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5648号原告：顾某某，女，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王某1，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鸿，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王某3，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被告：王4，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某某、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王4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鸿，被告王某2(暨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绮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某、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301室房屋)中属被继承人韩新娣名下的产权份额归原告顾某某一人继承；2、被继承人王伟然名下位于301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原告顾某某一人继承。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韩新娣原配偶为王亿铭。两人育有四子，即长子王奇然、次子王伟然、长女王某2、次女王某3。原告顾某某与王伟然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王某1，被告王4系王奇然之独子。王亿铭于1977年10月11日去世，韩新娣未再婚，其父母均早于其过世，韩新娣于2005年11月8日去世，王奇然于1985年6月16日去世，王伟然于2020年6月22日去世。韩新娣生前长期与王伟然一家共同生活。2002年5月，王伟然、两原告与韩新娣共同购买系争301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四人名下，由四人共同共有。韩新娣生前曾立下公证遗嘱，声明在其百年之后，将其名下的系争301室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归王伟然及两原告所有。根据韩新娣的遗嘱，系争301室房屋中属其所有的1/4产权份额应由王伟然全部继承所有。经向三被告告知上述情况，但被告王4不作表态，致无法办理继承公证手续，故王伟然及两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王伟然于2020年6月22日去世，其继承人为两原告，现原告王某1同意将其应继承的韩新娣及王伟然的遗产份额由原告顾某某一人所有。因原、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王4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只能处理韩新娣的遗产，不同意王伟然的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公证遗嘱无效。公证内容是自书遗嘱，但遗嘱笔迹与本人笔迹不一致，非本人书写，《遗嘱公证申请表》亦非本人书写，且与公证员的笔迹亦不相同，推断系王伟然或两原告代书，根据相关规定，应该由本人填写或由公证员代为填写，要求对遗嘱及《遗嘱公证申请表》是否为王伟然书写进行笔迹鉴定；韩新娣前往办理公证遗嘱系由王伟然等人陪同，不排除韩新娣系受到王伟然及两原告的胁迫而订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遗嘱；公证遗嘱应该采用打印形式，本案遗嘱不规范；本案所涉公证遗嘱由黄浦区公证处办理，超出公证管辖范围。综上所述，上述公证书应为无效，且不应作为事实依据。因此，韩新娣在系争301室房屋中的份额应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分割。即使法院认定公证遗嘱有效，因两原告并非韩新娣的法定继承人，遗嘱中涉及两原告的部分应该视为遗赠，根据遗赠的相关法律规定，两原告不符合接受遗赠的条件，所对应的遗产部分应当由王伟然及三被告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王某2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韩新娣生前一直与王伟然一家共同居住生活，由王伟然一家照顾。韩新娣在订立公证遗嘱后曾向其明确表示过已立公证遗嘱将房屋份额给王伟然及两原告。301室房屋本来就应该是王伟然一家的。对于公证的过程其并不清楚，但认为公证书真实有效。如果本案涉及到法定继承并进行分割的话，则其所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由王伟然所有。王某3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其意见与王某2一致，亦表示如果涉及法定继承需要进行分割，则其所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由王伟然所有。针对被告王4的意见，原告补充陈述：公证真实有效，公证遗嘱、谈话录音和接待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在谈话录音中，韩新娣除了表述遗嘱内容外，还陈述了立遗嘱的原因等其它情况，声音清晰、反映敏捷，陈述情况准确，该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遗嘱所涉及的遗赠，王伟然于2020年病重期间才召集相关亲属欲办理相关继承公证，可见301室房屋的继承系由王伟然一人操办，两原告作为被继承人的儿媳和孙女，对遗嘱及继承等问题并不知情，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两原告早已知晓遗赠的存在，根据尊重遗赠人生前意愿并从宽掌握受遗赠人知晓遗嘱的起算时间的原则，不能以时间长短来推断原告放弃接受遗赠。即使所涉遗赠部分被视为放弃接受遗赠，但韩新娣立遗嘱的本意是排除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具有排他性，而且遗嘱文字表述为由王伟然一家共有，系将遗产作为一个整体给予王伟然一家，因此，即使两原告被视为放弃接受遗赠，所涉遗产亦不应在全体继承人之间分割，而应由王伟然一人继承所有。