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龙，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仕，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法定代表人：杨政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景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格凸大道紫云壹号**楼**15-3法定代表人：班光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侣，男。上诉人文龙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景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文房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1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QQ邮箱向上诉人发送的《商业策划合同》、《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仅系双方商洽阶段形成的合同文本草案，合同报价金额并未达成一致，亦未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预付款，即前述合同并未签字盖章也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无法律约束力。二、本案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QQ邮箱发送的两份合同后与被上诉人进行了联系，并约定由被上诉人对景文商业综合体进行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总费用10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政洪账户支付了50万元的费用，并在2018年11月28日出具《委托书》明确了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并于《委托书》出具后次日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委托事项的总费用100万元。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履行的是《委托书》，设计费用上诉人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不能以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总设计费用230万元。三、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成果未进行特别设计，且只是效果图，概念方案，无详细施工蓝图，根本无法落地，林侣不是上诉人指定签收设计成果的人，上诉人亦不知有该邮件，且判决书并未查明该邮件是什么。《委托书》的委托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上诉人不应支付高额设计费用。在委托书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00万元委托事项总费用及资金占用费。正红景观设计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就“紫云县景文商业综合体”的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设计工作发包给答辩人的相关事宜，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后，2018年10月25日，答辩人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通过自身邮箱发送至被答辩人邮箱。2018年10月27日，被答辩人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答辩人支付设计费用50万元。被答辩人就委托事项再次向答辩人出具委托书一份。2018年11月29日基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设计工作认可，再次拨付了50万元设计费。由此可见，虽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盖章，但通过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两份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就委托设计事宜从未达成设计费为100万元的口头协议，答辩人有权按合同主张总设计费用230万元。被答辩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答辩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成果达不到上诉人合同目的，上诉人不应支付高额设计费用，在《委托书》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00万元委托事项总费用及资金占用费”为由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通过一审庭审已经查明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设计义务《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的全部工作，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大部分工作，现因被答辩人无故终止委托。被答辩人应按照两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230万元。原审第三人景文房开公司述称：我们是2018年委托正红景观设计公司设计的，设计方案在策划方面，是要考虑服务和必要通道，但是前期看到规划方案没有看到服务和卫生等，只是文本等施工图，合作当中一直是我们强调要打造文化作品，设计很重要，后面一直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2019年4月25日就当面解除委托关系。我们去协调过，希望私底下协商，考虑达不到我们要求，但是确实付出费用，愿意适当补助，一百万元退45万元，没有同意，截止至今，一直是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关于施工图，我们截止要施工图的时候，他们就拒绝我们，我们就重新请人，施工图是2019年6月28日收到的，但是4月25日就解除关系。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委托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8669.31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共计1028669.31元；3、诉讼费由被告支付。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设计费13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原告文龙（反诉被告）与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反诉原告）口头协商，由原告将紫云县景文商业综合体的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设计等工作发包给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同年10月25日，被告通过ＱＱ邮箱发送至原告指定的105×××＠ＱＱ.ｃｏｍ邮箱《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给原告。三份合同分别载明，《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载明：甲方为景文房地产公司，乙方为正红景观设计公司。策划内容：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包括项目立地条件分析、当地文化和同类型商业业态调研、主题定位和业态布局。工期：项目策划工期为有效工作日30天（从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之日计起）。甲方责任和义务：负责提供与本策划有关的数据、文献等材料。委派有关人员配合开展工作。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甲方应在乙方提供策划成果之后的七个工作日组织对策划成果的评审确认工作，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内组织对策划成果的评审，则视为已认可乙方所提交的策划成果。乙方的责任和义务：负责制定考察计划并开展工作，按时完成《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书》编制工作。配合甲方组织策划评审，评审费用由甲方承担。策划评审通过后15日内，向甲方提供6套制作规范的策划书文本及1套电子文件。策划价款及支付方式：项目策划总价款为350000元。分三次支付：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价款的60%作为预付款，及210000元；策划文本初稿提交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总价款的30%，即105000元；策划文本通过评审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余款10%，即35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甲方为景文房地产公司，乙方为正红景观设计公司。项目名称：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项目地点：紫云县新城区，项目规模：室内装饰设计面积15113平方米，户外园林设计面积2187平方米。设计工期为120个有效工作日（以甲方支付预付款日期开始计算）。设计范围及内容：以甲方红线图为设计范围，设计内容包括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不同功能区域（酒店、商业、办公）的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设计（屋顶花园、地、地面园林个部分内容，不含原有建筑设计方应承担的给排水、消防、暖通、强弱电、市政设施等建筑设计方应做到各项专业设计以及建筑外立面的夜景亮化设计。