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初240号原告：吴安安，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石狮市人，个体户，现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庆仔，男，1963年10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江西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刘卫彬，男，汉族，1971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少华，江西童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安安诉被告李庆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赣1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吴安安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赣民终11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追加刘卫彬为本案第三人，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安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被告李庆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以及第三人刘卫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安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李庆仔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及利息（2015年11月18日前的利息为500万元，2015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至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利息为2214万元，本息共541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6日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借款后被告无力偿还，2015年11月18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之日起至协议之日的利息降为500万元，自2016年1月起至同年5月底每月还600万元，如被告未按期还款则按每月2%计息。协议达成后，被告没有信守承诺，至今分文未还，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李庆仔答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不能成立。事实上答辩人从未借到过原告分文借款，在2015年11月18日订立还款协议前，原告于答辩人不大往来，原告不可能会借3000万元给被告。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0年10月前答辩人已向江西东方典当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借款1142.65万元本息不能归还。刘卫彬答应以答辩人横峰华泰宾馆的房产作抵押，出借三千万人民币给答辩人。用于归还东方公司的借款和答辩人经营的资金周转。因刘卫彬系东方公司的合伙人，不便以其名义出借，刘卫彬借用了其亲属吴安安的名义，刘卫彬指派东方公司风控经理曾庆祥、欧阳震源与答辩人办理借款和抵押登记相关事宜。为节约抵押相关费用，在房产抵押物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将借款金额减为三百万人民币，并订立了借款三百万的抵押公证。为此，如今答辩人出具的借据原件以及抵押他项权证的原件均由刘卫彬保管至今。办理借据事宜后，刘卫彬分四次共付借款857.35万元，因为借用原告名义并要原告提供身份证，原告在刘卫彬付款时要求刘卫彬将一千万元转其账上转付答辩人。刘卫彬用中信银行卡转给原告1000万元后，原告克扣了答辩人60万元，将940万元转付给答辩人。刘卫彬归还答辩人在东方公司的借款1142.65万元。刘卫彬共计借款3000万元，2015年刘卫彬被湖南警方羁押后，答辩人无法与刘卫彬取得联系，在原告纠集社会上多人殴打、威胁答辩人的情况下，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当时北京市西城区天桥派出所警方受理了答辩人的报警和出警。刘卫彬得知原告300万的抵押向法院起诉后，向上饶市经侦大队以原告和答辩人涉嫌诈骗报案，据悉公安机关以立案侦查，并收集本案相关证据。答辩人原以为原告无借据和付款银行凭据，原告是无法追讨债务的；2.请求法院通知刘卫彬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事实，因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刘卫彬，只是借用原告的名义，以至于原告既没有借据又没有抵押的权证。答辩人的借据以及所有的他项权证原件和归还答辩人东方公司的借款凭据均在刘卫彬处，尤其是刘卫彬持中信银行卡，于2010年11月1日付款给吴安安一千万转付答辩人，银行流水必须由持卡人刘卫彬举证参加到本案的诉讼中。本案的审理结果不仅与刘卫彬均有利害关系。而且涉及到刘卫彬的合法权益，即使是被告按判决归还原告的借款，被告的抵押权证不能解押，据此，为全面查明本案的事实，合理公判；3.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无实际出借分文资金给被告，2010年11月2日付款940万元系刘卫彬出借给答辩人3000万元中的转款，而非原告的借款，若是借款3000万元，这么高额的借款，出借人不会没有借据也不会没有银行转款凭据。所抵押的债权人也非原告，据此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刘卫彬陈述称：1.第三人非常认同被告在答辩当中所提到的法律事实，也就是本案借款真正债权人不是吴安安而是第三人刘卫彬；2.鉴于原告不是本案真正债权人，其除了能提供李庆仔在受其胁迫前提下签定的还款协议书以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就李庆仔此前的借款以自身财产抵押的相关手续，均提供不出原始证据，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清偿到期债务的诉请，无证据支撑，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诉请，并依法确认案涉2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人为第三人刘卫彬所有。原告吴安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吴安安、李庆仔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身份和诉讼主体适格；2.还款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在2015年11月18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10年10月26日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双方就还款方式达成协议，自2016年1月起每月还款500万元，如被告违约，除从借款之日至协议达成之日支付500万元利息外，协议之后则按未付部分本金支付每月2%的利息；3.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在2010年11月2日，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了部分借款940万元给被告；4.借款合同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个人信用保证函、股东担保决议。证明2010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月利率为1.5%，李庆仔以横峰县解放中路48号的房地产抵押，同时江西华鼎矿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合同中约定李庆仔、陈桂芳、刘卫彬签订个人信用担保。实际只有李庆仔、陈桂芳签订了个人信用担保；5.曾庆祥与李庆仔借的款合同、公证书、声明承诺函、声明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横峰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均为复印件）。证明李庆仔欠原告3000万元的债务，为了节省抵押费用，应李庆仔的要求，将抵押债权填为300万元。以曾庆祥名义借给李庆仔的实际出借人为吴安安，横峰县法院的调解笔录也确认李庆仔欠吴安安本金3000万元，起诉的300万元系包括在3000万元之内；6.原告向被告催讨钱款的短信息记录，证明被告认同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并约好2015年11月18日谈判还款事宜；7.承诺书，证明被告在2016年承诺归还原告钱款的事实；8.相片两张，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1月18日在北京谈判还款时拍摄；9.