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5刑初1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启熊，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河北省磁县公安局白土派出所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当月9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查国防，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樊晓磊，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公诉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熊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04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启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启熊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45万元，退还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宣判后，李启熊不服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4刑终373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艳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查国防、樊晓磊、侦查人员李友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郏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7月28日两次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2020年8月2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份，被告人李启熊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签订《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书》），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中约定，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并推选李启熊为董事长。2015年3月26日李启熊在申请工商注册时，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公司登记名称为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郏县豪派公司）。2018年1月份，李某1、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要求查询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时，发现账目中涉及多张白条共计154.141万元，这些白条均由李启熊个人支取，并签字入账。另外，2014年10月30日，李启熊以办事为由，经过郏县豪派公司各股东同意，通过郏县豪派公司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账户为12×××04），并让郏县豪派公司财务人员打入该银行账户10万元。李启熊在未办理任何郏县豪派公司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12日，从通过郏县豪派公司所办理的李某2的账户中转出4.99万元、4.9万元到李启熊个人所使用的62×××75银行账户。李启熊在知道郏县豪派公司其他股东报案后，于2018年1月16日将郏县豪派公司所有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隐匿，至今拒不提供。郏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启熊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同时隐匿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李启熊辩称，侦查机关对其制作的讯问笔录均系捏造，自己未曾侵占郏县豪派公司任何款项，从郏县豪派公司领取的款项亦是用于公司的正常支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李启熊不知道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及账簿现在何处，不存在隐匿行为，其行为也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辩护人认为李启熊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理由为：1.本案证据来源不合法，无制作人、无提取笔录、无制作时间，“领款凭证”照片复印件属于电子数据，无原始存储介质，依法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犯罪数额系拼凑所得，没有全面调取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3.无必要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导致指控的事实不清；4.李启熊不具有非法占有郏县豪派公司财物的目的和行为。并申请本院调取其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内容为李芊乐向李启熊台州银行账户转款账单、李飞燕温州银行账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李启熊账户现金存款账单、李启熊夫妇往郏县豪派公司及李启熊账户转账等账单，拟证明，李启熊家庭与郏县豪派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并多次转款用于该公司经营。辩护人认为李启熊的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理由为：1.无法确定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是否存在，致使隐匿对象存疑；2.李启熊不是郏县豪派公司账目的制作人和保管人，认定李启熊为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责任主体不当；3.推定李启熊一个隐匿行为导致两个罪名，属重复评价。另，李启熊家属李飞燕提供存储四段施某1破坏郏县豪派公司监控摄像设备视频的U盘一个，拟证明，因施某1等人恶意破坏监控，导致无法查看李启熊有无带走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李启熊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签订《股东协议书》，拟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该《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自然股东分别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公司总股本为12股，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全体股东经协商推选李启熊为董事长，并委托李启熊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事宜。