设计费：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室内装饰设计费为184万元，户外园林设计11万元，合计195万元，本设计费不含审图费用，审图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设计费为195000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分三次：第一次付费为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设计费的40%为定金，即780000元；第二次付费为项目方案完成设计交付方案图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总设计费的20%，即390000元；第三次付费为项目完成设计交付正式的施工图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总设计费30%，即585000元；第四次付款为审图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总设计费10%，即195000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本设计费不含审图费用，审图费由甲方承担。甲方责任：发包单位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单位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单位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单位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内，设计单位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设计单位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单位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对涉及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等。《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载明：......报价明细：商业策划50万元。室内装饰设计：1、酒店面积8677平方米，设计费为230元／平方米，即设计费199.571万元。2、商场面积5388平方米，设计费为130元／平方米，即设计费为70.44万元。3、办公楼面积1048平方米，设计费为130元／平方米，即设计费13.624万元。综上室内装饰的设计费为283.2万元。户外园林：1、屋顶花园面积712平方米，设计费为80元／平方米，即设计费为5.69万元。地。地面园林为1475平方米计费为80元／平方米，即设计费为11.8万元。户外园林设计费共计17.49万元。策划和设计合计：商业策划50万元，策划费用在此基础上打七折，即35万元。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300.69万元，设计费在此基础上打六五折，即195万元。总设计费＝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230万元。2018年10月27日，原告文龙（反诉被告）根据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反诉原告）发送的上述三份合同文本邮件，通过贵州紫云农商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政洪账户付款50万元。同年11月29日，原告文龙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50万元，二项合计1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文龙向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文龙，身份证号：5225301984********，兹委托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我开发项目，紫云自治县景文商业综合体进行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等，同时出具设计概念性文本，设计要求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法规、规章和业主设计要求。特此委托。落款处有委托人文龙的署名。”2018年12月3日，被告将其制作的《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10份、《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方案部分（局部）2份、《安顺市紫云县景文商业综合体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平面设计方案（第一稿）2份交付给原告，原告认可已签收。其后，原告未对上述方案组织评审。2019年5月29日，原告文龙向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发出《终止委托的函》，载明：“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首先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项目的大力协助及配合表示感谢！酒店项目委托贵司策划、设计后，双方积极组织人员希望尽快推动项目实施，但贵司设计工作中存在专业性不足、操作性不强的问题，贵司设计人员对一些具体施工问题无法解答或漏洞百出，设计策划工作完全达不到我方委托目的，导致项目无法动工，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针对上述问题，2019年4月25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终止合作共事。现就合作终止有关事项函告如下：1、双方从2019年4月25日正式终止合作关系，贵司不再开展紫云酒店项目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的事宜，同时本人解除同贵司的委托关系；2、贵司已提供的设计方案因不能满足施工需求，我方不予适用；3、我方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本人账户向贵公司预付100万元项目设计费用，因合作关系终止，费用经双方友好协商，给予适当补偿，剩余费用请及时退还。落款处有文龙的签章确认。”2019年6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关于设计完成情况汇报和申请支付设计费的函》，载明：“贵州景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龙同志：.....从2018年10月至今已开展8个月，我公司派出20多人的策划和设计队伍积极开展工作，工作者全心全意服务于景文综合体项目设计，已按贵方要求完成大部分项目设计工作，已完成的内容和对应设计费如下......以上合计118万元，已支付100万元，还需支付18万元，由于贵方于2019年5月29日突然来函通知终止协议，期盼贵方能按照约定信守承诺及时支付余下费用，特此函商，望给予支持为谢......等”。双方就付款事宜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如前所述。审理中，本诉原告文龙就本诉及反诉共同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此无异议。2、转款凭证、《委托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7日，11月29日向被告支付100万元预付款，且双方明确设计的总费用为23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原被告以《委托书》形式再次确认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并再次明确被告的承接事项为紫云县景文商业综合体的商业策划、室内装饰及户外园林设计。被告认为第一笔凭证显示的50万元并未指明用途，第二笔款项载明的支付的50万元，并非原告所述是预付款；对委托书证明内容无异议。3、《关于设计完成情况汇报和申请支付设计费的函》、《关于的回复（电脑邮箱发的）》、紫云-亚鲁王酒店规划式设计方案（希玛设计）、本案被告接受委托后提供的设计成果，第一份来源于被告方提供，回复来源于ＱＱ邮箱回复，证明被告认可双方按《委托书》的约定进行履行，原告对被告申请支付设计费作出回复，并明确被告出具的工作成果无法满足原告要求。酒店设计不同于一般的住房设计，因酒店功能不同，设计需考虑客户动线、后勤动线等，而被告提供的仅为效果图、概念方案，未进行特别设计，亦未提交施工蓝图，即被告未完成委托目的。被告认为原告不能当庭提供证据来源，如证据客观存在，针对证据内容，无法证实双方履行的就是《委托书》内容，这是在过程中的意思表示；针对回函，如果没有发送视为不存在，如果发送，只是原告单方想法，没有得到被告方认可；关于案外人对设计方案的意见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与本案无关。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说明需要哪些材料，被告向原告提交委托事项时，其未指出设计图纸有不足之处。4、《终止委托的函》原件在被告处，证明2019年5月29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原告向被告出具了终止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的函件。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虽可解除委托关系，但其未提出被告无相应的设计资质及委托书无效一事，仅表示达不到合同目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就本诉及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有：1、《邮箱已发送界面》复印件，证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通过ＱＱ邮箱发送到原告邮箱。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邮件只是邀约，原告并未回复，亦未进行承诺。