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程，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年华，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天华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创业路化工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宗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庆程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天华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庆程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黄庆程承担12万元律师费违反担保法的规定。本案黄庆程是为国药集团致君（苏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所欠货款提供保证，主债权当中并不包含律师费，而保证范围不能超过主债权的范围，所以本案12万元律师费超过了主债权的保证范围，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当中明确黄庆程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否向主债务人国药公司进行追偿，有失妥当；三、天华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将利息计算方法由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35%，此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答辩期限和举证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天华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庆程对国药公司向天华公司的欠款940.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以940.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黄庆程支付天华公司律师费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庆程承担。一审庭审中，天华公司将利息的计算利率变更为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太仓市人民法院就天华公司诉国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585民初4761号民事调解书：一、双方确认国药公司结欠天华公司货款10955000元，该款由国药公司于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每月月底前各支付天华公司500000元货款，余款6455000元于2019年12月底前付清；二、若国药公司任一期未按约履行，天华公司有权宣布剩余货款全部立即到期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且国药公司另支付天华公司利息损失（以剩余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87530元，减半收取437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765元，由天华公司负担24383元，由国药公司负担24382元，国药公司应负担部分由黄庆程于2018年9月21日前支付天华公司；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后因国药公司未按前述调解书履行，天华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国药公司（甲方）、天华公司（乙方）及黄庆程（丙方）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载明：因甲方结欠乙方货款未及时支付，乙方向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审理并在该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制发了（2018）苏0585民初4761号民事调解书，甲方共应支付货款本金1095.5万元及利息110万元（按本金1045.50万元自2017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年利率4.35%）。截至目前剩余货款1045.50万元未付，全部利息未付。考虑到税率由17%调整至13%，税费降低15万元，因此本金及利息合计调减至1140.50万元（1095.50-50-15+110）。现为及时清结债权债务，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1.甲方在2019年9月1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货款200万元；2.乙方在收到上述200万元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在（2019）苏0585执1564号执行案件上对甲方实施的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撤销查封对甲方的房地产、冻结银行账户、限制高消费等）的申请，撤回本案的执行；3.剩余结欠款项940.50万元，甲方将在2019年10月底前支付200万元。剩余欠款740.50万元，待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货款3760683.76元，税额488888.89元，价税合计4249572.65元），甲方在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20万元，2020年2月29日前结清剩余欠款420.50万元；4.如甲方有任意一期未按本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则乙方依法对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剩余金额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同时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申请解除对甲方的执行措施并撤回本案执行，或者未按本协议约定开具发票给甲方，则甲方有权延期支付后续款项；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申请解除对甲方的执行措施并撤回本案执行，乙方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而且视为丙方提供本次担保的目的不能实现，丙方的担保责任从此取消；5.丙方为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等。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争议由太仓市人民法院管辖，该案件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丙方承担；6.上述协议，经签署后生效。2019年9月6日，国药公司向天华公司汇款200万元。后天华公司于2020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国药公司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8）苏0585民初476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因国药公司未再按执行和解协议向天华公司付款，天华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与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后于2020年3月16日向该律所付款120000元律师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庆程就国药公司的前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实，由天华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付款记录、合同、发票、执行裁定书、申请书以及天华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天华公司、黄庆程及国药公司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签约方应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案涉和解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国药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天华公司）货款200万元”，现国药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天华公司汇款200万元，该款理应作为货款本金予以扣除。鉴于在天华公司按约履行和解协议约定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国药公司的执行后，国药公司并未按照前述协议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继续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故天华公司有权要求国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30.50万元（1095.50-50-15-200）及该协议约定的由当时未付货款所产生的2019年7月1日以前之利息110万元，并要求国药公司支付以前述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由于上述和解协议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了约定，且经一审法院核算，前述利息损失及约定的违约金之和并未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天华公司亦有权要求国药公司另行支付该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又因为和解协议第5条另约定“丙方（黄庆程）为国药集团对天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等”，故天华公司要求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黄庆程（丙方）对国药公司结欠天华公司的款项990.50万元（830.50+110+50）及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830.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第一项诉请中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庆程在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药公司追偿。此外，案涉和解协议第5条亦约定“乙方（天华公司）和丙方（黄庆程）之间的争议由太仓市人民法院管辖，该案件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丙方（黄庆程）承担”，结合本案标的金额，天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故对天华公司要求黄庆程承担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黄庆程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庆程对国药公司结欠天华公司的货款830.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日为110万元，之后以货款本金830.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二、黄庆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天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案件受理费81950元，减半收取40975元，由黄庆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8月27日，天华公司与国药公司、黄庆程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为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等。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争议由太仓市人民法院管辖，该案件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丙方承担。”现天华公司起诉要求黄庆程承担保证责任，黄庆程应当按约承担天华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损失，该律师费也未超出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庆程应当向天华公司支付12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黄庆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药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明确，因国药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黄庆程要求对其追偿权在判决主文中明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天华公司对其利息请求的计算标准予以明确，此无需重新指定答辩和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黄庆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黄庆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