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儒林路宏海世纪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4MA2MRTHW7Q。 法定代表人：武华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秋生，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玲，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华强，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诉人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塔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秋生、原审被告武华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灯塔教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秋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合同为加盟合同，灯塔教育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为沈秋生加盟灯塔教育公司合肥市瑶海区“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加盟合同，沈秋生支付款项10万元为第一年的加盟费用。沈秋生依据灯塔教育公司授权在合肥市瑶海区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推广及项目活动等。合同签订后，灯塔教育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组织沈秋生及区域内小记者参与2018年两会，履行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合同义务。（二）灯塔教育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对沈秋生应提供工作场所和人员配备明确具体的约定，但是沈秋生一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办公场所和人员配备作为沈秋生加盟新华小记者项目开展工作的前提条件，在合同开篇1.1项中予以列明，但沈秋生迟迟不能完成合同约定，致使后续工作（包含但不限于备案在官网公示等工作）得不到开展。（三）因为沈秋生未能提供与合同约定的办公场所和配套师资，导致合同约定赠送的货物和培训无法开展。故，灯塔教育公司因沈秋生的原因无法赠送货物和开展培训，并非根本违约。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经沈秋生催告”也未有证据予以佐证。（四）沈秋生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灯塔教育公司股份。根据案涉合同2.2约定“合作期间，甲方需占乙方所在地组委会承接公司的20%的干股股份，参与每年分红”。但合同履行期间，沈秋生未支付灯塔教育公司任何股份。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沈秋生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办公场所和师资，也未向灯塔教育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20%股份，导致灯塔教育公司没有照片和实质内容在官网公示。故，灯塔教育公司未违反合同的约定。灯塔教育公司经“新华小记者”北京总部合法授权，如果沈秋生能够依据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办公场所和师资以及20%股份，灯塔教育公司愿意与沈秋生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沈秋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灯塔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签订后，沈秋生向灯塔教育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和订货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灯塔教育公司没有向沈秋生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灯塔教育公司根本违约明显。沈秋生在合肥市，师资也在百人以上，武华强在签订合同前已考察过沈秋生的办公场地，知道沈秋生的瑶海长江路校区面积、师资、资质都是满足合同要求的。所以在签合同时没有要求沈秋生提供相关材料。沈秋生曾在2018年3月随合肥小记者组委会去过北京，得知武华强没有在总部进行正常的备案。2019年7月沈秋生再次致电北京总部，北京总部明确提出合肥市没有任何加盟商和指定分部。于是沈秋生在2019年7月把曾经安排用于小记者的场地另作他用。 武华强述称，同意灯塔教育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沈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沈秋生与灯塔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新华小记者合作协议（协议编号AHHEY003）；二、灯塔教育公司返还沈秋生合同保证金50000元，第一年合同费用100000元及违约金82500元（合约金额总和的25%），共计23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灯塔教育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原名为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武华强；于2018年1月19日变更法人代表为武华龙，投资人由武华强（100%）变更为武华龙（100%）；于2019年4月26日更名为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2017年12月27日，新华小记者合肥组织委员会（甲方）与沈秋生（乙方）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编号AHHEY003）一份，其中第1条约定乙方须具有法人资格、培训资质、履行本协议义务的足额资金、具有包含新华小记者logo的独立办公场所、具有教学资质团队。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乙方法人身份证、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资质复印件供甲方备案。甲方同意乙方筹备成立新华小记者（瑶海区）活动组委会（以下简称该组委会），报甲方备案并官网公示，乙方负责该组委会及新华小记者项目推广及项目活动在合肥市瑶海区所属区域范围内开展工作。甲方以城市为单位向乙方提供相关铜牌并在新华小记者官方网站上公示。乙方组织新华小记者参加甲方组织的全国性活动，甲方负责提供活动成果展示平台、内容审核把关工作。第2条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12月24日起，合作期间乙方采取“保证金加标配进货款”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保证金50000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保证本协议全面履行，协议到期后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违法行为，保证金无息予以退还。协议期内标配进货款共计330000元，具体为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0000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年标配进货款110000元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第三年标配进货款120000元于第二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保证金支付完毕后，甲方赠送乙方新华小记者活动策划手册一本、会员管理刷卡机一个、开通本区域会员管理系统并赠送管理账号一个。7.5约定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本协议第2条合约金额总和的百分之二五的违约责任。8.1.4约定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赔偿。合同甲方签约代表处有武华强签名。合同签订后，沈秋生向灯塔教育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及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0000元，合计150000元。 另查，2016年3月22日，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合肥百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三年即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7年8月15日，合肥百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乙方于2017年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60000元，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合肥百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由乙方继续执行，合作协议书中所有合肥新华小记者相关的权利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9年3月1日，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合肥市所属区域的品牌运营代理商，并负责该区“新华小记者”项目的推广与活动组织等事宜，授权期限二年，从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关于2017年12月27日《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沈秋生主张合同相对方系武华强和灯塔教育公司。