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7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1，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现住邢台市广宗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4月25日被南和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南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29日被南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磊，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某某，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现住平乡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南和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南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29日被南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鑫、李自军，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笑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1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时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鑫、李自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30日省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发现河北省广宗县广播局大楼（人社局）省控空气站点监测数据出现严重失真，经查,为了使广宗县省控空气站监测数据不在全市倒数，在邢台市生态环保局广宗分局原局长刘某某1、主任科员时某某的授意下，大气股股长林某指使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于2019年11月30日凌晨5时来到广宗县广播局大楼（人社局）省控空气站，对空气采样探头缠裹纱布，造成监测数值大幅度下降。因该数值降低过多，11月30日晚，林某、张某某2、张某1、周某1四人再次来到空气监测点将空气采样头纱布摘取。后经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进一步查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1与时某某多次致使林某、张某1对广宗县住建局省控空气监测站采取断电、对空气采样探头缠裹纱布的方式来干扰空气监测数据，造成广宗县省控空气监测站监测数据严重失真。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为提高广宗县省控空气站监测数据全市排名，对林某等人授意，造成林某等人对空气采样探头缠裹纱布，干扰监测数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被告人刘某某1辩称，就起诉书指控我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这一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我没有授意时某某与林某去给空气采样头缠裹纱布，2018年广宗在全省倒数后五名，对广宗环保局和局长没有任何处分通报，2019年4月份市政府处罚广宗500万，对广宗环保分局没有处分和通报和给局长处罚，所以数据高低对我没有影响，所以我不会安排去干违法的事情。我在全体会上说过，人财物向环保治理这方面倾斜，我与张某1联系说的是光触媒的事情。我认为我没罪，请求法院能公证的给我一个说法。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现在证据材料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刘某某1授意他人进行犯罪。本案中刘某某1的行为不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构成，在主观上没有犯意，他马上调离岗位，正常的心态是图稳，并且指标上去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达到该罪名应该是后果严重，或者次数多，30号出现的情况，因及时制止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没有造成国家决策的失误，没有主观的犯罪故意。请法庭依法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人时某某辩称，就起诉书指控我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这一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当时我母亲病了，我请假在家，没有参与工作，单位的事情也没有人给我说过。我没有授意他们去做什么，请求法院公正处理。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2019年11月30日，林某等人到广宗县广播局大楼（人社局）省控空气点对空气采样头缠纱布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结果犯罪，要求行为人实施了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的行为，并且造成严重后果的才构成本罪，在本案中，被告人时某某未实施干扰行为，林某等人的行为未到达后果严重的程度，该站点数据变化被河北省邢台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及时发现并于当日进行检查处理；该检测中心出具的证明仅仅证明该站点两个时间段数据失真，但不能证明已经达到造成了刑法第286条规定的严重后果，对于造成的后果是否到达严重程度，应由环保行政部门出具证明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11月30日林某等人到广宗县广播局大楼（人社局）省控空气站点缠裹纱布的行为是在被告人时某某授意下所为，林某为直接行为人，其关于对林某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在其给时某某的谈话录音中，林某说：“越整大了越好，越大了我事越小”，由于其被面临追究刑事责任想把事情整大以达到让自己减轻处罚的目的，与刘某某1、时某某存在严重的厉害冲突关系，因此其供述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同样张某1的供述也存在上述原因，并且其供述与同张某3证言相矛盾，同一车上张某3没有听到张某1所说的内容，显然张某1与林某供述的不真实。张某2的证言及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时某某明知及授意行为，微信提取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以上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存在授意行为。