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初29号原告：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和顺街6号广场和顺中心2号楼（A座）21屋2105。执行事务合伙人：河南中原联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和顺街**广地和顺中心**楼（即**）**。委派代表：刘旸，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敬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丹水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梦森，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被告：张之洞，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被告：杨梦森，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成，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101内**502（园区）。法定代表人：张之洞。原告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农开基金）与被告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霞光）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因本院已经受理被告南阳霞光的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做出（2020）豫01民初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到本院审理。本院将南阳霞光的破产重整情况及破产债权申报程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撤回对南阳霞光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敬君、李秋霞，被告杨梦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成依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之洞、神州霞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开基金诉称：原告系依法设立的政府投资基金，于2016年对被告南阳霞光投资，被告张之洞和杨梦森系南阳霞光的股东，被告神州霞光系南阳霞光的关联公司和担保方，曾用名称“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因各被告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引发本案。一、关于股权回购款。2016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南阳霞光签署《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关于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对南阳霞光增资3500万元，投资期限为五年。同日，原告与被告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签署《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人保障协议》（以下简称“保障协议”），约定出现协议约定的回购情形时，被告张之洞和杨梦森在收到原告的回购通知后三十日内对原告所持的霞光高科股份完成回购，回购款计算方式为：股份回购款项=基金本次增资总金额×[1+15%×（实际投资天数/365）]-基金累计从霞光高科获得的分红。因南阳霞光出现业绩未达到约定标准、违反承诺、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公司停产且实际控制人张之洞涉嫌刑事犯罪等情形，触发了保障协议约定的回购情形，2017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张之洞、杨梦森发出股份回购函，要求二被告按协议约定回购股份，支付股份回购款。经向被告张之洞、杨梦森催告后其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截止到2020年1月2日，被告张之洞、杨梦森应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51,771,200.00元（回购款中的收益部分暂计算到2020年1月2日，暂计日之后的收益仍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15%/年计算到实际支付时止）。二、关于违约责任。（一）基于保障协议产生的违约责任：除未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外，被告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同时存在违反保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情形。根据保障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应按原告投资总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00万元。（二）基于抵押协议产生的违约责任：为保障投资人权益，被告南阳霞光将其机器设备办理了抵押，抵押协议第五条约定南阳霞光应当对抵押的机器设备办理财产保险，但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该项义务。根据抵押协议第十一条规定，应支付违约金15,416,889.00元。三、关于三被告的连带责任。被告张之洞、杨梦森系南阳霞光的实际控制人、股东，二被告对南阳霞光的违约行为明知且故意为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杨梦森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6日向原告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以其家庭全部财产对保障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间为回购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被告神州霞光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担保函，承诺对保障协议中被告张之洞、杨梦森的股权回购义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支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担保期间为回购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四、关于抵押优先权。为保障投资人权益，被告南阳霞光将其名下评估价值为51,389,630元的机器设备签署了抵押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按约定的价格支付股权回购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抵押期限为七年。综合上述情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依法做出公正裁决。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之洞、杨梦森、神州霞光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51,771,200.00元（回购款中的收益部分暂计算到2020年1月2日，暂计日之后的收益仍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15%/年计算到实际支付时止）；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416,889.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原告对南阳霞光抵押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请求暂计共74,188,089.00元。被告杨梦森辩称，一、关于涉案有关的事实。2016年6月24日，南阳霞光与原告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南阳霞光出资3500万元，对南阳霞光进行增资。