此外，该房屋系由王伟然一家支付首付并由王伟然贷款购买。因为只有王伟然一个儿子，出于孝心王伟然将韩新娣接来同住并把韩新娣的名字一并写入房屋产权。韩新娣立遗嘱时旧房尚未动迁，且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在系争301室房屋中并未出资，因此，原告认为301室房屋中韩新娣所占份额为20%，王伟然和原告顾某某各占30%，原告王某1占20%。此外，韩新娣生前与原告一家共同生活，由王伟然及两原告赡养照顾，被告王4未予赡养，如果本案涉及法定继承分割，则王伟然应予多分。被告王4补充陈述：公证遗嘱及谈话录音都有利害关系人参与，因此不认可遗嘱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见韩新娣在房屋动迁后所得款项及其积蓄，被告认为当时双方的财产已经高度混同，因此韩新娣对系争房屋是有贡献的，不同意原告主张的份额比例。被告王4因为系隔代，所以对韩新娣没有去照顾。韩新娣生前确实与王伟然及两原告共同生活居住，但具体照顾情况不清楚。原告虽然对老人照顾有贡献，但老人生前身体较好且有退休工资，如果老人本身不需要照顾，则原告照顾的贡献相对就较小，对于本案分割比例的影响较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韩新娣与王亿铭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四个子女，即长子王奇然、次子王伟然、三女王某2和四女王某3。王亿铭于1977年10月11日去世，韩新娣于2005年11月8日去世，二人无其他子女。王奇然于1985年6月16日去世，被告王4系其独子，王伟然与原告顾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即原告王某1。王伟然于2020年6月22日去世。系争301室房屋购买于2002年，建筑面积112.54平方米，现登记于韩新娣、王伟然和两原告名下。该房屋由王伟然通过浦发银行使用公积金贷款支付部分房款。2004年，王伟然结清贷款，并于2004年12月11日注销抵押登记。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系争301室房屋价值按600万元处理。被告王4表示取得房屋份额或折价款均可，两原告则表示如涉及分割，则房屋由原告取得并由原告支付相应折价款。2002年7月23日，韩新娣前往上海市黄浦区第一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遗嘱载明：“本人韩新娣年事已高，为了能让子女和睦相处，故现在处分自己拥有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遗嘱内容为“我是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在我百年后，将属于我自己的产权份额归于儿子王伟然、儿媳顾某某、孙女王某1共有，同时将该物业的债务归于他们共有。本遗嘱经公证处公证”。上海市黄浦区第一公证处于2002年8月1日对上述遗嘱出具(2002)沪黄一证字第710号遗嘱公证书。诉讼过程中，本院前往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核实韩新娣公证遗嘱的相关材料，并调取《遗嘱公证申请表》、谈话录音及《接待笔录》。其中，《遗嘱公证申请表》登记的遗嘱人家庭人员为王伟然及两原告，遗嘱内容为“将韩新娣属有的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物业产权赠与儿子王伟然、媳顾某某、孙女王某1”。韩新娣在谈话录音及《接待笔录》中表示，王伟然购买系争301室房屋将其名字也写上，但其没有出钱，而且因为新闸路房屋一直没有动迁，购房款都是王伟然出钱，是王伟然购买的，因为考虑到其年纪大了，新闸路房屋居住条件不好，所以王伟然就将其接到新房子里享受，王伟然对她说房子是谁住就要写谁的名字，她也不懂，让她去写名字就去写了，所以她的名字也在房屋上。后来其想把名字划掉，但是王伟然表示现在不要划，所以其就来立遗嘱，没有人逼迫，是完全自愿的。谈话录音中，经公证人员进一步询问，韩新娣明确表示将房屋给予王伟然、儿媳顾某某和孙女王某1。此外，谈话录音中，公证人员对韩新娣告知了立遗嘱人的相关权利、法律后果及遗嘱变更、撤销等事宜，并提示韩新娣遗嘱虽要保密，但是应该让家人都予知晓。2020年8月24日，系争301室房屋所在楼栋楼组长沈红俊及闵行区古美路街XXX委员会楼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邻居110号301室自入住以来，由王伟然、顾某某及王伟然的母亲韩新娣、女儿王某1共同居住；老人韩新娣一直由王伟然和顾某某共同照顾赡养，直至老人去世。沈红俊在证明人处签名，并由闵行区古美路街XXX委员会加盖公章。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确认韩新娣生前一直与王伟然及两原告共同居住生活并由王伟然及两原告照顾，直至韩新娣去世。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韩新娣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在系争301室房屋中的房产份额给予王伟然及两原告所有，该公证遗嘱是否有效以及两原告是否放弃接受遗赠是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公证遗嘱系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可见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公证遗嘱是由公证机关按照法定程序证明遗嘱人设立遗嘱行为真实、合法的活动，其效力高于自书、代书等其他遗嘱形式。