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7民初48号原告：韩国祥，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斌、薛正玉，（实习），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小建，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文、廉晓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地址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南路2号恒兴文艺广场2幢2单元16层216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98624877E。法定代表人：姜桂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文、廉晓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然，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该公司员工。原告韩国祥与被告陕西天创智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熊小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斌、薛正玉，被告熊小建及天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文、廉晓媚，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然、朱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国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韩国祥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熊小建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以被告熊小建名义与被告天创公司承揽了位于西安市高陵区鹿苑大道京通易购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的4、7、8号库及室外电机安装和消防工程。该工程的总包方是被告中建一局。原告在施工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垫付完成了约定的全部施工。施工完成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天创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天创公司并未违法分包或转包，原告称其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法律依据。天创公司与总包方中建一局就案涉的项目4、7、8号库图纸范围内现场剩余的机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分包签订了《专业分包补充协议》，系合法的专业分包单位；在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天创公司指派员工熊小建具体负责项目的材料采购、组织施工及现场的管理，天创公司也未将工程违法转包。只有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体才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而在本案中，并没有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项目的施工过程中，一直是由天创公司员工熊小建负责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全过程，原告并未参与、组织案涉项目的施工，也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其无权主张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中建一局辩称，答辩人并非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已全部履行对天创公司的付款义务，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被告熊小建辩称，熊小建与原告签订的内部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只能另案主张。涉案工程亏本，出现了严重的事故，也不应该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主张与被告天创公司、中建一局无关。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主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六份、工人考勤表一组、原告与中建一局段晓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防水施工合同》一份、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通话录音光盘一份、通话录音一份，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等分六次为案涉工程支付货款104154元，被告天创公司开具六张《收款收据》给原告。被告天创公司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天创公司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原告以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第三方陕西成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7号库风机彩钢屋面防水工程交由该公司完成并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款收据仅仅证明其给天创公司转款的事实。工人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该表并无天创公司（或熊小建）或者劳务施工负责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持有考勤表不能证明其实际参与、组织施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聊天对象无法核实。《防水施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天创公司并非合同一方，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合同施工范围，也未在天创公司与中建一局施工合同的范围内。通话录音，不认可，对话仅显示录音对象协助解决与熊小建的经济纠纷，原告也从未在对话中主张其实际参与施工。对话中可以确认案涉工程因出现工伤，花费70万元。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除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确认。证据不能证明与中建一局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合作协议书》、《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1、2、3#库及室外消防工程专业分包》补充协议，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熊小建经友好协商，补签《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熊小建共同出资，以被告天创公司名义与被告中建一局签订合同，承包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的4、7、8号库剩余的机电安装和消防工程。3、原告与熊小建约定，案涉项目工程款的5%由被告熊小建自行支配，税率双方共同承担，剩余95%的工程款双方平均分配。案涉工程的出资、债务及利益分红双方平均分配。4、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是中建一局，专业分包人是被告天创公司，原告是实际施工人。5、本案涉及的工程款为3175316.74元。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熊小建对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天创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补充协议真实性均认可，熊小建负责该工程机电安装工程部分，该部分合同价款2225018.19元。原告不能证明自己实际参与、组织施工，其并非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并未签订。熊小建系天创公司员工，有缴纳社保记录，其代表天创公司履约，不存在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可能。原告提交的证据三：《项目出资确认单》、微信转账截图一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对话录音光盘一张，对话录音文字版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和施工人，垫资完成了工程。2、原告与熊小建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8月24日，原告出资316427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人工费等。3、原告与熊小建对账并签署《项目出资确认单》后，原告又出资43400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人工费、工人工伤医疗费等。4、原告共出资359827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人工费、工人工伤医疗费等。原告完全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告天创公司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其他不认可。