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学芬，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显坤，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海，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孙村镇黄浒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677587835R。 法定代表人：汪梦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广，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梦祥，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广，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天门山西路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655777W。 法定代表人：宋华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之清，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俞学芬与上诉人叶显坤、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学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上诉人叶显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海、上诉人汪梦祥、上诉人象山检验公司和汪梦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广、上诉人中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王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学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家所用瓶装液化气及配件等都是由被上诉人叶显坤店里购买，并由其常年提供送货、安装、调试和检查等，上诉人在出现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叶显坤上门查验，在被告知安全无虞后才继续使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2、软管系叶显坤提供，且经过其检验，即便过期，责任应由叶显坤负责。3、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过低。 叶显坤辩称，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叶显坤只承担售卖液化气以及附件、灶具的责任，对产品售出去以后是否存在着安全隐患、安全缺陷承担责任，而俞学芬要求叶显坤对全部液化气的服务、液化气使用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不能成立。俞学芬明知叶显坤经营了液化气店，却在一审中将叶显坤作为自然人来进行诉讼，诉讼主体错误。第二，关于软管过期的问题。本案中鉴定机构因为检材不符，已丧失鉴定条件。俞学芬主张软管存在问题系我方责任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没有提交误工证明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标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辩称，象山检验公司和汪梦祥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于软管过期问题，我们同意叶显坤的意见，同时我们也认为软管过期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我们同意叶显坤有关误工费的答辩意见。 中燃公司辩称，俞学芬事发前听到了异响，没有经过专业检测机构检查就继续使用，对液化气的泄露没有及时发现，对自己使用的灶具、软管等具有检查维护义务，但却未尽到一般人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同意上诉人叶显坤的答辩意见。 叶显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责任主体错误，叶显坤成立了显坤液化气经营部，应列该经营部为诉讼主体。二、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上诉人售卖的液化气经检测合格，不应对钢瓶瓶阀泄露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钢瓶来源于繁昌县象山贮气站，汪梦祥和中燃公司作为经营者，象山检验公司作为钢瓶检测者应共同对钢瓶瓶阀泄露承担民事责任。四、钢瓶已经错过了鉴定时机，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俞学芬辩称，第一，我们不清楚叶显坤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叶显坤几次的应诉均未提过，主体错误的责任应由叶显坤本人承担。第二，案由不是我们定的，而是原审法院确定。第三，叶显坤作为液化气提供者、销售者以及检测维护人员，没有尽到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一审上诉人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也没有对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或者资质有问题进行举证证明，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辩称，第一，我们同意叶显坤有关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意见。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产品责任案由错误。第三，如果是产品责任，应将生产者列入本案，那么本案被告人缺位。第四、一审采纳的鉴定报告有误。鉴定的基础事实缺乏，比如没有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于起火点以及事故成因未做任何鉴定，鉴定报告认定钢瓶气阀半开合状态漏气不严谨，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就是半开合状态。我们认为鉴定意见不能认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 中燃公司辩称，第一，我们同意叶显坤有关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意见。第二，本案案由可以更换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第三、上诉人认为案涉液化气钢瓶来自于象山贮气站和中燃公司有误。我司在2016年4月承租经营象山贮气站，但案涉钢瓶不是我们承租经营的资产和设备。涉案钢瓶显示充装日期为2016年的1月3日，证明该钢瓶在2016年1月3日曾在象山贮气站充装过，在我们承租经营前。