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195980824。 法定代表人：虞学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97058271B。 法定代表人：易道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皖15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金实公司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的钢材款14197254.68元及至2020年3月18日的资金占用费810244.74元,合计15007499.42元；2、要求被告自2020年3月19日起对欠原告的钢材款按月1.8%承担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时止；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用400000元；4、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欠原告的钢材款14703210.77元及在此之前的资金占用费1141877.44元,合计15845088.21元；2、要求被告对欠原告的上述钢材款14703210.77元自2020年4月26日起按月息1.8%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止（至2020年6月28日为520493.66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初被告因承建六安新城吾悦广场项目需要钢材,经与原告协商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上述项目供应所需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合肥市场价,供货量达到2000万元时,由被告支付货款总额的70%(应同时支付该笔货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以后每月25日双方核对当月货款,由被告支付本月及前期未付部分货款总额的70%(含资金占用费),以此类推。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1.6%月息计算,原告垫资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在2020年2月29日左右付清所有垫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在未付清货款前被告不得从第三方处购买钢材,否则视为违约,原告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并支付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如由此导致诉讼的,守约方可主张律师费等损失。由于被告需要长时间垫资等原因,后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7月28日又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再增加0.2%。(详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上述项目供应了所需钢材并经被告验收,同时双方也按月进行了对账,每次都由被告在合同中指定的结算人与原告就双方供货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进行核对确认,根据合同第八条7项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2月底之前付清所有货款及垫资利息,但是被告不仅未付清所欠款项,而且还违背合同第十条1项的约定从第三方购买钢材,单方撕毁了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还拒不支付所欠原告高达1500余万元货款及垫资利息。根据双方所订供销合同第八条7项、第十条1、2项约定原告当有权要求被告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及律师等费用。现原被告双方经最后一次核对截止2020年3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货款14197254.97元,欠资金占用费810244.74元,合计欠款15007499.42元。 变更诉讼请求后的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原告在诉至贵院后，被告要求原告继续供货，因案涉工程系重点工程，考虑到不能影响被告的项目建设进度，原告根据被告需要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79108.53元的钢材，后又于2020年4月9日向被告供应了价值126847.56元的钢材，上述钢材均经被告验收合格，2020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两次供货进行了核对，被告确认原告上述两次供货的数量及金额等，同时双方对之前的所有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累计供应被告钢材价值41501596.19元，被告累计支付原告钢材款26798385.42元，尚欠原告钢材款14703210.77元，被告同步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201614.58元，至2020年4月25日尚欠原告资金占用费1141877.44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我们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欠款及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于被告恶意违约不仅拒不支付所欠原告的巨额钢材款及利息,还从第三方购买钢材,故被告理当承担原告的诉讼及律师代理等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具状来院,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原审中长业公司辩称，被告不完全同意原告诉请，供货数额尚需核对，付款条件未成就，月息1.8%不符合合同1.6%的约定，造成违约客观原因不在被告。 原审查明：2019年6月初被告因承建六安新城吾悦广场项目需要钢材,经与原告协商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上述项目供应所需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合肥市场价,供货量达到2000万元时,由被告支付货款总额的70%(应同时支付该笔货款对应的资金占用费),以后每月25日双方核对当月货款,由被告支付本月及前期未付部分货款总额的70%(含资金占用费),以此类推。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1.6%月息计算,原告垫资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在2020年2月29日左右付清所有垫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由于被告需要长时间垫资等原因,后双方经协商于2019年7月28日又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再增加0.2%。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上述项目供应了所需钢材并经被告验收,同时双方也按月进行了对账,每次都由被告在合同中指定的结算人杨宏伟与原告就双方供货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进行核对确认。被告未及时付款，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继续供货，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供应了价值379108.53元的钢材，后又于2020年4月9日向被告供应了价值126847.56元的钢材，2020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两次供货进行了核对，被告确认原告上述两次供货的数量及金额等，同时双方对之前的所有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累计供应被告钢材价值41501596.19元，被告累计支付原告钢材款26798385.42元，尚欠原告钢材款14703210.77元，被告同步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201614.58元，至2020年4月25日尚欠原告资金占用费1141877.44元。 