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北京市亦庄开发区科创四街9号院3号楼。 法定代表人：温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昌泰砼业有限公司，办公场所：金凤区万达中心B座31楼。 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公司）与因被上诉人宁夏昌泰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程改焕独任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刘某、被上诉人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按照上诉人中建一公司与被上诉人昌泰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作为付款依据；2.驳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建一公司支付未达到付款节点的金额1166781元；3.改判上诉人中建一公司不承担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23日的违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未按照合同办理结算部分(未经中建一公司确认后期收货单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昌泰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应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束“承包人指定雷强为其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分供方指定蔺少勇为其供应货物及办理有关验货、支付事项的代表。到货数量及质量验收须由分供方代表与承包人代表共同签署确认方为有效。”合同里并未约定其他人可以代为行使现场收货验货行为,昌泰公司也没证据证明中建一公司同意其他人有权签收验货。分供方提供单据中分供方代表也均未按照合同要求签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及到的签收单确实不是雷强签收且分供方代表也未签字确认。关于单凭签收货单是否可以确定货物金额,合同另有约定“由承包人收货员签署暂收货物数收条(此收条不作为验收、结算依据)后,由分供方提供随件(机)质量证明、技术说明等文件,在商定的时间内,由承包人、分供方、(如有工程监理、业主)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条件共同验收,经验收合格的,双(或四)方人员共同在该表上签署日期及姓名后作为价款结算与支付的依据，中建一公司在庭上表示对此部分单据不予确认,需要办理完结算后方可确认。庭后经中建一公司核查昌泰公司均未按照合同提供对应材料报告等资料。法院却未督促中建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手续,直接判定此部分费用成立。一审法院的这个判定结果不仅完全抛弃了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而且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理原则,属于非法判决。二、关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中确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主体结构十层完支付累计已结算货款的50%,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完成后支付至已结算审定额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安成后,支付至已结算审定金额的90%;预留的10%质量保证金,在承包人与业主方结算办理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既然一审法院对此约定进行了确认,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只要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法院不得强制变更合同约定,一审中,昌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整体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且实际上整体工程确实尚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却置该事实于不顾,强行判决由中建一公司按照结算审定金额的90%支付货款,令人难以服从。三、关于违约期间。一审法院自2018年12月17开始陆续给中建一公司多次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对昌泰公司支付货款。虽中建一公司均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出了异议,但根据一审法院的通知,中建一公司立即暂停了对昌泰公司货款的支付,直至2019年2月23日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终审裁定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此期间,中建一公司是在按照一审法院下发的协助通知停止支付,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又认定中建一公司违约。一审法院的前后行为明显存在矛盾。四、本案认定的付款金额有误。中建一公司已通过合同约定账户、法院协助执行、法院划账等方式向昌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852023.1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和判决错误,恳请贵院给予纠正。 昌泰公司辩称，一、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有指定负责收货和验货的代表,并未约定其他人可以代为行使现场验货收货的行为。一审经法庭审理查明:现场收货可以有工地工人或负责人代签,原因是送货时间不确定,合同中指定的负责人雷强不能24小时留守工地,所以雷强不在工地的情况下可以由其他工人代签,而收货单代签这一事实在一审中也得到中建一公司认可。代签人员是否是中建一公司工地员工,昌泰公司也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已经通过结算产生的结算单,其中签收人均可印证与未结算送货单中签字人是一致的。中建一公司关于单凭签收货单不能确定货物金额。因为中建一公司拒绝与昌泰公司结算工程款,恶意拖欠工程款,昌泰公司无奈只能通过诉讼的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单价,一审法院根据供货量计算货款金额并无不妥。二、中建一公司称整体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一审中昌泰公司已经提供涉案楼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1-4号楼、10-14号楼均于2019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三、首先协助执行不能免除中建一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其次,中建一公司称一审法院自2018年12月17日开始给其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中建一公司是在2018年9月10日就已经逾期付款。且在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撤销后,中建一公司依然没有及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建一公司向原告昌泰公司支付货款4599215元及利息311056.9元（暂计算为：自应付款之日至起诉之日），利息应计算至被告中建一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中建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中建一公司因承建银川碧桂园翡翠湾项目工程向昌泰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并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同就供货量、供货时间、价格、结算、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节点：主体结构十层完支付累计已结算货款的50%,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完成后,支付至已结算审定金额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已结算审定金额的90%;预留的10%质量保证金,在承包人与业主方结算办理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供货时间：分供方按照项目要求分批次将本合同规定的货物运至工程现场，供货时间为整个工程实施期。违约责任：承包人按时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未按时支付，双方协商解决。昌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建一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中建一公司员工在送货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8月23日双方结算货款为4878795元；2018年9月20日双方结算货款为5833905元，后双方再未进行结算。