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1执复133号复议申请人（原案外人）：韩立华，女，1968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二道岗屯5组。被执行人：陈立国，男，1968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因刑事犯罪现羁押于吉林省四平监狱。复议申请人韩立华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农安法院）（2020）吉01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农安法院查明，该院（2018）吉0122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关于陈立国涉财产内容：被告人陈立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陈立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害人蒲德臣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立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与另案罪犯尹小朋、崔大军、梁权、卢坤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医疗费22572.08元、误工费5246.28元、护理费2513.20元、补助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32331.56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景伟医药费35641.67元，误工费5874.58元、护理费3141.50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合计人民币47157.75元；追缴被告人陈立国、宁春云非法所得人民币1487499元；追缴被告人陈立国、宁春云、唐太峰、李东阳非法所得人民币66481.91元，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在案各被告人财产依法处理。判决生效后，该院于2020年5月21日以（2020）吉0122执681号对该判决涉财产部分立案执行（涉案执行标的1753470.22元）。2020年5月28日，依法向被执行人陈立国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相关执行文书。陈立国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该院分别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7月2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了陈立国在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民委员会的修路款180万元；对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扣押的陈立国名下×××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及查封的陈立国名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硅谷大街333号超达家园11＃，权利证号：106178440，丘地号：4-101/80-3-23（301）住宅楼一套、位于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七间砖瓦结构起脊房屋（建筑面积2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0XXXX号及集体土地99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农集用（2004）字第012210193号）予以评估拍卖。另查明，案外人韩立华与被执行人陈立国于2005年离婚，离婚时未涉及财产分割处理。本案案涉财产均在被执行人陈立国名下。案外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农安法院认为，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物所提异议成立的条件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关于韩立华提出案涉财产不是陈立国违法所得以及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赔偿的观点不是法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关于其主张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异议标的均登记在被执行人陈立国名下，表明案涉财产权利人是陈立国。且陈立国与韩立华在2005年离婚，在法定期限内韩立华没有就案涉财产分割提出主张，其认为夫妻财产未予分割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或复议申请人提出申请复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二）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中案外人韩立华对异议主张应当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韩立华享有对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其主张的执行异议该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韩立华的异议请求。韩立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1、撤销农安法院(2020)吉01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2、解除农安法院对韩立华和被执行人陈立国共有的长春市朝阳区硅谷大街333号超达家园11栋的一套住宅、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的七间住宅及集体土地9900平方米、陈立国在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的修路款180万元、陈立国名下的×××号奥迪轿车的查封或冻结，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返还给韩立华和陈立国。事实与理由：被执行人陈立国责令赔偿、罚金、追缴非法所得一案中，案外人韩立华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农安法院以“韩立华提出的案涉财产不是陈立国违法所得的观点不是法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张范围”和“不能证明韩立华享有对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由，裁定驳回了异议请求，现韩立华申请复议，理由如下：一、(2020)吉01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韩立华提交书面异议后，即等候听证通知，在听证时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但农安法院并没有依法组织听证，也没有通知复议申请人提交证据，而是径行做出裁定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是必须进行听证的，农安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进行听证审查证据，就认定韩立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这显然是错误的。该裁定因程序违法，导致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级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做出相应裁定。二、农安法院拟执行的财产不属于陈立国的非法所得，也不是陈立国的个人财产，而是属于韩立华和陈立国二人的共有财产，法院不能对全部上述财产予以执行。(一)韩立华与陈立国于1991年9月结婚，2003年按揭贷款10年购买长春市朝阳区硅谷大街333号超达家园11栋的一套住房，2013年还清贷款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位于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的七间住宅是2004年取得土地使用权，基于自建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于2005年8月15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99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04年12月颁发，以上财产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在三盛玉镇头道岗村的修路款180万元，是2010年至2012年三年修路取得的合法财产；×××号奥迪轿车，是陈立国卖了旧车(2009年购买)后重新购置的。所以以上四项财产都是陈立国和韩立华的合法财产，不是陈立国犯罪所得。农安法院在(2018)吉01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中，认定陈立国、宁春云非法获利共计1553980.91元，此款是低价承包、耕种土地的非法所得。而陈立国作为当时的村支部书记，只是发包方的人员，承包方是宁春云等人。即使有非法所得，也是宁春云获得，陈立国并没有直接获得利益。农安法院(2018)吉01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追缴被告人陈立国的非法所得。就是说法院执行只能追缴非法所得，不能将合法财产予以追缴。现在法院拟评估拍卖追缴的财产是陈立国和韩立华共有的合法财产，不是陈立国犯罪所得，故不应当予以追缴，应当解除保全措施，予以返还。(二)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共同财产并不能因为离婚时没有分割而改变财产性质变成个人财产。现法院拟执行追缴的财产，或是陈立国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或是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取得，应当属于二人共同共有。现法院拟全部予以执行，侵害了韩立华的财产所有权。(三)农安法院在执行陈立国的案件中，并没有查明什么财产是陈立国的非法所得；在案外人异议审查时，也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而是笼统的将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扣的财产全部拿来执行，这显然侵犯了被执行人及其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查扣财产只是一种保全措施，查扣的财产并不必然是非法所得。公民合法财产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罪犯的财产亦当如此，所以农安法院应当将陈立国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而不应当做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四)农安法院(2018)吉01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中，涉及民事赔偿及刑事罚金、退赔总共只有199489.31元，而法院却要拍卖价值300余万元的合法财产，超出应予执行的标的有15倍，显然严重侵害了复议申请人韩立华和被执行人陈立国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现复议申请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复议，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农安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韩立华与陈立国1991年9月结婚，2005年12月19日离婚。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召开听证会，对本案予以复议审查。本院认为，一、本院在复议审查阶段依法召开了听证会，保障了复议申请人韩立华及被执行人陈立国的相关权益。二、关于农安法院拟执行的案涉财产是否属于陈立国的非法所得问题，并非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三、韩立华在执行异议时并未对位于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990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本院在复议审查时对此不予审查。四、韩立华对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硅谷大街333号超达家园11号楼301室（丘地号4-101/80-3-23301）、位于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7间208平方米房屋、陈立国在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修路款180万元、陈立国名下车牌号×××号奥迪车不应予以执行并返还韩立华的复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执行相关合法财产时，应给复议申请人韩立华留出必要的份额并保障其相关权利。综上，韩立华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韩立华的复议申请，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