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9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宙，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群众，山东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2020年9月14日、2020年9月1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宙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庄宙拒绝委托辩护人，亦拒绝法院为其指定辩护人。审理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公共卫生事件，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因疫情缓解，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投标并承包了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某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某幼儿园项目），后将该项目的施工部分采用劳务分包管理的模式与山东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协议。被告人庄宙系某公司总经理。2018年年底至2019年7月，被告人庄宙在某幼儿园项目尚未竣工结算、某建筑公司已将某公司在项目中的垫付资金全部支付、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拨付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工程施工的情况下，强行向某建筑公司索要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拨付的工程款500余万元，同时指使某公司工作人员设计、制作含有辱骂、恐吓性的文字、图片，采用邮寄、直接转交的方式，多次向某建筑公司董事长徐某1及其他管理人员王某2、董某1等人送达，并指使某公司员工在某幼儿园项目的微信工作群中轮番转发含有辱骂、恐吓性的文字、图片，严重影响了某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生产、经营。 2019年4月2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庄宙与其助理彭某1不顾某建筑公司保安人员拦阻，强行闯入某建筑公司所在的某财富中心十楼找徐某1索要工程款。因找寻未果，被告人庄宙将徐某1办公室接待区内陈列的水晶球一个、百年桃木剑一把、小种红茶两盒，梅花鹿标本一个、炮弹壳摆件一个分别扔在地上，导致上述物品损毁、地面六块东鹏牌瓷砖损坏。期间，被告人庄宙还指使彭某1将其实施毁损物品的行为拍照、录像后发送至某幼儿园项目微信工作群、某公司QQ工作群、其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内予以公开。后某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庄宙在现场等候处理，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的水晶球、百年桃木剑、小种红茶、瓷砖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2036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庄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庄宙辩称其在2019年4月26日的不文明的行为只是简单的治安案件，并不构成刑事犯罪。1、不认可某建筑公司就某幼儿园项目的单方审计结果，某公司向某建筑公司索要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并非没事找事。2、其确实通过公司类公函及其他形式发送过图片、本人署名文字，安排员工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相关文字、图片，但这些文字、图片被指控为恐吓、侮辱类犯罪证据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实某建筑公司因此生产、经营受到破坏。3、对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报告依据的照片并非真实的现场照片，受损鉴定的物品品类亦不是真实的受损程度，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7年7月，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投标并承包了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某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某幼儿园项目），将该项目的施工部分采用劳务分包管理的模式与山东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协议。被告人庄宙系某公司总经理。 