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3146号 原告：康小龙，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宝，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唐山联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恒大公寓4-1-14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5533369700。 法定代表人：王书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亚男，女，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17869088Q。 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裕翔街**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09775R。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瑞，男，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文亚茹，女，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第三人：唐山市长远货运联合车队，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规划一路东侧信用代码：911302037415225354。 法定代表人：吴艳秋，该公司经理。 原告康小龙与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车妥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第三人石家庄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煤机公司）、唐山市长远货运联合车队（以下简称唐山长远车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案件。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郭利宝，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亚男，被告东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峰，第三人石家庄煤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瑞、宇文亚茹，第三人唐山长远车队法定代表人吴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263500元，被告东风公司在200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煤机公司在63000元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车辆；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车辆运营损失27万元、停车费2500元、鉴定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原告在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原唐山联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被告东风公司生产的半挂运输车。经被告推介，原告同意由石家庄煤机公司在该运输车上加装“自装卸”的随车起重设备。安装完该装备后的售价为263500元（包括加装“自装卸”设备费用63000元）。2013年3月1日，原告支付了购车款263500元，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加装“自装卸”设备的车辆，并向原告交付提供东风公司和石家庄煤机公司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等相关证件材料。原告将车辆挂靠到第三人唐山长远车队，将随车证件等材料及原告的身份证信息交给唐山长远车队，由其代办车辆登记手续。2015年3月，原告在迁西车管所对该运输车辆进行年检时，迁西车管所发现车身的车辆识别代号（LGAX2B130B1042238）与行驶证上的车辆识别代码（LGAX2B131C1B42238）不符，故扣留车辆进行调查。此时，原告才得知自己购买的车辆车身车辆识别号与厂家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不一致。原告联系东风公司要求其与车管所接洽处理。东风公司指派唐山地区的工作人员与迁西县车管所协调，当时未能处理好，致使车辆被扣留137天（停车费2500元），车管所核实非盗抢车辆后才返还给原告（行车本仍被扣留），但拒绝出具年检合格手续。原告为解决此纠纷，在唐山市的区法院起诉，法院因无法送达起诉材料而说服原告撤回起诉。2016年1月11日，原告以东风公司和石家庄煤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过两次一审和二审，2018年11月13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东风公司和石家庄煤机公司应承担责任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8年11月，原告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得知唐山联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过变更，更名为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注册地变更为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恒大公寓4-1-14被告河北车妥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与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上标注的识别码不一致，致使原告不能办理车辆年检验车无法运营，丧失了汽车产品本身应当具有的使用价值。从而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不能获得租金。经车管所核查，车辆非盗抢车辆或原告原因致使车身车辆识别号与行驶证上车辆识别号不一致，并且此前诉讼中，原告对该车身的大架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不存在涂改、篡改事实，但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第三人唐山长远车队代理上车牌照的真实过程细节，不足以认定被告东风公司和石家庄煤机公司的法律责任。为了更好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将被告石家庄煤机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263500元，被告东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车辆；2、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东风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车辆运营损失249818元、停车费2500元、鉴定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就车辆运输损失金额增加至288001元。 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确认被告的前身于2013年3月1日将车辆以及相关证件等材料向原告交付，同时原告将随车证件等材料以及原告的身份证信息交给本案中的第三人唐山长远车队代办车辆登记手续，原告也将车辆挂靠在该车队运营。由此可见，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已完成买卖合同所确定的购买和交付的权利义务。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在买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原告在支配车辆一年后，于2014年3月对车辆进行了正常年检，并未出现问题，故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车辆相关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均系东风公司出具。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亦将上述材料及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再交由唐山长远车队代办登记手续。涉案车辆在2013年3月1日办理登记手续。2014年3月进行年检，并未出现问题。在2015年3月的年检中发现问题。按照日常行为习惯以及正常逻辑关系的推断，涉案车辆出现问题也应当是在2014年3月年检后到2015年3月的年检之前的时间段。此期间涉案车辆是否被他人进行了修改并不确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对2015年后的问题存在过错。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作为出卖方，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并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3、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在车辆交付义务环节与涉案车辆车身识别码证照不符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东风公司辩称，1、2016年1月11日，原告因案涉车辆在年捡时发现车架号与行驶证不符，要求东风公司和石家庄煤机公司返还购车款263500元、支付营运损失27万元、停车费2500元。经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1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效力。本案与前诉相比，虽增加一个被告和第三人，将另一被告变更第三人，但原告主张的事实、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实质是否定前一次诉讼结果，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2、不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还是侵权关系，东风公司均不是适格被告。如系合同关系，原告与东风公司没有合同。