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0264号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柳路56-62(双)号**。法定代表人：严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div>经营者：朱继昆。被告：朱继昆，男，1989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被告：龚曼玉，女，1989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第三人：中金同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div>法定代表人：翟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尧，女。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孚厘公司)与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中金同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同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律师、第三人中金同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孚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吉买盛超市归还保理预付款95,883.55元；2、请求判令被告吉买盛超市支付保理手续费805.25元；3、请求判令被告吉买盛超市支付违约金(以被告吉买盛超市未还的保理预付款及未付的保理手续费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吉买盛超市承担律师费17,735元(最终金额以法院支持的诉求金额为基数，按照聘用律师合同约定即原告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准)；5、请求判令被告朱继昆、龚曼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中金同盛与被告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书》(编号：BLXXXXXXXXXXXXXXX，下称“商业保理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吉买盛超市将一定经营期间内通过银联商务的POS机产生的所有应收刷卡交易额或者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产生的应收账款，向中金同盛申请办理商业保理，获得生产经营资金。协议对账款结算、还款方式、保理融资手续费、违约情形、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被告朱继昆、龚曼玉作为担保人，对被告吉买盛超市于该商业保理协议项下对中金同盛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三被告与中金同盛签署了《商业保理确认函》(编号：BLXXXXXXXXXXXXXXX)，确认保理融资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中金同盛受让的应收账款总额为40万元，中金同盛向被告吉买盛超市提供的保理预付款为20万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保理融资手续费率为年化9.5%，被告应按照编号为BLXXXXXXXXXXXXXXX的《还款计划表》主动还款。2018年4月25日，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编号：BLXXXXXXXXXXXXXXX)，中金同盛依约将20万元的保理预付款一次性发放给了被告吉买盛超市。然被告自2018年7月26日起未按照前述《还款计划表》履行还款及付费的义务。经中金同盛多次催告，被告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8年8月10日，中金同盛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的所有债权以121,748.98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前通知了三被告。原告按照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分四期足额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然三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商业保理协议书、保理确认函，证明被告吉买盛超市向中金同盛申请办理商业保理，中金同盛向被告吉买盛超市发放保理预付款20万元，被告朱继昆龚曼玉对被告吉买盛超市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2、还款计划表，证明被告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共分六期，每月26日为还款日，手续费率为年化9.5%；证据3、结算委托书，证明融资款放款和还款均通过被告朱继昆指定账户进行；证据4、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证明被告吉买盛超市与中金同盛确认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证据5、付款回单，证明中金同盛按约定向被告吉买盛超市支付了保理预付款20万元；证据6、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中金同盛以121,748.98元的价格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证据7、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中金同盛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三被告；证据8、付款回单，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中金同盛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证据9、律师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证据10、还款记录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中金同盛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以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中金同盛向本院提交被告吉买盛超市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POS机交易流水，证明被告吉买盛超市有稳定的交易流水及交易对手，其受让的未来应收账款具有可期待性。原告对第三人中金同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鉴于三被告均未到庭应诉，第三人中金同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其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案将其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签署编号为BLXXXXXXXXXXXXXXX号的《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吉买盛超市将一定经营期间内通过银联商务的POS机产生的所有应收刷卡交易额，向中金同盛申请办理商业保理业务，获得生产经营资金；原告中金同盛在协议期内批量受让被告吉买盛超市在其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内出售商品或提供服务所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及其收款权利，但对已设定担保物权以及权属不清的账款除外；被告吉买盛超市通过约定还款方式在还款节点足额归还保理预付款及相关费用。