同日，杨梦森及张之洞与南阳霞光、原告共同订立了《保障协议》，约定南阳霞光、张之洞和杨梦森对原告3500万元增资款提供回购保障和担保措施。2016年8月23日，南阳霞光和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对南阳霞光增资3500万元，其中98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252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最终确定原告出资比例为14.04%。二、对原告起诉的答辩。1.关于本案的性质：答辩人认为，本案属于典型的“明股实债”，即明为股权实为债权。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会《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管理规范第4号--私募资产管理计划投资房地产开发企业、项目》（2017年2月发布）的规定，明股实债是指投资回报不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业绩挂钩，不是根据企业的投资收益或亏损进行分配，而是向投资者提供保本收益承诺，根据约定定期向投资者支付固定收益，并在满足特定条件后由被投资企业赎回股权或者偿还本息的投资方式，常见形式包括回购、第三方收购、定期分红等。根据最高院《民事审判第二庭法官会议纪要追寻裁判背后的法理》、《商事审判指导》总第48辑的有关内容，在明股实债纠纷中，若投资人并非为取得目标公司股权，仅是为获取固定收益，应认定为债权投资。结合本案，案涉《投资协议》、《保障协议》、和《补充协议》等的内容看，在本案原告向南阳霞光投资3500万元后，若南阳霞光经营良好产生盈利，而原告可享受分红；若霞光高科经营不善发生亏损，则原告可按15%的年化请求回购股权。据此可以看出，无论南阳霞光的经营状况如何，则本案原告都将享受固定的投资收益。答辩人认为，认定本案是债权还是股权，关键在于本案原告是否具有固定收益、是否承担经营风险、是否参与经营管理等因素。本案中，原告的涉案投资符合固定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又没有参与经营，故原告该投资行为因排除了股权投资风险，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为“明股实债”。2.关于本案的处理。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由于原告并没有股权投资的意思表示，所以《投资协议》、《保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据此，合议庭应依法判令原告的3500万元款项按借贷关系由南阳霞光向原告偿还本息，并判令答辩人不承担原告投资款的回购义务，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张之洞、神州霞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杨梦森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梦森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编号为豫农基（Z）字第2016005号，协议约定，南阳霞光拟进行增资扩股，农开基金拟出资3500万元对南阳霞光增资。协议第一条约定增资金额、比例及期限。1.农开基金拟对南阳霞光增资人民币3500万元，每股的认购价格、认购数量及实际投资金额根据南阳霞光经评估的净资产确定。南阳霞光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委托农开基金指定的评估机构完成前款所称的评估工作。2.自本协议约定的出资完成日起，农开基金即成为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按比例享有与标的股份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和未分配利润等）。3.农开基金对南阳霞光参股的期限为五年，自农开基金的出资到达南阳霞光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期限届满时农开基金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退出。第二条付款时间及方式。农开基金应于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事项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本次增资的款项划转至南阳霞光指定的银行验资账户。第三条股权变更登记。南阳霞光应在农开基金投资款全部到账后，十五日内完成本次增资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将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股东名册提交给农开基金。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附件）所约定之义务，或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上不真实或有重大遗漏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损失的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为追回该损失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2.本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仍然有效。2016年6月24日，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签订《保障协议》。协议第一条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的承诺：1.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承诺2016年净利润同比增长10%以上，如达不到此目标，差额部分由张之洞、杨梦森对农开基金给予现金补偿。补偿款金额=农开基金投资额占比×（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承诺的净利润目标-南阳霞光2016年度实际净利润）。张之洞、杨梦森应在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10日内将此补偿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农开基金指定账户。农开基金投资后，南阳霞光未来三年业绩年均增长率达到20%以上。第二条投资的退出。1.农开基金可以选择股东回购、兼并收购、公司回购、清算等方式实现投资退出。2.在有受让方的情况下，农开基金可以随时退出，南阳霞光的控股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3.出现以下情形之一时，张之洞、杨梦森承诺在收到农开基金要求回购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农开基金所持的南阳霞光的股权完成回购：（1）《投资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2）南阳霞光IPO上市时，如果“IPO交易价格的75%”的收益标准小于“大股东回购投资额年化15%”的收益标准，农开基金要求以大股东回购的方式退出的；（3）南阳霞光的主营业务发生变化，未按约定战略方向发展；（4）南阳霞光在农开基金投资后三年的业绩年均增长达不到20%以上；（5）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的承诺；（6）南阳霞光未按《投资协议》及《保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治理公司，导致公司经营中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经农开基金书面提出回购要求时：①南阳霞光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公司涉嫌重大违法违规行为；②南阳霞光的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或发生重大亏损经农开基金调查认定影响公司持续经营；③南阳霞光发生突发事件，对南阳霞光、农开基金或客户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④南阳霞光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农开基金同意变更的除外；⑤农开基金认为可能影响公司持续经营的其他情形；（7）南阳霞光出现《投资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的情形；（8）南阳霞光出现违约行为，影响《投资协议》及《保障协议》的正常履行。