本案被告人时某某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欠缺，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处被告人时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广宗县广播局大楼（人社局）和住建局（计生局）空气自动监测站系河北省环保厅确定的广宗县两个省控监测站点，通过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采集数据。由河北省环境监测站委托河北凯泰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维护和维修，未经省监测中心批准允许，非运维方工作人员不得擅自进入。 2019年11月30日，省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发现河北省广宗县广播局大楼省控空气站点监测数据出现严重失真，经查系在邢台市生态环保局广宗分局原局长刘某某1、主任科员时某某的授意下，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广宗县分局大气科科长林某，为了使广宗县省控空气站监测数据不在全市倒数，指使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采取非法手段干扰监测数值。2019年11月30日凌晨5时30分许，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来到广宗县广播局大楼省控空气监测站，对空气采样探头缠裹纱布，造成监测数值大幅度下降。11月30日21时40分许，林某、张某某2、张某1、周某1四人再次来到空气监测站将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摘取。当日林某指使张某1还对广宗县住建局空气监测站断电4小时，故意造成该站点当天数据失效，导致广宗县11月30日空气监测数据严重失真。为防止罪行败露，2019年12月2日上午，林某、张某1指使李某某进入广播局将监控视频删除，并更换电脑硬盘。 2019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授意林某指使张某某2、刘某1、周某1故意对广宗县住建局省控空气监测站断电并对该站省控空气监测采样探头缠裹纱布；2019年11月28日上午9时许，林某指使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再次来到广宗县住建局省控空气监测站将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摘取，造成广宗县住建局省控空气监测站监测数据严重失真。林某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多次指使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对广宗县住建局省控空气监测站采取断电、对空气采样探头采取缠裹纱布的方式对监测系统进行干扰。2019年11月15-18日期间，广宗县住建局空气监测站两次断电，两次断电期间间隔时间共计65个小时；11月21-25日两次断电，断电期间间隔时间共计86个小时；11月27-28日两次断电，断电期间间隔时间共计15个小时，造成该站自动监测数据多次出现异常，多个时间段内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影响省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系统的正常运行。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 被告人时某某，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2、邢台市公安局环安支队指定管辖文书，证实南和区公安局环安支队接到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协助调查的函，称接省驻市检测中心通知，2019年11月份，广宗县两个空气自动站点频繁断电11次，其中发现11月30日省控广宗县人社局站点两次断电时，PM10和PM2.5数据较周边明显偏低，12月2日上午省驻市中心查看广宗县人社局点位监控视频时发现断电前后颗粒物采样头有明显错位变化，颗粒物采样器封条被人为损坏，省驻市中心对比广宗县人社局点位前后数据，明显低于周边点位，初步认定涉嫌人为干扰监测数据。为排除地方干扰，保证办案依法顺利进行，依据《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现指定该案由南和区公安局办理。 3、广宗县环境空气监测点断电统计表，证实广宗县计划生育局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断电九次，其中2019年11月19日17时05分至11月20日10时30分断电，导致19日、20日环境监测数据无效；2019年11月30日10时5分至14时5分断电，导致30日环境监测数据无效，其他七次断电间隔短未超过1小时。 广宗县人社局省控环境空气自动监测站在2019年11月30日断电两次，时间分别为5时22分至6时23分、21时27分至22时17分。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20年2月26日，张某2提供其与广宗时某某（微信昵称为：初心，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8页，证实从2019年11月25日早上9点23分至2019年12月14日14点23分时间段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30日17时53分时某某给张某2发停电公告一份，并在2019年12月14日聊天中询问停电的情况，张某2给时某某发停电时间统计表一份。 2020年3月30日，肖某提供其与滕某（微信号为：×××）、林某（昵称：Ｄｕａｎｇ，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实2019年11月30日下午13时26分至15时51分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2019年11月30日下午13时26分肖某催促滕某是否将证明弄好了。2019年11月30日下午13时50分滕某说马上好，2019年11月30日下午14时35分肖某说林科长催这事了，随后，2019年11月30日下午15时51分滕某发出停电公告一份。2019年11月30日下午15时52分肖某将停电公告发给林某。 2020年5月15日，肖某提供通话记录2页，证实2019年11月30日在8时43分、8时44分、11时29分与刘某某1通话三次、在10时2分与林某通话一次、在11时44分与滕某通话一次。 5、通话记录，依法调取林某与刘某某1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9日8时13分、9时58分、11时24分、11时34分、16时20分两人通话记录。 6、广宗县人社局站点11月30日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证明及情况分析，证实2019年11月30日，省控广宗县人社局站点两次断电，时段分别为5时25分-6时30分、21时25分-22时25分。12月2日，我中心与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河北凯泰科技有限公司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省控广宗县人社局站点房顶的颗粒物（PM2.5和PM10）采样器封条被人为损坏，同时根据数据分析，该站点两次停电期间的数据较其周边省控站点明显偏低。我中心认为11月30日省控广宗县人社局站点在两次断电的颗粒物（PM10和PM2.5）数据严重失真，疑似人为干扰，经邢台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对其情况进行分析，最终广宗县人社局空气自动监测站11月30日两次断电期间颗粒物数据严重失真。 