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振元，男，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王厝**。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亮，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遥，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波，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奎，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北侧。 主要负责人：陈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洪振元因与被上诉人蒋遥、李荣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振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金额与一审判决认定金额的差额497337.0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明显偏低。洪振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严重，医疗费已经花费逾300000元，现仍须不断加强营养，进行后续治疗，10000元营养费完全不符合洪振元营养支出的客观实际，请求二审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34519.6元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住院223天且扣除在ＩＣＵ特护病房的91天，按132天计算，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洪振元住院天数为324天，其中，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惠安县医院住院91天，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14日在福建省××大学××医院住院28天，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4月27日在晋江中医院住院71天，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晋江中医院住院31天，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晋江中医院住院38天，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晋江中医院住院65天，合计324天，一审判决认定洪振元住院223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惠安县××房91天的时间里，洪振元需要进食，家属需随时准备流食，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洪振元未能进食，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根据福建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之标准，洪振元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于法有据，请求二审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12240元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194903.7元及住院223天且扣除在ＩＣＵ特护病房的91天，按132天计算护理费，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洪振元住院天数为324天，且在ＩＣＵ特护病房91天的时间里仍需家属护理，包括准备流食、加强营养等日常护理，需24小时在ＩＣＵ特护病房外陪护，给洪振元拔管、插管等也均需家属随时协助，一审判决认定上述91天不需要陪护是错误的。2.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5年应自定残日即2020年03月25日起算，不应包括此前住院的324天及期间转院等时间，且无论定残日前后洪振元的护理人数均为1人，该事实在司法鉴定意见中均予以认定，既然是1人护理，那显然也是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均存在部分错误，请求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332784.49元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0元，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洪振元在惠安受伤，其住所在晋江，且住院治疗期间的前91天均在惠安县××房，均需家属24小时轮流陪护，必然有家属在惠安当地住宿，洪振元先后五次住院、转院，所以其家属为此支出交通费亦是客观实际，洪振元请求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亦是有事实根据的，请求二审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10000元予以支持。五、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0元是错误的。洪振元存在误工的事实是在司法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即误工期限为损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事故发生时，洪振元正在送货途中，且洪振元业已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其是有工作的，更是具有劳动能力的，正是由于此次受伤使得洪振元不能从事工作，收入减少，因此，洪振元请求支付误工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102793元予以支持。六、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偏低。蒋遥的过错导致洪振元身心均遭受巨大损害，无法恢复，洪振元伤情最高构成六级伤残，需长期护理，洪振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请求二审对洪振元一审诉请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的差额5000元予以支持。最后，洪振元认为，李荣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蒋遥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对事故发生有直接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荣奎是事故车辆车主，其将车辆交由驾驶技术欠缺之人蒋遥驾驶存在过错，应与驾驶人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蒋遥辩称，一审关于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护理费及伤残等级，蒋遥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蒋遥认为应当按照部分处理即以30%护理为限。交通费，洪振元未提供具体的交通费票据，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偏高。 李荣奎、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未作答辩。 洪振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鲤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洪振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37150.3元；2.蒋遥、李荣奎对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18时19分许，蒋遥持“Ｃ1”驾驶证驾驶闽Ｃ3××××号小轿车沿环海路从惠安县崇武镇回山霞镇下坑村，行驶至青山湾路段右转弯过程中，与洪振元驾驶的闽Ｃ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洪振元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遥变更车道右转弯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洪振元无责任。闽Ｃ3××××号车登记车主为李荣奎，系蒋遥的公公，该车检验合格至2019年2月，并在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洪振元被送至惠安县××特护住院治疗91天后，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脑外伤治疗后、癫痫等，于2019年2月14日转院至晋江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4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191天。2019年5月21日至6月21日，洪振元至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32天。合计住院223天。洪振元起诉后，申请身体和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护理人数和后续治疗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和厦门市仙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5日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洪振元因本次事故引发“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构成九级残疾；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洪振元因本次事故导致癫痫发作构成六级伤残、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计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长期护理（暂评定为5年，视情况届时可延续申请评定）、护理人数1人、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洪振元治疗期间，蒋遥共计支付给洪振元医疗费55906.11元，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支付洪振元医疗费1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洪振元主张的事故损失应如何计算和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洪振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96797.02元。洪振元在惠安县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计124992.39元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的医疗21974.49元的票据现由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收执。对此，平安财险鲤城公司予以认可，可予认定。洪振元还提供其在惠安县××大学××医院的医疗票据1张7534.26元、晋江中医院2张门诊医疗票据和1张住院收费票据计34924.2元、晋江市医院医疗票据11张计82732.68元，与洪振元提供的相应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可以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营养费10000元。洪振元在事故中造成损伤，应给予一定营养费支持，按医疗费的5%-15%认定，但最高不超过10000元，按10000元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洪振元计住院223天，应扣除在惠安县××房的91天，按132天计算。该ＩＣＵ特护期间患者系以药物维持生命特征，并未能进食，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余住院期间参照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4.护理费194903.7元。