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佐炜，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辉，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清平北路**。法定代表人：许高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张德忠，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达聪，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一审第三人：李志忠，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再审申请人杨佐炜因与被申请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赵达聪，一审第三人李志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6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9）黔民申37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佐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辉，被申请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李志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赵达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佐炜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佐炜自始至终都知道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将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内部发包给赵达聪承建，赵达聪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具体负责承包本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况且，凯里市建总公司2015年9月25日还向杨佐炜支付了“仪器仪表厂水泥款”10万元。原审认定赵达聪将购买的水泥用于凯里市建总公司承建的工程，系在杨佐炜向赵达聪追讨货款过程中才知晓的与事实不符。因此，凯里市建总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水泥的使用者和受益人，根据合同约定向杨佐炜支付过水泥款，应当向杨佐炜承担付款责任。杨佐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因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赵达聪与再审申请人杨佐炜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市建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2、本案的买卖关系，本案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在买卖合同关系结束后才成立，不能按照内部合同的约定或者是再审申请人认定的法律关系主张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法律责任。3、本案10万元水泥款的支付是收到赵达聪的授权、要求之后，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代为支付，该支付行为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其他相应法律关系。4、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杨佐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水泥款637703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所欠水泥款滞纳金50765元（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逾期滞纳金347116.03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9月12日，实际违约金额计算至被告支付完全部款项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赵达聪与杨佐炜签订《水泥供销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赵达聪（凯里市庐碧经济开发区仪器、仪表厂1#、2#），乙方杨佐炜。为了确保需方工程建设需要，达到双赢的目的，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水泥品牌：福泉利森水泥，产品名称：普通硅酸盐水泥，强度等级：PO42.5（散装），单价：328元/吨。二、质量要求：按国家水泥质量标准（国标175-2007）执行，供方提供供货出厂水泥检验报告单及合格证。如果对水泥质量有异议，甲方应在到货十五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所交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规定……三、数量确认：以甲方经办人（或工地收货员）签字盖章的验收单为结算依据。四、运输方式：乙方负责运输至甲方供地并负责卸车堆码。五、结算方式：从供货之日起，按约结算。六、双方约定：1.乙方应保证甲方水泥用量……2.如遇市场价格上涨或下跌，甲、乙双方根据厂家提供的书面调价函进行单价调整……5.如每月不能按时付款，则在原价的基础上每天每吨水泥加收0.5元计算。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案相关法律规定解决。八、合同期限：甲方工程完工后，货款付清，本合同自动失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地凯里市。甲方：赵达聪，乙方：杨佐炜。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4日。”上述《水泥供销合同》签订后，杨佐炜按合同的约定将水泥运送至赵达聪指定的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工地,由工地的收货人员进行了签收。但赵达聪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水泥款。2015年4月1日、5月21日、6月30日，赵达聪聘请的财务人员李志忠对杨佐炜和赵达聪的供销账目进行了核对。经双方进行对账，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杨佐炜共向赵达聪提供水泥2538.32吨，赵达聪共欠杨佐炜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水泥款滞纳金50765元。2016年1月13日,李志忠再次对杨佐炜向赵达聪供销水泥的账目进行结算，赵达聪共收到杨佐炜的水泥2537.98吨，共计金额737703元。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凯里市建总公司向杨佐炜支付“仪器仪表厂水泥款”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赵达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将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内部发包给赵达聪承建，赵达聪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具体负责承包本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还查明，2015年4月1日，赵达聪与李志忠签订《劳务合同》，约定赵达聪聘请李志忠为其负责财务工作，李志忠自觉遵守赵达聪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赵达聪的调配，认真完成赵达聪交给的各项工作任务，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1日至债务还清为止，工资4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志忠核对账目及结算的行为对赵达聪是否产生约束力？2.杨佐炜诉请的水泥款及滞纳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支付义务应当由谁来承担？一、关于李志忠核对账目及结算的行为对赵达聪是否产生约束力的问题。根据赵达聪与李志忠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赵达聪聘请李志忠为其负责财务工作”的约定，结合庭审中李志忠“我受赵达聪的聘请负责庐山项目的会计，我的义务就是给双方结账”的陈述，以及李志忠受雇给赵达聪负责财务工作工地，多次对杨佐炜及赵达聪的供销账目表进行核对的事实，相对人杨佐炜有理由相信李志忠有权代理赵达聪对账目进行核对和结算。因此，认定赵达聪授权给李志忠对赵达聪与杨佐炜的水泥供销账目进行核对和计算的事实。赵达聪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赵达聪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李志忠通过诉讼途径追索借款本息，赵达聪与李志忠有利害冲突，李志忠的核对和结算行为不应当被认可。