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6刑初57号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表人詹海燕，系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方忠，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系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詹海燕，男，1973年5月3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辉，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同敏，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林立，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雷昆、杨永龙，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贵举，男，1984年5月8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宋佳国，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住襄阳市鱼梁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樊其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檀金红，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董海，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胡勤，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霞，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新华，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慧，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9日在深圳市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送往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羁押于襄阳市。2020年8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宗善，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林，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何显刚，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樊城检刑诉〔2019〕923号起诉书、鄂樊城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方忠，被告人詹海燕及其辩护人黄**，被告人詹辉及其辩护人孙同敏，被告人熊林立及其辩护人雷昆、杨永龙，被告人贺贵举及其辩护人宋佳国，被告人张建波及其辩护人樊其锋、檀金红，被告人董海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勤，被告人李俊霞及其辩护人陈新华，被告人陈晓慧及其辩护人林宗善，被告人方林及其辩护人何显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隆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经营范围为农副土特品初加工、批发、零售；货物、技术进出口。2013年11月，被告人詹海燕担任海信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詹辉担任海信隆公司董事长。2014年7月，海信隆公司为筹措资金，在未取得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下，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经过商议，先后聘请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作为融资二部负责人，被告人熊林立作为融资三部负责人带领业务员向社会公众融资，海信隆公司按照融资合作协议，付给各部融资总额的39%作为包干费用，并从中预先扣除付给投资人的利息、红包。融资部组织业务员，采取在街道、小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承诺还本付息，通过与投资人签订“海信隆会员服务合同”或“无风险投资协议”，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大量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7月，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经过商议，确定采取以销售股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融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海信隆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并出具自制《股权证明书》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海信隆公司共计吸收方某、徐某1等1445名投资人人民币共计8292.603万元，累计还款人民币2312.66147万元，尚有人民币5979.94153万元未归还；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海信隆公司共计吸收郑某等50名投资人购买股权款人民币共计698.6405万元。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负责的融资二部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1433.39024万元，获得融资包干费用共计300.527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8年10月累计还款人民币1016.27164万元，尚有人民币417.1186万元未归还。贺贵举、张建波、董海已分别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2.5万元、15万元、12.5万元。被告人熊林立负责的融资三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902.52256万元人民币，获得融资包干费用共计924.304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8年10月累计还款人民币1157.08915万元，尚有人民币4745.43341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李俊霞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王某2等48名投资人人民币359.5195万元，李俊霞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晓慧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尹某等21名投资人人民币192.5万元，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方林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李德明等14名投资人人民币139万元，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詹海燕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詹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方林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分别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投资协议等书证，证人方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詹海燕、詹辉作为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被告人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作为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俊霞、陈晓慧、方林作为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詹海燕、詹辉在有期徒刑四至七年量刑，对被告人熊林立在有期徒刑三至六年量刑，对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量刑，对被告人李俊霞在有期徒刑一至一年六个月量刑，对被告人陈晓慧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二个月量刑，对被告人方林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量刑，并对九被告人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詹海燕对指控的部分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提出对2015年7月之前的融资没有参与，融资的时候不在公司上班。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詹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中部分事实有异议，海信隆与贺贵举、熊林立签订的是融资合作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熊林立在与海信隆融资合作之前在襄阳市农工医院做融资业务，是团队经理，有融资经验，且襄阳市农工医院没有犯罪，被告人詹海燕基于此相信熊林立为海信隆公司融资，整个融资活动海信隆公司、詹辉、詹海燕只是配合其工作，是完全听从他们的，因此将詹海燕、詹辉排在贺贵举、熊林立之前是错误的。詹辉、詹海燕、海信隆是以企业经营、公司生产为目的，由于银行中止放贷，为了经营被迫融资，之前公司是没有融资部，他们带领的团队合作后公司才设立融资部。起诉书认定的非吸金额可能不准确，詹辉在羁押前，曾经和集资参与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化解了超过600万元的债务，应予核减。被告人詹海燕在自首前后均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罪，态度好，始终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法庭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詹海燕系武大毕业，本在政府部门上班，被单位评为先进个人，2013年辞职帮其父亲经营、管理海信隆，由于银行原因中止贷款，导致资金缺乏，2014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虽是法人，但对公司业务还在熟悉过程，前期融资团队是其父亲詹辉引进，不懂法而配合融资团队融资，所有资金没有占为己有。