2015年3月26日李启熊在申请工商注册时，伪造李某1、鲍某签名，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虚假首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公司登记名称为郏县豪派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登记注册资金800万。后因郏县豪派公司实际建设经营需要，吸收郑红恩为股东，各股东相继向郏县豪派公司投入共计8820万元资金（其中，李启熊出资2310万元，李某1出资2220万元，王某出资1200万元，李某2出资480万元，施某2出资810万元，施某1出资480万元，鲍某出资720万元，郑红恩出资600万元）。郏县豪派公司成立时，未建立财务管理制度，经七名原始股东协商决定，由李某1任公司监事，施某1任过磅员，王某负责进料监督及票据审核，公司资金往来票据及报账凭证均先由王某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出纳付款，会计入账。2017年2月份，李启熊将公司原出纳张某辞退，聘用李某3为出纳，曹某为会计。同年3月，李启熊撤销王某的职权，往来票据不用王某签字，只需李启熊一人签字即可报账。因李启熊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未将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注册为股东，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伙协议有效之诉。2017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豫0425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后，李启熊、郏县豪派公司提出上诉。2017年8月31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7）豫04民终字27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于2014年10月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2018年1月份，李某1、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及郏县豪派公司两任财务人员张某、曹某在查询公司账目时，发现账目中涉及多张不符合会计账目的票据，均由李启熊个人支取，且该款项均由李启熊一人签字入账。施某1、张某对相关票据拍照留存。其中施某1所拍摄的五张领款凭证显示：1.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款4.2万元。李启熊在2017年3月25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他费用”。2.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款4万元。李启熊在2017年4月3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它费用”。3.2017年5月5日，李启熊领款1.4678万元。李启熊在2017年5月5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油费、餐费、香烟、酒等“，另载明“附件共10张”。4.2017年5月30日，李启熊领款2万元。李启熊在2017年5月3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它费用”。5.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万、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万、其他费用11.5万”，共计22.1687万元。张某所拍摄的二张领款凭证显示：1.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以卡取现金及直接领取的方式共领取现金75.3045万元。李启熊在2016年12月2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暂收现金”。2017年8月份该款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入账。2.2017年1月23日，李启熊以转账的方式由郏县豪派公司的公户郏县建设银行62×××18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账号为62×××22）45万元，次日，李启熊在2017年1月24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2016其它费用”。2017年8月份该款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入账。另查明，李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12×××04）于2014年10月30日开户，当日由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9.9915万元，后李启熊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向其个人账户（账号为62×××75）转账支取4.99万元、4.9万元。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原一审阶段的证据1.书证一组（1）领款凭证7张显示：涉案款项领款人为李启熊，领款原因备注为暂收现金或其它费用。（2）李启熊奔驰车购车手续显示：李启熊于2011年1月5日以137.8万元的价格购买奔驰S350轿车一辆，车牌号浙Ｃ×××**。（3）李启熊账户交易明细及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12×××04）交易明细证明：李启熊名下各银行卡资金交易明细及李某2涉案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4）会计曹某制作的2017年2月至12月郏县豪派公司收入、支出款项统计表证明：2017年8月份，涉案款项123.3045万元以业务招待费的名义入账。2.鉴定意见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电子）字[2019]048、061号鉴定文书证明：涉案附卷的领款凭证的照片原件出处系施某1华为JKM-AL00a手机及其白色vivoV3MA手机。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郏县豪派公司监事）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在郏县安良镇神前村成立郏县豪派公司，公司成立时经全体7名股东口头协商决定，公司资金往来需股东王某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财务付款。2016年12月底，李启熊看郏县豪派公司赚钱，就找各种理由，把原来的出纳撤走，把原来的会计开除，李启熊自己安排了出纳李某3、会计曹某，然后把王某的进料监督权也给撤销了。本来送料结款需要王某签字，李启熊跟送料的人还有出纳、会计交代说，结账不需要王某签字，如果王某签字，李启熊不签字，不给钱，李启熊把公司所有权利一人包揽。