2018年年底至2019年7月，被告人庄宙在某幼儿园项目尚未竣工结算的情况下，向某建筑公司索要工程款500余万元，某建筑公司对庄宙索要的工程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庄宙遂指使某公司工作人员设计、制作含有辱骂、恐吓性的文字、图片，采用邮寄、直接转交的方式，多次向某建筑公司董事长徐某1及其他管理人员王某2、董某1等人送达，并指使某公司员工在某幼儿园项目的微信工作群中轮番转发含有辱骂、恐吓性的文字、图片。2019年4月，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之后，庄宙仍指使员工转发含有辱骂、恐吓性的文字、图片，严重影响了某建筑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 2019年4月2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庄宙与其助理彭某1闯入某建筑公司所在的某财富中心十楼找徐某1索要工程款。因找寻未果，庄宙将徐某1办公室接待区内陈列的水晶球一个、百年桃木剑一把、小种红茶两盒，梅花鹿标本一个、炮弹壳摆件一个分别扔在地上，导致上述物品损毁、地面六块东鹏牌瓷砖损坏。期间，被告人庄宙还指使彭某1将其实施毁损物品的行为拍照、录像后发送至某幼儿园项目微信工作群、某公司QQ工作群、其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内予以公开。后某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庄宙在现场等候处理，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庄宙如实供述了其打砸办公室的行为。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毁的水晶球、百年桃木剑、小种红茶、瓷砖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2036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庄宙oppo手机两部，某公司电脑主机四台、某幼儿园档案资料十二盒。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庄宙出生于1980年9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某建筑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某建筑公司的基本情况。 3.公安机关调取的济南市历下区某幼儿园项目资料汇总证明，某建筑公司参与某幼儿园建设项目的投标并中标的情况。 4.某建筑公司与历下区教育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某建筑公司与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签订了济南市历下区某幼儿园弱电、消防、管线综合、围墙等工程项目合同。 5.某公司周某1提供的某建筑公司与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定的协议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该合同就某幼儿园项目的施工达成协议，承包方式是劳务分包管理模式；其中规定：每至工程款拨付节点，1方应先行开具相应发票，2方把本次工程款的用款计划、上次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及相关财务预算资料报1方审核审批，按审批的金额拨至2方指定账户由2方专款专用。 6.证人马某2提供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宗证明，某幼儿园项目是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委托济南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人员不按规定施工，施工人员不足，不能满足施工进度需要的情况。 7.某建筑公司胡某1提供的济南市历下区教育局2018.2.27出具给某建筑公司的《关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幼儿园工程进度滞后告知函》一份、济南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8.3.21给某建筑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一份、2018.11.9由建设单位张某5、监理单位刘某4、总包单位刘某1、魏某1、孟某1参会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某幼儿园项目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竣工日期应为2018年1月21日，截止2017年12月底只完成基础开挖分项，工期严重滞后；开工5月有余，还处于地基处理阶段；2018年11月，建设单位要求2018年年底前完工。 8.某建筑公司会议通知、会议纪要证明，2018年11月29日，许某1作为某公司的代表提出因某公司无法继续施工，达不到建设单位要求，主动提出退出某幼儿园施工现场，交由某建筑公司接手施工。 9.某建筑公司提供山东德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资金收付审核报告一份证明，2019年1月1日至6月15日，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除了将2017及2018年度账目资金1861954.57元全部支付了幼儿园项目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以及其他款项之外，还垫付了452732.29元，从而保证了该项目顺利通过竣工验收。 