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明，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宁，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敏，女，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明，男，系上诉人楼宁的父亲，上诉人王赛敏的女婿。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乃信，男，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忠，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贝，男，194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连英，女，194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元，男，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芬，女，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超,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因与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圣明、楼宁、王赛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判决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标的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是错误的。虽然拍卖公告上对拍卖标的物范围说明中包含了本案涉案的未确权标的物部分，但是成交后在被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过程中，最终确权的仍只是原矿产公司已确权部分，本案涉案标的物作为违法建筑未予以确权，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使用权和所有权。那么根据《物权法》“物权法定”的原则，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确权范围以外部分涉案标的不享有物权的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此享有物权保护基础的事实是错误的。2、至于被上诉人认为是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财产，现在又发生这部分财产权属争议，如果其权益确实受到侵害的话，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破产管理人或拍卖公司主张权利。因为司法拍卖的方式本身只是债权而不是物权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一直占有未确权部分建筑物至2020年6月9日前腾退的事实是错误的。杨圣明、楼宁、王赛敏一家确实占有了一部分建筑物，但并没有占有全部建筑部分，仅仅是示意图3号建筑物约360平方米部分及现仍占有的4号建筑物约150平方米左右部分。而且在一审于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开庭后，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于2019年10月底全部搬离了3号建筑物，另行解决日常饮食起居生活问题，根本没有违法占有的事实。因此，对占有范围及占有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错误认定的占有范围及期限而作出赔偿占有经济损失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提起物权保护诉讼的前提之一是原告对涉案标的物享有物权。本案中涉案标的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由有关部门确权的合法财产；另一部分是未经确权且无任何有权批准部门许可的违法建筑。对已确权的部分在司法拍卖前已腾退交付破产管理人，不存在占有的事实和需要腾退的实际争议；另一部分是违法建筑部分，虽然上诉人等占有了其中一部分房屋用以解决实际居住的需要，但未占有违法建筑的全部。被上诉人虽然是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了标的物，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涉案标的物的产权登记凭证可以证实，涉案标的物合法产权是土地使用权947.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792.7平方米，其余部分均系违法建筑物，原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不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所以拍卖过程中将违法财产一并进行评估及拍卖，其行为本身是违法的，那么被上诉人通过参拍方式取得的违法财产也不具有合法性。产权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材料足以证实该事实，变更登记最后确权范围为土地使用权947.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792.7平方米，也就是说对原不确权部分仍然没有确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物权，显然也不享有物权保护的基础。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腾退的诉讼是不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不应再进行实体审理，且据此作出实体判决。 楼乃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提起物权保护诉讼的前提之一是原告对涉案标的物享有物权。本案中涉案标的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由有关部门确权的合法财产；另一部分是未经确权且无任何有权批准部门许可的违法建筑。对已确权的部分在司法拍卖前已腾退交付破产管理人，不存在占有的事实和需要腾退的实际争议；另一部分是违法建筑部分，虽然楼乃信等占有了其中一部分房屋用以解决实际居住的需要，但未占有违法建筑的全部。被上诉人虽然是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了标的物，但是根据双方提供的涉案标的物的产权登记凭证可以证实，涉案标的物合法产权是土地使用权947.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792.7平方米，其余部分均系违法建筑物，原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不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所以拍卖过程中将违法财产一并进行评估及拍卖，其行为本身是违法的，那么被上诉人通过参拍方式取得的违法财产也不具有合法性。产权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材料足以证实该事实，变更登记最后确权范围为土地使用权947.7平方米，房屋的产权792.7平方米，也就是说对原不确权部分仍然没有确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物权，显然也不享有物权保护的基础。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腾退是不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不应再进行实体审理，且据此作出实体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判决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标的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是错误的。虽然拍卖公告上对拍卖标的物范围说明中包含了本案涉案的未确权标的物部分，但是成交后在被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过程中，最终确权的仍只是原矿产公司已确权部分，本案涉案标的物作为违法建筑未予以确权，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使用权和所有权。那么根据《物权法》“物权法定”的原则，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确权范围以外部分涉案标的不享有物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此享有物权保护基础的事实是错误的。2、至于被上诉人认为是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财产，现在又发生这部分财产权属争议，如果其权益确实受到侵害的话，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破产管理人或拍卖公司主张权利。因为司法拍卖的方式本身只是债权而不是物权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一直占有未确权部分建筑物至2020年6月9日前腾退的事实是错误的。楼乃信等确实占有了一部分建筑物，并没有占有全部建筑部分，仅仅是示意图3号建筑物约360平方米部分及现仍占有的4号建筑物约150平方米左右部分。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于2019年10月底全部搬离了3号建筑物，另行解决日常饮食起居生活问题，根本没有违法占有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占有范围及占有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错误认定的占有范围及期限而作出赔偿占有经济损失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4、根据《物权法》物权保护的相关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诉讼等方式和途径解决，这里强调的是权利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对确权范围以外的部分不享有物权，所有不具有《物权法》上权利人的权利。