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親，男，194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良，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将，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荣，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宗梅（系孟德将之妻），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杨彪，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原审第三人：孟蕊，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原审第三人：冯文，男，199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原审第三人：杨桂云，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系杨桂云之女），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原审第三人：张芬芝，女，194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上诉人孟令親因与被上诉人孟德将及原审第三人杨彪、孟蕊、冯文、杨桂云、张芬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1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令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721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变卖租赁站财产获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上诉人；2.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对租赁站资产所有权归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租赁站资产所有权归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09年开始经营租赁站，2010年10月进行个体工商登记，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从事建材租赁服务业务。上诉人经营租赁站从无到有，规模由小逐步扩大，上诉人多年来经营租赁站的过程，也是资产逐步积累壮大的过程，租赁站的全部经营权完全掌控在上诉人的手中。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营业执照和工商信息查询，及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两份执行裁定书，均充分证明租赁站的资产属于上诉人所有，这些证据完全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一审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营业执照、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来否定上诉人对租赁站资产拥有所有权，一审对租赁站资产的权属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凭法官主观臆断，显失公正。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是轻描淡写，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和证明的实事只字不提。2015年上诉人身体不适，将租赁站交由孟德朝来管理，孟德朝忙不过来时，有时会让被上诉人去租赁站照看一下。事实上2013年当年通过上诉人本人支付了16.6万元工资，如果上诉人需领工资的话，上诉人应当与其他工人一起制作工资单，与其他工人一起领取，一审法院该推断违背了生活经验法则，脱离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与孟德朝等人商量处置租赁站资产时，上诉人并不知道租赁站资产被卖事实，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不知情这一责任完全归责到上诉人身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方的证人证言不予理会，刻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有失法律的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方主张的实事和证据进行全盘否定评判，而对反诉人反驳主张的实事和依据不做任何评判，一审判决推理没有客观实事证据，仅凭主观臆断进行推测，以此作出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性。综上，一审认定实事错误，判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将变卖租赁站财产获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孟德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是属于滥用诉权无理缠讼。上诉人称租赁站的全部经营权完全掌控在上诉人手里，但是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经营者投资。