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守碧，女，汉族，1950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案发前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本案于2000年7月9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守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志宇、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守碧及其辩护人苏重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87年，被告人向守碧在宣汉县政府附近经营服装门市，为扩大经营规模，自1992年4月18日开始，伙同其丈夫汤某1（已于2014年死亡）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承诺支付2%至3%不等的月息且限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个人吸收资金。1994年，向守碧、汤某1共同从张某处接手宣汉县晚霞商社并继续经营，依托该经济实体，同时经此前借款人口口相传，采用承诺支付2%至6%不等月息且限期还本付息的方式，继续向社会不特定个人吸收资金，截止1996年10月4日，向守碧、汤某1先后从邓某2、刘某1、徐某等35人处吸收资金838143.00元。1996年底，向守碧、汤某1因经营不善，致使资金链断裂，于是关闭晚霞商社，随即案发，后被告人向守碧逃到成都市躲藏，直至2019年9月28日在成都市郫都区一租住房内被抓获归案。截止案发之日，向守碧、汤某1偿还本息共99626.25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守碧伙同其丈夫汤某1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限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83万余元，给吸收资金对象户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3万余元。向守碧自1996年底，为逃避侦查一直在逃，根据79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依法可以追诉。被告人向守碧的行为触犯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第七条的规定，属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表示对被告人向守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守碧辩称，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但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发生在1995年6月3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公布之前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因当时的79刑法未将这种行为纳入犯罪。2、以下借款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一是只有借据没有出借人陈述的，二是借据中未约定利息的，三是汤某1在外的借款。3、以造成损失金额73万余元认定被告人向守碧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案发后至今这段时间内汤某1及向守碧子女存在还款的可能。4、向守碧非法吸收的存款用于了正常的经营活动，属于从轻处罚情节。5、向守碧的行为是作为晚霞商社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犯罪金额的标准应按照单位犯罪标准进行认定。6、被告人向守碧一直表示愿意认罪认罚。7、向守碧已年满70周岁，且之前一直在外逃窜，对其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教育作用，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7年左右，被告人向守碧开始在宣汉县城经营服装门市。自1992年4月起，被告人向守碧伙同其丈夫汤某1（已于2014年死亡）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生意周转为由，通过口口宣传等方式，以承诺支付2%至5%不等的月息且限期还本付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1994年，向守碧、汤某1共同从张某处接手宣汉县晚霞商社，并继续以承诺支付2%至6%不等的月息且限期还本付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1996年10月，向守碧、汤某1先后向邓某2、刘某1、徐某、刘某2、李某1、向某1、刘某3、康某、肖某1、杨某、雷某1、向某2、叶某、石某、庹某、王某1、吴某、赵某1、王某4、侯某1、文某、王某2、刘某4、王某3、范某、李某2、罗某1、邓某3、邓某1、李某3、蒲某、牟某、李某4、肖某2共34人吸收存款760873.00元。