10.由某建筑公司解某1提供的某幼儿园申请拨款情况汇总、对账单、付款明细、某资金往来明细、2018年、2019年某幼儿园项目明细账证明，截止2018.12.31、2019.8.26该项目回款11713835.62元；截止2019.8.26合计付款11559643.56元。截止2019.3.6，某建筑公司转给某公司1847415.14元，某公司转给某建筑公司1131839.7元，差额715575.44元。 11.马某3提供的某幼儿园项目劳务费支付明细账、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一宗证明，该项目中劳务费按照某公司的申请，通过济南某劳务公司支付给某公司的劳务人员，转账至某公司提供的账户。 12.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提供的财务资料一宗证明，其按照庄宙、周某1的安排制作的某建筑公司应回款明细表。 13.工程项目报账员舒某1提供的财政授权的支付凭证、发票证明，建设单位对某幼儿园项目的拨款情况。 14.某公司许某1提供的因涉案工程向某建筑公司发送的书面及微信告知函以及相关图片、文字一宗证明，某公司认为某建筑公司侵占其工程款拒不交出，向某建筑公司频繁发送各类图片、文字。 15.某公司工作人员齐某1提供的图片一宗证明，其应庄宙、殷某1的要求制作的对某建筑公司及其董事长徐某1含有侮辱、恐吓性文字的图片，内容包括图片中称徐某1为“死耗子”、光速蹦跶奔地狱、“良心被狗吃了吗”、“徐娘娘”三八节日快乐等。 16.证人殷某1提供的手机截屏证明，发给某建筑公司资料上的部分图片是其按照庄宙的要求设计修改的。 17.董某1手机截图20页证明，2019年4月27日至6月16日，许某1将含侮辱、恐吓某建筑公司及徐某1（抽筋剥皮，挫骨扬灰等内容）的图片、文字通过微信发给董某1，要求其转给徐某1。 18.胡某1提供的“某幼儿园项目群”聊天记录截屏一宗证明，在该微信群中，开始均为工作性交流。从2019年1月之后，许某1开始发布侮辱、恐吓性的语言、图片，至2019年4月2日后，某公司人员频繁在群里发布侮辱、恐吓性图片、语言。该群在2018年3月-2019年4月27日有7名成员。 19.证人张某7提供的某建筑公司财富中心监控截图6张证明，2019.4.2616:21许，被告人庄宙与彭某1到某建筑公司财富中心的事实。 20.某建筑公司胡某1提供的《关于4.26事件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现场照片一宗证明，被告人庄宙砸毁徐某1办公室的物品及现场情况。 21.彭某1提供的其拍摄的被告人庄宙在徐某1办公室毁坏财物的照片六张证明，被告人庄宙砸毁徐某1办公室的物品及现场情况。 22.某公司许某1提供的手机截图一宗证明彭某1在某幼儿园项目群中发送砸毁徐某1办公室物品的照片和视频（该群当时有8名成员）；某公司工作人员许某1等人按照庄宙的要求在某幼儿园项目群中对某建筑公司及其董事长徐某1多次发送语言、图片，内含侮辱、恐吓性文字的情况。 23.某建筑公司提交《关于某公司庄宙等人在微信群发布侮辱、威胁性图片、言语，邮寄侮辱、威胁性资料，严重影响某建筑公司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相关情况》证明，庄宙等人违法行为，严重影响了某建筑公司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主要是：对公司领导人和员工在心理上、工作上都产生了巨大影响，以致公司人员工作中思想不集中，担惊受怕；公司领导人一方面要抽出精力来应付某公司人员邮寄、送达的侮辱、威胁性图片、言语，同时为稳定公司的工作和经营秩序，对公司员工心理进行疏导式管理，这些事情都增加了公司领导人额外工作量，期间庄宙多次拨打某建筑公司法人徐某1电话恐吓、威胁，导致其不能正常主持工作，影响公司财务付款，公司在建项目受到影响。为协助公安机关查清打砸毁坏财物的恶劣事件，公司不得不暂停正常的业务工作，多次到公安机关配合工作，提供证据材料，严重影响公司的日常办公及经营秩序，这种影响致使某建筑公司在名誉上、施工项目上和公司经营上都蒙受巨大损失。 24.某建筑公司胡某1提供的《关于某公司再次对我司违法情况的书面报告》、《关于某公司对我公司违法活动的情况报告》及所附照片一宗证明，某公司领导和员工在“某幼儿园项目群”用低俗语言、恶毒咒骂等方式对某建筑公司决策者和管理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恐吓；2019年1月24日发函要求支付工程款500余万元；2019年4月26日，庄宙与彭某1对徐某1办公室进行打砸。2019年5月，公安机关对庄宙传唤后，庄宙及某公司对某建筑公司继续谩骂。 2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建筑公司办公室主任。2019年4月26日下午4点半左右，有两个女的来其公司砸了董事长徐某1办公室的物品，工艺品梅花鹿坏了；炮弹壳摆件倒了，外表有变形；木剑的剑柄和剑身断裂成了两部分、剑套摔裂；水晶球摔坏了；六块地板砖坏了；桌子上、地面上散落了一些茶叶。其当时向公安机关报警。 2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工作，是庄宙的助手。2019年4月26日下午，庄宙让其和她一起去某建筑公司财富中心办公楼找某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徐某1索要工程款，庄宙说某建筑公司欠某公司5000164.4元。二人到某建筑公司后，庄宙坐在徐某1办公室办公桌旁，让其给她拍照，庄宙把桌子上的一根雪茄掰断，又把桌子上的文件撕成两半，把茶叶罐里的茶叶倒在了桌子上和凳子上。