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岗，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阳工业园区汉宫西路51号创谷科技园2号楼205号。法定代表人：乔铭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77号。法定代表人：徐衍林，该公司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华，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岗、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鸾风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胡岗、鸾风公司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78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雪松、鸾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强、岳世锋、被申请人中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画宝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岗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和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判令再审被申请人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831011.21元，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再审被申请人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32000元。判令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的劳务费、损失等与再审申请人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原一、二审对合同约定施工量的认定错误。本案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鸾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对相关施工范围和计价方式作出约定，后因资金困难，遭受申请人施工工程无法继续进行，双方实际丈量确认申请人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签字形成《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结合相关证据应该可以计算出鸾风公司尚欠的劳务费，但原审对该证据未予认定。申请人特意申请河南裕达永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申请人施工过程的劳务费进行造价核算，该公司依法作出咨询意见书，确认申请人工程施工劳务费造价为4522440.1元，扣除双方确认的鸾风公司已经支付的2422487元，目前鸾风公司尚欠的申请人劳务费为2119953.1元。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判认定劳务费错误。2.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中机公司本案中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应该和鸾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工程，最初是杨跃会、刘宇强、徐娜、徐炜四人在2016年10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投资以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从中机公司承包本案工程，该四人承包后将病房楼以大清包的方式承包给申请人，申请人与昊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该四人因资金缺乏，刘宇强引进资金继续施工，为了保证刘宇强能够收回融资，该四人又以刘宇强控制的鸾风公司的名义继续施工。该四人经中机公司统一变更承包单位为鸾风公司，经该四人协商同意胡岗与鸾风公司签订了大清包合同，内容与前昊锦公司签订的内容一样，中机公司明知该四人挂靠没有职工资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申请人。对于本案合同无效，中机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放任行为发生，同时不能及时支付劳务费等工程费用，存在重大违法行为，对于本案纠纷存在重大过错，给申请人和其他工程参与人员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中机公司应对所诉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再审被申请人鸾风公司已经对工程验收并进行结算，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因鸾风公司、中机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经协商鸾风公司于2017年5月让申请人退场，对于实际施工部分进行验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本案纠纷的发生鸾风公司有重大过错，且已经要求申请人退场并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但仍拒付工程款。4.塔吊租金费10万元和脚手架等物资租金损失432000元，由二被申请人承担。案涉工程的业主是京都医院，京都医院和祥顺公司、湖滨果汁因涉嫌非法集资同时被公安机关介入处理，京都医院缺乏资金整个工程停工。造成涉案工程无法进行是二再审被申请人造成。申请人所使用的塔吊和脚手架等租赁物，因工程停工且其他案件原因，造成申请人无法带出该以上租赁的物资，也给申请人和租赁物所有权人造成扩大损失。现在申请人通过协商找到中机公司与以上租赁物资产权人签订的租赁公司，该证据结合原审证据，充分证明中机公司应当承担以上租赁物资的租金，并对后期停工造成的扩大的租金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申请人对租金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申请人目前有新证据证明原一、二审法院没有支持申请人对租金诉求错误。鸾风公司辩称，关于胡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结算单仅仅是对胡岗施工面积的一个大致的确认，但并不代表工程质量符合约定，实际上工程质量不合格，并且我们多次发出让他维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胡岗自己也认可部分工程并未实际完成，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胡岗完成的工程量。此外，在没有审核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单纯确认工程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胡岗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意见是单方委托，且鉴定的事实以及依据存在明显的错误，不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关于胡岗提出的鸾风公司已经对工程验收并结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岗退场是其自己的行为，鸾风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双方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3.