如本案为侵权关系，则案涉车辆制造商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及整车一致性证书证明，案涉车辆的品牌为石煤SMJ5161JSQDC3，车辆制造厂名称是石家庄煤机公司。东风公司只是二类底盘制造商，二类底盘不是完整的车辆。3、本案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案涉车辆没有缺陷，也没有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失，故本案不构成缺陷产品侵权案件。本案只是买卖合同的产品违约，属于产品违约责任，是买卖合同纠纷。4、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交付时车身车架号与合格证、一致性证书不符，相反栾城区人民法院在案涉车辆上户的迁西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查时，已查明案涉车辆在上户时经过车管所民警检查，车架号与销售发票、合格证上登记是一致的。5、根据原告当庭的陈述，本案的案由应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据此原告应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而经过几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产品在出厂、销售及初始登记时不存在缺陷。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缺陷。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东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石家庄煤机公司称，2018年11月13日，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康小龙对石家庄煤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没有上诉，现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再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理原则，应驳回对石家庄煤机公司的起诉。 第三人唐山长远车队称，唐山长远车队不认识原告，对案涉车辆的买卖情况并不清楚。唐山长远车队不是销售方、改装方，更不是厂家，经营范围没有代办车辆登记事项，也未从事过相关业务。原告提交的栾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显示原告陈述为其自己办理了案涉车辆相关手续。本次诉讼原告改变了之前的说法，将唐山长远车队列为第三人，前后陈述不符。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且唐山长远车队不具备被挂靠资质。原告可以自行办理营运资格证，无需挂靠。唐山长远车队与原告无运行支配及运营利益，不符合挂靠特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2013年1月，原告康小龙到唐山市联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销售公司，即本案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购买了东风公司生产的半挂运输车一辆，经联强销售公司推荐，原告同意加装石家庄煤机公司“自装卸”随车起重设备，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联强销售公司将原告选定的半挂运输车交石煤机公司加装设备，证明办理完毕后交付原告。2013年3月1日，原告向联强公司交纳车款263500元。联强公司将安装完毕的车辆及相关证件向原告交付。案涉车辆在唐山市车管所第二分所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牌照（车辆牌照号冀Ｂ×××××）、行驶证、营运证。2014年3月，案涉车辆在遵化车管所进行了年检。2015年3月，原告康小龙在河北省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该车年检过程中，发现该车车辆识别号与行驶证识别代号不符。同年3月2日，河北省迁西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在办理大型汽车冀Ｂ×××××年检过程中，发现该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ＡＸ2Ｂ130Ｂ1042238与行驶证识别代号ＬＧＡＸ2Ｂ131Ｃ1Ｂ42238不符，故暂扣调查。”之后在排除存在盗抢前提下，对车辆放行，但未办理年检手续。 2、原告购买的东风公司半挂运输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康小龙，登记证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2B131C1B42238。 3、2016年，原告康小龙在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 东风司及煤矿机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该院工作人员到迁西县康小龙家存在车辆处对车辆进行实地勘验，结果为：案涉车辆车大架号位于车头部驾驶室下边，车辆大架号与迁西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书面证明记载一致，车身标注的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ＡＸ2Ｂ130Ｂ1042238。同时现场勘验查明，被告石煤机公司“自装卸”随车起重设备是在东风公司生产的汽车底盘上加装，工艺不涉及车辆识别码位置。另，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迁西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于车牌号为冀Ｂ×××××大型汽车机动车档案资料进行调取并查阅，在档案记载：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ＧＡＸ2Ｂ131Ｃ1Ｂ42238；同时查明档案卷宗内车辆机动车销售发票注明车架号、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底盘出厂合格证、被告石煤矿机械出具的整车合格证、机动车检查记录表及其所附原拓印号码条上所有的车辆识别代码均登记为ＬＧＡＸ2Ｂ131Ｃ1Ｂ42238。档案与实际车身标注的车辆识别代号不一致。该院依据原告康小龙的申请对车辆识别代号进行鉴定。2018年4月28日河北国信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经勘验数据数值对比车辆车身标注的车架号无涂改。 4、2015年10月23日，南海网曾刊登《车架号和行驶证号不同海南十四辆东风牌货车成“黑车”》的报道。在报道中，载明在海南东方、儋州、昌江等多位车主在一年多前的购买的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存在车架号与行驶证上的号码不一致的情况。该些车辆到海南的时间为2013年10月。 本院认为，本院曾以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指定本院审理，故对被告方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河北国信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涉案车辆车身标注的车架号无涂改。而涉案车辆档案中拓印号码条上的代码与涉案车辆车身标注不一致。结合销售公司在出售车辆时会提供多份已拓印号的拓印号码条的现实情况，案涉车辆出现车身标注号码与档案记载号码不一致的原因不排除在车辆初始登记及后续年检过程中，相关人员违规操作，未对车辆的车架号进行实际拓印所致。且根据2015年10月23日南海网的报道所载事实，与本案在车辆生产商、生产时间等具有高度的相仿性，故应推定被告河北车妥公司销售给原告的车辆的车身标注车架号与随车的合格证等所载车架号不一致。 被告河北车妥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但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在接受涉案车辆时并未发现上述问题，并将存在上述问题的车辆销售给原告。判断车辆等机动车是否合格的重要依据是随车的合格证，该合格证上的车架号必须与车身标注车架号相一致。本案，合格证上的车架号与车身上的不一致，应认定被告河北车妥公司销售的案涉车辆属于不合格产品。被告河北车妥公司应负责退货并赔偿原告损失。故对原告要求向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并要求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返还车库263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返还车辆的费用应由被告河北车妥公司自行负担。原告依据交通事故认识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标准主张车辆运营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停车费2500元，仅提供收据，而未提供相应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0元，虽原告在栾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曾申请鉴定，但原告未提供其支付鉴定费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该条并未规定生产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要求销售者即被告河北车妥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东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康小龙购车款263500元，同时原告康小龙返还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车辆（车辆返还费用由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驳回原告康小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原告康小龙负担4108元，被告河北车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邮编：05009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涛涛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君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曲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