公司自2015年3月31日成立至今，经公司全体7名股东协商，将所有收到的销售款及进料款都经李启熊个人账户走账。公司总股本为12股，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需认缴600万，李启熊认缴3股，他认缴3股，鲍某认缴1.2股，施某1认缴1股，施某2认缴0.8股，王某认缴2股，李某2认缴1股。他和鲍某、李启熊、王某、施某1、施某2、李某2经过多次商量后，在2014年10月份签订《股东协议书》。但是李启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虚假申报，在全体股东签字处，一人代签他和鲍某二人签名，私自将股东7人变成3人，将李启熊出资额改为408万元，出资比例为51%，他出资额改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5%，鲍某出资额改为192万元，出资比例为24%。后来其他4位股东知道后，多次向他和李启熊要求去工商局实名登记股东。李启熊一直没有同意。他和股东在公司里查看2017年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时发现，有多张李启熊亲笔签字的领款凭证，款项由李启熊个人领走，没有任何其他股东签名入账，资金去向不清。李启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该车是李启熊在2011年买的，是李启熊的私家车。李启熊、鲍某没有和他商量过用郏县豪派公司的经营款支付这辆奔驰车款。（2）证人李某2的证言，郏县豪派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的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实际上2014年10月份股东们签订《股东协议书》。《股东协议书》上的股东一共有七个人，公司总股本为12股，每股600万。签订《股东协议书》后，股东们委托李启熊去当地的工商机关办理郏县豪派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但李启熊到工商机关注册登记时只登记了李启熊、李某1、鲍某三个人。这件事其余的四名股东是在2016年年底时发现的。为此，其余的四名股东把李启熊、李某1、鲍某告上了法庭，后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2018年1月初，李启熊让股东们来算账，股东们发现账册里有多张只有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没有任何凭据，资金去向不明。后股东们用手机把领款凭证拍了下来，然后打印出来。李启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是李启熊2011年买的私家车。不存在用郏县豪派公司的钱抵李启熊这辆奔驰车款的事，如果有的话，肯定会在《股东协议书》上说的很清楚。（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在郏县安良镇神前村成立郏县豪派公司，他是公司股东之一，2016年在公司负责管理生产兼审核复查所有材料以及进货单。公司成立时经全体7个股东口头协商决定，公司资金往来都需要他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财务付款。但2017年李启熊把他的所有职务都撤销了，李启熊把公司所有权利一人包揽。2016年公司本来每个月都有记账和财务报表，每个股东都有一份，但从2017年3月至今，李启熊拒不提供公司所有账目及财务报表。股东们在2014年10月份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书》，确定公司自然股东分别为他和李某1、鲍某、李启熊、施某1、施某2、李某2，共7人。但李启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伪造企业章程，虚假申报，私自将股东7人变成3人。后来其他4位股东知道后，多次向李启熊、李某1二人要求去工商局实名登记股东，李启熊一直没有同意。在2017年股东间打了两场官司，要求变更工商登记。两场官司法院均确认他和李某1、鲍某、李启熊、施某1、施某2、李某2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他和其他股东在公司里查看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的账目时，发现存在多张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资金去向不明。关于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是李启熊于2011年购买的私家车，不可能存在用郏县豪派公司的钱抵李启熊这辆奔驰车购车款的事。（4）证人施某1、施某2的证言，均证实股东在查账时发现郏县豪派公司存在多张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相关资金去向不明以及李启熊于2011年购买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为浙Ｃ×××**）作为私家车的情况。（5）证人张某（原郏县豪派公司出纳）的证言，郏县豪派公司自2014年10月份开始，所有报账凭证都需先经股东王某签字审核才能交给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后经她付钱，最后会计入账。公司的公户基本就没有用于公司经营，都是用于还贷款及税款，还有一些必须走公户的业务，其他支出都是走李启熊的七个个人账户（郏县农村信用社623059112700350988、郏县农业银行62×××79、农业银行62×××79、郏县邮政银行62×××25、郏县建设银行62×××18、工商银行温州龙湾永兴支行6222081203005533126、温州台州银行6230399991014191668），以上账户都是用于郏县豪派公司经营。这七张卡都是李启熊拿着，密码也是李启熊掌握。45万的那张条子是2017年1月23日由郏县豪派公司用郏县建设银行62×××18账户直接转到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22），这些钱是李启熊自己花了，不知道具体花到哪里。暂收现金75.3045万元的条子情况是，第一，其中14.3536万元是公司收的经营款，她跟李启熊2016年5月19日对账后，李启熊从她这里领的现金减去用于公司支出的钱后，留给李启熊手里的备用金14.3536万元；第二，李启熊2016年7月28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10万元，2016年10月24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2万元，2016年10月25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3万元；第三，2016年8月1日从她手里领取10万元，2016年12月5日从她手里领取7万元，2016年12月20日从她手里领取10万元；第四，农行的账号明细显示，李启熊于2016年7月25日从公司用的农行账号62×××79支取10万元现金，于2016年8月4日通过公司用的农行卡62×××79账户支取10万元现金，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公司用的农行62×××79账户支取0.2万元现金，以上共计76.5536万元，多出1.2491万元，李启熊通过其他条子报了。现在李启熊把账目藏了起来，因为李启熊侵占公司的钱多，害怕被查实后，没有退路。其余的几张白条是2017年李启熊换了李某3当出纳后支出的，这些白条，公司其他股东都不知道。（6）证人曹某的证言，她是2017年5月份经熟人介绍，李启熊同意，到郏县豪派公司担任会计。公司正常情况就是出纳李某3把有关工作人员签过字的收付单据整理好，给她入账。