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安，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士虎、吕亚伟，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本义，男，1962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锋，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心乐，男，194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兰，女，194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小婷，女，197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奥东，男，2000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奥洋，男，200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散，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伟，男，198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上诉人刘石安、上诉人蒋本义因与被上诉人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及被上诉人张延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石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石安的原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审判决认定刘石安与死者张银中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错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笔录材料中显示:刘石安未邀请张银中提供帮助,让张银中加入其中。在张银中开始干活的时候,刘石安并未表示异议(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已经说明该情况),三人之间不属于帮工关系。民法中的义务帮工是指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这种帮工关系一般具有一定的认定标准。首先帮工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指挥为条件。其次,帮工人提供的帮工活动应当具有明显的劳务性。所谓劳务,指以劳动形式为他人提供某种特殊使用价值的劳动,而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为其重要特征。本案中,张银中参与的目的是获得拆除的广告牌,谋取自身劳务的经济价值，并非是为刘石安提供的劳动,而刘石安也未向张银中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三人之间明显就不属于义务帮工。三人拆除的广告牌也不属于无主物。首先该广告牌属于百事快递被上诉人张延伟所有,即便其遗弃成立,根据当时拆迁安置政策,该街道广告牌由瀍河区拆迁办接受管理,因此成立的有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张银中使用的电路就是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提供,而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位于事故地二楼,临近商铺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正在拆迁。因此,如张延伟遗弃广告牌成立,则可以认定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属于广告牌所有权人。三人都是为其提供劳务。退一步来说,如果刘石安是被帮工人,那么刘石安是谁的工人?被谁雇佣?在为谁提供劳务?原审法院均未查明,并予以说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自认刘石安是提供劳务,广告牌作为提供劳务支付劳务费的方式,但是拆除下来的LED广告屏仍然归张延伟所有,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实际查明,因此,足以证实张银中并非帮工。且张银中是自带工具,未预约的前提下,“帮工人”自带工具不符合常理。庭审中其爱人叙述死者平时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是其本人的装饰行工程和零工,可知,张银中自带工具外出在街上,存在一定的目的性,出卖劳务作为其经济收入的来源,张银中不存在免费提供劳务的可能性,如果属于帮工人,在没有提前预约的情况下,张银中自身当时不应当自带工具,因此,张银中不属于帮工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刘石安拆除的属于百事快速的广告牌,使用的电路是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提供,而广告牌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管理,其在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提示责任,其提供电源的行为可以证明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对三人的行为知情,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其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事实,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数额认定错误,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诉求数额为69744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总数额为871802.32元,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认定上诉人均承担15%的比例,又认定张延伟赔偿30000元,该30000元并未从赔偿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生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审原告方主张张银中作为洛阳市洛龙区银中装饰行的经营者所提供的营业执照，而根据《个体工商户建账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凡从事生产、经营并有固定生产、经营场所的个体工商户，都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设置、使用和保管账簿及凭证,并根据合法、有效凭证记账核算。