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珊珊，女，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强,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娇,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福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峰，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冀珊珊因与被上诉人霍福华、霍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冀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霍峰是饲料生意的经营者。首先，综合全部银行流水来看，所有的金钱交易几乎全部为个人，且交易相对方的身份无法核实，故无法证明其身份是否属于饲料购买者和销售者。其次，收款卡为尾号为3313的农行卡，付款卡为尾号为7016的交通银行卡与尾号为2114的农行卡，而该交易记录中所显示的每时段的金钱转入与转出均成反比，即收入小于支出金额，如果如一审中被上诉人霍峰所言“被上诉人霍福华不再经营后，转由其经营且继续使用被上诉人霍福华的ＰＯＳ机，付款后转至自己的银行卡，再向上游客户购买饲料支付货款”，被上诉人霍峰以尾号为2114的农行卡收取饲料款，以尾号为7016的交通银行卡与尾号为2114的农行卡向上游客户购买饲料，但根据交易记录显示其一直处于经营亏损的状态且该状态一直在持续，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分析，如经营无任何利润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不可能持续经营三年之久且继续经营下去，故被上诉人霍峰所述不实，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第三，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证人刘某、何某与被上诉人霍福华间存在大量的金钱交易，具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且证人刘某、何某仅能够证明当场收款并操作ＰＯＳ机的人是被上诉人霍峰，但是其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霍峰是否是经营者。第四，被上诉人霍福华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在一段时间内停止过饲料买卖的经营，但是该时段较短并不影响其继续经营，在其无法经营期间其完全可以通过找人代管经营的形式来经营该业务，即霍峰所述的经营也仅为被上诉人霍福华的暂时代为经营管理人，其所收取的转账款也仅为代被上诉人霍福华收取，应属于被上诉人霍福华的经营收益，不可否认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霍福华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该饲料买卖的经营转让给被上诉人霍峰，那么对于被上诉人霍福华之前对该饲料买卖的经营收益以及投资等被上诉人二人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内容包含但不限于设备、货物、主营业务收入、应收账款等，并由被上诉人霍峰返还霍福华前期经营所得收益、投资等，而非不经清算直接将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霍峰，该行为明显违法律规定且违反自然生活规律。加之上述已经说明，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在该种亏损状态下依旧可以继续经营，不难得出维持经营的应该是2017年前的经营收益，即被上诉人霍福华的经营收益。故被上诉人霍峰在未向霍福华支付任何款项的前提下直接经营了原属于霍福华所有的饲料生意，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霍福华、霍峰未提交书面辩论意见。 冀珊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霍福华、霍峰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附财产清单，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7日止，霍福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霍峰银行账户转账904700.82元）；2、依法判令霍峰返还所接受的霍福华的款项或返还等额财产并交付执行：本案诉讼费用由霍福华、霍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8日，霍福华醉酒驾驶鲁Ｖ7××××小型轿车沿青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冀珊珊乘坐的沿青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向西转弯的冯晓倩驾驶的鲁Ｖ9××××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冀珊珊等多人受伤，车辆受损。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霍福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晓倩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冀珊珊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鲁07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霍福华赔偿冀珊珊损失1029732.13元，该判决生效后，冀珊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冀珊珊发现霍福华存在通过其尾号为3313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霍峰的银行账户转让财产的行为，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霍福华与霍峰系父子关系。霍福华自2003年开始在青州市××街道××西十里××区开办了一处饲料销售的门店，后在该门店安装了ＰＯＳ机一台，并绑定了其账号为6228××××3313的农业银行卡，用于饲料交易时刷卡付款。经营期间，霍福华之子霍峰于2010年开始在一生产饲料的单位从事饲料营销，也常在该门店居住并进行饲料营销。霍福华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后，因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再经营，其子即霍峰便利用该门店及绑定其农业银行卡的ＰＯＳ机进行饲料营销。冀珊珊在本案中提交的霍福华账号为6228××××3313的农业银行卡，自2017年8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先后分39次分别向霍峰账号为6214××××7016的招商银行卡和账号为6228××××211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的款项共计904700.82元，均是霍峰利用绑定霍福华账号6228××××3313的ＰＯＳ机进行饲料营销的交易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本案中，冀珊珊作为霍福华的债权人，以霍福华与其子霍峰之间的银行账户转款系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其债权的实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经查，冀珊珊提交的霍福华6228××××3313的农业银行卡，自2017年8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先后分39次分别向霍峰6214××××7016的招商银行卡和6228××××211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的款项共计904700.82元。霍福华与霍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转账款项均是霍峰利用绑定的霍福华银行账号6228××××3313的ＰＯＳ机进行饲料营销的交易款项。因此冀珊珊主张的霍福华与霍峰之间利用银行账户转款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不能成立；冀珊珊要求法院依法撤销霍福华与霍峰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并判令霍峰返还所接受的霍福华的款项或返还等额财产并交付执行，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冀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4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3220元，均由冀珊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债务人放弃未到期的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等；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本案中，上诉人冀珊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霍福华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故上诉人冀珊珊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冀珊珊仍未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7元，由上诉人冀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