被告人向守碧伙同汤某1将集资款一部分用于门市正常经营，一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本息，一部分以高息转借他人。1996年底，向守碧、汤某1因资金链断裂，关闭晚霞商社，随即案发，向守碧遂逃到成都市躲藏。截止案发，向守碧、汤某1以偿还本息方式共计归还127134.25元，给借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33738.75元。（详见判决书附表） 同时查明，该案由张某于1997年11月12日报案至宣汉县公安局。宣汉县公安局于1997年11月27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11日对汤某1刑事拘留，1998年1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01年7月9日对向守碧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上网追逃。2019年9月28日，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一租住房内将向守碧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案件来源于1997年11月12日群众张某报案，宣汉县公安局于1997年11月27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相关文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对涉案人员留置盘问、刑事拘留、取保候审、逮捕等情况；宣汉县公安局于1997年12月11日对汤某1刑事拘留，于1998年1月11日取保候审；于2001年6月25日以涉嫌集资诈骗罪提请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向守碧，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9日批准逮捕；2002年4月1日，宣汉县公安局对向守碧上网追逃，并于2019年9月28日将向守碧抓获归案，9月29日对其执行逮捕。 3、报案材料、举报信，证实1997年11月12日，张某向宣汉县公安局举报汤某1、向守碧二人以借行骗，诈骗该商社资金101039.46元，其中8万元为现金借款，约定月息2.5%；21039.46元为转让商社下欠的货款。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向守碧于2019年9月28日9时在成都市郫都区租住房里被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及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向守碧、汤某1的身份信息，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汤某1因正常死亡于2014年8月15日户籍被注销。 7、公告及照片，证实宣汉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1日就立案侦查的向守碧涉嫌集资诈骗案件涉及相关人员进行申报登记公告。 8、搜查证及提取笔录，证实1997年12月9日，宣汉县公安局对汤某3的住处进行搜查；同日，在汤某1处提取借款单据201张。 9、宣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取保候审报告书，证实该案侦办过程以及对向守碧、汤某1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10、宣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电话向罗某2核实，罗某2称在1996年底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向守碧，所以将晚霞商社的货架和啤酒瓶子处理抵债（处理价15000元），并不包含商社的货物；经对李某2、罗某1进行了查找，仅找到李某2，其表示认识罗某1，但对于罗某1给向守碧借款的事情毫不知情，也未替罗某1代交过借条到公安机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晚霞商社的采购员）的证言，证实汤某1、向守碧系夫妻。晚霞商社之前在张某手头时系与其他人共同集资办起来的，向守碧接手之后就是个人企业，商社的进货、定价等经营活动都是听向守碧的，并由她做决定，另外向守碧请的一个会计负责做账，向守碧的家属汤某1当时在江电上班，下班之后才会到商社来，向守碧全权负责商社的经营和资金，公章也是向守碧管起的。向守碧经营商社期间，有向外高息借款的情况。他母亲邓某向守碧借过2万元现金，约定月息2.5%，但至今未还。向守碧当时向外借款的人还有很多，一般月息都是在1.5%至5%不等，他经常看到来晚霞商社门市给向守碧借钱或找向守碧领利息的人。给向守碧借钱的时候，都是由汤某1或晚霞商社的会计等人给对方打收据，然后汤某1在收据上签上“汤某1、向守碧”的名字和加盖汤某1的私章，向守碧文化不高，不会写字，只是在收据上加盖向守碧私章和晚霞商社的公章并负责收钱。