其还应当提供账簿及凭证,并根据合法、有效凭证记账核算用以证实其收入来源属于城镇。而庭审中,张心乐、王素兰均是居住在农村,儿子张奥洋也未提供居住在城市的证据,因此,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蒋本义述称：基本同意刘石安的上诉意见，其他意见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银中与刘石安之间存在帮工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从三份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张银中加入蒋本义、刘石安二人的拆广告牌工作中，二人未表示明确的拒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义务帮工情形。刘石安所称的张银中参与拆卸广告牌的目的是获得拆除的广告牌，谋取自身劳务的经济价值，均为其自行推测，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假使张银中加入蒋本义、刘石安的拆卸广告牌工作是为了获得经济价值，那么肯定在加入前与蒋本义、刘石安就广告牌的经济价值如何分配进行协商，协商一致后，蒋本义、刘石安才会同意其加入。而蒋本义、刘石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时，两人都没说与张银中就经济利益进行协商讨论。很显然，张银中加入二人纯粹是无偿为二人帮忙，且三人认识多年，无偿提供帮忙才符合正常逻辑。二、原审法院未遗漏案件当事人。蒋本义在上诉状中陈述事故发生地属于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管理，对事故发生地的拆迁工作负责，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从蒋本义及刘石安、张延伟的询问笔录中，并未看到三人关于事故发生地属于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管理并负责的内容，三人也从未提过该情况。假如该区域真的已被划入拆迁范围，刘石安认为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应当承担责任，应该在原审诉讼中提出追加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为被告的申请，而不是判决下发后再提出该情况。刘石安称张银中使用的电路是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提供也无法证实，且这么重要的情况刘石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为何没有提到过。整个原审诉讼中，刘石安从未提及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承担责任的情况，刘石安以此为由上诉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表现。三、原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未超过我方原审诉讼请求。原审中，我方提交了赔偿清单，载明了诉求的697440元是如何计算的，我方主张的所有赔偿数额为871800.4元，自认张银中存在20%过错，所以数额计算为697440元。原审判决认定张银中承担70%的过错比例，因此得到的数额没有超过诉讼请求。张银中及其家人在洛阳生活多年，并购买了位于洛常路洛常路××小区××号并一直在该小区居住至今。张银中是从事装修的个体工商户，家庭收入均来源于此。以上足以证明张银中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蒋本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蒋本义对被上诉人予以适当补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案件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1、原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位于事故地二楼,负责事故发生区域的整体拆迁工作(含广告牌的拆除)，其应当对张银中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知情涉案广告牌的拆除(上诉人拆除广告牌使用的电路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提供),广告牌拆除过程中,其未提供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提示责任,其对张银中的死亡负有责任。另,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已经对死者张银中进行了部分赔偿,而该行为将影响蒋本义的责任承担(即原审原告不能重复得利),因此,请求追加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为案件当事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明确责任承担。2、原审法院认定蒋本义与死者张银中之间存在帮工法律关系明显错误。蒋本义未主动邀请张银中加入拆除广告牌的事务之中,蒋本义非组织者、召集人,张银中主动加入其中,有其自身考虑,其目的是想同刘石安、蒋本义共同获得广告牌的变现价值,谋取自身的经济利益。从庭审中其爱人叙述死者平时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是其本人的装饰行工程和零工可知,张银中自带工具外出在街上，存在一定的目的性,出卖劳务作为其经济收入的来源,不存在免费提供劳务的可能性。另,死者在发生事故之前几日,一直在附近从事房屋拆除有关劳务,以获得相关经济利益。因此,不难发现,张银中并不属于帮工人。根据口供，蒋本义与张银中并不认识,且不是此活动的组织者,因此也无权决定是否让张银中加入此项活动。本案中,张银中死亡系其个人原因造成，蒋本义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刘石安与张延伟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张延伟对选任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石安、蒋本义的询问笔录均提到,张延伟同意拆除“百世快递”广告牌,但要留下电子显示屏。从中不难看出,张延伟与刘石安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刘石安、蒋本义完成的工作具有独立性，须将拆掉的电子显示屏交付张延伟(即交付工作成果)，而张延伟须将拆掉的“百世快递”广告牌交付二人变现以作为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定作人张延伟将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广告牌拆除工作,交由不具有任何拆除资质和拆除经验的刘石安，后又同意蒋本义加入，然后又在不知情前提下,放任死者张银中加入拆除队伍,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对张银中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蒋本义合法权益。