4.南阳霞光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得先于农开基金退出。5.发生回购情形时，张之洞、杨梦森承诺股权回购款不低于农开基金本次投资额年化15%的投资收益。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张之洞、杨梦森支付的股份收购款项=农开基金本次增资总金额×[1+15%×（实际投资天数/365）]-农开基金累计从南阳霞光获得分红。6.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为本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提供以下担保措施：（1）南阳霞光名下的土地、房产、林权证抵押（抵押物价值由南阳霞光委托经农开基金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2）张之洞、杨梦森在南阳霞光所持的股权质押（相当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的双倍股权）（3）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济有限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4）张之洞、杨梦森以其全部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前款约定的各项担保措施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各项担保措施的权利人为农开基金或农开基金指定的第三方。7.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主动要求农开基金退出回购南阳霞光股权时，回购价格须高于年化15%的收益，具体价格另行磋商。2016年8月23日，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签订《补充协议》，鉴于南阳霞光的净资产评估已经完成，根据北京亚太联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亚评报【2016】213号评估报告，南阳霞光净资产价值为22954.65万元，据此测算每股净资产价格为3.826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原协商（3.85元）作为此次股权投资的价格。农开基金本次对南阳霞光增资3500万元，其中98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252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南阳霞光的注册资本为6980万元，农开基金出资比例为14.04％，每股净资产价格3.58元。2016年７月6日，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向农开基金出具《承诺函》，根据《投资协议》、《保障协议》的相关约定，南阳霞光与股东张之洞、杨梦森共同做出以下承诺：南阳霞光愿意将其名下位于西峡县城工业园区的办公楼12000平方米、重型钢构厂房28000平方米（预估价值9000万元，具体价值以评估价值为准）抵押，为股东张之洞、杨梦森的回购行为作担保。因以上资产产权手续正在办理中，南阳霞光及张之洞、杨梦森承诺：在签订此承诺之日起4个月内完成上述办公楼、厂房的抵押登记，并提交相关权属证书。如果违反以上承诺，农开基金有权要求回购南阳霞光的股权，张之洞、杨梦森应当在接到农开基金股权回购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保障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对农开基金所持的南阳霞光的股权完成回购，并且张之洞、杨梦森承诺自愿按照《保障协议》中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7月6日、7月7日，杨梦森、张之洞分别向农开基金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按《保障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如果违约愿以全部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资产范围包括其本人家庭的全部财产、本人的所有收入、本人名下全部的财产和权益（存款、车辆、房屋、土地、股权、抵押权、质押权、担保物权、股票、基金、期货等），担保期限为《保障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三年。2016年7月7日，神州霞光向农开基金和其执行事务合伙人河南中原联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张之洞、杨梦森在《保障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义务作担保。担保的责任范围包括股权回购款、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限为回购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6年7月10日，南阳霞光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同意将公司名下经过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6】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价值为51，389，630元的资产作为抵押物，为张之洞、杨梦森在《保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作抵押担保。二、全体股东审阅并一致同意《保障协议》、《投资协议》的相关内容。南阳霞光与农开基金、张之洞、杨梦森、河南农开产业基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开投资）签订《协议书》。鉴于：1.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2.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张之洞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保障协议》；3.根据协议约定，南阳霞光及张之洞、杨梦森应当向农开基金或农开基金指定的第三方提供相应的抵押、质押担保；农开基金指定农开投资作为抵押权人、质押权。现四方经协商一致，就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农开基金指定农开投资作为抵押权人。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将本协议约定的抵押物抵押登记在农开投资名下。二、农开基金、农开投资同意以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6】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作为确定抵押物价值的依据。各方确认按照该评估报告的70%（即3500万元）为张之洞、杨梦森的回购行为作抵押担保。三、抵押、质押物明细详见附件。四、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承诺本协议第三条所列资产无权属争议，并承诺：将本协议第三条所列资产合法有效抵质押于农开投资名下；并且承诺妥善保管抵押物，并负有维修、保养、保证完好无损的责任，随时接受农开投资的检查。如果非因农开投资的原因造成抵押物减值或损毁，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应当在减值或损毁事件发生后三日内对减值或损毁部分向农开投资提供其他抵押物，并按第五条约定办理保险。五、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应办理抵押物在抵押期间的财产保险，财产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农开投资，保险单不得有任何有损农开投资权益的限制条件。保险单证在投保后三天内交由农开投资。本协议有效期内，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保险，否则，视为违约，农开投资有权代为投保，一切费用由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承担。六、抵押、质押期间，未经农开投资书面同意，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不得出售、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再质押或以其它任何方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质押物。