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02民初1924号原告：祝文胜，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告：周玉霞，女，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谷飞、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饶清，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祝文胜、周玉霞与被告周饶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原告申请撤回第三人鹰潭市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平安驾校”），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祝文胜、周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谷飞、被告周饶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文胜、周玉霞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20日，被告周饶清与他人合伙共同设立了平安驾校（个体户，经营者为被告周饶清）。2009年7月31日，被告周饶清的合伙人黄荣与原告周玉霞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黄荣将其在平安驾校所属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周玉霞，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黄荣在平安驾校的一切权利义务归周玉霞所有，所有债权、债务与黄荣无关，一切归周玉霞所有；被告周饶清及平安驾校亦在协议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周玉霞向黄荣支付了15万元股权转让金。2011年2月1日，被告周饶清的合伙人桂俊与原告祝文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桂俊将其在平安驾校所属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祝文胜，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桂俊在平安驾校一切权利义务归祝文胜所有，所有债权、债务与桂俊无关，一切归祝文胜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祝文胜向桂俊支付了股权转让金。两原告受让平安驾校的股权后，与被告周饶清共同经营平安驾校，平安驾校在此期间扩大规模，公司资产日益雄厚。经被告周饶清、原告周玉霞及公司财务、会计核算，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平安驾校的资产总额已高达19205413.14元，2013年遗留预收账款为194936元，2013年至今预收账款为1820390元，短期借款为486万元，长期借款为1034380.69元。2019年5月份，两原告发现被告周饶清暗地里背着两原告将平安驾校所有的工业园区土地、厂房、水岸华府的房产等平安驾校财产转移至其个人或其亲属名下，存在侵占合伙资产的行为。为此，两原告多次找被告周饶清协商，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被告周饶清与原告祝文胜、周玉霞之间的合伙关系；2、将合伙企业即平安驾校所有资产的三分之二分割给原告祝文胜、周玉霞所有，金额暂定为700万元，之后确认为7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之后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周玉霞、祝文胜享有平安驾校的经营权。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人口及企业信息查询表，证明原、被告及平安驾校的基本信息；2、股权转让协议2份、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各1份，证明二原告分别于2009年7月31日、2011年2月1日从原合伙人黄荣、桂俊处受让平安驾校的三分之一股权，并按约支付相应的款项；3、2016年9月30日平安驾校资产清算移交表，两原告受让平安驾校的股权后，与被告周饶清共同经营平安驾校，平安驾校在此期间扩大规模，公司资产日益雄厚。经被告周饶清、原告周玉霞及公司财务、会计核算，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平安驾校的资产总额已高达19205413.14元，2013年遗留预收账款为194936元，2013年至今预收账款为1820390元，短期借款为486万元，长期借款为1034380.69元。4、江西省地方政府税务发票，证明水岸华府30栋1单元201室、202室、96号店面均系平安驾校所有。5、银行流水，证明以被告儿子周渊源名义竞拍所得的土地及厂房所有款项均系平安驾校支付。被告周饶清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祝文胜不是平安驾校的合伙人，其在平安驾校不享有任何权利。①祝文胜同桂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背景事实是：平安驾校在早期由周饶清从零开始苦心经营，而桂俊当时拥有一定招收学员的资源和人脉，周饶清为求桂俊介绍学员，同桂俊协商并口头承诺给予桂俊平安驾校的股份，之后因同桂俊产生纠纷，合伙难以继续，故周饶清通过妹夫祝文胜并假借祝文胜名义将桂俊股份收归周饶清所有，因此才有2011年2月1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收回股权的13万元由周饶清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及桂俊出具的收款13万元的《收据》原件均交回周饶清保管。