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安，男，汉族，1963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祥岗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新风，女，汉族，1965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祥岗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清，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华，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观浓，女，汉族，193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双江二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系吴招宏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东林，男，汉族，195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双江二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系吴招宏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火林，男，汉族，1959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双江二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系吴招宏的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红，女，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家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系吴招宏的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平，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双江二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系吴招宏的三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林，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系吴招宏的四子。上诉人刘泽安、邱新风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华、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6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清，被上诉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泽安、邱新风上诉请求：判决上述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号)的建设用地(101平方米，价值20万元)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从2013年1月7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滞纳金)。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裁决判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规定，却作出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第一次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二次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这让上诉人雾里看花不明白，上诉人的土地来源是清楚合法的，原审法院却认为具有争议应由政府部门处理，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13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第114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第120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179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66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15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上诉人持有的(×××××)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经过国土部门依法颁发，合法有效，任何人不得侵占。对于上诉人土地的确切四至，原审法院已向国土部门发函确认该土地位置及四至，国土部门依法到现场核实，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持有的国土证记载的土地四至清楚，不存在争议，现被上诉人非法在上诉人的土地上建了一层房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将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应作实体审理，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权利。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原当事人吴招宏在第一次诉讼时向法庭提交的博罗县×××××镇建设委员会于1988年12月15日颁发的《建筑许可证》(长建字第018、019、020、021)共4间，2003年3月29日博罗县××××××双江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分屋地平面图》证明其拥有上述土地，不存在侵权。但事实是吴招宏于1992年出让《建筑许可证》(长建字第018、019、020、021)共4间中的2间给了案外人朱继强，其不再拥有4间土地了，朱继强则在2001年将其中一间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02年1月将上述土地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吴招宏向其所属的博罗县××××××双江经济合作社隐瞒了转让土地给他人的情况，该村在没有查清土地转让情况作出的《双江村移民街分屋地平面图》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却认为其有效并以此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双江村移民街分屋地平面图》为村合作社出具，其不能对抗国土部门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证据的效力错误导致错判。对于吴招宏持有1988年12月15日颁发的《建筑许可证》，则应由人民法院要求国土部门解释20多年前发的《建筑许可证》是否还有效?为何在同一地点又为上诉人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既然人民法院不敢认定，原审法院应就此问题发函给国土部门或要求国土部门参与本案的审理以进一步查清事实。否则，人民法院一份认为案涉土地的权属有争议的结论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判项让上诉人拿着《国有土地使用证》去对国土部门说这个证难道是假的？国土部门说这百份百真，事实上上诉人却拿不到土地，又得到回来找人民法院处理，人民法院又叫上诉人找国土部门处理。三、除黄建华外，本案其余被上诉人继承了吴招宏的遗产应承担吴招宏相应的清偿债务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3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0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179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本案查明吴招宏于1992年10月24日曾将上述土地中的其中8米×26米转让给案外人朱继强，双方签订有《房屋转让协议书》并经其所在的村委会证实，后朱继强将上述土地分为两间即每间为4米×26米，将其中一间转让给雷大林，另一间于2001年11月23日转让上诉人刘泽安，双方签订《转让住宅地协议书》并在博罗县长宁法律服务所作了见证，上诉人于2002年将上述土地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9月，吴招宏凭着1988年12月15日颁发的《建筑许可证》在没有任何报建的情况下在此建了一间房屋。上诉人办证在先，被上诉人造屋在后，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将侵占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吴招宏在上诉人第一次上诉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时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了其遗产则应承担其债务，因此，上述被上诉人应将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上诉人多年来的损失。