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467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勇，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20〕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勇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书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勇及其辩护人冯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已判刑）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陈某保证金10万元。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陈某1万元。2.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朱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朱某保证金2万元。3.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李某保证金16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肖勇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金聚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肖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勇辩解称：是林某伪造事实，我被林某欺骗，且诈骗所得的财物全部交给了林某，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肖勇在该案中应当作为被害人，肖勇被林某利用，诈骗所得也归林某所有，且林某二次给肖勇出具保证书，保证能够入住公司，肖勇没有与林某共谋骗取他人钱财，肖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陈某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已退还陈某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2.2018年05月28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朱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朱某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3.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肖勇伙同林某以分包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李某保证金人民币16万元。案发后，已退还李某保证金人民币16万元，并取得李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肖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肖勇于2019年5月2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派出所民警在商丘市梁园区被抓获。3．前科证明证实：肖勇无犯罪前科。4．肖勇与王金聚签订的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项目（整体工程）合同协议书证实：合同上伪造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签订的是虚假合同。5．肖勇与被害人陈某签订的高铁新城安置项目合同、收条、银行转款凭证、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证实：陈某因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通过史飞于2018年10月26日向肖勇、林某支付合同履约金人民币10万元。6．肖勇与被害人朱某签订的高铁新城安置项目合同证实：朱某因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于2018年5月28日向肖勇支付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7．肖勇与被害人李某签订的高铁新城安置项目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收条证实：李某因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项目，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9月23日共向肖勇、林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万元。8．中铁建工集团王金聚与肖勇签订的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项目整体工程合同、证明、工程交接协议、施工通知书、协议书、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书、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证实：该合同是虚假合同。9．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肖勇2部黑色手机及1个棕色钱包600元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派出所扣押，并于2019年8月5日发还肖勇。（二）证人证言。1．王金聚的证言证实：他与林某、肖勇、郭济良、刘晓光并不认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刘建光曾找他给刘建光哥的干爹的老表介绍工程，但后来又联系不上那个人了，也没有介绍成，之后便不再联系了。他没有承接过高铁新城安置房项目，高铁新城安置房项目的承接单位是中铁建工集团。他曾经接到一个电话向他询问是否把商丘市梁园区道北高铁安置房四号地的工地承包给肖勇和林某，他告知对方他不认识肖勇和林某，且这个工地不是他的，对方可能被骗了。2．李春杰的证言证实：他是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安置区A4地项目公司的一个管理员，这个工地上只有他们一个总承包商，且他们工地上没有叫王金聚的人，也没有同其签订合同，协议书上的印章是中铁建工集团，他们的印章字样是“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他也不认识肖勇和林某二人，也没有承包工程给他们。3．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左右，他听同桌吃饭的一个姓黄的男子说可以承包到高铁新城项目的活，后便同肖勇、侯运洪商量承接这个工地。后来得知王金聚承接了这个项目，他便同王金聚商谈这个项目，但是并没有与王金聚签订合同，至于合同协议书怎么来的、上面的印章谁盖的，他都不清楚。他在跑高铁新城项目期间认识了陈某，但是并没有与陈某签订合同，陈某与肖勇签订合同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他不知道，至于收条上出现他的名字是肖勇找他签的。朱某的10万元的借条是他借朱某的，口头说过如果成功接到高铁新城项目的工程，会分给朱某干一些活，但是没有与朱某签过合同，肖勇有没有收取朱某保证金，他不知道。李某也没有与他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这个事情都是肖勇谈的，他不知道。4．侯运洪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林某打电话说商丘有一个工程要不要干，当时肖勇也在场，于是他同肖勇、林某便在民权县西高架桥北侧见面讨论这件事，初步定下来由侯运洪、肖勇、林某、郭济良四人合伙干商丘高铁新城项目工程，他没有出钱，由肖勇、林某、郭济良他们三人出钱。这次见面没多久，林某就让肖勇交钱。