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向明,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法定代理人:方斌,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系方向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会,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梅溪路综合楼1-2栋。 负责人:龙宏德,该支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方向明因与被申请人张亚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8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皖民申18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向明的法定代理人方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被申请人张亚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华、黄丹丹，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向明再审申请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与客观事实相反。方向明户籍虽在安徽农村,但已经连续十余年在杭州从事木工装潢、建筑行业。自2015年至事故前四年,固定租房居住在萧山区,并以该暂居地为常住地址从未间断。过年、过节期间有短期回原籍休假探亲的情况，但一般不超过一周。以上事实有新湾派出所《流动人口登记表》、新南村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关于方向明曾在我区域连续居住、生活的证明》、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方向明本人工作记录的原始账本:有竹川村委会、五村委关于方向明事故前常年一直在萧山从事木工装潢的《证明》和再审中提交的《关于方向明事故前常年在萧山打工的再次核实证明》，所有证明材料均附出具人身份和联系方式,足以证明方向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萧山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的《信息采集表》是保险公司经理开磊事先设计好的，方斌误以为是开磊到医院垫付医疗费,以为是保险公司垫付医疗款的操作流程,为了急速拿到垫付款抢救父亲,遂按照开磊的要求在《信息采集表》上签了名。随后，开磊又以同样的手法误导村支书章朝宁进行签名。但是章朝宁在村委集体讨论通过的共同确认签名的证明中，否定了前一份的签名，二审中,章朝宁作为证人也出庭作证,客观陈述了当时签名的过程,但未获二审法院支持。二审中,方向明出具了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并出示暂居地的结构代码,证明方向明租住地属于城市，但是二审采信了开磊的《信息采集表》和对章朝宁的《调查笔录》内容,认定方向明“非在浙江省萧山区生活”,该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相反。2.二审中,方向明申请法院到萧山区,或新湾派出所进行调查，查明方向明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是否在当地从事装潢、装修建筑业的工作、生活情况,但未予支持。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医疗费计算错误。原审判决直接扣除10%的非医保,案外处理的计算方式错误且自相矛盾。（2）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方向明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法定条件，残疾赔偿金应当为1111480元,而非3372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浙江农标计算,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如果方向明未致重残,他的收益也将继续来源于萧山的原始性打工收入。（3）方向明受伤时51岁,年富力强，但被鉴定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是终身不可逆转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该按照最高8万元赔偿，应该在强险11万内先行赔偿。4.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审判长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七项情形的规定，申请再审。 张亚会辩称，1、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方向明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方向明主张的经常居住地萧山区新南村属于农村而非城镇。首先，方向明在萧山打工租住的萧山区属于典型的农村，张亚会会在接下来的法庭调查中详细举证说明。其次，方向明主张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城乡分类代码来认定萧山区新南村属于城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现有法律法规从未规定以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作为划分城镇农村的标准的情况下，城乡分类代码仅能作一定的参考作用，而不能僵化地根据代码来划分城镇还是农村。国家统计局的网站上亦明确说明了城乡划分代码的适用领域，《国务院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规定的批复》明确指出“本规定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管理权限和机构编制，以及土地规划、城乡规定等有关规定”。各级各部门在使用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时，请务必结合实际情况。再次，张亚会的代理律师乘高铁至杭州东站，经两次地铁（4号线换2号线）约20站，40分钟到达萧山区；从萧山区乘车（私家车）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新南村，且从百度地图搜索，从萧山新南村到萧山区政府共计39.8公里。根据张亚会的代理律师现场调查，村民的房屋周边均是农田，村民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农业收入，个别农户的房屋出租，租金三四百元每月，当地的村民、村委会、派出所工作人员均一致认为该地属于农村，新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明确该地就是农村。因此，无论是从萧山区新南村的地理位置、村民的观念、主要收入来源还是租房市场的价格等均可以看出新南村仍然属于农村，现在的规划建设情况无法达到城镇的标准。（2）方向明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方向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即使居住在萧山区农村，即新南村，也不满足连续生活满一年。方向明在萧山区陈条芬明确陈述，方向明并非连续居住，经常回家，天气很热不做，一年中居住时间不到半年，“去年（也就是2017）五月份来过一次，住了个把月回去就没有回来过”，方向明的儿子方斌陈述“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等均证明方向明并未在萧山区新南村连续居住，而是经常在萧山区新南村和户籍地两地往返。方向明提交的萧山区新南村村委会以及户籍地村民组、村委会的证明等，一、二审的判决中亦依法认定了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且作为政府机构或村民自治组织，不可能完全了解辖区内每个居民的居住生活情况，当上述证据与方向明的法定代理人自认以及房东的陈述不一致时，对上述村民组、村委会的证明应当不予采信。