七、抵押质押期限为七年，张之洞、杨梦森履行义务后，农开投资可提前解除抵押质押。八、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如违反本协议约定，愿意按照《投资协议》和《保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九、各方以本协议为基础，按照抵押、质押登记管理机关的要求办理抵押、质押手续。抵押、质押登记管理机关留存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7月14日，南阳霞光作为抵押人与农开投资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机器设备抵押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机器设备抵押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南阳霞光自愿将拥有所有权的机器设备抵押给农开投资。抵押物清单详见附件。二、双方同意按照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宛正泰评报字【2016】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价格作为抵押物的价值，即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价值为51,389,630元。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将抵押证书转交给农开投资。三、抵押担保的对象为张之洞、杨梦森在《保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按协议约定的价格支付股权回购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四、抵押期限为七年。张之洞、杨梦森履行义务后，农开投资可解除抵押。五、南阳霞光应办理抵押物在抵押期间的财产保险，财产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农开投资，保险单不得有任何有损农开投资权益的限制条件。保险单证在投保后三天内交于农开投资。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保险，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农开投资有权代为投保，一切费用由南阳霞光承担。六、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南阳霞光应妥善保管抵押物，并负有维修、保养、保证完好无损的责任，并随时接受农开投资的检查。如果非因农开投资的原因造成抵押物减值或损毁，南阳霞光应当在减值或损毁事件发生后三日内对减值或损毁部分提供其他抵押物，并按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办理保险。七、抵押期间，抵押物如发生投保范围的损失，或者因第三人的行为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农开投资作为保险的第一受益人有权决定对保险赔偿金或损害赔偿金的处分，南阳霞光无权提出异议。八、抵押期间，未经农开投资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出售、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它任何方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九、张之洞、杨梦森违反《保障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时，农开投资有权以抵押物优先受偿。第十条农开投资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按下列顺序分配：1.支付处分抵押物所需的费用；2.清偿应当支付的违约金；3.清偿应向支付的股权回购款；4.其他需要支付的费用。十一、双方均应自觉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如果违约，应按抵押物价值的30%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非违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与《保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同时适用。《机器设备抵押协议》签订后，南阳霞光在西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2016009。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24日，农开基金向南阳霞光支付投资款35,000,000元。2017年8月4日，农开基金向张之洞、杨梦森发送《回购通知函》，向其通知南阳霞光已触发张之洞、杨梦森履行回购义务的合同条款：一、违反承诺。二、公司发生突发事件，影响南阳霞光持续经营，对农开基金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通知其按照《保障协议》，以该协议约定的价格，在收到本通知30天之内回购农开基金持有的全部南阳霞光的股权。2019年4月19日，本院（2018）豫13民初6－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南阳霞光是由张之洞、杨梦森、农开基金三方出资开办的股份制企业，注册资金6980万元。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该公司资产总额7317万元，负债总额25330万元，资产负债率为346.17%。在2019年4月9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参加会议的债权人只有一家享有优先权的债权人不同意外，其他债权人均同意南阳霞光由破产清算转入破产重整。本院认为南阳霞光具有产品和技术优势，实施破产重整能具有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也为大部分债权人所认可。故裁定自2019年4月19日起对南阳霞光进行重整。农开基金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12,740元，保全费5000元。农开基金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44512.85元，向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５万元。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保障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函》、《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担保函》、《协议书》、《机器设备抵押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农开基金向南阳霞光支付3500万元投资款的转账凭证、《回购通知函》、重整裁定书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三方法律关系的性质要从农开基金与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签订的《投资协议》、《保障协议》及其他担保文书的具体内容进行判断。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投资协议》载明，南阳霞光拟增资扩股，农开基金拟出资3500万元对南阳霞光增资。自出资完成之日起，农开基金即成为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按比例享有与标的股份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投资协议》进一步约定了投资完成前南阳霞光的经营行为、投资以后的公司治理以及保障农开基金的知情权等内容。其次，《保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共同承诺投资期间应当达到的业绩标准，在未达到该标准时张之洞和杨梦森对农开基金给予现金补偿。第二条约定了农开基金的退出，张之洞和杨梦森负有回购该股权的义务，并区分不同情形确定了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标准。上述协议实质是，南阳霞光增资扩股，吸收农开基金投资入股，在农开基金投资成为股东以后，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针对公司发展不确定性，订立的包含规范公司治理、金钱补偿、股权回购等具有投资保障性质的协议。