刘石安述称：同意蒋本义的上诉意见。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辩称：一、原审法院未遗漏案件当事人。蒋本义在上诉状中陈述事故发生地属于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管理，对事故发生地的拆迁工作负责，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从蒋本义及刘石安、张延伟的询问笔录中，并未看到三人关于事故发生地属于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管理并负责的内容，三人也从未提过该情况。假如该区域真的已被划入拆迁范围，蒋本义认为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应当承担责任，应该在原审诉讼中提出追加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为被告的申请，而不是判决下发后再提出该情况。整个原审诉讼中，蒋本义从未提及由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承担责任的情况，蒋本义以此为由上诉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不愿意承担责任的表现。蒋本义称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已经对死者张银中进行了部分赔偿完全是捏造事实。事情发生后，我方从未在任何人处得到赔偿。事实情况是，事故发生地的办事处主持调解，我方也希望可以早日解决，但最终并未达成调解，才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银中与蒋本义之间存在帮工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从蒋本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蒋本义自认与张银中早已认识，并非其上诉状中所说的不认识，且笔录中也记载了张银中加入蒋本义、刘石安二人的拆广告牌工作中，二人未表示明确的拒绝，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义务帮工情形。蒋本义上诉状内容均为其自行推测，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张银中与蒋本义、刘石安之间形成了帮工的法律关系，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蒋本义、刘石安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张银中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原审对于过错责任的认定我方是不认可的。张银中的死亡给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生活压力，为了尽早从伤痛中走出，我方才选择不上诉。张延伟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我不认识本案所有其他当事人。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6974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死者张银中于2020年4月12日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生前系经营室内装饰服务的个体工商户，其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父亲张心乐（身份证号码41279岁，母亲王素兰（身份证号码41272岁，均居住于河南省河南省太康县××行政村××村婷与张银中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张奥东（身份证号码412奥洋（身份证号码412居住于河南省河南省洛阳市××洛常路××小区××号2020年4月12日，洛阳市瀍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4月12日10时49分接综合室指令称洛常路雅悦酒店对面有一工人死亡，出警后经调查：2020年4月12日9时许死者张银中（男，身份证412地河南省河南省太康县××行政村××）义（身份证410135135××××2648石安（身份证410131131××××8457河区洛常路雅悦酒店对面门面房拆卸门头广告牌，张银中与蒋本义在门头上面进行拆卸，在拆卸过程中，广告牌整体脱落，将张银中带落，后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现公安机关已初步排除刑事案件。三、被告刘石安在洛阳市公安局瀍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20年4月12日询问笔录中称：今天上午8点多，我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雅悦酒店对面的电信营业厅（我亲戚家的）拆除店面招牌，正好在店门口碰到了蒋本义，我不好开口，就让蒋本义跟营业厅老板商谈价格，之后我俩就开始动手拆除电信营业厅的招牌，大概上午9点多，张银中骑着三轮电动车拉着工具从这里经过，看到我们在拆招牌，我们平常也都认识，并且我跟蒋本义没有工具，张银中就直接过来跟我们一块拆招牌。……由于梯子太短电信营业厅这边的招牌铁架不好上去，我们就商量着看能不能从旁边的百世快递招牌处上去，然后我就按照店门上贴的新店的地址，到白马城邦小区那里的百世快递店里找老板（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他的电话），问看他家店的招牌拆不拆，百世快递的老板说拆，并且他只要招牌下方的LBD显示屏，招牌让我们处理了。……过了几分钟，百世快递的老板开着面包车就过来了，他过来后把门打开把招牌上的电关了，他人还在店里，大概9点40分在拆除百世快递店的招牌过程中，招牌突然坠落地面，我先是听到响声然后就看到张银中面朝百世快递店门，身子在百世快递店招牌的铁架上面悬挂着，蒋本义还在招牌后面的露台上，我就过去把张银中从架子上给抱下来，平放在地上，先打了120急救电话，……。四、被告蒋本义在洛阳市公安局瀍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20年4月12日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4月12日8时许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在洛常路洛常××××附近废品，在洛常路雅悦酒店对面碰见小刘，…他说洛常路雅悦酒店对面的电信营业厅是他的一个亲戚，…他亲戚让他把门头的广告牌拆掉拉走卖钱，我们两个就着手拆电信营业厅的广告牌，由于想上门头上拆广告牌必须从电信营业厅隔壁（南面）的快递店才能爬上去，于是小刘就到白马城邦快递店找快递店的老板，……小刘回来后说快递店的老板同意我们把他们家的广告牌也拆走，但是要把广告牌下的电子显示屏拆下来留给他们。