2、方向明主张精神抚慰金适用险种错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第十一条的规定，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低于5000元，不高于80000元，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方向明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法院根据过错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明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的适用险种错误。3、方向明未提供证明审判人员存在应当回避的证据，原审程序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审判人员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情形。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方向明一审诉讼请求:由张亚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方向明各项损失2677033.00元（其中:门诊费用、押金1978元、医疗费275904.87元（275757.27元＋147.6元）、误工费53298元［329日（2018年1月12日-11月7日）×162元／日（受诉法院上年度部分行业标准“制造业”59089元／年刀、护理费19441800元（133元／日365日ｘ2人20年,受诉法院上年度部分行业标准“服务业”48500元／年）］、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51216元／年20年,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浙江杭州萧山）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1216元／年］、被抚养人（受害人母亲）生活费143658元［9年ｘ31924元／年100%:2人,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浙江杭州萧山）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31924元／年,受害人兄妹2人］、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187日（2018年1月12日一7月19日）30元／日］、营养费13610元［329日（2018年1月12日-11月7日）40元／日］、转院费用16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30元、鉴定费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注:被告在交强险内支付120000元,交强险以外要求被告承担80%责任）,保险公司承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2日,张亚会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Ｓ215省道由绩溪往宁国方向行驶时,与行人方向明发生碰撞,造成方向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宁国市人民医院、南京悦群医院五阶段住院治疗187天,被确诊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肺挫伤、多处骨折等症,现生命特征处于稳定,形成植物人状态。事故经宁国市交警大队甲路中队认定,张亚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向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皖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9月19日,经安徽宁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方向明因颅脑损伤一级伤残,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同时评定三期。因与张亚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未达成赔偿共识,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故发生经过,方向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亚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造成方向明受伤致残,肇事车辆皖Ｐ×××××号小型轿车为张亚会所有、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等事实,确认在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方向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宁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31日出院,诊断为脑疝、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前及左中颅底骨折、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右腓骨近端骨折、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转氨酶升高、右胫腓骨近端骨折、创伤性硬膜下积液。2018年1月31日入住南京悦群医院治疗,2018年2月28日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积液、前及左中颅底骨折、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多发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右胫挪骨近端骨折。2018年2月28日继续入住该院治疗,2018年5月30日出院,诊断同前。2018年5月30日再次入住该院治疗,2018年6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积液、前及左中颅底骨折、肺挫伤、继发性癫、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多发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右胫腓骨近端骨折。2018年6月16日由南京市急救中心急救车将方向明送往宁国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恢复期、颅脑损伤伴有延长的昏迷,脑积水。后返家自行进行功能性康复。 2018年8月19日,方向明经安徽宁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方向明颅脑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一级;2、被鉴定人方向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方向明约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五万元;4、被鉴定人方向明的误工期、营养期为至评残前一日。鉴定费2750元由方向明垫付。方向明提起诉讼后,张亚会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方向明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申请重新鉴定,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方向明因重度颅脑损伤后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方向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方向明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0元。此次鉴定费由张亚会垫付。方向明鉴于被告对方向明主张2人护理的异议,申请对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人数申请鉴定,并对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月23日,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方向明的误工期、营养期为至鉴定前一日（2018年11月8日）;2、被鉴定人方向明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鉴定费2000元由方向明垫付。