上述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农开基金依约向南阳霞光支付了投资款3500万元。农开基金作为股东，不参与南阳霞光经营管理符合协议约定，且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非判断民事主体是否具体公司股东身份的标准。农开基金与张之洞、杨梦森约定按照固定标准支付股权回购款，但能否实际履行还需符合法定条件，与借贷利息不具有同一性质，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农开基金与张之洞、杨梦森根据不同回购事由约定了两种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标准，农开基金在符合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按照约定的回购事由及标准请求支付股权回购款，亦非对借贷利息的请求。农开基金为说明本案的性质，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省级财政性涉企资金基金化改革的实施意见》《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南省政府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河南省政府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政府公开文件。农开基金的投资模式承载了省政府发挥农业财政资金杠杆作用，通过股权投资，满足农业企业资金需求，支持农业产业发展，促进农业企业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的重要功能。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定性为股权投资关系，本案的处理也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遵循股权投资保障的裁判规则。二、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承担的问题。农开基金以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未依照约定为南阳霞光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办理保险为由请求以《机器设备抵押协议》的约定以机器设备评估价值的30%支付违约金15,416,889.00元。本院认为，为上述机器设备办理保险的目的在于防止机器设备毁损、灭失造成农开基金抵押权不能实现情形的出现。目前，机器设备未灭失，农开基金也未产生损失，故农开基金仅以此为由请求其支付违约金15,416,88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农开基金以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除未按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外，同时存在违反保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情形，根据《保障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应按农开基金投资总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00万元。本院认为，南阳霞光未达到约定的经营业绩，已引发张之洞、杨梦森回购股权的义务，关于同时存在违反保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情形，农开基金未能提交具体证据证明上述行为造成其何种损失以及具体金额。鉴于本院认为应当支持农开基金关于张之洞、杨梦森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结合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森的上述违约行为，本院酌定张之洞、杨梦森共同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三、关于连带责任。《保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的主体是张之洞和杨梦森，其二人共同作为《保障协议》的丙方在协议中签字。《保障协议》第二条约定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北京北方霞光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该协议签订后，2016年7月7日，神州霞光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对张之洞、杨梦森的股权回购义务提供担保。责任范围包括股权回购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该保证行为有效，神州霞光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农开基金关于神州霞光对张之洞、杨梦森应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神州霞光在承担保证责任以后，可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张之洞、杨梦森追偿。四、关于农开基金抵押权行使的问题。根据南阳霞光、张之洞、杨梦林签订的《协议书》、《机器设备抵押协议》约定，南阳霞光以其经评估确定价值为51,389,630元的机器设备为张之洞、杨梦森的股权回购义务提供担保，上述机器设备已在河南省西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故农开基金请求对南阳霞光提供的评估价值为51,389,630元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南阳霞光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以后，可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张之洞、杨梦森追偿。关于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投资协议》、《保障协议》、《机器设备抵押协议》、《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均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张之洞、杨梦森、神州霞光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之洞、杨梦森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农开现代农业基金（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51,771,200.00元及损失（2020年1月2日之后的损失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15%/年计算到实际支付时止）。二、张之洞、杨梦森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违约金500,000元。三、张之洞、杨梦森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律师费、保费共计94,512.85元。四、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对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经评估确定抵押价值为51,389,630元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河南省霞光农业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张之洞、杨梦森追偿。五、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张之洞、杨梦森追偿。六、驳回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7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7,440元，张之洞、杨梦森、神州霞光（北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河南农开现代农业产业基金（有限合伙）负担117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王生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