被告王4辩称公证遗嘱需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遗嘱内容是否系韩新娣本人书写并不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此外，韩新娣前往办理公证遗嘱是否有人陪同、由何人陪同亦不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被告另提出的其他关于遗嘱公证违反程序和形式要求所依据的相关规定均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而有关管理性的公证程序和规定即便存有瑕疵，亦不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谈话录音中韩新娣已明确表示遗嘱系出于自愿，被告王4未提供证据证明韩新娣受到欺诈或胁迫，故对于被告王4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4提出对遗嘱及《遗嘱公证申请表》是否系王伟然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基于上述理由，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调取的谈话录音内容，被继承人韩新娣语气自然，语言流畅，思路清晰，表述准确、切题，谈话录音内容与《接待笔录》、遗嘱内容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均可相互印证，可以反映韩新娣立遗嘱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4所提异议以及相关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其主张公证遗嘱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韩新娣所立公证遗嘱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两原告是否放弃接受遗赠。根据遗嘱行文及韩新娣谈话录音的陈述，可以确认该遗嘱除王伟然的继承外，系对两原告作出遗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中，韩新娣办理遗嘱公证时经公证人员提示遗嘱应让家人知晓，此后韩新娣也确实将办理遗嘱的内容告知被告王某2，鉴于韩新娣长期与两原告共同生活，至其去世间隔逾三年，期间未将遗嘱内容告知王伟然及两原告的可能性较小，而且，自韩新娣去世至今已逾十五年，两原告同为房屋产权人，对于房屋产权变化情况应当有所了解。两原告表示直到2020年5月王伟然病重后才知晓遗嘱内容，与常理不符，且两原告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说明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两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韩新娣遗嘱中所涉遗赠应视为放弃接受。根据法律规定，遗赠人放弃接受遗赠的，遗产中的相关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故对于两原告的相关陈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遗嘱中所涉遗赠部分的财产应由韩新娣的各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关于遗产的具体分割。系争301室房屋由韩新娣、王伟然和两原告四人共有，原则上应予平分，故系争301室房屋中，韩新娣、王伟然和两原告各占1/4产权份额。其中，韩新娣所占产权份额的1/3由王伟然依据遗嘱继承取得，其余2/3应由韩新娣的各继承人依法继承所有，但对于尽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时本院酌情予以多分。本案中，王伟然及两原告一家与韩新娣长期共同居住生活，对韩新娣尽到主要扶养义务，被告王某2和被告王某3次之，被告王4因系孙辈故未予照顾，同时，从韩新娣的谈话录音可以听出，韩新娣在言语中对王伟然多有褒扬，还特别强调要将其份额赠予儿媳及孙女即本案两原告，可见王伟然及两原告在与韩新娣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关系和睦融洽，不仅在物质上对其尽赡养义务，还给予老人精神上的慰藉，使其得以安享晚年，本院对此予以充分肯定，并酌情确定韩新娣所涉法定继承部分的遗产，由王伟然分得80%，由被告王某3和被告王某2各分得7%，被告王4作为王奇然的继承人可分得6%，因被告王某2和被告王某3均表示其所应分得的遗产份额全部由王伟然所有，故上述遗产由王伟然分得94%，由被告王4分得6%。此外，因王伟然于诉讼中去世，其所应继承的韩新娣的遗产应转其法定继承人即两原告依法继承，而王伟然在系争301室房屋中的原有份额亦发生继承，继承人为两原告。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原告王某1表示其所应继承的韩新娣和王伟然的遗产份额全部由原告顾某某所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对韩新娣及王伟然遗产的分割结果，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对分割方式的意见，本院确定被告王4在房屋中所占份额由原告顾某某取得，并由原告顾某某向被告王4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价值按600万元计算，如上分割后，系争301室房屋中原告顾某某占有75%产权份额，原告王某1占有25%产权份额，原告顾某某应向被告王4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款计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于被继承人韩新娣、被继承人王伟然、原告顾某某和原告王某1四人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被继承人韩新娣和被继承人王伟然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原告顾某某所有，即该房屋中原告顾某某占有四分之三产权份额，原告王某1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原告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王4支付6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原告顾某某负担8,750元，由被告王4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海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姜思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第二十五条……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５２．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