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3民初769号原告：句容市东昌消防器材厂，住所地句容市边城镇陈武集镇8号。投资人：韩荣明，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传，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人民路西关综合楼D幢楼。负责人：张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全，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庆，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句容市东昌消防器材厂(以下简称东昌消防厂)诉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房婷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投资人韩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传、被告永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全、王道庆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消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60867元及利息（利息以5608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永盛公司于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原告处购买消防器材，原告按其要求送至各个工地，并由工地工作人员签收确认，具体为：西门苏南产业（冷库）工程价款为15470元；大东岗安置房工程货款为38185元；黄梅、创业园、盛邦工程货款合计为144706元；句容永博、北门安置房、后白工地货款合计为88090元；车站工地货款为374440元；化肥厂、盛禾工地货款为268470元；五洲花园工地货款为134736元；货款合计1064097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方已支付价款503230元，尚欠560867元。被告永盛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承接大东岗安置房项目(38158元）及黄梅、创业园、盛邦等项目(144706元)，故上述两处总货款合计人民币182891元与被告无关。2.从原告方提供的送货单上看，没有收货人签字的收货单据号为：3141664号（2160元）、3141608号（17640元）、3141670号（90元）、001519号（2100元）、000107号（11040元），合计33030元，该批送货单被告不予认可。3.原告提供送货单号为：002483号（33440元）、001257号（5740元）、001215号（41040元）、001216号（2200元）、001219号（28880元）、002599号（2280元）、000273号（6600元)、000282号（1813元）、001453号（0元）、001458号（0元），合计121993元。该批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签名为张某，经核对上述单号签名不是张某本人所签，对于上述单据，被告不予认可。4.原告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在收货人处签字没有全名，只有小周，单号为001660号（4560元）、000260号（2460元），合计7020元，上述送货单被告不予认可。5.原告送货单上载明的各种型号消防箱应当是配套的，而原告在送货时没有按套送货，而是仅送了配套中的部分消防器材，因此，未送完整的配套消防器材款应当予以扣除，经扣除统计后被告应支付的货款分别为：1.西门苏南产业工地货款为5253.1元；2.句容永博十北门安置房十后白工地货款为42756,96元；3.车站工地货款为205890元；4.化粪池及盛禾工地货款为260550元；五洲花园工地货款为109282元，价款合计623732.06元。6.除原告已认可被告已支付的503230元外，被告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1万元，于2014年7月3日支付6万元，合计支付7万元，故被告实际应欠50502.06元。被告消防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送货单据共计87张，载明的金额为929361元（其中111257号单据载明的金额系5740元，原告主张5320元，本院按原告主张的金额计算），送货单据中均载明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其中60张单据均载明金额，另27张单据未载明金额，未载明金额的单据中包含原告与被告永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涉五洲花苑的单据共计11张（单据号：002714、002713、001674、002716、000094、000102、000105、000107、000282、000361、000071），另还有16张未载明金额（单据号：001237、002513、001267、002447、001639、001339、002478、001453、001458、001606、001635、001530、001498、002570、002781、001713），但该16张单据均载明名称及规格系消防箱、减压栓、枪扣、水带等各种配件。其中2张金额共计7020元的单据收货人签字为“小周“（单据号：001660，金额：4560元；单据号：000260，金额：2460元）。其中4张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载明的金额共计30870元（单据号：3141608，金额：17640元；单据号：3141670，金额：90元；单据号：001519，金额：2100元；单据号：000107，金额：11040元）。其中3张金额共计760元的单据系复印件（单据号：001212，金额：760元，无人签字确认；单据号：001639，无金额，无人签字确认；单据号：000361，无金额，张某签字确认）。其中10张金额共计121993元的单据并非被告收货人张某本人所签（单据号：002483号，金额：33440元；单据号：001257，金额：5740元；单据号：001215，金额：41040元；单据号：001216，金额：2200元；单据号：001219，金额：28880元；单据号：002599，金额：2280元；单据号：000273号，金额：6600元；单据号：000282，无金额；单据号：001453，无金额；单据号：001458，无金额），被告永盛公司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上述单据确非其所签，其不在工地时会让他人代签，但他人代签应系签自己名字而非张某名字，工地中可进行收货确认签字的人除其外还有郭正军、李良中、周开胜，其他还有谁可签收货物张某不清楚，在案涉的几个项目中，如需安装消防器材应该都是原告送去的；张某还称涉及容宁创业园的三张票据系刘军个人承接项目所涉价款，本院询问其如何区分签收货物系刘军个人还是永盛公司购买，张某又称其不清楚。2016年4月12日，永盛公司（甲方）与东昌消防厂(乙方)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供货，工程名称系五洲花苑，产生送货单据12张，其中11张均未载明金额，另1张未载明全部金额，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价款134736元中包含税金4557元（按税率3.5%计算），合计134736元已开具发票，但该发票系于2018年2月11日开具且销售方为句容市边城镇伟兴消防器材经营部，该发票总金额虽系134736元，但税率系3%，价款合计130811.66元。审理中，被告永盛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大体铜球阀的单价按16.5元计算不予认可，认为应系15元，对于该合同所涉其他货物的单价均予以认可。被告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送货单据中签字确认的收货人包含周开胜、张某、李良中、周五、周龙川等数人。原告自认被告永盛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支付现金2万元，于2014年10月27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4年春节期间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万元，于2015年春节期间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以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59900元，于2018年2月1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63330元，合计支付503230元。被告永盛公司提交2012年1月20日有原告投资人韩荣明签名确认的支出证明单一份，拟证明其支付原告1万元，韩荣明认为该签名非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委托，2020年8月26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20日《支出证明单》的右下方处“韩荣明”签名字迹与样本韩荣明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4年7月3日，原告在被告永盛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盖章确认其收到6万元，原告投资人韩荣明亦在该收据中收款人处签名确认，但原告称未收到该6万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两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60万元，并交纳保全费3520元，本院予以准许，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永盛公司之间已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提供货物后，被告方应支付价款。