第一次给林某钱大约是2018年年初，他同肖勇一起去在民权县道南阳光大酒店北侧农业银行柜台取出3.5万元交给了林某；第二次林某让肖勇交钱，说是采购砂石料用的，这次有0.2万元是肖勇的，有0.8万元是刷的李某的信用卡，一共是1万元；第三次肖勇也给林某钱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第四次林某称与商丘项目工地的总包王金聚签订合同，需要交10万元的保证金，肖勇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后来肖勇向李某借了几万元；第五次林某说郭济良拿了他女儿的钱要退给她，后来肖勇给了林某一部分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第六次林某说王金聚父亲去世10周年，让肖勇拿出1万元去随礼，后来肖勇将这个钱给林某了；第七次林某称需要交图纸押金，肖勇给了林某0.6万元钱；第八次林某说他有病需要看病向肖勇要钱，肖勇给了他一部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后来他又听肖勇说，第九次林某称有人查他们村大队的账，让肖勇拿钱，肖勇给了他多少我不清楚；第十次林某说纪委查他的账，让肖勇准备钱；第十一次林某说他老表刘新建找他退钱，让肖勇拿钱；第十二次林某说有100亩对外承包，后来肖勇和李某都参与这件事了，具体情节不知道。5．郭济良的证言证实：他知道商丘高铁新城安置房这个项目，但没有与林某、肖勇、侯运洪一起合伙投资过这个项目，刘建光是他干儿子的弟弟，刘建光负责王金聚工地中的一些项目，他没有同王金聚一起去信阳订购砂石料，也没有向林某要钱，没有见过他们出示的协议书，上面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6．刘建光的证言证实：郭济良曾带着他的一个姓林的老表找他想要接一些工程干，后来他联系好王金聚后，他同郭济良、姓林的老表一起去找王金聚商谈，当时没有讨论多少工程的事情，他们相互留了联系方式，王金聚说等他联系好后会跟郭济良联系就先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王金聚打电话给他说商丘高铁新城有点工程可以介绍给郭济良。但是具体这个工程怎么干、价钱方面等问题都是他们自己商量的，我不太清楚。期间郭济良与姓林的老表还给他打过几个电话，让他催促工地的事，他说让他们直接与王金聚联系。后来不知道谁往我邮箱里发了一个施工图纸，郭济良给了他一个QQ号让他把这个图纸发到哪个QQ邮箱里，但是他没有找到哪个邮件，再后来这件事他就没有参与了。郭济良最后跟他说这个工程他们没有谈成，具体什么原因也没有告诉他。他不叫刘晓光，合同上的签字也不是他签的。7．张福生的证言证实：他在中铁建工集团上班，在商丘市高铁新城安置房项目工地负责项目生产，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是刘家东，有两个劳务公司，分别是河南万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韩**硕；成都惠承荣投建筑劳务合同，项目负责人是敬小虎。他不认识林某、肖勇、郭济良、刘建光，认识王金聚。公司印章由总部保管。出示的协议不是他公司的印章。8．史飞的证言证实：他与陈某是合作关系，在2018年10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给肖勇转了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三）被害人的陈述。1．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中旬，陈建民给他打电话说一个土建的工程，便同陈建民一起去了民权高铁站见面，在民权得知工程的老板叫林某和肖勇。见面后，林某开始向他介绍工程情况，说林某承包了20万平方米的土建工程，问他大清包能否干完，他说干不完，只能干10万平方米，林某说干10万平方也可以，但需要先交10万元钱的保证金，林某又说他和肖勇是合伙人，与中铁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是同肖勇签的，然后肖勇就把合同拿出来让他看，我看了上面确实有中铁建工集团的印章，项目经理叫王金聚，乙方是肖勇的签名。到了第二天中午11时许，陈建民给他打电话说林某现在道北的工地上，约他一起去工地现场看看，到了道北高铁安置房四号地的工地上，到地方之后他就看见林某和肖勇都在工地的大门口，林某指着工地的大门说这个就是他们的工地，当时他要求去工地项目部看一下，林某以工地还没有开工、工人不能进的理由不让进去看。后来他同林某一起去民主西路和平原路西边200米路北的一个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签订了合同，然后他就让他的合伙人去农业银行给肖勇转了1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林某说工地是在2018年11月20日左右开工，后来又说因为环保查的严，暂缓几天开工，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工地上有人施工了，去项目部问了一个姓赵的经理，这个工地上的土建并没有承包给肖勇和林某，赵经理也不认识肖勇和林某二人，他又同王金聚打电话联系，王金聚也不认识肖勇和林建立，也没有与他们签订合同，我才知道我被骗了。案发后，已退还他1万元。2．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下旬，林某和肖勇通过同样的方式骗取了朱某2万元保证金。3．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份，肖勇通过同样方式骗取了李某16万元工程保证金。案发后，已退还他16万元。（四）被告人肖勇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林某通过郭济良承接王金聚的高铁新城项目工程，我和王金聚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我承包王金聚9.3亿元的工程，具体没写多少平方，每平方米1450元，工期是一、二年，具体记不清了。后来，我听郭济良说这个工程被王金聚许给林某，再后来又听说没有给林某。我和李某是朋友关系，我们之前就有经济交往，他看我和林某分包了高铁站新城项目工程后，他想包了我的工程，我们之间经过算账，把我借他的钱直接转成保证金，我给他打了10万元的条，相当于保证金。2018年10月19日，我通过林某认识的陈某，我和林某一起对陈某说，我通过林某的介绍，分包了商丘市梁园区高铁新城一个A4、A7区的安置房项目，林某让我和陈某签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过了几天，林某找我说，陈某要交10万元工程合同的保证金，让我接着，后来我转给林某10万元。2018年5月28日左右，我通过徐百顺认识的朱某，朱某要干我的劳务清包项目，这个项目是林某介绍给我的高铁站项目，我与朱某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签过合同之后，朱某给我交了2万元的合同履约金。我当时和朱某看了之前签订的合同。那2万元钱我也交给林某了。我已经还给陈某1万元，李某的16万元我已经还完了。（五）鉴定意见。民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实：中铁建工集团工程专用章与对应内容的样本印文“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肖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肖勇与林某不存在诈骗预谋，肖勇没有骗取钱财的故意。2．收条1份证实：2020年7月30日，被害人陈某收到肖勇退回赃款1万元。3．收条、谅解书各1份证实：2020年8月14日，被害人李某收到肖勇退回账款16万元，李某对肖勇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质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被告人肖勇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对诈骗所取得赃款后的处理问题，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勇及辩护人提出梁园区高铁新城项目工程是林某伪造事实，肖勇被林某欺骗的被害人，且诈骗所得的财物也全部交给了林某，肖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肖勇与王金聚签订虚假的梁园区高铁新城项目（整体工程）合同协议书后，伙同林某又分别与被害人陈某、朱某、李某三人签订梁园区高铁新城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合同，骗取陈某、朱某、李某人民币28万元后转交给林某，有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朱某、李某的陈述、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肖勇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肖勇及辩护人提出肖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陈海营人民币9万元、朱会宣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制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审 判 长  申道强审 判 员  李方萍人民陪审员  周文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孔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