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钻石名城小区**楼**602。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霞，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博文花园****楼**201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上诉人朱晓霞因同居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伟、上诉人朱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朱晓霞返还其房屋折价款3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晓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与朱晓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3月18日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10万元，该款为其父母给其拿的，并非其与朱晓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因其不符合贷款条件，为了买案涉房屋需贷款，其与朱晓霞办理离婚手续后，于2013年5月19日办理的按揭贷款，之后开始装修房屋。2013年5月19日到2014年2月19日的贷款是双方共同偿还的，之后双方因为朱晓霞外遇而正式分开。自2014年3月22日开始是其父母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三、房屋首付款10万元是其父母拿的，装修拿2万元，2014年3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期间73个月的贷款115,007.86元是其偿还的。案涉房款购买价为328,656元，现市场价约为63万元。一审判决未考虑房屋增值问题，将案涉房屋判决归未出资的朱晓霞所有，由朱晓霞返给其169,040元，不公平。四、案涉房屋每月的还贷额应当调取朱晓霞的银行卡进行确定，不是每个月都1520元，自2014年3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案涉房屋还贷款总数为115,007.86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9,440元。五、关于房屋的价值。其在诉讼状中所列的房屋价值为40万元是按房屋购买的价格加上装修后算的，其没有文化，没有理解法庭所说的房屋价值是什么意思，误以为是问的房屋一共花多少钱买的，法院判决后经咨询才知道房屋增值的问题没有处理，按房屋原值进行处理对其不公平。朱晓霞针对刘伟的上诉辩称，双方对案涉房屋归属已达成协议，约定归婚生子刘祉岐所有，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同意按照该协议履行，因此对刘伟的上诉请求以及一审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如果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应当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刘伟上诉请求改判其返还刘伟房屋折价款30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且超出刘伟一审诉讼请求。二、刘伟主张案涉房屋首付款10万元系他父母出资，与事实不符。三、双方共同偿还2013年5月至次年2月前的房贷15,200元，其同意返还刘伟7600元。四、2014年3月-2020年4月的房贷系刘伟以案涉房屋的租金偿还。如果法院判决其返还刘伟此间的房贷款，则刘伟应返还其此间的租金。2019年4月以后的贷款，系其偿还。五、刘伟主张房屋增值30万元，但一审中未提出，也未申请法院对房屋价值鉴定，一审法院按照房屋原值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二审对刘伟该主张不应审理。朱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其共计返还刘伟34,600元；3.驳回刘伟的其它诉讼请求；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关于案涉房屋的购买人问题。一审法院以双方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认定是为购房而办理的假离婚。但是，“假离婚”并非法律承认的事实。案涉房屋系双方离婚后，由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其个人财产。二、关于10万元购房首付款问题。其中5万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入，属双方共同财产。另外5万元系刘伟父亲因刑事犯罪二人垫付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在双方购买案涉房屋时，刘伟父亲将5万元偿还给二人，该5万元亦应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另外，即使认定该5万元并非系刘伟父亲偿还给二人的欠款，也应认定为是对双方的赠与，亦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因此，其返还刘伟首付款的数额应当为5万元。三、关于偿还贷款中刘伟的出资数额，以及其应当返还数额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贷款视为双方共同偿还，其没有异议，该期间双方共同还贷15,200元（1520元/月×10个月），其同意返还刘伟7600元。2.2014年3月到2020年3月期间，系刘伟以收取的案涉房屋的租金来偿还房屋贷款，一审法院认定系刘伟个人财产偿还房屋贷款，与事实不符。案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即使双方没有约定以租金偿还房屋贷款，在此期间收取的租金也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财产。若认定其应当返还刘伟此期间偿还的房贷，刘伟就应当将此期间收取的房屋租金返还给其。其于2019年4月将18,200元汇入用以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卡中，系其偿还此期间的房屋贷款。另外，2020年4月刘伟收取的23,000元房租，一审法院判决归其所有，并在其应当返还给刘伟的总额中予以扣减，其无异议。因此，其应当返还给刘伟的数额应为：购房首付款5万元、共同还贷部分7600元，合计57,600元。扣除刘伟收取的23,000元房屋租金，折抵后应当返还34,600元。刘伟针对朱晓霞的上诉辩称，朱晓霞所述不实，双方分开时有协议，孩子、房子、一切债务都由其来经营管理，与朱晓霞无关。买房子是为让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其向父亲提取了12万元。其没有看清协议，朱晓霞所说的和书面协议写的不一样。其还了7年贷款，抚养了7年孩子，没有向朱晓霞要过抚养费和房贷费。其把房子租出去是因为生活，没有办法。7年后朱晓霞起诉要孩子的抚养权，又要抚养费，还要房子，让其一无所有。