郏县豪派公司没有财务管理制度。平时厂里进的原材料都是施某1负责入库，入库单是施某1签字负责。支付原材料的货款必须有董事长李启熊签字，才能支付。平常销售的货款大部分都打到董事长李启熊个人账户上，李启熊有好几张卡。原来的账目是上任出纳张某移交给她的，移交给她的账目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元月之间。郏县农村信用社623059112700350988、郏县农业银行62×××79、郏县邮政银行62×××25、郏县建设银行62×××18、工行温州龙湾永兴支行6222081203005533126，这五张卡是李启熊的个人账户，用于郏县豪派公司使用。她去的时候郏县豪派公司一直这样走账，这些卡李启熊拿的有，出纳李某3拿的也有。（7）证人李某3的证言，他于2017年2月15日到郏县豪派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是李启熊，公司报账单李启熊签字就可以报账。（8）证人鲍某的证言，李启熊于2011年1月购买一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车牌照是浙Ｃ×××**，是李启熊的私家车。2014年10月份，郏县豪派公司成立时，李启熊、李某1还有他，三人商量把这辆车作为郏县豪派公司公车使用，李启熊说车开了两三年了，算是作价120万元，将来郏县豪派公司赚钱了，把公司赚的钱给李启熊。当时三人都同意，其他股东都不知道这事。用郏县豪派公司120万元支付李启熊的这辆奔驰车款的事没有写入2014年10月份的《股东协议书》，也没有书面东西和录音录像，因为公司运营一直闹矛盾，后来也没有机会召开股东大会说这个事。（9）证人石某（郏县工商局注册股股长）的证言，李启熊带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李某1和鲍某的身份证原件、《首次股东协议》、《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章程》、公司住所证明及河南省备案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书等来到工商局办理注册，注册资本800万元，李启熊占绝对控股51%、李某1占25%，鲍某占24%。（二）被告人李启熊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启熊在侦查初期的供述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与郏县豪派公司是一回事，当时股东们签订《股东协议书》，后他去工商局注册时，注册的郏县豪派公司。郏县豪派公司是他和李某1、鲍某、施某2、施某1、李某2、王某七个原始股东发起成立的，当时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也是真实的。公司总股本12股，总投资概算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他3股，李某13股，鲍某1.2股，施某11股，施某20.8股，王某2股，李某21股。后来郑宏恩也入了1股。施某1是过磅的，施某1的妻子管理五金仓库，王某负责进料审核，也要在票据上签字，最后他再签字付款，李某1的外甥女张某任出纳。2017年2月份，他把出纳张某辞退，换成了李某3。2017年3月，王某不用在进料单上签字，也不在票据上签字了，他直接签字就可以报账支出。去工商局注册使用的《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及《郏县豪派公司章程》都是他自己签的字，鲍某和李某1没有签字。他在工商登记时的注册信息和事实不符，股东们有意见，才到公安局、工商局反映告他。2011年他购买了一辆奔驰S350轿车，发票是130多万，入户后是160万元，牌照是浙Ｃ×××**，是以他的名字入户的，鲍某、李某1同意用郏县豪派公司2016年以后的经营款160万元支付这辆车款，别的股东不知道这个事。这辆奔驰车2014年就归郏县豪派公司用了，所以这160万元郏县豪派公司就应该给他。2.被告人李启熊在发回重审阶段的供述他没有侵占郏县豪派公司的钱款，郏县豪派公司一直用着他名下的银行卡，他支出的钱款都是为了公司经营。（三）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1.书证一组（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25取款凭单显示：李启熊于2016年7月28日、10月25日分别取款10万元、3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9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李启熊于2016年7月25日取款1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9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李启熊于2016年8月4日取款10万元。（4）监控视频截图照片8张显示：2018年1月3日、1月5日、1月12日，李启熊、李某1、李某2、张某、曹某等人查账情况。（5）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8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侦查人员在施某1手机中调取的关于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查账情形照片，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微信照片源头。2.鉴定意见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平）公物鉴（电子）字[2020]095号鉴定文书证明：涉案附卷的领款凭证的照片原件出处系张某华为KNT-AL20手机及施某1vivoV3MA手机。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从她华为手机相册提取的“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暂领现金75.3045万元”和“2017年1月24日李启熊领取45万元”这两张领款凭证照片是2018年1月份她在郏县豪派公司股东审账时用她的手机拍下的，还有五张李启熊签字的五张领款凭证也是审账的时候，施某1用手机所拍，后来李某1等人报案时，一并打印出来提供给侦查机关。涉案七张领款凭证上的款项，李启熊都是先支钱后报账，李启熊报账的方式一是从她这里领取现金，另外就是李启熊拿着公司用李启熊的名义办的银行卡直接取款，然后李启熊填写单子后自己报账签字。其中75.3045万元和45万元这两张条子，她觉得没有任何依据没给李启熊入账，后来是曹某担任财务的时候给入账的。剩余的五张也都是经曹某手入账的。入账就是郏县豪派公司给报销了，李启熊在股东审核账目的时候都是认可的。（2）证人施某1的证言,2018年1月份，他和李启熊、李某1、李某2、施某2、王某、郑红恩、张某、曹某在郏县豪派公司财务室查看账目，涉案的领款凭证照片是他和张某用手机拍摄的，其中五张是他在2018年1月5日拍的，包括“2017年5月3日李启熊领取其它费用2万元”、“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它费用4万元整”、“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2万元”、“2017年5月5日李启熊领取油费、餐费、香烟、酒等1.4678万元整”、“过路费、油费、拜年费等总共22.1687万元整，同意支付李启熊”，张某拍摄的是“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暂领现金75.3045万元”和“2017年1月24日李启熊领取45万元”，领款凭证上涉及的钱都已经入账报销了。