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0176号原告：程营化，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沈根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浪，男。原告程营化与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后被撤销)、冷益强(后被撤销)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营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后被撤销)、陆溢(后被撤销)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营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的蒙A3XXXX轿车、身份证、银行卡、驾驶证、行驶证、购车发票及车内现金44,200元；2.判令被告每日按120元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租车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2,792.14元，包括车辆首付款19,410元、购置税7,000元、上牌费3,000元、被告多收取的两个月租金3,382.1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北京极致车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致车网公司)向原告推荐优惠购车活动。同年2月13日，原告在极致车网公司安排下与自称银行工作人员签订贷款购车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荣威牌轿车一辆，车价款68,800元，原告首付车价款的30%加上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共计31,000元，分36期归还，每月还款1,691.07元，原告于2018年2月10日、11日、13日、14日、15日向极致车网公司支付31,000元后提车。同年3月19日，原告收到车牌和行驶证。原告自2018年4月起向农业银行账户存钱，共还款14期。2019年3月25日，原告发现停放在门口的涉案车辆不见了，经报警查询，被告于2019年3月24日夜将车辆拖走。原告遂得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同，被告因原告逾期还款将车拖走。后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拒绝返还车辆及车上物品。现被告已经将车辆处分，原告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其每月底之前支付租金即可，被告收回租赁物没有正当理由，拖车行为亦违法，应当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双方签署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每月12日支付租金，因原告逾期支付租金，违反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告有权拖回租赁车辆，因拖车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车辆首付款19,410元及拖车后收取的两期租金3,382.14元金额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购置税及上牌费由原告自行缴纳，但购置税及上牌费金额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2)》(合同编号：AJXXXXXXXXXXX)(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被告提交《融资租赁合同》、租赁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租金支付明细、《首次付款确认书》，证明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及被告支付融资款、原告偿付租金的情况。原告认可《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真实，但表示未仔细阅读条款，认为是借款合同，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经审查，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真实反映原、被告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履行情况，本院采信被告的证据，认定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成立，双方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对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原告主张，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支付期限，签署合同时业务员口头告知其当月还款则不会逾期，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出租人车辆购置价款支付日起算，共36个月，按月付租，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起算，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4月12日，故租金支付期限应为每月12日。被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确认函》、转账凭证、催收通话录音记录。原告对催收通话录音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确认函》及转账凭证认为没有原告签字及参与，不清楚被告与极致车网公司之间的关系，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确认函》及转账凭证有极致车网公司盖章确认，在无反证存在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的证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出租人车辆购置价款支付日起算，被告于2018年3月12日向极致车网公司支付车辆购置价款，则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起共计36个月，合同还约定付租频率为“月”，月租金为1,691.07元。故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月支付，每月12日前付租金，且被告亦在催收通话中多次提及每月12日支付租金的相关内容，原告理应明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3日，原告(承租人)与被告(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极致车网公司作为渠道服务商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双方采用售后回租模式，原告自主选择租赁车辆及其车辆出售方，当事人确认车辆售价为承租人与车辆出售方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中约定的出售车辆的价格。鉴于承租人已向车辆出售方支付首次付款，出租人应在本合同项下向承租人支付剩余购车款、购置税、保险费及配件价款(或有)，因此承租人指示出租人将签署应付承租人的款项支付至渠道服务商后，再由渠道服务商代承租人将剩余购车款支付至车辆出售方或实际收款方，渠道服务商收到上述款项即视为出租人已履行本合同项下向承租人支付全额车辆购置价款的义务，有权取得车辆完整所有权。承租人接受车辆出售方交付的同时，视为出租人完成向承租人交付车辆的义务，且车辆出售方向承租人转让了车辆所有权，以及同时承租人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至出租人。为便于租赁车辆使用，租赁期内车辆牌照登记在承租人名下，但租赁期间以及租赁期间届满之后(承租人选择留购租赁车辆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的除外)，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因牌照登记于其名下而对租赁车辆所有权享有任何主张。若承租人逾期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中规定的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措施之一：……立即解除本合同，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包括配套相关行车手续、车辆备件、通行缴费证明、全套钥匙以及相关物品和材料)，自行决定对车辆处理方式和处理价格，出租人处理租赁车辆所得价款仍不足弥补其损失的部分由承租人赔偿，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合同还约定，车辆售价为64,700元，购置税、保险费、配件价款为6,000元，融资总额/车辆购置价款为70,700元，租赁期限自出租人车辆购置价款支付日起共36个月，首期租金为19,410元，每月租金为1,691.07元，留购价款为1元，手续费与租赁保证金均为0元。