该三份文件均是待双方签字的空白文件，该合同文本中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双方盖章部分，恰好证明双方履行的是后期签订的《委托书》。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2、《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证明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委托被告的具体事项，及进行评审的时间、付款进度。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双方对项目具体设计内容及付款进度进行了详细约定。4、《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证明总报价为230万元，及报价的计算方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三份合同均为要约内容，原告方并未对此进行承诺，亦未在合同上盖章，合同未生效。此后，双方进行协商，对价款作了变更，不认可被告所述的230万元设计费，且原告未按三份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综上，三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7日及同年11月29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进度款100万元。原告对于支付明细清单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6、《委托书》，证明2018年11月28日，原告就设计事宜又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对其开发项目进行设计等，同时出具设计概念性文本，设计要求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法规、规章和业主设计要求。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的是双方变更协议内容后，文龙与被告就景云综合体项目等达成委托关系。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7、《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图文签收单》，证明2018年12月3日，被告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10份、《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方案部分（局部）2份、《安顺市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平面设计方案（第一稿）2份交付给原告。原告认可并签收。被告已完成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全部工作、《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次付款前的全部工作及第三次付款前的部分工作，即已远远超过一半的工作量。原告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签收单签收人为文龙，即本案《委托书》委托人，但三份委托书的主体第三人并未签章；其次，从该签收单上载明提交三份内容看，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被告仍未出具可实施的相关设计图纸及施工蓝图，其提供的仅为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设计效果图，原告委托目的并未达到。第三人对该证据无意见。8、《室内装饰企业资质证书》，证明自2007年起，被告即取得贵州室内装饰协会颁发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等级证书”，资质为乙级设计。原告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书只能证明发证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该资质仅仅是室内装饰。第三人无异议。9、颁奖和获奖图片2页，证明被告在行业内所获荣誉，具有很强的实力及良好的信誉。第三人无异议。10、设计图与现场照片共2页，证明原告已实际使用被告的策划及设计方案。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文龙未在委托书中就建筑物外立面委托被告进行设计，该图为效果图，与实际施工蓝图不同，即原告根本无法使用该设计图。该效果图只需2000元左右即可制作，而施工图是效果图的十倍不止。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11、策划方案、室内外设计方案及户外园林施工图7本，证明被告已完成的策划及设计成果。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交给我们的材料中没有亚鲁王酒店施工图。第三人与原告意见一致。第三人未提交证据。另查明，反诉原告完成《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委托费用为350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和同》费用为1950000元，反诉原告完成一半以上的工作量，反诉被告应付委托服务费用为975000元。据此，反诉被告应实际支付的委托服务费用为1325000元，反诉被告已付1000000元，即1325000-1000000＝325000元未支付。同时查明，原告系第三人公司股东，并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持有第三人贵州景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70%。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针对本诉部分，原告文龙（反诉被告）以口头方式，委托被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反诉原告）对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进行商业策划及室内、园林装饰设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其ＱＱ邮箱向原告发送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合同文本，原告确认已经收悉。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发出的三份合同载明的委托事项及其委托事务费用的认可，双方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7日及同年11月29日向被告支付委托事务费用100万元，并于同年11月28日，向被告出具书面《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为紫云自治县景文商业综合体进行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等，被告按约履行义务，同时出具设计文本，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被告已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公司工程师吴昊通过其邮箱625×××＠ＱＱ.ｃｏｍ向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办公室主任林侣的邮箱672×××＠ＱＱ.ｃｏｍ发送案涉邮件。原告对上述合同主要条款、付款以及设计进度的约定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本诉原告对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务中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委托费用，双方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18年12月3日，被告将其制作的《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10份、《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方案部分（局部）2份、《安顺市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平面设计方案（第一稿）2份交付给原告，原告已签收。至此，被告（反诉原告）已完成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中约定的策划内容策划费用350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用1950000元，反诉原告完成约定一半以上委托的内容，应付款项为975000元。在收到上述委托事项后，原告未按照《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未对上述方案进行评审及支付相应委托费用。评审方案是原告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以未在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合同文本上签名及被告无设计资质为由，主张《委托书》无效，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8669.3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电子数据包括：电子邮件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虽未在上述三份文本上签名，但在其签收后，该三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支付预付款，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委托事项，同时原告提出被告不具备设计资质，本诉被告庭审中亦提交了相关的资质证书，原告又单方向被告提出终止委托合同关系，违约责任在于原告，故原告诉请合同无效并返还预付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正红景观设计公司与反诉被告文龙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该部分设计费用为1950000元，商业策划设计费为350000元，二项合计2300000元。