②祝文胜支付的13万元，是周饶清当日从其账户中取出后存入祝文胜账户内的，目的也是便于祝文胜转账支付给桂俊；二、平安驾校合伙人有且仅有周饶清、周玉霞，分别占股60%、40%。①周玉霞于2009年7月31日以15万元受让黄荣股份是事实。②周饶清、周玉霞兄妹二人于2011年2月形成了一份《鹰潭市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2009年3月26日系倒签），双方对平安驾校各自股份进行了调整，并明确了各方权利义务，调整后的股权比例为60:40。③双方之后有过四次分红，分别是2012年5月18日分红10000元，2012年10月23日分红10000元、2013年2月7日分红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分红300000元，参与分红人员2人，分红比例均是60:40；三、原告主张解除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平安驾校目前仍在正常经营，对外享有债权、负有债务，聘请了10多名长期工作人员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在清算之前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将面临一系列问题，劳工工资谁支付？对外负债谁偿还？日常支出谁负担？谁继续经营？继续经营一方如何补偿对方，拿什么补偿？平安驾校存还是亡？平安驾校的合伙关系如同夫妻关系，还没有达到“感情确已破裂”程度。②原告诉状所称被告存在侵占平安驾校资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合。工业园区土地及厂房在2015年8月25日系周饶清的儿子周渊源竞拍取得，周玉霞当时是明知的，水岸华府房产在2014年以平安驾校资产购买（有被告周饶清配偶李如敏个人出资20万元）登记在周饶清、李如敏夫妇名下，周玉霞当时也是明知的。③合伙关系是居于高度信任而形成，合伙人应同舟共济，在前些年驾校行业景气可获利时，周玉霞能够坚持合伙，但当驾校行业利润下滑时，提出退伙，有违合伙的信赖原则；四、即便法院支持原告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且确认了原告的股权份额，也不应该直接进行财产数额的分割，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①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否则应当驳回，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不明确，至少是在清算前是不明确的；②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本案双方始终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原告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原告未经确认之诉而直接进行给付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法庭应当予以驳回；五、有关原告提交《2016年9月30日平安驾校资产清算移送表》问题。①平安驾校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会计系原、被告母亲余迎春，因为身体原告，不适合继续工作，故将会计事务交由官小玲，该份资产清算移送表是为了进行会计交接的时候而由母亲余迎春制作，是一个初步明细，是资产移送表，不是资产清算表，不能客观反映平安驾校当时的资产情况，该表最为突出的问题是：没有区分工业园区土地的产权、没有考虑水岸华府李如敏的出资20万、没有考虑车辆的他人挂靠及车辆的折旧、没有易耗品的折旧等等；②工业园区的土地和厂房系案外人周渊源的个人资产，由周渊源于2015年8月25日从鹰潭市龙岗资产运营公司以人民币806万元竞拍取得，周渊源除支付拍卖款806万元外，还支付了241800元评估拍卖费、322400元契税、43050元杂税、4030元印花税等，之后由周渊源以年租金60万元出租给平安驾校使用20年，所以该资产应当独立于平安驾校资产，即便清算也不在清算范围之内；③即便不考虑上述因素，该移送表也仅能大概反映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资产负债情况。时过三年，平安驾校的负债及所有权益也发生大的变化，故该表不能作为原告要求分割资产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饶清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周饶清农信社储蓄取款凭条、祝文胜存款凭条、桂俊收条原件、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明周饶清于2011年2月1日取出现金13万元，后存入祝文胜银行账户内。祝文胜以该13万元支付桂俊股权出让金。同时祝文胜将同桂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桂俊出具的13万元收条原件交给周饶清，桂俊转让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及出资人为周饶清；2、《费用报销单》4份，证明平安驾校分别于2012年5月18日分红10000元，2012年10月23日分红10000元、2013年2月7日分红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分红300000元，参与分红人员是周饶清、周玉霞，分红比例均是60:40，同时说明平安驾校的股东就是周饶清、周玉霞，占股比例是60:40。