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6671号原告：牛婷婷，女，1987年8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被告：唐晨颉，女，1990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糜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婷婷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恬公司”)、唐晨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及被告好恬公司、唐晨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姜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瑟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被告好恬公司和被告唐晨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及第三人瑟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署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自2020年5月11日起终止；2、判令被告好恬公司支付原告未履行的日托课程费用款57,8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判令被告唐晨颉对被告好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在被告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签署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的女儿柯溯塬提供18个月的国际日托服务，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止，共计学费59,400元。当天，原告依约支付了59,400元，但截至2020年5月11日，被告尚未开始向原告提供日托服务。经查，被告好恬公司不具备幼儿教育资质，同时不具备消防和卫生安全许可，目前好恬公司闵行校区的办公场所已被重新出租，且该司拖欠房租和物业费未缴，同时，好恬公司已辞退所有老师，亦无法联系到其法定代表人唐晨颉，经与好恬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得知该司已无法继续开办拖班却拒绝协商解除已签合同、存在资金链断裂且逃离的极大可能，另经询问上海市市场监管局，回复为“经查，好恬教育培训机构已关门，负责人无法联系。对消费者退课退款诉求，建议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综上，原告认为，从2020年1月23日起，被告闵行校区的托班课停课至今，鉴于被告长期不能开课履行合同条约，而原告女儿因已年满三周岁需进入幼儿园学习无法再同时进行托班学习，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要求确认原、被告签署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被告好恬公司、唐晨颉共同辩称：同意确认涉案《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但合同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的公章并非被告所盖，且“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只是好恬公司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该公章，合同上的早教顾问张秋燕并非该司员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将合同款项支付给了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和唐晨颉，但唐晨颉已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瑟禾公司，故合同的实际收款方为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瑟禾公司，应由上海莱轩贸易有限公司和瑟禾公司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瑟禾公司述称：合同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针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收款主体均与该司无关，该司从未授权被告代表该司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取款项，该司与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无关，故该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且原告也未向该司主张退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女儿柯溯塬(出生于2018年2月21日)提供日托课程服务，课程时间为18个月，月托费为3,300元(其中300元为餐费)，托费总计59,400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该中心实行随到随报制，学费按自然月整月计算，提前报名预定班名额，从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计算。张秋燕(Candy)在乙方(早教顾问)处签了名。当天，原告按约支付了59,400元,其中40,000元由原告丈夫柯海鹏以Pos机刷卡方式支付，另外19,400元由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张秋燕向原告出具了加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公章的收款收据，其上载明客户名称为“柯溯塬”、商品名称及规格为“国际日托”、总金额为59,4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柯溯塬尚未入托。另查明：原、被告之间还建立了亲子培训课程合同关系，课程名称为“(10-18个月)多元课”、套餐名称为“亲子培训课48课时”。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柯溯塬共计消费亲子培训课16课时，剩余32课时未上。又查明：被告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唐晨颉，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被告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第三人瑟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糜若英，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从事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会议及展览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3日，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瑟禾公司作为好恬公司合作单位，在协议签订后，由好恬公司代理经营，瑟禾公司有权行使股东权益，但不参与经营管理等日常事务；瑟禾公司同意好恬公司代管，在协议约定期内，好恬公司负责瑟禾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及市场营销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各运营阶段的营销战略及计划制定实施、管理工作的实施等；运营过程中，如遇因管理、人员失误等原因出现的客户投诉和需要承担的义务，由好恬公司出面解决。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瑟禾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瑟禾公司向他人租赁，且涉案合同的收款方一为莱轩公司，二为唐晨颉，但唐晨颉收取的款项已在事后转给了瑟禾公司，另外，张秋燕并非该司员工，反而在瑟禾公司成立后成为了瑟禾公司的员工，故不应由该司承担退款责任。第三人瑟禾公司则表示，其从未授权被告代表其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款，若该司为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则应由该司签订合同，相关钱款也应进入该司账户，另外，无论张秋燕等早教顾问或老师的社保挂靠在谁名下、工资通过谁的银行账户发放，其实际管理人均为好恬公司和唐晨颉，他们签订(经办)合同或收款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被告方，与该司无关。针对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意见，原告认为，在签订合同时，第三人尚未成立，原告仅与被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并由被告收取合同款项，因此，涉案合同无效后，被告好恬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由于被告唐晨颉与被告好恬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故要求唐晨颉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亲子培训课问题，原告称，因为女儿尚小，需要互动，故先让女儿上亲子课进行适应，待女儿年满2周岁之后再给她办理入托手续上日托课程，亲子课上课地点亦在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上课的老师是张秋燕，现愿意按照每节课100元的价格计算女儿已上的16节课所对应的费用并从被告应退的日托课程费用中扣除。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原告与被告好恬公司之间的签到通知微信信息、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第一、加盖有“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权利义务一方是否为被告好恬公司。被告好恬公司抗辩称“好恬国际幼儿教育”仅是其注册的商标，该司并未刻制过公章，对此，本院认为，该商标既为被告注册的商标，则被告负有谨慎管理和使用该商标的义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商标系由他人冒名刻制印章并使用，故被告以此认为加盖“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印章的合同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第二、关于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是否约束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合同签订时，瑟禾公司尚未成立，原告也并不知晓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故被告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至于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双方另行处理。因被告好恬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已向好恬公司支付日托课程费用59,400元，好恬公司未向原告女儿柯溯塬提供日托课程服务，但已另行提供了16课时的亲子培训课程，现原告要求按照每课时100元的价格计算好恬公司已提供的亲子课程费用并同意在好恬公司应退的日托课程费用中予以扣除，经查并无不当，且对好恬公司而言亦无不利，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好恬公司尚应退还的费用为57,800元。原告要求唐晨颉对好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牛婷婷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二、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牛婷婷57,800元；三、驳回原告牛婷婷要求被告唐晨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元,减半收取计622元(已由原告牛婷婷预缴)，由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军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