四、上诉人为了改善生活倾尽全力购买土地后没有钱建房一直将土地空着，后考虑自己的经济能力，于2012年5月7日将土地转让给黄建华，并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并交给黄建华，黄建华买了土地后发现土地于2012年9月被吴招宏没有任何报建的情况下建了房屋出租给他人，现在上诉人一方面要还钱给黄建华(黄建华要上诉人还清钱才肯把土地证还给上诉人)，另一方面自己发了证的合法土地长达几年都拿不回来，而被上诉人明明是侵占了上诉人土地，非法在土地上建房出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侵权，被上诉人应将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上诉人，或由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将现有房屋建筑折价补偿给被上诉人处理，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土地有争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对上诉人不公平。黄建华辩称：我与本案没有关系，我与刘泽安有另案在处理，刘泽安起诉我，只是让我参与进来作个证人查明案件事实。案涉土地不是我占有，是其他被上诉人占有，刘泽安应撤回对我的起诉。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刘泽安、邱新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建华、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返还刘泽安、邱新风的建筑用地（101平方）或赔偿损失20万元；二、从2013年1月7日起至实际交付用地或支付赔偿金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11月23日，刘泽安与案外人朱继强签订《转让住宅地协议书》，约定案外人朱继强以1万元的价格（刘泽安庭审确认实际价格是4万元）向刘泽安转让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的建设用地〔面积104㎡、四置：东至街道、西至吴惠林、南至吴伟林、北至雷大林，（2001）博长法见字第69号《见证书》〕。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泽安以其名义，于2002年1月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位于博罗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号、面积101㎡、四置。2012年5月7日，刘泽安、邱新风与黄建华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2012）博长法见字第13号《见证书》〕，约定刘泽安、邱新风以10万元的价格（实际转让价格是15万元）转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给黄建华。2013年，刘泽安与黄建华因上述建设用地转让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3）惠博法宁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泽安、邱新风与黄建华于2012年5月7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无效；刘泽安应返还黄建华的土地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现刘泽安、邱新风以黄建华、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未返还案涉土地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在原一审中，吴招宏（原一审被告，在原一审期间已死亡）向一审法院提交博罗县××××镇建设委员于1988年12月15日分别出具给吴招宏、吴东林、吴义林、曾来发四人位于长宁镇双江村太沥背土地四份《建筑许可证》（××）。2003年3月29日，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出具《×××移民街分屋地平面图》，证明吴招宏在×××移民街的住宅用地分配情况属实。以此证明吴招宏于1996年在上述土地建的三间商铺、2012年9月建的一间商铺，系合法建筑，没有占用刘泽安、邱新风的土地。在原一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刘泽安、邱新风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就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发函，请求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对土地使用者刘泽安的×××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的土地四至范围进行现场勘查确定。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关于刘泽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界线的复函[博国土资函（2017）597号]”，内容为：我局于2016年1月12日收到贵院（2015）惠博法宁民初字第57-4号函，对土地使用者刘泽安的×××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土地的四至范围进行现场勘查，经实地勘察出来的《勘界调查表》需邻宗地的土地权属人进行指界签名确认，由于邻宗地的权属人不配合签名，我局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了《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界线审核的公告》，拟在实地进行公告，但我局工作人员到实地张贴公告时受到不明人员的大力阻挠而无法进行现场公告。现我局已于2017年2月7日和2017年6月2日分别通过我局网站和《惠州日报》进行了公告，公告三十日内我局没有收到任何异议，现我局确认刘泽安的×××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土地的四至范围为《勘界调查表》中的四至范围。”并制作《勘界调查表》。另查明，根据原告重审期间提交的双江村、东丰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吴招宏生前在双江村东丰村民小组移民新街地段分得一块约208㎡的建设用地（8M×26M）。吴招宏与案外人朱继强、许彩霞于1992年10月2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案外人朱继强、许彩霞以2万元的价格向吴招宏受让位于博罗县××××××××的瓦房两间〔面积64㎡、四置：东是街道、西是吴惠林用地、南靠吴伟林、北靠雷大林〕。另，刘泽安、邱新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重审期间，依法追加吴招宏的法定继承人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的标的物应该是权属明确没有争议，是物权请求权。在本案中，虽然刘泽安、邱新风对案涉土地取得了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1月25日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案涉土地几经多手转让，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继承的吴招宏的有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设的房屋，又先予刘泽安、邱新风受让案涉土地，且有相关的《建筑许可证》。双方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刘泽安、邱新风与黄建华、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应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而非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刘泽安、邱新风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曾观浓、曾东林、曾火林、曾玉红、曾玉平、曾伟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刘泽安、邱新风的起诉。本案受理费4300元，刘泽安、邱新风已预交，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博罗县国土资源局曾就博府××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四至至范围及现有的实际情况函复一审法院“经查，上述地块位于××××××××××，具体四至范围为：东至新丰路；南至吴招宏（家庭）；西至吴招宏（家庭）；北至许彩霞（实际使用，无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初步了解，目前上述地块连同吴招宏（家庭）的土地房屋由吴招宏、曾玉平父子出租给长宁繁欣电器使用。”本院认为，刘泽安、邱新风起诉请求返还被占用的土地，属返还原物纠纷。本案根据×××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博罗县国土资源局的两次复函，基本可确定案涉土地位于吴招宏兴建的、现出租给长宁繁欣电器使用的房屋范围内。讼争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为吴招宏兴建，非刘泽安、邱新风所建，吴招宏及其继承人依据1988年12月15日博罗县××××镇建设委员出具的《建筑许可证》及2003年3月29日博罗县×××××××××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分屋地平面图》，证明其所兴建的房屋系合法建筑，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了案涉土地上房屋的产权证，其于1988年12月15日取得《建筑许可证》，却于2012年9月才兴建案涉土地上房屋，该《建筑许可证》是否仍有效、案涉房屋是否属违章建筑有待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确认。本案刘泽安、邱新风起诉请求返还被占用的土地，该诉请能否实现涉及地上建筑物的认定和处理，而地上建筑物的认定及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一审法院虽认定双方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依据不足，但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泽安、邱新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