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7901号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62147586Q，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丁家桥**。法定代表人：郭宏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崇、戴进，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MPDPL1E,,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运伦路**法定代表人：朱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该公司经理。被告：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X0791469XX，住，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科教软件园**楼/div>法定代表人：王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戴俊华，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诺公司）诉被告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崇、戴进,被告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戴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货款276.8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202.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以质保金7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律师费13.6万元及担保费45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6日，他公司与天德公司就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1号、2号烟囱烟气脱硫项目（以下简称“宁夏宝丰焦化厂脱硫项目”）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他公司向天德公司供应余热锅炉两套，单套价款为371万元，合同总价为742万元。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后宁夏宝丰焦化厂脱硫项目对上述合同中设备增加了防爆等级要求，需增补部分设备。故2017年8月24日他公司与天德公司就增补的设备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万元，天德公司已足额支付。他公司本案仅要求两被告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他公司按约完成了承揽制作工作，并将全部货物送至被告指定的施工现场，积极配合被告完成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工作，并按被告要求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设备质保期已于2018年12月5日届满，被告应当付清全部货款，但截止他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被告仅支付了465.2万元，尚有276.8万元未支付，经他公司催要，被告一直不予理会。因2017年5月28日，天德公司、东方公司与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签订的《焦化厂1号、2号烟囱烟气脱硫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天德公司、东方公司为一整体，共享权利，共同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故他公司有理由认为，他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样约束东方公司，他公司交付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设备也是交付给宁夏宝丰焦化厂脱硫项目的总承包方即两被告，同时，对于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设备的安装、调试等亦是由东方公司主持完成，故东方公司应当与天德公司共同履行向他公司给付货款276.8万元的责任。案涉合同项下设备于2017年12月5日安装完毕且性能调试达到技术协议考核要求，2017年12月14日他公司向天德公司开具了合同总额40%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按约定应向他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即222.6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0万元，欠验收款202.6万元未付。两被告应自2017年12月14日起承担逾期付款损失。2017年12月5日设备验收合格，2018年12月5日质保期届满。故两被告应自2018年12月6日起承担合同总额10%即74.2万元质保金的逾期付款损失。案涉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造成对方的损失（包括律师费），他公司因两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花费了律师代理费13.6万元，两被告应当赔偿。为维护他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天德公司辩称：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圣诺公司主张的利息太高，他公司不愿意承担；圣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他公司不愿意承担。被告东方公司辩称：因为他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他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圣诺公司对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5日，甲方宝丰公司与乙方天德公司、东方公司签订《焦化厂1#、2#烟囱烟气脱硫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约定：合同装置拟采用升温SCR脱硫（预留位置）+余热回收+石灰石=石膏法脱硫装置及配套系统的“全套主体装置及界区内所有的辅助设施、辅助装置的详细设计、采购、建造、检验、试运行及交付，即：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的工程交由乙方实施，乙方以诚实信用为原则，保证遵照合同的各项规定，承担上述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及修补任何缺陷；总承包工程范围包括本工程的所有工艺、设备、电器、控制、土建、防腐保温、消防、照明、采暖、给排水、安全环保等设计；设备制造及供货、施工安装及调试、人员培训等；本合同总价为4569万元，涵盖了乙方为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设备。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乙方”指天德公司与东方公司。本合同乙方指定天德公司为履行合同的联系人，并负责工程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接受甲方付款及开具合同约定发票。但天德公司、东方公司两乙方为一整体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对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权利、索赔或提出要求等，视为向乙方整体提出；任一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实施的行为，均被视为代表乙方整体。2017年7月8日，甲方天德公司与乙方东方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合同编号：TD-DF-20170708，合同头部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与业主宝丰公司已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总包合同”，在该合同中，甲乙双方作为一个整体合同方，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并对合同义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现就“总包合同”之双方各自责任义务等事宜签订本合同。该合同重述了总包工程合同范围、合同价格及涵盖范围。合同第五条履约中的明细条款约定：1、乙方负责总包项目的技术和施工组织，若因设计原因及现场施工管理缺陷导致业主方不能及时验收及付款所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2、总包项目的采购及分包由甲乙双方指定的经办人对接，乙方负责技术把关及洽谈，商务（包括定标）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确定。3、总包项目的采购及分包等合同根据经济性实际情况由乙方变通处理，甲方负责采购及分包合同签订，乙方参与合同会签；若有项目垫资双方友好协商。4、由甲方获取宝丰项目合同总额内的人民币268万元的基本费用，但甲方需负责与业主方的商务对接并承担相应费用；甲方获取的基本费用按五次等比例从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提取，提取的进度和方式与总包合同一致。