3、《鹰潭市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经营合作协议书》，证明①该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份，落款日期2009年3月26日系倒签；②周饶清、周玉霞双方对股权比例及相关事务形成书面协议，股权比例为6:4，利润盈亏按股权比例分配和分担；③合伙人周饶清为合伙负责人，拥有企业的所有权、经营权、控制权及决策权，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4、高新区管委会转让批复、证明、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交割单、交款凭证5张、产权证5份，证明工业园区的土地和厂房系案外人周渊源的个人资产，由周渊源于2015年8月25日从鹰潭市龙岗资产运营公司以人民币806万元竞拍取得，周渊源除支付拍卖款806万元外，还支付了241800元评估拍卖费、322400元契税、43050元杂税、4030元印花税。5、金桥路7号厂房及土地租赁协议、借条，证明周渊源将金桥路7号厂房及土地以年租金60万元出租给平安驾校使用20年，20年总租金抵扣周渊源所欠平安驾校本金及利息。6、《劳动合同》5份，证明平安驾校聘请了10多名长期工作人员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目前及将来仍需要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劳动者工资。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原告祝文胜与桂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银行流水三性均有异议，协议为复印件，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周饶清委托祝文胜与桂俊所签，桂俊所收到的转让款13万元也是系周饶清出资，周饶清才是实际的股权受让人，同时协议签完后，祝文胜将协议原件交给了周饶清；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移交表仅是财务会计交接所制作的，仅对两个会计有约束力，对股东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客观反映平安驾校2016年9月30日的资产实际情况，更不能反映平安驾校现在的资产实际情况。周饶清之所以会在上面移交表上签字，是因为当时时任会计的余迎春（原、被告母亲）卸任并将会计职责交给官小玲以后需要有负责人周饶清签字，周饶清仅仅是为了完善会计移交手续而作为负责人在上面签字，而且也是被告母亲交给被告所签，所以未对移交表的内容进行审核，被告也认为不需要进行审核；对第4组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认可水岸华府的房产是平安驾校的财产，但购买上述房产时被告配偶也支付了20万元，同时一个店面目前还存在75万元的按揭款没还；对第5组的关联性有异议，土地和厂房登记所有人均是案外人周渊源，所有票据抬头也都是周渊源，都是其支付的。周渊源同平安驾校之间的账目往来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等存在不能够否认周渊源作为土地和厂房合法使用者的身份。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祝文胜受让桂俊转让的股份所支付的13万元系驾校垫付，并不是被告出资，因为当时驾校的账户是以周饶清的名字开户的，这个资金还是驾校的资金，在后期收入分配当中已经将祝文胜支付的资金抵扣了；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分红和股份是两个概念，本案原、被告是兄妹关系，在分红当中被告是哥哥又是公司的负责人，在双方关系融洽的时候被告说给多少，原告都接受，但不能以收入的分配作为推断平安驾校股份的依据，不影响按照法律规定认定两原告在公司所享有的股份；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签名和手印是原告周玉霞的，但该协议内容是电脑合成的、是伪造的，周玉霞从来都没有签过这种协议，而且签订协议的时候周玉霞都还没有入股；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相关的税费票据，原告也提交了，这些税费都是平安驾校支付的。被告认为周渊源系向公司借款的理由也是不成立的，用水岸华府的店面进行抵押贷款用于支付竞拍的土地及厂房，该笔贷款的利息都是平安驾校支付的，仅凭这点也不符合借款的事实，只能证明平安驾校以周渊源的名义购买这块土地，至于登记在谁的名下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这些是不知情的，是被告伪造的，协议是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但《劳动合同》都是最近签订的。庭后，双方对有争议的如下财产要求进行评估：三楼办公室（加层）、百家邦钢架铁皮房（1个）、美狮王钢架铁皮房（1个）、创一铁皮房（1个）、报名大厅、新建三层楼、办公易耗品还有驾校的车辆。对有争议的财产，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江西鹰潭同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有争议的财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1376565元、车辆评估价值454174元、在用低值易耗品评估价值为211000元，合计2041739元。两原告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还有两项资产没有进行评估，就是土地硬化及驾校的配电房、变压器。原告提交的移交表中土地硬化改造花费820580元，如果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就土地硬化无需进行评估。被告对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为：这份报告对地上建筑物所做的价值是参照成本折旧的方法进行评估的，没有考虑未取得产权证系违法建筑这一事实，如果这部分房屋被责令拆除，则上述建筑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评估意见上显示房屋建筑物使用年限到2055年9月24日止，这种表述是错误的，因为该建筑物所在的土地是从周渊源手上租赁的，租赁截止日是2035年，故平安驾校的使用年限应当是截止到2035年而非2055年。