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3民终6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随，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现敏，女，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新生，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丽辉，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阳丽依洁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龙翔3号。 法定代表人：肖现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罗海随、肖现敏因与被上诉人常丽辉、原审被告洛阳丽依洁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依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海随、肖现敏（同时作为原审被告丽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新生，被上诉人常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海随、肖现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常丽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常丽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退股协议应属无效。2018年3月1日，罗海随、肖现敏与常丽辉、案外人秦中美合伙开办了丽依洁公司并签署《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股东不得退股，转让股份需经全体股东同意。同时公司章程也约定股东不允许退股，因此2019年2月20日的《退股协议》违反了股东合作协议及章程的约定，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将该《退股协议》认定为股份转让协议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虽未显示常丽辉为丽依洁公司的显名股东，但《股东合作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签订之日起常丽辉已成为丽依洁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应当按照《股东合伙协议》的约定执行，故其与罗海随、肖现敏签订的《退股协议》并非“股份转让”。3.一审法院判决由罗海随与肖现敏共同退还113000元出资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涉案《退股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应退还常丽辉出资款及利息。其次，即便退还，也应当明确罗海随与肖现敏各自应承担的份额，而不应判由二人共同承担全部款项。再次，《退股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常丽辉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4.丽依洁公司实际已经破产，常丽辉最初是以设备出资，该设备并未变卖，现在在别处存放并交着租金，现公司破产清算，应以该设备折抵应退还的出资款。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调解时，主审法官让常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撰写法律文书严重违反司法程序。 常丽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罗海随、肖现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丽依洁公司述称，同意罗海随、肖现敏的上诉意见。 常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现敏、罗海随共同退还常丽辉的股金1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业标准计算）；2.判令丽依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肖现敏、罗海、丽依洁公司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丽辉和肖现敏系朋友关系。肖现敏、罗海随在洛阳合伙开办了丽依洁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现敏，二人各占50%的股份。2018年3月1日，常丽辉经和肖现敏、罗海随及案外人秦中美协商，三方达成《股东合作协议书》，其中甲方为肖现敏、罗海随，乙方为常丽辉，丙方为秦中美。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股东不得退股，转让股份需经全体股东同意。第三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股份和股份分配比例为，甲方出资一套设备和现有洗衣厂，股份比例59%；乙方出资一套设备，股份比例32%；丙方以引进电厂蒸汽、签订的合同及涉外事情的处理占股份比例9%。常丽辉根据协议约定足额向公司出资并购买了相关设备，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常丽辉与肖现敏、罗海随发生矛盾，常丽辉经与肖现敏、罗海随协商，三人于2019年2月20日达成退股协议。协议第一条：三方经过清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退还甲方股金113000元整，三方对此数额确认无误并不持异议。第二条：乙方因经济困难对于应退还甲方的上述股金自愿分批退还，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每月18日前退还8071.5元，共分14个月直至股金退还完毕止。第三条：如果乙方退还部分股金后不予退还或延期退还，则甲方有权以乙方违约为由向伊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条：丙方对乙方退还股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及时督促乙方向甲方退还股金。常丽辉作为甲方，罗海随、肖现敏作为乙方，丽依洁公司作为丙方在《退股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2019年12月9日案外人秦中美在该协议书后签字，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追认。后罗海随、肖现敏未按约定向常丽辉退还投资款，常丽辉故诉至该院。另查明，2018年3月1日，常丽辉、罗海随、肖现敏及案外人秦中美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至今，丽依洁公司的股东没有进行过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仍然为罗海随、肖现敏二人，二人各占5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常丽辉与罗海随、肖现敏及案外人秦中美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常丽辉与罗海随、肖现敏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及丽依洁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退股，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股份或部分股份，本案中《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当事人并没有到工商部门进行过股东变更登记，常丽辉与罗海随、肖现敏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根据内容实际应系公司股东之间的股份相互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常丽辉在退出合伙经营后，罗海随、肖现敏自愿分14个月自2019年4月18日开始退还常丽辉的出资股金113000元，但直至今日罗海随、肖现敏仍没有履行分文，罗海随、肖现敏已构成违约，常丽辉主张的利息实际上为罗海随、肖现敏因违约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为从常丽辉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债务应当清偿。现常丽辉主张肖现敏、罗海随共同退还常丽辉的股金113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常丽辉诉求丽依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肖现敏、罗海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丽辉退还出资款11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常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肖现敏、罗海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退股协议的效力问题，罗海随、肖现敏虽在一审中对案涉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书的充分证据。另，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丽依洁公司并未到工商部门进行过股东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结合退股协议内容认定退股协议实为股东之间的股份相互转让并无不当，故罗海随、肖现敏有关案涉退股协议违反公司章程及合作协议约定无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罗海随与肖现敏之间责任承担及利息问题，因案涉退股协议的乙方为罗海随、肖现敏二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二人承担共同退还责任并无不当。因罗海随、肖现敏未按照案涉退股协议约定的时间及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对常丽辉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罗海随、肖现敏有关应明确该二人的责任承担份额及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罗海随、肖现敏并未提交丽依洁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的相应证据，其有关以出资设备折抵应退还出资款的上诉请求，常丽辉不予认可，且经本院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罗海随、肖现敏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罗海随、肖现敏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故罗海随、肖现敏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海随、肖现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罗海随、肖现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付爱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傅艺林 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