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9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赵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万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伟，北京天元（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璐，曾用名孔祥路，男，汉族，1956年7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海诚，曾用名孔凡成，男，汉族，1968年6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令有，男，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璋，男，汉族，1958年10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绍杰，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艇，男，汉族，1967年8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超，男，汉族，1952年2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仁，男，汉族，1956年8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宪芳，男，汉族，1942年7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媛，女，汉族，1954年5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池，男，汉族，1942年3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适，男，汉族，1956年5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宇美英，女，汉族，1959年1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宪谕，男，汉族，1941年7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斌，男，汉族，1979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宪福，男，汉族，1952年1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福，男，汉族，1958年9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恩，男，汉族，1952年4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永，男，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凡娟，女，汉族，1955年2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绍诚，男，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宪琮，男，汉族，1939年2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庆友，男，汉族，1941年11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兴，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鹏晓，男，汉族，1980年4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东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 法人代表人：孔祥璐，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各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各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上海赵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孔祥璐、孔海诚、孔庆璋、孔绍杰、孔凡艇、孔凡超、孔凡仁、孔宪芳、孔凡媛、孔庆池、孔凡适、孔宪谕、孔庆斌、孔宪福、孔祥福、孔庆恩、孔庆永、孔令有、孔凡娟、孔绍诚、孔宪琮、孔庆友、孔祥兴、孔鹏晓、宇美英（以下简称孔祥璐等25人）、烟台东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森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赵森公司根本违约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转让过程中以售房款项直接冲抵股权转让款，是对付款方式的变更，因赵森公司并未销售案涉房产，因此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本案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已同意赵森公司延期支付定金，接收了定金且开具了收据，赵森公司延期支付定金不构成根本违约。二、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根本违约。1.出让方没有真正履行与受让方对转让标的物的共管，处处阻碍赵森公司按约定进行共管的要求，导致赵森公司无法招商和销售房产，无法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忽略了出让方在履行共管的关键环节的根本违约。2.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虚假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已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保证本协议生效前，……相关资产未设置抵押，保证……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但赵森公司2019年8月13日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案涉房产已办理抵押。三、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提供的临时办公场所照片系伪造。四、原判决认定赵森公司在履行合同第五条第5款过程中存在过错缺乏证据证明。赵森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合同并未对赵森公司提交的材料约定具体标准，赵森公司提交材料即视为履约。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从相关法律条文规定的立法本意来看，只有单纯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才适用定金罚则。原审法院已查明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违约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原判决适用定金罚则错误。2.在房产未销售的情况下，赵森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依据。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错误。3.本案不是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双方都主张合同解除。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4.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赔偿损失是指实际损失不包括逾期损失。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占用3000万元定金，没有实际损失，还可以获得利息收益。原审参照东华公司可得合同价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没有依据。综上，赵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焦点是：一、原判决认定赵森公司根本违约是否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是否错误。 一、关于原判决认定赵森公司根本违约是否错误的问题 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赵森公司的付款义务有明确约定：1.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55亿元，赵森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和收到股东会决议之日分别支付1000万元和2000万元定金；2.赵森公司如通过自筹资金，自协议签定之日24个月内，分4次付清转让款，每半年支付一次，前3次支付2.5亿元尾款，最后一笔付清；3.赵森公司若在招商同时进行销售，应在6月18日前付清总转让款10%以上；9月18日前，付清总转让款35%以上；12个月内，付清总转让款75%以上。该协议签订后，东华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但赵森公司直到2018年4月8日才支付定金。东华公司虽然接收了定金和开具了收据，但双方并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新的约定，不能认定其同意赵森公司延期付款。并且，双方虽然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可以售房款项冲抵股权转让款，但该约定仅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中销售模式下付款方式的细化补充，并非对《股权转让协议》中自筹资金付款方式的否定，不能认定为双方对付款方式做了变更。无论是按自筹资金方式还是招商销售方式，赵森公司均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其核心义务，赵森公司迟延支付定金、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显然构成根本违约。转让方是否提供临时办公场所、赵森公司履行合同第五条第5款是否存在过错，均不影响上述认定。原审认定赵森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赵森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是否错误的问题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对拟转让资产共同管理直至全部股权变更交割完毕，股权变更根据赵森公司后续转让款到位的时间、金额按同比例适时变更。故本案中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交接资产和进行股权变更，并且该项义务是在赵森公司按约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履行的。如前所述，赵森公司迟延支付定金、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有权不交接资产和进行股权变更。故赵森公司关于转让方根本违约导致其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赵森公司于2019年8月查询不动产登记情况，亦不能证明转让方在2018年1月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因此，原判决认定孔祥璐等25人、东华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赵森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赵森公司还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本院前述分析认定，原判决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过错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当，赵森公司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赵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赵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周伦军 审判员  郁 琳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明 书记员齐召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