广宗县计生局空气自动监测站（位于住建局）11月30日监测数据无效的说明，证实2019年11月30日，省控广宗县计生局空气自动监测站（位于住建局）发生断电，时段为10时06分—14时，导致此时间段数据缺失。按照《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中第6条数据统计的有效性规定，“任何情况下，有效的污染物浓度数据均应符合表4中的最低要求，否则视为无效数据”。广宗县计生局空气自动监测站（位于住建局）当日数据（气态四参数、PM10和PM2.5）被判定无效。 7、关于广宗计生局空气站（位于住建局）2019年11月监测数据情况分析报告，河北省邢台市生态环境检测中心出具关于广宗县生育局空气站2019年11月监测数据情况分析报告，该报告认为2019年11月27-28日广宗计划生育局空气站在两次断电期间PM2.5和PM10数据严重失真。 8、到案经过及前科情况，证实时某某于2019年4月23日到南和区公安局说明情况，经查时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刘某某1于2019年4月25日到南和区公安局说明情况，经查刘某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9、电话录音记录，2020年4月11日，张某1提供其与刘某某1的通话记录2页，证实刘某某1为了提高环保检测名次，授意张某1采取极端措施，答应给张某1补偿，张某1要求给其公司领导打电话通报一声，并要求不能在公安机关留了案底。 10、林某与时某某录音谈话记录，2020年4月21日林某提供其与时某某谈话的录音记录14页，证实刘某2等人实施破环计算机信息的行为是刘某某1、时某某领导授意的。 1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2019年12月4日对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融媒体中心楼顶进行勘验检查，对融媒体中心四楼楼道中部北侧的电闸间内上方电闸箱电闸开关进行拍照后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可疑斑迹一部。附广宗县融媒体中心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12张。 2020年2月22日对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住建局办公楼楼顶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已遭破坏，无价值痕迹提取。附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9张。 12、辨认笔录，2020年6月2日，滕某在南和区民警郑某某、刘某某3的见证下辨认出林某。 2020年6月2日，肖某在南和区民警郑某某、刘某某3的见证下辨认出林某。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24日公司派他过来广宗县工作，在广宗县做省监控点数据分析、污染源排查工作，他是广宗县办事处的负责人。2019年11月30日参与过广宗县广播局（人社局空气监测站）以断电形式对省控空气监测站空气采样探头进行缠纱布一事，11月30日以前他参与过广宗县住建局（计划生育局空气监测站）以断电形式对采样探头进行缠纱布。 2019年11月15日下午6点左右，广宗县环保局大气股股长林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广宗县住建局监测点，到那后林某带他到住建局监测点的电闸的位置，然后指着最下面的电闸说“这是管楼顶监测点的电闸，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就过来拉闸。”随后就带着他到住建局楼门前院内，说还有别人去买东西了。他们在那等了十分钟后，一辆本田白色车辆开到住建局院内，从车上下来周某1和刘某1，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纱布螺丝刀剪子等工具）。这时林某说“你们上去吧”，林某就去拉电闸了，他们三人就直接上到住建局二层楼顶，刘某1与周某1顺着铁梯子爬到二楼楼顶小房顶上，过了二三分钟，刘某1与周某1每人拿着一个空气颗粒物探头下来了，到二楼通往楼顶的防盗门内侧，刘某1和周某1蹲下分别从手提袋内拿出螺丝刀，开始卸载颗粒物采样探头过滤网，因为楼道光线暗，让他给照明，然后刘某1与周某1又从手提袋内拿出纱布，每人拿了一卷开始对卸下来的空气颗粒物过滤网缠绕，每人都用完一卷，然后把缠好后的过滤网安装到探头上，用螺丝拧上，随后每人拿着一个缠好的探头上到二楼楼顶小房顶上安装到原来的位置。他在二楼房顶等着刘某1与周某1下来后，到下楼与林某见面，林某让刘某1与周某1其中的一个人推电闸送电，后来他们到饭馆吃饭。 2019年11月21日18时左右他接到林某电话让他赶到住建局的监测点，他赶到住建局大院后见到他的同事钱某某、张某3、郭某某与张某某2、刘某1、周某1在一起，后来林某来了。林某让他把住建局监测点的电闸拉了，又让张某某2、刘某1及周某1去住建局监测点楼顶，张某某2、刘某1和周某1拿着工具就上楼顶了，他在后面跟着来到楼顶天台口处，他没有上楼顶，张某某2、刘某1及周某1三人上去将空气探头摘下来，张某某2让他用手机给照明，张某某2、刘某1及周某1三人分别将探头用纱布缠好后，分别把探头重新安装到原来的位置上。他先去跟林某见面后，就开着车拉着他的同事回他们的租住处了。多次在住建局监测点停电，而没有去其他的监测点是因为住建局监测点内没有备用电池，而其他监测点有备用电池。 2019年11月25日早晨他接到林某电话，让他去环保局接张某某2，去住建局空气监测点把空气采样探头纱布拆除，随后张某某2、刘某1和周某1也到了住建局，他们四人碰面后就进了住建局的大院，他将拆空气采样头的工具给了张某某2，张某某2、周某1、刘某1就上楼了。他去拉的住建局管控监测点的电闸，上楼后看见刘某1和周某1把空气采样探头取下来两个，然后到通往天台的楼梯口，把探头螺丝拧开，金属过滤网取下来，再把纱布拆下来，然后再把空气采样探头组装好，安装回到原位，张某某2拿着袋子收拾拆下来的纱布，按回到原位后，他们一行四人就下楼了。出楼后他就去合上了住建局空气监测点的电闸。 2019年11月28日上午，广宗县环保局局长时某某让他开车一起去巨鹿县学习空气质量管控经验，刚出县城没多远，时某某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就给林某打电话说市、省里来广宗检查环保工作，让林某赶快将住建局监测点的空气数据采集探头上的纱布摘下来。给林某打完电话后，时某某让他掉头回广宗县环保局，他开车将时某某送回单位后，时某某让他到住建局监测点等林某去摘采样探头上的纱布。他开车到住建局后，刘某1和周某1也来到住建局监测点，他给刘某1和周某1打开通往楼顶的门，刘某1和周某1上楼顶，他将监测点的电闸拉下来，随后跟着也上楼了。在楼道口的旁边一个小房间内，刘某1和周某1将摘下的探头内缠在过滤网上的纱布取下，后来刘某1又将探头重新按上原来的位置，他们就下来了，他又把电闸拉上送上了电，就去干其他工作了，这次林某和张某某2没有来，也没有参与。 2019年11月28日下午1点钟多，林某给他打电话说第三方运营维护公司的人要去住建局监测点，对监测点进行维护，让他去给他们开门。随后他就开车到住建局监测点等着第三方运营公司人员来后，他打开通向天台的防盗门，他见第三方运营公司的人拿着三块电池上楼了。后他到林某办公室对林某说运营公司的人员向监测点的机房安装了几块电池，如果再对探头动手脚，被监控拍到了不好，林某说让他晚上到广播局监测点，将那里的电闸关了，他说好的然后他就走了。晚上6点多钟他开车到广播局监测点，他见钱某某也在广播局监测点，钱某某说林某让她在这等着，和他一块拉闸，后来他就和钱某某在那等到晚上9点多钟，他就去把广播局监测点的电闸拉了，他给林某发微信告知电闸拉了，然后就拉着钱某某回去了。 2019年11月29日下午，林某给他打电话说广播局监测点没有停电，让他过去看看。他开车到广播局监测点时看见林某跟钱某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对林某说是不是拉错电闸了，随后林某联系了电工，让他和钱某某跟随电工一起到电闸处指认监测点的电闸，电工给他们指认后，他们就下来了。