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4204号 原告：任玉芬，女，195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健峰，男，197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明，男，1969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王云达，男，1957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唐红叶，女，1982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龙，上海考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仕杰，上海考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常龙，男，1989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在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广辉，男，1990年7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在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森，男，1999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工业园区1区（204国道顶山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2055233XＰ。 法定代表人：朱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玉芬、陆健峰与被告王志明、王云达、唐红叶、常龙、李广辉、张森、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任玉芬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高琼燚，被告王志明、王云达，被告唐红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龙、颜仕杰，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1日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被告王云达，被告唐红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龙、颜仕杰，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88863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的厂房的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唐红叶，唐红叶又将上述工程交由被告王志明负责。2019年10月23日，被告王志明雇佣陆正华等人进行装修工作，在装灯时因被告王云达违章移动脚手架从高处坠落。后有人报警后送至常熟市中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陆正华于10月29日死亡。抢救过程中，被告王志明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并支付了急救费用。陆正华与原告任玉芬于1978年2月5日结婚，于1978年6月6日生育一子即原告陆健峰，陆正华的父母均已去世。陆正华与原告任玉芬于2007年9月开始享受失地农民待遇，陆健峰于2013年5月13日登记设立个体工商户常熟市海虞镇吉祥草织造厂。事故发生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强制注销，被告常龙系其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广辉、张森系其股东。现原告与被告就赔偿项目和数额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志明辩称：第一，基本事实方面。其一，我是唐红叶的“手下”，是她的项目经理或现场负责人，事故前就受她指派在多处施工。其二，被告王云达是辅助小工，我叫的电工叫陈进良，他以前也跟我做过。而死者陆正华以前从未跟我干过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次是陈进良叫他过来干活的，施工结束，酬金我也只会跟陈进良结算，不会与陆正华直接结算。这点证明陆正华是陈进良雇佣的，应当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其三，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现场是陈进良、陆正华和王云达三人。事故发生后，我报警了，陆正华送医院后，我先垫付10000元住院押金，后又托陈进良转交原告5000元，总计我付费15000元，应当在本案予以处理。其四，我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关于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的结论，直接原因是工人王云达在移动脚手架上有人的情况下违章移动该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后侧轮子卡在接缝里而倾倒，死者陆正华在脚手架移动过程中“冒险”蹲在上面。前者“违章”移动操作，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直接责任人，至少应承担赔偿总额的三分之一；后者冒险蹲在上面，特别需要补充的是，陆正华有配备安全帽却不带，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至少应承担赔偿总额的三分之一。我和其他三个主体对事故的发生是间接原因。第二，原告主张索赔的金额应依法确认。应当按13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不包括原告任玉芬，原告任玉芬的扶养义务应该由其子女负担。 被告王云达辩称：我是王志明喊去做小工的，我每次都喊陆正华下来的，但是他只有几次下来，而且配了安全帽他不怎么戴的，等王志明一走开了他就不戴了。事发的时候是我在移动脚手架，移了四块地砖的距离，卡住在接缝里，移不动了，陆正华要下来帮我，不小心摔下来了，王志明说付的10000元是他问我借了5000元后付的。 被告唐红叶辩称：第一，被告唐红叶没有雇佣被告王志明，王志明也不是项目经理，其所述的其他工程是他自己独立分包的，和这个案件是没有关系的；第二，被告唐红叶没有承包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的案涉工程，被告唐红叶在2019年10月份前在为案外人李娜（即被告常龙的妻子）家里装修的时候，李娜家在涉案地点租了个厂房，有些灯具要改造一下，被告唐红叶把改造的事情介绍给了王志明，具体的工程、承包发包是王志明和汇峰公司的关系，与唐红叶无关；第三，唐红叶未承包工程，和死者之间也没有雇佣关系，死者本人对死亡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唐红叶的起诉。 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辩称：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不应承担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第一，常熟隆纳品牌管理公司与陆正华没有关系。2019年10月，隆纳公司将墙面粉刷、LED灯的安装承揽给苏州一云上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一云上公司派唐红叶与隆纳公司经理李娜对接装修事宜，因李娜与一云上公司的唐红叶早已熟识，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装修合同，约定完工后验收合格，双方按照实际装修量结算装修款。装修所需的一切材料均由一云上公司提供，期间隆纳公司向一云上公司预付一万元，款项按照唐红叶的指示交由唐红叶代转。陆正华是如何到装修现场的，答辩人不清楚。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看，李娜仅仅说了两次话，其中一次就是“好的，注意安全”来提醒现场施工人员。答辩人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也不存在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10日，隆纳公司李娜同一云上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合同，将自己位于常熟市尚湖翡翠湾的房屋屋顶花园的装饰工程承揽给一云上公司，当时代表一云上公司洽谈的是唐红叶，至于一云上公司与唐红叶、唐红叶与王志明、王志明与陆正华之间是何种关系，隆纳公司在与唐红叶达成口头协议时没有了解的必要，故隆纳公司选任一云上公司的唐红叶承揽装修工程，没有任何过错。第二，陆正华、王云达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第三，王志明疏于对施工现场的管理，放任陆正华、王云达施工时违规移动脚手架，也存在过错。