关于脚手架塔吊这些租赁的损失是胡岗自身原因造成，应自身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损失再审中提出来超出了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机公司辩称，其与胡岗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胡岗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胡岗对中机公司的诉讼请求。鸾风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工程合格才能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工程质量合格的证据不充分；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工程并未完全施工，原审按照施工完毕进行计算错误，其次对于粉刷工程认定为自认错误，虽然一审对该问题进行了认可，但后来鸾风公司对该自认进行了否认；3.对于车库以及其他工程，工程单价认定错误，单价的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280元/平方米计算，而不是判决书认定的380元/平方米。胡岗辩称，关于质量和验收问题，原审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双方的一个结算单，实际上就是双方的一个工程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工程交付退场后，工程项目进行下一步的施工，现在提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对于鸾风公司工程量的计算不予认可，因双方的合同有明确的约定的计算方式，同时我们也委托鉴定公司来进行跟进双方的合同来进行咨询，也没我们相关的意见，所以我们认为该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3.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并不能够推翻鸾风公司的请求。中机公司认为鸾风公司的再审申请内容不涉及其公司的权利义务，不发表答辩意见。胡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鸾风劳务公司支付胡岗劳务费1831011.2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鸾风劳务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给胡岗造成的损失432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3.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中鸾风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机械建设公司系洛阳京都肿瘤医院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后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鸾风劳务公司，鸾风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了胡岗。2016年8月8日，鸾风劳务公司（甲方）与胡岗（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洛阳京都肿瘤医院，承包价格:（1）病房楼八层以上(含八层)框架、二次结构380元/㎡。病房楼七层以下(含七层)砌体、内粉110/㎡,不包含地坪、不含外粉,病房楼如果有外粉按28元/㎡。以上价位按建筑面积计算；（2）保障中心及放射楼抹灰17元/㎡。5㎡内洞口空方实算。工程承包方式与范围：1.土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包括设计变更；2.承包方式:大清包、包质量、包工期。；三、合同价款及计算方式：以上价格不含税价,商品混凝土及场外运输费,费用由甲方承担；四、结算及付款：1.按建设方的要求节点,以书面形式报甲方，30日内付给乙方。付款方式:按月进度己完工程量的70%，病房楼框架、二次结构380元/㎡组成。（1）框架280元/㎡。(2)砌体55元/㎡。(3)抹灰45元/㎡；2.主体封顶验收合格支付90%,二次结构包括砌砖过道柱清理干净,二次结构结束支付工程量的90％。内外粉刷到交工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量结算书,甲方接到结算书后30日内完成核算,15日内付至总造价的90％、交工验收后付到总造价的97%、余3％为维修金,保修期两年、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乙方及时维修,如果乙方不按时维修,甲方有权雇人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3%维修金中扣除,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结清余款；3.因甲方原因,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延长；4.风、雨、雪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误工,经甲方认可工期顺延；5.乙方造成的工期延误,一切损失乙方负责；6.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影响工程拨款,付款时间顺延并承担相关费用等。该协议第十条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洛阳肿瘤医院病房楼大清包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1.增加工程内容：(1)洛阳肿瘤医院病房楼西侧消防水池(地下共二层)及车库A区(地下共二层)级地库2#坡道,为甲方追加给乙方的工程,结构形式为框架,建筑面积以图纸加实际发生为准。2.造价及计算方式（1）按原大清包合同380元/㎡。（2）面积计算:按实际发生面积每平方米增加0.4平方米计算面积。3.其它条款与原大清包合同一致。双方签订合同时，病房楼第8层主体工程已施工完毕。胡岗的施工队进驻工地后在第8层的基础上又建了9至11层（二次结构未施工），还建了消防水池（二次结构未施工）、地下车库（二次结构未施工）、水池南边车库45.54㎡，拆除了7、8、9层楼的模板、钢筋除锈等（施工项目详见胡岗提交的“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9月，鸾风劳务公司支付胡岗劳务费2422487元。胡岗施工期间，鸾风劳务公司向胡岗发出多份“工作指令通知单”要求胡岗继续施工，胡岗未按通知单要求施工，病房楼于2016年11月停工，车库于2017年4、5月份停工。胡岗施工的工程未进行验收。另查明，因施工需要，胡岗与龙君（出租方）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起始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暂定使用期到2016年阴历12月20日，若超期按2000元/天补偿给甲方；物资租赁单价23元/㎡计算,暂定工程量15000平米(病房楼八层及车库未完成面积)具体以实际使用为准,包含安全网的材料、维修保养费、运输费、工字钢、钢丝绳(所有外架所需材料均由甲方提供)；该价格包含钢筋防护棚脚手架租赁费、楼层及车库后浇带支护用量、楼层防护(十六层)后勤保障楼和放射楼防护等。