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再增加0.2%是否能得到确认。虽然被告认为该补充协议没有长业公司盖章，不应得到确认，但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之间所有的核对单，被告方均对原告供货的垫资利息按照1.8%计算，这些核算单均有被告授权结算人杨宏伟签字确认，被告并据此实际支付，被告系以自己的行为追认了补充协议效力。至于被告辩称的杨宏伟在核对单上签注提请公司会计核对并非结算，杨宏伟出具的四份核对单，最早一份为2019年12月25日，长业公司最迟应当于下一次核对前即2020年2月25日前提出异议，但其对该四份核对单并未出具核对结果或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长业公司对该四份核对单是认可的。长业公司对其认可的货款14703210.77元、资金占用费1141877.44元，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并自最后一次结算次日起按照1.8%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要求长业公司支付案件代理费的诉请，因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且长业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安徽金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4703210.77元，并支付截止2020年4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1141877.44元；二、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26日起以14703210.77元为基数按月息1.8%支付原告安徽金实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0元，减半收取为60000元，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长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从未签订《供销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长业公司也从未追认过补充协议的效力,也一直明确向法庭表示拒绝追认该份补充协议。（一）根据一审中,金实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内容本身来看,不能证明长业公司与金实公司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1、甲方主体是项目部材料采购负责人“张磊”个人,协议签订的背景也注明了“与张磊达成以下协议”,第三条“因此发的利息费用由张磊个人支付”,落款处也是“张磊”个人签字。2、供销合同系长业公司与金实公司之间签订,明确月息是1.6%。如需要对合同内容进行修改或变更,也应当由长业公司与金实公司之间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而张磊作为个人,未取得长业公司授权,无权以个人名义变更之前公司之间作出的约定。金实公司明知张磊没有权限,仍与张磊个人签订补充协议,效力不可能及于长业公司。3、从补充协议内容上看,第二条“甲方自愿另外支付给乙方息分批对应货款对应的0.2分利息”第三条“因此发生的利息费用由张磊个人支付”。已经明确了0.2%的利息差额部分,是张磊个人支付。个人处置自身权益的承诺行为,与长业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从杨宏伟签字的结算单,就认定长业公司追认了补充协议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时,金实公司提交的杨宏伟签字的结算单内容来看,表确达的意思是,对账单文件已经收到,还需要提请会计核对。不是确认账目本身,从未表示确认债务金额。也不能据此认为,长业公司追认了补充协议的效力。二、《供货合同》未规定长业公司就账目核对后提出异议时对间,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长业公司最迟应当于下一次核前提出异议,但其未出具核对结果或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长业公司认可核对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杨宏伟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内容已经表示了:对账单文件已经收到,还需要提请会计核对。2、至于核对后的异议时间,双方没有约定。长业公司未出具核对结果,这一行为本身就是表明对结算单的数据还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超越审理内容认定已经结算确认,属于变相限制长业公司的对账权利,没有依据。3、庭审中,长业公司当庭表达了对1.8%月息的不予认可,且申请法院撤销六安新城吾悦广场大商业施工总承包项目中,由杨伟签字或有加盖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有关确认或调整月利率为1.8%的所有文件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材料:2019年12月26日杨宏伟签字及加盖长业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吾悦广场供货及货款核对单》；2020年3月3日杨宏伟签字的《吾悦广场供货及货款核对单》;2020年3月18日杨宏伟签字的《吾悦广场供货及货款核对单》;2020年3月18日杨宏伟签字的3张《吾悦广场利息核算表》。这也是长业公司在核对后表达异议的合理合法主张。三、一审法院不予审查长业公司在核对后对1.8%月息部分表达异议的主张,要求长业公司另案起诉,程序本身就违法。长业公司不得不另案起诉后,因诉讼费申请减免缓交未获回应的情况下,另案裁定按照撤诉处理。在另案裁定撤诉处理后,一审法院在不告知长业公司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已经行判决,更是程序违法。1、长业公司另案起诉申请撤销对账单中1.8%月息部分,立（2020）皖1503民初4515号案。但4515号案以（2020）皖1503民初1397号案全案诉讼标的1568万元来计算本案的诉讼费。长业公司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0.2%的利息差额部分,约为20万元。应该按照20万元的标的计算诉讼费。为此,长业公司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法院复核,并申请在复核结果出来前暂缓交受理费。但法院未回应。因缴费期限临近,长业公司系建设工程领域,属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受本次新冠××疫情的影响较为严重,本次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应一十八条的规定,申请对诉讼费用给予减免缓交。但法院仍未回应。法院对长业公司复核诉讼费计算的申请未作任何答复或解释,没有纠正。此后既未再次书面通知催告长业公司缴费,也未对长业公司的减免缓交申请作任何回应或解释,就径行在2020年8月28日开庭时当场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2、在4515号案裁定撤诉后,长业公司请求1397号案暂缓恢复审理及判决。但1397号法官以审限临近为由,在未告知长业公司恢复审理的隔情况下直接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利息部分改判按照1.6%月息的标准计算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利息部分的金额约为20万元）。 金实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补充协议已经上诉人认可且已实际履行，应予依法认定，原判以此作为判决根据合法正当完全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观点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张磊系其项目现场材料采购负责人，既然张磊是这样的身份，他因采购项目所需钢材与答辩人签订补充协议当然是其职务范围内的事实。其次、张磊与答辩人签订补充协议后，本案双方多次就双方间的钢材购销事宜包括货款、垫资利息的结算等多次进行核对，为此双方签订了多份对账单、利息核算表等文件，而且这些文件大多有上诉人项目现场其他人签名，更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人杨宏伟签名，而且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而这些文件中均记载了垫资利息由原来双方约定的1.6％变成了1.8％，这难道还不是追认？第三、上诉人还多次按照双方核对的对账单等文件付款，以实际行动追认上述补充协议的效力。