关于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等对占有部分的财产是否享有使用权以及对未确权的建筑物如何处置问题不属于本案一审审理范围，也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一审法院以排除妨碍为由判令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腾退缺乏法律依据。而且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生效的话，对判决第一项内容不仅因没有确权依据而且无法实际执行，相反只会加剧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导致不利于社会稳定的不良后果发生。 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对上诉人楼乃信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表示没有意见。 上诉人楼乃信对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表示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针对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系通过法院司法拍卖拍得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房屋建筑物及地上无证建筑物、土地，根据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可以确认，拍卖所得的未取得房产权证的1499.72平方米包含在上述拍卖建筑物中，且该无证建筑物位于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947.40平方米的土地内。被上诉人对上述无证建筑物具有所有权，对947.4平方米的土地具有使用权。至今为止，该无证建筑物未经有关部门确认系违章建筑，即使被确认为违章建筑，也不妨碍被上诉人对这些财产主张包括排除防碍的权利，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上的拍卖建筑具有所有权、使用权等物权。2、四上诉人在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即承认侵占未确权部分建筑及部分有证建筑，结合法院向管理人调查所得的证据，可以确认管理人因杨圣明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屋而无法接手。在2019年5月29日，管理人与买受人因杨圣明等人前来阻止导致无法交割。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自第一次庭审后，四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搬离侵占建筑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四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房产及土地一年多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权利人可以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返还，排除防害，并请求损害赔偿。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1、四上诉人不仅占有案涉的无证建筑，还占有部分有证建筑，有产权证的1号楼的楼梯间及原安徽饭店店面房、2号楼的门卫室亦因上诉人的阻挠而致被上诉人无法接手。后在2020年6月9日，法官到现场四上诉人才同意交付上述房产。被上诉人为早日解决此案，不仅放弃了1号楼楼梯间的占有使用费，还因四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有产权证的1号、2号楼营业房无法正常使用，闲置达一年多，甚至部分房屋内部被人为损害，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述权利的追诉。2、如前所述，未登记建筑非违章建筑，法院拍卖上述未登记建筑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如四上诉人对法院拍卖行为有异议，可以另案起诉。四上诉人作为原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其家属，因对拍卖行为不满，无权霸占被上诉人合法司法拍卖所得的房屋建筑物及地上无证建筑物、土地，在管理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接时无理阻挠。即使上诉人现在居住的4号建筑物非使用权范围内部分（不包括53.43平方米）亦非其产权，系无权霸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合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腾退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4号建筑物及其门前院子；2、根据鉴定结论，要求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1号、2号建筑物中营业房49.50平方米部分按30.60元／平方米／月支付12个月的损失计18176元。一审审理中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又放弃楼梯间的相应租金损失，并明确该部分由原安徽饭店店面房计19.50平方米、门卫室10平方米和楼梯间三部分组成；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除了已作所有权登记房屋之外建筑物计1365.80平方米按10.70元／平方米／月支付12个月计168508元损失；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钢棚计133.92平方米按4.80元／平方米／月支付12个月计7714元损失；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4号建筑物自2019年5月8日直至腾退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之日至按10.70元／平方米／月计算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该院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房屋、建筑物及土地，并明确拍卖对象为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房屋建筑物及地上无证建筑、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947.40平方米，已取得房权证的建筑面积792.70平方米，未取得房权证的建筑物面积1499.72平方米，具体以现场为准，其中使用及瑕疵情况登记为房屋有人使用，未承诺腾空。赵永贝、陈良元通过公开竞价拍得上述财产，该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7）浙0681破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登记在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诸暨国用（2003）第1-17**，房权证号：诸字第1××4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归买受人赵永贝、陈良元所有。2019年5月29日，赵永贝等买受人与诸暨市建材矿产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去接受房屋，遭到杨圣明等人阻止，无法接受竞拍所得财产。2019年5月31日，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依法取得权属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所有权登记。拍卖完成后，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一直由楼乃信等人占用。现楼乃信仍占用诸暨市××街道××路××号的4号建筑物（见示意图）中在（2019）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部分（53.43平方米），其余部分均于2020年6月9日前交付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另查明，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经拍卖取得的财产包括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国有土地适用权计947.70平方米，示意图中1号砖混1-3层房屋面积640.60平方米，2号房屋砖混1曾面积152.10平方米，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已取得上述土地及房屋之不动产的所有权登记。其余尚有1号房屋上加层砖混结构建筑物面积196.30平方米，2号房屋上加层1-4层砖混结构建筑物面积678.35平方米，3号建筑物3层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部分360.75平方米，5号简易房砖混结构1层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面积14.95平方米，6号简易房砖混结构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面积62.02平方米，7号简易钢棚7.28平方米，8号简易钢棚面积40.20平方米，9号简易钢棚31.60平方米，10号简易钢棚37.50平方米，11号简易钢棚10.88平方米，12号简易钢棚6.46平方米，还有4号建筑物1层砖混结构在已确权的国有建设用地范围内部分面积53.43平方米。该院委托新昌中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上述建筑中无权证部分建筑物（砖混结构）计1365.80平方米的每月租金10.70元／平方米，年租金175369元，简易结构（钢棚）部分面积133.92元，月租金为4.8元／平方米，合计年租金7714元，另上述房屋属于街面营业房未腾退部分面积49.50平方米月租金30.60元／平方米，合计年租金181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在司法拍卖网上的竞拍公告和诸暨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通过司法拍卖平台竞拍购得财产不仅包括（2019）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属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也包括该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该院作出的（2017）浙0681破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也明确位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房地产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均归买受人赵永贝、陈良元所有。