庄宙先把一只梅花鹿踢倒，让其踩在鹿头上，庄宙又把办公桌旁边的桃木剑摔倒，把办公桌上的水晶球扔在地上，又把一个工艺品炮弹推倒了，炮弹头掉出来，摔出去挺远。其按照庄宙的指示拍了三段视频和若干张照片，一段是其踩着梅花鹿标本的鹿头，一段是庄宙砸桃木剑，一段是他们办公室的全貌，几乎是庄宙损毁一件物品其就拍一张照片，当时某建筑公司的员工报警，庄宙说报警吧，其与庄宙就坐着等着公安人员。在此期间，庄宙让其把视频和照片发到某项目微信群里，通过这种方式向对方示威、吓唬对方，向对方要钱。第二天其还看见庄宙在她自己的朋友圈发布了这几段录像的截图。除了打砸办公室，庄宙还安排其与其他员工通过邮寄和在某项目群中发送微信图片的形式发送了一些威胁图片和文字谩骂某建筑公司的徐某1（彩色图片，分别写有“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犯我某者必下十八层地狱；杀出重围、立地成佛、霸业早成、以命相抵、不必生死、一剑封喉”等图片文字）。其后来知道某公司只是某建筑公司的劳务分包，某项目一共1200多万元，不可能有500万元的盈利。 2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证明，其系某建筑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8月，某建筑公司承包了历下区某幼儿园的工程，某建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由某公司组织人员施工，某建筑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但是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进度完成施工，给某建筑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2018年11月以来，某公司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某建筑公司支付给某公司500余万元，这些威胁都是庄宙和彭某1实施的。其一直要求某公司来对账，但某公司拒不与某建筑公司对账，只是用他们公司自己的账单说欠他们500万元。后来庄宙说她们公司垫付了40多万，某建筑公司今年也给了某公司50万元。2019年4月26日下午，彭某1给其打了电话，其未在办公室，听说两个女的把其办公室给砸了。其看到庄宙的朋友圈发了她砸办公室的视频照片。其后来回到办公室发现一把桃木剑、一个水晶球被摔坏了，炮弹工艺品被摔坏了，地板被砸坏了好几个地方，一罐茶叶被撒了。2019年7月21日，某建筑公司将会计师事务所的项目资金审核报告寄给了某公司，某公司工作人员对其又进行了辱骂、威胁。 2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6日下午4时许，其在某建筑公司财富中心9楼办公室听到很大动静，其到十楼发现两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坐在董事长徐某1的办公室，办公室东西很乱，地上撒了很多茶叶，一把桃木剑被扔到地上摔坏了，炮弹壳工艺品也被推倒了，水晶球被扔到地上，梅花鹿模型也倒在了地上，那两个中年妇女承认是她们砸的。 2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建筑公司保安，负责外来人员的登记和引导工作。2019年4月26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有两个自称是北京的女客人要找徐总，其没有让她们从控制门进入，她们从楼梯上楼了，其把此事告诉了胡某1主任。 3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早上，其打扫徐总办公室时，从室内橱子下面扫出来一个断成两半的玉镯、一个敞开的盒子还有一些茶叶末和一根断了的雪茄烟。 3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由某建筑公司中标后，与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其作为该项目初始现场管理人员，某公司有一个叫乔某的现场负责人，但其管理期间项目一直未施工。 3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由某建筑公司中标后，与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其是某建筑公司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具体执行经理是刘某1作为该项目初始现场管理人员，某公司有一个叫乔某的现场负责人，其只是巡查时去，平时不常在现场。 33、证人刘某1、史某1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自2017年7月1日开始，工期是180天。某幼儿园项目是某公司借某建筑公司资质投标的工程，和某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协议。某公司是施工方，但发生过好几次施工队伍讨薪不成打架的事，最后是某建筑公司出面把欠农民工的钱给补上了。某公司现场管理不行，工期一拖再拖。历下区教育局、济南市监理公司多次下通知要求换施工队伍。2018年11月29日开现场会时，某公司说的是某公司退场，后期工作由某建筑公司完成。但是开完会后，某公司仍然派人在现场。之后某公司的许某1、黄某1在项目工作群里持续发骂人的话，一开始这个群里有9个人，后来许某1又拉进群里许多人。某建筑公司在某项目上还垫付着钱，不欠某公司的钱。2019年1月25日该工程项目完工。 