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平，男，1985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福建省泉州台商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碧玉、郭爱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福平及其辩护人付蓉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8日8时25分许，被告人黄福平驾驶闽ＣＧ××××号小轿车，在灵溪村村委会门口路段实施倒车过程中，碰撞行人即被害人黄某1，造成黄某1全身多处损伤经治疗后于当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福平下车将黄某1扶到路边的小卖部内，后驾车离开现场。 2019年10月19日，经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闽ＣＧ××××号小轿车倒车过程尾部右侧与行人黄某1发生刮擦接触。2019年11月22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符合在慢性骨髓增殖性肿瘤、高血压病等疾病的基础上，道路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损伤，并发中毒肺部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建议2019年10月8日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黄某1死亡中的参与度为70%左右。2019年12月10日，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认定，被告人黄福平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黄某1无责任。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黄福平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商投资区大队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4、陈某、黄某5、黄某6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监控视频截图、车辆痕迹勘验记录、黄某1诊断证明、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扣押决定书附扣押清单、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到案经过报告书、工作说明及被告人黄福平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福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黄福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被告人黄福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上诉人黄福平诉称，其无法确定倒车过程中是否撞到被害人黄某1，因误认为被害人黄某1系自己摔倒才离开现场，不属逃逸；被害人因自身具有严重疾病死亡，并非其肇事导致，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黄福平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黄福平在事故发生后被侦查机关带到交警大队询问，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笔录中辩称没有撞到被害人，之后才供认应该撞到了被害人黄某1，行为不构成自首，事故损伤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原判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福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福平提出其行为不属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陈某、黄某5、黄某6的证言，监控视频截图及上诉人黄福平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黄福平在灵溪村村委会门口路段倒车过程中发现黄某1倒地随即下车，将黄某1扶到路边的小卖部内休息，在查看黄某1无明显外伤后驾车离开现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黄福平系为逃避事故责任而逃离事故现场，行为不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黄福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碰撞被害人黄某1，造成黄某1全身多处损伤经治疗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上诉人黄福平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黄福平量刑适当。上诉人黄福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