其只求给其一个公道合理的解释。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梅河口市钻石名城小区4号楼3单元602室房屋产权归刘伟所有，房屋价值40万元；2.判令朱晓霞配合刘伟办理上述房产登记相关事项（本院注，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刘伟称，其不要产权。如果朱晓霞偿还欠他父亲的钱和他偿还的26万元房贷款及该款的利息，房屋产权可以给朱晓霞）；3.诉讼费由朱晓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与朱晓霞2008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5日，双方登记离婚。对于案涉的梅河口市钻石名城4号楼3单元602室（面积98.4平方米），刘伟于2013年3月18日交付房屋首付款98,656元，2013年5月19日，朱晓霞与长春欧亚集团通化欧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朱晓霞名义办理按揭住房贷款，贷款期限为20年，每月还款1520元。离婚后该房屋一直处于刘伟的控制管理之下，每年由刘伟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每月亦由刘伟将钱款存入朱晓霞名下银行卡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案涉房屋虽系刘伟与朱晓霞离婚后以朱晓霞名字签订购买合同，但庭审中二人均承认当时离婚是为购房而办理的假离婚，离婚后二人仍共同生活在一起，因此，对于朱晓霞答辩的该房屋系离婚后其个人购房，应是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且该房屋现并未办理所有权证书，仅有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不适用朱晓霞所主张的《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房屋首付款中5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另5万元系刘伟父亲出资，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二人系共同偿还贷款，因此，该房屋中有刘伟、朱晓霞单独出资部分，亦有二人共同出资部分。现朱晓霞主张房屋所有权，且该房屋亦是以朱晓霞之名办理的贷款，因此，朱晓霞要求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该院予以支持，但应向刘伟返还为该房屋所支出的费用。2.朱晓霞应向刘伟返还的房款数额问题。第一项，房屋首付款。朱晓霞同意向刘伟返还5万元房屋首付款，予以支持。第二项，刘伟个人所支付的房屋贷款数额。刘伟与朱晓霞在2013年4月25日登记离婚后继续一起共同生活，对于共同生活截止日期，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刘伟主张共同生活至2013年7月，朱晓霞主张共同生活至2014年3月，此时因刘伟家庭暴力问题双方分开，并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刘伟认可在其手中，但称现无法找到而未能提交到法庭，对此刘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于该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予以采信，二人的分居时间认定为2014年3月。房屋的贷款偿还起始日为2013年5月19日，那么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2月19日共同生活期间的房屋贷款视为刘伟与朱晓霞共同偿还，2014年3月起则由刘伟个人偿还。朱晓霞主张，刘伟均系用房屋租金还款，该房屋租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共同财产偿还。该院认为，刘伟与朱晓霞离婚后在2014年3月彻底分开，房屋一直由刘伟管理使用，并约定由刘伟偿还房屋贷款。用于偿还贷款的银行卡虽在朱晓霞名下，但一直在刘伟处，每月由刘伟向卡内存钱进行还款，因此，刘伟于2014年3月后的还款已不再是二人共同还款，而是其个人对房屋贷款的偿还。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虽是房屋租金，但二人并未约定房屋租金为共同财产，在刘伟管理使用期间应视为其个人财产。2019年4月朱晓霞向刘伟汇款18,200元，其主张此款用来偿还房屋贷款，即朱晓霞个人偿还了2019年4月-2020年4月共18,200元的房屋贷款；刘伟主张，该房屋每年出租，2019年房屋出租后，租户已交付租赁费，因朱晓霞要和儿子回来居住，因此朱晓霞给付的该18,200元已用来退还原租户租金。该院认为，从刘伟提供的2017年房屋租赁合同来看，租赁期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当年租金16,500元；2020年4月16日亦有租金23,000元入账，朱晓霞亦主张二人自2014年3月分手房屋即开始出租，每年租金近2万元，因此，2019年4月朱晓霞向刘伟汇款18,200元符合房屋租赁时间和租金数额，该18,200元并非朱晓霞为偿还房屋贷款所付，而应视为向刘伟交纳的房屋租金，对朱晓霞该18,200元系其所偿还的房屋贷款主张不予支持，此期间的房屋贷款仍应确定为刘伟个人偿还。刘伟称2020年4月支付宝转给朱晓霞姐姐朱晓明1600元用于偿还贷款，但向该院提供的与朱晓明的微信转账记录却是2020年1月21日，与其所述不符，故不予采信。朱晓霞称2020年4月贷款是其网转存入还贷卡中，2020年5月贷款是其微信提现到还贷卡中，其说法符合该院调取的朱晓霞工商银行用于偿还房贷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因此，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房屋贷款均系朱晓霞偿还，该院予以采信。综上2014年3月到2020年3月期间系刘伟个人财产偿还房屋贷款期间，共计72个月，每月还款1520元，偿还贷款总额为109,440元。第三项，二人共同为房屋所支出钱款。包括5万元首付款及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共同生活期间所偿还房屋贷款15,200元（1520元/月×10个月），合计65,200元，朱晓霞应向刘伟返还50%即32,600元。综上，朱晓霞应向刘伟返还其个人首付款5万元、刘伟个人财产支出的贷款109,440元及二人共同支出的房屋首付款和贷款32,600元，上述三项合计192,040元。另，2020年4月刘伟将房屋出租，租金23,000元双方均无异议，该款已由刘伟占有。因自2020年4月起房屋贷款已由朱晓霞偿还，房屋判归朱晓霞所有后将继续由朱晓霞偿还剩余贷款，因此，该23,000元租金应归朱晓霞所有，刘伟应向朱晓霞返还，扣除该23,000元后，朱晓霞还应给付刘伟169,040元，刘伟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晓霞主张刘伟的母亲将朱晓霞押在售楼处的5000元办房照押金私自领走，刘伟称不清楚此事，因刘伟母亲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中不予审理。3.原、被告共同债务数额问题。