电工走后，钱某某在楼下等着，他和林某又上楼到电闸处，林某把监测点的电闸拉下来了，林某对他说让通过手机监视着数据变化，一旦停电没有数据了，让他给张某某2打电话，随后他们就都回去了，回去后他一直通过手机对数据变化进行监视，直到30日早上5点40分左右，他看手机上显示没有数据就给张某某2打电话。挂掉电话他就去广播局了，到那后就和张某某2作伴进去，他俩来到监测站监测室听了听没有动静了，这时张某某2就从监测室北侧一个铁制楼梯上到监测站上，分两次将监测站上的两个探头拔了下来拿到监测站旁边，张某某2让他照明，他就拿着手电筒照着，这时张某某2就从身上拿出那种白色医用纱布将两个探头进气口缠住了，缠好后张某某2就拿着两个缠好的探头重新插回原处，弄好后他俩就往回走，到四楼电闸处，他就把连接监测站的电闸推上去了，随后他俩就下楼各自回各自住处了。在当天8时30分上班后，林某对他说：“现在的数值太低了，有点太明显了”。他说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到下午16时左右林某给他打电话说：“你再看着点广播局的数据，等没有数据了通知他”，他说好的。意思就是说再一次断电，没数据就等于没有电了，就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张某某2在两个探头上缠的纱布要拿下来。 到2019年11月30日21时40分左右，他看到广播局的数据没有了，就给林某打电话说了，林某说让他过去。他就开车去广播局门口了，下车后他见林某和张某某2一起过来了，他们三个作伴到五楼监测站旁，林某说：“你们两个上去把两个“颗粒物采样探头”取下来。”他就和张某某2上去了，张某某2上去后就把里面那个“颗粒物采样探头”拔出来交到他的手中，随后张某某2就拔下挨着铁制楼梯口的那个“颗粒物采样探头”，他俩就拿着两个“颗粒物采样探头”下铁制的楼梯，来到监测站房旁边，他用手电筒照着，林某在一旁站着，张某某2就解除掉缠在两个探头进气口上的纱布，然后他和张某某2各自拿着一个探头又插回原处，放好后他们三个人就往回走，到四楼电闸那里时，他再一次把电闸推上去就走了。 2019年12月2日上午林某来找他了，说现在省市环保局都在查广播局的数据的事，省市对监测站两个“颗粒物采样探头”进行监测发现探头位置不对，被人为动过，让他千万不能说。”他说他不说。林某说“这件事你也参与了，你就担着吧，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查看设备不小心碰的，等这件事过去了给你些经济补偿。”他就答应了，林某让他开着车拉着林某去找个修电脑的，把广播局的监控视频删除掉。他就开着车拉着林某到广宗县城府前街一个电脑修理店接上一个男的去广播局了，他到三楼监控室的时候，看见林某和那个修电脑的男子在屋里站着说话，他见到林某后就问：“怎么样了？”林某说：“删完了。”这时那个修电脑的说：“就算是删除了，也是可以恢复的。”这时林某说：“那就换块视频录像硬盘。”林某就让他拉着那个修电脑的到电脑门市拿了一块硬盘换上了。 好像是12月3日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广宗县环保分局刘某某1局长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怕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就把刘某某1局长和我的通话内容录下来了，存到我的笔记本电脑里了，刘某某1给我打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如果公安机关找我，让我说谎话之类的，还说给我补偿。 1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8日上午环保局局长刘某某1安排他到人社局空气监测站给空气监测探头缠纱布，来降低污染数值。28号下午，他通知张某1去人社局把管空气监测点的电闸拉下来了，29号早上8点左右，他通知的张某某2，并让张某某2通知他们单位监察大队的周某1、刘某1去人社局监测站，上午8点30分左右，他和张某某2、周某1、刘某1四人一起到人社局监测站观看手机上的监测站数据。在上午9点左右，局长刘某某1给他打电话问电停了没有，采取缠纱布措施没有？他说电还没有停，还有检测数据，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我也不太清楚。上午10点左右刘某某1又给他打电话说怎么还有电，为什么还有检测数据？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还有电。11点左右刘某某1又给他打电话说怎么还有电，电瓶能顶多长时间，他也不清楚。他记得12点左右给刘某某1局长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去吃饭了。后发现拉错闸了。然后他就给电工张兰平打电话，让张兰平领着张某1去找电闸位置。当天晚上没有事，在2019年11月30日早上6点30分左右，他给张某1打了个电话问张某1电停了吗？张某1说电停了，都弄好了（他们已经在空气监测站的空气采样探头上缠了纱布了）。2019年11月30日早上他给张某1打电话时候没有问具体细节，上班后他分别问了张某1和张某某2谁去缠的纱布，张某某2说刘某1、周某1、张某1四人都去了，这是第一次往人社局监测站空气采样探头上缠纱布，否则也不会出现拉错闸的事情。 2019年11月28日是张某1去人社局拉的电闸，11月30日晚上就把纱布从采样探头上摘下来了。11月30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开着车到住建局接上张某1到人社局监测站，下午4点左右，他让张某1拉的电闸。晚上9点多，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没有数据了。他在去的路上给张某某2、刘某1、周某1三人各打了电话，他当时说人社局监测站停电了，没有数值了，他们过去看看。他们到那后，张某1和周某1把两个空气采样探头取下来了，一人拿着一个。他就返回到天台门口，张某1用手机上的手电照明，周某1和张某某2把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取下来了，取下纱布后，张某1和周某1一人安装了一个空气采样探头，把采样探头安装到原位。这天晚上刘某1在夜查企业，所以刘某1没有来。11月28日他们局长刘某某1给他安排往人社局空气监测探头上缠纱布时就给他说了，先缠一天看看情况，空气质量污染数据下来后，就把纱布摘下来，不能影响12月份的数据，因为11月29日没有缠成，11月30日才缠成的，所以当天就把纱布摘下来了。11月28日，刘某某1在其办公室给他说的，说往人社局空气监测站空气采样探头上缠纱布与摘纱布的，当时副局长时某某也在场。 广宗县住建局空气监测站在11月30日停电，当时刘某某1给他打电话问他人社局采取措施了吗，来单位一趟吧。他说人社局采取措施了，他到单位以后，见到张某1，张某1说如果广播局监测站这一个站点监测空气质量好，住建局监测站不能停电的话，他们的数据不一定能摆脱倒数第一，最好把住建局的电停了，他说好的，他马上跟刘局长见面说一下，随后他见到刘某某1汇报说：“张某1说如果把住建局断电，他们的数值还会更低。刘某某1说：行，你安排吧。他随后给运维第三方工作人员齐工发过去一份停电说明，齐工说仅证明不行，需要电力部门出具证明或公章。他向刘某某1汇报后，刘某某1让他沟通，他说他不认识电力局的人，刘某某1说找肖某吧，然后他就给肖某联系。下午4点左右肖某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份停电公告带有电力部门的公章，他将这份公告通过微信发给了“齐工”。因为刘某某1已经跟肖某打了招呼，所以肖某才会给他发这个停电公告，他从哪里弄的这份公告他不知道。 2019年11月27日、28日他也参与了广宗县住建局监测站空气采样探头缠纱布和摘纱布的事情。2019年11月27日上午，他在环保局时某某办公室时，时某某对他说：刘某某1局长已经交代了，这两天重污染天气要过来，污染数值高，让今天对住建局空气监测站采取措施。刘某某1、时某某向他说过，采取措施就是在监测站的空气采样探头上缠纱布阻挡颗粒污染物，让空气采样探头监测的污染物浓度数据降下来，致使监测的空气质量变好。当时时某某给他说了采取措施的话后，他说：这样做太危险了，上面检查太多。