3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经营部赵某1找其审核过某幼儿园项目的商务报价，后来知道商务报价是某公司做的。 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某公司和某建筑公司之间不是欠钱的关系，而是在合作工程中，因某公司施工质量和进度达不到合同要求，导致违约在先，某建筑公司就没有按照工程进度拨付给某公司工程款。 36.证人荆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某劳务公司的法人。某幼儿园的项目是某建筑公司中标，某公司采用劳务分包管理模式，某建筑公司提管理费。某公司施工后，提交用工申请报某建筑公司财务，某建筑公司再把钱拨到某劳务公司的账上，其负责监督把钱发到工人手里。2018年11月29日，其去开过现场会，因为教育局要求12月20日前必须达到验收，某实在完成不了了，他们总公司的领导来电话说他们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剩下的工作由某建筑公司接管。项目完工后，某公司和某建筑公司也没对账，听说某公司的董事长庄宙和她的秘书彭某1要500万，但某建筑公司到现在在某项目还垫付着钱，并不欠某公司的钱。 37.证人董某1的证言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四张证明，某幼儿园是某建筑公司中标，某公司与某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因某公司管理混乱，施工质量和工程进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为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按照合同约定，某建筑公司在人员施工方面全部接手负责，之后某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群里轮番发诋毁、谩骂某建筑公司及徐某1的图片和文字，并邮寄过诋毁、谩骂某建筑公司及徐某1的图片和文字。到了4月27日其就将所有某公司的人员都移出了某幼儿园项目微信群。某幼儿园项目还没有进行最后核算，只能说双方进行清算后根据实际再说盈利还是亏损的问题。没法说是否该向某公司支付钱。 38.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某建筑公司工程账目核算、资金审核等工作。某幼儿园项目是某建筑公司中标的，某公司参与建设。某公司在某幼儿园项目上如果用款，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交用款申请单和借条，经某建筑公司各业务部门审批后，将款项打入借条上指定的供应商或者劳务公司的账户。2018年下半年，某公司财务人员马某1来与其对过账，其根据账面上记载的某幼儿园项目明细账和马某1带来的账目列表上的每一笔支付记录进行了核对，账目核对一致。某建筑公司对某公司在该项目中没有欠款。 39.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是某公司用某建筑公司的资质实际进行施工，其系某公司派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因历下区教育局嫌某干的慢，2018年11月29日之后某建筑公司接管某某幼儿园项目施工，但某公司进行管理，开会后其在现场待了一周，之后是黄某1负责。在之前工程日常支出由双方确认后，某建筑公司直接给施工方，11月29日之后进货、结账不再通过某公司了。其按照庄宙的要求向某建筑公司邮寄过一些辱骂、威胁图片、交接单，在工作群中发过庄宙编辑好的辱骂徐某1的图片，想通过这个方式与徐某1见面。某建筑公司不是真的欠某500万，实际数额应在对账后确定。 4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庄宙的前夫，曾在某公司市场部工作。某幼儿园项目是某公司借某建筑公司资质承接的项目。 4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工作时代表某建筑公司领过标书，某幼儿园的项目是某公司借用某建筑公司的资质投的标。 4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5、苏某1一起去山东某招标公司分别代表三家不同的公司领取某幼儿园项目的招标文件，并按王某3的要求将某建筑公司的标书整的细点，目的是让某建筑公司中标。 4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某建筑公司投标某幼儿园，由其安排王某6去报名。招标文件是某公司的苏某1去山东某招投标公司领取的。技术标其做了一部分，苏某1做了一部分，商务标是某公司出价格，报给某建筑公司成本部，审核后出最终的商务标。其不认识王某3，没有授权给王某3，合同第五页上有王某3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回事。 44.证人殷某1的证言及某公司员工名单一份证明，其系某公司的人事经理。2019年4月26日，其看到庄宙在她的朋友圈发布了在某建筑公司要账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到那个办公室被砸了，地上有散落的茶叶、一把木剑和炮弹等。按照庄宙的要求，其曾制作了带有“血债血偿”、“清明节重生”、“挫骨扬灰”等恐吓、侮辱性的语言的图片，并按照许某1的要求，在和某建筑公司的微信群里发布过其制作的图片及文字。 4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公司财务部人员，主要负责财务和记账、会计。某建筑公司在2019年1月份之前返还给某公司110余万元，某公司在2018年3月至11月垫付40余万元。