第四、我们依然坚持鉴定报告不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报告没有权威的事故认定责任书，在事发后两年进行鉴定，距下次定期检测日期也仅有一个月之差，钢瓶橡胶封闭圈会随时间老化，本身属于易损易耗件，且涉案钢瓶一直在上诉人处存放，未有第三方封存保管，不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涉及二上诉人的部分，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液化气燃烧着火点位置不明，事故成因不明，俞学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伤情与二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依据鉴定报告判决错误。二、即便本起事故系钢瓶瓶阀泄露造成，二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俞学芬辩称，第一，因本案系爆燃所引起的事故，没有真正起火，不存在火灾问题。第二，原审法院就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并采信鉴定报告判定责任正确。汪梦祥作为象山贮气站，即钢瓶所有人和钢瓶检测者，应对消费者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没有事实依据。 叶显坤辩称，上诉的事实部分是成立的。我们同意二上诉人有关着火点和事故成因不明，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的意见。第二，我们不同意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案钢瓶每次都需要象山检验公司检测以保证罐装钢瓶的安全，如今瓶阀泄漏，系在检测时候出现的疏忽。本案的钢瓶，买回来所有权属于俞学芬，此后通过空钢瓶换满气钢瓶从而达到消费使用液化气的目的，而每次钢瓶的充装及检测都由象山检验公司负责，是象山检验公司的义务，故二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中燃公司辩称，第一，我们同意二上诉人有关着火点和事故成因不明的意见。第二，关于钢瓶瓶阀泄露部分的上诉理由我们认可。第三，现无直接证据证实俞学芬事发前所使用的钢瓶液化气来自象山贮气站，并无直接证据证实系由我司承租充装，涉案钢瓶也无人向我司告知和要求检测，所以该燃爆事故与我司无关。 中燃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俞学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学芬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案涉钢瓶贴有象山贮气站充装字样，但日期在上诉人租赁前，并无证据证明系上诉人租赁后充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存在重大瑕疵且缺乏客观性，不应得到认可。 俞学芬辩称，第一，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中燃公司和汪梦祥因租赁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第二，关于质量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的瑕疵且缺乏客观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鉴定由繁昌县人民法院指定进行，鉴定机构符合相关资质，且鉴定的对象都在事发第一时间在政府相关部门监督在场见证情况下进行了封存，叶显坤也在封条上进行了签字确认，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中燃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却在二审提异议没有依据。 叶显坤辩称，第一，关于中燃公司辩称涉案钢瓶并非其所有及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涉案钢瓶作为中燃公司充气业务的钢瓶需要与用户的空钢瓶进行交换，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钢瓶来源于中燃公司正确。钢瓶的充装、运输及交易需要时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钢瓶非其所有。叶显坤经营的液化气点在孙村镇的充气业务仅来源于中燃公司，中燃公司企图排除自己的责任不能成立。第二，我方认可上诉人有关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 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辩称，案涉钢瓶最后一次使用于2017年6月，若按叶显坤有关钢瓶系空钢瓶换满钢瓶而来的意见，那么因国家规定每次充装都应标签充装合格证，但案涉钢瓶未见到2017年6月的充装合格证，故无法证明案涉钢瓶来源于中燃公司，同时也证明案涉钢瓶不是象山贮气站所有或汪梦祥所有。二上诉人于2016年4月1日已将原有全部资产均租给中燃公司经营，即便钢瓶存在问题也与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无关。第二，我方认可上诉人有关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观点。 俞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68222.76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繁昌县公安局孙村派出所开具处警记录。该记录称，2017年8月8日17时53分，章鹏通过电话报警称，在孙村海飞鹤公寓液化气发生着火，有人受伤；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系繁昌县孙村镇海飞鹤小区1号楼2单元504室章鹏家厨房内发生火灾，该所民警随后将火扑灭，繁昌县消防大队也对现场作进一步检查，确保安全。2017年8月8日，俞学芬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在入院病史中称，患者于3小时前在家使用煤气做饭时，不慎发生煤气泄漏，爆炸，患者被瞬间高温及火焰灼烧全身多处皮肤，未点燃衣物，被家人发现后立即脱离火场，送往当地医院予以美宝烫伤膏外涂、未作其他处理，并建议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进一步治疗。该院以俞学芬全身多处火焰烧伤43%II°收入院。2017年9月11日，俞学芬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日晒，建议休息一个月。俞学芬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了安徽广法鉴字[2018]0301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称，俞学芬因煤气泄漏爆炸致全身多处火焰烧伤43%II°，现遗有肢体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30%，面部色素改变达10㎝2以上，双膝关节丧失功能均达75%以上，双踝关节丧失功能均达50%以上，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八级、八级、八级、十级、十级、十级。2017年6月，俞学芬从叶显坤经营的配气点购买涉案液化气钢瓶并将其存放于自家厨房橱柜内，处于相对封闭空间，钢瓶瓶身张贴了充装合格证，该合格证载明充装日期为2016年1月3日，并印有繁昌县象山贮气站字样，钢瓶瓶身还印有下次检验2020年1月，并印有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字样。事发前20天左右，俞学芬听到钢瓶存在异响后通知叶显坤检测，叶显坤检测后告知俞学芬可以安全使用。 