至于找向守碧领利息，则是汤某1或会计负责算账，算好后由向守碧去银行取款后再支付给借款人，汤某1和会计不管钱的事情。 2、证人汤某2的证言（向守碧女儿），证实她母亲向守碧带着大姐汤某3、二姐汤某5一起改嫁给宣汉县江口电站职工汤某1（已于2014年因病死亡）。案发后，向守碧一直和汤某3的女儿唐某生活在一起。 3、证人汤某1（向守碧丈夫）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从83年到94年11月份向守碧都在城里做服装生意。在做服装生意时，向守碧就开始在外以2%、3%、4%的月息借款。94年11月他们二人以30万左右接原晚霞商社张某的门市一个。除了在江电借款和建行等贷款外，他们从私人手里民间借贷集资的有30余户，大约有60余万元，具体以单据为准。他记账或换条子就知道这么多，其他向守碧自己经办的就不晓得了。他主要是给向守碧记账，吸收来的资金的保管、支出等都是向守碧具体经办，钱没通过他的手。 集资的钱有一部分是向守碧的女儿汤某3、汤某6打了一部分白条子借据，并盖有晚霞商社门市的章，借款人盖的向守碧的章。他用在江口电站集资废单据打了大部分借据的，也是盖的向守碧的私章。另外向守碧找人也写了一部分。盖向守碧的私章是因为营业执照是向守碧，她是经济实体。 民间借贷采取的是给利息的办法，有一个月结一次息的，有一季度结一次息的，有半年结一次息的，有一年结一次息的，月息有2%、2.5%、3%、4%，实在需要资金就给的5%。采取这种办法吸收社会闲散资金，一是为了生意所需，二是仿效以前晚霞商社筹集资金的办法，吸收得更多更快，对他做生意更有利。集资的钱一是进了些副食货，二是向守碧以高息再放出去的，还支了集资户的部分利息。 4、证人汤某3（向守碧女儿）的证言，证实她帮向守碧打过借款条，因为向守碧写不起字，所以她只打了一些条子，具体多少要看条子的字迹，钱全部是向守碧收的。96年具体几月记不清了，向守碧联系好了，叫她从蒲某那里拿了1.4万元，当天她就给汤某1的。当时她接钱是出的白条收据，也没盖章，后头交给汤某1换的依据。还有就是她对变压器厂一个姓王的老太婆的儿子说，妈妈向守碧做生意需要5000元，认利息2分，他就拿到她妈手里的，这笔钱当年就还了的。 5、证人汤某4（系汤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1994年12月份，他去晚霞商社耍，吴某拿了4万元现金到商社来，在柜台处将钱交给向守碧的，向守碧叫他给吴某写个借条，后由向守碧亲笔在他写的向守碧字上又写的向守必三个字，还盖了她的私章的。 6、证人张某（时任江口电站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及银行贷款相关书证，证实汤某1在江电工作期间，以集资建房户的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12万元以及江口电站给汤某1借款20万元用于晚霞商社订购副食商品的情况。 三、出借人的陈述、自书材料及借据 1、邓某2（系张某的妻子）的陈述及借据两张，证实1994年1月24日、2月8日，汤某1、向守碧先后以经营的服装门市要在武汉、重庆、成都等地去进货为由，以月息2.5分的高息回报为诱饵在她处借款5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这8万元钱全部是晚霞商社的钱，分文未还，也未支付过利息。向守碧、汤某1在接手晚霞商社时还下欠2万余元货款未付。 2、刘某1的陈述及借据一张，证实1996年8月21日，向守碧以要到外面去拉点白糖卖给江口电站职工差周转资金为由找他借款8900元，并许诺两三天就还并支付一定的利息，向守碧说写不起字，就叫她女儿汤某3帮忙打了个条子，至今未还本息。 3、徐某的陈述及自书控告信、借据一张，证实1995年12月18日，汤某1以经营晚霞商社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找他借款1.5万元，至今未本息一分都没有收到。1996年10月左右，之后一直没有找到汤某1、向守碧。 4、刘某2自书材料及借据两张，证实1994年12月1日、1995年2月1日，汤某1以手头紧进货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以月息2分的高息，先后向他借款1.5万元、0.2万元，并出具借据。汤某1逃走了之后，他从汤某11996年的各种经费中先后14次扣回4640.30元，还欠他12359.70元。 5、李某1自书材料及借据两张，证实汤某1于1992年4月18日、7月15日以做生意差一点钱为由，以月息2分的高息，先后找他借款1万元、0.3万元，至今未还。当时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向守碧、记账人为汤某1。汤某1和向守碧采用同样手段在其他人那里也骗取了借款。 6、向某1的陈述及借据两张，证实她是向守碧的姑姑。1996年8月20日向守碧以到达县去拉啤酒差资金为由找她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由向守碧的帮工向某3代写的借据一张，是向守碧收的钱盖的章，这3万元连本带息一分未还。之前向守碧还找她借过9次钱，连本带息还了3次，目前还有6次共计1.5万元没还。向守碧的丈夫汤某1于1996年8月17日将这6次共计1.5万元重新出具了借据，以前的借据都在向守碧处，利息都是约定的2分。到现在总共还有4.5万元钱未还。