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向民，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慧，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姿，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标，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津坂路宝德大厦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6603663748。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向民因与上诉人郑丽姿、刘建标、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礼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向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郑丽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向民损失1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林向民主张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体现的转让价款825万元确定损失，在上述金额范围内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一审法院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损失发生时该股份的市场价格，且林向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为300万元为由，参照林向民的实际出资180万元确定损失金额，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赔偿款利息。林向民认为，郑丽姿于2014年12月25日擅自将其名下的泉州珠宝首饰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交易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淘宝礼品公司，案涉股权转让当日，该侵权行为已经完成，林向民的损失已经发生，郑丽姿应自该日起赔偿损失，故赔偿款的利息应当自2014年12月25日起算。 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辩称，林向民一审没有提出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超越审理范围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林向民虽在一审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表述“支付逾期赔偿的利息”，但并非其请求，也不是明确具体的请求，即林向民对利息并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没有向林向民释明，直接对没有诉讼请求或者没有具体诉讼请求的所谓利息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林向民对超越审理范围作出判决的利息部分提出上诉属于错上加错。 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林向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向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林向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经济损失，且客观上郑丽姿仍帮林向民代持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的前提下，参照林向民实际出资判决郑丽姿赔偿林向民损失180万元及利息，间接判决郑丽姿全额返还投资款，这与(2017)闽05民终1338号生效判决相违背。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者改判。郑丽姿是为林向民代持珠宝交易公司7.5%的股权，林向民作为实际投资人，仅享有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对应的股权收益等。退一步讲，在郑丽姿客观上未代持珠宝交易中心7.5%股权期间，林向民的经济损失最多也是该期间对应的股权收益而不是全部的投资款180万元及利息。该期间对应的股权收益等经济损失也应当由林向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本案林向民是以侵权为由要求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除了赔偿损失外，恢复原状也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郑丽姿在2016年11月10日已经恢复代持林向民在珠宝交易公司7.5%的股权，并未造成林向民的任何经济损失。三、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并未侵害到林向民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其对赔偿林向民损失1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或者改判。 林向民辩称，本案与返还投资款纠纷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未冲突。本案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请求损害赔偿，相较于前案的返还投资款纠纷，两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均不同。返还投资款纠纷中，林向民并未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法院也未审查认定案涉股权的出让和回购是否经林向民同意。本案基于案涉股权出让及回购未经林向民同意的事实认定，判决郑丽姿等承担私自处分股权的侵权损害责任，并未与前案冲突。郑丽姿受林向民委托投资珠宝交易公司，作为代持人有义务维护实际出资人的股东权益。但郑丽姿却在未告知也未取得林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有偿转让其代持的股权，未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林向民，造成林向民股东权益受损。一审认定郑丽姿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侵权的损害后果已经发生，恢复原状不具有可能性。由于企业的经营状况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股权的财产价值一直在变动。郑丽姿于2014年12月25日出让案涉股权，直到林向民起诉返还投资款后才于2016年11月8日重新购买7.5%股权，时隔近二年，股权财产价值已不同于出让时，实际上并未恢复原状。郑丽姿私自出让案涉股权的价格是注册资本原价，而重新购买7.5%股权的价格仅为1元，也足以说明案涉股权的价值已经贬损。近二年期间内，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很多权利，如享受股权分红收益、自行转让实际出资、要求名义股东申请查账等都无法行使，该损害事实已经造成，无法恢复原状。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有权选择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主体是被侵权人，郑丽姿作为侵权人无权替林向民主张恢复原状。林向民对郑丽姿私自恶意回购股权的行为不予认可。刘建标与郑丽姿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投资款180万元系刘建标与郑丽姿共同收取，刘建标明知郑丽姿作为名义股东为林向民代持7.5%股权的事实。淘宝礼品公司是刘建标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自2007年4月12日设立以来至今，刘建标都是淘宝礼品公司的唯一股东、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建标和淘宝礼品公司明知郑丽姿为林向民代持股权，却与郑丽姿共同实施将林向民实际出资的股权转让他人的行为，造成林向民的实际出资人权益受到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2014年12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郑丽姿将其持有的珠宝交易公司15%股权以1650万元转让给淘宝礼品公司，转让价格为注册资本原价，7.5%股权对应的交易价格是825万元。工商部门备案的文件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林向民有理由信赖相关协议载明的交易价格，故林向民有权请求侵权人按其转让价款825万元赔偿损失并支付逾期赔偿的利息。郑丽姿主张该股权转让价格不真实，应由其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但其一审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林向民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仅要求赔偿300万元，符合规定。关于损害赔偿金额，林向民已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参照实际出资180万元确定损失金额，并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赔偿款利息。林向民愿意接受180万元的损失赔偿款金额，但认为赔偿款的利息应当自案涉股权转让完成日2014年12月25日起算。 林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向民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2013年12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将投资款180万元汇入郑丽姿及刘建标的账户。2013年11月20日，刘建标向林向民出具《收据》一份，其上载明“兹收到林向民180万元，用于投资泉州珠宝首饰交易中心的股金，由郑丽姿代持7.5%的股权”。2013年12月3日，珠宝交易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郑丽姿是其股东之一。2013年12月30日，该公司经工商登记股东出资情况，郑丽姿出资1650万元，持有股权15%。2014年12月25日，珠宝交易公司经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郑丽姿在该公司持有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淘宝礼品公司名下。2016年11月10日，珠宝交易公司经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该公司的股东由郑紫龙一人变更为郑紫龙和郑丽姿，其中郑丽姿持有7.5%股权。林向民于2016年9月9日向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郑丽姿、刘建标，请求判令该两人共同返还投资款100万元。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民终133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向民未能举证双方存在林向民退出珠宝交易公司并由郑丽姿、刘建标退还投资款的协议，亦未能举证双方有约定何种情况下郑丽姿需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目前郑丽姿仍持有珠宝交易公司7.5%的股权，且郑丽姿主张系代林向民持有，客观上林向民仍经郑丽姿持有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其要求返还股权投资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驳回林向民的诉讼请求）。