借据两份、调解书、判决书、微信记录（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实际出借人刘卫彬曾向原告大量借款的事实，间接证明刘卫彬不可能是实际出借人，刘卫彬让原告去控告被告诈骗的事实，间接证明刘卫彬也认可原告为出借人；10.原告与第三人刘卫彬之间的借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被告李庆仔质证意见：1.对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均无异议；2.认可还款协议书上被告的签名，但该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真实，该还款协议书系被告受到原告胁迫下签订的；3.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原告转给被告940万元的前一天，即2010年11月1日第三人刘卫彬转给原告1012万元，委托其转给被告，故该940万元不是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受第三人委托转付给被告的，其中原告克扣了60多万元；4.借款合同、房产证复印件均不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300万元的公证合同只能证明被告与曾庆祥的借款抵押法律关系，实际出借人并非原告，横峰县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借贷关系事实的发生；5.还款计划、承诺书均是在刘卫彬被羁押与其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被告受原告的胁迫下出具的，短信息就能够反映出被告一直处于原告的威胁中；6.对于原告与刘卫彬之间的借据及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刘卫彬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庆仔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大部分都是复印件，原告提供不出原件来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的第4、5组证据除了法院的调解笔录以外，其它所有原件均在第三人刘卫彬处保管；第三人与原告的借据与本案无关联，该两份借据所涉及的借款第三人已还清，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将近有7.9个亿。被告李庆仔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卡帐户交易明细图片打印件，该份交易明细系第三人刘卫彬向吴安安汇款之后于2010年拍照给被告李庆仔的，证明第三人刘卫彬在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转款1000万元，2010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转款940万元，进一步说明原告转给被告的940万元实际上是刘卫彬出借的款项。原告吴安安质证意见：该交易明细上显示的交易日期是2019年10月20日，与被告所陈述的时间不符，被告存在与第三人串通抵赖债务，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刘卫彬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刘卫彬为证明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原告所提交第4、5组证据的原件，包括借款合同、个人信用保证函、房产证、土地房屋他项权证（均为原件）；证明案涉借款事实上是发生在被告李庆仔和第三人刘卫彬之间，与原告吴安安无关，故原告吴安安提供不了案涉借款相关抵押手续的原件；2.李庆仔借3000万元所出具的借据原件以及一份声明承诺函原件，证明为抵押登记费用，将3000万元的实际借款办理为300万元，债权凭证在第三人刘卫彬处保管，实际出借人是第三人刘卫彬，仅以原告吴安安的名义出借；3.刘卫彬于2010年11月1日支付给吴安安1012万元的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该款在原告吴安安汇款给被告李庆仔940万元的前一天，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刘卫彬，系第三人刘卫彬通过吴安安借款给被告李庆仔；4.证人证言及取证申请书一份，证明曾庆祥的身份是第三人刘卫彬公司派出的风控经理；5.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银行明细一份，证明第三人刘卫彬支付给原告吴安安达7.9个亿，进一步说明第三人根本不欠吴安安任何款项。原告吴安安质证意见：1.对借款合同、个人信用保证函、房产证、土地房屋他项权证等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原件会在第三人处，是因为原告与被告的案涉借款是委托第三人刘卫彬与曾庆祥办理的，曾庆祥是原告公司派到上饶处理相关事务的；2.对案涉3000万元借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据里明确载明出借人是原告吴安安，本案的第三人刘卫彬在借据上仅作为担保人签名；3.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该笔款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无关；4.证人证言及取证申请书因为均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证言未到庭，合法性也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5.第三人与原告的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待核实后才可确认，应深究第三人向原告汇款7.9个亿的原因，如果是归还吴安安的欠款，则进一步证明了原告的主张，第三人大量向吴安安借款，根本无力支付本案被告3000万元的借款。被告李庆仔质证意见：1.对借据以及抵押手续原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是被告出具给第三人刘卫彬的，但实际到帐并没有3000万元，被告只收到第三人1800余万元；2.对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至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在综合考虑所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各自的证明目的后，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0月26日，被告李庆仔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李庆仔向吴安安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月利率6%。借款期限从2010年10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若借款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人自愿按日0.5%计付利息。借款人现在声明本笔借款已全额收到。以实际到账时间及金额为准！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出借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李庆仔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并捺印，第三人刘卫彬在“担保人签章（自然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该借据尾部空白处有手写的字体载明“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信息如下：开户行江西省上饶市建行广信支行，户名李庆仔（捺印），账号62×××38”。李庆仔在出具借据的同时出具了一份《声明承诺函》，该函载明：“本人李庆仔，于2010年10月26日向吴安安先生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为节省本人的抵押登记费用，应本人的要求，在提交横峰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所用借款合同上所填列的借款金额为叁佰万元。本人向吴安安先生借款实际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除非与吴安安另行书面协商一致，本声明书一经生效即不可撤销”。以上借据和声明承诺函的原件保管在第三人刘卫彬处。同日，案外人曾庆祥与被告李庆仔、陈桂芳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曾庆祥同意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给李庆仔，借款期限2010年10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1.5%。李庆仔同意以其名下位于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抵押给曾庆祥。由李庆仔、陈桂芳签订个人信用担保函，共同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并对上述《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江西省横峰县公证处出具（2010）横证字第281号公证书。