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刑初620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00************79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雪宝山镇。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因无逮捕必要于2020年6月8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于2020年6月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先锋，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县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先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其朋友张某登、曾某广等人一起在海丰县新河湾旁边的银莲农家庄饭店吃饭、饮酒。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某驾驶一辆号牌为渝A*****的小型轿车从汕尾沿潮惠高速往惠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潮惠高速1387KM+800M处时，碰撞正在行车道上捡拾散落行李的赵某华，致赵某华当场死亡，肇事后李某某驾车逃逸。2020年3月26日，公安机关通过公安网查询到渝A*****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曾某广并取得联系，通过曾某广于下午14时将被告人李某某传唤到高速公路三大队接受处理。经检验，李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9.12mg/100ml。经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李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蒋某海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某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对其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是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的逃避行为已作为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客观条件，不能再次作为加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重复认定。3、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事故的发生具有诸多因素，在量刑时应当综合考虑。4、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5、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案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其朋友张某登、曾某广等人一起在海丰县新河湾旁边的银莲农家庄饭店吃饭、饮酒。次日凌晨1时许，李某某驾驶一辆号牌为渝A*****的小型轿车从汕尾沿潮惠高速往惠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潮惠高速1387KM+800M处时，碰撞正在行车道上捡拾散落行李的赵某华，致赵某华当场死亡，肇事后李某某驾车逃逸。2020年3月26日，公安机关通过公安网查询到渝A*****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曾某广并取得联系，通过曾某广通知李某某到案接受调查，下午14时被告人李某某自动到高速公路三大队接受调查。经检验，李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9.12mg/100ml。经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李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蒋某海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某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办案人员通过公安网查询到渝A*****号小型桥车的登记车主曾某广并取得联系，随后传唤曾某广及肇事司机李某某于2020年3月26日下午14时到高速公路三大队接受调查。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道路、事故车辆的概况。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20年3月26日1时，蒋某海驾驶贵E*****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汕尾沿潮惠高速往东莞方向行驶，行至潮惠高速138KM+800M处路段时，车顶装载的行李捆绑不牢，导致行李散落在高速公路路面上，随后蒋某海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该车乘客赵某华在车辆靠边停车后，下车拾捡散落在行车道上的行李时，被饮酒后的李某某（经酒精检测李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12㎎/100ml）驾驶的渝A*****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赵某华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某某驾车逃逸。本次事故中，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某华、蒋某海负事故次要责任。5、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广的证言：2020年3月25日19时许，因当晚是李某某的生日，我们老乡5人相约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当晚约23时40分，李某某跟我借车（车牌号渝A*****），我打电话交代他喝了酒不要开车，让他回来。2020年3月26日5时16分，我接到交警电话才知道李某某驾驶的渝A*****小型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接到交警电话后，我于2020年3月26日5时19分立即电话联系李某某了解情况，我就叫他来交警大队处理。（2）证人杨某的证言：2020年3月25日，我跟蒋某海、赵某华、韦文平、田景龙因决定不在汕尾做工，准备当晚回惠阳秋长镇。因行李太多，有的行李就用胶带绑在车顶上，由赵某华驾驶贵E*****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汕尾开出上了潮惠高速往惠州方向行驶，到了服务区就换了蒋某海来驾车。