灯塔教育公司声称合作协议上甲方“新华小记者合肥组织委员会”是灯塔教育公司运营项目的名称，合同签订主体系公司，武华强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因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时，武华强系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与合肥百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受让合肥新华小记者相关的权利义务。应认定合同主体系全椒华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即现在的灯塔教育公司，武华强在签约代表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灯塔教育公司与沈秋生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沈秋生向灯塔教育公司支付50000元保证金及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0000元，合计150000元。沈秋生主张灯塔教育公司未按照合同1.3条约定在总部官网上进行备案和公示、授牌；灯塔教育公司收到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0000元后，未按照合同2.2条约定交付相应货物；未按照合同3.7条约定对沈秋生进行培训，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灯塔教育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系因沈秋生没有办公场所、师资，故无法进行公示、培训；沈秋生交纳的100000元系加盟费，故没有货物。沈秋生作为教育培训行业从业人员，具有相应培训场所及师资，灯塔教育公司亦认可在签订合同时了解沈秋生确有资质，符合相关要求。合同签订后，沈秋生支付保证金及标配款150000元，可以认定沈秋生为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开展履行了合同义务，灯塔教育公司辩解沈秋生不提供场所、师资不合常理；灯塔教育公司称其多次督促沈秋生落实场地、师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灯塔教育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灯塔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经沈秋生催告，灯塔教育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沈秋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灯塔教育公司组织沈秋生参加全国两会，并非合同约定的灯塔教育公司应履行的落地新华小记者项目实施的义务，对合同履行并无实质关联。灯塔教育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关于沈秋生主张的违约金，应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百分之二十五计算为25000元。武华强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沈秋生要求武华强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合同费用及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沈秋生与灯塔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编号AHHEY003）；二、灯塔教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秋生合同保证金50000元、第一年合同费100000元、违约金25000元，共计175000元；三、驳回沈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0元，减半收取2395元,由灯塔教育公司负担1900元，沈秋生负担495元。 二审期间，灯塔教育公司补充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新华小记者全国规范管理细则-规范运营管理秩序手册》，证明新华小记者活动组织委员会要求对外形象统一，具有品牌意识，公示时要对地方组委会的成立时间、办公地址、办公环境、办公电话等信息对外公示。灯塔教育公司在与沈秋生签订合同时，对沈秋生加盟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场地和师资也做出明确要求。证据二、新华小记者组委会对外公示资料，证明新华小记者活动组织委员会对备案和公示有明确要求，要求有带有新华小记者logo的独立办公场所。但是沈秋生一直没有准备合同约定的办公场所，导致灯塔教育公司无法办理备案公示手续。沈秋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不属于新证据范围。第二，两份证据没有沈秋生的签字确认，对沈秋生无任何约束力。第三，合同签订时，灯塔教育公司对沈秋生的资质进行了确认。沈秋生在本案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和资质问题。灯塔教育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武华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灯塔教育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两组证据的内容与案涉《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第1条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案涉《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前，武华强经查询，确认沈秋生系教育培训机构合肥菲尔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新航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履约能力。但《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沈秋生一直未明确乙方履行该协议的承接公司的名称，未按合作协议的要求，向合同甲方提供相应培训机构法人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资质复印件供甲方备案，亦未提供独立办公场所（不低于200平方米）、教学资质团队（专职人员不少于5人，在新华小记者合作申请表做详细填写并提交个人教学资质材料复印件），也就是沈秋生负责筹备的新华小记者（瑶海区）活动组委会一直未能成立。由于沈秋生一直未完成上述履行合同的准备工作，导致合同甲方因缺乏相应材料一直无法将沈秋生负责筹备成立的新华小记者（瑶海区）活动组委会进行备案和官网公示。合同期内，沈秋生通过灯塔教育公司组建的新华小记者合肥组织委员会参加了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新华小记者全国两会采访体验活动。此外，灯塔教育公司无其他履行合同行为。 本院认为，案涉《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体现，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沈秋生未依约确定履行该协议的承接公司，提供独立办公场所、教学资质团队等合作前提、必要条件，导致沈秋生负责筹备的新华小记者（瑶海区）活动组委会一直未能落地成立，在此情况下，灯塔教育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公示、培训等义务。沈秋生的上述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由于沈秋生现无法提供独立办公场所等合作前提、必要条件，合作的前提无法成就，灯塔教育公司亦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陷入僵局。在此情况下，灯塔教育公司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沈秋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灯塔教育公司未提供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万元对应的服务，该项费用应予返还。沈秋生为保证该合同全面履行而支付的5万元保证金性质上属于金钱担保，当沈秋生出现违约情形时，又成为沈秋生以金钱方式弥补灯塔教育公司损失的一种措施。由于合同是因沈秋生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沈秋生应承担违约责任，综合沈秋生、灯塔教育公司履约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灯塔教育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0元。由于灯塔教育公司无违约行为，本院对沈秋生诉讼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由于灯塔教育公司在一审管辖异议期内未对本案管辖提出异议，并进行应诉答辩，故本院对灯塔教育公司上诉中提出的管辖问题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沈秋生与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编号AHHEY003）；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秋生合同保证金25000元、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0000元； 四、驳回沈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减半收取2395元,由沈秋生负担1107元、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安徽未来灯塔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14元、沈秋生负担10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苗 审判员  张健 审判员  陈烜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