其后，林向民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1546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向民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15日，林向民起诉至一审法院，以郑丽姿与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擅自处分代持股权，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按转让价款825万元赔偿损失，并支付逾期赔偿的利息为由，请求判令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在上述损失赔偿金额范围内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300万元。刘建标与郑丽姿系夫妻。淘宝礼品公司自2007年4月12日至2014年12月25日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建标系唯一的股东。2014年12月25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淘宝礼品公司获得珠宝交易公司全部股权，珠宝交易公司成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25日，经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淘宝礼品公司将其持有的珠宝交易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郑紫龙。审理过程中，郑丽姿及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主张郑丽姿系口头告知并经林向民同意，再将名下珠宝交易公司15%股权转让给淘宝礼品公司，由淘宝礼品公司代持。对此，林向民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郑丽姿对其接受林向民委托并收取林向民180万元，用于投资珠宝交易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林向民与郑丽姿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成立。2013年12月珠宝交易公司注册成立，郑丽姿在该公司的出资为1650万元，占持股比例15%，其中包括林向民投资的180万元。郑丽姿接受林向民委托投资珠宝交易公司，作为林向民在该公司的代持人，有义务维护林向民的股东权益。2014年12月25日，郑丽姿将其名下的珠宝交易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淘宝礼品公司。2016年11月1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郑丽姿获得郑紫龙原持有的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对此，郑丽姿主张其仍然为林向民代持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但林向民认为郑丽姿2014年12月25日的该次股权转让，侵权行为已经完成，损害后果已经发生，郑丽姿未经其同意已无权替林向民主张回购股权。对此，因郑丽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转让或回购事项通知并征求林向民意见，即使如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所述2014年12月25日后是淘宝礼品公司为郑丽姿代持股份（含林向民部分），从2015年3月25日淘宝礼品公司将珠宝交易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郑紫龙起，郑丽姿及淘宝礼品公司在珠宝交易公司不持有任何股份，足以说明郑丽姿已实际转让代持的股权，林向民与郑丽姿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已经终了，纵然郑丽姿重新购买了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由于企业经营状况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再恢复到之前实际转让时的状态已不可能。基于名义股东郑丽姿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林向民投资损失，林向民请求郑丽姿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刘建标作为淘宝礼品公司唯一的股东，明知郑丽姿作为名义股东替林向民代持股权的事实，却与郑丽姿共同实施将实际出资人林向民所有的股份转让他人的行为，造成对林向民股东财产权益的损害，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应对林向民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金额问题。林向民主张按股权转让协议所体现的转让价款825万元确定损失，请求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在上述损失赔偿金额范围内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300万元。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体现的转让价款并不足以证明损失发生时该股份的市场价格，且林向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为300万元，参照林向民的实际出资180万元确定该损失赔偿金额，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赔偿款利息。郑丽姿等主张郑丽姿仍持有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其与林向民之间股权代持关系一直有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郑丽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向民损失18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建标、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林向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丽姿接受林向民委托并收取林向民180万元，用于投资珠宝交易公司，林向民与郑丽姿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成立。2013年12月珠宝交易公司注册成立，郑丽姿在该公司的出资为1650万元，占持股比例15%，其中包括林向民投资的180万元。郑丽姿作为林向民在珠宝交易公司股权的代持人，有义务维护林向民的股东权益。2014年12月25日，郑丽姿将其名下的珠宝交易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淘宝礼品公司。郑丽姿在未经林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为林向民代持的股权，自2014年12月25日起郑丽姿不再持有珠宝交易公司任何股权，林向民与郑丽姿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已经终止。郑丽姿作为名义股东未经林向民同意擅自处分代持的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林向民投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向民有权请求郑丽姿承担赔偿责任。郑丽姿与淘宝礼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丽姿转让其持有的珠宝交易公司15%的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650万元，一审参照林向民的实际出资180万元确定损失赔偿金额，该金额并未高于林向民的损失额，且林向民对此表示接受，本院予以确认。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有关180万元赔偿金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林向民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其损失包括825万元转让价款及逾期赔偿的利息，并在该范围内仅请求赔偿300万元，因此，林向民诉讼请求的300万元包括支付赔偿款的利息。现林向民上诉请求郑丽姿赔偿其损失1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法应予支持。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及林向民二审主张的利息超出林向民诉讼请求的范围，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虽然经工商变更登记，郑丽姿于2016年11月10日获得郑紫龙原持有的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但在此之前郑丽姿与林向民的代持关系已终止，林向民已提起诉讼向郑丽姿主张权利，且林向民与郑丽姿并未达成由郑丽姿购回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及购回的股权仍由郑丽姿代林向民持有的协议，纵然郑丽姿重新购买了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由于企业经营状况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再恢复到之前实际转让时的状态已不可能。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以郑丽姿仍代林向民持有珠宝交易公司7.5%股权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建标系淘宝礼品公司唯一的股东，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明知郑丽姿作为名义股东替林向民代持股权的事实，却与郑丽姿共同实施将实际出资人林向民所有的股份转让淘宝礼品公司的行为，造成对林向民股东财产权益的损害，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应对林向民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向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郑丽姿、刘建标、淘宝礼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 二、郑丽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向民损失18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刘建标、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林向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林向民负担9800，由郑丽姿、刘建标、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负担21000。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郑丽姿、刘建标、泉州淘宝礼品有限公司负担，林向民预交的98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刘志健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 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