某建筑公司欠某公司500余万元的对账单是公司领导周某1安排其与张某6出具的。某公司账目混乱，作为记账会计，其对某幼儿园的入账及出账的有些情况不掌握。 4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分管财务，还负责工程造价和商务标报价。某建筑公司中标的某幼儿园项目，中标后由某公司来干。整个工程某公司垫资50多万元，某建筑公司转给某公司共计110万元左右。2018年8月份，某公司没有按时完成工程进度，但业主没有追究某公司的责任。庄宙让其计算某建筑公司欠某公司多少钱，包括2014年省儿童医院项目，其凭经验算出大约五千万的数目，庄宙问某建筑公司要的500万工程款是如何得来的，其不清楚。 47.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负责平面设计，按照庄宙、殷某1的要求设计图片，对于图片的用途不过问。 4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按照李某1要求去某建筑公司对过两次账，都是在2018年下半年，其中一次是在12月份，对账后，把某建筑公司给的阶段汇总对账单带回交给李某1。对账时，某建筑公司说是某公司欠某建筑公司款项。 49.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某公司让其任某幼儿园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其任职期间，存在某建筑公司和某资金衔接不到位，影响工程进度；同时施工队伍杨某要求工程款打到其名下，然后由其二次发放给施工人员，某建筑公司和某不同意，将工程款直接发放给施工人员，引发杨某不满，停工并多次打欠款举报电话，造成工程竣工拖期。 5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某建筑公司中标走完程序后，其拿着合同去历下区教育局签订的合同，整个签订合同过程都是其参与的。和某建筑公司合作的事，是其与某建筑公司的董某1谈的，最后约定的管理费给1.5%，这个费用由某建筑公司收款时扣除。结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历下区教育局每次打款后，某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等其他费用后，将工程款打给相关供应商。和某建筑公司的合同是庄宙授权其代表某公司签订的。 51.证人苏某2的证言及苏某2个人电脑备份内容截图1张证明，参加历下区某幼儿园项目投标的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某公司工作人员做的。某公司是借某建筑公司的资质投的标。 5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参加某幼儿园项目投标的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某公司工作人员做的。 5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某公司先后从事过财务和办公室的工作。某幼儿园项目的账目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从某建筑公司账户支出，只有很少部分从某公司账户支出。听庄宙说过某建筑公司欠某公司500万。2018年12月左右，其按照许某1的安排，将密封的邀请函送到某建筑公司。在某幼儿园群里曾按殷某1的要求复制跟帖。 54.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异议申请函截图证明，其为某公司法务，按照庄宙的意图制作的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申请函。 5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被某公司派到到某幼儿园项目做项目经理，其认为某建筑公司和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后期某建筑公司来施工干的是土建，某公司干的是安装。某公司在某幼儿园项目群里发过一些骂人的话，其按照许某1的要求转发过。 56.证人魏某1的证言及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某幼儿园的项目在其工作期间，到了时间节点，都是某公司代表某建筑公司去教育局要工程款。其负责协调，其都是让宋某拿着签好字的相关资料去教育局找领导。后来历下教育局及现场监工都嫌某公司干的太慢，工程也存在问题，就开了现场会确定某建筑公司进场施工。某建筑公司自己承建项目后，相关施工费用比某公司要高。后来双方因为某建筑公司没使用某公司已经订购的材料等发生了矛盾，觉得占用了某公司的利润。当时公司没钱了，也快过年了，想要点钱给职工发工资、奖金什么的，所以庄宙没结算完就跟某建筑公司去要钱了。其在某公司的QQ群里看到彭某1发的视频文件知道庄宙去某建筑公司要钱，损毁了某建筑公司的财物。 57.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历下某幼儿园的报账员。某幼儿园的项目是某建筑公司承建的，现已支付全部款的80%，有20%未支付。 5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黄某1找其干的某幼儿园室内水电暖工程，在现场某建筑公司的刘某5主要负责土建，黄某1负责水电，其有问题找黄某1解决。 5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其任教育局副局长时分管学校规划建设等工作。