1996年上半年，向守碧还以给向某2担保为由借走她的房产证，后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她对此并不知情。1996年10月左右，向守碧夫妇就不见了。 7、刘某3的陈述及自书材料、借据一张，证实1994年5月18日向守碧以月息3分找他借了8500元钱，至1996年10月先后支付利息共计6797元，本金至今未还，后汤某1、向守碧逃藏外地，不见踪影。 8、康某的陈述及自书材料、借据一张，证实向守碧以做生意周转为由多次找她借钱，并许诺给月息3分，她于1993年7月18日借给向守碧现金3000元，向守碧盖的章，汤某1写的据。讲的月息3分，因为是熟人据上就没有注明利息。该笔借款按月息3分收了2年利息共2160元，本金至今未还。 9、肖某1的陈述及自书材料、借据一张，证实1994年2月22日向守碧以在重庆市经营汽车生意差周转资金为由，许诺月息3分向她借款2000元钱，向守碧叫她女儿出具的借条，向守碧盖的私章。截止1996年2月22日支付利息共计1440元，本金至今未还。 10、杨某的陈述及借据一张，证实经雷某1介绍，向守碧以到达县进货差周转资金为由，于1996年1月17日以月息4分找她借款5000元，向守碧和汤某1共同出具了一张借条，截止1996年9月17日先后支付8个月利息共计1600元，本金至今未还。 11、雷某1的陈述及借据三张，证实1995年由他人介绍，向守碧以其弟弟买汽车差钱为由，以月息4分，分别于1995年10月17日、1996年1月9日、1996年3月17日向她借款1.5万元、1.1万元、2000元。其中1996年1月9日的1.1万元，她为了早点收回来，就以赵某2的名字借给向守碧的，因为赵某2比较泼辣。三笔钱都是按照月息4分一直收取利息到1996年10月份为止（第一笔收了大概7200元），后面找向守碧、汤某1还钱未果。因害怕借据满两年不作数，1997年7月21日就让汤某1在三张借据上重新注了说明。借款本金至今未还。 12、向某2的陈述及自书材料、借据一张，证实1993年10月12日向守碧以进货缺资金为由，以月息3分向她借款1.3万元，并以向某1的房产证做保（后向守碧又将房产证拿去银行贷款的）。至1995年10月12日先后支付利息共计8580元，本金至今未还。期间于1995年10月12日重新出具了借条，原借条已毁。她多次找向守碧催收均被推脱，后向守碧逃到外地不见踪影。 13、叶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据一张，证实1996年3月12日向守碧、汤某1向叶某借款2000元，约定月息2分，1996年9月7日已付1000元。 14、石某的陈述及借据两张，证实向守碧分别于1995年12月26日、1996年2月16日以做生意差钱为由，以月息2分先后向她借款2000元、2100元，本息至今未还。 15、庹某的陈述及借据一张，证实向守碧以到达县拉啤酒回来卖为由，于1996年5月3日以每月利息600元向她借款1万元，本息至今未还。 16、王某1的陈述及借据两张，证实1995年3月22日汤某1问他有没有钱存到汤某1处，按月息2分付息，后他将1300元钱送到向守碧承包的晚霞商社；1996年7月22日他再次到晚霞商社存了2300元在汤某1处；两次都是汤某1收的现金，出的集资收据，按月息2分计息。这两笔款至今本息未还。 17、吴某的陈述及借据五张，证实1993年2月12日向守碧找她借款7000元钱，因为二人关系还可以，没有明说利息多少，但向守碧说比存银行强，直到1996年9月6日，通过在晚霞商场拿货抵借款的方式，偿还了2149.95元；后向守碧以临时周转为由先后多次找她借款共计9633元，于1996年9月27日由向守碧、汤某1出具了借条；1994年12月17日，向守碧再次找到她以要支付张某17万元转让款为由，并许诺支付月息5分向她借款4万元，后还了4000元。此外，1995年5月1日，她还介绍其女儿赵某1借款1万元给向守碧，口头约定5分月息，后共还了5000元；1996年4月16日，她介绍其女婿王某4借款1.5万元给向守碧。以上借款本金至今未还。 18、侯某1的陈述及自书举报材料、还款计划、借据七张，证实1994年7月20日、8月4日、9月30日、10月6日、12月28日、1995年5月22日，向守碧先后以其朋友出车祸需要钱、做生意差周转资金等为由，并许诺月息2分至5分不等的高息，先后向她借款1万元、6000元、4000元、1万元、4000元、2.5万元。其中19994年8月的借款6000元是她母亲王某5的积蓄，由她借给向守碧的。所有的借款利息按照讲的标准给到96年2月以前，之后就再也没支付过本息。此外，1995年2月9日，向守碧向文某借款0.5万元，约定月息2分，每月定时结息，借期一年。1996年10月15日汤某1向她出具了一个还款计划，包括向文某借的0.5万元，共计借款6.4万元。向守碧于1996年8月逃匿，汤某1出具还款计划不久也外逃了。 19、王某2的陈述及借据四张，证实通过刘某4介绍认识汤某1、向守碧在筹集资金，后汤某1找到他借钱，并许诺支付月息2分。她于1996年6月9日、7月9日、7月15日、8月15日、10月4日先后五次分别借给汤某1、向守碧4000元、2000元、2000元、4000元、5000元，共计17000元，均约定的月息2分，之后汤、向仅支付了第一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80元，于1996年9月12日偿还了1000元本金，就再也没还过本息。 20、刘某4的陈述及借据四张，证实经汤某1的女儿汤某3介绍说其母亲向守碧在经营晚霞商社需要周转资金，并许诺支付月息2分，找她给向守碧借钱，她于1995年8月20日至1996年5月6日先后四次以月息2分共借款8700元给汤某1、向守碧；1996年4月16日退本金100元，共计支付利息1140元。