碧桂园翡翠湾项目工程1#、2#、3#、4#、10#、11#、12#、13#、14#住宅楼均在2019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截止2018年9月30日昌泰公司向中建一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价款总计为6449215元，中建一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昌泰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9年7月9日向原告付款850000元，共计付款1850000元，尚欠余款4599215元未支付，昌泰公司多次催要，中建一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昌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可查明供货十层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昌泰公司与中建一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昌泰公司按约定向中建一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中建一公司应按双方约定按时向昌泰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查明，2018年8月23日双方结算货款为4878795元，昌泰公司将涉案主体结构十层供货完结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根据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十层完支付累计已结算货款的50%”,中建一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昌泰公司付款1000000元，未达到付款的50%，已构成违约，中建一公司应向昌泰公司支付货款。合同中约定“预留的10%质量保证金,在承包人与业主方结算办理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现中建一公司承建的银川碧桂园翡翠湾项目工程尚未办理结算，10%质量保证金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昌泰公司可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故中建一公司应付昌泰公司货款4599215元-（4599215元×10%）＝4139293.5元。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中虽有约定，但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昌泰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30%,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计算为211319.56元｛(4139293.5×4.35%×325天÷360天)×1.3倍｝，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建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昌泰公司货款4139293.5元、逾期付款利息211319.56元，合计4350613.06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建一公司负担26041元，原告昌泰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中建一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对应民事裁定书五组、执行异议裁定书及执行异议复议裁定书各两份（均系复印件），借条一张（打印件）、转账记录一张（打印件），证明：中建一公司于2018-2020年6月收到一审法院协助执行资料，要求中建一公司暂停向昌泰公司支付货款，借条和转账记录证明办理结算时需要扣除的金额。 昌泰公司对执行裁定书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执行通知在执行阶段的协助执行，中建一公司也应该配合昌泰公司结算，并就已经结算的工程款由法院划扣。法院执行完毕的部分，中建一公司应及时支付给昌泰公司，而不是拖欠货款不予支付。中建一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已经逾期付款，早于本案提交协助执行书时间，已经构成违约。借条与本案无关，中建一公司应另行起诉，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中建一公司提交的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对应民事裁定书五组、执行异议裁定书及执行异议复议裁定书各两份、转账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中建一公司已向昌泰公司付款1852023.11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一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承包人指定雷强为其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分供方指定蔺少勇为其供应货物及办理有关验货、支付事项的代表。到货数量及质量验收须由分供方代表与承包人代表共同签署确认方为有效。但一审庭审中，中建一公司对昌泰公司提交的分供方月度/节点结算单、材料结算验收入库表、合同内双方结算确认单、送货单、宁夏建工集团新建砼业分公司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只是对送货单签收人有异议。而中建一公司亦认可，工地上合同指定人雷强不在工地时存在工地上其他人员签字的现象，因工地上负责生产人员及工人流动性较大，无法固定签收人员。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单据确认涉案货款并无不当。中建一公司也未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货款总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中建一公司关于签收人员不是合同指定人员，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确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已查明，碧桂园翡翠湾项目工程1#、2#、3#、4#、10#、11#、12#、13#、14#住宅楼均在2019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中建一公司应支付至商砼款总额的90%。昌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实供货十层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而涉案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十层完支付累计已结算货款的50%”,中建一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昌泰公司付款1000000元，未达到付款的50%，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向中建一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对昌泰公司付款，并不影响其向一审法院执行专用账户付款。故中建一公司主张涉案商砼款付款至90%的条件不成就，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中建一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52023.11元，一审查明涉案商品混凝土的价款总计为6449215元，扣除已付款项及10%的质保金，中建一公司应付货款为3952270.39元（6449215-1852023.11-6449215×10%）。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30%,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违约金计算为201771.63元｛(3952270.39×4.35%×325天÷360天)×1.3倍｝，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中建一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夏昌泰砼业有限公司货款3952270.39元、逾期付款利息201771.63元，合计4154042.02元，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772元，被上诉人宁夏昌泰砼业有限公司负担4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2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000元，被上诉人宁夏昌泰砼业有限公司负担2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深化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提升司法效能，促进司法公正，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 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济南、郑州、洛阳、武汉、广州、深圳、成都、贵阳、昆明、西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海金融法院，北京、杭州、广州互联网法院，就优化司法确认程序、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健全电子诉讼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 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加强对试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试点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中期报告。试点期满后，对实践证明可行的，应当修改完善有关法律；对实践证明不宜调整的，恢复施行有关法律规定。 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