被告人詹海燕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违法记录。被告人詹海燕、詹辉一直在积极努力想办法偿还，也化解了600万元债务，已经有394名集资参与人对詹海燕出具刑事谅解书。被告人詹海燕父子被羁押，家庭失去经济来源。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詹海燕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詹海燕辞去公职的批文和获得2014年先进个人的证书以及394名集资人签字的谅解书。被告人詹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企业融资并没有用于货币、资本的经营，没有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企业融资是为解决生存发展的资金困境，虽然数额较大、人数较多，但被告人没有将借来的资金挥霍，而是将融资先偿还出借人本息、销售人员工资，剩余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詹辉主观上不清楚会构成犯罪，后续公司经营不善，詹辉没有消极应对，仍积极筹款，截止起诉前，海信隆公司累计还款2312.66147万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应予考虑。关于“增资扩股计划”，目前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禁止该商业模式，海信隆与投资人建立的平等的民事关系，应由民事规范调整。即使涉及犯罪，也应考虑海信隆公司曾筹备新三板上市，并向襄阳市政府金融办报备批准了的客观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人数及金额可能具有不准确性。不排除有部分被告人及其他股东和公司员工的亲戚、朋友、顾客等，应将特定对象从中剔除。被告人詹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宽处罚。庭审中，詹辉虽对部分供述有反复，且最终仍明确认罪认罚，应以认罪认罚相关法律规定处罚。詹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辉一贯表现好，属于初犯、偶犯，年龄较大，身体患病，不宜长期羁押，将会使公司无法盘活经营，如减少羁押期限或不羁押，詹辉将会尽力盘活企业，最大限度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被告人熊林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熊林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主观恶性不大，自己及家人也在该公司投钱，至今未收回。熊林立自愿退赃，在庭审结束后主动退赃23万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熊林立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退赃凭据和9名集资人签字的谅解书。被告人贺贵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等都是以海信隆公司名义进行，从实质上看，被告人贺贵举等人的行为完全是为单位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本案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海信隆公司的经营活动，从行为实施的程序上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是海信隆公司的董事长詹辉与总经理詹海燕决定的，之后由贺贵举等人按照公司的规定实施，符合‘单位决策机构做出决策由单位工作人员实施”的单位犯罪的重要特征。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解释，属于数额较大，刑罚幅度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贺贵举听命于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等管理人员安排与指令，所起作用较小，犯罪较低，应比照从犯处罚。贺贵举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全部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贺贵举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更大的从宽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贵举尽最大努力已退缴非法所得22.5万元。被告人贺贵举受过高等教育，这次犯罪是因为涉世不深，辨别能力不强引起，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再犯的可能性，也没有社会危害性。贺贵举在保康县的非吸案件中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没有参与犯罪，公安机关没有按照犯罪处理,出具了对贺贵举解除取保候审情况说明，建议对被告人贺贵举重新评估，在检察院量刑建议幅度以下量刑，并适应缓刑。被告人张建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建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建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建波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愿意接受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仅是一名融资部工作人员，受公司安排从事的工作，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建波尽最大努力，已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或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董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董海在本案中，构成中止犯。董海所在的融资二部存在的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所在团队解散后，董海未在参与案涉公司的其他犯罪活动，属于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的中止犯，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董海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系从犯。案涉公司是工商注册的正规公司，拥有完备的相关制度，具有较大的迷惑性，董海本人工作具有很强的可替代性，收入也是按其与公司的约定发放，也是受害者，成为他人实施犯罪的工具，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董海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董海已经穷尽赔偿手段，积极退缴违法所得12.5万元，超出其在案涉公司所得。董海在本案中系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在本案中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非监禁刑。被告人李俊霞对指控的部分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是200多万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俊霞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了犯罪事实，积极检举揭发同案人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李俊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建议较低，表明犯罪情节较轻，性质不严重，应当依法减轻处罚。李俊霞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自己也是受害者，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俊霞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晓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陈晓慧只是业务人员，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决策人员，在单位犯罪活动中处于被动的执行地位，没有认识到是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比较小，应当从轻处罚。陈晓慧因眼疾，没有投案自首，但到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赃8万元，表明了认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陈晓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方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方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方林属于初犯，犯罪后，没有逃离，案发前已经退还非法所得6万元，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人身危险性小，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方林作为一般员工并不知晓其行为已经构成触及法律，其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及行为。方林基于对海信隆公司的了解后，将自己10万元投入公司发展。方林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检察机关讯问与调查，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林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海信隆公司为单位犯罪，方林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应从轻、减轻处罚。方林只是一般的业务员，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存款的计划制定和实施，只是负责客户的引导、借贷，对投资款无支配权，不知道投资款去向及用途。对于公司一般人员，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林一贯表现较好，先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因法律知识匮乏误入歧途。投案自首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方林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隆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经营范围为农副土特品初加工、批发、零售；货物、技术进出口。2013年11月，被告人詹海燕担任海信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詹辉担任海信隆公司董事长。