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不发表意见。被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原告与熊小建签订协议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并不能证明原告参与施工，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的证据四：1、西京医院门诊预交金凭证2张；2、西京医院POS缴费回执4张；3、西京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2张。证明目的：1、韩秀存系原告雇佣的案涉工程施工人员之一。2、原告出资中的121400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施工人工伤医疗费。3、原告组织人员、购买设备材料、支付工人人工费、工人工伤医疗费，对案涉工程实施现场管理，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实际支付应以银行流水为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证明韩国祥在工人受伤后为工人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韩国祥实际参与施工的事实。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五：1、购买材料《收款收据》8张；2、购买材料《销售清单》16张；3、材料数量表一份2张；4、机电使用材料单一份2张；5、线缆领取确认单一张。证明目的：1、原告垫资支付工程材料设备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9年3月份开始施工。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所涉工程材料均通过天创公司对外购买。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据天创公司了解，韩国祥也成立了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对外承揽工程业务。因此该组证据有可能系原告以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业务所产生的证据材料。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六：1、房租水电生活用品购买付款《收款收据》7张；2、借条2张；3、收条4张；4、人工费《结算单》2张。证明目的：1、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并支付工人生活费、人工费等。2、原告于2019年3月份开始工程的施工。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补充的证据二的意见。原告控制的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参与了京通易购涉案项目的其他部分的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实际系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京通易购项目而产生的。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原告与被告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聊天记录一组。证明目的：1、2019年8月22日，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将案涉工程合同电子版发给原告，并告知“这个是合同电子版，纸质版中建那边还没有拿回来”。2、2019年9月2日，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联系原告商量案涉工程受伤工人医疗费及赔偿事宜。3、2019年9月10日，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将案涉工程受伤工人及有关赔偿清单发给原告，并告知“总费用：218120”。4、2019年9月25日，原告询问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今天中建一局付款了吗？”对方回复“没有，可能要到节后了”。5、原告挂靠天创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并垫付材料设备和人工费、工人工伤医疗费，负责施工现场管理，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投入大量资金，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理由聊天对象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韩国祥对本案涉案项目的投资以及了解，并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施工。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八：施工现场照片三张。证明目的：原告一直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是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九：（2016）苏1012刑初7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熊小建2019年处于缓刑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熊小建属于社区矫正人员，不能从事商业活动，其与天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与中建一局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一：《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1、2、3#库及室外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目的：中建一局与天创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剩余机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分包给天创公司，原告无权向天创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是原告以天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与熊小建补签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的《合作协议书》及原告与熊小建签字的《项目出资确认单》予以佐证。天创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实际签订人，更没有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仅是提供了资质给原告，使原告以其名义进行施工。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与案涉项目实际开始施工日期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于2019年3月即开始组织人员、购买设备物资进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所载的签订日期即2019年7月29日晚于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协议系补签。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二：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承诺书，证明目的：熊小建与天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天创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保；天创公司与熊小建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在企业内部承包，并对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应费用承担、工程项目的管理、工程价款的收取及使用、相关的保险及索赔、经济核算等作出详细约定；熊小建与天创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承包案涉工程，由其具体施工。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劳动合同及内部承包书、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且劳动合同书未对工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缺少必备条款，公章使用合同专用章，不符合规定。缴纳社保不能证明熊小建与天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同熊小建就案涉工程的挂靠承包达成口头协议后，2019年3月开始组织人员、购买设备材料进场施工。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获得工程款。上述证据载明时间均在原告实际开始施工后，且大部分工程即将完成时。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三：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产品购销合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熊小建作为天创公司员工，实际负责组织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原告并未参与施工，其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该购销合同甲方并没有委托代理人签字一栏，且被告熊小建在乙方盖章处签字，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与该合同没有关系。