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第16672号 原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605号民创中心大厦610室，统一信用代码91340100149251262K。 法定代表人：黄啸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小庙镇街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05057269W。 法定代表人：冯雪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保，公司员工。 被告：韩**保，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韩露露，女，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孙芳伦，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韩**保、韩露露、孙芳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钧禾，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保、韩露露、孙芳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斐，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蒙蒙，女，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维勤，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告：孔维友，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包河区。 被告：陈西安，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亚男，女，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贝科技公司）诉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玖农业公司）、韩**保、韩露露、孙芳伦、梁蒙蒙、孔维勤、孔维友、陈西安、韩亚男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判决，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科贝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坤，被告鸿玖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保、被告梁蒙蒙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被告孔维友，被告陈西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东，被告韩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露露、孙芳伦、孔维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贝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鸿玖农业公司、梁蒙蒙、孔维勤、孔维友偿还原告科贝科技公司代偿合肥德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35678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西安、韩露露、孙芳伦、韩亚男、韩**保对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5日，实际借款人孔维勤、孔维友、梁蒙蒙、鸿玖农业公司以鸿玖农业公司名义向合肥德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善小贷公司）借款38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同日，陈西安、韩露露、孙芳伦、韩亚男、韩**保分别向德善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为鸿玖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孔维勤、孔维友、梁蒙蒙出具《承诺书》就其实际借款人身份披露并承诺如不及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将承担全部责任后，科贝科技公司以其所有的肥西县农兴镇森林大道紫蓬山段房产为鸿玖农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根据蜀民一初字第1143号、蜀民二初字第362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承诺书，德善小贷公司380万元借款由鸿玖农业公司、孔维勤等人按约定比例实际使用。科贝科技公司担保房屋评估价值13567800元，经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一拍二拍均流拍后，2018年12月24日裁定过户给德善小贷公司抵偿所有债务。科贝科技公司代偿后，经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 被告鸿玖农业公司、韩**保共同辩称：2018年12月24日蜀山区法院虽然做出了执行裁定，裁定将科贝科技公司的房产作价922万元过户给德善公司，但是，该裁定内容至今未执行完毕，科贝科技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能证明该房产已经被过户的相关文件，所以，在科贝科技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下，其并不享有追偿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韩露露、孙芳伦未答辩，未举证。 被告梁蒙蒙辩称：同意以上鸿玖农业公司、韩**保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一、科贝科技公司处置校舍校产本身就是违规的行为，其要求梁蒙蒙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梁蒙蒙与科贝科技公司诉请的第二项中涉及的各被告之间也不存在连带责任法律关系；二、梁蒙蒙签字的承诺书系向案外人作出，且是空白承诺书，在其后被案外人安徽外国语学院和陈西安告知是无效的，故科贝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善意依据该承诺书作出民事法律行为；三、安徽外国语学院滥用承诺书的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后果，该承诺书记载的内容承诺的背景是承诺人有资金的需求，也就是科贝科技公司在诉状中称实际借款人存在的前提，但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承诺书的基础不成立。引起本案科贝科技公司担保责任承担的借款事实，生效判决认定是鸿玖农业公司因经营需要而借款，梁蒙蒙并未成为实际借款人，也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取得借款。作为承诺人之一，无权要求科贝科技公司提供担保，也未向其提出过担保的主张，同时其也没有任何义务需要接受梁蒙蒙的指令，行为后果应该自行承担。承诺书所涉公寓楼也不明确，与科贝科技公司主张的学生公寓楼是否为同一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承诺人在承诺书中表达的责任范围也仅仅是2013年至2017年的房屋托管使用费，支配权和使用费委托给了安徽外国语学院，与科贝科技公司利用自己名下的房屋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没有关联性；四、承诺书本身是由安徽外国语学院单方制作，应该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且也没有签署日期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梁蒙蒙的诉请。 被告孔维勤未作答辩，未举证。 被告孔维友辩称：科贝科技公司的承诺书系伪造，孔维友没有向任何人做出担保承诺。签名不属实，印章也是伪造，孔维友本人亦没有向银行或者他人借款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陈西安辩称：同意鸿玖农业公司、韩**保的答辩意见。另外，科贝科技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其担保责任已经履行，才具有追偿权请求权。陈西安不是借款人，不具有还款义务，系科贝科技公司单独与鸿玖农业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权的担保顺序应该在先，而不应向陈西安追偿。科贝科技公司曾向蜀山区法院起诉，当时并未列陈西安为被告。