2019年7月1日，该院立案受理了俞学芬起诉叶显坤、中山市华尔顿厨电科技有限公司、汪为福产品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0日，俞学芬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0222民初237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同时在该裁定书中明确，应俞学芬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俞学芬使用的液化气罐、软管、减压阀以及所使用的灶具进行质量鉴定，对燃爆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1日，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SH19100051号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称，涉案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瓶阀存在液化石油气泄漏，气态液化石油气比空气重，一旦泄漏积聚于橱柜底部不易扩散，当泄漏的燃气达到一定的浓度时，受外界因素（点火）而引发燃爆；涉案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的气密性、家用燃气灶具的气密性及熄火保护装置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现俞学芬再次起诉要求赔偿。繁昌县象山贮气站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汪梦祥，于2018年5月7日登记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俞学芬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依据的事实为叶显坤为涉案液化气销售者、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为检测者、汪梦祥经营的繁昌县象山贮气站为液化气及钢瓶所有者，且繁昌县象山贮气站已将全部资产及设备租赁给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经营。各原审被告均称其各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诉辩各方主张，该案争议主要围绕涉案侵权事实如何认定、各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如何确定而展开。 首先，关于侵权事实及事故原因方面，俞学芬提供的处警记录及部分事故现场照片，仅能反映事发当日，即2017年8月8日17时53分，俞学芬因家中液化气燃爆造成受伤。但就燃爆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其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加以证实。在俞学芬起诉的（2019）皖0222民初2379号案件中，经俞学芬申请，该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事发时的灶具、液化气钢瓶、调压阀、转接软管进行质量鉴定，同时对燃爆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该检测公司给出的鉴定结论为：涉案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的气密性、家用燃气灶具的气密性及熄火保护装置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因涉案家用燃气灶具前连接软管出现部分烧坏变形和烧穿，已不能进行气密性检测；涉案液化石油气钢瓶的瓶阀存在液化石油气泄漏，气态液化石油气比空气重，一旦泄漏积聚于橱柜底部不易扩散，当泄漏的燃气达到一定的浓度时，受外界因素（点火）而引发燃爆。部分原审被告虽未参与鉴定程序，但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未就此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院对该鉴定报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液化气燃爆原因分析，依据该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涉案液化气钢瓶瓶阀存在液化石油气泄漏，与发生液化气燃爆之间存因果关系。就连接软管，原审被告提出涉案软管过期，虽俞学芬对此未予以认可，但结合俞学芬认可的图片及鉴定报告所附图片对比，可以认定涉案连接软管存在超期。俞学芬主张该软管在供气站购买并由送气人员上门安装，但原审被告均否认提供涉案软管，俞学芬对此也未能补充证据加以证实，该院对俞学芬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就过期软管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前述鉴定报告称是因出现部分烧坏变形和烧穿而未作气密性实验，虽过期软管可能造成泄漏并最终引发燃爆，但在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软管过期使用与涉案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前述鉴定报告称，现场灶台厨柜有多扇柜门，其中间两扇门柜的上部放置家用燃气灶具，现空置，下部放置盘碗，隔壁一扇门柜内存放液化石油气钢瓶，两柜中间有板隔离，在隔离板上部靠墙处有一缺口供软管伸至两扇门柜内去连接家用燃气灶具。由此可知，涉案钢瓶存放于厨柜内，处于相对封闭空间内，结合前述鉴定报告分析的事故原因，该事实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俞学芬自称事发前使用时曾听到声响而通知叶显坤检测，并称叶显坤检查后表示可以使用，而未经专业检测机构检查即继续使用，同时使用的软管也存在严重过期现象，液化气泄漏较多时常人也容易察觉，而俞学芬使用时并未及时发现。使用液化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般人都应当意识到,因此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有关安全使用规定正确使用气瓶。以上种种情况足以说明俞学芬未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 其次，关于责任认定，涉案事故系因购买使用瓶装液化气而引起，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范畴，在认定责任方面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相互关系及责任上，俞学芬系直接与叶显坤发生交易。叶显坤主张其代俞学芬换气仅是职务行为，实际换气方是繁昌县象山贮气站，但其就职务身份未能举证加以证实，也未得到原繁昌县象山贮气站经营者汪梦祥认可，更未得到原繁昌县象山贮气站资产设备承租经营者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认可，其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就叶显坤与引发涉案事故的液化气之间的关联性上，叶显坤称引发涉案事故的瓶装液化气，并非来自其配气点。但其就事发前为俞学芬查看液化气是否安全，参与（2019）皖0222民初2379号案件鉴定过程，在确认事发钢瓶的标签上签名确认的相关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俞学芬还提供了录像资料证实叶显坤为俞学芬检查液化气的事实。