之后未还本付息。 21、王某3的陈述及借据一张，证实1995年12月17日汤某1的女儿汤某3介绍她将钱存在向守碧处，支付月息2分，她就从银行取了1.2万元给汤某3，汤某3给她出具了借条，过了几天她又从银行取了0.6万元到晚霞商社交给汤某1，当时汤某3、向守碧也在，他们给她打了一个1.8万元的条子，注明月息2分，把之前1.2万的条子收回去了的。她共收了10个月的利息，现金5000元左右，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本息。 22、范某的陈述及借据一张，证实1994年12月9日汤某1找他其以做生意差钱为由，并许诺月息2分向他借款1万元，后支付利息1000元，本金至今未还。 23、李某2的陈述及借据八张，证实1993年向守碧的表弟侯某2在单位上借钱，说是向守碧做生意差钱，承诺支付月息3分，她看单位上很多同事都给向守碧借了钱，遂于1993年9月8日至1996年7月20日，先后8次共计借款给向守碧11.5万元，约定月息3分，共计支付利息接近5000元，本金至今未还。晚霞商社关门后，剩的货被罗某2作价处理完了的，以货抵债，因向守碧曾向罗某2借款5万元。县图书馆李某5、柳某、罗某3借给向守碧的小数额钱是已经收回了的，其他大数额的都没有收回来。 24、出借人为罗某1的借据五张，证实向守碧向罗某1共计借款9.2万元，其中，1996年3月14日借款2.5万元（未约定利息）；1995年12月16日借款1.5万元（未约定利息）；1996年5月借款1.3万元（未约定利息）；1996年4月18日借款1.4万元，月息5分；1995年12月4日借款2.5万元，约定连本带息2个月还清。 25、邓某3的自书材料及借据两张，证实1992年8月13日、1992年10月12日向守碧以做生意为由先后找她借款1.1万元、0.3万元，约定月息5分，后支付利息1800元，本金至今未还。 26、邓某1的陈述及自书材料、借据一张，证实她儿子宋某是晚霞商社的采购员。经张某和宋某说钱存在汤某1那里利息高，她于1995年8月4日将2万元存在汤某1处，条据上写明月息2.5分，后收回资金13850元（其中3900元现金、9950元是副食抵扣），按2万元本金算尚差6250元，利息分文未收。 27、李某3的陈述及借据五张，证实向守碧以到达县拉啤酒差点钱或进货缺资金为由找她借款，并许诺支付月息3分，于1995年12月5日借款1.3万元、同年12月10日借款0.5万元、1996年3月13日借款0.6万元、1996年5月8日借款4440元、同年8月25日借款3.6万元，共计64440元。至今本息一分未还。 28、蒲某的陈述及自书控告材料、借据一张，证实1996年4月25日向守碧找到他让他将钱存在她处给月息3分，他分两次共拿出2.8万元钱交给汤某3转交给向守碧，后汤某1给他出具了个2.8万元的总条子，先后共计支付利息2520元，本金至今未还。 29、牟某的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欠条一张，证实1996年3月向守碧找到她说到达县拉货差点钱，承诺月息3分，她遂于1996年3月从银行取了1万元借给向守碧，向守碧当时就返给她1000元算作一个月的利息，实际上她只给向守碧给了9000元。1996年9月13日向守碧的大女儿汤某3又给她还了8000元，并且给她打了下欠2000元的条子，利息另1000元，但至今都没有偿还，实际本金都还欠1000元。 30、出借人为李某4的借据一张，上有雷某2于1998年1月9月自书说明内容，证实1995年12月16日向守碧、汤某1向李某4借款1万元，约定月息4分，1996年7月以木耳折价抵借款7500元。 31、出借人为肖某2的借据一张，证实1995年7月18日，向守碧向肖某2借款6000元，约定月息3分，至1996年10月18日尚欠本息4611元。 四、被告人向守碧的供述，证实她1983年二婚嫁给宣汉县江电职工汤某1，1987年后在宣汉县开设服装门市，1993年左右接手宣汉县晚霞商社做超市生意，1997年因为生意资金断链离开宣汉到成都市躲债，直到现在。在1993年左右，她和丈夫汤某1一起以39万的价格从张某手里接手晚霞商社。晚霞商社一直登记的就是个体工商户，她接手时是接手的商品，并不包括商社所在的门市，这些门市是租赁的，接手后工商登记一直未作变更，仍然是张某。从接手晚霞商社后，就是她和汤某1在一起经营，商社账务一直是汤某1在做。主要是她在负责经营和做决定，宋某是当时的采购员，汤某6和小伍负责商社的销售和收银工作，另外还有两个人负责送货。期间，因为晚霞商社差钱进货，她和汤某1陆续以3分至5分不等的月息找人借款，总共大概有30多人，借了100多万，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详细的情况要问汤某1，他当时在管账，当时晚霞商社的经理宋某应该也晓得一些情况。借的这些钱都是她收款，然后汤某1、汤某6、小伍三人打借条，她因为文化不行，不会写字，就刻了一个私章，汤某1、汤某6和当时晚霞商社工作的小伍他们打好借条，她就在上面盖上私章就行了，利息为3-5分月息。她先后找了认识的向某2、吴某等人借钱，同时又叫他们找其他人帮她借钱，她认资金利息，这样他们陆续找了一些人给她借钱，这些人多数她都不认识，所以具体谁介绍的人也记不得了。汤某1就找的江电、政府部门的熟人借的钱，具体找的哪些她认不到。 她都看了借据，表示借据都是真实的，借据上的商社综合批发部公章和汤某1、向守碧私章都是她和汤某1加盖的，至于借据上的向守碧签字都是汤某1和小伍帮她签的，汤某1签字都是他自己的字迹。