他手机里的监控录像照片是李启熊在郏县豪派公司监控室回看审账情形时，李启熊用手机拍下发给温州的亲戚，后来通过微信流转到他的手机上。（3）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郏县豪派公司的股东审核账目，财务室的监控有记录，她和李启熊等人都在场。涉案领款凭证“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暂领现金75.3045万元”和“2017年1月24日李启熊领取45万元”涉及的钱款都是李启熊以前支出的，不是经她的手支付，但这两张领款凭证当时没有入账，移交单据后由她入账。另外五张“2017年5月3日李启熊领取其它费用2万元”、“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它费用4万元整”、“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2万元”、“2017年5月5日李启熊领取油费、餐费、香烟、酒等1.4678万元整”、“过路费、油费、拜年费等总共22.1687万元整，同意支付李启熊”涉及钱款具体怎么支出她不清楚，都是郏县豪派公司出纳给她报账手续，她见到有李启熊的签名就入账了。入账就是报销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月份，李启熊同意股东们审核账目，施某1提供给侦查机关的监控录像照片就是他们在财务室审账的情景，这些照片是李启熊拍下发给李启熊温州的亲戚，因为李启熊的亲戚他们都认识，后来该监控视频照片又流转到施某1手机上。当时审账的时候，在场人有他、李启熊、施某1、李某2、施某2、王某、郑红恩、张某、曹某，就是这时，发现李启熊大量毫无依据的入账凭证。张某手机所拍的75.3045万元和45万元两张领款凭证，是张某任财务期间李启熊无法入账报销，李启熊辞退张某，安排曹某入账报销的。他们股东在审账的时候，李启熊都承认，这些钱一部分是张某给李启熊的现金，一部分是李启熊拿着郏县豪派公司用的李启熊账户从银行直接取款。（5）证人李某2的证言，涉案领款凭证照片是2018年1月郏县豪派公司股东在审核账目时拍摄，当时张某拍了75.3045万元和45万元两张领款凭证，剩余的五张是施某1所拍摄。李启熊当时认可这些条子入账报销了。查账所在的财务室有监控，李启熊在回看监控视频时，用手机拍下查账情形的照片，发给李启熊温州的亲戚，后又通过微信流转至施某1手机上。（6）证人施某2、王某的证言与李某2证言基本一致。（四）本院调取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李某1及李启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李某1提交的李某1于2018年1月17日与李启熊通话录音，其中李启熊承认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由其保管。2.李启熊辩护人提交的李芊乐向李启熊台州银行账户转款账单、李飞燕温州银行账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李启熊账户现金存款账单、李启熊夫妇往郏县豪派公司及李启熊账户转账账单。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18年1月份，郏县豪派公司会计曹某将整理好的公司会计资料交给李启熊。2018年1月14日，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就李启熊涉嫌职务侵占罪向郏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1月15日，经郏县公安局副局长雷灿领批准，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该案进行初查，并于2018年1月23日对李启熊进行询问，要求其在限期内提供郏县豪派公司会计账目，限期内李启熊并未提供。2018年1月26日，郏县公安局对李启熊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后侦查人员到郏县豪派公司找李启熊，得知李启熊已经回温州，经联系，李启熊以家中有事为由拒绝到案接受调查；侦查人员通过该公司财务人员通知李启熊接受调查，李启熊仍以上述理由拒绝配合；侦查人员多次通过手机向李启熊手机（号码为156××××****）发送调取证据通知书，李启熊又称其在外地看病不能到案接受调查。李启熊将该公司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隐匿，至今仍未提供。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一审阶段的证据1.书证一组（1）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报案材料显示：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于2018年1月14日就李启熊涉嫌职务侵占罪向郏县公安局报案。（2）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郏县公安局接到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报案材料后，经该局副局长雷灿领于2018年1月15日批示，由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开展初查，初查期间对多名控告人及李启熊分别进行了询问，并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3）侦查人员与李启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郏县公安局立案后，侦查人员多次通过手机向李启熊手机（号码为156××××****）发送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她将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度的帐目整理好了，后李启熊跟她联系，她就把整理好的账目交给了李启熊。2018年1月31日侦查人员对她进行询问后，让她通知李启熊带上账目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因为她是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对账目保管有责任，所以当天她就给李启熊打电话让其把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提供给侦查机关。李启熊说知道这个事，也没有多说。（2）证人施某1的证言，李启熊于2018年1月16日带着家属及郏县豪派公司所有的账目回温州老家了。（3）证人施某2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他和施某1、李某2问会计曹某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的账目做好了没有，曹某说做好了。账目报表在2018年1月15日下午被李启熊全部拿走，并于2018年1月16日早上带回温州了。（二）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1.证人张某、施某1、李某1、李某2、施某2、王某的证言，均证实李启熊拿走郏县豪派公司从经营初始到2017年底的账薄，公司账簿用好几个大箱子装着，涉及金额几个亿。2.证人曹某的证言，她在2018年1月将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交给李启熊，包含有张某移交的财务账目和2017年的账目，大概有三、四箱。（三）被告人李启熊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启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现在他这，因为他家里有事，所以在接到侦查机关要求提供郏县豪派公司账目的通知后才没有提供。