另,减扣保险公司已理赔的医疗费金额,肇事车辆保险剩余限额为945666元。又,方向明母亲汪海仙,1947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25241947××××××××。 方向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1174.7元(按方向明未理赔医疗费发票据实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3366元(187日×18元/日,方向明实际住院189日,其主张187日,剩余2日视为放弃。以方向明主张实际住院天数187日,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18元/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计算);3、营养费5418元[301日(2018年1月12日-11月8日)18元/日],按鉴定营养期301日,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18元/日营养费标准予以计算);4、护理费679016.8元(132.88元/日x365日x2人7年。以一审法院据实酌定的护理期限7年,按当地2018年护理人员工资标准132.88元/日按2人护理予以计算);5、误工费43554.7元(144.7元/日x301日,按鉴定实际误工期301日,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建筑业”日平均工资标准144.7元/日计算其误工费);6、残疾赔偿金337286元[残疾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100%,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996元/年计算20年,乘以残疾等级计算系数100%)+被抚养人生活费57366元(12748元/年9年100%:2人,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2748元/年计算9年,乘以残疾等级计算系数100%,除以抚养人人数2人)];7、后续治疗费50000元(按鉴定意见认定);8、交通费及急救车急救费用6600元(根据方向明住院地点、住院时间以及转院使用救护车需要酌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害结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10、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230元(方向明实际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2879.3元,方向明仅主张2230元,剩余649.3元视为放弃);11、鉴定费4750元(根据两次鉴定费用发票据实统计)以上合计人民币120339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涉案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方向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及急救车费用、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认定的证据依法据实计算。方向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身体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害结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酌定方向明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赔偿计算基数。方向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方向明其他超出规定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参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方向明与张亚会责任承担比例为20%:80%,即方向明主张并经一审法院认定的所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3396.2元,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110000元,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责险限额中赔偿80%,即人民币874716.96元[(币1203396.2-110000元)80%],合计应当赔偿984716.96元。因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保险剩余限额中尚应支付双方合意由其担保支付所欠宁国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7230元,故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方向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8436元,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56280.96元(984716.96元-928436元)由张亚会承担赔偿,另张亚会应当将前期保险理赔1600元支付给方向明,两项合计57880.96元在张亚会先行支付的赔偿款64423元中予以抵减,本案中张亚会无需另行支付赔偿。方向明主张的护理费中包含张亚会垫付的护理费102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判决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张亚会。张亚会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太平洋财保宣城中心支公司抗辩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7416元,剩余1020元人民币直接支付给张亚会,合计赔偿人民币928436元;2.驳回方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5元,由方向明承担14065元,张亚会负担8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承担6000元。 四、二审审理情况 方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亚会赔偿保险限额以外的损失72628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驳回方向明的回避申请且超审限审理，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保险公司在垫付医疗费时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方向明事发前在浙江省萧山区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萧山区的城镇标准计算；4.方向明一审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一审酌定50000元没有依据，另一审认定的营养费过低，应调至30元/天。 张亚会辩称，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方向明的回避申请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驳回正确，另一审中扣除鉴定期限后并未超审限；2.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与保险合同纠纷理由应当合并审理，一并处理；3.