施工中，中国机械建设公司租赁塔吊一台供胡岗使用，租赁费由胡岗承担。病房楼东侧，塔吊型号QZT56，租赁费8800元/月/台，进出场费16500元/台。病房楼西侧，塔吊型号QZT40，租赁费7700元/月/台，进出场费11000元/台。审理中，经法庭主持对账，双方对以下项目无异议：一、9-11层主体施工总面积4908㎡（单层面积1636㎡/层×3层），280元/㎡，工程款计1374240元；二、放射楼、后勤保障楼粉刷面积12176㎡；三、年后计时工费用10130元；四、2016年计时工88.8个工日，160元/工日，计14208元，打地坪65.6㎡,10元/㎡，计656元;五、北边车库负二层实际施工面积1309.9㎡；六、北边车库负一层实际施工面积1179.26㎡；七、消防水池负二层实际施工面积471.5㎡；八、消防水池负一层实际施工面积466.7㎡。胡岗提出，按合同约定，地下车库、消防水池按实际施工面积的1.4倍进行计算，结算面积应为4798.3㎡，380元/㎡，工程款为1823354元。汽车跑道施工面积183.55㎡，380元/㎡，工程款为69749元。鸾风劳务公司提出胡岗对上述施工项目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结算面积不应按实际施工面积的1.4倍计算。还提出胡岗仅对地下车库、消防水池框架进行了施工，而对二次结构未进行施工，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按280元/㎡计算。关于病房楼、后勤保障楼粉刷单价如何确定问题，胡岗提出按合同约定粉刷单价为17元/㎡，鸾风劳务公司提出粉刷包括墙壁、门窗包口、楼梯，全部施工完毕，综合单价为17元/㎡，而胡岗仅对墙壁进行了粉刷，对门窗包口、楼梯未进行粉刷，且粉刷墙壁施工简单、价格低，而门窗包口、楼梯粉刷施工难度大、要求高、价格高，所以粉刷墙壁不能按17元/㎡计算工程款。经咨询洛阳某工程造价公司，该公司负责人称，因双方对门窗包口、楼梯粉刷、墙壁粉刷每项单价未做约定，所以每项单价无法确定，仅粉刷墙壁，每平方也就三、四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均对胡岗施工的病房楼9-11层施工总面积4908㎡，280元/㎡，工程款计1374240元、年后计时工费用10130元、计时工88.8个工日，160元/工日，计14208元、打地坪65.6㎡,10元/㎡，计656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款予以确认。双方对胡岗施工的放射楼、后勤保障楼粉刷面积12176㎡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粉刷单价问题，因双方约定墙壁粉刷、门窗包口、楼梯粉刷综合单价为17元/㎡，而双方对墙壁粉刷、门窗包口、楼梯粉刷每项单价未做约定，胡岗仅对墙壁进行了粉刷，对门窗包口、楼梯未进行粉刷，因此胡岗主张的17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考虑到墙壁粉刷施工难度小，而门窗包口、楼梯粉刷施工难度大，结合咨询过程造价公司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胡岗粉刷墙壁的单价按5元/㎡计算工程款，即60880元。因双方约定地下车库的结算面积按实际施工完成的面积的1.4倍计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按双方此约定，胡岗施工的车库、消防水池总面积为4798.3㎡，加上水池南边的车库45.54㎡为4843.84㎡。关于车库、消防水池施工项目单价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地下车库框架、消防水池框架280元/㎡，二次结构：砌体55元/㎡、抹灰45元/㎡，而胡岗对地下车库、消防水池的二次结构未施工，故胡岗施工的地下车库、消防水池框架按280元/㎡计算工程款，即1356275.2元。汽车跑道183.55㎡按380元/㎡计算，工程款为69749元。关于胡岗施工的其他项目{详见胡岗提交的“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第9项、第（3）至第（15）项}如何计算工程款问题，胡岗称上述施工项目不再单独计算工程款，应按双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统一按病房楼主体第8层建筑面积1636㎡，280元/㎡计算工程款。鸾风劳务公司对胡岗该说法不予认可，且该说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对上述施工项目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未做约定，经咨询建筑工程造价公司，该部分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无法确定，胡岗也没有举证证明该部分施工项目应当如何计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岗主张的该施工项目对应的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岗施工的9层钢筋拆除、除锈等项目{详见胡岗提交的“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第（16）至第（34）项}，未经鸾风劳务公司签字确认，鸾风劳务公司不予认可。胡岗称上述施工项目不再单独计算工程款，应按双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约定，统一按病房楼主体第8层建筑面积1636㎡，280元/㎡计算工程款。因胡岗该说法鸾风劳务公司不认可，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岗主张的该施工项目对应的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岗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对应的工程款为2886138.2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施工项目验收合格前，鸾风劳务公司应向胡岗支付工程款的70%，即2020296.74元。而胡岗施工的工程尚未经验收合格，鸾风劳务公司已付胡岗工程款2422487元，已超出应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胡岗要求鸾风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1831011.21元及利息、要求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岗所称的租赁物资租金损失432000元应当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租金应当由权利人即租赁物出租人向承租人即胡岗主张权利，因目前胡岗并未向出租人支付该租金，即使该租金应当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其也不具备向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索要该租金的权利，故胡岗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胡岗认为上述租金应当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待其向出租人支付该租金后再向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追偿。关于鸾风劳务公司所称的胡岗对病房楼主体9-11层、地下车库、消防水池等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应当扣除相应工程款，还有塔吊租赁费10万元、工程罚款等应当由胡岗承担问题，因鸾风劳务公司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若鸾风劳务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当由胡岗承担，其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4元，由胡岗全部负担。