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2刑初216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欢欢，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洛阳博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人，籍贯河南省伊川县，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2019年4月1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永辉，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云祥，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洛阳博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人，籍贯河南省伊川县，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犯罪，2019年4月1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欢欢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云祥犯伪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0日，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一、被告人王欢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云祥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量刑不当，提出抗诉。2020年7月1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刑终31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发回孟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欢欢及其辩护人孙永辉，李云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21时18分左右，在孟津县麻屯镇阿新大道双龙小区门口处，王欢欢夜间饮酒后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李云祥、高某）由南向北行驶，撞住同向前方右侧行人周某2，造成周某2受伤（周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及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欢欢未停车，未报警，驾车逃逸。经认定，王欢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李云祥明知王欢欢驾车撞人后逃逸，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对该事实进行隐瞒，作虚假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欢欢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重审中认为，被告人王欢欢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欢欢肇事后有逃逸情节，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欢欢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李云祥明知王欢欢驾车撞人后逃逸，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对该事实进行隐瞒，做虚假证明，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云祥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欢欢辩称，当时离开现场时确实不知道撞住人了，后来才知道，对罪名定性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王欢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的量刑档次适当，量刑适当，被告人王欢欢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李云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21时18分左右，在孟津县麻屯镇阿新大道双龙小区门口处，被告人王欢欢夜间饮酒后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李云祥、高某）由南向北行驶，撞住同向前方右侧行人周某2，造成被害人周某2受伤及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欢欢未停车，未报警，驾车逃逸。经鉴定，周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认定，王欢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李云祥明知被告人王欢欢驾车撞人后逃逸，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对该事实进行隐瞒，故意作虚假证明。另查明，被害人周某2于2020年4月21日死亡。针对被害人周某2的死亡事实及死亡原因与本案的交通肇事是否存在刑事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周某2的家属共同研究决定自愿放弃对周某2的死亡原因作检验鉴定。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欢欢家属交纳10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卷二P5侦查卷一P1-2证明2019年1月18日，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电话报警称孟津县麻屯镇阿新大道老洛阳面馆附近，一辆白色SUV撞住行人后逃逸，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2、证人周某1的证言。侦查卷二P98-99周某1系被害人周某2女儿，事故发生时与被害人在一起。其证明2019年1月18日晚上，周某1与其父亲周某2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从周某2工作的公司往家回，行至阿新大道的双龙小区门口处，一辆白色越野车从后面撞住周某2，之后肇事车辆未停，逃逸。周某1用路人的电话给母亲殷某打了电话陈述事故的发生，并由路人报警。3、证人殷某的证言。侦查卷二P101-103重审审判卷殷某系被害人周某2妻子，其证明事故发生时，女儿周某1与丈夫周某2在一起，其接到陌生号码来电，系周某1借用路人的电话向其陈述事故的发生。之后殷某与儿子一起赶往现场。经在现场了解经过，知道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撞人后逃逸。随后120救护车将周某2拉往洛阳市四院抢救。2020年4月21日，周某2死亡，后其与儿子周同共同决定自愿放弃对周某2的死亡原因作检验鉴定。证人周同的证言。重审审判卷周同系被害人周某2的儿子。证明2020年4月21日其父亲死亡，后其与母亲共同决定自愿放弃对周某2的死亡原因作检验鉴定。5、证人葛某、朱某、高某的证言。侦查卷二P104-123证人事故发生当晚，上述三名证人与王欢欢、李云祥在一起吃饭喝酒，结束后由王欢欢驾车离开，所驾车辆是葛某的。对于事故的发生，上述三名证人均表示当时并未发现。6、证人杨某的证言。侦查卷二P124-127杨某系被告人王欢欢的妻子，其证明王欢欢告诉杨某他跟李云祥开车过程中撞住了人，但是具体事故时是由谁驾驶，现在也说不清楚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补侦卷二P13-15证明事故发生后，李某听说饭局结束回程中是由王欢欢开的车，但是事故发生时是谁驾驶的，李某并不知道。李某也从未说过让李云祥顶替王欢欢为驾驶人。