现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要求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从他们依法购得财产上腾退，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理应予以支持。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辩称，他们已经向破产管理人交付已作所有权登记的建筑物，他们现在占用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并非在登记在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名下，故该部分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无权主张物权保护。该院认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既然已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财产所有权，即使该财产属于未取得权属登记的建筑物，甚至也未办理法定的审批手续，但这不妨碍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对这些财产主张包括排除妨碍的权利，故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的辩称缺乏法律基础，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建筑物除了4号建筑物相对独立外，其余均互相连接，有权证部分无法在分割和无权证部分的情况下单独使用，故即使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实际未占用全部建筑物，但他们在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前往接受时横加干预的行为实际妨碍了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有效使用竞拍所得的本案财产。现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已向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移交除了4号楼及该建筑前院子外的建筑物，故对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要求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腾退尚未腾空其已通过竞拍购得示意图中4号建筑物位于（2019）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部分（53.43平方米）及尚由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占用的其他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土地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在购得本案财产后与财产原业主的破产管理人前往接受物业时遭到杨圣明的阻扰，而楼乃信也以原告竞价购得的部分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为由拒不腾退相应房屋，导致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无法取得已购置财产的有效管理使用，对其财产权利造成一定损害，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杨圣明陈述，楼宁、王赛敏也曾长期占用本案建筑物拒不腾退，对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现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要求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以合理房租为标准的房屋占用费，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对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主张的租金损失合理部分认定如下：无权证部分建筑物（砖混结构）计1365.80平方米，按每月租金10.70元／平方米／月计算，实际妨碍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9日，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主张按12个月计算，予以照准，租金损失计175368.72元（10.70元／平方米／月×1365.80平方米×12月）；简易结构（钢棚）部分面积133.92元，月租金为4.8元／平方米，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实际妨碍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9日，原告主张按12个月计算，予以照准，租金损失计7713.79元（4.80元／平方米／月×133.92平方米×12月）；营业房部分被妨碍使用部分分别为原安徽饭店店面房、楼道间、门卫室，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不再要求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赔偿楼道间的租金损失，明确门卫室实际面积为10平方米，安徽饭店面积为19.50平方米，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实际妨碍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9日，原告主张按12个月计算，予以照准，租金损失计10832.40元（30.60元／平方米／月×29.50平方米×12月）；上述合计193914.91元。因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对导致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无法使用建筑物的过错程度不同，故酌定楼乃信、杨圣明应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楼宁、王赛敏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系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上述租金损失因示意图中4号建筑物尚未腾退，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芬还主张该建筑物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部分计53.43平方米的租金损失，每月租金计因该建筑物现由楼乃信占用，故该费用应由楼乃信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楼乃信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腾退坐落于诸暨市××街道××路××号的4号建筑物（见示意图）中在（2019）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范围内部分（53.43平方米）；二、楼乃信每月应支付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571.70元直至其履行完毕第一项义务止，款定于履行完毕第一项义务当日付清；三、楼乃信应赔偿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租金损失77565.97元，杨圣明应赔偿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租金损失77565.96元，楼宁、王赛敏应分别赔偿给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租金损失19391.49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驳回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8.30元，由楼乃信、杨圣明各负担1671.32元，楼宁、王赛敏各负担417.83元；司法鉴定费7500元，由楼乃信、杨圣明各负担3000元，楼宁、王赛敏各负担75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系通过司法拍卖的形式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使该部分财产中有部分未取得权属登记，甚至也未办理法定的审批手续，但这不妨碍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对这些财产主张包括排除妨碍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楼乃信腾退尚占用的部分建筑物并支付至腾退日止的相应租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支付其占有、使用涉案建筑物期间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的租金损失，亦无不当。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主张其于2019年10月底已全部搬离3号建筑物，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且其亦未能证明其已于2019年10月底向被上诉人赵永贝、蒋连英、陈良元、朱惠芳腾退了全部3号建筑物，故对其所持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占有范围及占有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圣明、楼宁、王赛敏、楼乃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上诉人楼乃信、杨圣明各负担1739元，由楼宁、王赛敏各负担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