某幼儿园项目的施工进度拖延了，作为1方很不满意，多次口头督促、开会督促也下达公函督促。在项目中标之前，没有人来跑过该项目，不认识王某3。 6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5日，其离开历下区教育局时，某幼儿园项目还未完成招标，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不熟悉某建筑公司和某公司，不认识徐某1、庄宙、王某3。当时分管基建的是副局长彭某2。 6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是历下区教育局招标的，2017年6月由某建筑公司中标，其后来才知道某公司是某建筑公司的劳务分包，这个项目干的很差，工期慢，当时给某建筑公司口头，包括书面红头文件都下达过整改通知书。 62.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招标的过程，中标单位是某建筑公司，其不知道某公司，不认识庄宙。没有领导打招呼让哪个公司中标或提供帮助。后期付款手续是其走的。 63.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四家单位来投标，分别是山东某1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某2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某3建设有限公司。最后某建筑公司中标，历下区教育局没有特意关照过让哪个公司中标。 6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受某建筑公司委托，对某幼儿园项目做出了资金收付审核报告。 6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庄宙、徐某1都认识。某幼儿园项目是两家产生纠纷后，徐某1给其发短信，让其帮忙调解才知道的，但是没有调解成。对项目的投标及建设情况不清楚。某建筑公司和某的纠纷是工程中钱的问题，具体情况不清楚。 6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负责某幼儿园监理工作。某幼儿园是某建筑公司总包，某公司分包，在施工现场见过某公司的乔某、薛某。 6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自2017年7月开始施工，到目前为止建筑工程已验收完成，消防设施正在验收，整个项目施工单位尚未移交建设单位。该项目施工质量较好，就是工程施工时间太长。原因是某建筑公司与某公司之间产生纠纷，致使工程进度缓慢或停工，纠纷的详细情况不清楚。其在项目合署办公室经常发现两家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有争吵，在督促某建筑公司加快工程进度时，某建筑公司现场人员经常反映某公司的人又没干活的了。 6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某幼儿园项目劳务费支付情况。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仍支付某公司申请的劳务费。因某公司人员换人频繁，财务人员情况不熟悉，没有认真对过账。 69.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建筑公司财富中心。 70.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计量经过证明，案发时，庄宙弄洒在地上及椅子上的茶叶被当垃圾打扫，桌子上的茶叶（经计量重18克）被收拾到茶叶罐中留存。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徐某1办公室内的茶叶罐、铁盖各一个及破损的水晶球、桃木剑、炮弹模型、翡翠玉镯、鹿标本各一个。 71.关于某建筑公司鉴定事项的说明证明，鉴定前，某建筑公司办公室主任胡某1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梅花鹿标本进行鉴定。炮弹壳仅有很小部分的变形和少许油漆磨蹭，不能定全损，经与胡某1协商，不对该炮弹壳进行损毁鉴定。 72.损坏物品列表、收据、发票及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部分被损毁物品的购买价值及水晶球、百年桃木剑、东鹏牌瓷砖、小种红茶（2斤×1500元），经鉴定价值为12090元。 73.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被损毁物品的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告人庄宙表示无暇来领取。公安民警按照与庄宙的约定于2019年6月25日上午前往某公司与其见面，等待多时后仍未见到庄宙，与庄宙电话沟通，庄宙以莫须有的理由拒绝见民警。民警将鉴定意见通知书留给公司员工许某1，让其代为转送，若有异议，请到鲍山分局刑警大队当面提出并制作笔录留存。6月26日上午10时许，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寄回至公安机关，与庄宙电话联系亦无人应答。 7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庄宙的OPPO手机两部。 7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某公司的长城电脑主机一台、毒刺白色电脑主机一台、银尔电脑主机一台、科迪亚电脑主机一台、某幼儿园劳务（二）、（三）、（四）、（五）、（六）黄色档案盒各一盒、某幼儿园项目某建筑公司材料（一）、某幼儿园材料（二）、（三）、（四）、（五）、某幼儿园项目合同相关资料、“某劳务”黄色档案盒各一盒。 