时某某又说：刘某某1局长给咱们说了，说咱们两个需要钱给钱，需要人给人。他说：时局长，人手不够，你协调人吧。时某某说：好的，他去找刘局长要人。当天中午，时某某对他说：刘某某1安排了监察大队的刘某1和周某1帮忙，你联系他们吧。在2019年11月27日晚上，他安排张某某2给刘某1、周某1打电话，他又给第三方专家组张某1打电话，张某1说他没在广宗，他不能去，他让他们专家组成员钱某某去吧，后来他就给钱某某打电话说了让她去拉闸（拉住建局空气监测站的电闸），那天晚上是张某某2、刘某1、周某1和钱某某或者张某1（钱某某和张某1他不确定他俩谁去了）四人一起到了住建局空气质量监测站，对住建局空气监测站的空气采样探头进行缠纱布。他不清楚钱某某是否知道拉住建局空气监测站的电闸是为了往空气采样探头上缠纱布。2019年11月27日往住建局空气采样探头缠好纱布以后，是2019年11月28日早上9点多，他接到时某某电话说：“有检查空气监测站运行情况的人过来，得赶紧把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摘下来，他通知第三方运维公司张某2把封条贴上，这样检查来了也查不出毛病”。当时时某某和张某1去外县环保局学习空气质量管控经验。时某某通知他之后，他就通知张某某2和刘某1去住建局空气监测站摘掉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等他赶到住建局监测站的时候，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正在把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往下撤，他们弄好以后，他就跟他们四个人各自回单位了。 到2019年12月2日上午10点张某1问他说广播局院内的监控能用不能用，有没有认识修电脑的，去广播局看看。他说他们单位有一家固定修电脑的，在广宗县信访局东边。后张某1开着车拉着他来到那家修理电脑门市，他下车后来到电脑修理门市，当时张某1在车上，他到门市后找到某师。随后他就和某师坐上张某1的车到广播局的监控室了，随后某师就开始查看电脑监控，这时那个领着他们上楼的那个人电话响了，他就出去了，当时监控室里就剩下他和某师还有张某1三个人，当时某师在操控电脑，过了不一会某师说好了，视频删除了。这时张某1就问某师视频删除了，能恢复吗？某师说能恢复，随后张某1跟他说换个硬盘吧，他说行，随后张某1和某师就出去了，不一会张某1开着车拉着某师回来了，他们三个人碰了个面，但是他们没有说话，张某1和某师就上楼了，他在楼下等着，大概等了有5分钟左右，张某1下来了，又过了有二三分钟，某师也下来了，他们三个就上到张某1的车上，张某1开车拉着他和某师离开广播局大院了。他和张某1找某师去广播局删除2019年11月30日全天的视频。因为张某112月2日上午跟他说他11月30日去过广宗县广播局并上到广播局楼顶东楼动过监测站采样头，他害怕视频拍照他，所以找他帮忙找人删监控视频。某师在广播局换的新硬盘当时没问多少钱，他给某师说这钱记到他们环保局账上吧。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30日早晨四五点的时候，张某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广宗县广播局，他就直接开着车（白色捷达车牌号是ＭＵ996）到了广宗县广播局，到了以后张某某2、刘某1、张某1陆续到了广宗县广播局，张某某2说楼上已经没有电了一起上去，然后他们四个就一起上楼，到了楼顶以后，张某1带着一个工具包，工具包内有螺丝刀、剪刀和纱布，然后刘某1和他上到空气监测站上把两个空气采样探头取下来，然后他们两个人分别用螺丝刀对摘下来的两个采样探头拆螺丝，拆完螺丝露出里面的过滤网，张某1和张某某2两个人就用纱布往采样探头上缠纱布，一人缠一个。然后再用螺丝刀把螺丝拧上组装好，他和刘某1一人拿着一个采样探头上到空气监测站恢复原位，之后他们四个就一起下楼，然后就各自回家了。11月30日晚上，林某慌慌张张给他打电话说让他赶到广宗县广播局，然后他就开着车到了广播局，到了以后他看见张某1已经在广播剧大门口等他了，随后他们两个就一起上到了楼顶，不一会林某和张某某2也上到了楼顶，然后林某指示他和张某1上到空气监测站上摘下来空气采样探头，摘下来以后他拿着空气采样探头，张某1带着工具袋，从里面拿出螺丝刀，张某1和张某某2就对这两个探头用螺丝刀解，林某用手机给他们照明，拆开后露出过滤网，张某1和张某某2一起把空气采样探头上的纱布拆下来，然后我和张某1一人拿着一个空气采样探头上到空气监测站上把探头恢复原位，然后他们四个就一起下楼离开了。2019年11月15日至11月28日，他和林某、张某某2、张某1、刘某1还参与了对住建局楼顶的采样探头缠过纱布，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他每次都是把空气采样探头摘下来，缠好纱布或者拆好纱布，他再放到原位。张某1和张某某2负责对采样探头缠纱布和拆纱布，第一次林某上到住建局楼顶指挥他们怎么弄，还有就是下楼下等着不上楼顶，除了他们四个参与，没见过有其他别人了。他当时不知道对空气监测站人为干扰是违法的，后来林某被调查以后他才知道这么做（参与林某等人对空气监测站人为干扰）是违法的，如果他以前知道是违法的，肯定不会去，他现在很后悔，争取宽大处理。林某是大气科科长，而且第一次去住建局的时候，林某给他打电话说是给刘某某1局长说了让他帮忙（参与林某等人对空气监测站人为干扰），第一次事过一两天，他和刘某1闲聊的时候，刘某1说在单位（广宗县环保分局）院内见到刘某某1局长，刘某某1局长和刘某1说这个事了（对监测站缠纱布、拆纱布），刘某某1局长没有给他说过，他只是听林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给刘某某1局长说了，让他去帮忙（参与林某等人对空气监测站人为干扰）。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林某在邢台市生态环境局广宗分局东楼三楼办公，他们两个不是一个部门，他和林某、张某某2、张某1等人将广宗县广播局和住建局楼上的空气监测站空气采样头打开并缠上纱布，是为了降低大气数据，当时林某让他帮忙的时候，林某说已经跟刘某某1局长请示过了，让他帮忙缠纱布。当时第一次他帮林某缠纱布是在住建局那边，当时林某、张某某2、张某1、周某1都在，对住建局那边的空气监测探头缠好纱布后，林某安排他们几个吃饭，当时是在住建局东北方向一家刷锅店吃饭，当时他和林某、张某1、周某1先到饭店，不一会张某某2也来了，在吃饭的时候，林某跟我们几个说你们辛苦了，下边需要对空气检测探头缠纱布的时候，再跟你们打电话。后来的就是闲聊了，事后过了有一二天，他上班的时候，在单位（广宗环保分局）院内见到刘某某1局长，刘某某1说某旭和你联系了没有？他说联系过了，刘某某1说某旭再给你打电话让你帮忙，你随时就去，他说好的。之前林某让他帮忙缠纱布并说刘某某1局长授意的，因为之前他帮过林某缠过纱布，这次刘某某1说的帮忙的意思还是对空气监测站采样探头缠纱布，当时他和刘某某1在广宗县环保局被对话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了，就他们两个人。他一共帮过五次，住建局四次，广播剧一次。这五次都在2019年11月份。他第一次帮忙做时他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后来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他觉得不妥，因为缠纱布、拆纱布要停电，他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因为以前做过了，刘某某1局长也说过让他帮林某缠纱布，所以只能继续做下去了。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现在河北凯泰科技有限公司邢台办事处工作任经理。他来反映有关广宗县省控空气监测站的一些事情。2019年11月18日的下午，他去河北省驻邢台环境监控中心开会前（以下简称驻市中心），广宗县环保局时某某在驻市中心的办公楼楼道碰到他跟他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广宗县的环境数据好点，年底了压力很大，让他帮帮忙，他说放心，在合理的范围内能帮忙肯定帮。