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尚欠委托服务费用1300000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反诉原告完成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约定的商业策划设计，且已实际交付反诉被告，该项设计费用为350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第2.5项约定的设计内容包括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不同功能区域的室内装饰设计、户外园林设计二个部分内容，不含原有建筑设计方案的给排水、消防通道、强弱电、市政设施等建筑设计方应做的各项专业设计以及建筑外立面的夜景亮化设计。对第三人商业综合体室内装饰设计费用1840000元，户外园林设计费用为110000元，合计19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反诉原告履行情况，反诉原告完成的委托策划方案、室内外设计方案及户外园林施工图的设计和策划，并提供了设计文本，且履行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一半工作，该项工作量已超过《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一半以上工作量，按照该合同第七条第7.1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反诉被告）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反诉原告）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单位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反诉被告应根据设计人已完成工作量，不足一半时，应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应按该阶段的全部支付。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履行超过一半以上，反诉被告提出终止合同，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民事责任。按照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的设计费用为1950000元，反诉原告履行该项合同一半，即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一半费用为975000元，加上商业策划费用350000元，二项合计1325000元，反诉被告仅支付1000000元，即1325000元-1000000元＝325000元。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325000元。对反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因其仅完成合同约定一半以上委托事务，按合同约定，以一半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抗辩案涉合同未经本人签名及委托合同不成立，合同未实际履行，与本案客观实际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陈述，反诉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及设计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反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反诉原告以电子邮件发送给反诉被告的三份合同文件及出具的《委托书》依法成立并生效，故对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325000元；二、驳回文龙本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58元，减半收取7029元，由文龙负担；反诉受理费8250元，由贵阳正红景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由文龙负担3000元（该费用反诉原告已预交，反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反诉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项目负责的林侣和吴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5月29日书面解除关系，但是4月25日就正式解除关系，协议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不存在单方终止的情形。吴昊发的邮箱完成工作文件是施工图纸和文本，施工图是2019年6月28日收到的。但是4月25日就解除合作关系的，一审是对方提交的证据。5月5日的内容是设计方案和室外施工图，发送时间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之后的第十天，内容仅为工作部分，部分方案，发送之后我们不认可没有实施，设计方案不是发送视为交付，需要双方确认。被上诉人经质证：一审没有提交，现在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看不出吴昊是否有相应的授权，是否能代表公司。一审判决书认定是5月5日，不是6月28日的施工图纸。关于吴昊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是没有提供的，不予质证。是否解除以书面通知为准。不能以上诉人单方主张时间为准，6月28日的邮件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5月5日的方案和施工图印证工作，是方案出来之后才能据此设计，是完成更多工作的。原审第三人林侣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5月5日的邮件，是概念性文本出来之后论证是否可行，才出施工图，只是户外景观和平面施工图，不是出一个方案就视为可行的，委托函是被上诉人催促我们的。景文房开公司提交会议纪要（2018）3号、（2018）4号，拟证明是有专家参与讨论，并反馈给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参会人员的，与一审提交的回复相互印证。正红景观设计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会议纪要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019年1月24日、4月17日，说明设计是保持交流互动，被上诉人是2018年12月作出材料交付给对方，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只是交流，不是评审，达不到目的。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龙与正红景观设计公司虽未签订正式合同，但从双方2018年10月开始口头协商到2018年10月25日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将《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报价单》合同文本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文龙，以及文龙于2018年10月27日及同年11月29日支付委托事务费用100万元，并于同年11月28日向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正红景观设计公司为紫云自治县景文商业综合体进行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等内容来看，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同时正红景观设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委托书的要求出具了设计文本，即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因此，本院对文龙关于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案涉三份合同未签字盖章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文龙上诉还主张双方此后达成100万元的委托合同。对此，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并未认可，且文龙并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文龙该项上诉理由不以采信。2018年12月3日，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将其制作的《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10份、《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方案部分（局部）2份、《安顺市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室内装饰设计和户外园林设计》平面设计方案（第一稿）2份交付给文龙后，文龙未按照《紫云景文商业综合体商业策划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即未对上述方案进行评审，且事后未提出需要正红景观设计公司修改等行为，而是于2019年5月29日终止委托事项解除合同，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其关于正红景观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文本不符合其要求，委托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委托费用及占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以合同约定判决文龙支付一半的合同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5元，由上诉人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