2.李启熊在一审阶段的供述，郏县豪派公司有会计账目，后来郏县豪派公司会计换人了，他也不清楚现在郏县豪派公司的会计账目在哪，以前都是郏县豪派公司会计保管。3.李启熊在重审阶段的供述，他与李某1的通话是真实，但内容都是气话，他没有见过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簿，也没有隐匿。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显示：李启熊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2.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显示：2018年3月2日10时40分，李启熊在京港澳高速翼豫界公安检查站被磁县公安局白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8日，李启熊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3.《股东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作为原始股东拟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并对项目总投资额、各股东投资比例及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均进行了约定。4.股东投资款明细表证明：各股东出资情况。5.郏县豪派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首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明：李启熊伪造登记材料，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公司名称为郏县豪派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注册资金800万。6.本院（2017）豫0425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273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8月31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确认，李启熊与李某1、鲍某、王某、施某2、李某2、施某1于2014年10月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7.本院（2018）豫0425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28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9月19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的股东身份、出资数额及出资比例予以确认。8.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李启熊到案后，侦查人员依法对其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但李启熊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在场侦查人员向李启熊宣读并录像，并依法在笔录上注明拒签。9.侦查人员李友亮在重审庭审中证明：他在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是本案的侦查人员。该案件是2018年1月15日接到李某1的报案材料后，经主管副局长批示交予他所在大队侦办，他负责该案件后开始初查，并通知涉案人员接受调查并制作笔录，期间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涉案领款凭证均系合法提取。针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全案证据来源合法性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本案不属于应当制作录音或录像的案件类型，侦查机关在对李启熊进行讯问时，均有两名以上侦查人员在场，依据李启熊的陈述如实记录，虽李启熊拒绝签名按指印，但其后侦查人员向李启熊宣读笔录，依法在笔录上予以注明，并对该情况进行了录音录像，且在补充侦查阶段出具情况说明予以印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本案中的被告人供述、存在利害关系的股东们的证人证言以及无利害关系的财务人员的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期间不存在采用刑讯逼供等胁迫手段，所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亦与在案的其他客观证据互相印证，故李启熊称其本人笔录系侦查人员捏造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全案证据来源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领款凭证来源合法性的认定问题。首先，涉案的领款凭证均是2018年1月份郏县豪派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在审核该公司账目时发现多张白条，后由在场人员拍照留存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制件。”因李启熊隐匿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导致侦查机关无法提取领款凭证的原件。郏县豪派公司的会计账目作为书证，以记载的内容反映案件事实，并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公司股东以拍照的方式固定领款凭证的方式，该证据虽形式上属于原件的复印件，但仍是以记载的内容反映案件的事实，应属于书证。其次，涉案的七张领款凭证，在最初李某1等股东向侦查机关报案时，就已经向侦查机关提供了照片及拍照的手机，并说明该照片来源、拍摄时间及地点，李启熊以及李某1等人对于查账的事实均是认可的，施某1、张某在查账过程中发现账目存在问题并及时拍照记录符合常理。在重审阶段，侦查机关再次对拍摄上述领款凭证的张某华为KNT-AL20手机和施某1VIV0V3MA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并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领款凭证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领款凭证的来源，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可以证实涉案照片源于上述两款手机，且施某1、张某在其证言中对于他们分别用那一部手机拍摄了那几张凭证进行了详细的说明，鉴定机构也对于手机中存储的照片信息进行司法鉴定，与二人的陈述一致，亦与当时在场的其他股东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照片及拍照手机来源合法。