因此，该院对俞学芬主张涉案瓶装液化气来自于叶显坤配气点的事实予以认定，其向俞学芬直接提供的瓶装液化气未能确保安全使用，且在俞学芬告知钢瓶异响后，未经专业检测即称安全可使用，其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叶显坤在俞学芬提供的录像中称其配送气源来自繁昌县象山贮气站；案涉钢瓶瓶身张贴了充装合格证，该合格证载明充装日期为2016年1月3日，并印有繁昌县象山贮气站字样；案涉钢瓶瓶身还印有下次检验2020年1月，并印有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字样。针对以上事实，中燃公司认为涉案瓶装液化气充装于2016年1月，其于2016年4月承租原繁昌县象山贮气站设备，并认为涉案事故与该公司无关。但俞学芬自称其使用的涉案那瓶液化气购买于2017年6月，叶显坤在事发前20天为俞学芬检查液化气，该陈述较为合理，该院予以采信。充装瓶装液化气前后，充装人应进行相关检查，确保充装合格，并保证可正常使用，涉案钢瓶在充装后使用时产生瓶阀泄漏，充装人应对此负责。至于直接充装涉案瓶装液化气者，系出租方即汪梦祥经营的原繁昌县象山贮气站，还是承租方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则应由两者通过租赁合同解决，但两者作为充装方对俞学芬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瓶身显示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为检测者，下次定期检测日期为2020年1月，在下次定期检测之前，检测者应保证涉案钢瓶能安全使用。现涉案钢瓶于2017年8月8日因瓶阀泄漏发生事故，前述鉴定报告中也未载明瓶阀处出现火烧迹象，各原审被告也无证据证实系其他外力原因造成涉案钢瓶瓶阀产生泄漏，故检测者对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中燃公司主张涉案液化气来自安徽强源气体有限公司，但印有所谓安徽强源气体有限公司送气电话的钢瓶图片与鉴定报告中所附涉案钢瓶图片不符。对该主张，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过错情况以及俞学芬自身的过错，该院酌情确定叶显坤承担涉案事故责任比例为30%，汪梦祥及中燃公司承担涉案事故责任比例为20%，象山检验公司承担涉案事故责任比例为10%，其余责任由俞学芬自负。至于原审被告主张涉案钢瓶生产制造者应承担责任，但涉案钢瓶的前述充装合格证显示，至事发时，该钢瓶已安全使用一年有余，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确定系由钢瓶生产者原因致瓶阀泄漏，故该院对原审被告主张的该事实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另外，俞学芬就钢瓶泄漏事实向各原审被告主张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原审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中燃公司提供气体检验报告，称涉案钢瓶余气为不合格，而其自有气体为合格，并就此主张涉案液化气与其无关，但就两份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同时，此种推理效力存疑，也无法否定其认可的其向叶显坤供气的事实。故该院对两份气体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该项抗辩也不能成立。 最后关于赔偿数额确定方面，俞学芬主张的医疗费均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予以认可；俞学芬住院34天，住院伙食补充费应为30元/天×34天，即1020元；营养费应为30元/天×34天，即1020元；俞学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可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应计算误工费，俞学芬出院记录的医嘱中载明建议休息一个月，该期间也可计算误工费，俞学芬主张误工期为244天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按住院天数计算应为34天，俞学芬未举证证实护理费实际支付凭证及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标准可按每天120元计算；俞学芬未提供交通费支出凭证，根据俞学芬住院情况及出院后省外治疗及伤残等级鉴定事实，交通费酌情按1500元计算；俞学芬因多处伤情分别构成八级、八级、八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俞学芬主张残疾赔偿金按34393元×20年×39%计算，该院予以确认；俞学芬因涉案事故受伤致残，其就所受伤害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俞学芬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可确定为12000元；鉴定费及检测费用系确定损害后果及损害事实而发生，相应费用由俞学芬提供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该费用可作为损失数额，但其中2500元鉴定费的发生，俞学芬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不应计入；俞学芬主张的房屋维修费用2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结合以上分析，俞学芬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48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1020元；误工费100元×64天=6400元、护理费120元×34天=408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4393元×20年×39%=268265.4元、鉴定费及检测费用48370元，以上合计386135.76元。由叶显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5840.73元；汪梦祥及中燃公司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7227.15元；象山检验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8613.58元。另外，根据俞学芬自身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由叶显坤赔偿6000元，汪梦祥及中燃公司连带赔偿4000元，象山检验公司赔偿2000元。