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9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丽明，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丽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蔡丽明违反国家规定，在石狮市××镇××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组织群众参与“标会”，非法吸收黄某、蔡某3等82名群众“入会款”计人民币102990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蔡丽明组织的“标会”倒闭，造成入会群众损失计人民币7224690元。 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蔡丽明于石狮市群英北路耀中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蔡丽明到她家问她要不要“入会”，后来她就入了一会。她从农历2014年4月21日开始入会，一个月1000元，入会至农历2017年8月21日，入会金额共计62000元。她要把会子钱标走，但是蔡丽明不让她标，说没钱，她就一直找蔡丽明拿，蔡丽明先后拿给她30000元，后来就找不到人了，她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2、被害人蔡某2应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蔡丽明劝他“入会”，并称钱放在银行都没利息还不如“入会”利息高，叫他放心，不会出事，还承诺他说当急需用钱时，会让他“标会”，于是他就答应了。到了2016年7月8日他急需用钱，找蔡丽明兑现承诺，但蔡丽明不让他“标会”，从那时起他就不再交纳会钱了。他一共交了62000元。蔡丽明倒了，他就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蔡丽明到她家问她要不要“入会”，每个月入1000元，叫她放心，不会出事，到时候每月会有人“标会”，等“标会”后就会有利息，随着“标会”的人越来越多，利息也就会跟着涨，1000元的利息最高是300元。她于农历2017年10月20日开始入会，入了1000元一名，直到农历2018年5月20日，共入会9期，但是头一期要交2000元，总共入会100000元。这些入会的钱是交给蔡丽明。该会是蔡丽明自己一个人在管理。蔡丽明倒了，她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4、被害人黄某、蔡某3、蔡某4、林某、蔡某5、王仔位等其余79人（均系入会群众）的陈述，证实各自参与被告人蔡丽明组织的标会的情况。除各自入会的个数、入会款项、损失金额不同外，关于标会组织者等的陈述与前述三名被害人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经对前述共计82名被害人的陈述中关于入会金额及损失金额进行统计，入会金额共计10299000元（不含标走会款后会脚支付的利息），损失金额为7224690元（被害人入会本金数额扣去被害人标走的本金数额或者被告人蔡丽明支付给被害人的数额）。 5、各被害人（除被害人邱某外）提供的会子簿复印件及签字确认的汇款情况统计表，证实各被害人的缴纳的入会款金额及损失金额情况。 6、证人蔡某6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王某的女儿，王某在蔡丽明处入会，她有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建行手机ＡＰＰ网银三种方式转账给蔡丽明。具体转账多少不记得了，因为时间太久了，很多转账记录已经找不到了，能找到的转账记录有76000元。 7、转账截图，证实证人蔡某6转账给蔡丽明共计76000元，最近的一次转账是2017年5月21日转账8000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丽明的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丽明的归案经过。 10、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证实截止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蔡丽明及其配偶蔡家和在石狮市辖区内无房屋权属登记记录；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信息表，被告人蔡丽明的配偶蔡家和名下有一辆摩托车。 11、银行账户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丽明及其配偶蔡家和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已被冻结，银行账户信息余额多的仅97.09元，少的仅0.58元。 12、被告人蔡丽明的供述，供认她于2014年农历4月份开始在石狮市莲坂村组织标会，会头是她本人，2018年农历10月宣布停会。会脚大部分都是莲坂村的村民和邻居，有几个是邻居的亲戚叫过来参入会的。她是自己一个人在经营标会，包括开新会招会脚、收会款、标会、记账。那些标会的记账都在家里。会款都是拿现金交给她的，她再把会款交给标会的会脚。开始入会后她会给每个会脚一本小薄子，后来给入会的会脚每人一张会单，里面有标会时间，会款多少金额，会期等，每期收会款的时候，正常都会在会单期数处标注一下并写下当期的利息，有时候也会有会脚自己标注。每次开新的标会，她都会告诉会脚，会脚就会相互打招呼，要参加标会的就会和她讲。每次起会日期是没有固定的，每会会款不同，有1000元的，2000元的。每会参会人数不固定，每月交纳会钱次数不固定，1000元交一次，每二个月或者三个月再多交一次，2000元的每二个月或者三个月再多交一次。到后来，经济不景气，生意不好做，就每个月交一次，不再另行多交。利息不固定，入会1000元的，最高利息标到400元，一般是300元左右，入会2000元的，最高利息标到800元，一般是500元左右。每会每月标的次数不同，一般是每月标一次，遇到多交的那个月，就可以标两次。如果哪一期有会脚标中，则当期该会脚不需要交会款，从下一期开始交至散会，该人每期要将本金和利息一并交纳给她，直到散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丽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丽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299000元，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224690元，属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蔡丽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蔡丽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七百二十二万四千六百九十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 上诉人蔡丽明诉称，其犯罪手段、情节一般，没有造成明显的社会危害，且主观恶性小，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现家庭困难，需要照顾老年痴呆的婆婆，自己仍有重病尚未治疗，而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丽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蔡丽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224690元，数额巨大，故其提出没有造成明显的社会危害的意见，与该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丽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10299000元，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224690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予以依法惩处。上诉人蔡丽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作出的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丽明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