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91民初1524号原告：万智伟，女，198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江苏江成（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贤，江苏江成（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58841537XE。法定代表人：韩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寅，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03005043F。法定代表人：王韬，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上海益仕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700号3幢137-13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55886347T。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上海慧之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103-105号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L5AB51。法定代表人：陈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男，1989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万智伟与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上海益仕汇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仕汇公司）、上海慧之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之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4日、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被告一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潘寅，第三人慧之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464元（4654元×8年×2）；3.判决被告返还违法扣款7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嗨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开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任结算专员一职。后原告被该公司派至被告处继续从事结算专员一职。此后，原告经被告通知于2012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6年5月1日、2018年5月1日先后与第三人前锦公司、益仕汇公司、慧之云公司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合同内容均为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从事结算专员。2020年3月24日，被告以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原告退工至第三人慧之云公司处。同日，慧之云公司以原告在用工单位严重违纪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系实际用人单位，被告多次以劳务派遣形式恶意操作，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赔偿。双方协商并经劳动仲裁无果后，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书面申请撤销对第三人前锦公司、益仕汇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一嗨公司辩称，原告先后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由第三人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作为用工单位，已将公司规章制度向原告公示，被告有权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对原告进行管理，原告在工作期间陆续发生辱骂同事、扰乱公司经营秩序等行为，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将原告退回劳务派遣公司合情合理，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被告有权扣除其绩效奖金，原告主张返还违法扣款7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慧之云公司辩称，原告系慧之云公司员工，被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原告因严重违反被告单位劳动纪律被退回至慧之云公司，现慧之云公司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6日，原告与上海一嗨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5日，合同约定原告从事结算专员，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2012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前锦公司签订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原告的用工单位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嗨公司），派遣期限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派遣期限届满，若用工单位需要可延长派遣期限，原告在用工单位从事财务工作，岗位系结算专员，每月工资1500元。2016年5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益仕汇公司签订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一份，原告同意由益仕汇公司派遣至被告处工作，从事结算专员，工作地点为镇江，每月工资163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慧之云公司签订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一份，原告同意由慧之云公司派遣至被告处工作，从事结算专员，工作地点为镇江，每月工资1500元。上海一嗨公司与第三人慧之云公司签署了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4年11月30日的派遣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慧之云公司派遣员工至上海一嗨公司工作，并为派遣员工提供日常人事服务。自原告签订上述第一份劳动合同开始，原告的工作地点一直为被告处。从2017年2月起，原告的工资由第三人慧之云公司支付。2018年3月13日，原告在被告制作的内容有勾选承诺书、保密协议、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已公示，附参阅网址）、员工理赔申请及处罚制度、病假管理规定、办公室人员基本考勤规则的签收表上签名。该签收表落款载明“承诺此签收单由本人签字确认，对上述各项制度条款都已充分了解，自觉遵守各条款的管理约定，确认如上制度类、合同原件、保密协议等均已签领”。原告还在内容为“本人收到并知悉如下材料中的全部内容，并承诺遵照执行。《员工手册2.0版》（附网页地址）、《劳动合同》续签”的签收单上签名。上海一嗨公司是被告持股比例100%的股东，《员工手册2.0版》是上海一嗨公司通过民主程序讨论制定的。被告将《员工手册2.0版》公布于公司内网，作为被告的规章制度，该手册对违纪类型及相应处罚标准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对轻微违纪行为给予口头或书面警告处罚，对一般违纪行为给予记小过处罚；书面警告需赔偿损失同时扣除绩效奖金20%或100元，两项从高，并罚扣除2分，记小过需赔偿损失同时扣除绩效奖金50%或400元，两项从高，并罚扣除4分；书面警告有效期限六个月，记小过处罚有效期一年；一旦有效扣分累计达7分或以上，公司有权以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和该员工的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轻微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公司同事、客户、供应商等与业务有关人员沟通时态度不礼貌或用词不文明；在工作时间或工作区域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发呆、玩手机、闲聊、打瞌睡等；……一般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公司同事、客户、供应商等与业务有关人员发生大声争吵、辱骂他人或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如推搡）；……2020年3月19日，被告发布关于自驾结算组架构调整的通知，载明“由于自驾结算岗位技能单一、工作量不稳定，为提高人力效率和员工技能，实现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技能互补，经公司管理层讨论作出如下决定：1.取消自驾结算组、结算专员岗位；2.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岗位合并，统称客服专员；3.启动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事部向原告发送主题为“关于人事信息变动的第三次确认”的邮件，载明“因自驾结算组架构调整，关于相关人事信息的变动，已分别于2019.3.19下午、2020.3.20上午与你进行两次面对面沟通，你的答复都是需要考虑，为保证部门正常工作安排，请你于2020.3.23日10：00前回复是否同意签署人事信息变动表（如下），如未按期回复，将视作你同意签署，届时将安排你参与相关客服岗位培训，请知悉”。邮件附一份已有原告变动信息的人事信息变动申请单，载明此次变动系同部门转岗，调动自2020年3月19日生效，原告由自驾结算组结算专员转岗为自驾E组客服专员（镇江）。2020年3月3日、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时用语不文明。