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英交，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恒、黎志超，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道华，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主管人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兰本、初英泽，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20]16号起诉书、博检二部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4月3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20日，本案恢复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英交及其辩护人杨恒、黎志超、被告人张道华及其辩护人孙兰本、初英泽到庭参加诉讼，指定集资参与人代表张英亭、肖西吉到庭旁听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9月，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在经营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期间，以公司名义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先后向博兴县吕艺镇周边村民张英亭等4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截止案发，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0.3774万元。 2012年9月份以来，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在公司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大量向社会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8.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较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单位名义使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其个人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是因企业经营不善造成无力归还。 被告人张英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英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当为239.7774元，指控张志文2.2万元存款应为亲友之间吸收资金，齐某10万元系鑫达油脂所欠货款，韩某2万元为鑫达油脂公司欠付的馒头款，应排除在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数额之外，指控集资诈骗罪中的43.6万实际是2012年9月之前存入的，应计算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鑫达油脂公司2012年9月份之后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应为34.5万元。被告人张英交系主动投案，本案系单位犯罪，所吸收款项均用于合法经营，合同诈骗部分张英交未参与分赃，张英交与张道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英交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 被告人张道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道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或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张道华所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没有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使用涉案资金，涉案金额较小，被告人张道华表示愿意积极退赔；被告人张道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自首、坦白、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在经营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油脂）期间，以公司名义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先后向博兴县吕艺镇周边多名村民非法吸收存款。截至案发，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9774万元。其中包括张文斌8万元、张文红7.3万元、李树文8.8万元、张爱云5万元、张建亭2万元、张文明4.5万元、张志文4.2万元、肖西吉36万元、庞君锋10.2774万元、马兆平25万元、韩麦来1万元、马维花10.7万元、封福永3.5万元、封云云2万元、张道温1万元、张小妮2万元、刘建云20万元、马召明2万元、张英亭10万元、张英同2万元、张秀云2万元、张英明2万元、马维山1.2万元、张道胜2万元、张文俊8.5万元、宋加学20万元、张秀梅41万元。 二、合同诈骗罪 2012年9月份以来，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在公司没有实际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4.5万元。其中包括张某12万元、鲍某30万元、张某2立0.5万元、张某32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张英交逃匿至外地失去联系。 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英交主动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道华经电话通知自动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书证户籍证明、博兴县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供的鑫达油脂工商企业信息资料、博兴县吕艺镇经济委员会提供的土地有偿使用协议书、集资参与人张文斌提交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张文红提交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李树文提交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张爱云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建亭提交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张文明、集资参与人张志文提交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肖西吉提供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庞君锋提供的借据一张、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还款明细、集资参与人马兆平提供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韩麦来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马维花、集资参与人张小妮提供的借据二张、集资参与人封云云提供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道温提供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小妮提供的借据一张、证人刘某1提交的借据二张、证人马某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英亭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英同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秀云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英明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马维山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道胜提供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文俊提交的借据三张、集资参与人宋加学提交的借据一张、集资参与人张秀梅提供的借据一张、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借据一张、被害人鲍某提供的借据一张、被害人张某2立提供的借据一张、被害人张某3提供的借据一张、证人齐某提供的借据一张、证人王某1提供的欠条和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人张道华提供的鑫达油脂个人集资账目、博兴县公安局公告及相关照片、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查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王某2、张某4、刘某1、马某、王某1、张某5、刘某2、韩某、齐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张文斌、张文红、李树文、张爱云、张建亭、张文明、张志文、肖西吉、庞君锋、马兆平、韩麦来、集资参与人马维花、张小妮、封云云、张道温、张小妮（1958年11月13日出生）、张英亭、张英同、张秀云、张英明、张道胜、张文俊、马维山、宋加学、张秀梅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鲍某、张某2、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非法吸收齐某10万元、韩某2万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在案公诉机关提供的齐某、韩某的陈述，结合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资金中齐某10万元为鑫达油脂所欠齐某货款、韩某2万元为韩某向鑫达油脂供应馒头未结算款项，均不是非法吸收的存款，应当从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英交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张志文2.2万元存款为亲友之间吸收资金，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张志文的陈述，其系经妹夫李树文介绍到鑫达油脂公司存入资金，并非基于与张道华的亲友关系，在案亦无相应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道华与张志文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该笔资金不属于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于2012年9月份之后集资诈骗张英亭10万元、张英同2万元、李树文3万元、张秀云2万元、张文明2.2万元、张志文2万元、肖西吉16万元、马维花1.2万元、张英明2万元、马维山1.2万元、张道胜2万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鑫达油脂账目记载，结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述款项均为上述集资参与人2012年9月份之前存款到期后转存，并非2012年9月份之后新存入的款项，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被告人张英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经查，鑫达油脂公司经营至2012年时，经营资金已严重不足，企业处于基本停产状态。自2012年9月之后亏损更加严重，已无归还债务能力，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隐瞒鑫达公司已无偿还债务能力的事实，仍以鑫达公司名义为他人出具借据，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向被害人鲍某、张某1等人借款共计34.5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人张英交离开博兴县到外地逃匿失去联系。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英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作为山东省博兴县鑫达油脂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系共同犯罪，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虽然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赔所吸收资金，但从案发至审理终结，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对涉案资金没有任何退赔行为，被告人张英交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张道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道华适用缓刑建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英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 被告人张道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英交、张道华退赔张文斌8万元、张文红7.3万元、李树文8.8万元、张爱云5万元、张建亭2万元、张文明4.5万元、张志文4.2万元、肖西吉36万元、庞君锋10.2774万元、马兆平25万元、韩麦来1万元、马维花10.7万元、封福永3.5万元、封云云2万元、张道温1万元、张小妮2万元、刘建云20万元、马召明2万元、张英亭10万元、张英同2万元、张秀云2万元、张英明2万元、马维山1.2万元、张道胜2万元、张文俊8.5万元、宋加学20万元、张秀梅41万元、张某12万元、鲍某30万元、张某2立0.5万元、张某3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交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刘雪萍 人民陪审员  刘 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周 磊 书 记 员  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