2014年7月，海信隆公司为筹措资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经过商议，决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董海介绍，詹辉与贺贵举商谈融资事宜。贺贵举邀请张建波、董海加入，三人同意为海信隆公司向社会吸收资金，由海信隆公司按融资总额的39%作为其融资团队包干费用，并从中预先扣除付给投资人的利息、红包。之后，该团队作为融资二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于2015年1月份退出海信隆公司。2014年10月20日，詹辉经人介绍与熊林立签订《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市场开发承包协议书》，包干费用同贺贵举团队相同，由其作为融资三部带领业务员向社会公众融资。海信隆公司为融资团队提供位于襄城区X小区一号楼六楼的办公室为场所。各融资部组织业务员，采取在街道、小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被告人海信隆公司，以高息为诱饵，承诺还本付息，引诱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到海信隆公司基地参观、考察，通过与投资人签订“海信隆会员服务合同”或“无风险投资协议”，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大量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7月，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经过商议，为降低融资成本，确定采取以销售股权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融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海信隆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并出具自制的《股权证明书》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海信隆公司共计吸收方某、徐某1等1445名投资人人民币共计8292.603万元,累计还款人民币2312.66147万元,尚有5979.94153万元未归还。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海信隆公司共计吸收郑某等50名投资人购买股权款人民币共计698.6405万元未还。其中，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负责的融资二部共向403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1433.39024万元，截止2018年10月累计还款人民币1016.27164万元，尚有143名集资参与人417.1186万元未归还。贺贵举、张建波、董海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已分别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2.5万元、15万元、12.5万元。被告人熊林立负责的融资三部共向104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5902.52256万元人民币，截止2018年10月累计还款人民币1157.08915万元，尚有870名集资参与人4745.43341万元未归还。被告人熊林立在庭审结束后，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李俊霞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王某2等48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359.5195万元。李俊霞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晓慧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尹某等21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92.5万元。陈晓慧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方林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计吸收李德明等14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39万元。方林已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詹海燕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詹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方林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贺贵举、张建波、董海分别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熊林立、陈晓慧、李俊霞抓获。还查明，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工业区6号路1幢、2幢、3幢、4幢、5幢、6幢（房产证号为00×**4、00××25、00××26、00××27、00××28、00××29）的房屋及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真空包装机、箱式变电站、真空滚揉机、屠宰车间、冻库、全自动洗脱机、烘干机、处置式臭氧发生器、空压机、非标风淋室、全自动双锅并联杀菌锅、蒸汽可倾式夹层锅、全自动连续拉伸真空包装机、风干线设备、喷码机、储气罐、油炸机、包心丸子机、32A立式全钢绞肉机、斩拌机、冷藏设备、电动往复式分割锯、壁挂式臭氧发生器已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依法决定查封。海信隆公司所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及相关会计凭证已被樊城区公安分局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襄阳市直行政事业单位专用现金缴款单、现有设备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流动人口信息登记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市场开发承包协议书、房屋出租合同、宣传单、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企业基本信息、合伙人名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海信隆公司投资人员明细表、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收据、投资协议、海信隆会员服务合同、投资人易某、黄某、陈某1、刘某、孙某、郭某、张某、程某、邱某、杨某、袁某、崔某、王某1、李某、惠某等人的证明、情况说明，证人詹某、曾某、段某、熊某、符某、潜某、康某、方忠、彭某、姜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詹海燕、詹辉、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陈晓慧、李俊霞、方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991.243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詹海燕、詹辉作为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俊霞、陈晓慧、方林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詹海燕、詹辉与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詹海燕、詹辉对被告单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具有决定权，对所吸收的存款进行管理、调配、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詹海燕、詹辉、贺贵举、张建波、董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方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林立、陈晓慧、李俊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已退缴非法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海燕辩解其没有和詹辉商议，其法人资格只是挂名，公司法人变更和融资的时候其不在公司上班，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其不知情，是后来詹辉告诉的，其当时表示反对，公司在2015年7月之前的融资其没有参与的意见，经查，该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其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集资是詹辉定的，事前与我沟通过”，“集资是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1、12月份”。詹海燕在2018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自首时供述“我是2013年11月起到海信隆公司工作的，詹辉与我商量向社会上融资，开始我不同意，但公司缺乏资金周转，为了企业经营，我最后同意了。团队是詹辉具体谈的，具体合作方案和团队拟定的客户合同内容，我和詹辉都商议过”。在2018年12月4日的讯问笔录中，詹海燕供述“具体合作方案詹辉与我商量之后才定下来的”。另外，被告人詹辉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当时因公司资金紧张，融资事前我与詹海燕商量过，与融资团队协商后达成的初步合作协议，我和詹海燕在一起商量修改补充后，才正式签订的”，“我在引进团队后，具体的融资管理都是詹海燕在负责”，“詹海燕在2013年11月担任海信隆公司法人和总经理后，在公司上班，他原来在襄城区人大工作，2013年辞职后就到海信隆公司上班了”。在2018年12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詹辉陈述“当时公司从银行贷不到款，公司资金紧张，看到有的公司向社会上融资，我就和詹海燕商量，为了企业经营，也从社会上融资。合作方案经我与詹海燕商量确定后，再由我代表公司与团队经理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詹海燕对海信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知情并决定的。其辩护人提交的2013年10月份襄城区委、区人大同意詹海燕辞去在区人大的任职文件和2014年度被评为先进个人的证书，不能证实其没有在海信隆公司上班参与公司经营和与詹辉商议向社会融资的事实，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支持。