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2326号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兴华北街**盛世经纬**。法定代表人：李保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法田，该村委会主任。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div>负责人：刘志刚，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超，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与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冢刘村村委会）、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庄镇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王菊仙，被告冢刘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法田，被告孟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菁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土地款项6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2010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购地协议书，约定冢刘村村委会向原告提供农用地两块，每块十亩，共计二十亩，供原告用于发展农业，土地价格为26000元每亩（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为600元每亩，且冢刘村村委会及孟庄镇政府应为项目的审批及有关证照的办理提供一条龙服务，协助原告办理农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协助原告处理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的有关问题等。协议订立之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及孟庄镇政府的要求，于2010年2月3日将土地款项60万元转入孟庄镇财政所。在支付购地款后，原告一直要求二被告履行土地交付义务，二被告因故一直未履行，也未向原告退还购地款。在此情形下，无论二被告之间对本案土地交付问题存在何种协调沟通关系，但原告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未交付土地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在协议订立之后至今一直向被告催要上述60万元款项，但是二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履行退还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冢刘村村委会辩称，该款项并未直接支付至我村，我村不应退还该款项；即使我村后来收到相关征地补偿款，也在政府安排协调下退还，所以原告不应要求我村退还案涉款项，原告应向孟庄镇政府要求返还60万元款项。被告孟庄镇政府辩称，一、孟庄镇政府并非适格被告，镇政府并非合同签约的当事人，根据汇鑫公司与冢刘村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履行以及具体的约定与协议之外的孟庄镇无关，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起诉合同之外的孟庄镇，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对孟庄镇的诉讼请求；二、孟庄镇政府收取案涉合同60万的款项是基于冢刘村村财镇管的国家政策，属于接受冢刘村村委的委托代为收取、保管款项，孟庄镇镇政府与汇鑫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豫计发2008第18号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工作是指在坚持农村集体三资所有权、使用权、审批权和收益权不变的前提下，各村在乡镇三资中心设立银行账户，由三资中心对账户进行统一管理。因此孟庄镇政府接收到60万合同款项是基于镇政府和村委会之间的三资代管的关系，镇政府并未与原告发生任何法律关系，镇政府不负有向原告履行合同的任何义务；三、镇政府在2010年已经向冢刘村村委会分两笔共计支付了558355元。综上，镇政府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系合同纠纷，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孟庄镇政府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6日，原告汇鑫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冢刘村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给乙方提供农用地贰块，每块10亩，共计20亩，使用期限30年（以土地承包法有关规定为准）；土地价格26000元/亩（含土地补偿费），附属物补偿费按照实际清点数量，参照有关补偿标准补偿，青苗补偿费600元/亩；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土地价格52万元，并一次性付清附属物补偿费和青苗费；甲方及镇政府应为项目的审批及有关证照办理提供一条龙服务···。2009年11月1日，孟庄镇政府开具《证明》，载明冢刘村同意为汇鑫公司提供农用地20亩，经镇政府审核批准，同意备案。2010年2月3日，汇鑫公司向新郑市孟庄镇财政所转款60万元，用途为购土地款；孟庄镇政府同日向汇鑫公司开具了编号为0009204号《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汇鑫公司交来土地款60万元。2010年2月12日，冢刘村村委会向孟庄镇政府出具《收据》二份，分别载明“收到孟庄镇政府付汇鑫公司土地补偿费478400元”、“今收到孟庄镇政府付汇鑫公司土地附属物及青苗补偿费79955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558355元。案涉土地未实际交付。后冢刘村因行政区调整划入郑州航空港区内，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与孟庄镇政府于2010年签署《关于处理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用地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主要载明：对冢刘村辖区内的···汇鑫公司（20亩）等遗留问题达成如下意见：一、孟庄镇政府共支出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孟庄镇政府向港区管委会提供各项支付费用原始凭证或复印件加盖公章港区管委会将此款项支付给孟庄镇政府；二、孟庄镇政府负责三企业退出已占用的土地，保证围墙完好，并做好企业善后工作。2012年汇鑫公司向被告孟庄镇政府要求退还款项无果。2019年7月6日，孟庄镇政府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6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2月3日，汇鑫公司向孟庄镇财政所账户汇入60万元用于原孟庄镇冢刘村征地款。经核实，该笔款项于2010年2月12日分两次支付冢刘村478400元、79955元，合计支付558355元，剩余41645元未查明去向。2020年8月12日，孟庄镇政府出具《关于汇鑫置业涉及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孟庄镇政府于2010年2月份通过财政转移支付，给冢刘村委会558355元用于征地补偿，剩余金额41645元未找到进账材料。另查明，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豫0108行初48号河南中海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诉孟庄镇政府行政合同纠纷一案期间，就本案汇鑫公司支付的土地款60万元问题，孟庄镇政府曾与中海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孟庄镇政府退还中海公司直接支付的土地预约款100万元及中海公司委托汇鑫公司支付的60万元土地预约款。后孟庄镇政府认为上述60万元属于冢刘村土地款项，与该案无关，故于2019年6月28日向中海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本院认为，被告冢刘村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汇鑫公司与冢刘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协议书》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协议书》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应为无效。《协议书》签订后，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冢刘村村委会应当向汇鑫公司交付土地；但合同约定土地因行政区域划分最终无法交付，原、被告对此均系明知，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汇鑫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冢刘村村委会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签订方虽为原告与冢刘村村委会，但根据前述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冢刘村村委会应退还案涉款项；又根据孟庄镇政府与港区管委会签署的《备忘录》，能够认定被告冢刘村村委会已将案涉款项已退还至孟庄镇政府，孟庄镇政府亦同意就案涉款项承担责任，同时原告亦在庭审陈述表明其催要土地无果后要求被告孟庄镇政府退还已交款项，以上符合债务转移构成要件，故应由孟庄镇政府对案涉的60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因汇鑫公司对无法取得土地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孟庄镇政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0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冢刘村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0月16日订立的《协议书》；二、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购地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汇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