胡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鸾风劳务公司支付胡岗劳务费1831011.2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鸾风劳务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给胡岗造成的损失432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3.判令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鸾风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担合同》约定粉刷单价为17元/㎡，一审法院任意调整为5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胡岗与鸾风劳务公司确认放射楼、后勤保障楼的粉刷面积为12176平方米。据此计算上述工程劳务费应为206992元。一审判决仅表述为咨询某造价公司后即降为5元/㎡，该事实未经庭审质证，没有事实依据。2.消防水池和地下车库应按380元/㎡结算。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增加工程的结构形式为框架，按380元/㎡结算。消防水池和地下车库的二次结构工程量极少，由于鸾风劳务公司无法供应主材，胡岗未能全部施工完毕。即使少数砌体未施工，也应参照380元/㎡确定该部分工程款。3.7、8、9层杂项应按照8层计算工程价款。胡岗进入工地时，8层的框架已经浇筑完毕，但没有拆卸外架和模板。双方约定7、8、9层杂项由胡岗施工，按照8层面积结算工程价款。为了方便表述及结算，胡岗虽未对8层框架浇筑施工，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担合同》约定病房楼8层以上（含8层）框架、二次结构380元/㎡，应当参照该约定计算工程款。案涉工程最初是杨跃会、刘宇强、徐娜、徐炜四人合伙以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锦公司）名义从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包。胡岗与昊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因四人资金缺乏，刘宇强引进资金继续施工，为了保证刘宇强能够收回融资款项，胡岗又与刘宇强控制的鸾风劳务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内容与昊锦公司签订的一致。一审庭审中，杨跃会提供了书面证言，并亲自带着其与刘宇强、徐娜、徐炜的合伙协议到庭作证，证明7、8、9层的拆卸外架和模板按照8层面积计算劳务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证人证言质证，却以胡岗没有举证为由否定了胡岗的主张。4.鸾风劳务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因鸾风劳务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经协商后胡岗退场。鸾风劳务公司验收后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结合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可以计算出全部工程款。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实质上就是对工程款的结算。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因资金不到位造成整个工程无法竣工，其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按照70%计算支付劳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5.胡岗物资租金损失432000元和塔吊租金10万元应当由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承担。造成涉案工程无法进行的原因是鸾风劳务公司、中国机械建设公司不支付工程款造成。因其不支付工程款胡岗暂时没有能力支付施工周转材料和塔吊的租金，但该损失必然存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将洛阳京都肿瘤医院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鸾风劳务公司，鸾风劳务公司与胡岗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部分劳务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胡岗实际施工。鸾风劳务公司与胡岗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关于胡岗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鸾风劳务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1.放射楼、后勤保障楼粉刷工程款。鸾风劳务公司、胡岗对粉刷单价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均认可胡岗对门窗包口、楼梯未进行粉刷。经查，鸾风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胡岗所有实际完成工程量明细表》中列明粉刷单价17元/㎡，且对门窗包口、楼梯未进行粉刷部分标注应扣除金额为33400元，应视为鸾风劳务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扣除金额的自认，放射楼、后勤保障楼粉刷工程款数额应为173592元（17元/㎡×12176㎡-33400元=173592元）。2.车库、消防水池单价及工程款。胡岗自认车库、消防水池二次结构未施工，如前所述理由，鸾风劳务公司对车库工程单价亦自认为392元/㎡，因胡岗仅主张按380元/㎡予以计算，因此对车库工程以380元/㎡计算，消防水池以280元/㎡计算。关于胡岗自认的消防水池顶板塔吊洞口二次施工未施工的问题，因鸾风劳务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认定，本院不予涉及。即车库、消防水池部分工程款应为1704758.72元（380元/㎡×2489.16㎡×1.4＋280元/㎡×938.2㎡×1.4＋280元/㎡×45.54㎡=1704758.72元）。3.其他杂项劳务工程计价标准及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胡岗上诉主张7、8、9层杂项应按照8层计算工程价款，因鸾风劳务公司予以否认，且双方合同中并无此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胡岗主张的《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中第（16）至第（29）项、第（31）项至第（35）项，除胡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主张的以外，均无鸾风劳务公司签字确认，且胡岗未提供临时用工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胡岗主张的《洛阳京都肿瘤医院胡岗主体队面积结算单》中第9项、第（3）至第（15）项，除第（15）项胡岗自愿放弃该诉求外，其他各项胡岗未提供证据证明各项计价标准，且其在2018年5月7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后未交纳相应鉴定费用，胡岗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塔吊费用承担的问题，《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垂直运输设备（塔吊、卷扬机等）由胡岗负责，其主张由鸾风劳务公司承担塔吊费用与查明事实不符，二审不予支持。