7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某公司四台电脑主机的硬盘及庄宙玫瑰金手机一部进行了相关电子证物提取，被告人庄宙将其实施毁损物品的行为拍照、录像后发送至某幼儿园项目微信工作群、某公司QQ工作群、其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内予以公开。从中发现“《重生》邀约函to徐某1”；“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血债血偿”；“群阴慑服”等宣传图片。 7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历下区某幼儿园调取了幼儿园项目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 78.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某建筑公司与某公司就某幼儿园项目工程未做审计。 7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济南市公安局工作安排，被告人庄宙涉嫌寻衅滋事一案与某公司涉嫌其他案件分别侦办、分别起诉。 80.公安机关的某幼儿园工地警情排查情况汇报证明，2018年5月20日至7月13日期间，公安机关所接警情全部为以金某、陈某2为代表的四川劳务群体与某公司劳资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拖欠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等。 81.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庄宙在山东某财富中心10楼徐某1办公室，以经济纠纷为由，故意毁坏财物，某建筑公司员工胡某1报案后，民警将停留在现场的庄宙带至派出所调查处理，庄宙对于故意毁坏财物并用手机拍摄后发往微信及QQ群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2.被告人庄宙供述，其经营的某公司挂靠某建筑公司承建历下区某幼儿园的工程，某建筑公司没有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其多次索要，对方拒不露面。为了刺激徐某1出面协商，其安排员工编辑了一些教育某建筑公司及徐某1的文字与图片邮寄或者通过微信工作群发送给某建筑公司。2019年4月26日，其到某建筑公司办公室打砸物品，均是为了催款。 针对被告人庄宙提出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庄宙关于其不文明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庄宙所在某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就某幼儿园项目存在经济纠纷，双方就该项目工程款尚未进行账目核对及结算。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被告人庄宙为结算工程款在微信工作群多次发送对某建筑公司及徐某1的侮辱、恐吓性图片及文字，用邮寄方式向对方的办公场所寄送上述图片，到对方办公室随意打砸财物，情节严重。公安机关介入后，庄宙仍不收敛，继续指使员工在微信工作群发送侮辱、恐吓性图片及文字，其行为明显超出了合理限度。庄宙的行为虽事出有因，但其实施行为的方式及程度已经严重影响了某建筑公司经营秩序的平稳及单位、相关人员在公共生活中的声誉，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刑罚处罚，故被告人庄宙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庄宙关于其发送的文字、图片不属于侮辱、恐吓类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庄宙指使员工发送的文字、图片内容低俗，公然贬低他人人格，威胁他人安全，公诉机关提供的微信截图及照片足以证实该事实，庄宙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程序合法，庭审中庄宙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结论所提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宙借故生非，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庄宙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庄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某公司档案材料十二盒，庄宙OPPO手机一部，公诉机关未作为证据出示，亦未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述物品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庄宙OPPO手机（玫瑰金色）一部、某公司电脑主机四台（现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鲍山分局），留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人民陪审员  刘金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