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其未承建大东岗安置房项目(38158元）及黄梅、创业园、盛邦等项目(144706元)，上述两处总货款合计人民币182891元与其无关的意见，上述送货单中签名确认的收货人包含张某、周开胜、李良中，被告永盛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称其中三张单据中的货物系案外人刘军（永盛公司审理中确认刘军系其公司员工）个人购买但在本院询问其如何区分购买方时张某又称不清楚，故对张某称其签名确认的单据中包含刘军所购货物的证言不予采信，张某称上述三人均系收货人（其他收货人张某不清楚），结合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其他单据中亦均有上述三人签字确认以及张某称上述工地中的消防器材均系原告所送，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上述地点中消防器材的购买方应系被告永盛公司。该部分单据中包含两张无人签字确认的复印件，对原告主张该两张单据中金额760元，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后该部分金额共计182131元。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有十张票据中收货人签名“张某”非其本人所签，共计121993元应予以扣除的问题。以上票据中收货人确非张某本人所签，但根据张某证言，其确有让他人在收货人处代签的行为，其虽称他人代签时应签他人各自姓名，但此系张某个人想法，不能就此确认他人代签时是否定不会签“张某”，以上十张票据中“张某”三字书写习惯明显非一人而是多人所写，张某如要求他人为其履行收取货物的工作且代为签字，他人应其要求履行工作并签署“张某”的名字并非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款项不应扣除。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两张金额合计7020元的单据（单号：001660，金额：4560元；单号：000260，金额：2460元）收货人签名系“小周”，此款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被告永盛公司予以认可的单据中收货人有周开胜、周龙川等多人，由此可见，永盛公司收货人并不固定为一人，签名确认的方式系由各收货人自身书写习惯决定，永盛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扣除上述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未送完整的配套消防器材款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告称所有消防器材即使有的单据中未载明全套也在之后将所有配件补足并出具送货单据，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据中确有未载明金额的单据共计16张（已扣除涉及五洲花苑的单据），上述单据均载明名称及规格系消防箱、减压栓、枪扣、水带等各种配件，上述单据均有收货人张某等人签名确认，审理中本院要求永盛公司提交在他人处购买本案所涉消防器材相关配件的证据材料，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本院对被告永盛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涉及五洲花苑的价款中应包含税费4557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税率系3.5%，但原告提交的发票中载明的税率系3%；其次，发票中载明的价款为130811.66元，与原告主张的价款130179元不一致；最后，原告提交的发票载明的销售方系句容市边城镇伟兴消防器材经营部而非原告。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税费455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述五洲花苑中的12张单据（其中11张均未载明金额，1张000273号票据未载明全部金额），被告永盛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其中9张票据金额予以认可（000107号票据、000273号票据、000282号票据未予认可），对于000107号票据，如前所述，未有收货人签字，原告主张的金额1104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000273号票据，被告永盛公司称“张某”非其本人所签故不予认可，如前所述，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张送货单中的金额应不予扣除，对于该单据总金额系多少的问题，单据载明铜球阀单价按16.5元/个计算400个共计6600元，另减压栓（48个）及普栓（32个）未载明金额，根据双方所涉五洲花苑交易习惯，11张单据均未载明金额，故对于该张票据的总金额应将减压栓及普栓的价格计算在内而非仅计算为6600元，减压栓及普栓的单价按涉及五洲花苑交易往来中被告永盛公司认可的单价计算，减压栓为42元/个，普栓按37元/个计算，故对原告对该张票据主张9800元（6600元＋42元/个×48个＋37元/个×32个）予以支持；对于000282号票据，被告永盛公司对于铜球阀单价主张按15元/个计算38个，原告主张按16.5元/个计算38个，根据双方所涉五洲花苑交易习惯，铜球阀单价按16.5元/个计算，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五洲花苑原告主张的价款共计130179元（包含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11040元）。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共有5张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票据，经审核，其中单据号为3141664，金额为2160元的票据由王辉签收，故应当共有4张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载明的金额共计30870元（单据号：3141608，金额：17640元；单据号：3141670，金额：90元；单据号：001519，金额：2100元；单据号：000107，金额：11040元），以上单据未有收货人签名确认，无法证明原告已将货物送至被告处，故对原告主张上述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30870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1万元，永盛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支出证明单中韩荣明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永盛公司辩称于2014年7月3日支付6万元现金，原告称未收到此款，但永盛公司已提交由原告盖章确认及其投资人韩荣明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对原告称未收到该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该6万元应在欠款中扣除。综上，单据注明金额的价款计算为929361元，五洲花苑单据价款计算为130179元（包含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11040元），价款合计为1059540元，扣除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单据金额计30870元、复印件单据计760元、已支付的503230元、收据中载明原告已收到的60000元，被告方应尚欠464680元。原告主张永盛公司与消防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永盛公司系消防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被告消防公司应对永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其未提供证明所欠价款的给付期限及自2017年1月1日起便向被告方催要本案所涉所有价款，故对其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句容永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句容市东昌消防器材厂价款46468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永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8元，减半收取470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224元，由原告负担807元，被告永盛公司负担7417元，被告消防公司对被告永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可汇至句容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市支行。账号：32×××95-021496。汇款时注明本案案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房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