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4民初1064号 原告：陈芳，女，汉族，1958年1月8日生，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平，系原告的弟弟。 被告：周丹，女，汉族，1993年10月23日出生，地址：桂林市象山区（南溪山公园正对面）。 法定代理人：周道中，男，汉族，1961年4月4日生，住湖南省桂阳县，系周丹父亲。 被告：周道中，男，汉族，1961年4月4日生，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汉族，1991年6月4日生，住湖南省衡南县，系周道中的侄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汉族，1990年12月11日生，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系周道中的侄媳。 被告：黄海明，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生，住广西灵川县 -2- 村委小浪村152号。 被告：桂林市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地址：桂林市中山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蒋戈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与念，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芳诉被告周丹、周道中、黄海明、桂林市南溪山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南溪山公园管理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7）桂0304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被告周道新、张淑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桂03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0304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平，被告周丹的法定代理人亦是本案被告周道中及周丹、周道中的委托代理人周勇、被告黄海明、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委托代理人唐与念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平，被告周丹、周道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委托代理人唐与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海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29296.7元；2、住院伙食费：22天×100元=2200元；3、护理费：（1）、住院手术期间：22天×2人×106元=4664元，(2)、医嘱全休期间：119天×106元=12614元；4营养费：119天×40元=4 -3- 760元；5、交通费:300元；6、精神抚慰金:15000元；7、伤残鉴定费:830元；8、残疾赔偿金:28324元×0.28×20年计：158614.4元（以上赔偿标准以最新的赔偿标准为准）；9、判令被告周丹及其父亲周道中、黄海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0、请求判令桂林市南溪山公园管理处承担民事连带责任；11、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日晚9时许，原告与朋友在被告南溪山公园园内正常游玩，当走到白龙洞附近时，被一陌生女子跟上，该女子无原因地向与原告同行朋友袭击。原告行至南溪桥南面被该陌生女子追上，因躲闪不及，原告被该女子踢下桥底，导致原告身体受伤，后原告在公园保安帮助下，从桥底抬上120急救车，拉至南溪山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骨折，2、右肱骨小头骨折，3、右肘关节脱位并桡骨小头骨折。为有效疗伤，原告在南溪山医院住院3天，市中医院住院15天，共支出医疗费20254.89元。事后，原告通过将军桥派出所告知，殴打人的陌生女子名叫周丹，系××患者，现已回湖南老家。原告认为：自己作为市民，在本市公益性开放的、被告（南溪山公园）负有管理责任的、保障游客人身安全义务责任的园内正常休闲，无故被他人殴打踢下桥面至伤，被告（南溪山公园）明知肇事者周丹是一位××患者，且已多次在园内打伤游客，被告作为公园管理部门，没有做好防范控制，管理存在过错，且实发地点为设置安全防护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公园设计规范》中建筑物四：建筑内部和外缘，凡游人正常活动范围边缘临空高差大于1米处，均设护栏设施，其高度应大于1.05米;高差较大处可适当提高，但不宜大于1.2米；护栏设施须坚固耐久，且采用不易攀爬的构造。防护设施未达国家标准。难辞其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件发生后，南溪山公园无视事件已经发生，没派任何一位代表去看望、安 -4- 抚伤者，给受害人造成极大的谨慎痛苦。因商议未果，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周丹的代理人辩称，周丹是××，没带身份证，南溪山公园管理处疏于管理，不应该给她进公园。周丹已经嫁出去了，周丹也成年了，其父亲不可能再经常去管她。而且事发时监护人并不是周道中。 被告周道中的辩论意见与以上辩论意见一致。 被告黄海明辩称，结婚后一两个月，周道中就把周丹接回去了，当时本人住在六合路，因为周丹不认本人，所以中途没有去看过周丹。以前的监护人是本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本人也不知道，现在的监护人是周道中，本人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南溪山公园管理处辩称，第一点，被告公园管理处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免除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第二点，被告周丹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而在本案中，南溪山公园管理处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点，原告指出的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具体的标准本方认为应当是以原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为标准。因为再审的一审不应当超出原审一审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黄海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第二次开庭拒不到庭，视为其已经放弃第二次庭审答辩的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12月4日，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出具“住院病案”，记载了周丹， -5- 身份证号：4304221993××××××××，户口地址：湖南衡南县，联系人：周道忠（与周丹的关系：父女），地址：湖南衡南县，入院日期：2011年10月6日，第1次住院，出院日期：2011年12月2日，出院主要诊断：急性精神分裂症样××性障碍，出院情况：治愈等内容。2012年6月20日，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再次出具“住院病案”，记载了周丹，联系人周道忠，（与周丹的关系：父女），入院日期：2012年5月19日，第2次住院出院日期：2012年6月19日，出院主要诊断：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出院情况：好转等内容。