综上，涉案领款凭证并非孤证存在，有证人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及张某、曹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照片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对于照片取得过程中出现的程序瑕疵，侦查机关已经做出了补正和合理解释，不影响该证据的使用，故涉案领款凭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领款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财务审计的问题经查，郏县豪派公司完整的财务账目，健全的财务体系是进行财务审计必要前提，现该公司的会计账目资料经侦查机关多次调取，仍无法取得原始凭证和相关资料。李启熊用于郏县豪派公司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亦需要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来说明资金收支项目列支与收入情况，目前仅有部分公司账目报表在案，无法进行财务审计。另现有证据亦可证明本案事实，无专项财务审计报告，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缺失财务审计报告，导致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李启熊职务侵占罪名和犯罪数额的认定（1）首先，依照刑法规定，职务侵占罪客观方面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财物的目的，即行为人妄图在经济上取得对本单位财物的占有、收益、处分的权利。被告人李启熊作为郏县豪派公司的负责人，其个人资产应独立于郏县豪派公司财产，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仅是代表郏县豪派公司处理公司事务，其经手的公司经营款，只能用于公司的经营管理性事务，而不能用于非公司事务之外的开支。在此期间，李启熊先后通过多张自报自支、自签自报的方式支取公司经营款，对于上述资金的去向，均是李启熊现金领取，或者从公司的经营账户转款至李启熊的个人资金账户，对于上述款项的用途，李启熊至今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性支出。在其他股东报案后，李启熊又将公司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隐匿，至今拒不提供，据此可以认定其具有将郏县豪派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故其辩护人提出李启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侦查初期，李启熊辩称支取涉案款项是用于折抵其2011年的奔驰车购车款，并与其他股东达成一致，经查该辩解未能得到李某1等股东的认可，与证人鲍某的证言相矛盾，其取款入账方式不符合常理，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成立；二审阶段，李启熊又辩称支取涉案款项是用于郏县豪派公司的正常业务开支，因无正规发票才无法入账，并提供多份李启熊及其家人与郏县豪派公司资金往来的账单，意欲证实李启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但事实上，其提供的转账账单仅系支出凭证，李启熊未能说明具体支出事由，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郏县豪派公司；重审阶段，李启熊否认收到涉案款项，涉案的领款凭证中的款项已经在郏县豪派公司的财务凭证中入账，即李启熊已实际占有上述款项，且李启熊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占有上述款项的事实也予以明确认可，该辩解明显与李启熊之前的供述相矛盾，且李启熊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认为领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中的款项系拼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郏县豪派公司会计账本因李启熊的隐匿行为而无法查阅，涉案的七张领款凭证系张某、施某1在查账时拍摄，对于该七张领款凭证中的款项，李启熊在之前的多次庭审中均承认领款事实，仅是对款项用途作出无事实依据的辩解。张某作为当时的出纳，结合郏县豪派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对七张领款凭证中李启熊的领款事实予以核对，系侦查机关在对李启熊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时必然进行的查明事实的行为，而并非是依据领款凭证和银行流水的拼凑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1.4678万元领款凭证的认定。经查，该领款凭证领款原因备注为“油费、餐费、香烟、酒等”，列明了资金的具体用途，且领款凭证另载明“附件共10张”，单从该凭证本身载明的内容来看，不排除后有附件的可能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刑事证据认定规则，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或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证据进行认定。故关于公诉机关对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领款1.4678万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2×××04）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向李启熊个人账户转款4.99万元、4.9万元的认定。经查，该卡于2014年10月30日开户，当日由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9.9915万元，后李启熊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转账支取4.99万元、4.9万元。该款从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而非郏县豪派公司公户，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郏县豪派公司资金。故对于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名同意支付22.1687万元的支付票据的认定。经查，该票据显示经手人李飞燕，由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其票面载明：“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万、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万、其他费用11.5万”。对于列明资金具体用途“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万、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万”部分，在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该部分费用存在合理怀疑，不应计入李启熊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对于“其他费用11.5万”部分，未列明资金的具体用途，资金去向不明，计入李启熊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领款75.3045万元，2017年1月24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5万元，2017年5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2万元，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万元，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2万元，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其他费用”11.5万元。