方向明属于在外打零工，从事手工业活动及木工工作，生活来源为田地以及手工业，在浙江省萧山区没有参加社保，不应按浙江省萧山区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方向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2017年9月中旬到11月中旬,方向明在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浙江省萧山区新湾街道新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浙江省萧山区新南村行政区划城乡分类代码为112,该代码表示居民委员会。方向明事发前在该村居住已超过一年。 张亚会质证意见为,1.说明和证明都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因两单位法定代表人都没有出庭,故不具有法律效力;2.说明和证明均只加盖了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3.说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方向明若是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应提交相关劳动合同或者工资发放证明,证明上加盖的印章印文是“村民委员会,表明新南村是农村而非城镇。 方向明二审中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方向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浙江省萧山区,在浙江省萧山区工作。 张亚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系孤证,且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二审法院审查认为,方向明所举的说明和证明均无经办人的签名,两份证明也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方向明不熟,不清楚方向明事故发生前在何处居住,故该证言亦达不到方向明的证明目的,也不予采信。 张亚会、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所举其他证据及相对方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2日,方向明、张亚会、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就方向明已发生的医疗费达成先行赔偿协议,约定方向明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合计76333元,保险公司根据国家医保目录核定其医疗费损失为687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56960元;2018年3月8日,三方就方向明已发生的医疗费再次达成先行赔偿协议,约定方向明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合计49499.19元,保险公司根据国家医保目录核定其医疗费损失为4455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35640元;2018年6月1日,三方再次就方向明已发生的医疗费达成先行赔偿协议,约定方向明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合计113520元,保险公司根据国家医保目录核定其医疗费损失为102168元,由保险公司赔偿81734元。 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2.保险公司扣除的10%非医保用药如何处理;3.方向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4.方向明的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营养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 关于问题一,方向明在一审中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已依法驳回,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方向明的申请,委托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对方向明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应计入审理期限,方向明关于一审超期审理与事实不符,且其以此为由诉请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亦无法律依据,故方向明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问题二,方向明治疗期间,方向明、张亚会、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三方就方向明已发生的医疗费用达成赔偿协议,由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核减10%后,再按张亚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先行予以赔偿。该3份协议是三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所达成的,各方均因按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方向明称协议是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在乘人之危情形下达成的没有事实依据,方向明亦未申请过撤销,故对方向明上诉要求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承担核减部分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三方协议仅是同意保险公司在计算赔付金额时扣减10%的医疗费,对该部分赔偿数额,张亚会作为实际侵权人仍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该部分费用为23934.19元(76333元+113520元+49499.19元-68700元-102168元-44550元),张亚会按责任比例应赔偿19147.35元(23934.19元80%)。另一审认定张亚会应赔偿方向明57880.96元,上述两笔款项扣除张亚会先行支付的赔偿款64423元,张亚会仍应赔付12605.31元。 关于问题三,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方向明儿子暨方向明现法定代理人方斌进行了询问并制作通事故被伤害人信息采集表》,方斌在该采集表上签字确认:方向明事故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平时时间务农、有时做小工,工作地址不固定。方斌作为方向明之子,其陈述能证明方向明在事故发生前在户籍地生活居住,而非在浙江省萧山区工作,方向明现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方斌所陈述的上述内容,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方向明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方向明关于应按浙江省萧山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问题四,方向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身体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害结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酌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方向明上诉称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80000元及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均无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方向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未判令侵权人张亚会承担责任存在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维持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8)皖188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7416元,剩余1020元人民币直接支付给张亚会,合计赔偿人民币928436元”;2.