嗣后，原告与被告就租赁车辆(车辆品牌：荣威牌，车架号：LSJA16E37HG171322，发动机号：N1GHXXXXXXX)开展售后回租业务。2018年2月13日，原告、被告及极致车网公司均确认原告已支付首付款19,410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向渠道服务商极致车网公司支付车辆购置价款51,290元(含剩余购车款45,290元、配件价款6,000元)。合同履行中，原告支付租金情况如下：2018年4月17日支付1,691.07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1,691.07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1,704.57元(含滞纳金13.5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1,705.92元(含滞纳金14.85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1,707.27元(含滞纳金16.20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1,691.07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1,691.07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1,691.07元，2018年12月16日支付1,691.07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1,691.07元，2019年3月5日支付1,719.42元(含滞纳金28.35元)。2019年3月24日，被告自行单方收回租赁车辆。同年3月26日，原告支付租金1,709.97元(含滞纳金18.90元)，同年4月14日、5月12日，原告支付两期租金各1,691.07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对已经履行的12期租金清偿完毕，2019年4月14日、5月12日两期租金为系统自动扣款；2019年6月，租赁车辆经被告转让处分。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显示：2018年7月18日，接线员：“程营化你那个车贷扣款了吗？”原告：“没呢，我还没存上呢。”“上回我拖了10天了，这回才几天呀？”2018年9月17日，接线员：“我是您车贷公司安吉租赁的，您的车贷已经逾期5天了”“提醒一下，您的每月还款12号，请您每月还款。”2019年2月19日，接线员：“您的车贷晚了7天了……”2019年3月19日，接线员：“……银行要求最晚今天6点之前现金存款到账……”2019年3月20日，接线员：“……您的车贷晚了8天了，这边处理好了没有……”2019年3月20日，接线员：“……1,702块，在今天下午三点以前您现金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理应恪守。合同签署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融资款，原告取得租赁车辆的使用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约支付租金，被告应保证原告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和使用。现原告以被告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向被告主张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辩称原告逾期还款，其收回租赁车辆具有合同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具有正当理由；二、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造成原告损失及损失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具有正当理由。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租人有保证承租人平静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并有权依约收取租金及费用；承租人有依约支付租金的义务，并有权在租赁期间占有使用租赁物。本案中，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应从合法性和合理性审查：其一，原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自2018年4月12日起每月12日前支付租金。从原告支付租金情况看，在被告收回租赁物之前，原告每月支付租金，共计支付租金11期，尚欠2019年3月12日应付租金未支付；已经支付的4期租金因逾期付款，被告依约收取了滞纳金。可见，在被告收回租赁车辆之前，原告尚欠一期租金未予支付，原告对已经发生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了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其二，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具有合法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任一期租金，出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径行收回租赁车辆。原告认为，其每月均支付租金，对逾期付款也已支付滞纳金，原告并未拒绝履行合同，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没有正当理由。被告认为，因原告多次出现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收回租赁车辆的情形，故原告收回租赁车辆。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中途解约禁止”的性质要求对行使取回权进行正当性标准衡量。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合同及收回租赁物的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鼓励交易原则对约定的条件进行解释，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中，原告未按约定期限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租金，被告通过电话进行催告后，原告在合理期限内于2019年3月26日支付欠付租金及滞纳金，至此，原告已清偿截至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当月全部应付租金及费用，并以其实际付款行为表示其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原则，被告应依约将租赁车辆返还原告继续使用。但被告在2019年3月24日收回租赁车辆后，仍继续占有租赁车辆，收取之后两个月的租金，并自行处分变卖车辆，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虽有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在先，但其于合理期限付清欠款，未影响被告通过收回融资款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实现，原告违约程度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并继续占有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行使租赁物取回权缺乏正当理由，致使原告在租赁期间丧失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和使用，被告因此构成违约。其三，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具有合理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承租人对租赁车辆有平静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该项权利的行使，无正当理由不得妨碍、干扰、收回。从权利救济看，被告是否存在采取其他救济措施的可能。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出租人可以选择要求承租人支付滞纳金，或者支付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或者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相较其他救济途径，收回租赁物应针对严重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根据前述认定，本案原告在租赁车辆被收回后仍然支付租金，以其实际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已经发生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并未妨碍合同继续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亦具备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从收车程序看，被告收回租赁车辆是否具有程序正当性。