时某某说让他安排给广宗县特殊照顾下，设备流量低点。因为当时是开全市各县关于各县空气监测站电力保障的会议，时某某是来开会的，设备流量低点就是空气采样探头流量低点。后来我接着跟时某某说，正常的范围内可以照顾，超出正常的范围的照顾不了。时某某说，如果我们通过别的方式往监测站空气采样探头上堵个东西行不行？他说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是堵东西也不一定管用，这么多监控肯定会被发现的，他们不会承担这个责任，也承担不起，这个事他也不敢弄，他就当没听见，随后他就上楼开会去了。因为2019年11月18日驻市中心组织召开的会议，目的是督促各县区空气监测站电力保障的问题，开会的时候对所有停电的县市区都点名了，其中包括广宗县。他当时跟时某某在楼道谈话的时候林某也在场，后来时某某提到想在空气采样探头堵东西的时候就剩他和时某某了，林某没在场。各县市区去驻市中心开会的都是各县市区环保局和环保局下属监测站的，如环保局主管大气的副局长，监测站站长。时某某给他说过给空气采样头堵东西的事情以后，他们没有见到过发生这样的事。他记得是2019年11月20日的时候，他们公司的运维人员在广宗县住建局的监测点做设备维护的时候，发现这个点位采样头上的封条有破裂的情况，后来就向他汇报了这件事情，他就安排齐某某查看设备状态、参数、检查样管路，并且看了监控没用发现异常，也不能确定有人动过，后来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因为平时刮风、小鸟落到设备上也发生过封条破裂的事情。我就给齐某某说多留意下广宗县住建局这个点的设备，因为封条毕竟发生破裂了。2019年11月28日上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齐某某发现在广宗县住建局的空气采样设备断电了，后来齐某某就过去检查，发现广宗县住建局点位封条再次破裂，后来齐某某给我汇报了，他就给齐某某说让齐某某记录这个情况，并检查设备状态。通过检查，并作了停电前后这个点位的空气监测数据，发现停电前和恢复后的数据差距比较大，他就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驻市中心的孙主任。第二天，他还以公司的名义给驻市中心交了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报告内容大概就是巡查过程中发现广宗县住建局采样探头设备封条破裂，不排斥有人为干预迹象的报告，并附了现场4张照片，及广宗县人社局点位和住建局点位同一时间的数据对比材料（一共7页材料）。再接着就是2019年11月30日早晨的时候，广宗县人社局点位空气采样设备断电了，然后他就安排齐某某到现场查看情况。上午他在邢台市我们公司的时候，广宗时某某打电话给他说，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他就说他这边有事情出不去，时某某就一直给他打电话给他发微信语音通话，他没有接，后来一直发他就接了。时某某说在邢台市里，要来公司找他。他说他正好要出门，他和时某某约定在邢台市人民医院门口见面。大概10点30分左右的时候他到人民医院急诊对面的邢台银行给时某某联系，时某某从人民医院的方向就过来了，时某某就给他说最近广宗的环境数据比较差，能不能照顾一下。他说在规则以内（指设备参数的标准偏差以内）的，能够照顾的肯定可以，合理范围就是指设备参数标准偏差范围内，尽量达到标准。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因为停电公告的事他帮过刘某某1和林某的忙，在2019年11月30日上午8点多，刘某某1局长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出个停电公告，说让林某就跟他对接。大约9点多林某到他办公室找到他，因为他和电力局的人不熟悉，随后通知滕某过来和林某对接，然后林某将停电公告内容传给了滕某，在场说让滕某想办法出证明，他跟林某说等滕某弄好证明了就微信传给林某，后林某就走了。当天下午滕某就把停电公告微信传给他了，他就把停电公告微信发给了林某。滕某是如何盖章的他不知道，是滕某把带章的停电公告用微信传给他的，停电公告上所有内容和落款日期是林某提供给滕某的。刘某某1为什么安排我去制作停电公告，这个我不清楚，广宗县环保局管着我们公司呢，刘某某1又是局长，他交代的事情我公司肯定是要办理的。 19、证人滕某证言，现在从事电力施工工作，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微信昵称是智腾电力滕某。他主要承包新建小区内的电力工程。他认识广宗县肖某，肖某是广宗县康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他承揽肖某在广宗县的电力工程，他和肖某之间有承包合同。2019年11月份他帮肖某制作过一份“停电公告”。那份停电公告他当时没怎么细看，大概是住建局监测点附近停电什么的。那份停电公告是假的。2019年11月30日上午11点左右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肖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当他到肖某办公室后见还有一个人在办公室内坐着，这时肖某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停电公告”，然后肖某让他去供电公司盖章，他看了公告后，发现停电公告上的信息不属实，然后告诉肖某供电所肯定不会盖章，他就拒绝了。当时在肖某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一个广宗县环保局的人，肖某和那个环保局的人就商量做个假的，让他用电脑ＰＳ一个供电所的章，他不会用电脑弄，所以就没有答应。后来肖某和那个环保局的人就又商量去做个假的章，肖某让他帮忙去找个做假章的，让他跑跑腿去找个刻假章的电话，在打印好的“停电公告”盖个章就行，只要照片不要原件。随后肖某把那份打印好的停电公告交给他了，他就开车在广宗县城内大街上找，后来在广宗县，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手机号，所以他拿出手机用微信通过那个刻章的电话加上了那个刻假章的微信号。后来他就通过微信给对方发语音微信联系，经过交谈确定300元做个盖章文件发给他，根据对方的要求，他把那份打印好的“停电公告”和300元现金放到广宗县开发区头小桥护栏西侧，然后他就离开了。等微信通知他就行，等到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那个刻假章的人通过微信把盖了章的“停电公告”照片发给他，然后他就没细看，随后他就通过微信发给肖某了。 20、证人周某2证言，她在广宗县生态环境局担任办公室主任兼执法大队副队长，周某1和刘某1属于她管理，2019年11月15日到30日期间刘某某1没有安排过她，没有说让她安排人员给林某帮忙，她不知道周某1和刘某1给林某帮忙对广宗县两个空气监测点缠纱布的事，刘某1和周某1日常份内的工作都没有丢下，她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是谁安排的他们给林某帮忙，这个她不知道。 21、证人张某3证言，现在河北省先河宏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1月21日被公司分派到邢台市广宗县上班。她在广宗县的主要工作是分析空气质量数据，排查污染源，她们公司分配到广宗县个人，是张某1、钱某某、郭某某、师某某加她5个人，她们在广宗县环保局三楼冲着楼梯的办公室办公，她们公司给我们配了一辆红色别克轿车，车牌她记不清了，只知道最后一位数是5。2019年11月28日上午上班的时候大概是9点左右，刚一上班，当时她在办公室张某1过来跟她说，一回去别的县参观，具体哪个县我记不清了，你一块去，她说好的。随后她和张某1就下楼了，当时张某1开着公司配的车拉着她和广宗县环保分局局长时某某副局长，当时时某某坐在副驾座位上，她坐在后排。张某1开车往广宗北外环走，还没有出广宗县的时候，时某某接了个电话说上级要来广宗县空气监测站检查，不去参观了。接完电话时某某就让张某1往回走，到广宗县环保局后她就回办公室了，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她也不知道是谁给时某某打的电话。