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培珍，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元，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吴培珍因与被上诉人陈顺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培珍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9年3月17日向陈顺元借20万元、2019年6月10日借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条是在未收到借款之前出具的；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将上诉人偿还2.8万元用以冲抵2019年3月17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也是错误的。借条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明确，依法应认定为无约定。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8分，应认定借条无效。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 陈顺元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合法充分。二、上诉人上诉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予以驳回。双方均居住在惠安县君悦华庭小区，已认识多年，答辩人于2019年1月打算装修房屋，因临近春节找不到合适的师傅，上诉人得知后说其儿子做工程欠工人工资，急需借款发工资，借用时间很短，故于2019年3月17日向答辩人借20万元。本案四笔借款均是出借数天后上诉人才出具借条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陈顺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3月17日的2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42,900元；2019年4月3日的35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72,040元；2019年5月22日的2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5,900元；2019年6月10日的1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6,900元；上述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约167,740元）。2、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一、吴培珍于2019年3月17日向陈顺元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向陈顺元借款200,000元，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借款人违反以上承诺，自愿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另行按未付款项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吴培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二、吴培珍向陈顺元借款，陈顺元于2019年3月20日向吴培珍指定的收款人吴云珍转账支付180,000元，2019年3月26日向吴培珍转账支付170,000元。吴培珍于2019年4月3日向陈顺元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向陈顺元借款350,000元，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借款人违反以上承诺，自愿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另行按未付款项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吴培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双方共认吴培珍于2019年4月2日向陈顺元偿还该笔借款本金45,000元。三、吴培珍于2019年5月22日向陈顺元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向陈顺元借款200,000元，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借款人违反以上承诺，自愿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另行按未付款项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吴培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陈顺元于2019年5月22日向吴培珍转账200,000元。四、陈顺元于2019年6月2日向吴培珍转账40,000元，吴培珍于2019年6月10日向陈顺元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向陈顺元借款100,000元，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果借款人违反以上承诺，自愿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另行按未付款项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吴培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出具后，吴培珍于2019年6月29日向陈顺元转账20,000元、于2019年7月9日向陈顺元转账10,000元。以上四份借条出具后，吴培珍先后于2019年5月26日、同年5月29日、同年7月20日、同年7月28日、同年9月16日、2020年1月22日支付利息8,000元、1,000元、5,000元、4,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28,000元。陈顺元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顺元与吴培珍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吴培珍经陈顺元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吴培珍尚欠陈顺元借款本金805,000元，陈顺元请求吴培珍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不予全部支持，应支持数额为805,000元。以上借款均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陈顺元请求吴培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且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吴培珍偿还陈顺元的28,000元利息，用以充抵2019年3月17日借条项下的200,000元借款利息，故2019年3月17日第一份借条项下200,000元借款，吴培珍应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同时应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陈顺元请求吴培珍承担律师代理费2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陈顺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培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顺元借款本金80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借款本金3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计息利率均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二、吴培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顺元律师代理费24,000元。三、驳回陈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5.6元，减半收取7,088元，由陈顺元负担400元（多预交的13,775.6元予以退回）；吴培珍负担6,68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培珍先后于2019年3月17日向陈顺元借款20万元、2019年4月3日向陈顺元借款35万元、2019年5月22日向陈顺元借款20万元、2019年6月10日向陈顺元借款10万元，合计8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805,000元。该事实有四份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为据。吴培珍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借条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吴培珍上诉主张没有收到2019年3月17日这笔借款20万元。陈顺元提出该笔借款系现金支付。其已向一、二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现金来源、交付的时间、地点做出合理的解释，况且吴培珍若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其完全可以在此后陆续再出具的三份借条中予以抵扣或注明作废，而吴培珍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出具借条后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吴培珍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6月10日向陈顺元借款10万元，实际仅借到1万元。而陈顺元辩称，吴培珍于2019年6月2日口头向其借款15万元，因吴培珍说其中5万元过几天就要还，故于2019年6月10日仅出具一份10万元的借条，其先以现金方式支付11万元，后又通过转账支付4万元，为证明其主张，陈顺元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与吴培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据。吴培珍说：“你再转5万元添做15万元…”。陈顺元回答：“我叫我邻居转5万元过来，等明天早上再转4万元给你，还转账到你那天那张卡上”。吴培珍回答：“是呀！是呀！”“我收到啦、收到啦，收到4万元，老陈啊，那就是15万元。”吴培珍于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陈顺元2万元、1万元，故本案借条中的10万元，尚未偿还。吴培珍上诉主张其对该笔仅收到1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四份借条日期均在2019年8月20日前，且均约定“借款人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这在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明确合法的，吴培珍主张属于约定不明，缺乏法律依据。吴培珍于2019年5月26日、5月29日、7月20日、7月28日、9月16日、2020日1月22日支付利息8,000元、1,000元、5,000元、4,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2.8万元，一审认定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吴培珍主张陈顺元系放高利贷的职业放贷人，双方口头约定8分的利息，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培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175.6元，由吴培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