刘伟主张其父出资10万元用于房屋首付款，装修时父亲拿了2万元，此12万元系欠其父亲的债务，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该院认为，该12万元中的5万元已认定为刘伟个人对首付款的出资，且于前项认定朱晓霞应予以返还，另7万元债务无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朱晓霞主张装修款11万元均系其父朱贵玲出借，虽提供有朱贵玲银行流水，但无法证明朱贵玲的取款与双方的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该11万元债务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系刘伟与朱晓霞登记离婚后所购买，因离婚后双方仍继续生活，故本案应为同居析产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位于梅河口市钻石名城小区**楼****，面积98.4平方米房屋归被告朱晓霞所有，朱晓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刘伟返还房屋折价款169,040元；刘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将该房屋购买合同、购房发票等房屋相关附随手续交付朱晓霞，并负有协助朱晓霞办理房屋过户义务，因房屋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由朱晓霞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刘伟、朱晓霞各负担1825元，朱晓霞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伟。本院二审期间，刘伟提供了2014年3月5日其与朱晓霞签订的协议书，因朱晓霞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伟与朱晓霞于2008年7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25日登记离婚。刘伟于2013年3月18日交付梅河口市钻石名城4号楼3单元602室（98.40平方米，即案涉房屋）首付款98,656元，2013年5月19日朱晓霞与长春欧亚集团通化欧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价款328,650元），并以朱晓霞名义办理案涉房屋的按揭住房贷款（贷款期限20年）。购买案涉房屋以后，刘伟与朱晓霞继续共同生活并共同偿还了一部分房屋贷款。2014年3月5日刘伟与朱晓霞签订了协议书，内容是：男女双方经充分协商，就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问题在公平自愿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于2008年7月份办理结婚登记，婚后生育一子刘祉岐。2013年4月25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刘祉岐随男方一起生活。2013年5月16日女方购买本案争议的房屋（面积98.40平方米，此房屋为按揭贷款购买房屋，尚欠银行贷款22.7万元），女方购买上述房屋时，男方投入资金12万元。二、现男、女双方协议约定：1.刘祉岐仍然同男方一起生活，女方有权在每周六、周日探视孩子；2.上述房屋虽然归女方个人所有，但女方放弃财产所有权，男方放弃投资款，双方自愿将上述房屋赠与婚生子刘祉岐。上述房屋所欠银行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女方不再承担婚生子抚养费用。如果男方拒绝或者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视为违约，则上述房屋仍归女方个人所有（本院注，朱晓霞二审时书面承诺，如果刘伟拒绝或者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其同意案涉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婚生子刘祉岐所有）。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由刘伟占有使用，刘伟曾将案涉房屋出租并以租金偿还案涉房屋贷款。后期，朱晓霞又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第二次装修。又查明：2020年4月2日朱晓霞起诉刘伟变更抚养关系，一审法院于同月23日作出（2020）吉0581民初497号民事调解，主要内容是：婚生子刘祉岐随朱晓霞一起生活，刘伟自2020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800元至刘祉岐年满18周岁时止，每月的抚养费于当月的1日前付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朱晓霞称，刘祉岐可以自愿选择随父母任何一方共同生活。如果刘祉岐选择随其生活，刘伟可以自愿支付抚养费，其不申请强制执行。刘祉岐现已年满12周岁，其表示愿意与父亲刘伟生活，而且父母已经同意将案涉房屋给他，其不同意父母将房屋要回去。本院认为，刘伟、朱晓霞原系夫妻关系，在双方离婚后继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该双方构成同居关系。案涉房屋系刘伟与朱晓霞同居期间购买，本案应为同居析产纠纷。刘伟、朱晓霞在协商解除同居关系时，就子女抚养、财产归属等问题达成协议。在协议中，双方自愿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婚生子刘祉岐，该约定内容与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等内容构成了一个整体，无法割裂。刘伟、朱晓霞在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儿子所有，该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享有的财产的合法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刘伟、朱晓霞不能随意撤销对婚生子刘祉岐的赠与。综上所述，刘伟二审期间提供了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刘伟、朱晓霞达成的协议书对案涉房屋如何处理有明确约定，对该二人均具有约束力，故对刘伟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晓霞的上诉请求也不成立，本院亦不予以支持。朱晓霞二审时书面承诺，如果刘伟拒绝或者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其同意案涉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婚生子刘祉岐所有，对其有约束力，其应信守承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刘伟负担。刘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朱晓霞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该二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赵慧颖审判员  杨海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