2012年12月12日，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出具“住院病案”，记载了周丹，联系人：周道忠（与周丹的关系：父女），入院日期：2012年11月24日，第3次住院，出院日期：2012年12月10日，出院主要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出院情况：好转等内容。2015年9月15日，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桂林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住院病案”，记载了周丹，联系人：肖柏林（桂林市将军桥派出所警察），入院途径：急诊，入院时间：2015年8月2日，入院科别：救助110（一区），出院日期：2015年9月15日，出院主要诊断：精神分裂症等内容。 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湘042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认定：“被告周丹、黄海明于2014年5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4年11月20日双方自愿在临川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不久，被告××复发，2015年2月份后，被告周丹只认其父亲周道中，被告周丹父亲周道中遂将其接回送到衡阳创智××医院治疗。”该判决准许黄海明与周丹离婚，黄海明一次性给予周丹经济帮助款3万元。2015年4月份左右被告黄海明将周丹从衡阳创智××医院接回桂林家中居住， -6- 回家后不久，因周丹不认黄海明，遂送周丹回其父亲周道中家生活。2015年8月1日晚约9时许，原告与其朋友在桂林市南溪山公园之内游玩，当二人行至公园内南溪桥东南端时被告周丹在纠缠与原告同行的朋友未果后，乘原告不备，突然起脚将原告踢至距桥面落差近3米的桥下，致原告身体受伤，后在公园保安的帮助下抬上120救护车，至南溪山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原告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并桡骨小头骨折，为此原告支付医疗费用2949.50元。2015年8月4日，原告从南溪山医院出院即转入桂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8月18日出院，该院出具的“陪护证”，证明原告住院的14天期间1人陪护。出院时该院出具的“出院证”记载了原告的“在院诊断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右肘关节脱位（已复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肱骨小头骨折。原告的残废情形及注意事项为1、继续石膏托外固定患肢，继续颈腕带悬吊患肢，避免患肢负重。2、继续门诊治疗，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定期伤口换药，3天后伤口拆线，定期X线复查（术后2周、4周、6周、12周等），何时拆除石膏托及患肢负重依X线骨折生长情况定。3、加强营养。4、待骨折愈合后，必要时择期内固定物取出。5、建议全休一个月。6、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等内容。原告为此次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为16950.62元。此后原告于2015年9月1日，9月3日，2016年8月25日先后在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医药费，检查费等234.64元、62.13元、229.90元。2017年3月5日，原告因右肱骨外科颈骨折术后，右桡骨小头摘除术后，右肱骨小头骨折术后再次到桂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行右肱骨外科颈、右肱骨小头固定物取出术后，于同年3月9日出院，该院出具的“出院证”记载了注意休息，继续门诊治疗，加强营养，全休4周，如有不适及时就诊等内容。此次住 -7- 院治疗，原告共支付各项费用8811.9元。 2018年3月16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了被鉴定人陈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1、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属九级伤残；2、右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属十级伤残等内容。为此鉴定，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830元。 通过现场勘查得知，原告跌落处的桥面距桥下地面高度距离为2.9米，而该处的桥边护栏高度为45厘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丹××及其监护人的认定问题；三、赔偿项目与赔偿数额的问题；三、由谁承担责任问题。 一、周丹××及其监护人的认定问题。首先，从桂林市福利医院、桂林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1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分4次出具的周丹“住院病案”的诊断结论看，周丹的疾病虽经上述医院多次治疗，但周丹的病情仍是从“急性精神分裂症样××性障碍”到“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发展到“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和“精神分裂症”，可见其病情虽经治疗，但仍是随时间不断加重，而医院对周丹××的诊断结论是连续的、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条关于“当事人是否患有××，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司法××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异议为限”的规定，本院对上述医院关于周丹患有××的诊断予以确认，同时周丹在对陈芳实施非法侵害时其精神处于不能辨认或不能完全辨认其行为能力的××状态，属于《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的无民事行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的××人。《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 -8- 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被告黄海明与周丹于2014年结婚，2019年离婚，侵害行为发生在2015年，故发生侵害时被告周丹的监护人为黄海明，现周丹的监护人为其父亲周道中。 二、赔偿项目与赔偿数额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赔偿项目是符合以上规定的。1、医疗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共计29238.7元，其中包括南溪山医院出具的住院、门诊票据2949.50元、桂林市中医院出具的两次住院票据25762.53元，门诊票据526.67元。