被上诉人却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向租赁站投资给上诉人及工人发放工资，购买价格等等证据，并且提交了是租赁站成立以来的所有会计凭证，证明被上诉人才是租赁站真正的所有人和经营权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将部分账册、凭证等盗取，是对被上诉人的诬告和陷害，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彪等四位第三人辩称，我爷爷孟令親是曹县宏发租赁站的投资人和经营管理者，孟德将既没有出资也没有经营参与经营管理，一开始是我爷投资了一点钱，钱不够的时候我父亲就给他投，在最开始的时候规模很小，我爷爷从铁货市场赊别人的建材，或者是买人家烂的坏的回来修，再或者是从一些废品收购站，收上来，然后再往外租赁，再或者是自己在租赁站的建材不够的时候，再到别的建材租赁站上往外租，就这样一步一步滚雪球发展壮大的。当时18年底19年初的时候，孟德将说卖掉租赁站给我父亲看病，让所有人都瞒着我爷爷，不让给我爷爷说，结果卖掉之后，既没有给我父亲看病，也没有给我爷爷一点，反而自己攥着。然后我奶奶也没有参与其中的投资与经营。 原审第三人张芬芝未答辩。 孟令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得将与刘伟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孟得将返还不当得利215万元；3.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明确由被告孟得将返还不当得利2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孟得将系原告孟令親三子，孟得朝（已故）系原告孟令親长子，第三人孟蕊、杨彪、冯文系孟得朝子女，第三人杨桂云系孟得朝前妻，第三人张芬芝系原告孟令親之妻。孟得朝、孟得将常年在外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熟悉建材租赁业务。2010年10月29日，孟令親注册个体工商户，未起字号，后以“曹县宏发租赁站”名义经营建材租赁业务，由同村王发战担任会计，2012年7月24日在曹县公安局备案“曹县宏发租赁站”行政、合同章。账册及会计凭证显示：2011年3月30日合同刻章支出400元，经手人王发战；2012年3月30日孟令親领到3月份工资1450元；无年份4月25日孟令親领到3月份工资1500元；2012年4月25日孟令親领到往年工资10000元；2012年8月25日孟令親借到壹万元正（予借2012年度工资）；2013年2月6日孟令親借到工资款10000元（备注2012年度工资），同日借到工资款40000元；2013年3月7日支付贷款利息10000元，王发战出具证明，孟得将于2013年3月10日签字；2013年5月17日孟令親收到工资款70000元；2013年8月9日，孟得将出具证明，证明经其支付马翠平工资5000元，孟令親在该证明中签字；2013年10月15日孟令親借到30000元（说明：工资）；以及孟令親签字的加油、电话费、工人工资、购买建材、运费等其他报销凭证。租赁站经营期间，2015年前孟令親曾购买建材付款并签订有租赁合同，均是现金交易；孟得将曾购买建材付款并签订有租赁合同，间有购买建材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2015年后，孟令親离开租赁站，未进行账目交接，不再参与经营管理。因有租赁费催收困难，孟令親起诉张德洪等租赁合同纠纷案，本院作出（2016）鲁1721民初716号、717号、724号，（2017）鲁172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书。此后部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2月17日，因出售租赁站资产，孟得将（微信号×××38）与第三人杨彪（孟得朝之子,微信号×××12）微信聊天：（孟得将）我给他说的架杆10元钱1米，卡扣5元，顶丝按架杆的价格一个当一米的价格（10元钱一个），我没有跟老武说，光给你建叔说的。（杨彪）我爸知道卡扣5.3-5.5左右，其他在问问，价格是价格，人情是人情。（孟得将）价格没有那么高，那天问人家卖的价格是5.1元一个。（杨彪）嗯。（孟得将）人情让你爸爸送，我不能说。毕竟他是老大，有些时候我不能当这个家。我下午把租赁站架杆点一下数量。（杨彪）让杨同训大爷把账目统计一下，您知道这个人吧？还有根松。（孟得将）跟松没有在家，他在南方，估计回来也得到年底了。不用让杨统训算了。都是现要这些数量。（杨彪）Ｏｋ（表情）。（孟得将）我数完租赁站的东西后把那个单据拿走。（杨彪）我爸爸说建叔知道杆子和卡扣的价格。（孟得将）晚会再说吧。（发送建材清单照片2张）卡扣和以前对比少了四万多，架杆少了一千多米。（发送建材清单照片2张）核算一下看看多少钱给你爸爸商量商量。2019年1月7日下午14时58分微信聊天：（孟得将）架杆187500＋顶丝10500＝198000＊10＝1980000元。扣件73000个＊5元＝365000元。接管3400个。看看给他要多少钱。（杨彪）三叔，这是刘伟起草的，你再看看。（发送协议照片）2019年3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杨彪）如果把租赁公司转给他，咱们那些旧账都是以公司名义起诉的，公司给他的话那些执行的，就是他的了，我认为把公司下的材料给他，仅限于这些材料。2019年3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孟得将）我这边修改不了，刚刚修改了一下，手机不行。以个人名义转给他。从开始付款算起，以前的是咱们的账目，以后的按照付款额乘以比例数，付款到多少按照多少租赁算起？没有付款的双方按照比例数收取租赁（费）。2019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孟得将）发送协议照片2张，我先给他签了，看看吧。给他个账号，问问你爸爸。2019年3月5日，孟得将与刘伟签订《建筑材料转让协议》，中间人李学建，约定转让架杆187500米、架扣73000个、顶丝10459个、按头3400个、附属产品及办公用品，总价款215万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2019年3月6日，孟得将（微信号×××38）与孟得朝（微信号×××66）微信聊天：（孟得将）大哥，我给老五说了215万。（孟得朝）嗯，说好了就行。（孟得将）老五有点不高兴，不高兴也不行，就这样定了。（孟得朝）你说是正说。（孟得将）我告诉他的你和他没有说价格具体定多少钱，维峰也这样说，学建也没有告诉我您答应没答应，我最后说按折中的价格吧215万，他答应了。