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5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彦军，男，1984年10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9年7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窦永明，江苏琼宇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一部刑诉（20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彦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峰、检察官助理潘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彦军及辩护人窦永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彦军于2018年7月至2019年，在担任深圳市×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路××号××广场××座××楼）负责人期间，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拖欠梅某、宋某、蒋某、张某1、曹某、沈某、潘某、朱某、张某2、代某、张某3、汪某12名职工劳动报酬人民币120931.9元。2019年3月26日，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责令被告人马彦军在同年4月3日前改正后，被告人马彦军仍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上述劳动报酬。被告人马彦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彦军家属已向被害人退赔工资共计8346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彦军作为深圳市×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直接负责人，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彦军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彦军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马彦军当庭对指控其拖欠12名工人共计12万余元工资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其因投资失败亏损，但一直在尽力支付工人工资并委托他人处理欠薪事宜，案发后其已付清拖欠的工人工资。辩护人窦永明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彦军没有以转移财产、隐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并委托他人处理欠薪事宜，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已付清拖欠的工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彦军于2018年7月成立深圳市×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并担任实际负责人。在经营期间，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拖欠了12名工人的劳动报酬共计12万余元。被告人马彦军于2019年3月初离开江阴。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接工人举报后先后于2019年3月13日、20日和26日在被告人的经营场所张贴送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核对确认工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深圳市勇士马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在同年4月3日前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但深圳市勇士马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仍未支付。被告人马彦军被上网追逃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彦军家属已足额支付了上述大部分工人工资，并与剩余的部分工人达成协议，按约支付了该部分工人工资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短信记录，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张贴照片，深圳市勇士马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马彦军和涉案劳动者的户籍信息，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被害人张某1、曹某、沈某、潘某、朱某、张某2、代某、张某3等人的陈述笔录，被告人马彦军的的供述笔录，转账凭证、收条、谅解书，被告人马彦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马彦军当庭提出其案发后已付清拖欠的劳动报酬的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彦军虽然授权他人处理欠薪事宜，但政府有关部门审查认为授权手续形式不完备且他人不能解决欠薪问题，已通过发送短信将该情况告知马彦军，并明确要求其本人前来处理，被告人马彦军收悉后仍不予理涉，并且在明知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已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不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应视为法律规定的“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此外，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并未将行为人需要有实际支付能力作为构成犯罪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深圳市勇士马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阴万达分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马彦军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马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已付清拖欠的劳动报酬，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彦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彦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四条、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彦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隐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帐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六条第一款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