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赵达聪向李志忠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25日，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5日，李志忠向人民法院起诉赵达聪的时间为2017年3月6日。不能证明2015年4月1日（李志忠对杨佐炜和赵达聪之间的账目进行核对的起始日期）至2016年1月13日（李志忠对杨佐炜和赵达聪之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的日期）二人已因借款产生了矛盾。且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赵达聪也未撤销其与李志忠的《劳务合同》以及撤回对李志忠授权，因此，李志忠的核对和结算行为应当认定为赵达聪授权的行为。二、关于杨佐炜诉请的水泥款及滞纳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的问题。经查，赵达聪与杨佐炜签订《水泥供销合同》后，杨佐炜按合同的约定将水泥运送至赵达聪指定的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工地，由工地的收货员进行了签收。2015年4月1日、5月21日、6月30日，赵达聪聘请的财务人员李志忠对杨佐炜和赵达聪的供销账目进行了核对，经双方进行对账，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杨佐炜共向赵达聪提供水泥2538.32吨，赵达聪共欠杨佐炜在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水泥款滞纳金50765元。2016年1月13日,李志忠再次对杨佐炜向赵达聪供销水泥的账目进行结算，赵达聪共收到杨佐炜的水泥2537.98吨，共计金额737703元。另，2015年9月25日，凯里市建总公司向杨佐炜支付“仪器仪表厂水泥款”10万元，杨佐炜已主动请求在赵达聪应支付杨佐炜的水泥款中扣除。前述已查明，李志忠核对账目及结算的行为对赵达聪产生约束力，因此，杨佐炜诉请赵达聪支付拖欠的水泥款637703元及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水泥款滞纳金50765元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对“滞纳金”的表述有误，从《水泥供销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滞纳金”应当为违约金。对2015年7月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止期间的违约金，杨佐炜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其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支付义务应当由谁来承担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31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将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内部发包给赵达聪承建，赵达聪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具体负责承包本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由此可以看出，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工程的承建方仍然为凯里市建总公司，赵达聪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具体负责承包本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该工程项目部实际是凯里市建总公司内设的一个职能机构。因此，赵达聪因该工程而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凯里市建总公司具有约束力，赵达聪对账目的核对及进行结算的行为同样对凯里市建总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的支付义务应当由凯里市建总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杨佐炜支付水泥款637703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水泥款违约金50765元以及2015年7月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止期间的违约金（以6377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杨佐炜请求的“滞纳金”是否属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水泥款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由哪方承担。关于“滞纳金”的性质及其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水泥供销合同》并未约定“滞纳金”。《水泥供销合同》第六条第5项“如每月不能按时付款、则在原价的基础上每天每吨水泥加收0.5元计算。”的约定，是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的约定。虽然，双方在结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使用了“滞纳金”，杨佐炜诉请中要求水泥款支付义务人承担违约责任亦使用了“滞纳金”，但是，双方结算及杨佐炜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均是《水泥供销合同》第六条第5项。双方当事人虽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表述上欠妥，但是真实意思表示均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按违约责任条款处理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水泥款及违约金的付款义务人问题。本院认为，在《水泥供销合同》签订的当时，对于赵达聪来说，赵达聪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而对于杨佐炜来说，杨佐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赵达聪个人建立水泥买卖合同关系，赵达聪将购买的水泥用于凯里市建总公司承建的工程系在杨佐炜向赵达聪追讨货款过程中才知晓的。在《水泥供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赵达聪是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凯里市建总公司的名义履行协议。故《水泥供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应为杨佐炜和赵达聪，凯里市建总公司不是《水泥供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因履行《水泥供销合同》产生争议，杨佐炜应当向合同相对方赵达聪追索水泥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凯里市建总公司向杨佐炜支付了10万元水泥款，但是凯里市建总公司认为该付款行为是代赵达聪支付水泥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达聪欠杨佐炜水泥款的债务已转移由凯里市建总公司承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佐炜直接向凯里市建总公司要求支付水泥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凯里市建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二、赵达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杨佐炜支付水泥款637703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水泥款违约金50765元以及2015年7月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止期间的违约金（以6377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杨佐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共计28240元，由赵达聪负担。申请人杨佐炜再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中标公示，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2016年3月1日通知，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3月1日因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赵达聪失联后，市建总公司接管涉案工地，对工程材料款担保采购；同时对欠付的农民工工资予以发放，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实际上追认了赵达聪行为并为其承担法律后果。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作为项目的承包人对各分包单位的工程进度要求和行为要求，属于正常管理事务。