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主要负责人：吴劲，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丽春，女，1973年06月0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财，福建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文，福建飞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风，女，1976年0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娜，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丽春、张春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晋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非医保的赔付责任，同时一审判决未完全考虑柳丽春外伤参与度而全额认定其赔偿项目，应当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一、张春凤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立即报警而是驾车驶离现场，一审认定人保晋江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付责任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春风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虽然其驾车离开系带柳丽春前往医院就诊，但其也未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标明现场位置，致使事故第一现场遭到破坏，交警仅能根据双方的陈述而无法通过事故现场的痕迹判断案情以客观确认事故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其次，根据柳丽春一审提供的复印于交警大队的证据四可知，张春风持有本案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单，保险单中“重要提示”记载，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张春风不能举证证明其通知人保晋江分公司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而人保晋江分公司未为其办理的证据，即人保晋江分公司已将相应的书面免责条款交予张春风，并对相应免责条款对其进行提示，应当认定人保晋江分公司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书面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案涉的免责条款系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对相应免责条款有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应当予以适用。综上，案涉保险条款中免责部分系有效的，一审仅从投保人签字角度分析未支持人保晋江分公司的免责主张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如上所述，本案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是有效的，根据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且相应非医保数额已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5748.53元，一审未予支持该部分免赔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柳丽春的损伤外伤参与度评定为50%，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50%。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第五页中陈述到柳丽春颈部外伤不明显，无明显骨折及脱位征象，而自身颈椎退变显著，同时伴有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故而，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柳丽春的自身身体状况原因不可能导致本案中的损伤结果，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柳丽春各项赔偿参照外伤参与度50%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柳丽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应当维持。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人保晋江分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就其主张及所提供的证据，柳丽春在一审庭审时已进行质证并辩论，一审法院亦采纳了柳丽春的意见。人保晋江分公司一审辩称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非医保的赔付责任及应参照外伤参与度50%对各赔偿项目按50%予以赔偿，因人保晋江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侵权人可以减轻责任的理由为受害人有过错，而本案柳丽春的个人体质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一审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晋江分公司上诉后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张春风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已依法采取措施送伤者前往医院就医，并向交警部门报案处理，避免了伤者伤情恶化扩大损失，因而不存在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其主张的免责情形不成立，一审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首先，人保晋江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的“未依法采取措施”并未具体明确到底是何种措施，做为非专业保险人员的张春风无法从中理解保险条款中所要求的措施到底是指“向保险公司报案措施”，还是“抢救伤者措施”，还是“向110报案措施”，还是特指其他“措施”。事故发生后，张春风已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要求，依法采取了“先救人后报案”的措施，不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形。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保险人所主张的“未依法采取措施”存在多种解释，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张春风先救人后报案的行为属于已依法采取措施行为，人保晋江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情形不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次，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无论是从文义解释还是从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保险人的解释来看，均应针对故意逃避事故责任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如对任何非出于主观故意逃避责任(尤其是抢救伤者行为)而离开现场的行为均进行免责则有违公平原则。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张春风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行为，交警部门也根据事故情况认定张春风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柳丽春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不存在事故现场遭破坏而无法客观的认定事故责任情形，人保晋江分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结论，其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人保晋江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记载，已就免责条款做出提示，但该“重要提示”一栏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肉眼看上去该“重要提示”一栏内容与其他内容的文字、字体相同，且其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保单有附带保险条款进行送达，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对条款中的免责事由进行了明确说明、提示义务。经鉴定，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5月10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张春风”签名字迹均不是出自张春风本人的笔迹，人保晋江分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其已履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二、如上所述，人保晋江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主张的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免责条款无效，一审判令其承担非医保费用15748.53元合法正确，应予以维持。三、关于柳丽春的损伤外伤参与度问题由法院依法审理认定。综上，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柳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春风赔偿柳丽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596.84元；2.人保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柳丽春；3.张春风、人保晋江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一审审理中，柳丽春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春风赔偿柳丽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7704.35元；2.人保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柳丽春；3.张春风、人保晋江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6时许，在晋江市××路××段，张春风驾驶闽Ｄ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柳丽春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柳丽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春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柳丽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春风将柳丽春送至晋江市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7天。柳丽春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颈椎管狭窄并不全瘫（颈3－7）；2.颈椎间盘突出（颈3－4，颈6－7）；颈椎通行性变；4.右顶部头皮挫裂伤术后。一审审理中，柳丽春申请对其在事故中造成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人保晋江分公司申请对柳丽春主张的医疗费用中的关联性及关联性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柳丽春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评定为50%。2.被鉴定人柳丽春的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20日。3.被鉴定人柳丽春的伤后误工时间评定为300日。4.被鉴定人柳丽春的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5.