这些借据中，向某2的钱是她本人找她借的，金额13000元，月息3分。叶某的2000元是向某2帮她介绍的，月息2分。吴某的钱（一笔4万，一笔9633元，一笔7000元）是她本人借的，利息都是5分，之后她让吴某在外面帮她找钱，吴某就介绍的她女儿赵某1给她借了1万元，女婿王某4给她借了1.5万元，月息都是5分。向某1有两笔钱（一笔3万，一笔1.5万）是她本人借的，月息2分。她找邓某3借过两笔钱（一笔1.1万，一笔3000元），月息5分。向张某出具的借款5万元和3万元的借条上的字迹是汤某1的，“向守必”的私章是她盖的，具体怎么回事忘了，欠张某货款21039.46元是事实。向刘某1借款8900元是事实，是她找刘某1借的，借条是她让汤某6帮打的，然后转交刘某1，其他记不得了。康某是她表姑，她找康某借了3000元，约定月息3分。至于其他20多人，她只记得一些，比如雷某1和汤某1以前都在物价局上班，这些人都是汤某1找的，他们的钱也是汤某1去借的，不过这些人的钱有时是拿到商社交给她的，有时是直接拿给汤某1，他下班后到商社来给对方出据，给她说了之后她再在借据上加盖她的私章和商社公章。出具给徐某、刘某2、李某1、刘某3、肖某1、杨某、雷某1、石某、庹某、王某1、侯某1、文某、王某2、刘某4、王某3、范某、李某2、罗某1、邓某1、李某3、蒲某、牟某、李某4、肖某2的借条是真实的，这些借条是汤某1、汤某6或者晚霞商社员工“小五”打的，上面加盖的她的私章和晚霞商社综合批发部的公章都是真实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对王某6的借条没有印象。她们对外集资没有到相关部门备案也没得到相关部门批准。所借款项一部分用于商社进货支出，一部分支付了借款利息和还本了的，还有一部分是汤某1借出去了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守碧向王某6吸收存款1277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向守碧的供述、王某6的陈述和条据一张。根据条据的内容来看，该条据载明为欠款，且仅有签名和加盖指纹的情况，没有加盖向守碧私章或者晚霞商社公章，亦没有汤某1的签名，与向守碧供述的和相关证人证实的向守碧、汤某1对外借款出具借据的一般形式不符，且向守碧对该条据辨认后表示没有印象，加之该条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守碧于1993年向刘某3借款3500元、向王某1借款5000元（没有明确借款时间）、1996年7月9日向王某2借款2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仅分别提交了刘某3、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向守碧对前述借款事实没有供述，且没有相关借据予以佐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守碧分别于1995年12月16日、1996年3月14日、1996年5月向罗某1借款15000元、25000元、13000元，共计53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交了三张借据，且借据上未载明有承诺支付利息的情况，出借人罗某1和被告人向守碧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均没有证实。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针对被告人向守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发生在1995年6月3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公布之前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向守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从1992年4月持续到1996年10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故对向守碧自1992年4月至1996年10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当适用1995年6月30日公布施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依照《决定》第七条规定，被告人向守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只有借据没有出借人陈述的借款、借据中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以及汤某1在外的借款均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向守碧向王某6吸收存款12770元、向刘某3吸收存款3500元、向王某1吸收存款5000元、1996年7月9日向王某2吸收存款2000元以及1995年12月16日、1996年3月14日、1996年5月三次向罗某1吸收存款53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虽然部分借款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但出借人和向守碧证实了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且针对部分借款，向守碧、汤某1实际已经按照固定标准支付利息，部分借款虽没有出借人陈述，但借据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及还本付息的相关约定，向守碧亦对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指控予以认定。