第四、补充协议确实约定增加的0.2％由张磊承担，而在2019年7月28日补充协议签订后不久，张磊即于2019年9月6日通过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后来双方在对账时上诉人有关人员包括杨宏伟等均要求将张磊个人的此次支付的50万元款项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付款，为此在双方的多次核对中才将张磊支付的这50万元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付款，如果要张磊个人支付为什么在算账时又要算作是上诉人的付款，自相矛盾。第五、民法通则第66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明知张磊以其公司名义实施民事行为，不仅未作否认而且还多次在与答辩人签署的对账单等文件中予以签字并盖章确认，并在实际付款及算账中完全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1.8％计算支付垫资利息。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开庭审理进入辩论阶段上诉人代理人要求反诉，原审法官要求其另案诉讼，上诉人代理人表示同意，后因上诉人另案诉讼后拒不按规定交纳诉讼费用，被原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作出判决没有过错。三、本案上诉人严重违法，滥用诉讼权利，妨碍司法公正，有意拖延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进度，从而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答辩人强烈要求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作出必要制裁。本案是答辩人为追讨债权先行提起诉讼的，后作为本案被告的上诉人便是想方设法进行拖延，先是提起管辖权异议，被法院驳回后又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在本案一审开庭后又提起所谓的撤销权诉讼，在一审法院向其发出交纳诉讼费通知后又拒不交纳诉讼费用，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后，又故伎重演再次提起撤销权诉讼，而其在收到一审法院的交纳诉讼费通知后，再一次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现在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又无理上诉，其目的只有一个，即扰乱人民法院的正常诉讼活动，为一己私利不惜浪费司法资源，不仅如此现在还冠冕堂皇说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这一有意扰乱视听，故意规避法律妨碍人民法院正常诉讼活动的行为如不加以制裁，不仅有失公正，还将助长这种恶行，为伸张正义敬请贵院依法对上诉人作出必要处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对上诉人作出必要处罚。 二审期间，金实公司提供：证据一、⑴2020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会计与上诉人长业集团公司会计吴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⑵聊天中被上诉人会计发给吴翔的“吾悦广场利息核算表”打印件一份。⑶上诉人会计吴翔发给被上诉人会计的“金实钢材对账确认”打印件一份。⑷2020年3月18日本案双方签署的“吾悦广场利息核算表”一份。证明上诉人早已认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垫资利息由1.6％调整为1.8％，不仅杨宏伟认可，上诉人会计吴翔也确认。同时本案双方专门就双方业务往来产生的电子利息专门进行了核算，并签署了核算表，该核算表由上诉人在项目现场负责财务的杨宏伟签字。证据二、（2019年9月6日）张磊及上诉人付款的凭证若干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算账时将张磊从其个人账户支付的50万元作为作为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钢材款及利息，而该50万元双方在对账单中已经记载为上诉人的付款。证据三、2020年8月28日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4515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9月1日长业集团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存在恶意规避法律、妨碍人民法院正常诉讼活动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制裁。 长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案中没有证明力，也不是新证据，与一审证据基本相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没有完整提交该案中上诉人提交过延期缴费申请，一审法院按照本案2000万元的标的收取的标的费用不正当。且裕安区法院该4515号案件，裕安区没有通知缴费，开庭驳回诉讼，本人已经到庭，一审法院程序不正当。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长业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长业公司虽然对证据一、二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货款利息标准的确定，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张磊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杨宏伟签字的行为能否代表上诉人，本案货款是否到期，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二、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磊系长业公司承建六安新城吾悦广场大商业工程项目的项目部材料采购负责人，其在长业公司与金实公司履行钢材《供销合同》过程中，又与金实公司签订《供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二、……除原合同第八条第2款外，甲方（长业公司）自愿另外同步支付给乙方（金实公司）分批货款对应的0.2分利息，直至货款付清时为止；三、因此发生的利息费用由张磊个人支付；……。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虽然约定由张磊支付相应增加的货款利息，但长业公司在结算及支付阶段性货款时，亦实际按照增加后的利息结算货款并予以支付。同时长业公司也将张磊个人支付的50万元钢材款纳入长业公司已付钢材款数额内予以计算。由此可见，长业公司对张磊签订《供销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知晓且认可，该《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其上诉所称“长业公司从未追认过补充协议的效力，也一直明确向法庭表示拒绝追认该份补充协议”之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对于杨宏伟签字的行为，由于杨宏伟系案涉《供销合同》双方约定的结算人，显然属于职务行为。尽管杨宏伟在相关供货及货款核对单中备注“以上金额待会计核算对帐后进行明确”字样，但长业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给予回复，视为认可。另外根据双方《供销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在2020年2月29日左右，应付清乙方全部垫资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尽管双方在诉讼期间因工程需要仍有零星供货，但并不影响该合同条款的效力。因此长业公司上诉所持“本案货款未到期，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长业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对货款利息部分表示异议，要求撤销有关确认可调整月利率为1.8%的所有文件材料，并另案诉讼。由于长业公司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而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系不同法律关系之诉，原审对本案的处理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长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