第四，一云上公司或唐红叶是直接雇佣王志明或陆正华，均应承担雇主责任。 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系车间用房的出租方，在事故发生时实际使用人是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答辩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关，且在本事故中并无过错，故答辩人不是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常政发安（2020）5号文件已对厂房的租赁情况、装修情况及事故发生经过予以查清，根据政府部门作出的本起事故联合调查报告，答辩人并非本起安全事故的责任主体，并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原告起诉答辩人要求赔偿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3日早上8时左右，陆正华、陈进良、王云达抵达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1号楼第3层厂房并开始施工，陈进良负责修理已拆下的旧灯，陆正华、王云达两人配合作业，负责安装天花板上的LED平面灯。由陆正华站在移动脚手架上进行安装，王云达在下面传递工具、材料，并且将移动脚手架推行至每个安装点。10时30分左右，陆正华安装完成车间南面的8个LED平面灯，调试成功之后，开始对接下去需要装灯的孔位进行穿线，穿线作业方式与装灯相同。11时10分左右，王云达在向西推行脚手架，经过一地面接缝（宽约10cm）时，脚手架右后侧轮子卡在接缝里，万向轮突然变向，导致脚手架失稳向西南方向倾倒，在脚手架上的陆正华随之摔落受伤，现场人员报警并拨打120后，将陆正华送至常熟市中医院（新区医院）急诊并于当日入院收入ICU抢救，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9年10月29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Ⅰ、高处坠落伤一、重型颅脑外伤1.原发性脑干伤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4.脑疝5.脑干功能衰竭6.左侧额颞顶枕部颅骨骨折7.气颅8.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头皮血肿二、肺挫伤三、全身散在软组织挫伤四、肾挫伤Ⅱ、凝血功能异常Ⅲ、低蛋白血症Ⅳ、血小板减少症Ⅴ、电解质紊乱。2019年10月29日，陆正华因救治无效死亡。为此，原告共计花费医药费55691.71元。 另查明，陆正华与原告任玉芬于1978年2月5日申请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即原告陆健峰。其父陆雪根、陆和已分别于2002年3月6日和2007年2月19日去世。 又查明，原告陆健峰于2013年5月23日注册登记常熟市海虞镇吉祥草织造厂，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原告任玉芬于2007年9月开始享受失地农民待遇。 再查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设立于2017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常龙。2019年10月21日，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常龙变更为李广辉、张森。诉讼过程中，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认为事故发生时常龙不是公司股东，李广辉和张森是常龙的员工。2019年12月24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 事故后，常熟市应急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10·23”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报告查明：一、单位概况。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日，住所位于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1幢，实际厂房、办公地址所在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常熟市虞山工业园区1区）的租赁厂房中……二、厂房租赁相关情况。2018年1月2日，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公司3号楼第2层、第3层出租给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其中第2层作为仓库、第3层作为办公室，出租面积约2600㎡。合同约定租期自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2019年9月底，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业务需求，又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租赁1号楼第3层厂房（约2800㎡），双方口头约定等原有合同到期后，把3号楼第2层仓库搬迁至1号楼第3层，在此之前，由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对1号楼第3层进行装修。但双方未就1号楼第3层厂房租赁事宜签订租赁合同。三、厂房装修情况。2019年10月，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娜（法人代表常龙的妻子）通过熟人介绍，将其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租赁的1号楼第3层厂房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唐红叶，厂房装修的主要内容是电源线路铺设、照明施工，以及设置一卫生间在厂房内，但双方未就装修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唐红叶将厂房装修工程交由其手下的现场负责人王志明负责。2019年10月19日，王志明带领电工陆正华、陈进良，小工王云达三人进场开始施工。19日至23日，其主要施工内容是在厂房天花板上排线、安装LED平面灯。四、事故经过和应急救援情况……六、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经调查，造成这起事故的原因是：（一）直接原因：工人王云达在移动脚手架上有人的情况下，违章移动该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发生倾倒；死者陆正华在脚手架移动过程中冒险蹲在上面。（二）间接原因：1.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2.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现场安全管理缺失；3.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未针对装修工程制定安全施工方案，未对工程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4.现场负责人王志明，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对工人的冒险行为加以制止。事故调查组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对此负有责任。2020年1月3日，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查报告对案涉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 诉讼过程中，针对常熟市应急管理局所作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志明无异议；被告王云达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唐红叶认为其仅是介绍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承接方，不认可调查报告中所提到的被告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的事实；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确实现场安全管理应由法院来认定，且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没有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的责任；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事故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还查明：陆正华无从事电工施工资质，从事安装施工作业也未能采取安全措施。