时某某接完电话后是否给别人打电话记不清了。 22、证人王某证言，现在广宗县生态环境局办公室上班，135××××2708这个手机号用了有10年了。在2019年11月30日到2019年12月4日之间他记不清有没有人用他手机打过电话了。他不认识专家组张某1，他和原邢台市生态环境广宗县分局局长刘某某1是上下级关系。播放张某1提供的录音（135××××2708），录音里说普通话的那个人的声音他不知道是谁，说广宗话的人是原广宗县环保局局长刘某某1。 23、证人安某证言，现在广宗县环保局执法二队上班，联系电话137××××3108，他只有这一个手机号，用了十多年了。他和刘某某1是同村乡亲关系，刘某某1当局长时外出开会都是他开车拉着刘某某1去开会。2019年11月30日到2019年12月4日之间是否有人用过他的手机，这个时间太长了他记不清了。你们提供的录音（137××××3108）里说普通话的人我听不出来是谁，但是讲广宗话的人是林某的声音。提供的录音（135××××2708）里说普通话的人他听不出来是谁，但是讲广宗话的人应该是原广宗县环保局局长刘某某1的声音。他不认识专家组的张某1，也没有张某1的联系电话。 24、被告人时某某供述，他是2019年12月份广宗县纪委叫他去询问有关问题后他才知道这个事。林某等人作案前后没有向他汇报过。他认识先河宏丰科技有限公司专家组的成员张某1。张某1没有向他汇报过作案情况。 2019年11月到12月他用的是华为手机办公，手机丢了，他把丢的那个手机里的电话卡换到他现在用的手机里了。丢的手机安装着微信呢，微信号是×××，昵称：“初心”，他现在用的是华为手机，什么型号我记不清了。现在的手机上安装微信呢，微信微信号是×××，昵称：“初心”。他认识邢台市运维公司张某2。他有张某2的联系电话和微信，都在他手机上存着，具体号码他记不清。2019年11月份他去过去邢台，大概是2019年11月28日或者29日在邢台陪他母亲住院，大概在邢台的。他在邢台期间和张某2好像见过面。他在邢台期间和张某2有用微信聊过一次，具体聊的什么内容我记不清了。他记不清了和张某2见面的时间和见面说的什么。他记不清2019年11月28日上午他在什么地方，他记不清了和张某2在2019年11月份通过微信聊过几次，都聊的什么了。林某取保候审后回到广宗，他和林某见过面，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林某家东边一个小茶馆。见面大概有半个小时，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刘某某1局长被免职了，没人管了之类的话，别的记不清了。林某等人人为干扰空气监测站一事，事前事后都没有向他汇报过。 2019年11月28日上午他没有安排林某到住建局空气监测站解除缠在空气采样探头纱布。在2019年11月27日至30日，他没有说过让张某2照顾我们广宗大气环保数据，没有向张某2提出往空气采样探头上缠纱布。 2019年11月30日他和张某2的微信截图，其中有一份是停电公告，这个公告的内容他不知道是什么，当时他在邢台市人民医院陪老人看病，刘某某1局长给他打电话说咱们这边站点出事儿了，（就是广宗县两个空气监测站）出了点事被上面领导盯住了，让他给张某2联系一下，看张某2能不能帮帮忙，随后他就通过微信给张某2聊天，并问张某2在哪里，后来他就跟张某2在医院附近见了个面，具体说的什么也记不清了，后来不是林某就是刘某某1通过微信给他发个停电公告，他就发给张某2了。刘某某1说让他找张某2帮帮忙的意思就是广宗县两个空气监测站出事了，让张某2想想法，具体出什么事了他也不知道，张某2有什么法也没有告诉他。 广宗县两个空气监测站停电时间，话单显示他和林某电话联系频繁，他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他们问的2019年11月15日下午他与林某的四次通话，具体什么内容也记不清了，还有2019年11月19日10时至11月20日10时他给林某打了六次电话，他记得有一次住建局空气监测站电缆坏了，他找人维修，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11月19日那天，他打电话也是尽快找人维修电缆，但是他记不清具体说啥了。2019年11月29日16时02分、20时12分他给林某打电话说的什么内容我记不清了，他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25、被告人刘某某1供述，林某、张某某2、刘某1、周某1四人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019年11月份多次对他县的两个省控空气站点进行人为干扰，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真。这件事他是2019年12月2号市局调查人社局监测站站点的省控空气监测点，他才知道林某等人对人社局局监测站点的省控空气监测点数据造假。林某等人作案前后没有向他汇报过。他认识先河宏丰科技有限公司专家组的成员张某1，但是不熟。张某1的电话号码他没有，案发前后他没有和张某1打过电话。那是他任广宗县分局局长的时候在2019年11月20日左右他在广宗县环保局分局开大会时说过，马上到月底了，咱们县空气质量很差，现在为了做好大气污染防治，全局人、财、物、都向大气污染防治倾斜，确保在全市排名不能倒数，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把空气质量数据降下来，但是不能违纪违法。会后过了几天他又对主管大气科副局长时某某和大气科科长林某强调了一下降低大气质量数据，但是不能违纪违法，当时在大会上他说过了如果需要人就向环境执法监察队队长周某2要人。 他的联系电话是158××××7111。广宗县有个搞房地产的叫肖某的他认识。他和肖某一般关系，算不上朋友关系。肖某的联系方式我手机里存着，他记不清了。2019年11月30日上午他记不清联系过肖某没有，但是他没有找肖某给他帮过忙，他记得好像有一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林某跟他说：“肖某在广宗县住建局那边有工程施工，需要停电包括住建局（计划生育局）空气监测站的电”他说：“让我给肖某打电话，让他必须开停电证明”，随后他就给肖某打电话，并让肖某开停电证明，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当时和肖某打完电话后，他记不清了有没有安排人找肖某对接。张某1等人干扰空气监测数据后，张某1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给他联系过。135××××2708这个电话他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号码，他没有用这个电话号码给张某1打过电话。 他记不清我2019年11月30日是否安排过时某某干什么活或者协调什么事情了。邢台市环境监测中心的张某2他不认识。 广宗县两个空气监测站停电时间，林某与他联系频繁，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内容了，2019年11月15日17时55分、18时59分林某给他打电话我也记不清说的什么了，11月19日12时39分，20日13时9分以及21日8时30分、15时26分、15时30分他给林某打电话说的什么他也记不清了，那段时间一直在两个空气监测站点喷洒触媒，所以联系比较多。2019年11月30日他和林某互相打电话还发了一次短信，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各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规定。