他说写个协议，先付150万，然后最多三个月给清。（孟得朝）这样好。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2019年3月5日孟得将与刘伟签订的《建筑材料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无效情形，故原告主张所签订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孟令親是否案涉合同转让资产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孟令親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以宏发租赁站名义经营，鉴于孟令親、孟得将系父子关系的特殊性，案涉合同转让资产不应仅仅根据工商登记而确定所有权人，而应结合投资情况综合认定。从双方诉辨及认定的证据来看，孟令親未能证明其投资资金来源，亦未设立银行账户用于租赁站经营的资金往来，且孟令親自称在2015年离开租赁站时没有进行资产交接，也没指定人员管理，至2019年3月租赁站出售资产前4年时间内，对租赁站经营状况不管不问，其自称因病离开租赁站，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行为与原告所称其为案涉合同转让资产所有权人身份不符。另外，双方确认的账目显示，2012年3月30日孟令親领到3月份工资1450元；无年份4月25日孟令親领到3月份工资1500元；2012年4月25日孟令親领到往年工资10000元；2013年2月6日孟令親借到工资款10000元（备注2012年度工资），同日借到工资款40000元，孟令親解释是为发放临时工人的工资，否认是自己领取工资，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2012年8月25日孟令親借到壹万元正（予借2012年度工资），是预借工资，显然与发放临时工人工资无关，能够证明孟令親作为管理人员领取工资的事实。再者，孟令親系一家之长，如其系案涉合同转让资产所有权人，出售该资产时，孟令親之长子孟得朝、三子孟得将（被告）及孙子杨彪（第三人）均参与协商，而不告知孟令親，亦有违常理。上述事实结合证人孟德霞（孟令親之女）、孟德帅（孟令親之次子）作证孟令親只是管理人员的证言，及孟令親之妻张芬芝（第三人）陈述孟令親没有投资的陈述，本院确信孟令親仅仅是租赁站管理人员而非案涉合同转让资产所有权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孟令親在租赁站经营期间签订合同、发放货款、运费、工人工资，与其管理人身份亦不矛盾，其以此证明为案涉合同转让资产所有权人并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孟蕊、杨彪、冯文、杨桂云、张芬芝称案涉财产其享有财产权利，但未提起具体诉求，故对被告是否侵害其财产权益本案中不予置评，如确有财产权益受损，可另循途径解决。依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令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孟令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关于上诉人2016年、2017年上诉人作为租赁站的经营者和资产所有人，向租赁站的债务人起诉债权的四份诉状，在这四份诉状中，其中有三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是2013年，2012年上诉人作为租赁站的经营者，与承租客户签订的租赁合同，通过这四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和资产所有人。第二组证据是两份，关于上诉人2017年、2018年向曹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裁定书。通过这两份裁定书，能够证明上诉人作为租赁站的资产所有人，向被执行人主张权利，申请执行。通过以上两组证据，在上诉人将租赁站交由孟德朝管理期间，上诉人作为租赁站的所有权人，向部分债务人行使权利主张上诉人是个体工商用户业主。也是租赁站的唯一所有人，上诉人这一地位是任何人无法替代，任何人均无权向租赁站的债务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四份起诉状，孟令親的签字和按印提出异议，该签字和按印均不是孟令親本人所为，我方可以申请对该签字和按印是否上诉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二，2份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申请人的申请书，申请人的签字按印提出异议。因该两份执行申请也不是孟令親本人所为，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更不能证明孟令親对租赁站的财产拥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杨彪等四位第三人质证称，看笔迹是我爷爷签的字。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会计凭证三份，证明自租赁站成立以来，所有的经营收入、支出，均是被上诉人孟德将个人出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也证明孟德朝在这个账本下方也明确记载，2018年6月份已对账等德将审核。因当时被上诉人在非洲经营项目无法回国，才委托孟德朝暂时代为管理租赁站，因此孟德朝在会计记账凭证上写下等德将审核的记录，该记录也明确显示，孟德将才是租赁站唯一的，合法的经营人和投资人。这是会计记账凭证，所有报账凭证、发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提交孟德朝及会计李学建签字的收入流水，证明孟德朝和李学建所书写的等德将审核字样的凭证，所有会计账册均是会计在离任时交接，交给孟德将的。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问题均不予认可，部分单据来源不合法，是否为原始公司账目，应当向记账人进行落实，账目应当与相应的单据相符，该记账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其中部门账目中明确记载支出孟德将多少钱，孟老板孟令亲拿走多少钱？