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相成，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彩，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士里，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云，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花，女，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庆宝，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因与被上诉人孟庆云、朱洪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否是石沫的所有人权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诉争的石沫（或称石粉，为方便表述，统一称之为石沫），是案外人刘新青租赁其石子厂期间加工形成的，不是被上诉人的。刘新青承租之前，被上诉人因为经营不善停产关闭。在其租赁给刘新青签订的第一期协议中，并未有石沫的内容。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商人更是逐利的。如果真是被上诉人所有的石沫，或转给刘新青或明确自己所有。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协议中对“自己所有的石沫”不做约定。不做约定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石沫无所有权，出租时压根不存在石沫。其次，被上诉人从停产至租赁给刘新青的2013年，到刑案案发之前至2019年，长达4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未向包括刘新青在内的任何人主张过石沫权属。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在多年以后主张石沫权属于情于理不符。还有，如果真是被上诉人所有的石沫，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他4年不卖石沫，存在那里，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再次，石沫是刘新青加工石子产生的。组织石子生产的人是刘新青。刘新青在生产过程中必然产生下脚料石沫。被上诉人在多年前停产，刘新青是最后的生产者，根据生产的先后顺序，依法应当认定石沫属于刘新青所有。即便适用推定原则，也应该推定后生产者所有。最后，被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证明石沫所有权归属，其一审举证证明异位，不能证实石沫所有权。证明异位是指在民事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依法应当证明A问题，但是当事人举证的证据却证实B问题，混淆了证明对象、目的。证明异位是证明偏颇，举证跑题了，证明异位的证据再多，也与举证责任的范围无关。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以工人、客户证明石沫所有权是证明异位。不仅仅被上诉人其他任何人生产石子都一定会有石沫，刘新青生产也有石沫。被上诉人停产之前的工人、客户只能证明他生产石子时有石沫，但是，他们不能证明2019年存在场地的石沫是被上诉人所有。他们证明不了是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如果证明了所有权，就必然是假证。被上诉人一方出庭作证的证人系被上诉人曾雇佣的工人及客户，与被上诉人均有一定的经济利益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力度低，证明力不足。二、赔偿协议书将刘新青在石子厂的所有财产赔偿给上诉人。因刘新青杀害上诉人亲属被判刑，刘新青无力赔偿遂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周克伟、刘宝民以刘新青在小山后村经营的石子厂的财产包括石子、石磨等财产赔偿给上诉人，此事有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签署的协议书为证。但原审法院不认可原一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以笔误或其他理由将石沫所有权的举证责任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三、违背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被告无法对被上诉人的举证形成有利反驳，这一片面认定，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对证据的分析必须考虑生活经验，刘新青生产期间必然产生石沫，至少石沫中必须有刘新青的石沫，这是石子生产的基本客观规律，而不是根据谁举证的数量多来判定，数量不是关键，证据质量是关键，是否与生活经验相符也是关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结合整个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孟庆云、朱洪花辩称，1、案涉的石沫并非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新青达成的谅解协议中所提到的石磨，且被上诉人主张的石沫是在其经营过程中生产石子产生的副产品，后来因为政府强调环保问题被关停后，石沫一直堆放在院子里，而刘新青租赁场地后并未进行生产，所以不可能产生石沫；2、堆放石沫的场地和刘新青堆放石子的场地是一条路隔开的，而且他的物品也不是同一种类，所以不需要约定也不会发生混淆；3、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多次行使权利，上诉人阻止的情况；4、关于石子的所有权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委出具了证明，而且一审法官也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到村委进行落实，确定了石沫是被上诉人所有；5、即使案外人刘新青所签协议中的石磨可以理解为石沫，但其所指也不应是被上诉人所有的石沫，因为他没有权利处分被上诉人的物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孟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时，原告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所有的石粉、土地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的行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云系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小山后社区居民，自2005年起承包该社区东南角、塘老公路南侧原李桂平空心砖场，用于经营石子场；2013年案外人刘新青租赁上述部分场地用于经营，后与被告亲属上官士宣发生纠纷致上官士宣死亡，刘新青因此被判处刑罚，就民事赔偿部分，上官士宣的亲属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修淞、上官修琰、黄艳与刘新青的亲属刘宝民、周克伟等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一、周克伟自愿代刘新青赔偿原告27万元，大写贰拾柒万元；周克伟、刘宝民以刘新青在小山后村经营的石子厂的财产包括石子、石磨等财产赔偿给原告。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赔偿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法院仅判决丧葬费等直接损失，约计3万元左右。其他间接损失不予支持。故此，本赔偿和解协议书的赔偿额构成超额赔偿。二、刘新青的父亲刘宝民自愿赔偿原告3万元，由刘宝民出具欠条给原告。”；2012年左右，孟庆云经营的石子场停产，其主张在涉案承包土地上留存石沫大约2000吨，刑事案件发生后，孟庆云、朱洪花欲处理该承包土地上留存的石沫，被告以该石沫已由刘新青亲属抵偿给其所有为由阻止二原告进行出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争议石沫位于原告承包地上，原告曾雇佣的工人及客户亦出庭作证石沫属于原告所有，被告仅提供和解协议书一份，且该协议中约定抵偿的财产中并未明确包含石沫或石粉，被告主张协议中的“石磨”为笔误并无证据佐证，从证据证明力来讲，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法院调查了解的案件相关情况，该证据无法对原告举证形成有力反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告对其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他人不得妨碍，综上，原告要求排除被告对其承包土地上存放石沫的所有权的妨碍，依法应予支持；因庭审中原告亦认可被告对原告承包土地使用权现未予妨碍，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停止对原告孟庆云、朱洪花所有的位于其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小山后社区承包土地上的石沫的侵权，排除被告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对原告孟庆云、朱洪花行使石沫所有权的妨碍；二、驳回原告孟庆云、朱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提交的《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周克伟、刘宝民以刘新青在小山后村经营的石子厂的财产包括石子、石磨等财产赔偿给原告”，由于该协议书的附图中除了石子、石沫外，并无石磨的迹象，协议与附图结合看，该约定中的“石磨”应为“石沫”。二、刘新青与上官士宣发生纠纷致上官士宣死亡后，其亲属刘宝民、周克伟为取得上诉人谅解，从而与上诉人及其他家人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签订后，涉案财产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为刘新青出具谅解书，从而达到了从轻判处刑罚的目的，即双方已履行了和解协议。三、被上诉人孟庆云、朱洪花主张涉案石沫归其所有，并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官相成、王淑彩、上官士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孟庆云、朱洪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均由上诉人孟庆云、朱洪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