2020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开具违纪处罚单两份，处罚事由系2020年3月3日、3月19日原告在与员工电话沟通时，态度恶劣，用粗话和脏话辱骂同事，根据员工手册奖惩管理规定，给予书面警告和扣绩效奖金100元的处罚。2020年3月20日，原告在被告处大声哭闹，影响了其他同事的正常工作。202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开具违纪处罚单一份，处罚事由为2020年3月20日原告在办公区域大声哭闹，并强行限制同事人身自由，影响公司业务正常开展，根据员工手册奖惩管理规定，给予记小过和扣绩效奖金400元的处罚。2020年3月24日，原告工作时间与其他同事聚集聊天。当日被告向原告开具另一份违纪处罚单，处罚事由为2020年3月24日上午原告在工作时间，跟同事闲聊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根据员工手册奖惩管理规定，给予书面警告和扣绩效奖金100元的处罚。2020年3月，原告实发工资1559元，合同工资和岗位津贴中扣除了处罚款700元，绩效工资正常发放。202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载明因原告已累计四次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达到严重违纪的程度，公司按照员工手册相关条例,于2020年3月24日提前结束原告的派遣服务期，并退回至劳动合同签订单位。当日,第三人慧之云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原告被派遣至被告工作期间，分别于2020年3月3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4日发生违纪行为，因原告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相关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17时30分起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3月25日，第三人慧之云公司就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事宜，向上海高境开发区工会联合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同日，该工会联合会答复，请慧之云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处理。2020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及慧之云公司发出回函，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认可。2020年7月16日，镇江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劳动关系、赔偿金、工资争议一案作出仲裁决定，在法定时效内未审理终结，本案审理终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工资单、签收表、关于自驾结算组架构调整的通知、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违纪处罚单、派遣员工退回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员工手册、仲裁决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3.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扣款700元。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务派遣用工是劳动合同用工的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3月入职后，一直从事结算专员工作岗位，前后在被告工作了8年之久，显然原告从事的工作岗位不属于临时性和辅助性岗位。上海一嗨公司宁波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限内，上海一嗨公司要求原告与前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方式派遣原告至上海一嗨公司，实际在被告处工作。后被告先后通过益仕汇公司、慧之云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的方式，将原告派遣至被告从事工作岗位、地点均无变化的工作，直至慧之云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与益仕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期限届满，但是自2017年2月起，原告的工资由慧之云公司支付。虽然涉案三家劳务派遣公司并非被告设立，但被告对原告的雇佣显然为长期，被告这种通过多家劳务派遣公司轮流实施派遣的行为，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禁止用人单位设立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性质一样，均为通过假派遣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规避用人单位法定责任的行为，故原告与前锦公司、益仕汇公司、慧之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入职后一直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支配，也须遵守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告与原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与被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法建立对本单位职工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章制度，并依法对职工进行奖惩考核，职工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2.0版》是上海一嗨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该员工手册已向员工进行了公示，原告亦知晓，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员工手册对含原告在内的劳动者产生约束力。原告因与同事沟通言语不文明、办公区域大声哭闹、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被告根据员工手册分别给予原告书面警告及记小过的处罚，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并无不当。原告因违反员工手册累计扣罚10分，根据员工手册中规定“一旦有效扣分累计达7分或以上，公司有权以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和该员工的劳动关系并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被告有权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因原告与慧之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被告将原告退回慧之云公司以及慧之云公司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一系列行为，均应视为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发出退回通知书之日即2020年3月24日，应视为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之日。原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4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关于自驾结算组架构调整的人事变动决定，增加了原告的工作量且更改了工作时间，名为合并，实为调岗，侵害了原告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被告将结算专员与客服专员岗位合并为客服专员，系公司根据实际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内部岗位整合，并非实质性调岗，且人事变动前后原告薪资待遇不变，被告的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扣款700元。被告可以根据员工手册规定的内容对员工进行考核，对于员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按照规定扣发部分绩效奖金。被告以原告违纪为由扣发原告2020年3月份工资700元，但没有扣发原告当月的绩效工资，被告扣发原告工资700元的依据不足，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款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万智伟扣款700元；二、驳回原告万智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万智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被告被告一嗨汽车服务（江苏）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开户名称：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62×××6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镇江新区支行营业部）。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平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方小玲书记员徐佳欣附：援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六十六条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前款规定的临时性工作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岗位；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工作岗位是指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用工单位应当严格控制劳务派遣用工数量，不得超过其用工总量的一定比例，具体比例由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规定。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