经审理查明，原告周玉霞、祝文胜系夫妻，被告周饶清与原告周玉霞系亲兄妹。平安驾校于2007年8月20日注册成立，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周饶清。起初，平安驾校是被告周饶清与黄荣、桂俊合伙进行经营，2009年7月31日，被告周饶清的合伙人黄荣与原告周玉霞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黄荣将其在平安驾校所属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周玉霞，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黄荣在平安驾校的一切权利义务归周玉霞所有，所有债权、债务与黄荣无关，一切归周玉霞所有；被告周饶清及平安驾校亦在协议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周玉霞向黄荣支付了1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1年2月1日，被告周饶清的另一合伙人桂俊与原告祝文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桂俊将其在平安驾校所属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祝文胜，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桂俊在平安驾校一切权利义务归祝文胜所有，所有债权、债务与桂俊无关，一切归祝文胜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祝文胜向桂俊支付了13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该13万元款项是周饶清从其账户中取出，然后又存入祝文胜的账户内，又由祝文胜支付给桂俊的。庭审时，周饶清认可该13万元是平安驾校的。之后平安驾校规模逐渐扩大，资产也逐渐雄厚。经营期间，被告周饶清与原告周玉霞对平安驾校的利润进行四次分配，分别是2012年5月18日分红10000元（周饶清分得6000元、周玉霞分得4000元），2012年10月23日分红10000元（周饶清分得6000元、周玉霞分得4000元）、2013年2月7日分红300000元（周饶清分得180000元、周玉霞分得120000元）、2014年1月29日分红300000元（周饶清分得180000元、周玉霞分得120000元），分红比例均为6:4。2015年8月25日，被告周饶清的儿子周渊源以成交价806万元从鹰潭市龙岗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处竞拍得鹰潭市工业园区320国道以南、金桥路以西、恒盛朔业以南部分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现在平安驾校所在地），同时拍卖佣金为241800元、契税322400元、杂税43050元、印花税4030元，合计8671280元，该款项均由平安驾校支付。目前拍卖所得的建筑物登记所有权人为周渊源，但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被告周饶清提交了一份《鹰潭市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经营合伙协议书》，原告周玉霞认可协议上的字是其本人签署的，但是其根本就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书，而且协议上的时间，其还没有入伙。被告周饶清称该协议书是其假借祝文胜的名义受让桂俊的股份后，于2011年2月签订的，协议上的时间是倒签的。再查明，两原告与被告对平安驾校的资产及部分资产的金额共同进行了确认：水岸华府96号店铺价值2444060元（存在银行贷款未还清）、水岸华府30栋1单元201室价值565830元、202室价值512124元、水岸华府30号楼储存间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110号、122号分别价值22470元、27630元、54915元、66345元、54975元、62145元、17460元，水岸华府6个车位每个38000元合计228000元、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以拍卖时的价款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原告周玉霞、祝文胜及被告周饶清所占平安驾校的份额？原告祝文胜与桂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桂俊就退出了平安驾校。原告祝文胜根据其与桂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主张其占有平安驾校1/3的份额，同时认可支付的转让款13万元是平安驾校的，该13万元从其在平安驾校的分红中予以抵扣，但并未提供抵扣分红的证据且《股份转让协议》原件是在被告周饶清手里，同时从周饶清提供的4份《费用报销单》中可以看出，四次分红都是周饶清与周玉霞进行，并没有祝文胜，故本院认为，原告祝文胜并不享有平安驾校的份额。被告提供的4份《费用报销单》显示，四次分红原告周玉霞与被告周饶清都是按照4:6的比例进行分配，该《费用报销单》与周饶清、周玉霞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能够互相印证，对该《合伙协议书》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周玉霞占有平安驾校五分之二的份额，被告周饶清占有平安驾校五分之三的份额。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合伙关系能否解除？