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是由向守碧和汤某1共同商量决定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守碧对其二人不论以谁的名义实施的对外借款均应承担责任，因此对辩护人提出汤某1对外的借款应当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向守碧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案发后至今这段时间内汤某1及向守碧子女存在还款可能的辩护意见。 经查，截止案发，向守碧实际未归还的吸收存款金额为624838.75元，对该部分金额应当认定为给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被告人及其亲属在案发后至今归还借款的行为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且截止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向守碧及其家人有新的还款行为发生。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向守碧的行为是作为晚霞商社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犯罪金额的标准应按照单位犯罪标准进行认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向守碧非法吸收的存款用于了正常的经营活动，属于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向守碧确系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了正常经营活动，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向守碧有认罪认罚的意愿，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向守碧并未实际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愿意认罪的态度，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守碧伙同其丈夫汤某1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其他严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守碧的行为发生在1997年刑法及现行刑法施行以前，依照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时1995年6月30日公布实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第七条规定，被告人向守碧的犯罪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现行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比照处刑结果一致，对被告人向守碧的定罪、量刑应适用被告人犯罪行为时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向守碧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守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刑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2年9月27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向守碧非法所得赃款退还各借款人（详见判决书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维平 人民陪审员  陈利民 人民陪审员  刘晓成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星妍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破坏金融秩序犯罪的决定》： 第七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式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第二、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