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6日，项目已近完工，无需大额材料。不能证明购买产品用于案涉项目，也不能证明熊小建采购了合同产品。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所付款项是支付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更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的材料购买。2、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方是天创公司，不能证明熊小建采购了合同产品用于案涉项目。合同价款170487.8元，转款金额为270000元，比合同价款多100000元，因此，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6日，项目已近完工，无需再购买大额材料。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四：《和解协议书》、收条，证明目的：案涉工地施工一直由熊小建负责，工地工人发生事故，熊小建负责与工人进行协商。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和解协议是和受伤工人签订。后附的收条没有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本人。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五：人工费结算情况说明、田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天创公司员工熊小建负责案涉项目的管理，原告并未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原告质证意见为：人工费结算情况说明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田某某的身份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田某某参加工作的身份是水工，田某某的费用均系原告支付，原告提交的田某某出具的手写收条两张、结算单一份以及原告给田某某支付的工资流水，能证明原告向田某某班组支付工资的情况。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六：《清包工协议书》一份，证明天创公司项目负责人熊小建就案涉工程人工劳务部分与田某某签订协议，故原告非实际施工人。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3月份已经开始施工，且由原告组织工人施工，负责现场管理，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以及设备，工人受伤的费用也由原告支付。根据该协议落款时间显示，该协议形成于2019年9月20日，案涉工程在2019年9月20日已经接近完工，根本不可能产生650000元的劳务费，因此田某某根本不是案涉工程劳务的承包人，在中建一局举证的劳务作业人员名单中显示田某某只是一名水工，因此该协议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是虚假的。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七：《工程安装合同》一份，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照明及桥架提升工程与陕西京通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签署了《工程安装合同》，因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二、三可能是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内容显示案外人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京通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合同，而本案的施工在2019年3月份已经开始。因此该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根据原告补充的证据二、三显示案涉工程原告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合计523493元，远高于工程安装合同的总价款，故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天创公司及熊小建提交的证据八：高劳人仲案字〔2020〕141号裁决书，证明韩国祥系天创公司的员工，案涉项目由熊小建负责施工，与韩国祥无关。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是内容因我方未参与，无法核实，该裁决书是否生效亦无法核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建一局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中建一局作为工程总承包人，2018年9月17日，中建一局与天创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西安市高陵区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项目消防工程1、2、3#库及室外消防工程分包给天创公司。2019年8月11日，中建一局与天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项目竣工交付发包人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具体交付时间以发包人所出具的交付确认书为准），承包人付款比例为结算总价的70%；剩余30%款项发包人自项目交付完成后一年内支付25%；留5%作为工程保修款，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扣除因乙方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工程完工后，2020年1月15日，中建一局与天创公司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金额13846699.92元（含税）。中建一局按照合同约定的70%付款比例实际已付款9692689.93元。天创公司提供与熊小建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1日签订）、社保证明（缴纳时间自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天创公司提交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份，显示天创公司与熊小建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该合同，该承包合同约定，天创公司将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项目消防工程1、2、3#库及室外消防工程中的电气工程、水暖工程、给排水工程、设备及电气部分内部承包给熊小建。合同第一条1.1甲方、乙方确认，本合同所约定的经济责任内部承包，不影响甲方作为本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主体，享有本合同权利并对发包方承担合同义务。1.2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代表，负责处理与本合同履行相关的事务。2.2.1本消防工程所收到的预付款（备料款）、进度款、结算款等可用于支付材料设备采购价款。如已收取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到期应付材料设备采购价款的，则由乙方先行将差额部分支付给甲方。4.1本消防工程价款应全部由甲方收取并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发包方收取任何工程款。3.1.3乙方应全面执行国家安全生产法规和工程建设安全生产的有关管理规定、操作规程，严格按安全标准组织施工……和甲方组织的安全生产检查。3.3.1甲方将向乙方提供工程技术、工程预结算等方面的专业支持，以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3.3.2……甲方有权对乙方在组织施工的过程中对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的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整改。3.3.3甲方若在监督检查中发现乙方缺乏管理能力……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接管工程。4.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及时代表甲方与发包方按合同等资料进行结算，……如乙方怠于办理结算或没有专业能力办理结算的，甲方有权直接与发包方进行结算，甲方确认的工程价款结算结果乙方应无条件认可。4.6.1提取6%作为综合税费。4.6.5在经济核算后向乙方支付承包收益（如有）。6.1甲方实际收取的工程价款收入减去本协议第二条列明的成本费用以及本协议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后仍有余额的，则该等余额作为承包收益归乙方所有。2019年10月，原告与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录音内容有“马：钱已经到了，你和熊小建协商，你到现在没协商出来结果，人家熊小建来公司办，这几天，天天来，我不可能无限期拖着不给办，你明白这个意思没？从法律角度，这个说不清，人家熊小建要去告我，我没话说，原因很简单，我跟你有内部承包协议，我的款到账你为什么不让动？你有什么权利不让动？”。“韩：这个我能理解，因为他跟你们签的内部承包协议”。“韩：马总，我要向你表明的，我和他是合作关系，当初投资时就说好了，有钱一起赚，赔钱一起赔，只要公开透明”。另查，原告提交2019年8月24日与熊小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有：一、甲、乙双方以天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的位于高陵区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的4、7、8#库以及室外机电安装和消防工程剩余工程的合同。