执行裁定书认定的抵债金额为9226104元，若人民法院认定科贝科技公司具有向陈西安的追偿权，也应首先确定其应该承担的份额，陈西安所应承担的也非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韩亚男辩称：一、因科贝科技公司在前案执行过程中变更了土地所有权属，导致抵债房产无法办理过户，德善小贷公司正在与原审法院沟通撤销抵债裁定，故科贝科技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担保责任，无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前案中，虽然原审(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43号执行过程中法院裁定以房抵债，德善小贷公司接收了科贝科技公司的抵债资产，但由于科贝科技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变更了土地使用证权属，导致抵押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分别属于科贝科技公司以及安徽外国语学院，且其等均不配合办理过户，因而形成抵债资产的接收人德善小贷公司无法办理过户的局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因此，本案中，德善小贷公司目前仍在跟蜀山区法院沟通要求认定抵债无效，赔偿损失。因此，科贝科技公是否已履行担保责任还不能确定。即便最终蜀山区法院认定抵债有效，裁定抵债的金额也只是9226104元。由于科贝科技公司的过错将导致德善小贷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及过户产生的税费增高，其实际履行担保责任的金额势必低于裁定抵债的金额，其向各被告主张远高于裁定金额的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二、因担保的主债务尚在执行，各担保人应承担的具体份额尚无法确定，追偿权行使的条件不成就。本案中，目前因前案(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43号仍未执行完毕，如果允许科贝科技公司向韩亚男追偿，各担保人究竟应当承担多少份额的担保责任，仍无法确定。前案中韩亚男主动履行了56726.4元的还款责任，同时韩亚男名下2套的房产已由蜀山区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续如果继续拍卖，成交价未定，其实际承担的保证责任已经超出了应当承担的份额。而科贝科技公司的房产裁定抵债是否会被教销仍无法确定，同时由于科贝科技公司对抵债资产不能办理过户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故目前科贝科技公司是否已履行了担保责任或履行了多少份额的担保责任均无法确定。追偿权的立法本意在于使保证人所受损失得到弥补，而非让其获得额外利益。如允许科贝科技公司向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追偿，则有可能导致其将额外获利，债务人及担保人所受损失无法弥补。三、本案虽以鸿玖农业公司名义贷款，但大部分本金即300万元由陈西安实际使用，从公平正义的角度来说，应从借款中扣除该部分本金。本案中，虽然鸿玖农业公司是名义借款人，但借款本金有300万元实际由陈西安支配和使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理应由陈西安向德善小贷公司清偿。原告科贝科技公司对此情况明知并认可，这一点可以根据(2014)民一初字第01143号民间借货纠纷一案庭审笔录(第8页第19行)中科贝科技公司的陈述得知。故科贝科技公司无权就此部分向韩亚男等主张追偿，如允许科贝科技公司向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追偿，将导致债务人及担保人所受损失无法弥补。四、科贝科技公司与韩亚男等各担保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要求各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实质是强行在各担保人之间设定相互担保，违背了各担保人的初衷，也与法理不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仅可以向债务人追偿，而对于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各担保人之间是否可以相互追偿这一问题没有明确规定。每个担保人在设定担保时，都应预见到自己在履行担保责任后，只能向债务人追偿。如果债务人没有能力偿还，自己就会受到损失。如果担保人希望避免这种风险，就应当在设定担保时进行特别约定。因此，履行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恰恰是公平原则的体现。同时，各担保人之间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义务的担保人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如果允许追偿，则没有履行担保义务的担保人除了为债务人提供担保外，还必须为其他担保人提供担保，这既违背担保人设立担保的初衷，也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五、退一步即便允许各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科贝科技公司也不能选择同时追偿，而应先向债务人鸿玖农业公司、反担保人孔维友、梁蒙蒙、孔维勤追偿后才能向其他保证担保人行使追偿权。在原债权中，从担保关系的原理上来讲，科贝科技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从而取得了对鸿玖农业公司的债权，并依据孔维友、梁蒙蒙、孔维勤三人出具的承诺书获得了孔维友、梁蒙蒙、孔维勤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物的担保。科贝科技公司作为追偿债权的债权人，仅有孔维友、梁蒙蒙、孔维勤提供的应收账款的物的担保，而原债权的其他担保人并未为其提供任何担保，故科贝科技公司行使追偿权应先向有合同关系的债务人或反担保人主张，在债务人以及反担保人未能清偿的情况下，方可向其他担保人行使偿权。在原债权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2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的规定，对于连带保证责任，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先向债务人的追偿，后向其他保证人的追偿，而不能同时向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同时追偿。应当注意的是，本案中各保证人内部没有约定比例分担的，则不存在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问题。即便不考虑各担保人之间未约定比例分担的前提因素，允许科贝科技公司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话，其也应先向债务人鸿玖农业公司追偿，在追偿不能的范围内再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六、如果允许各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的话，程序上不经济。本案中，包括科贝科技公司在内存在六个担保人，三个反担保人，而债务人鸿玖农业公司才是最终责任人。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应当直接向债务人或反担保人追偿，如果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意味着其他担保人承担责任后，还必须向最终责任人即债务人追偿，从程序上讲，是不经济的。 经审理查明：德善小贷公司诉鸿玖农业公司、科贝科技公司、陈西安、韩露露、孙芳伦、韩亚男、韩**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善小贷公司向蜀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蜀民一初字第011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25日鸿玖农业公司与德善小贷公司签订38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由科贝科技公司以其所有的肥西县农兴镇森林大道紫蓬山段房产为鸿玖农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同日，科贝科技公司与德善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2013年4月24日，陈西安、韩露露、韩亚男、韩**保、孙芳伦亦分别向德善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为鸿玖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2013年4月25日、4月26日，鸿玖农业公司向德善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200万元、180万元，约定月利率18.66‰。