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叶显坤赔偿原审原告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121840.73元，原审被告汪梦祥、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审原告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81227.15元，原审被告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审原告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40613.58元，以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审原告俞学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6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叶显坤负担1200元，原审被告汪梦祥、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元，原审被告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原审原告俞学芬负担16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叶显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一，叶显坤于2007年5月25日在孙村镇龙华路经营了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叶显坤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二，叶显坤并非故意隐瞒或者故意不对外进行告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俞学芬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无准确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也没有，字号都没有。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质证认为无异议。中燃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叶显坤自知主体不适格，却在一审期间未主动向人民法院释明，考虑到该主体不适格不会对本案当事人实体责任承担产生影响，为免诉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更正，但仍列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为诉讼当事人，并对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及叶显坤均提出严厉批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通过庭审调查、询问当事人、查阅卷宗等查明：2016年4月1日，甲方繁昌县象山贮气站与乙方中燃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设备、场地并对外经营液化石油气零售、钢瓶灶具及配件零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甲方现有的相关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土地使用权或承租权、液化气储配设施、充装设施等）按照租赁合同规定的条件租赁给乙方，由乙方进行租赁经营全部液化气经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客户网络、市场份额、门店、经营资质、品牌商誉等）。租赁期限为10年，本合同生效之日，即2016年4月1日起算。2017年6月，俞学芬从叶显坤个人经营的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购买涉案液化气钢瓶。有关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销售给俞学芬涉案液化气钢瓶的来源问题。叶显坤陈述包括涉案液化气钢瓶在内，其所经营的液化气钢瓶的供货方均为象山贮气站，为此，其提交了象山贮气站发货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原象山贮气站经营者汪梦祥陈述自2016年4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象山贮气站由中燃公司经营，其不是涉案钢瓶经营者，为此，其提交了租赁合同等证据加以证明。中燃公司认可叶显坤系其客户，但否认涉案钢瓶由其充装经营。本院认为，涉案钢瓶瓶身张贴有繁昌县象山贮气站的充装合格证，再结合叶显坤的陈述、象山贮气站发货单、租赁合同、中燃公司的陈述等，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销售给俞学芬涉案液化气钢瓶系中燃公司租赁经营象山贮气站期间以象山贮气站名义出售的事实已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应予认定。中燃公司虽否认该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一起因液化石油气瓶瓶阀泄露未经有效排查处置直至发生燃爆事故致人伤残的产品责任事故，虽在责任承担方面存在其他归责主体及方式，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现有证据已可认定涉案钢瓶存在产品缺陷，故本案仍未超出产品责任范畴，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二审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二个方面：一、一审采信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一、一审采信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是否有误。 本案质量鉴定报告系俞学芬在原审法院（2019）皖0222民初2379号民事诉讼中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按照合法程序由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制作，报告的检材均在事发后在第三方见证下进行封存以保证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和有效性，鉴定意见论证符合逻辑，一审采信该质量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叶显坤、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及中燃公司虽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一方面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另一方面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信。 二、一审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本案事故系多种原因综合作用下的结果，相关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应合法合理的进行认定，下文本院将分别逐一分析。 对于俞学芬而言，其主张自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本起事故却与其自身的过错存在直接关联性，这主要表现在：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的规定，涉案产品并非普通产品，而是具有较大危险性的特种设备产品。该产品的较大危险性决定了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运输者、仓储者、使用者等产品流通环节的各角色人员均应把安全工作放在第一位置，主观上必须格外仔细小心谨慎以保证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特种设备出现故障或者发生异常情况，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对其进行全面检查，消除事故隐患，方可继续使用。”