2018年以后账目中还有第三人杨彪，对账目进行核实的签字。如果仅有签字认定宏发租赁站实际投资人不符合实际，因孟德朝已经去世，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孟德朝并没有本人签字，手写的内容是否为孟德朝书写更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不能对抗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及生效的法院判决。如果租赁站为被上诉人所有，也应当变更工商登记。因此被上诉人的不能够证实其主张，应当以营业执照的实际经营人认定上诉人为租赁站的所有人及经营管理人。就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这三本账册，原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偷走了，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有效证据使用。账册三系上诉人委托孟德朝及孟伟峰（就是杨彪）来代管租赁站，被上诉人及孟德朝、杨彪在账册中签名审核，是孟德朝为了向上诉人汇报租赁站经营账目情况，除了这些账册之外，还有关于租赁站购买架材的账册也被上诉人拿走，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租赁站架材购买账本，直到今天二审中，被上诉人将该账册隐藏起来，拒不提交，我们恳请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账册。对收入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孟德朝已经去世，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未显示是宏发租赁站的账目，与本案无关。杨彪等四位第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的来源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点，一审的时候被告说我父亲是接货员，现在又说我父亲是会计，前后矛盾，与这个事实不符。第二点，被告所说的账本签字不是我父亲的，更没有我父亲的签名。另外18年的会计是李学建，并不是孟德朝，也就是我的父亲。这个会计是我父亲请的。第三点，所提供的三本账册均没有宏发租赁站的印章，也没有会计的私章，没同时也没有会计的报账凭证，这些账册都是从我爷爷那儿偷来的。另外对其中一本账册有很多孟德将的名字存在异议，提出时间年份鉴定。再补充一点，对方在一审的时候提供了极少部分的建材，购买的流水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这批建材，去往何处，是否拉往宏发租赁站，宏发租赁站有几百万块钱的资产，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购买的所有凭证。对真实、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不了是我父亲写的，也证明不了这是宏发租赁站的账册。 杨彪等四位第三人提交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在一审之前，也就是2019年过年之前，孟德将和他的弟弟、妹妹合伙打他的父亲，就是我的爷爷孟令親，然后我和我的弟弟阻止他到打我爷爷，中间发生了肢体冲突，所以说孟德帅、孟德将、孟德霞、张芬芝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孟德帅、孟德将、孟德霞与孟令親之间的矛盾已久，之前就把孟令親的房子砸了。上诉人质证称，第3人提供的处罚决定真实性没异议。因为孟德霞、孟德帅、张芬芝3人与上诉人的关系矛盾非常尖锐。该3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完全是主观表达，不具有客观性。该3人的一审证言不应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处罚决定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证人孟德帅，孟德霞因为给被上诉人孟德将出庭作证，才导致上诉人孟令親恼羞成怒，伙同第3人杨彪、冯文到被上诉人孟德将家门口指名道姓辱骂被上诉人近两个小时，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在该次纠纷中，不但受害人孟德将被处罚，违法行为人杨彪、冯文也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证人孟德帅、孟德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该证人证言是在2019年12月10日出庭作出的证言，而纠纷发生在2020年1月14日，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为当事人经营建材租赁站及权属而发生的纠纷，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因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孟令親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孟得将返还不当得利215万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构成条件，故孟令親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本院不再予以评议。当事人如确有财产权益受损，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孟令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上诉人孟令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 杰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