关于辩护人提交的394名集资人对詹海燕的谅解书，该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394人的签名不在一起，有些人签在打印的谅解书后面，有些人写在不同的信纸上，仅有签名没有内容，并且是同一个人笔迹，有的名单是复印件，仅有个别人签名留有电话，其他大部分没有联系方式，导致本院无法核实，并且也没有这些人收到詹海燕赔偿的收条证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海信隆公司与贺贵举、熊林立系合作关系，已在审理查明中确认，但贺贵举与熊林立团队均以海信隆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双方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对各被告人的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基于对熊林立融资经验和经历的信任才与其签订融资协议，其只是配合，完全听从他们，海信隆只负责收款分账，若没有这两个团队，海信隆公司与詹辉、詹海燕不可能站在被告席上，也不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将詹辉、詹海燕排在贺贵举、熊林立前面不当及认定非吸金额应当冲减600万元债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犯意的引起，完全是由被告人詹辉、詹海燕商议并提起，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融资团队仅是实现其犯罪意图的工具，决定不了海信隆公司是否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海燕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詹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企业融资并没有用于货币、资本的经营，没有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关于“增资扩股计划”，目前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禁止该商业模式，海信隆与投资人建立的平等的民事关系，应由民事规范调整。即使涉及犯罪，也应考虑海信隆公司曾筹备新三板上市，并向襄阳市政府金融办报备批准了的客观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人数及金额可能具有不准确性。不排除有部分被告人及其他股东和公司员工的亲戚、朋友、顾客等，应将特定对象从中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海信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由他人以海信隆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采取在小区、街道采取发传单、到现场考察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且数额巨大未归还，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构成犯罪，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其增资扩股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特征，亦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罚。其称向政府部门报备新三板上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关联。海信隆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詹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詹辉虽对部分供述有反复，最终仍明确认罪认罚，詹辉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好，属于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熊林立辩护人提出熊林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主观恶性不大，自己及家人也在该公司投钱，至今未收回。熊林立自愿退赃，在庭审结束后主动退赃23万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熊林立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9名集资人的谅解书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进行实际赔偿，该辩护意见本院不支持，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贵举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贺贵举所起作用较小，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全部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贺贵举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尽最大努力已退缴非法所得22.5万元，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更大的从宽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支持。其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意见，综合本案案情以及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地位等考量，本院不支持。被告人张建波辩护人提出的张建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应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支持。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或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结合本案案情以及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地位等考量，本院支持。被告人董海辩护人提出的董海属于中止犯的意见，经查，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董海所在团队已经向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33.39024万元，尚有417.1186万元未归还，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董海犯罪情节较轻，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12.5万元，在本案中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系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支持。结合本案案情以及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地位等考量，本院同意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俊霞对指控的吸收金额由异议，认为没有300多万，只有200多万。经查，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人员依照已经报案的投资人自认业务员统计，李俊霞向王某2、杨某、曲某、徐某2堂、陈某2、龙某等48名投资人吸收存款359.5195万元，附有名单、收据编号、金额，足以证实。其辩护人提出的李俊霞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积极检举揭发同案人犯罪事实，赔偿受害人损失，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自己也是受害者，建议对被告人李俊霞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结合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层级、数额、情节及归罪后的表现等，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支持。被告人陈晓慧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陈晓慧只是业务人员，在单位犯罪活动中处于被动的执行地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比较小，应当从轻处罚。陈晓慧因眼疾，没有投案自首，但到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赃8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支持。被告人方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案发前已经退还非法所得6万元，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构成坦白，一贯表现较好，先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对被告人方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结合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层级、数额、情节及归罪后的表现等，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詹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詹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熊林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贺贵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建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董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俊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陈晓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方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熊林立、贺贵举、张建波、董海、李俊霞、陈晓慧、方林的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万元，按比例退给集资参与人。十二、对被告单位湖北海信隆食品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中尚未兑付的人民币6678.58203万元，继续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已报案人员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阮 桥审判员 焦 阳审判员 万 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亚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