被告唐红叶缺乏工程施工资质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事发后，被告王志明先行支付原告方15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10·23”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常政发安〔2020〕5号文件、常熟市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门诊病历、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申请书、户口底册、常熟市梅李镇赵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厂房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被告唐红叶，口头协商了装修费用，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于2020年10月19日向唐红叶预付了10000元，唐红叶将其中的6000元转付给由其指派的作为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的王志明，用来购买灯具。王志明喊来电工陈进良、小工王云达参与工程施工，后陈进良又喊来电工陆正华加入施工，陈进良和陆正华250元一工，王云达170元一工，点工计算工资。被告唐红叶辩称涉案工程中其只是介绍人，具体的工程及承包发包是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本案中各方提交的证据，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工程的工作布置、材料采购、工期进程等，均由被告唐红叶进行指示，被告王志明系履行现场施工管理的职责，组织并安排包括陆正华在内的工人开展施工作业。因此，本案中，被告唐红叶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处承揽到案涉装修工程，并指派被告王志明组织人员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陈进良、陆正华、被告王志明及被告王云达事实上均系由被告唐红叶雇佣。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唐红叶，也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未针对装修工程制定安全施工方案，未对工程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志明作为现场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对工人的冒险行为加以制止，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云达明知施工中存在安全隐患，未能有效阻止，造成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陆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具备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时相应的安全防护意识，但其未能采取有效防护措施，亦存在过错。综上，本院确认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其相应赔偿责任由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承担。被告唐红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志明和王云达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陆正华自己承担30%的责任。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 关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部分的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和审查。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55691.71元，本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受伤后实际发生医疗费55691.71元（含被告王志明垫付的15000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收费收据、治疗记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7天，每天50元，计算350元，对照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计算7天，每天50元，即350元，对照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误工费，原告主张陆正华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306元计算7天，即1724.68元；主张原告陆健峰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68元计算7天，即1782.67元，合计3507.35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3836元+5636元）×1.78×14=734442.24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14÷2=186879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酌情认定5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本院认定35000元，由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承担15000元，被告唐红叶承担10000元，被告王志明和王云达各承担5000元。 8、丧葬费，原告主张43295元（86590元÷2），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可计算的损失为：医疗费5569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3507.35元、死亡赔偿金734442.2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43295元，合计人民币838136.3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按照30%的责任赔偿251440.89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共计赔偿266440.89元；被告唐红叶按照20%的责任赔偿167627.2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唐红叶共计赔偿177627.26元；被告王志明和王云达按照各自10%的责任，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各自应当赔偿88813.63元。事故后，被告王志明已给付的15000元在赔偿时应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赔偿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266440.89元。 二、被告唐红叶赔偿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177627.26元。 三、被告王志明赔偿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88813.63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支付73813.63元。 四、被告王云达赔偿原告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88813.63元。 五、驳回原告任玉芬、陆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由上述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后转交，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4元、财产保全费4963，合计诉讼费9807元。由原告任玉芬、陆健峰负担2942元，由被告常龙、李广辉、张森负担2942元，被告唐红叶负担1961元，被告王志明和王云达各负担981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3391元由本院退还，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判员  叶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胡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