2015年11月18日，被告李庆仔与原告吴安安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李庆仔曾于2010年10月26日向原告吴安安借款3000万元，并约定了相应利息，本息合计为3500万元，双方就还款方式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李庆仔自2016年1月起每月月底前还款600万元，至2016年5月月底前还清借款本金。如被告违约，除从借款之日至协议达成之日支付500万元利息外，协议之后则按未付部分本金支付每月2%的利息等。2016年6月1日，被告李庆仔向原告吴安安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今向吴安安承诺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6月底前归还伍佰万元整；2016年7月底前归还壹仟万元整；2016年8月底前归还壹仟伍佰万元整。2018年8月15日，原告吴安安以被告李庆仔与曾庆祥签订的上述30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2018年6月14日曾庆祥将该笔3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安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诉讼证据材料，向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庆仔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的2018年9月3日，原告吴安安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曾庆祥于2010年10月26日与李庆仔、陈桂芳签署了编号为2010（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该合同实际为本人委托曾庆祥以曾庆祥名义出借，实际出借人为本人，该借款包含在本人于同一天借给李庆仔的3000万元里，如李庆仔偿还该借款的，则本人承诺，日后将在李庆仔向本人借款的3000万元的借款里予以扣除”。后该案经横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以李庆仔同意在2018年9月9日前支付吴安安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0万元，合计700万元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结案。另查明，第三人刘卫彬与原告吴安安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以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中，2010年11月1日，第三人刘卫彬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向原告吴安安转账1012万元。2010年11月2日，原告吴安安通过其个人账号向被告李庆仔62×××38账号转款940万元，该账号与被告李庆仔出具的3000万元借据上指定的账号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谁？原、被告双方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2、原、被告如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3000万元是否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有被告李庆仔出具的3000万元《借据》、《声明承诺函》、《承诺书》、被告李庆仔与曾庆祥签订的30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被告李庆仔与原告吴安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予以记载，以上书面材料均载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告吴安安。被告李庆仔对此辩称《还款协议书》《承诺书》是受到原告吴安安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还款协议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时间间隔近一年，被告李庆仔的该辩解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借款以曾庆祥名义作为其中3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李庆仔就该笔300万元诉讼案件中在2018年横峰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中亦认可300万元借款包含在其向原告吴安安的3000万元借款之内，并最终就该案与原告吴安安达成支付吴安安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0万元的调解协议。以上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据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原告吴安安。被告李庆仔及第三人刘卫彬以案涉借款的《借据》《借款合同》以及抵押他项权证的原件保管在刘卫彬处为由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刘卫彬，对此，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持有《借据》原件为由主张其为借款实际出借人的，该主张显然依据不足，不足以推翻本案现有大量书证均载明债权人系原告吴安安的证据效力，本院对被告李庆仔及第三人刘卫彬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吴安安主张被告偿还借款3000万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承诺书》等债权凭证与被告李庆仔出具的《借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行为合同，只有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时该借款合同才真正成立并生效。本案原告吴安安主张与被告李庆仔已达成3000万元借款的事实，理应提交其已实际交付3000万元借款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吴安安仅提交一份2010年11月2日转款940万元给被告李庆仔的转款凭证，其余款项均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吴安安对此辩称，因第三人刘卫彬欠原告大量借款，故其余款项均由第三人刘卫彬代其向被告李庆仔支付，但原告吴安安对此主张并未提交相应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李庆仔与第三人刘卫彬均予以否认，故对其余借款的实际交付事实应由原告吴安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被告李庆仔与第三人刘卫彬主张原告吴安安转款给被告的940万元系第三人在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转款的1012万元中的款项，进而主张实际出借人系刘卫彬，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吴安安与第三人刘卫彬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该笔1012万元的转款仅是双方之间大量往来款中的一笔，且案涉两笔转账的款项金额亦不同，第三人刘卫彬与被告李庆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两笔款项间存在关联性，系同一笔借款。本院对被告李庆仔与第三人刘卫彬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吴安安已实际交付给被告李庆仔940万元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借款中的300万元已在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5民初107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处理，应在本案借款数额中予以扣减。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6%，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安安借款64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以6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0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500元；由原告吴安安负担222,250元，由被告李庆仔负担95,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郑晓霞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