4.租赁物资损失承担问题。经查，胡岗并未实际支出该笔租金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未予处理并无不当。5.鸾风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胡岗对鸾风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中4月3日、5月19日代付张永鹤钢筋施工队的5万元工人工资不予认可，经查，鸾风劳务公司还在2017年8-9月份付张永鹤钢筋施工队84700元工人工资，该笔款项胡岗并无异议。胡岗否认该5万元系鸾风劳务公司代付工人工资与常理相悖，且未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鸾风劳务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422487元正确。综上，胡岗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应为3347333.72元（车库、消防水池1704758.72元+粉刷173592元+主体1374240元+年后计时工10130元+计时工14208元+打地坪656元+汽车跑道69749元=3347333.72元）。关于工程款支付比例问题。经查，病房楼于2016年11月停工、车库于2017年4、5月份停工，此后胡岗没有再进行过施工，鸾风劳务公司于2017年5月要求胡岗退场。双方对胡岗实际施工的工程面积进行了结算，鸾风劳务公司应按胡岗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鸾风劳务公司按照70%支付劳务费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鸾风劳务公司还应支付胡岗劳务费924846.72元（3347333.72元-2422487元=924846.72元元）。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利息从胡岗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胡岗上诉主张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中国机械建设公司将洛阳京都肿瘤医院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鸾风劳务公司，且胡岗主张的物资租金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胡岗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予以纠正。二审判决：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二、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岗劳务费924846.72元及利息（以924846.7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胡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4元，由胡岗负担14744元，由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4元，由胡岗负担14694元，由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210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胡岗与鸾风公司约定7、8、9层杂项合并成八层予以计算，胡岗施工队确已完成了上述杂项的施工项目，并未对八层进行施工。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施工面积结算单以及双方的自认，对于除病房楼7、8、9层杂项之外的施工量和工程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为该7、8、9层杂项部分工程量的价款证据不足，未予以认定。经查，虽然第8层并非胡岗施工，但双方确有约定7、8、9层杂项应按照8层计算工程价款，该约定符合双方的合同载明的含8层的内容，且双方的面积结算清单中显示该部分工程已施工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八层的框架和二次结构的工程价款为380元/㎡，框架280元/㎡,胡岗在审理期间主张该价款按照280元/㎡，鸾风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新的计算依据，胡岗请求按照8层面积1636㎡，价款按照280元/㎡计算符合本案的事实，据此鸾风公司应向胡岗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项458080元，共计应向胡岗支付劳务费1382926.72元。关于胡岗的其他再审请求，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原判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鸾风公司主张的原判关于粉刷工程价款认定错误问题，由于一审期间鸾风公司有明确的自认，且该自认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符，二审判决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鸾风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再审理由，本案中鸾风公司并未提出反诉，且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质量问题和损失确已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鸾风公司对于车库以及其他工程单价和面积计算有异议，该主张与合同中补充协议内容约定的造价和面积计算标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岗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鸾风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本院（2019）豫03民终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岗劳务费1382926.72元及利息（以1382926.7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胡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4元，由胡岗负担9700元，由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5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4元，由胡岗负担9700元，由洛阳鸾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5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丽娟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一鸣书记员  任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