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8)皖1881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方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3.张亚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医疗费12605.31元;4.驳回方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3元,由方向明负担10563元,张亚会负担500元。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8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再审审理中，方向明提交了新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流动人口登记表》、新南村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关于方向明曾在我区域连续居住、生活的证明》、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短期工作的大致证明、方向明本人工作记录的原始账本。竹川村村委会、五村委出具的方向明常年在萧山本地生活工作从事木工工作的村委会证明。以上证据证明：2016.5-2018.5方向明在从事木工装潢连续工作生活，方向明户籍地虽然是安徽宁国但是符合农民进城生活满一年符合城镇标准。 张亚会质证称：1、对2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流动人口登记并非常住人口的登记，根据《浙江省流动人口居住登记条例》的规定，拟在浙江居住三十日以上的，均需办理流动人口登记并发放临时居住证。该流动人口登记表仅能证明方向明曾经在居住，但不能证明其事故前在萧山连续居住满一年。2、对新湾街道新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新南村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与方向明在萧山的房东陈述不一致，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不可能完全了解辖区内每个居民的居住生活情况，依法不予采信。3.对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方向明无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相印证，且该份情况说明仅提到方向明2020年7月至9月在该公司打工，并不能证明方向明事故发生前在萧山区城镇连续居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及注册均在农村。4.对方向明2016年1月份至事故前的工作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本工作账单无法证明系方向明本人书写且无法证明具体的形成时间，即使是真实的，但从该账本可以看出，2017年6月之后没有回萧山的记录，其他工作记录也几乎没有。这恰恰与2018年9月28日陈条芬的陈述以及方斌在《交通事故被伤害人员信息采集表》中的陈述相一致，即陈条芬说方向明“去年（也就是2017年）五月份来过一次，住了个把月回去就没有回来过”，方斌在信息采集表中陈述方向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上述证据恰好相互印证，说明方斌在2017年6月之后并非在萧山居住，而是在宁国，事故发生前在萧山连续居住不满一年。5.对新湾街道新南村村委会的证明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新南村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与方向明在萧山的房东陈述不一致，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不可能完全了解辖区内每个居民的居住生活情况，依法不予采信。6.对关于方向明事故前常年在萧山打工的再次核实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兼具证人证言和单位说明性质，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否则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其次，该份证明中的签字人员章某的签字与一审庭审笔录中的签字不同、陈宣宁的签字与2018年11月28日竹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笔记亦不同。最后，无论是村民组、村民委员会还是镇政府，都不可能了解当地每个村民的动向。二审中出庭作证的竹川村书记章某曾明确说：“认识（方向明）但不是很熟，我不可能了解每一个村民的情况，方向明事故发生前具体在哪里住我并不清楚”，村书记都不可能了解本村的村民具体住哪里，村委会、镇政府又何以得知呢？该证明中陈述“经再次认真调查核实并经集体讨论认为”，但该证明并没有陈述其调查过程，是寻访方向明邻居还是调查方向明出入记录等？方向明的情况更不可能通过集体讨论去证实。该份证明与2018年11月28日竹川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和内容基本一致，从本质上来说并非再审新证据，且无论从证据形式还是内容来看，均具有重大瑕疵，不应采信。 再审中，张亚会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1份，证明：方向明租住的目前属于农村。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观虎、陈条芬夫妻均属于新南村7组20号村民，属于农村户口。3.视频共5段，证明：（1）陈观虎、陈条芬家有田地，是农村居民；（2）方向明租住的房屋每个月租金400元，两人合租，方向明每月支付200元房租；（3）方向明不是在在厂家打工，就是在周边农村从事装修工作，不具有长期稳定性；（4）方向明并非连续居住，经常回家，天气很热不做，一年居住时间不到半年；（5）陈观虎、陈条芬家周边都是田地，属于农村。4.照片1张，证明：陈条芬的身份以及陈条芬家离城区一个半小时车程的事实。5.国家统计局网站截图1张，证明：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划分代码仅是统计上的依据，并不能作为司法上划分城镇农村的标准，具体仍然需要结合实际情况。6.支付宝账单1页，证明:张亚会已履行（2019）皖18民终1424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7.中国工商银行流水15页，证明：张亚会每月的工资收入情况。8.网页截图，证明:新南村目前属于农村。 方向明质证称:张亚会跑去浙江萧山的方向明居住地，恰恰说明方向明确实是在萧山长期工作生活。张亚会提交的证据都是原审提交过的，过了举证期限，不应采纳。1.新湾街道是农村还是城镇,村民委员会没有权利划分，没上级机关的认定，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2.陈观虎、陈条芬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方向明在萧山长期稳定居住和生活，并且性质属于租赁，由于方向明现在是植物人，具体数额我们无法进行了解,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统计局的代码规定和我们的相一致，说明新南村就是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城镇，一、二审我们均提交了新南村民委员会有两块牌子（新南村居民委员会、新南村村民委员会），我们可以庭后提交。我们对国家统计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正好证明新南村符合城镇的定性。4.关于工资单，我们不了解张亚会的工资，既然将方向明撞成了植物人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与工资多少无关。5.百度百科上搜索的新湾街道行政管理地域的资料，这是百度百科的内容，并不是官方的资源，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不能作为法定依据。新湾村代码为112的就是城镇。6.