另外，本工程产生的纯利润甲乙双方共享，具体比例为：甲方享有60%，乙方享有40%；纯利润的结算及金额最终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5、甲方交纳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人民币）在2017年7月14日前，先由乙方支付甲方，甲方开具相应收据；在业主返还该投标保证金7日内，由甲方返还乙方。6、双方公司领导一直表态团结一心、精诚合作，各自科学计划的做好工作，保质按时做好宝丰项目，为焦化行业湿法脱硫做个标杆。7、因工程实际需要，甲方可要求乙方工作人员配合，费用由乙方列支。2017年7月6日，供方圣诺公司与需方天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F1750.CG.003，项目名称为宁夏宝丰焦化厂脱硫项目，产品为两套余热锅炉，总价742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全部发货前，供方开具合同总额6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接收到发票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安装完毕且性能调试达到技术协议考核要求后，供方开具合同总额4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接收到发票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余下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合同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或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2017年8月24日，供方圣诺公司与需方天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双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加了防爆等级的要求，对部分增加的费用进行了增补。费用总计增加6万元。2017年8月28日，圣诺公司向天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补充协议的增加费用6万元天德公司已向圣诺公司足额支付。合同签订后，圣诺公司完成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备余热锅炉的制作。该设备为宁夏宝丰焦化厂脱硫项目余热系统的组成部分，《宝丰能源余热系统试运行记录及签证》的试运行结论载明“该系统于2017年11月15日10时投运，系统及全部配套辅机均投入运行，在12月5日10时起经过≥72小时试运行，情况正常，符合验收技术规范的要求”竣工结论载明：“至此，安装、调试生产工作已完成，满足技术协议和设计要求。”2017年11月10日及11月5日两次《煮炉记录》的质量评定意见为“煮炉合格”，东方公司签名盖章予以了确认。2017年12月5日，圣诺公司对系统岗位人员进行了培训，培训结论为“达到培训目的”。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圣诺公司向天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45200元（合同金额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14日，圣诺公司向天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96.8万元（合同金额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德公司至今总计支付圣诺公司货款465.2万元（不包括针对补充协议已付的6万元），天德公司尚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备尾款276.8万元未支付圣诺公司。以上事实，有《焦化厂1#、2#烟囱烟气脱硫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编号为TD-DF-20170708的商务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宝丰能源余热系统试运行记录及签证》、《煮炉记录》、《人员培训记录》、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及时间支付价款。供方圣诺公司与需方天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备款为742万元，圣诺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至2017年12月5日设备安装完毕且性能调试达到技术协议考核要求，至2017年12月14日，圣诺公司也已全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依据合同约定，天德公司至2017年12月14日应支付设备款的90%，即667.8万元，而天德公司该合同项下总计付款465.2万元，尚余202.6万元未支付，天德公司应向圣诺公司支付202.6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2月1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8年12月6日，合同设备验收合格满1年，依据合同约定，天德公司至2018年12月6日应支付质保金（10%设备款）74.2万元，天德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其应向圣诺公司支付74.2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圣诺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按4倍贷款利率计算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利息损失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圣诺公司主张律师费13.6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13.6万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当赔偿律师费，故本院对圣诺公司要求天德公司承担律师费13.6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圣诺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4500元，由于该损失并非天德公司违约造成圣诺公司的必然损失，且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需对财产保全担保费进行赔偿，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东方公司辩称他公司不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不需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对天德公司的付款义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型联营系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德公司、东方公司作为一体与宝丰公司签订《焦化厂1#、2#烟囱烟气脱硫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商务合同》，共同承担焦化厂1#、2#烟囱烟气脱硫项目EPC总承包方的义务，对发包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为内部明确双方在该项目实施中的权利与义务，天德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又签订商务合同，约定本工程产生的纯利润双方共享，具体比例为天德公司享有60%，东方公司享有40%；约定设备采购由天德公司、东方公司方指定的经办人对接，东方公司负责技术把关及洽谈，商务（包括定标）由双方共同参与确定；总包项目的采购等合同根据经济性实际情况由东方公司变通处理，天德公司负责采购合同签订，东方公司参与合同会签。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双方利益共享，采购共同负责，只是经变通处理由天德公司负责采购合同签订。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联营特征。本案天德公司向圣诺公司采购的设备用于天德公司与东方公司一体总承包的工程项目，东方公司对该设备采购明知，也享受到了该设备采购带来的利益，东方公司作为与天德公司的工程项目联营方，依法应当对天德公司对外签订采购合同所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双方内部合同关于设备采购的约定，也有利于避免联合体内部利用各方当事人履行能力的差异而逃避债务、损害相对方利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货款276.8万元，并承担以202.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及以7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27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律师费136000元。三、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对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16元(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天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市东方环境工程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圣诺热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拥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缪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