原告现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被告提出解除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特征，合作基础丧失，合伙关系即可解除。本案中，平安驾校是原告周玉霞与被告周饶清合伙共同经营的，即只有两名合伙人，现其中一合伙人周玉霞强烈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两合伙人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一人的退出必然导致合伙关系的终止，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合伙关系解除后，平安驾校的经营权问题？平安驾校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若经营者不去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或者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将无法注销或者变更，故平安驾校的经营者仍是被告周饶清。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竞拍所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物是否属于平安驾校所有？原、被告均认可竞拍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款项8671280元来源于平安驾校，被告称该款项系周渊源向平安驾校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江西省产权交易所产权转让交割单、税票及拍卖所得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是周渊源的房屋产权证，可以证明平安驾校现在的土地是周渊源进行拍卖得来的，同时拍卖所得的土地上的建筑物登记产权人也为周渊源，故本院认为，竞拍所得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物不属于平安驾校所有，但可以认定竞拍的款项8671280元系平安驾校所支付，应认定为平安驾校的债权。被告提供的借条及《厂房及土地租赁协议》,原告不认可，且该借条及租赁协议涉及到案外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第五个焦点：平安驾校的资产及债务问题？平安驾校的资产包括水岸华府的店面、两套房产、7个储存间、6个车位及储存间与车位办证费、管理费、评估的房屋建筑物、车辆及办公易耗品，以上资产合计6256463元。原告周玉霞认可平安驾校的债务有：欠周饶清310万元、欠周渊源50万元、欠周玉霞26万元、欠王秋菊20万元、欠何榕10万元，共计债务有416万元。被告周饶清认可平安驾校的债务有：欠周饶清320万元、欠周渊源50万元，欠周玉霞26万元、欠王秋菊20万元、欠何榕20万元、还有赣东商城的75万元，合计511万元。双方就所欠的款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平安驾校的对外债务为416万元（不包含利息），同时还有中国银行的贷款625124.24元（截止至2020年10月12日）未还清。原告认可平安驾校收取了租户7万元的押金，对于多收取的押金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收取的7万元押金也应属于平安驾校的债务。综上，平安驾校的债务为4855124.24元（4160000+625124.24+70000）。平安驾校的债权是竞拍土地所出借的款项为867128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平安驾校土地硬化工程、配电房及变压器未进行评估问题，当时双方并未提及配电房、变压器。对于被告提出的学员纸质档案问题，被告提出有已交钱的学员未进行培训的情形，之后还需成本进行培训，故应扣除培训上述学员以后必须支出的费用，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委托江西鹰潭同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平安驾校的资产进行评估，原告先行垫付的评估费1万元，本院认为，该评估是为了查清平安驾校的资产，评估费用应由双方按照占股比例进行承担，原告承担6000元，被告承担4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平安驾校的资产共计6256463元，负债为4855124.24元，债权为8671280元，合计净资产为10072618.76元，按照比例4:6进行分割，周玉霞分得4029047.50元，周饶清分得6043571.26元。平安驾校由被告周饶清经营，驾校的资产、债权由被告周饶清享有，债务由被告周饶清承担，周饶清应支付原告周玉霞折价款4033047.5元（4029047.50+40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玉霞与被告周饶清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鹰潭市平安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由被告周饶清经营；三、被告周饶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玉霞折价款4033047.5元；四、驳回原告周玉霞、祝文胜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0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周玉霞、祝文胜负担25813元，由被告周饶清负担350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戴学军审判员  张田美审判员  桂月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