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民初2226号 原告：福建勤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宝登高东路东段128号2楼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91905254T。 法定代表人：林蕾，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孟，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圆圆，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技师学院，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凤凰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707526G。 负责人：陈建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红星，男。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毅都大厦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156101158E。 法定代表人：康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福建勤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奋建筑公司）与被告龙岩技师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勤奋建筑公司申请，依法追加福建省泉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建筑公司）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且因案情需要，该案于2020年7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勤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孟、林圆圆，被告龙岩技师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修红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泉州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勤奋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龙岩技师学院立即支付勤奋建筑公司工程款1997714.61元；2.龙岩技师学院立即支付勤奋建筑公司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997714.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有使用费。诉讼中，勤奋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泉州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勤奋建筑公司工程款1997714.61元；2.龙岩技师学院对欠付的工程款1997714.61元承担付款责任。 事实与理由：2008年，龙岩技师学院作为业主，将龙岩市高级技术工技校“国家农民工培训示范基地B幢、C幢实践教学楼以及设备用房”工程发包给泉州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龙岩市财政局审核，以上三部分工程的审定造价共14585900元。 2016年5月30日，泉州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勤奋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将对债务人即龙岩技师学院享有的债权（即前述三部分工程的工程款2358994.41元）转让给乙方，以此抵偿截止2016年5月30日止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债务；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有权从甲方通知龙岩技师学院相关债权转让事宜之日起直接向其主张债权。同日，泉州建筑公司向龙岩技师学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并将《债权转让协议》附上作为附件，完成了债权转让通知事宜。 债权转让后，勤奋建筑公司多次请求龙岩技师学院按照龙岩市财政局出具的龙财投审结（2014）363号、龙财投审结（2016）001号、龙财投审结（2016）18号《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支付尚欠工程款，但龙岩技师学院均未予答复。经结算，截至2019年9月19日，龙岩技师学院已付前述三部分工程的工程款12588185.39元，尚欠1997714.61元工程款未付，该未付工程款金额在勤奋建筑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因此，勤奋建筑公司有权要求龙岩技师学院支付相应工程款。2019年11月13日，勤奋建筑公司向龙岩技师学院发出《报告》一份，就相应工程款结清事宜再次进行沟通未果，故起诉。 勤奋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勤奋建筑公司属于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 泉州建筑公司未作答辩。 龙岩技师学院辩称：一、2008年7月28日、2009年8月25日龙岩技师学院（发包人）与泉州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泉州建筑公司建设龙岩技师学院国家农民工培训示范基地B幢、C幢教学楼以及设备用房工程。工程完工后，龙岩市财政局于2014年12月5日完成设备用房（配电房）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1月8日完成C栋实践教学楼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2月3日完成B栋实践教学楼工程结算审核。根据龙财投审〔2014〕363号、龙财投审〔2016〕001号、龙财投审〔2016〕18号《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工程总造价为14585900元。财审完成后，龙岩技师学院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要求泉州建筑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并着手向其支付后期工程款，但由于泉州建筑公司发生债务纠纷，其要求龙岩技师学院暂时不要支付，且至今未按合同要求提供足额发票，故未支付，而责任不在于龙岩技师学院。 二、勤奋建筑公司诉称，2016年5月30日，勤奋建筑公司与泉州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日，泉州建筑公司向龙岩技师学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完成了债权转让通知事宜。而事实上，龙岩技师学院从未有收到过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勤奋建筑公司如有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应提供文件签收单作为依据。勤奋建筑公司还诉称，2019年11月13日，勤奋建筑公司向龙岩技师学院发出《报告》一份，就相应工程款结清事宜再次进行沟通未果，并据此主张资金占有使用费。而根据《报告》所示，《报告》中只字未提勤奋建筑公司与泉州建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事，也没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其仅是要求龙岩技师学院协助出具泉州建筑公司龙岩分公司B、C栋及国家配电房工程结算清单，以便其办理工程余款结算。在债权未明晰的情况下，龙岩技师学院不能仅凭该份《报告》就向勤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龙岩技师学院未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龙岩技师学院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的《报告》也不是龙岩技师学院应向勤奋建筑公司付款的依据，因此，勤奋建筑公司要求龙岩技师学院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 三、关于工程款发票有关事宜。龙岩技师学院与泉州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承包人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交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在未付的1997714.61元工程款中，泉州建筑公司已向龙岩技师学院开具工程款发票959704.34元，尚有1038010.27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也就是说，泉州建筑公司还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且该义务不得转让。因此，不龙岩技师学院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判决说理中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龙岩技师学院作为发包人与泉州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2009年8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由泉州建筑公司建设龙岩技师学院国家农民工培训示范基地建设项目B幢、C幢实习教学楼以及配电房等附属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凤凰北路8号，工程内容为土建及水电安装。其中，上述合同均约定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承包人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交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 2008年9月16日，泉州建筑公司与勤奋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龙岩市高级技工技校农民工培训示范基地建设项目B、C栋实习教学楼及国家配电房工程等附属工程，工程地点为龙岩市新罗区中城凤凰北路8号；2.分包范围为模板、砌筑、焊接、钢筋、脚手架、抹灰、混凝土、钣金等作业。 工程完工后，龙岩市财政局于2014年12月5日完成设备用房（配电房）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1月8日完成C栋实践教学楼工程结算审核，2016年2月3日完成B栋实践教学楼工程结算审核。根据龙财投审〔2014〕363号、龙财投审〔2016〕001号、龙财投审〔2016〕18号《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工程总造价为14585900元。龙岩技师学院尚余1997714.61元工程款未向泉州建筑公司支付。其中，泉州建筑公司已向龙岩技师学院开具工程款发票959704.34元，尚有1038010.27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 2016年5月30日，泉州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勤奋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将对债务人即龙岩技师学院享有的债权（即前述三部分工程的工程款2358994.41元）转让给乙方，以此抵偿截止2016年5月30日止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债务；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有权从甲方通知龙岩技师学院相关债权转让事宜之日起直接向其主张债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勤奋建筑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龙岩技师学院发出《报告》一份，主要载明：勤奋建筑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龙岩技师学院尚余1997714.61元未付给泉州建筑公司龙岩分公司。同时，泉州建筑公司龙岩分公司至今尚欠勤奋建筑公司劳务工程款1997714.61元，请求龙岩技师学院协助出具案涉工程结算清单，以便勤奋建筑公司办理工程余款结算。后，因勤奋建筑公司与龙岩技师学院协商未果，故勤奋建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龙岩技师学院与泉州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泉州建筑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与勤奋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实质上将泉州建筑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勤奋建筑公司施工,泉州建筑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其与龙岩技师学院之间约定的施工义务，据此可认定泉州建筑公司将涉案施工工程非法转包给勤奋建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现勤奋建筑公司已经全面地、实际地履行无效合同项下的施工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勤奋建筑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龙岩市财政局对案涉工程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4585900元，龙岩技师学院在诉讼中明确尚余工程款1997714.61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现勤奋建筑公司要求泉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997714.6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龙岩技师学院应在欠付泉州建筑公司工程款1997714.61元的范围内对勤奋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另，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承包人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交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但承包人收取发包人的工程款等款项的同时向发包人开具发票，属承包人应尽的附随义务。因此，龙岩技师学院以承包人未能提供相应发票等为由拒付工程余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勤奋建筑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泉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建勤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997714.61元； 二、龙岩技师学院在欠付福建省泉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997714.61元的范围内对福建勤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79元，由福建省泉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技师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廖 晓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敏（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龙岩分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10××××44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