《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禁止篡改、伪造或者指使篡改、伪造监测数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对大气环境保护监督管理工作弄虚作假，《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得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均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可见，《环境保护法》、《大气污染防治法》、《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保护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和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性不受侵害。本案二被告人授意致使林某等人采取断电、给空气采样探头缠裹纱布的方法干扰监测数据，弄虚作假，危害了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违反了上述国家规定。 各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计算机信息系统。《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机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广宗县住建局及人社局空气监测站系省控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点，产生的监测数据经过系统软件直接传输至监测总站，参与计算环境空气质量指数。空气采样器是环境空气质量监测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ＰＭ10、ＰＭ2.5监测数据作为环境空气综合污染指数评估中的最重要两项指标，被告人授意致使林某等人用断电、用棉纱缠裹采样器的行为，必然造成采样器内部气流场的改变，造成监测数据失真，影响对环境空气质量的正确评估。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客观反映真实空气质量状况后果。 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1）被告人授意致使林某、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等人多次参与堵塞、拆卸采样器干扰采样。（2）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监测数据的显著异常。2019年11月27-28日广宗县住建局空气站两次断电，时间段分别为27日18时30-48分、28日9时55分-10时08分，两次断电期间间隔时间共计15个小时。其中，广宗县住建局空气监测站的ＰＭ10数据在11月27日18时30分至28日9时55分的平均浓度为55，周边7个站点的平均浓度为71，与周边7个站点的偏差为-22.5%；ＰＭ2.5的平均浓度为9，周边7个站点的平均浓度为40，与周边7个站点的偏差为-77.5%。可见，被告人致使他人堵塞采样器的行为足以造成监测数据的严重失真，被告人致使他人多次干扰采样，足以造成监测数据的严重失真，并且已经造成了特定时间段内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后果，影响全省大气环境治理情况评估，影响公正性，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可以误导环境决策，影响地方政府治理污染措施的力度，因此，被告人致使他人实施干扰采样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符合《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后果严重”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授意致使他人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多次实施干扰采样的行为，导致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影响全省大气环境治理情况评估，影响公正性，损害了政府公信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某某1为提高广宗县省控空气站监测数据全市排名，采纳张某1、林某等人建议，派遣刘某1、周某1参与对省控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点采样器采取断电、缠裹棉纱的方式，干扰监测数据，造成监测数据显著异常。 被告人刘某某1的违法犯罪行为有证人林某、刘某1、周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派遣刘某1、周某1参与对省控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点采样器采取断电、缠裹棉纱的客观事实；张某1提交的与刘某某1的通话记录及证人王某、安某对录音中说话人的辨别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授意张某1等人实施对采样器采取断电、缠裹棉纱的客观事实；证人肖某证言充分证实被告人刘某某1联系肖某伪造停电公告，为达到掩盖篡改环保数据违法犯罪行为目的。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1及其辩护人无罪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时某某作为广宗县环保局领导成员，为提高广宗县省控空气站监测数据全市排名，伙同刘某某1采纳张某1、林某等人建议，致使林某、张某1、张某某2、刘某1、周某1等人对省控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点采样器采取断电、缠裹棉纱的方式，干扰监测数据，造成监测数据失真。被告人时某某的违法犯罪行为有证人刘某2、张某1、张某3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时某某致使刘某2、张某1等人对省控环境空气质量自动监测站点采样器采取断电、缠裹棉纱的客观事实；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时某某与张某2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充分证实被告人时某某参与伪造停电公告，掩盖篡改环保数据违法犯罪行为客观事实。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人时某某及其辩护人无罪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刘某某1、时某某作为单位领导，为了政绩，弄虚作假，多次授意致使他人多次实施干扰环境监测采样行为，造成了特定时间段内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后果，影响全省大气环境治理情况评估，影响公正性，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可以误导环境决策，影响地方政府治理污染措施的力度。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系主犯，其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二被告人在事实面前，被告人百般抵赖，认罪态度恶劣，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1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时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韩朝增 人民陪审员  朱海玲 人民陪审员  柴瑞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晓晓 书 记 员  邵国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