被鉴定人柳丽春的相关医疗费用74879.15元中，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15748.53元，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59130.62元。张春风申请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关于“张春风”字迹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闽君司鉴［2020］文书鉴字第04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张春风”署名不是张春风本人书写。张春风为闽Ｄ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于人保晋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春风自行已垫付37000元，人保晋江分公司垫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柳丽春因交通事故致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柳丽春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4879.15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相应票据、费用清单、病历材料等予以佐证，予以确认。2.营养费。柳丽春因交通事故致伤并有手术治疗，确需加强营养，结合柳丽春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9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柳丽春因伤住院治疗2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为810元（27天×30元/天）。4.护理费。柳丽春的护理期限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20天，柳丽春住院治疗27天，其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应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柳丽春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可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按50%计算。柳丽春未向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对护理费的认定应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标准66063元/年计算，应认定为13674.77元[66063元/年÷365天/年×（27天+93天×50%）]。5.误工费。柳丽春的误工期限经司法鉴定为300天，柳丽春为城镇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及所从事的职业情况，其误工损失柳丽春自行主张按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予以准许，柳丽春的误工费损失应认定为62685元（76266元/年÷365天×300天）。6.交通费。柳丽春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柳丽春确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返照顾看护，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酌情认定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柳丽春伤残程度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柳丽春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42121元/年计算，应认定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柳丽春因伤致残，造成一定精神伤害，酌情认定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柳丽春的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为10000元，予以支持。10.车辆维修费，柳丽春在本案事故中造成其电动自行车受损，但该车辆损失虽未经评估，但柳丽春已提供车辆维修正式票据，被告对该票据载明的维修金额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柳丽春主张车辆维修损失960元，予以支持。综上，柳丽春因本案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58650.92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张春风驾驶机动车在本案事故中致柳丽春受伤，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对柳丽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闽Ｄ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晋江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人保晋江分公司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柳丽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数额，其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张春风”署名，经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张春风本人所签。人保晋江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非医保医疗费已与张春风在合同中约定其不予承担，故人保晋江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柳丽春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评定为50%，柳丽春所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应按50％的系数计算确定实际损失。关于柳丽春损伤外伤参与度能否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张春风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了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事故责任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春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柳丽春无责任。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直接决定了侵权责任人承担受害人受损后果的责任比例，并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受害人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本案柳丽春的个人体质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规定已明确了侵权人可以减轻责任的理由为受害人有过错，而本案受害人的个人体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柳丽春的各个赔偿项目应按50％的系数计算确定实际损失，不予支持。人保晋江分公司作为闽Ｄ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其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柳丽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柳丽春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柳丽春120960元，其他损失应由人保晋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37690.92元（258650.92－120960元），扣除人保晋江分公司垫付30000元，张春风垫付37000元，人保晋江分公司还应支付柳丽春191650.92元［（137690.92元＋120960元）-（30000元＋37000元）。 综上所述，柳丽春因本案事故受伤，张春风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应对柳丽春在本案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晋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柳丽春在本案中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柳丽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91650.92元。二、驳回柳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开户名：晋江市人民法院，账号4078××××9450）。案件受理费53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658元，由柳丽春负担25元，张春风负担263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参照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伤存有参与度而相应扣减其赔付责任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张春凤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立即报警，驾车驶离现场，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但其一审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张春风”署名，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署名并非张春风本人所签，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且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应认定为其对事故的发生是明知，为逃避责任而离开事故现场，主观上存在故意。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调查，并未认定张春风存在逃逸的情形。张春风在事故发生后为抢救柳丽春而驾驶车辆前往医院，并非明知发生碰撞后为逃避责任而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未采取措施、未报警即离开现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其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柳丽春的损失。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数额，但其未能举证证实非医保医疗费已与张春风在合同中约定其不予承担，且对该免责条款亦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春风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柳丽春无责任。柳丽春自身的腰椎退行性病变是本案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柳丽春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其自身存在的颈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颈椎退行性病变的潜在性病变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参照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伤存有参与度而相应扣减保险公司赔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亦无保险公司存在的免责事由，故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5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张兴裕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