以上共计142.0045万元，该款项均由李启熊自签自报，且资金用途不明，上述事实有李启熊在银行的多张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均应计入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综上，李启熊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犯罪额数应为142.0045万元。关于李启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启熊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二审阶段李启熊家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该部分证据本院已在上文中进行批驳，其他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李启熊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认定（1）首先，依据施某1手机提取的案发前郏县豪派公司股东和财务人员在公司财务室审核账簿情形的监控视频照片及相关证言，可得知涉案账簿确实存在。依据郏县豪派公司两任财务人员张某、曹某的证言可知，该公司自2015年开始经营到2017年年底，公司的会计账簿在张某离职时移交给曹某，曹某亦证实公司的会计账簿交给李启熊。在2018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对李启熊的询问笔录中李启熊也承认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现在李启熊处。且经本院向二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李启熊案发后曾在与李某1的电话录音中亦明确表示将公司账簿带回温州。虽后李启熊二审庭审中辩称其不知道账簿去向，是因一时气愤才称账簿在其处，以及在重审庭审中表示从未隐匿郏县豪派公司账簿，前后辩解存在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辩解不予采信。另，2018年1月份李启熊、李某1、李某2等人在郏县豪派公司财务室查账时，账簿在财务室存放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后续李启熊将会计账簿带走并隐匿的事实。其次，侦查人员对李启熊的询问笔录中侦查人员明确要求李启熊于2018年2月7日前将郏县豪派公司账目交至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限期内李启熊未提供；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又通过多种方式通知李启熊提供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接受调查，李启熊仅回复了部分医院单据及其本人在医院门口的照片，证实李启熊已经收到侦查机关要求调取证据的通知，只是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以其妻子住院为由推脱。综上，被告人李启熊的行为完全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故关于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启熊无隐匿郏县豪派公司账簿行为，郏县豪派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明，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是全面记录一个企业经济业务事项的会计簿籍，对企业有重要意义，是反映公司经营状况重要载体。李启熊长期从事经商，理应知道账簿对公司的重要性，其虽非郏县豪派公司账簿的制作人和保管人，但作为郏县豪派公司的董事长，对该公司负有直接责任，李启熊的隐匿行为直接导致郏县豪派公司资金及经营性开支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核实，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李启熊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薄责任主体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启熊一个隐匿行为定两个罪名属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启熊前者的职务侵占行为侵害的是郏县豪派公司的财产，后者隐匿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侵害的是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账簿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市场经济管理秩序。因两者侵害客体不同，应分属不同罪名，不属于重复评价。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李启熊家属提交施某1破坏郏县豪派公司监控视频，该视频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份，与本案案发时间相隔已远，施某1的行为与能否查看李启熊有无隐匿账簿的行为无因果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李启熊隐匿郏县豪派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侵犯了会计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了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关于以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李启熊刑事责任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启熊系一人犯二罪，应二罪并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启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5年3月1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及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启熊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45万元，退还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文利人民陪审员  高云清人民陪审员  马伊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艺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