当时我们都在车上睡着了，突然听到车上有人说车顶上的行李掉了，我们就醒了，发现车辆已停在潮惠高速的应急车道上。我跟赵某华先下车往后面走准备寻找掉落的行李，走到离我们车约200米左右看见另外一辆小面包车也停在应急车道上，那辆车的司机也下车查看他的车，还对我们说我们的东西掉下来砸到他的车头了。我看见那辆小面包车左侧车头确实被撞了一个洞，说完我就跟赵某华走到那辆小车的后面寻找行李。我看见我的行李在中间车道上，看见没车就跑过去捡了回来，至于赵某华在哪里我就没有留意。大约过了5分钟，巡逻的交警到了事故现场询问我们情况，后发现赵某华被撞倒在道路中央隔离护栏的下面。寻找行李时，我有听到撞击的声音，但是我以为是车辆碰撞路面散落的行李，根本没想到有人被撞了。（3）证人蒋某海的证言:2020年3月25日23时20分左右，我跟赵某华、杨某、韦文平、田景龙5个人收拾好行李准备从汕尾返回惠州。因为当时人多行李也多，就绑了3件行李放到贵E*****号小型普通客车车顶，先是由赵某华驾驶车辆到了潮惠高速的莲花服务区，因为他工作了一天比较疲惫，由我换赵某华驾驶这辆小客车继续往惠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潮惠高速137KM+800M处路段时，我听到赵某华对我说好像是车顶的东西掉了，那个绑带拍打着玻璃在响。我就慢慢减速靠边，把车停到应急车道上，当我车一停好，赵某华就跟杨某打开车门往后走去找行李。我在车旁边做好防护工作等他们回来。大约等了5分钟，我看到他们还没有回来，就往后走去找他们，在半路上我看见一辆被我车行李砸到的小客车也停在应急车道上，那个驾驶员还跟我说你有一个老乡被车撞死。我看到有警车停在后面，巡逻的警察用手电照明查看，我看见赵某华躺在靠中央隔离护栏底下一动不动，交警上去查看后确认他已经死亡了，我不清楚他是被什么车辆撞死的。（4）证人张某山的证言：2020年3月25日18时许，我在工地下班后和曾某广、李某某、王某平、王宜玲等五人一起去外面饭店吃饭，期间我们都喝了饭店用白酒泡制的药材酒。大约吃到晚上7时30分左右，李某某买了单后我们就返回宿舍。晚上12时许，王小平打电话跟我说李某某一个人驾驶车辆回淡水了。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某某，告知他喝了酒不要开车，但是李某某回复说他已经上高速无法停下，我就让他将车停到服务区不能继续再开了。我还听到曾某广打电话给李某某让他回来，但是李某某不停还是继续开车走了。到了26日早上，我听曾某广接到电话说李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5）证人王某平的证言：2020年3月25日18时许，我、张某山、李某某、曾扬光、王宜玲5人一起在农庄饭店吃饭和喝酒。26日凌晨12时许，我听到我姐夫张某山接了个电话说李某某一个人驾车返回惠阳了，张某山让我打电话给李某某叫他回来。12时27分许，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李某某的电话，在电话里我告诉李某某说喝了酒不要开车回去了，但是李某某回复说他已经驾车上了高速，而且他家里还有急事，我听到这个情况就说算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到了26日早上，我听到曾某广接到交警打来的电话说李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20年3月25日20时许，我下班后在宿舍碰到我姐夫张某登，他说晚上约了三个好兄弟一起吃饭。我们5人就在海丰新河湾旁的银莲农庄吃饭。期间我们喝了饭店泡制的药材酒，我大概喝了2两。大概11时，我把饭钱付了，回到宿舍就问曾某广拿车钥匙准备返回惠阳淡水的家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把车钥匙交给了我，随后我就一个人驾驶渝A*****号小型轿车从海丰出来上了高速返回淡水。我驾车时精神状态很差，一路上都打瞌睡，可能是因为白天工作太累和晚上喝了酒的原因。事故发生前，我驾车行驶在潮惠高速靠中央护栏的车道上，当时车速约80公里/小时，事故发生前路面没有异常，我记得碰撞到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当时我往右打了一把方向，我以为是碰到路面的交通设施。我喝了酒，怕交警查到就更麻烦，所以事后没有报警处理。事故发生后，我跟我老婆、姐夫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刚才在高速上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直到我驾车返回惠阳淡水的家里楼下停车时我才下来查看车辆的情况，渝A*****号小型轿车左侧前角、大灯及后视镜有碰撞痕迹。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准驾车型C1。8、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12mg/100ml。9、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渝A*****号小型轿车转向及制动功能有效，左前远光灯功能失效符合在本次事故中碰撞造成的后果，其余灯具均功能有效，行驶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有关规定。10、鉴定文书，证实赵某华符合生前受巨大的机械力（类车辆碰撞）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从肇事的渝A*****号小型轿车左前角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赵某华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71×1029；从肇事的渝A*****号小型轿车左前角提取的人体组织的STR分型与死者赵某华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71×1029。11、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1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妨害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鉴于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逃避行为已作为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客观条件，不能再次作为加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重复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酒后驾车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行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陈菊云人民陪审员  刘火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傅思敏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