被告管理处仅对原告在南溪山医院的医疗费予以认可，对原告在市中医院的医疗费用则以原告未听从南溪山医院医生的医嘱坚持出院，原告的行为可能导致其伤残等病变情况与案发病情有异等为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桂林市转院治疗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被告管理处并未提供原告转院治疗加重了其病情并导致了原告其他病变的证据；最后，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原告在市中医院的医疗费用均是围绕治疗其在南溪公园受到的伤害而产生的。为此，本院对被告管理处为此的辩称不予采信 -9- ，对医疗费29238.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现原告住院三次，共计22天，按照上述规定，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护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现原告未提交其护理人员具体情况的证据，但从市中医院出具的“陪人证”看，原告在该院治疗的14天确有1人陪护，而原告的其他两次住院治疗，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并无原告需要陪护的明确意见，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484元（即：14天×106元）。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请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结合其住院22天及2015年8月18日从市中医院出院时该院关于加强营养，全休一个月和2017年3月9日该医院关于加强营养，全休4周的医嘱，本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3200元（80天×40元）。5、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 -10- 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据此，本院酌定，原告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对调整”。原告右肩关节为9级伤残，右肘关节为10级伤残，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年）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0811.2元（30502元×0.28×20年）。7、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凭证，但根据其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合计212133.9元（医疗费292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484元+营养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70811.2元+交通费200元）。 三、周丹及黄海明、周道中与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应否对陈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 -11- 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周丹将陈芳踢下南溪桥的行为导致了陈芳身体受到损害并致伤残的严重后果，在发生侵害时周道中并不是周丹的监护人，被告黄海明将周丹送至周道中家中后，周道中为生活出去工作并无过错，被告黄海明系周丹当时的监护人，虽因周丹发病将周丹送至周道中家中，但其监护人身份未变且有监护能力，不因转移周丹住址而免去其监护责任,黄海明未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导致了周丹伤人事件的发生，被告黄海明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在周丹个人财产不足赔偿应由周丹承担的赔偿份额的情况下，由被告黄海明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周道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陈芳跌落处的南溪山公园内南溪桥的经营、管理人是被告南溪山公园管理处，该处桥面距桥下落差为2.9米，但其桥边护栏高度仅45厘米，而我国建设部于1993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园设计规范》中7.1.2条第四项规定：“建筑内部和外缘，凡游人正常活动范围边缘临空高差大于1.0m处，均设护栏设施，其高度应大于1.05m；高差较大处可适当提高，但不宜大于1.2m；护栏设施，必须坚固耐久且采用不易攀登的构造……”。可见该桥边护栏高度与建设部上述规范中对护栏设施高度的要求相悖，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在执行建设部上述规范时存在疏忽、纰漏，管理处对进入公园的游客尚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该管理处的疏忽与纰漏对原告的损害亦有一定的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一审判决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判决南溪山公园管理处赔偿原告陈芳62656.17元及承担原审诉讼费1 -12- 734元，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并未上诉，并已支付了所确定各项费用的30%共计62656.17元及原审诉讼费1734元。对此，本院认为，原一审（2017）桂0304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虽因被告不符被撤销，但在确认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合理合法，本院依法认定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应赔偿原告陈芳的经济损失62656.17元，因被告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已履行完毕该义务，故不需再另行支付相关费用。另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原告有过错，原告不需对损害分担责任，故被告周丹及事发时的监护人黄海明应赔偿原告陈芳212133.9元-62656.17元=149477.7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丹赔偿原告陈芳经济损失149477.73元；如被告周丹的财产不足以赔偿，则由被告黄海明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二、被告桂林市南溪山公园管理处赔偿原告陈芳经济损失62656.17元（已履行完毕）。 -13-          三、驳回原告陈芳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950元，再审案受理费4950元，鉴定费830元，合计10730元（原告均已预交），被告黄海明负担8996元，被告桂林市南溪山公园管理处负担1734元（南溪山公园管理处已支付完毕）；原一审公告费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海明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95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 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蔡 曦 人民陪审员 王 梅 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 -14-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