被告吉买盛超市在融资到期日未能按期足额将中金同盛的保理预付款及保理手续费回款时，或任何其他债务在约定到期日未能支付等情形构成违约事件；被告吉买盛超市发生违约事件的，中金同盛有权最高按尚未归还保理预付款的千分之一的比例，每日向被告吉买盛超市收取逾期违约金；宣布本协议项下的保理融资业务立即到期，要求被告吉买盛超市立即偿还未清偿的保理预付款及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要求被告吉买盛超市承担中金同盛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保证人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协议项下被告吉买盛超市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保理预付款、管理服务费、保理手续费、逾期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中金同盛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被告吉买盛超市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4月25日，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签署《确认函》，约定中金同盛受让被告吉买盛超市从事贸易经营产生的，时间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的消费应收账款；受让账款总额为40万元；保理预付款为20万元、目标还款期限为6个月、保理融资手续费率为年化9.5%，共计5,578.06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具体还款金额以《还款计划表》为准(每月还款34,263.01元)。还款次序依次为违约金、保理手续费和保理预付款。被告朱继昆、龚曼玉作为保证人，同意当被告吉买盛超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中金同盛保理预付款及相关费用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3日，中金同盛向被告吉买盛超市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万元的保理预付款。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中金同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金同盛将其对三被告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121,748.98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9月6日、10月11日、11月7日向中金同盛支付了转让价款，并向被告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自2018年8月14日起，被告朱继昆开始向原告还款。另查明：被告吉买盛超市于2018年5月28日还款34,300元，2018年8月3日还款17,000元，2018年8月14日还款17,710元，2018年9月13日还款5,6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1,100元，2018年11月10日还款500元，2018年11月12日还款1,000元,共计还款111,474元。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以保理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须审查认定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之间的商业保理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对此首先应审查本案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之间所涉债权是否具备相应可转让性。本案中金同盛所受让的应收账款系被告吉买盛超市于未来商业活动中可能产生的约定金额之债，属将来发生之债权，特定将来债权是否具备期待利益，其转让行为是否受法律保护，应以该特定将来债权是否具有足够合理可期待性为判断依据。而将来债权是否具有合理可期待性质，应以此类将来债权是否具有相对确定性为主要判断依据。如该种将来债权毫无可确定因素的，则对该种将来债权的期待亦难言合理，民事主体亦不得因此而生相应期待利益。本案中金同盛虽然提交了被告吉买盛超市在申请保理业务前一年的交易流水，但系争保理协议仅就所涉将来债权作了期间上的界定，对于具体的交易对手、交易标的及所生债权性质等债之要素并未明确提及，亦无其他可对该将来债权予以确定的约定，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难以认定保理协议项下所涉将来债权已相对确定，据此亦无法认为，保理协议所涉将来债权具备合理期待利益，可对外转让。由此，编号为BLXXXXXXXXXXXXXXX号的《商业保理协议书》及确认函约定之未来应收账款不具有合理可期待性及确定性，亦不具备可转让性，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间不能依此成立商业保理法律关系，应依照双方间实际权利义务确定其法律关系性质。依照编号为BLXXXXXXXXXXXXXXX号的《商业保理协议书》及确认函之约定，被告吉买盛超市取得中金同盛支付之保理预付款后，被告吉买盛超市需定期定额向中金同盛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且被告吉买盛超市如依约履行前述还款义务的，则合同到期后，被告吉买盛超市实际将全部返还自中金同盛取得之融资款项，并需另行向中金同盛支付手续费。双方间约定的该种融资方式、还款方式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实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之借款合同无异，故应认定双方间实际系构成借款法律关系。又因，依照中金同盛所处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业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企业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二)发放贷款或受托发放贷款；…。本案所涉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之间即系借款法律关系，则中金同盛开展此种名为保理实为借贷之业务已违反上述强制性管理规定，据此应认定该借款关系无效，现原告自中金同盛处受让上述债权，则原告与吉买盛超市应各自返还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中金同盛实际支付被告吉买盛超市的钱款金额为20万元，被告吉买盛超市应对该钱款负返还之责，被告吉买盛超市已偿付中金同盛及原告的111,474元可在上述钱款中直接扣除，故被告吉买盛超市应返还原告钱款88,526元。原告受让中金同盛之债权后，因其资金为被告吉买盛超市所占用，如被告吉买盛超市仅返还本金的，则原告将遭受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中金同盛作为准金融机构，应知晓相关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其未能对本案所涉将来债权的确定性及可转让性予以审核，实有不当，故中金同盛及原告应自行承担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合同期内的相应利息损失。而被告吉买盛超市在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期满后仍实际占用原告的钱款，故被告吉买盛超市除负担融资本金返还之责外，还应就该钱款向原告赔偿自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到期日(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被告朱继昆、龚曼玉的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应从属于主合同，现中金同盛与被告吉买盛超市间不能成立商业保理法律关系，双方实际构成的借款法律关系亦属无效，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朱继昆、龚曼玉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吉买盛超市、朱继昆、龚曼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8,526元；二、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上述借款本金88,526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原告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6元，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负担2,002元，公告费760元，由被告姑苏区吉买盛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楚 倩审 判 员  徐秋子人民陪审员  岳丽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舒 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