不存在因赵达聪失联后才刻意发出这些要求。赵达聪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没有相关文件。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组证据为《关于给予协调查找炉山标准厂房项目负责人的请示》，复印件，拟证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自认赵达聪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12月30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赵达聪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从这个时间开始赵达聪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四组证据为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生效判决p3-p4,认定赵达聪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第五组证据为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1478号民事调解书、钢材供销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两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人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判决书是否生效，判决书的合法性存疑。调解书的结果，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赵达聪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在赵达聪没有支付的情况下，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在尚欠赵达聪款项范围内支付，是一种代支付行为，该行为并不证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其他赵达聪的相对人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赵达聪的行为不代表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行为，不是表见代理。款项没有付给赵达聪，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只是代为支付。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六组证据为本院（2019）黔26民终25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赵达聪为这个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付款责任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工程款的利息法院全额支持。第七组证据为湖南邵阳市中院（2019）湘05民终20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付款责任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两组证据质证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没有成立以赵达聪为负责人的项目部，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支付行为属于代支付行为。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八组证据为劳务分包合同、防水工程合同、涂料工程合同、通知，复印件，拟证实赵达聪代表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大量合同，赵达聪的行为足以让原审原告相信其有权代表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2014年11月16日，项目部的通知更加让申请人杨佐炜善意地相信赵达聪管理的项目部有实际使用水泥的可能。证明2015年12月31日赵达聪内部承包之前已经有项目部的公章和资料章。赵达聪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订了大量的合同。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资料专用章对外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专用章，加盖资料专用章是资料管理的行为。合同签订的主体都是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没有关系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成立项目部且赵达聪为项目部经理。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九组证据是江福长劳务施工合同、复印件，证实原审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解，经证人介绍，并出具了相关劳务合同，确认该工程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实施，赵达聪为项目经理，供应的水泥确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使用，完全有理由相信赵达聪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不管是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或之后，赵达聪都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均盖有项目部的章项目部又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内设机构。行为均属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公司行为。证明目的：赵达聪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这个是赵达聪与江福长，胡芳和签订的，公司不清楚。该合同的当事人不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没有成立项目部，资料章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凯里市炉碧经济开发区仪器仪表厂项目的资料章，不是项目部的资料章。加盖资料章不能代表公司是合同的签订主体。这个项目公司没有成立项目部。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十组证据为：个人信用报告，书证，复印件，拟证明杨佐炜银行贷款情况：1、P2页贷款第7项证实2017年4月14日岑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杨佐炜发放贷款30万元；2、P2页贷款第5项证实2020年6月1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向杨佐炜发放贷款25万元；第十一组证据为：信用社借款合同、信用社借款借据、收条（潘小平）、信用社转账记录，书证，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4月14日岑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杨佐炜发放贷款30万元后，杨佐炜于2017年4月15日用该款项偿还其所欠潘小平部分水泥款。（该部分水泥开票单位为黔东南州国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二组证据为：邮政银行借款合同、邮政银行借款详情、收条（杨荣丁）、邮政银行流水，书证，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6月1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向杨佐炜发放贷款25万元，杨佐炜于2020年7月5日用该贷款偿还其所欠杨荣丁部分水泥款项。（该部分水泥开票单位为黔东南恒生佳瑞贸易有限公司）；第十三组证据为：欠条（杨佐炜）、身份证，书证，复印件，拟证明杨佐炜欠杨荣丁水泥款524532.4元，且根据欠条约定逾期需按月承担所欠款项2%利息，计息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止。证明目的杨佐炜因与被申请人的买卖关系承担了巨额的债务，官司已经打了四年多，有请律师的费用及上诉费等必要的支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对上述几组证据质证认为：1、贷款合同及贷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收条和欠条不管是哪一份真实性提出异议，收条欠条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支撑是因什么样的行为产生的，应当有水泥销售合同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质证，不能证明一定是欠水泥款；3、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水泥到了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工地上；4、诉讼产生的费用、产生的损失。