8、被告人王欢欢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二P39-71补侦卷一P8-12补侦卷二P8-12证明2019年1月18日晚上，同事订婚，我和葛某、李云祥等人在麻屯镇富豪大酒店吃饭喝酒。晚上21时左右，喝完酒从饭店出来后，由于葛某没有喝酒，准备让葛某驾车，葛某把车发动着后，订婚的同事给葛某打电话让他去酒店接朱某。葛某接到电话就从驾驶员位置下去了，这时候同车的黄胜国吆喝着让去给他买炸馍，我开着车沿阿新大道由南往北走，行驶到双龙小区门口附近时，因对向行驶过来的车车灯太亮，导致我看不清路，我驾驶的车辆撞住同向右前方的一个行人，撞住后我没有停车，继续往北走，大概开出去有几十米，差点撞住同向前方的货车尾部，然后我就调头回到富豪酒店，接住葛某、朱某后，我们就开车回厂里了。在交警队询问时，因考虑到我家的经济状况，赔不起钱，葛某、李云祥他们又都喝多了，我就说事故发生时车是李云祥开的，后来才换成我开。9、被告人李云祥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二P73-97补侦卷一P4-7补侦卷二P3-7证明2019年1月18日晚上，同事订婚，我和葛某、王欢欢等人在麻屯镇富豪大酒店吃饭喝酒。晚上21时左右，喝完酒从饭店出来后，由于葛某没有喝酒，准备让葛某驾车，葛某把车发动着后，订婚的同事给葛某打电话让他去酒店接朱某。葛某接到电话就从驾驶员位置下去了，这时候同车的黄胜国吆喝着让去给他买炸馍，王欢欢开着车沿阿新大道由南往北走，行驶到双龙小区门口附近时，因对向行驶过来的车车灯太亮，导致王欢欢看不清路，然后撞住同向右前方的一个行人，撞住车辆没有停，继续向前行驶，大概开出去有几十米，差点撞住同向前方的货车尾部，然后王欢欢就驾车调头回到富豪酒店，接住葛某、朱某后，我们就开车回厂里了。在交警队询问时，我没有说是王欢欢开车发生事故，是因为事故发生后，王欢欢告诉我让我不要说出去。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侦查卷二P6-14证明了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11、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侦查卷二P21P23P25证明了被告人王欢欢案发时系有证驾驶，肇事车辆按时年检。12、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周某2的诊断证明书。侦查卷二P129证明周某2在事故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周某2双侧颞叶、左枕叶、右顶叶脑挫伤并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颞部、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右侧眼部皮下血肿，颅内多发梗塞灶。13、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2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卷二P130-136经鉴定，被鉴定人周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4、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周某2是否接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卷二P137-146经鉴定，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行人周某2接触可以成立。15、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侦查卷二P147P151证明该事故王欢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2不负事故责任。后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复核，结论为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正确。16、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工作追记。补侦卷一P32019年9月4日，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心理测试技术人员（二名高级工程师）结合交警部门调查情况，对涉案人员王欢欢和李云祥进行了心理测试。测试后，技术人员认为王欢欢对测试相关题目应激反应激烈，倾向认为王欢欢系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李云祥对测试相关题目应激反应不明显，可排除涉案驾驶的嫌疑。17、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审判卷P73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欢欢家属向孟津县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10000元。18、栾川县中医院死亡证明。重审审判卷证明被害人周某2于2020年4月21日死亡。死亡诊断：1、心源性猝死？2．主动脉夹层破裂？3、心源性休克4、多脏器功能衰竭5、高乳酸血症乳酸性酸中毒6、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7、高血压3级及高危分组8、肺部感染9、脑出血个人史。19、情况说明、司法鉴定委托书、工作记录、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退案函。重审审判卷证明孟津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分别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上述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等以及被鉴定人家属拒绝进行尸体检验，不予受理或做退件处理。20、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重审审判卷证明孟津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对豫Ｃ×××**号车辆行车记录仪2019年1月18日数据进行恢复，该研究所告知无法恢复。2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侦查卷二P16-20P22证明被告人王欢欢、李云祥的具体身份情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欢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害人周某2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肇事是否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鉴于被害人家属自愿放弃对周某2的死亡原因作检验鉴定，司法鉴定对此作退案处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周某2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肇事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李云祥明知被告人王欢欢驾车撞人后逃逸，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对该事实进行隐瞒，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云祥认罪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王欢欢、李云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欢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云祥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云祥的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蔡玲玲审 判 员  郝田田人民陪审员  丁红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楚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