商务公开财务公务表，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12个村里面确实有农村和城镇属性之分，但新南村属于城镇。 经审查，方向明再审中提交的2019年11月20日的《关于方向明事故前常年在萧山打工的再次核实证明》，为新证据，是对一、二审提交证据的补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张亚会再审中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达不到张亚会的举证目的。 本院再审认为，1.对于方向明再审申请称，应在医疗费赔偿总额中返还被扣除的非医保23935.2元问题。审查认为，一、二审判决是按照保险公司未理赔的数额认定的，而且由保险公司对方向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核减10%，也是依据方向明、张亚会、保险公司三方就医疗费用达成的赔偿协议确定的。且二审判决将扣减的10%医疗费，已经判决由张亚会承担。故方向明此条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方向明再审申请称被抚养人汪海仙的抚养费问题。审查认为，方向明母亲生活在安徽省宁国市，一、二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并计算的数额，并无不当。3.对于方向明再审申请称营养费的问题。审查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为每天18元，方向明再审申请主张为每天30元，该数额应结合第（2）项认定。4.对于方向明再审申请称精神抚慰金应该认定为80000.00元的问题。审查认为，虽然方向明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但方向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一、二审判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害结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0元，属于自由裁量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条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5.对于方向明再审申请称方向明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按浙江的城市标准计算还是应按照安徽宁国市的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审查认为，一审中，方向明提交了2016年5月2日和2017年5月2日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以及2018年11月28日宁国市胡乐镇竹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流动人口登记表》中填表单位为：大江东分局新湾派出所，表中有新湾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证明方向明2016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在杭州公安局新湾派出所以流动人口进行过登记,期间方向明以木工为主间断性从事装潢工作。流动人口登记地址为“”。宁国市胡乐镇竹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方向明该村村民方向明一直从事木工技术，常年在浙江从事装修工作。二审期间，方向明提交了：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中旬到11月中旬,方向明在浙江建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浙江省萧山区新湾街道新南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方向明曾在我区域连续居住、生活的证明》,证明方向明事发前在该村居住已超过一年、证明浙江省萧山区新南村统计用行政区划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再审期间，方向明提交了2019年11月20日户籍所在地的宁国市胡乐镇人民政府、宁国市胡乐镇竹川村民委员会和胡乐镇竹川村龙坞村民组盖有印章以及所在竹川村书记章某、村委会主任周婉玲、村副书记陶春华、村副主任唐大海、村委委员陈宣宁、村监督委员会主任章广稳联合签名的《核实证明》，证明方向明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浙江萧山从事木工技术。经核实镇政府分管竹川村的主任核实证明内容后，盖上了镇政府的印章。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方向明事故发生前，连续在浙江萧山打工。一、二审判决以太平洋财险宣城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方向明儿子方斌进行了询问并制作通事故被伤害人信息采集表》,方斌在该采集表上签字确认:“方向明事故前一直居住在户籍地,平时时间务农、有时做小工,工作地址不固定”，认定方向明在事故发生前不是在浙江省萧山区工作，而是在户籍地生活居住,有失公正。对于张亚会再审审理期间提交的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新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5段视频，1张照片、国家统计局网站截图，均不能证明浙江省萧山区新南村属于农村。经查，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20年残疾赔偿金为1111480元，结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27779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6元、营养费5418元、护理费（7年）679016.8元、误工费4355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366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按鉴定意见认定）、交通费及急救车急救费用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230元、鉴定费4750元，以上共计2291578.72元，扣除交强险120000元为2171578.72元，张亚会承担80%责任，应为1737262.976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000000元，张亚会应赔付737262.976元（已经赔付的款项，据实抵付）。 综上所述，方向明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8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7416元,剩余1020元人民币直接支付给张亚会,合计赔偿人民币928436元”;3.张亚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医疗费12605.31元; 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8民终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2、4.驳回方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张亚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向明737262.976元（已经赔付的款项，执行时据实抵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5元,由方向明承担10278.69元,张亚会负担11786.3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承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3元,由方向明负担6776.69元,张亚会负担4286.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思民 审判员  胡小恒 审判员  王惠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郝俊杰 书记员张黎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