责任不应当归责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诉讼损失不是因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行为产生，事先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虽不认可上述几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上述几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几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赵达聪，一审第三人李志忠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承担本案责任主体及合同效力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中标仪器仪表制造标准厂房建设工程后，与赵达聪达成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交由赵达聪具体负责实施。赵达聪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志忠签订劳务合同，聘请李志忠负责该工程财务工作。赵达聪、李志忠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该工程实际管理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其实际经营管理者赵达聪、李志忠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虽然赵达聪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书面《内部承包合同》（2015年12月31日）在本案买卖行为（2014年12月24日）之后，但从赵达聪与江福长、胡芳和等人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2014年9月18日）、《防水工程合同》（2014年12月15日）、《涂料工程合同》（2015年2月1日）时间来看，可以认定赵达聪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发生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前，补签书面《内部承包合同》在后。赵达聪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名义与杨佐炜签订合同，李志忠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杨佐炜供应的水泥（送货到工地）在货单上签字确认，赵达聪聘请的财务人员李志忠对杨佐炜和赵达聪的供销账目进行了核对签字，确认共收到杨佐炜的水泥2537.98吨，共计金额737703元。赵达聪及李志忠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企业法人即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赵达聪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名义进行建筑施工，为法律上的工程挂靠。挂靠人赵达聪对外明确以被挂靠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挂靠人赵达聪与被挂靠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为本案共同当事人。本案责任应由赵达聪和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水泥供销合同》是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出卖人杨佐炜履行了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义务，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和赵达聪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和赵达聪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月付款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的性质及其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水泥供销合同》并未约定“滞纳金”。《水泥供销合同》第六条第5项“如每月不能按时付款、则在原价的基础上每天每吨水泥加收0.5元计算”的约定，是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的约定。虽然，双方在结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使用了“滞纳金”，杨佐炜诉请中要求水泥款支付义务人承担违约责任亦使用了“滞纳金”，但是，双方结算及杨佐炜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均是《水泥供销合同》第六条第5项。双方当事人虽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表述上欠妥，但是真实意思表示均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本院二审按违约责任条款处理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如每月不能按时付款、则在原价的基础上每天每吨水泥加收0.5元计算”，本案当事人所供水泥每吨328元，每天每吨0.5元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为55.64%，杨佐炜自认过高，请求以24%年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认为违约责任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未提供因其违约给杨佐炜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依据。本案杨佐炜虽提交了其向其供应方黔东南恒生佳瑞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杨荣丁出具的欠条及杨荣丁出具的收条以及杨佐炜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用于证明在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未及时付款后，杨佐炜贷款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给杨荣丁并按24%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事实，但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不予认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对于杨佐炜主张的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1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本院二审决定以年息24%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因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迟延付款给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当，应予纠正。杨佐炜诉请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赵达聪承担本案责任，凯里市人民法院仅判决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本院二审仅改判赵达聪承担本案责任错误，均应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2264号民事判决和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二、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赵达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共同向杨佐炜支付水泥款欠款637703元及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滞纳金50765元；三、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赵达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共同向杨佐炜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37703元为基数，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377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杨佐炜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240元，由赵达聪和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