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13民初712号原告：郭小国,男，汉族，1960年1月3日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琴，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洪泽区税务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洪泽湖大道**。法定代表人：韩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玮，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小明，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郭小国、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洪泽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洪泽税务局）与被告蔡小明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变更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并依职权追加洪泽税务局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郭小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琴，原告洪泽税务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彭玮，被告蔡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小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蔡小明对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诚公司）在破产分配终结后尚欠原告蔡小明的2880000元及利息800000元在其抽逃资金3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侵权损害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郭小国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蔡小明对甬诚公司在破产分配终结后尚欠原告蔡小明的2880000元及利息11381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7日计算至2021年3月16日），在被告抽逃资金8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侵权损害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蔡小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0日，原告郭小国诉甬诚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经洪泽法院判决后，甬诚公司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淮安中院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05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甬诚公司欠郭小国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220000元，在2015年3月16日前偿还，如逾期则以本金2880000元承担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因甬诚公司到期未还该笔款项，原告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洪泽法院查明，甬诚公司在2010年6月22日注册时，原注册5000000元资金即存在抽逃情形，2011年11月22日又增资3000000元，当时主要股东、法定代表人、控制人蔡小明在3000000元增资到位后全部转入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洪泽法院认定被告蔡小明构成抽逃出资，裁定追加蔡小明为被执行人，后蔡小明提出执行异议，洪泽法院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7年3月7日裁定驳回蔡小明的异议。2016年12月9日，甬诚公司被宣告破产。2017年4月6日，被告蔡小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洪泽法院虽再次认定被告蔡小明抽逃资金3000000元，但认为应由破产管理人追讨抽逃的资金，故判决郭小国个人要求蔡小明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得继续执行。2017年10月12日，甬诚公司破产终结，破产管理人2019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破产分配的资产全部来源于房地产变价款，管理人未对被告的抽逃资金行为进行追讨。原告在破产程序中，已于2017年6月26日受偿1455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11条规定：“债权人起诉公司清偿债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权人可以对抽逃出资且未予返还的股东提起诉讼，请求其在抽逃出资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14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1、3款规定，此类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责任纠纷属侵权案件，因侵权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管辖，即公司所在地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洪泽区税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蔡小明对甬诚公司在破产分配终结后尚欠原告洪泽区税务局的3278.4元,在被告抽逃资金8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与原告郭小国相同。被告蔡小明辩称：1、原告以被告抽逃资金为由要求赔偿，但被告不存在抽逃资金行为，款项转到被告卡上后全部用于购买材料等公司经营上，材料用于做工程，后工程款又回到公司账户上，故被告不应该替公司偿还这笔款项；2、洪泽区税务局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因此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属于程序违法；3、原告郭小国将钱借给甬诚公司时，该公司正由原告经营，公司的账目及公章都由原告掌控，因此，法院作出的甬诚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的调解是违法的，被告蔡小明准备申诉。经审理查明，甬诚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蔡小明，注册资本5000000元，蔡小明、张同明、朱某,4分别于公司成立之日认缴出资额为2500000元、1250000元、1250000元。2010年6月25日，该5000000元转入蔡小明个人账户，当日，蔡小明将该5000000元转入陈培员的个人账户。2011年11月22日，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0000元，其中蔡小明认缴1500000元，张同明认缴750000元，朱某,4认缴750000元。2011年11月23日，该3000000元分二次转入蔡小明个人账户，当日，蔡小明又转入张永和吴秀梅的个人账户。2015年3月10日，原告郭小国诉甬诚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经洪泽法院判决后，甬诚公司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淮安中院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05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甬诚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前偿还郭小国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220000元，如逾期则承担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借款本金288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甬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法定义务，原告郭小国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以甬诚公司的股东蔡小明抽逃出资3000000元为由裁定追加蔡小明为被执行人。蔡小明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和2017年3月7日作出裁定，驳回蔡小明异议请求。蔡小明不服，于2017年4月6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7）苏0813民初863号判决，以蔡小明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甬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宣告破产，蔡小明抽逃的注册资金作为公司财产，应由破产管理人主张权利，郭小国要实现权利，可在管理人主张的权利实现后，申请参与破产财产的分配，判决郭小国个人要求蔡小明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得继续执行。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甬诚公司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2017年10月12日，甬诚公司破产终结。原告郭小国申报的债权确认金额为3337415元，在破产程序中受偿金额为145512元，尚有3191903元债权未实现；洪泽税务局申报的债权确认金额为37722.2元，受偿金额为34443.8元，尚有债权3278.4元未实现。甬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破产分配的资产全部来源于房地产变价款，管理人未对被告的抽逃资金行为进行追讨。另庭审中，被告提供了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2月份，被告蔡小明与甬诚公司多次资金往来明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朱某,4证言、本院的保全材料、银行转账明细、（2015）淮中民终字第00516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813执异3号裁定、（2017）苏0813民初863号判决书、甬诚公司破产管理人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谓抽逃出资，是指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蔡小明作为公司股东，在注册资本金8000000元到位后，在较短的时间内全部转移至自己的个人账户，并于当日又转至陈培员、张永、吴秀梅的个人账户，其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被告蔡小明辩解其已将8000000元资金用于购买材料等公司经营，且已归还公司，不应该替公司偿还这笔款项的意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汇入陈培员、张永、吴秀梅账户的8000000元系甬诚公司的经营行为，其提供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在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2月份的多次收支交易往来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已将抽逃出资归还公司，混淆了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资产的区别，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甬诚公司在破产终结时2017年10月12日尚欠郭小国3191903元，因此，原告郭小国可主张债权319190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191903元为基础，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甬诚公司尚欠洪泽税务局3278.4元未归还，因此，对原告郭小国、洪泽税务局主张被告在抽逃注册资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0元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00000元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洪泽税务局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经查，甬城公司破产时，原告郭小国、洪泽税务局作为债权人进行了申报债权，至分配完毕，两原告仍未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在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下，被追回的财产应属于公司财产，两个债权人均有权参与分配，且洪泽税务局愿意参加共同诉讼，节省了诉讼成本，故本院依职权通知洪泽税务局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原告郭小国将钱借给甬诚公司时，该公司正由原告经营，公司的账目及公章都由原告掌控，因此，法院作出的甬诚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的调解是违法的的辩解意见，因该调解书系生效调解书，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违反合法、自愿的情况下，亦没有申诉推翻该生效调解，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小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在破产分配终结后尚欠原告郭小国3191903元及利息（以3191903元为基础，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被告蔡小明抽逃出资80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0元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000000元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蔡小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江苏甬诚钢结构有限公司在破产分配终结后尚欠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洪泽区税务局的3278.4元,在本判决第一项被告蔡小明抽逃出资8000000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84.62元，由被告蔡小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清江浦支行，开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2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书敬审 判 员  刘林厚人民陪审员  魏正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子妍书 记 员  于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