2013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鸿玖公司发放贷款180万元、200万元。2013年6月3日，韩**保给付德善小贷公司借款利息56726.4元。2014年3月18日，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出具代理费发票11万元。蜀山区法院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鸿玖农业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德善小贷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对原告德善小贷公司要求被告鸿玖农业公司偿还借款380万元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鸿玖农业公司辩称借款实际由被告陈西安所用200万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德善小贷公司要求被告鸿玖农业公司自2013年5月20日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66‰进行计算）至款清之日，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利息约定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科贝科技公司虽抗辩称与德善小贷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抵押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当确认抵押真实、合法、有效，故对德善贷款公司要求被告科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即享有对抵押房产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韩露露、韩亚男、韩**保、孙芳伦、陈西安均向德善小贷公司出具书面承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述五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对原告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10000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请，由于双方就实现债权费用已有明确约定，对此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合肥德善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8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21日始按月利率1.86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合肥德善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10000元；三、被告陈西安、韩露露、韩亚男、韩**保、孙芳伦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合肥德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财产在上述判决一、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合肥德善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履行，德善小贷公司向蜀山区法院申请执行。科贝科技公司担保的房屋经评估价值13567800元，经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一拍、二拍均流拍后，2018年12月24日蜀山区法院裁定将抵押的房屋作价9226104元过户给德善小贷公司抵偿欠债务；德善小贷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等。截至目前尚未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一份由科贝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供一份未署明日期的承诺载明，安徽外国语学院：孔维友、孔维勤、梁蒙蒙现因资金困难需要，自愿以鸿玖农业公司的名义向德善小贷公司办理贷款，金额为38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并以科贝科技公司的学生公寓楼一幢房产证提供担保。为此，承诺人孔维友、孔维友、孔维勤、梁蒙蒙承诺如下：如果借款人不能及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安徽外国语学院有权及时从承诺人应得的2013至2017年全部使用费中直接偿还给银行或相关单位，由此造成的损失，承诺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落款处显示“孔维勤、梁蒙蒙、孔维友”手书签名及一印章。孔维友称该签名非其所为，印章亦非其持有。 经本院释明，原告以被告陈西安、韩露露、韩亚男、韩**保、孙芳伦为借款合同保证人身份、被告孔维友、孔维勤、梁蒙蒙为借款合同反担保人身份行使追偿权未果，故引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属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科贝科技公司是否取得追偿权请求权；二、如取得，行使的范围如何界定，即其作为借款合同中混合担保的担保人，在取得追偿权后，是否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三、如何认定孔维友、孔维勤、梁蒙蒙共同出具“承诺书”法律性质。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接受抵债的债权人时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蜀山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明确“将抵押的房屋作价9226104元过户给德善小贷公司抵偿所欠债务”，至此，科贝科技公司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无需以产权是否实际过户为前提。科贝科技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追偿权行使的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条并未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科贝科技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其上的担保也随之消灭，担保人不能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只能向债务人追偿。故科贝科技公司向作为借款合同保证人的被告陈西安、韩露露、韩亚男、韩**保、孙芳伦行使追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承诺书从形式上看显示有“孔维友”、“孔维勤”、“梁蒙蒙”手书签名，却未署名时间，形式要件明显缺乏；从内容上看，出具的对象指向安徽外国语学院，持有该份证据的主体为科贝科技公司，显然安徽外国语学院与科贝科技公司主体之间不能划等号，如承诺书内容属实，亦可能涉及梁等与案外人或案外人、科贝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科贝科技公司将一纸出具给案外人安徽外国语学院的承诺书在安徽外国语学院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即迳行作为被承诺的对象以梁等具备反担保人的身份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节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原告科贝科技公司要求鸿玖农业公司支付代偿款9226104元的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9226104元； 二、驳回原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208元，由原告合肥科贝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978元，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70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鸿玖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泽澄 人民陪审员  陆 玲 人民陪审员  杨晓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束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