二、甲、乙双方商定，将工程款的5%提出由甲方自行支配，这5%产生的税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余额（工程款的95%）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工程项目的出资、债权、债务及利益分红均共同平均分配。2019年8月24日，项目出资确认单显示，熊小建出资319948元用于支付项目材料、人工等费用。原告出资316427元用于支付项目的材料、人工费等费用。又查，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与陕西成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将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的7#库风机彩钢屋面防水发包给陕西成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京通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与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将高陵区京通易购（西北）智慧物联网共同运营中心的1、4#库照明及桥架提升项目发包给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熊小建与天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2、案涉工程由谁施工；3、原告是否有权向天创公司、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款。一、关于熊小建与天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其自己借用天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补充协议，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天创公司及熊小建则主张熊小建与天创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内部承包与借用资质关系并非相容关系，两种关系只能择其一存在。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届分支机构或在册的项目经理等本企业职工个人承包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属于内部承包。内部承包与借用资质二者主要应从当事人间是否有劳动或隶属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对工程是否具有实质的管理和控制、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三方面进行区分：（一）天创公司提供了其与熊小建2019年6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材料，证明熊小建系天创公司职工。虽然说，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个人挂靠公司，存在由公司代办养老保险的情形，因此仅凭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清单不能当然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从天创公司与熊小建《劳动合同》，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录音相互佐证熊小建与天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方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合理怀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熊小建与天创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双方已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专业分包协议》显示，中建一局将工程的剩余机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分包给天创公司，该协议并无原告签字。根据熊小建与天创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天创公司除了向熊小建收取管理费和税费，还应负责执行生产、质量、安全、技术的监督；负责审核、工程决算，督促熊小建做好结算和工程款到位等各项工作。天创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产品购销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亦可以证明施工过程中，天创公司在人、财、物上对工程进行管理的事实。（三）天创公司按时汇报工程进度，收取总包人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天创公司对外系承担责任的主体。因此，熊小建与天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特征，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议庭注意到，原告就《内部承包合同》质证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原告自己提交的与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录音内容有“韩：这个我能理解，因为他跟你们签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是承认熊小建与天创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这一事实的，原告陈述与证据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综合以上分析，原告主张自己以天创公司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合同明显依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天创公司与熊小建应系内部承包关系。二、关于案涉工程由谁施工的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借用资质(挂靠)签订合同的承包人。在天创公司与熊小建构成内部承包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实际施工存在以下疑点：原告与天创公司工作人员马某某录音中，马某某认可熊小建与天创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而原告与天创公司不存在关系，工程款只能支付给熊小建而非原告。此其疑点一。原告提交工人考勤表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参与施工。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销售清单、人工费结算清单等，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垫资支付工程材料设备款的事实，因根据原告提交的《防水施工合同》及天创公司提交的《工程安装合同》，原告在案涉工程外尚以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上述的工程材料设备款等费用不排除系陕西嘉茂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时产生的。此其疑点二。原告既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也不清楚工伤赔偿具体数额，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仅能得出原告参与工伤赔偿，及要求他人协助解决与熊小建的经济纠纷事宜，并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在工伤赔偿一事上，是由熊小建具体处理，最终负责赔偿伤者韩秀存的。此其疑点三。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就其系实际施工举证不足。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天创公司、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与天创公司项目经理马某某录音中，原告自述“韩：马总，我要向你表明的，我和他是合作关系，当初投资时就说好了，有钱一起赚，赔钱一起赔，只要公开透明”。原告提交的天创公司收款收据显示为代收，该证据仅能证明转款一事，是存在原告在熊小建的指示下向天创公司付款的可能。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与天创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原告与熊小建系合作关系，有合同协议书、出资确认单及原告自认等佐证。合作关系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作关系对内，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外。本案工程是熊小建个人以内部承包方式施工，而非原告及熊小建共同以内部承包方式施工，应由天创公司与熊小建进行结算，熊小建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与熊小建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故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要求天创公司及中建一局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审 判 员  吕铁臂审 判 员  马小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朵朵书 记 员  黄晓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