洪振元住院223天，其中在惠安县××房91天，ＩＣＵ系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属于全护理病房，含生活护理和医学护理，不允许家属陪护，故不存在家属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其余132天可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洪振元的户籍及家庭住址均为城镇，其护理费标准应参照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08.9元／天计算，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7574.8元。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抗辩称，按福建省服务业平均工资136元／天计算，不符合规定，不予采纳。经法院委托鉴定，洪振元的护理期评定暂计算5年，应含住院223天。出院后护理期为4年又142天，护理依赖根据洪振元的伤情及出院后的恢复情况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50%，故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167328.9元。二项合计为194903.7元。5.交通费3000元。洪振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洪振元就医时间、、地点以乘坐一般公共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元。洪振元主张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关住宿的正式票据并说明其属必要性支出，依法不予采信。6.误工费0元。事故发生时，洪振元已年满62周岁，洪振元虽提供所谓证人“王秀英、蔡丽虹”证言称，洪振元从事“金纸”生意，但证人“王秀英、蔡丽虹”未到庭作证，也没有提供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其证人身份和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洪振元没有证据证明其仍从事有收入的工作，或本次事故已造成其收入损失。洪振元的户籍及家庭住址均为城镇，城镇居民满60周岁后有社保收入，故洪振元主张的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459849.6元。洪振元经法院委托鉴定，其伤情评定为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应予采信。蒋遥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不予准许。洪振元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18年（定残时洪振元已年满62周岁），为45620元／年×18年×（50%＋4%＋2%）。洪振元该项诉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洪振元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伤情经评定为三处伤残，最高为六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应调整为45000元为宜。9.鉴定费7209元。洪振元因本案事故经法院委托鉴定的费用可认定为本案事故损失的一部分。其中，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鉴定检查费1409元，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400元，有两家鉴定机构及厦门仙岳医院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3张为据，合计7409元，可予认定。但洪振元请求按7209元计算，并无不妥，应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20719.3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310757.02元（医疗费296797.02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02753.3元（护理费194903.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598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综上所述，洪振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蒋遥驾驶的闽Ｃ3××××号车在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平安财险鲤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洪振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洪振元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为900719.32元（总损失1020719.32元-120000元），由平安财险鲤城公司根据被保险车辆驾驶员蒋遥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部赔付500000元。仍有不足的400719.32元（总损失1020719.32元-保险理赔620000元），由蒋遥负责赔偿。蒋遥已付55906.11元、平安财险鲤城公司已付125000元，应予扣除。李荣奎将车辆交给蒋遥驾驶，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依法不承担责任。平安财险鲤城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赔偿，因未申请鉴定，不能确定具体数额，依法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鲤城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洪振元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李荣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洪振元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洪振元500000元，合计620000元。扣除已付的125000元，尚余49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蒋遥应赔付洪振元400719.32元，扣除已付的55906.11元，尚余344813.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洪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4元，减半收取8417元，由洪振元负担3132元（洪振元预交16834元，余13702元予以退回），蒋遥负担21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3115元（与赔偿款一并付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一审卷宗，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洪振元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可证明，其分别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6日、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月10日前往晋江中医院住院治疗，故洪振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住院治疗324天。除此之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荣奎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李荣奎虽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的车主，但蒋遥具有车辆驾驶资格，李荣奎将肇事车辆出借给蒋遥并无过错，且其提供的车辆具备上路行驶条件，其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洪振元的损害后果均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洪振元请求李荣奎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洪振元的伤残情况，酌定其营养费10000元并无不当，亦符合司法实践。关于护理费，洪振元在惠安县××ICU病房住院91天，其家属虽无法随身陪护，但家属仍需配合医院协助治疗，应认定该期间存在护理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有误，故纠正护理费为237519.3元［事故发生后至2020年1月10日出院该期间护理费为208.9元／天×449天＝93796.1元，出院后护理费为208.9元／天×（365天×5-449天）×50%＝143723.2元］。洪振元关于护理期间5年应自定残日起算及护理依赖程度为100%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洪振元在惠安县××ICU病房住院91天，因未有明确医嘱洪振元不能进食，故一审判决对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有误，二审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24天＝9720元。关于交通费，洪振元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需相应交通费用，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酌定交通费5000元。关于住宿费，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之情形，且陪护人员在患者住院期间应在院陪护，并未实际发生住宿费，故其请求住宿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时，洪振元已年满61周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尚在从事劳动或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一审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侵权情节、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的金额已明显高于司法实践酌定的标准，鉴于蒋遥等并未对此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除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洪振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为1071094.9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均超过该限额，故平安财产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洪振元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洪振元50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5000元，尚应支付495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为451094.92元，由蒋遥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55906.11元，尚应支付395188.81元。 综上所述，洪振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蒋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洪振元经济损失395188.81元； 四、驳回洪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为84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3116元、蒋遥负担248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洪振元负担2814元（多预交的14020元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洪振元负担7873元（多预交的8961元予以退回），蒋遥负担88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张兴裕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