的规定，事发前俞学芬在明知涉案钢瓶已出现故障或者发生异响的情况，本应自己或者通知有检测资质的部门或人员对钢瓶进行全面检查，彻底排除安全隐患，但仅通知涉案钢瓶无相关检测资质的销售者叶显坤上门进行了检测，在该特种产品事故隐患尚未完全消除的情况下继续放任使用导致燃爆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第二，基于液化石油气瓶的产品特性，根据生活常识，液化石油气瓶放置于通风的场所更为安全，而涉案液化石油气瓶却存放在俞学芬家较为封闭的厨房橱柜内，该使用方式本身也存在安全隐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俞学芬自负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但考虑到俞学芬存在通知检测的行为，具备一定安全意识，且事发直接及主要原因系瓶阀泄露，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负40%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予以纠正，酌定俞学芬自负15%为宜。叶显坤、象山检验公司、汪梦祥及中燃公司虽主张本起事故与涉案软管过期存在重要关联，俞学芬应自负更大责任，但并无实据支撑，本院实难采信。 对于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而言，其主张自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目前虽无证据确认涉案气瓶瓶阀泄露缺陷产生于生产、充装、仓储、运输、销售的具体环节，但正如前述所述，对于具有危险性的涉案特种产品，任一环节均应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叶显坤在已被告知产品出现故障或者发生异响的情况，一方面明知自身不具备检测资质却未及时通知专业检测部门或人员检测，另一方面，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叶显坤作为特种产品从业人员，应比普通人具备更高的安全意识及更高的专业能力，其自行检测也未能认真对待本次故障排查工作，导致本起瓶阀泄露安全隐患排查失效，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过错责任，综合案情及其他责任人员的责任负担，本院酌定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俞学芬81227.15元（406135.76元×20%=81227.15元）。 对于产品检测单位象山检验公司而言，检验机构要保证检验结果的真实、可靠，在检验周期内安全使用，对检验结果负责，未能保证经其检验合格的气瓶在检验周期内安全使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国家质检总局《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管理规定》第十八条“检验检测机构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安全技术规范，依法实施检验检测，为特种设备的安全、经济运行提供技术服务。保证检验检测结论真实、可靠。检验检测机构应当客观、公正、及时地出具检验检测结果、鉴定结论，并对检验检测结果、鉴定结论负责”的规定，不仅要求检验检测人员应当经过专业培训，并具备相应的资格和经验，熟知检验检测质量的要求，并且要求具备根据检验检测结果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以保证检验检测结果满足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技术规范、标准的要求，与检验检测机构的质量方针和质量目标相一致。本案中，涉案气瓶事发前经象山检验公司检验合格，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当时检验结果有失客观、公正，但是，在检验合格的安全使用周期内，气瓶瓶阀泄漏，最终发生燃爆事故。象山检验公司的检测结论未能完全覆盖安全期，未能确保居民日常生活使用安全，应当对这一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比例过低，本院予以调整，酌定象山检验公司承担25%责任为宜，即赔偿俞学芬101533.94元（406135.76元×25%=101533.94元）。 对于原象山贮气站登记经营者汪梦祥和中燃公司而言，保障自身销售的产品安全系销售者的基本义务之一。2016年4月1日，虽原象山贮气站已与中燃公司就象山贮气站达成了租赁经营合同，但从叶显坤提供的发货单及双方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可知，中燃公司租赁后仍以象山贮气站的名义从事液化石油气充装经营销售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也为了保护第三人利益，原象山贮气站登记经营者汪梦祥应与实际经营者中燃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汪梦祥主张租赁关系免责系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当事人双方若就涉案钢瓶的责任归属存在其他内部约定，可另行解决。与此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及第四十四条“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消费者因产品缺陷致害请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销售者应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原象山贮气站登记经营者汪梦祥和中燃公司应先行共同承担剩余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俞学芬162454.30元（406135.76元×40%=162454.30元）。原象山贮气站登记经营者汪梦祥和中燃公司赔偿后，若涉及钢瓶生产者、仓储者、运输者等其他案外人的责任，可另行追偿。 另外，有关俞学芬上诉提及的误工费标准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俞学芬、叶显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赔偿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81227.15元，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101533.94元，汪梦祥和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俞学芬各项经济损失162454.30元，以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62元，由俞学芬负担1093元，由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负担722元，由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3元，由汪梦祥和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2元，由俞学芬负担1750元，由繁昌县显坤液化气经营部经营者叶显坤负担1825元，由繁昌县象山气瓶检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8元，由汪梦祥和芜湖中燃百江燃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