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22民初1202号原告：吴冬平，男，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胜华，男，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个体户，住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冬平诉被告吴胜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冬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被告吴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冬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服装加工费人民币247,509元；二、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522,797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债已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和垫付的应由被告支付的发货运费等费用合计14,235.2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784,541.2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在石狮市开办“石狮市爱路威服饰商行”“石狮市阿里帝斯服装厂”。我在江西余江老家办服装加工厂。因为业务上的共同需要，我们相识后很快便成为了合作伙伴。自2014年开始，被告除把他自己工厂的服装加工业务交给我做外，还把他担任副总经理的“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服装加工业务一起交给我做。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统一都用“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格式合同，只是签字不同。被告自己的业务签名为“吴胜华”；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业务签名为“董明君”。最开始，我们的合作还循规蹈矩。后双方混得熟了，被告便渐渐拖欠加工费，以致越欠越多，直至我实在无力垫付工人工资。至2015年2月之后，我便停止了给他加工服装。按照合同所定数量和我的送货单结算，被告自己共欠我的服装加工费247,509元。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还欠我的大笔服装加工费。2015年6月，我去找被告要加工费，被告突然跟我说，现在董明君已逃回台湾，这些加工的服装全部是给董明君老板加工的，你去找她要。我一听就觉得被告要赖账，好在区分他们之间的业务有签名不同，不然我真跟被告说不清楚。2017年7月份，我在石狮市终于又找到了被告，要他支付拖欠的那部分服装加工费。被告还是说要我找那逃跑了的董明君要钱。我一气之下便闹起来，被告不但不认错，反叫人把我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又报警把我抓进了石狮市公安局灵秀镇派出所关了一整晚。这几年，我多次到石狮市追债，被告都是东躲西藏，拒不见面。为了追债，我花去交通费、食宿费和垫付的应当由被告支付的发货运费等费用合计14,235.2元。特别因被告拖欠我的加工费，导致我与一家香港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可得利益损失上百万元。被告以自己名义与我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理应向我承担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代理“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与我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加工费，被告作为代理人，在被代理人不能支付的情况下，仍然负有支付义务。鉴于双方无法协商，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吴胜华辩称，1.首先，被告需要原告明确一点，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加工费等费用，是依据被告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还是依据被告作为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代理人承担代理人责任，因为两者适用的法律不同。2.原告提交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合同当事方为本案原告以及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被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被告虽然在合同落款签名，但该行为是被告在受雇于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生产部负责人期间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吴胜华并非适格被告。3.退一步讲，本案无论是被告还是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经营者董明君，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冬平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户籍资料、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原、被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原、被告的经营资格。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身份信息、营业执照无异议，被告户籍资料、工商登记信息关联性有异议，吴胜华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且根据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注册成立的石狮市爱路威服饰商行，其经营范围是服装成品批发及零售，并不包括服装的加工制作。二、加工承揽合同书12份（复印件），证明1.双方已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2.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12份合同的甲方均是“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乙方为本案原告，因此证明与原告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是“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被告虽然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但被告系受雇于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生产部的管理人员，被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务行为。三、货运票据47张，证明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加工承揽义务。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该货运单不能反应是本案原告履行加工合同义务而向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交付货物的行为；2.货运单没有货运单位或经办人的签字；3.该物流单无法反应其发货数量与加工合同中原告应当支付货物数量是否一致，在原告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不能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加工合同的义务。四、追债开支票据若干，证明原告追讨本案货款而产生的损失，同时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车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车票只能证明原告在一定的期限内购买了相应的车票，并乘坐了相应的车次，但不能以此推断该组证据是原告到石狮市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因为原告是从事服装加工行业，其与石狮市存在大量的常年的业务来往，其来往于鹰潭与石狮市之间完全符合其开展业务的需求。五、宋某电话录音及通话详单及书面证词，证明1.被告签订合同时不给合同原件；2.被告欠原告的钱；3.原告连年到石狮市追债。六、张建新通话录音及通话详单、笔录、证明等，证明被告已阻止证人出庭作证。七、宗某证人证言，证明所有货运单据属实。被告对证据五、六、七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以当庭证词为准。八、被告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拖欠物流运费，由原告代为垫付。被告质证意见为：1.收条是复印件；2.收条内容只能证实被告收到了运费单一份，运费6450元，而不能证明被告拖欠运费。九、被告签订的合同及支付货款凭证与董明君签订的合同、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和董明君的业务有区别。被告质证意见为：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此时本案被告尚未入职祥豪万宇制衣厂，因此加工合同以实际经营者董明君签订是符合常理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户主是谁，如果银行交易记录中的款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支付时间均发生在被告就职于祥豪万宇制衣厂期间，其支付行为也是代祥豪万宇制衣厂支付。