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张谊，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谊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四路**渝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20040K。法定代表人：卫承伟。诉讼代表人：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重庆谊德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榕，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张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谊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德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张谊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2019）渝0103民初1319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查明谊德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生产经营，仅有留守人员处理后续事务，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就是公司留守人员之一，上诉人的职务系出纳，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虽然没有经营，但每月的报税义务仍然是要按国家税务法规履行的，公司留守人员以及尚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员工的社会保险仍要缴付或代扣，开户银行的出纳事务也需要人去办理。而这些出纳事务工作就是上诉人按照公司领导的指示完成的。2015年12月，谊德公司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上诉人作为普通员工不知晓。直到2018年1月左右，法院对谊德公司资料进行强制搜查移交后，上诉人才略有了解，但谊德公司的资料移交到资产清算公司的办公场地后，上诉人仍然要每月一次地前往该场地履行出纳工作，这说明清算组工作人员是认可上诉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上诉人在破产清算中履行了出纳职务工作，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被公司领导口头除名为止。原审认定上诉人在破产清算期间没有履行劳动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劳动纠纷举证责任实行倒置原则，劳动关系的解除、员工是否提供劳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举示的工资表等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已能辨明上诉人的工资数额情况。原审完全可在被上诉人及破产管理人拒不拿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谊德公司原管理人员与清算组工作人员在破产管理中存在交接问题，清算组作为破产管理人应当设法向法院或政府部门等反映，而不能将二者交接出现的问题推到上诉人身上。法院裁定谊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在2019年3月8日前，没有任何机构告知上诉人在破产清算期间应当服从清算组的管理，而不应该接受原管理层人员管理，也没有收到任何机构及人员解除我的劳动合同通知（包括口头通知）。上诉人能做的只能是按照惯例执行公司领导的指令，继续履行出纳本职工作。被上诉人及其破产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破产清算期间申报税务工作和其它出纳工作是由其另外安排人员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将普通民事案件的举证原则适用到劳动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法律确实错误，应予纠正。三、上诉人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明确规定，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聘用的劳动者，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动，理应取得劳动报酬，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经清算组确认的理由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谊德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述不是事实，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曾至少三次前往原被上诉人办公地址告知留守人员应配合管理人移交原被上诉人财务账册资料、财产、公章等。但均表示拒绝，也声称他们在未接到原公司领导指示的情况下，不会交出任何资料，这才导致最后由受案法院强制搜查资料。在此期间，管理人多次向留守人员声明现在企业已进入破产程序，留守人员的工作需要向法院申请通过后，才能正式进入清算程序的工作人员，留守人员均未配合。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每个月来申报税费等工作，管理人从未主动联系留守人员，他们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称因为有其他的关联公司的资料被一起查封，因此要过来办理相关的工作手续。管理人从未主动要求留守人员为清算组承担任何事务。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管理人认为，企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后，上诉人履行的劳动内容系原公司领导指派，索取报酬应向指认人索取，而非向管理人索取。杨张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99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杨张谊进入谊德公司上班，担任出纳一职。同日，双方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书》，合同到期后，双方进行了续签，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谊德公司为杨张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9年4月11日，杨张谊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谊德公司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99750元。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证明》（编号2019-478号），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杨张谊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解放碑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解放碑支行）申请谊德公司破产清算案进行了公开听证。听证中，谊德公司承认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也没有生产经营，仅有留守人员处理后续事务。2015年12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破（预）字第00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申请人农行解放碑支行对被申请人谊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本案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3民破字第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农行解放碑支行申请谊德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破产管理人。一审庭审中，杨张谊举示了《增值税发票系统服务告知书》、《中信银行公司金融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重庆南丁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移交清单、重庆国硕贸易有限公司移交清单、移交清单、谊德公司出纳移交清单、《发生额及余额表》、工资发放表、工资表、职务补贴、餐费清单，拟证明履行劳动合同情况，截至2019年2月与谊德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谊德公司未再发放工资。谊德公司经质证，对《增值税发票系统服务告知书》、《中信银行公司金融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增值税发票系统服务告知书》、《中信银行公司金融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重庆南丁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移交清单、重庆国硕贸易有限公司移交清单、移交清单、谊德公司出纳移交清单、《发生额及余额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工资发放表、工资表、职务补贴、餐费清单均系复印件，且无破产管理人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12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即受理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未再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而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被告的破产清算工作或经管理人确认处理企业后续事务，故原告主张的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9975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张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杨张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杨张谊主张其不知道在谊德公司破产清算期间应当服从清算组的管理，其仍执行原公司领导的指令履行本职工作，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理由于法无据。此外，杨张谊为证明其工资数额情况，在一审中举示了工资表等证据，但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杨张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开展破产清算工作后其参与破产管理人指派的后续事务，因此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张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张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