……在我们两个干活的过程中，大约9点多“眼镜”（就是今天的死者张银中，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平时带个眼镜，我们都叫他“眼镜”）看到我们在这干活，他跟我们说你们这样拆太慢了，一天你们也拆不完，他说他有切割机，可以拆快点，他就加入我们一块儿拆广告牌，我们两个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因为都是认识，想着他想干就一块干呗。……然后广告牌直接就掉了，一下就把“眼镜”（张银中）带下去了，在掉下去的过程中额头应该在墙上碰了一下，之后我们就拨打了120，120来后人也没有抢救过来。五、被告张延伟在洛阳市公安局瀍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20年4月12日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4月12日9时40分左右我在白马城邦一期门口的百世快递干活，一个老头（60岁左右）到我店里问我原来在洛常路开的名字为“百世快递”门头还要不要了，我说“这个东西不要了，早都报废了”，他说不要了的话，他就要去拆了，我说随便后，就开始在店里干活，到10时20分左右，我想着原洛常路“百世快递”的房子里还放着东西，我就过去看看，到的时候看到三个人在拆门头，两个人在一楼上面站着拿着撬杠（铁棍）进行拆卸，一个人在下面看着，我就把店门打开进到里面……我就赶紧出来了，出来看到整个门头掉落在地上，地上躺了一个人……。六、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根据被告刘石安、蒋本义的陈述可知，张银中系在刘石安、蒋本义进行作业过程中，主动加入帮助二人进行作业，刘石安、蒋本义对张银中的行为并未拒绝，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银中为帮工人，刘石安、蒋本义为被帮工人。鉴于张银中作为成年人且系室内装饰行业从业人员，应当预见在从事危险作业时存在的风险及自觉采取合理安全保障措施，但却未采取任何措施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刘石安、蒋本义作为被帮工人，在与张银中进行危险作业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划分为刘石安承担15%，蒋本义承担15%。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标准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计算；2、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12个月×6个月），按照原告主张63174元/年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95210.13元（21971.57元/年×5年×÷3人＋21971.57元/年×8年×÷3人），标准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计算；4、被抚养人生活费10985.79元（21971.57元/年×1年÷2人），标准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871802.32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上述费用由刘石安承担130770.35元，蒋本义承担130770.35元。被告张延伟作为案涉门牌的所有人，其应对案涉门牌妥善处理，现因其不当遗弃行为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其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石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30770.35元；二、被告蒋本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30770.35元；三、被告张延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石安、蒋本义、张延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88元，保全费4007元，共计7995元，原告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负担1995元，被告刘石安负担2500元，被告蒋本义负担2500元，被告张延伟负担1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提交物业证明1份，拟证明张银中及其家人于2013年在东明小区居住至今。另提交张奥洋洛阳市小学毕业证及初中毕业证、高中学生证各一份，拟证明张奥洋一直在洛阳市居住。刘石安、蒋本义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份毕业证及一份学生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仅能证明张奥洋所上学校，不能证明其居住地，其初中毕业证写明其系周口市太康县人。对物业证明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该证明系手写，且没有盖章负责人签字，该证明公章是压在空白处，与字体不存在相互重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另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当提供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张银中系个体工商户，其应当提供工商户的账本来证明其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银中系在刘石安、蒋本义进行作业过程中，主动加入帮助二人进行作业，刘石安、蒋本义对张银中的行为并未拒绝，故一审认定张银中为帮工人，刘石安、蒋本义为被帮工人，并无不当。刘石安、蒋本义认为应当追加瀍河区拆迁项目指挥部参与诉讼，但二人在一审诉讼答辩中均未提出，二审中也未能证明该指挥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提起的上诉请求各项损失数额共计697440元，一审的判决数额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关于张心乐、王素兰、岳小婷、张奥东、张奥洋主张的赔偿标准，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银中购买房屋并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蒋本义上诉主张刘石安与张延伟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张延伟度选任有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石安、蒋本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刘石安负担1154元，蒋本义负担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