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铜元局前街11号。 法定代表人：苗妍玲，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197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晴，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男，198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正泓公司）、马勇因与被上诉人郭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泓公司、马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剩余投资款215545.54元（扣除已经返还的投资款87029.46元）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保障书》的有效性进行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保障书》，虽以设立麗枫（丽枫）股份公司为名，却又约定保障被上诉人三年内收回全部投资（302575元）、三年之后年收益率不低于30%，均违反《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股东（出资人）共同经营、风险共担这一公司制度的本质，因而依《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合同无效之规定，《投资合作协议》和《保障书》在《公司法》上自始就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理，也未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保障书》的有效性作出认定，因此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丽枫股份公司”并未实际成立，却又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保障书》合法有效，自相矛盾。既然拟设立的股份未实际成立，就应当依据《公司法》第94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设立失败，股份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负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负有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被上诉人自认已经收到上诉人返还的部分投资款计78528.57元，实际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部分投资款87029.46元，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应再返还被上诉人剩余投资款215545.5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占用被上诉人资金期间的利息。 被上诉人郭光辩称，坚持一审判决结果，请求本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正泓公司、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泓公司、马勇向郭光支付投资回购款计人民币3025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泓公司、马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郭光通过网络平台向正泓公司、马勇付款136500元，并与正泓公司、马勇签订《关于设立丽枫酒店潍坊汽车总站店众筹店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郭光作为乙方，正泓公司、马勇作为甲方，共同投资设立“丽枫酒店潍坊汽车总站店众筹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枫股份公司），郭光按照所占丽枫股份公司股份比例，享有分红等股东权益，与郭光同样地位的投资人包括郭光在内共有100余人。后两被告作为“项目发起方”向郭光出具《麗枫酒店潍坊汽车总站店股东保障书》（以下简称保障书）一份。丽枫股份公司并未实际成立，郭光自认收到正泓公司、马勇支付的钱款为78528.57元。 另查明，郭光主张从案外人闫玉萍、郭宪亮、丑英哲、潘孝豪处受让“丽枫酒店潍坊汽车总站店众筹店”项目人民币45500元对应的出资份额，共计182000元，正泓公司、马勇主张该四份转让系郭光与案外人的私下行为，不能约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郭光提供的案外人与正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及相应的打款凭证，虽有部分瑕疵，但是结合（2020）鲁0702民初1037号、（2020）鲁0702民初1038号中正泓公司无异议的转账明细及2016年8月份分红金额明细表中，能够看出正泓公司、马勇已经按照318500元的出资额对郭光进行了分红，故对正泓公司、马勇的抗辩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郭光与正泓公司、马勇签订的协议及保障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郭光收到正泓公司、马勇支付的钱款78528.57元，正泓公司、马勇主张系返还的投资款，郭光不予认可，认为是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为投资收益更符合客观现实及协议精神；因协议约定的股份有限公司未成功设立，郭光仅要求正泓公司、马勇按照出资的95%返还钱款，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泓公司、马勇主张在郭光主张基础上再行扣减已支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返还郭光投资款3025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正泓公司、马勇提交退回投资款明细及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7民终6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前期已经返还的投资款及双方是合同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经质证，郭光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判决书显示同类案件认定为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正泓公司、马勇应当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履行相应合同回购义务。对退回投资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正泓公司单方证据，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作证明；其次，即使该金额明细真实，因双方系投资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明细中正泓公司支付的所谓投资款退款也系投资分红。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正泓公司、马勇提交的民事判决书，郭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退回投资款明细表系正泓公司、马勇方单方制作，没有郭光方的签字，郭光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正泓公司、马勇返还投资款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郭光与正泓公司、马勇签订的协议及保障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投资合作协议及股东保障书的有效性进行了审查，并予以确认合法有效，故不存在正泓公司、马勇上诉主张的未对有效性进行审理的程序问题。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股份有限公司的成立问题涉及到《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问题，与《投资合作协议》、《股东保障书》的效力并不矛盾，正泓公司、马勇关于上诉两者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正泓公司、马勇上诉主张已经返还被上诉人部分投资款87029.46元，仅其单方记账明细，郭光亦不予认可，正泓公司、马勇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佐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正泓公司、马勇与郭光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郭光自认收到的78528.57元属于投资收益亦无不当。 综上，正泓公司、马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9元，由上诉人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