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于2019年3月24日晚收回租赁车辆时，并未通知原告在场，亦未提前告知原告，原告表示其于次日报警后才得知租赁车辆系被告收回。本院认为，被告在收回租赁车辆之前未对原告进行告知，在处分变卖租赁车辆时未与原告协商，增加了租赁车辆使用和交易的不确定性，被告单方自行收回租赁物的方式亦损害了原告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和使用。从事后处分看，被告自行处分租赁车辆是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后，于第二日收取原告欠付租金及滞纳金，于2019年4月、5月均收取原告租金，但仍于2019年6月将租赁车辆处分变卖，未对处分租赁车辆的程序、金额与原告进行协商。原告已通过支付租金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仍收回并处分租赁车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已经付清欠款并连续支付两期租金，其延迟履行的先违约行为亦未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以实际行为表示对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被告自行收回并处分变卖租赁物没有正当性理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原则，构成对原告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的侵扰，属于滥用取回权。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收回租赁物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承租人订立融资租赁合同其目的在于融通资金，并在不需支付所有对价情况下实现对租赁物的使用，离开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将无法使承租人达到融资以及融物的目的。可见，承租人在融资租赁期间，对租赁车辆享有合法占有及使用的权利，且在租赁期满后，承租人享有可以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期待利益。本案中，被告收回租赁车辆不具备正当理由，后自行处分变卖的行为亦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使用权以及租赁期满后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的期待利益，应承担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分述如下：关于首付款19,410元。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已经支付购车首付款19,410元。该笔首付款系原告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且预期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取得车辆所有权而为的支付行为，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并自行处分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期待利益亦无法实现，首付款损失属于被告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车辆所造成的损失。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本案系以新车进行融资租赁回租业务，原告支付首付款系其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所支出的先期成本，结合系争合同对留购价款1元的约定，首付款及租金的支付共同指向合同履行完毕后的车辆所有权取得，故该首付款亦是合同期内租赁车辆所有权的体现，原告在每月使用租赁车辆、支付租金的同时亦在消耗首付款对应的车辆价值。综合考虑原告在租赁过程中投入的首付款、租赁车辆实际使用情况、租赁期限、留购价款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首付款损失为16,000元。关于购置税7,000元和上牌费3,000元。购置税及上牌费系原告为履行合同并取得车辆所有权所支付的一次性行政性费用，亦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对价，应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告对该两项费用金额的主张仅提供了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等间接证据，对钱款支付具体内容、金额等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对该两项金额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车辆交易情况，该两笔费用支出已经实际发生，被告亦认可购置税、上牌费由原告自行支付，并确认根据应纳税额计算方式，系争车辆购置税为5,530元。结合《融资租赁合同》对“购置税、保险费、配件价款”约定为6,000元，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6,000元。关于2019年4月及5月租金共计3,382.14元。被告收回租赁车辆后，继续收取原告2019年4月及5月租金共计3,382.14元，没有法律依据，理应返还，被告对该项损失金额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多收取的租金损失3,382.14元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5,382.14元。概言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全面履行原则，原告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租金，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应保证原告在租赁期间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本案中，原告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在先，但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清偿完毕欠付租金及滞纳金，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原则，被告在原告付清欠款后应将车辆返回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在收回租赁车辆后继续占有，连续两个月收取租金，并于第三个月将车辆处分变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构成对原告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的妨害，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性、周期性、主体多样性等特点，任何一方交易的不确定性将影响合同履行，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的设置，是为了督促各方按约履行，促成交易的继续进行，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鼓励交易原则严格适用；解除合同并取回租赁物的救济行为，对出租人而言，增加处置成本且难以回笼资金，对承租人而言，前期投入亦丧失价值，应当审慎适用。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延迟履行显属违约，但原告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清偿欠款，未影响系争合同目的实现，被告收回租赁车辆、继续收取租金并自行处分变卖没有正当理由，根据原告诉请，被告应当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382.14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营化赔偿款25,382.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80元，由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皮妍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第十七条出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承租人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出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