辨认笔录，指认雇佣其采购六个核桃饮料的“刘老板”系被告人杜永超。 3.书证 （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营业执照，载明滨州市牧羊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永超，成立日期2014年1月13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滨州市滨城区彭李办事处菜刘居委会。 （2）个体户注销情况，载明滨州市滨城区君邦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2，设立方式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11年9月20日，注销时间2015年8月12日。 （3）2015年度经销合同，载明河北养元公司与君邦商行签订合同，合同有效期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 （4）六个核桃账本统计，载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杜永超收取货款6394939.5元，其中现金3903210.5元、刷卡转账2491729元。 （5）河北养元公司记载订单明细、出库明细、收款明细、工行电子回单、农行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载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君邦商行向河北养元公司支付货款4102000元，后退还448961.26元。 （6）杜永超工行62×××17账号明细，载明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杜永超向刘某36222021613013782742账号转账共计654762.6元。 （7）吴某1提供采购报表，载明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其采购六个核桃饮料共支出775526.8元的情况。 （8）个人账户结算证明，载明2016年1月24日，君邦商行同意以杜永超工行62×××17账户与河北养元公司的货款结算往来账户。 （9）解除合同协议、证明，载明2016年2月1日，君邦商行与河北养元公司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3月2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君邦商行在河北养元公司的结余货款448961.26元转入君邦商行指定的杜永超工行62×××17账户。 （10）张某2招商银行62×××63账户、农行62×××13账户、建行62×××26账户流水明细，载明资金往来的情况。 （11）滨城区百利副食超市经营者侯某、滨州市滨城区秦皇台乡滨滨超市张某、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汇丰超市王某、滨州经济开发区百佳副食百货店经营者张某3等提交报案材料、六个核桃订货情况明细表、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收据，证实其订货数额、损失数额的情况。 4.被告人杜永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其以君邦商行的名义代理河北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饮品，每年都是中秋和春节两次订货会，由业务员联系各个商店订货。2015年，河北养元公司要求各市场进行公司化运行，后其以牧羊人公司名义经营六个核桃，但牧羊人公司未与河北养元公司签订特约经销合同。2015年度订货的有几百家，收取货款6394939.5元，大部分是业务员当天收取商店的资金后，由范某和王某2统计后，直接存到其工行的账户中，其给河北养元公司打款400多万元，当时其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了，河北养元公司已经不给其发货，商店又找其要货，其为了稳住客户，其雇佣吴某1以幼儿园采购为由向终端销售商店以市场价回收“六个核桃”饮品70多万元，低价发，高价进，时间一长，其没有资金进货了，收取的商店订金，无法履行合同，只能选择逃避。其逃离滨州时取走现金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刘某3还款80万元（其中转款60多万元、现金10多万元）。其中200家左右还没有把货物付清。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永超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4301730元，损失金额2479780.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杜永超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河北养元公司已不给其发货，终端销售商店又找其要货，其为了稳住商店雇佣吴某1“高价进、低价发”方式回收，导致其更没有资金进货，收到的商店订货款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只能选择逃避，证人吴某1证言称其于2015年8月18日起受杜永超雇佣按零售价向终端销售商店回收六个核桃饮品，证人范某、尹某、常某1证言称2016年二三月份，联系不上杜永超”证言，终端销售商店经营者陈述2015年上半年，杜永超发货比较及时，下半年发货不及时，后直接不发货了，也联系不上了，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杜永超合同诈骗的犯罪起点为2015年8月18日，结合119家终端销售商店报案材料、收据等，认定截止至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杜永超收取他人货款2202230元，期间供货569090.9元，骗取金额1633139.1元。被告人杜永超的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永超所提刘某3是牧羊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不负责收取终端商店货款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杜永超当庭提交其与刘某3于2014年1月2日签订代持合作协议书，约定杜永超同意刘某3全权持有君邦商行与河北养元公司签订的六个核桃在滨城区所有产品经营权，杜永超同意刘某3出资200万元委托其注册牧羊人公司，杜永超代持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因杜永超提交代持合作协议为复印件，牧羊人公司享有六个核桃代理权亦未经河北养元公司同意，且刘某3已死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某3是牧羊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证人张某2称杜永超实际控制君邦商行、牧羊人公司的资金与证人范某称收的货款最终交给杜永超，证人王某2称2015年5月之后，公司所有事情仍由杜永超决定，范某收的货钱交给杜永超及证人尹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司业务员收取终端商店货款最终都交给被告人杜永超。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永超所提未逃匿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杜永超供述、证人常某1、马某证言及解除合同协议、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杜永超提前与河北养元公司解除特约代理合同，且将河北养元公司退回的货款打入自己银行账户取出的事实；证人范某、尹某、常某1证言及证人张某1、郑某、骆某等终端销售商店经营者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二三月份，联系不上杜永超了。综上，能够证实被告人杜永超提前与河北养元公司解除合同后逃匿的事实。至于被告人杜永超提供其以张某4名义于2016年2月24日（住院日期85天）到滨州市结核病医院住院的病例及张某4出具的杜永超使用其身份证住院的证明，反而更进一步印证其冒用他人名义逃匿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杜永超到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这由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永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633139.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永超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杜永超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君邦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不符合单位犯罪主体。牧羊人公司系被告人杜永超独资，且公司财产与被告人杜永超个人财产混同，不具有完全独立的人格。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永超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永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被告人杜永超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永超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永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杜永超退赔被害人滨州市滨城区十全十美超市等1633139.1元（详见赔偿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肖 忠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