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申5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臧某，女，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女，192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南关村，住山东省莱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再审申请人臧某因与被申请人刘某、李某1、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臧某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9477号房屋为李杰婚前财产，并不属于李杰与前妻姜淑卿的婚内共同财产。该房是李杰父母为其所建，以备李杰结婚后居住生活，属于李杰父母赠与其的财产，是婚前个人财产。并且从1992年的《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中也可以看出李杰是209477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审判决作出以后，臧某到同村年长的长辈及邻居家询问209477号房屋的基本情况，得到的回答均是该房屋由李杰父母为其所建，为李杰婚前个人财产。一审认为《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中记载的建房时间为1982年前，即推定209477号房屋为李杰与姜淑卿的婚内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且《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的房主姓名栏内并没有姜淑卿的名字。登记表记载的建房时间不确定，是因为建房年代久远，建房人为李杰的父亲，但从房主姓名一栏中仅有李杰一人签名可以确定该房屋所有权为李杰本人。结合中国农村结婚的传统习俗，男方在结婚前都要先建有房屋，以供婚后生活居住。李杰与前妻姜淑卿婚内确实共同建有一套房屋，为臧某提交的赠与协议中李杰赠予李某1的房屋，而209477号房屋为李杰婚前个人财产。因此，一、二审推定209477号房屋为李杰与姜淑卿婚内的财产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生活常理。2.2007年6月21日，李杰写了份协意书将209477号房屋处分给臧某作为其青春补偿，因此209477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臧某，且之后臧某一直占有该房屋。李杰是209477号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李杰享有对209477号房屋的处分权，该协意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209477号房屋没有房产证，仅有1992年的《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因此无法变更房屋所有权人。3.209477号房屋被征收后获得的104.15平方米回迁房不属于李杰的遗产，刘某、李某1、李某2对该回迁房没有继承权。即使2010年1月李杰与臧某办理了复婚手续，但209477号房屋已属于臧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与李杰无任何关系。关于209477号房屋与南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产权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104.15平方米的回迁房应属于臧某所有，与李杰无关，更不能作为李杰的遗产进行分割。4.搬家补偿费、临时安置费、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不属于李杰的遗产，刘某、李某1、李某2对该部分财产无继承权。《房屋产权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给予的搬家费共计1600元，在搬离209477号房屋时已经实际花费。安置费、签约奖励、搬迁奖励并不是按照人头进行计算，而是按照房屋面积进行计算，209477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臧某，该项费用也应该属臧某所有，并且从《房屋产权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后，回迁房一直未建成，臧某与女儿李旭怡一直在外面租房过渡，该笔临时安置费也仅能维持其过渡的花销。因此，二审将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作为李杰的遗产分割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二）一、二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采用双重标准，显失中立、公平、公正原则。1.一、二审未针对李某2的身份及被收养时间依法进行审查。根据《最高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三点的规定，本案应当比照收养法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的规定，李杰不具有收养李某2的条件，并且李某2未提供确定收养关系的县级以上民政局登记档案或基层组织开具的证明其与养父母以养子女的身份长期共同生活的证据，仅凭其落户情况不能证明李杰与李某2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一、二审仅凭户口本便认定李某2为李杰的养女，而未对当年的收养情况进行审查，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李某2不具有本案的继承主体资格，一、二审认定其为李杰的养女，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2.一、二审在分配遗产过程中未对案外人李旭怡给予照顾。案外人李旭怡为未成年人，缺乏劳动力，仍在上学，臧某无法负担自己和李旭怡的生活、学习花销。一、二审在进行遗产分配未对案外人李旭怡予以照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臧某委托的律师姜新斌为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刘某、李某1、李某2委托的是山东梨城律师中务所刘彩芬律师。两位律师开庭时均到庭参与庭审，一审法官在明知臧某与刘某、李某1、李某2委托的律师为同个律所的执业律师的情况下，仍然允许他们参与庭审并发表辩论意见，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未中止审理，也未明确告知臧某更换代理人。虽然一审判决未写明臧某的代理人姜新斌的基本信息，但不能否认其以臧某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庭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9）鲁068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和（2020）鲁06民终15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指令再审。李某1提交意见称，1.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09477房屋系李杰与其前妻姜淑卿的婚内共同财产。臧某该房屋为李杰婚前个人财产，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二审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因继承遗产的替代回迁房，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是正确的。2.关于搬家补偿费等费用，系基于遗产本身而产生的费用，对于该费用参照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分配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关于李某2收养问题，该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当时的法律对收养的程序等并未进行规定。另外从公安机关的户口证明中也可以看出，李某2与李杰系父女关系。4.关于程序问题，从一、二审判决书中均未载明双方当事人的代理律师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即使存在该情况，也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本案诉讼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二审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臧某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臧某提交臧某与刘进忠、李忠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郭双修、李福田、刘进忠、李金荣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209477号房屋虽登记在李杰名下，但一、二审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的现有证据，综合认定209477号房屋为李杰及其前妻姜淑卿共同所有，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臧某提交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不属于再审审查期间的新证据，故其主张209477号房屋为李杰个人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臧某提交“协意书”，主张李杰已通过自书遗嘱将209477号房屋处分给臧某，但“协意书”不能体现李杰具有以遗嘱方式对其死亡后的财产归属问题所作处分的意思表示，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故一、二审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处理遗产于法有据。关于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问题，该笔费用系对房屋实际居住人因搬迁而给予的补偿或者奖励，故该费用为李杰与臧某的共同财产。臧某认可目前该笔费用尚余8万元，一、二审对其中属于李杰遗产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李某2的继承资格问题，根据刘某、李某1、李某2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结合公安机关户籍证明,可以证实李某2由李杰抚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当时对于认定收养关系的相关规定,一、二审认定李某2为李杰的养女，认定事实亦无不当。关于李旭怡的继承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虽然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但本案中李旭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已经继承其应有份额。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臧某作为李旭怡的母亲，对李旭怡有抚养义务，其应积极克服自己的问题，努力为李旭怡创造更好的生活、学习条件。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臧某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未对程序问题提起上诉，二审生效判决未涉及一审程序问题，故其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综上，臧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臧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