被告吴胜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供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二、受理投诉案件登记表、（2016）闽0581刑初139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自2014年2月份开始受雇于董明君、李鸿展夫妻经营的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也就是与原告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甲方，被告按月领取工资，因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等14人于2015年3月12日向石狮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董明君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系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聘请的工作人员经石狮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足以证明被告在原告提交的加工合同中落款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三、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1.与原告签订加工合同的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具有市场经营主体资格，其经营者为董明君；2.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制造，原告加工合同中的合同内容也是服装加工制造，原告提供的加工内容与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经营范围一致，足以证明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四、加工合同、欠款单，证明除原告之外，被告与多名案外人均签订过与原告一致的加工合同，但最终承担支付合同款项的均是经营者董明君、李鸿展夫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被告签订本案加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宗某当庭证明原告吴冬平所发的货是通过其物流公司发给被告吴胜华，提货人也是吴胜华，运费是吴冬平支付的。证人宋某当庭证明其与吴冬平一起去福建石狮找过吴胜华收账，吴冬平与吴胜华还发生打架。被告申请的证人赖某当庭证明其自祥豪万宇制衣厂成立时就在该厂工作，开始在开发部，后来在生产部。大概2012年底或2013年初原告到过祥豪万宇制衣厂拿货加工。在祥豪万宇制衣厂生产部做主管的时候都需要签这种合同，老板经常不在，就是由生产部管理人员签订合同。吴胜华于2014年过完春节入职祥豪万宇制衣厂，接任我生产部主管职务，我2013年底回到开发部，生产部和加工厂都要签订合同，都是由管理人员签订。证人艾某当庭证明2014年初，厂里的生产等事务都是由被告吴胜华负责处理，我在祥豪万宇制衣厂开发部负责，原告加工的祥豪万宇制衣厂的货都是我负责叫人打好包发给原告，祥豪万宇制衣厂有生产货运单，我按照货运单发货给加工方，发给原告的货都是祥豪万宇制衣厂的货，和吴胜华个人无关。在庭审中，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所有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证人宗某、宋某的当庭证词具有真实性，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赖某的当庭证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证人艾某参加了庭审旁听，其证词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在石狮市开办“石狮市爱路威服饰商行”“石狮市阿里帝斯服装厂”，原告在江西余江老家办服装加工厂。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至2014年10月30日，吴胜华与吴冬平签订了12份服装加工合同，但合同中甲方为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甲方吴胜华签名，未加盖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乙方吴冬平签名。合同中约定了服装加工的颜色、品名、数量、加工单价、金额、交货期、品牌。同时对交货时间、质量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能按时交货或延长交货时间，延迟一天按5％扣款，由此类推。因货期延误导致空运，空运费等由乙方负责，给甲方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将由乙方全部承担。2.在生产过程中因乙方造成无可挽回的品质问题，应视情况轻重赔偿甲方损失。付款方式：完成大货并交清所有合格成品（含返工完成后）出货并交回原样衣与纸板，甲方才会在当月进行结算，下月30日之前结清上月加工费用。按照合同所定数量及加工单价结算，合同总加工费为367,509元，吴胜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加工费120,000元，余款247,509元。2017年7月份，原告吴冬平与宋某同去石狮市向吴胜华催要服装加工费，原告吴冬平与吴胜华发生吵架。之后，原告吴冬平多次去石狮市催要加工费，原告因此花去交通费、食宿费7785.2元。另，原告吴冬平支付了运费64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提供承揽物，被告应支付相应价款。现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价款，其应支付原告余款247509元。被告未按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吴胜华是否具有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本案所涉《加工承揽合同》的双方分别为甲方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及乙方吴冬平，但在甲方处的签名为吴胜华，乙方签名吴冬平。被告方在庭审中提出其系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生产部负责人，其签名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系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制作的格式化合同，吴胜华在甲方处签名，但未加盖甲方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是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石狮市祥豪万宇制衣厂的追认，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胜华个人也向原告吴冬平支付了120000元的加工费，因此，本院认为吴胜华系本案加工合同的实际主体即合同的甲方，故吴胜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受涉案加工合同的约束。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车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向被告多次主张过权利，且于2019年都向被告催收过加工费，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违约金如何处理？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吴冬平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加工承揽合同》，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已向被告吴胜华发货，按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下月30日付清加工费，即2015年元月30日前付清，故被告应从2015年元月3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法金。四、原告主张因催收本案加工费而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7785.2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确系催收该案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而原告去福建石狮市催收加工费必须发生相关费用，但原告的诉求过高，本院酌定3000元。原告吴冬平在诉讼过程中放弃要求被告承担运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遵照其意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胜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冬平支付加工费247,5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加工费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5年元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吴胜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冬平支付为实现债权的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2.71元，减半收取2911.36元，由原告吴冬平负担1455.68元，由被告吴胜华负担1455.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发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舒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