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192号 原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住山西省高平市。 被告：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被告：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某。 被告：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义胜通达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是那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怡邦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泽州义胜通达公司、上海是那公司、张家港怡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9105957054的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以及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2.原告在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票据追索权一审当中的承担的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3800元，共计257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背书人之一，曾因业务往来将该票据背书给原告下属子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又背书给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又背书给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又背书给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又背书给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背书给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又背书给山东省聊城市科凯玛钢铸业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科凯玛钢铸业有限公司因被告六未能按期承兑，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追索成功，随后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又向泰山集团追索，泰山集团以已清偿票据款为由向原告行使再追索权，并向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诉讼费用。2019年9月23日，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99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判定原告向泰山集团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0月11日，原告因不服一审判决随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2020年6月3日进行了二审审理，2020年6月8日原告收到了二审驳回上诉的判决。2019年4月6日，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原告下达了《查封财产告知书》，并告知在中国建设银行已冻结原告759571.66元，到2020年4月13日，在原告上诉期间，该法院作出（2020）鲁0991执保45号执行裁定，又冻结原告交通银行账户额1050000元。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四款：“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之日或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的规定，原告有权向六被告进行追索，《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四款提到的“3个月”不是简单地按照原告前手对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因为诉讼案件的审理期间需经过一审、二审甚至再审，《票据法》虽然表述为被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但理解时应理解为自诉讼案件终结生效之日起开始起算对票据前手再追索权的时效期间更为合理。现泰山集团诉本诉原告的二审判决已生效，原告据此向前手行使再追索权是有法律依据的。因此，特向贵院提出起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四、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票据于2018年8月29日已到期，原告的起诉时间已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的时效期间，故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见表示，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泽州义胜通达公司、上海是那公司、张家港怡邦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099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991民初1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20）鲁09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鲁09**民初176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019年查封财产告知书、2020年查封财产告知书、（2020）鲁0991执保45号、（2020）鲁0911执2186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晋城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法院扣划电子回单；证据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对被告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泽州义胜通达公司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829105957054，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到期日为2018年8月29日。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2017年11月28日，原告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公司后，经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连续背书转让给山东省聊城市科凯玛钢铸业有限公司。因宝塔财务公司自票据到期后一直未向山东省聊城市科凯玛钢铸业有限公司付款，该公司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进行追索。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履行清偿义务后，向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追索，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6个公司起诉至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鲁099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判定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6个公司向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负担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因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6月8日，该院作出（2020）鲁09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7日，法院扣划原告1047177元。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原告依据生效法律判决已向案外人清偿票据款及相关费用，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已清偿全部金额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泽州义胜通达公司、上海是那公司、张家港怡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已清偿金额1047177元及利息（利息以已清偿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31元，由被告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窦政宇 人民陪审员  张学勤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