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97号 原告：黄武，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燕、叶走共，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佩辉，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被告：刘佩虹，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唐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68号万事利科技大厦1幢5楼508室。 法定代表人：汪海森。 原告黄武诉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杭州永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叶胜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金广东、王玉贵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批准延期审理两个月，原告黄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燕、被告刘佩辉、刘佩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将商标过户至原告所有的广州辉羽尔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金174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律师费用16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永捷公司向原告黄武返还居间费1700元；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交易标的物为被告刘佩辉与被告刘佩虹持有的广州辉羽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羽尔公司”）100%股权及公司所关联的姿希淇服饰旗舰店商城（以下简称网络商城）和关联的第×××44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商标所属25类，商标状态：自有Ｒ商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永捷公司支付了合同转让款87000元及1700元的居间费，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被告刘佩辉与刘佩虹将公司股权和店铺转让给原告，但迟迟没有办理商标过户及转让的手续，也未将商标证书原件交与原告。2018年10月10日，原告特意嘱咐被告永捷公司的客服“交接的时候把商标的源文件给我们下”，被告永捷公司的客服称商标证书肯定会给原告方，请原告方放心。因该店铺的商标一直没有转让过来，原告与被告永捷公司多次沟通，被告永捷公司称已无法与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取得联系。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标的网点所关联的商标不在目标公司名下且甲、乙双方约定应将相应的商标过户至目标公司名下的，则相应的商标过户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在收取上述第一笔转让款前还应满足如下条件：（1）甲方将商标证书原件交付给乙方；（2）完成商标转让合同的签署；（3）公证处出具的商标转让公证书已交付乙方（如未公证，则为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其他条件）”。根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如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总价（即转让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故被告刘佩辉与刘佩虹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400元。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除外。因被告永捷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没有收到商标证书等原件的情况下，向被告刘佩辉与刘佩虹全额支付了87000元转让款，存在故意，故应退还居间费且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永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核实被告刘佩辉与刘佩虹的身份信息，本转让协议书上甲方签名处的身份号码为空号，后原告经目标公司辉羽尔公司登记的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到被告刘佩辉与刘佩虹的真实身份证号，在该居间合同的履行中存在重大过失，还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因该店铺的商标未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无法拥有姿希淇服饰旗舰店的商标，原告既无法入驻其他网上平台，也无法将该店铺进行转让，给原告的经营产生了重大影响，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根据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商标过户的义务，并要求其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等费用，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佩辉、刘佩虹辩称：已经完全履行了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被告永捷公司未到庭，也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黄武提交的证据 1.原告黄武提供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定金托管以及签约确认书，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经本院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证明违约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原告黄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本院审查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3.原告黄武提供的天猫商家入驻的要求截图、与天猫客服的聊天截图、拼多多的截图，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存在违约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原告黄武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内档材料，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存在违约性，经本院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关于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提供的证据 1.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提供的天猫网络销售截图，原告黄武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提供的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原告黄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证明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合同编号：ＴＭ-09-201809281，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被告刘佩辉、刘佩虹为甲方，原告黄武为乙方，被告永捷公司为丙方即居间方，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1、甲方持有辉羽尔公司10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所持有的100%股权以87000元（该费用已包含公司的关联天猫商城的技术服务费2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17000元）转让给乙方。辉羽尔公司关联的商城（旺旺名：姿希淇服饰旗舰店，下称“标的网店”）出售商品的商标情况为：商标名称姿希淇，商标注册号×××44，商标所属25类；商标状态：自有Ｒ商标；商标归属：他人名下；商标是否提供转让：是；转让对价包含在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内……。4、如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不在辉羽尔公司名下且甲乙双方约定应将相应的商标过户至辉羽尔公司名下的，则相应的商标过户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在收取上述第一笔转让款前还应满足如下条件：（1）将商标证书原件交付给乙方；（2）完成商标转让合同的签署；（3）公证处出具的商标转让公证书已交付给乙方。……。二、承诺与保证。4、如标的网店为旗舰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属于辉羽尔公司所有（如商标在他人名下，甲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辉羽尔公司名下，且过户前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且没有权利瑕疵），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如标的网店为专营店或专卖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取得有效授权且能保障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四、居间服务及佣金的确认。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协议”变更、解除、中止、终止等）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除外。……。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逾期利息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2、如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按照本协议总价（即转让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如甲方不能按期退还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九、其他条款。1、根据交易习惯，在丙方受托落实受让方后，由甲方和丙方先行签署本协议，并由丙方代乙方向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辉羽尔公司是否在本协议上签订或盖章不影响本协议的有效性。如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出让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3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依照《杭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如所计算的律师费低于16000元，则律师费按16000元计算）、诉讼费等费用。如在乙方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即表示不再出让辉羽尔公司股权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如甲方未签署本协议，则本协议只对乙方和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和丙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乙方如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购买股权以及标的网店，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3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依照《杭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如所计算的律师费低于16000元，则律师费按16000元计算）、诉讼费等费用。 2018年10月8日，原告黄武将84700元分两笔支付给被告永捷公司。2019年6月25日，原告黄武将4000元支付给被告永捷公司。 2019年8月19日，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涉案商标转让申请。2019年12月6日，涉案商标转让给辉羽尔公司。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三方应当依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已依约支付合同转让款及居间费，被告刘佩辉、刘佩虹也已将公司股权、网络商城以及关联的涉案商标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刘佩辉、刘佩虹逾期转让第×××44号商标，导致原告无法入驻其他网络交易平台，也无法转让店铺，给原告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被告永捷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没有收到商标证书等原件的情况下向刘佩辉、刘佩虹全额支付87000元转让款，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抗辩已经完全履行了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是否构成违约；二是被告永捷公司是否在居间服务中存在重大过失；三是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是否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如商标在他人名下，甲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辉羽尔公司名下，且过户前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且没有权利瑕疵。涉案商标原注册人为黎瑞飞，按照该约定，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应在2019年9月28日之前将商标过户至辉羽尔公司名下，但被告刘佩辉、刘佩虹直至2019年12月6日才将第×××44号商标转让给辉羽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被告永捷公司是否在居间服务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已向丙方支付的佣金于任何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协议”变更、解除、中止、终止等）都不得要求退还，但丙方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除外。”原告主张在被告永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两大过失：1.永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核实被告刘佩辉、刘佩虹的身份信息，《转让协议》上甲方签名处的身份证号为空号；2.永捷公司在没有收到商标证书等原件的情况下即向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全额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上甲方身份信息瑕疵未影响永捷公司促成黄武与刘佩辉、刘佩虹之间交易达成，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永捷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情形，故对于原告黄武要求被告永捷公司返还居间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陈述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未及时转让商标导致其无法将旗舰店转让给第三方，原告与第三方就店铺转让事宜进行磋商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因《转让协议》约定商标过户期为一年，故不属于合同履行后原告的可得利益，且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故不属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 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刘佩辉、刘佩虹未提供姿希淇商标注册证原件导致旗舰店无法入驻其他平台，本院认为根据天猫商家入驻的要求截图、与天猫客服的聊天截图、拼多多的截图，尚不足以证明仅仅因为第×××44号商标未转让而使得原告丧失商业机会，故不属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 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对于原告主张根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如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按照本协议总价（即转让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根据在案证据，原告逾期过户第×××44号商标构成违约，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依法酌情调整为7000元。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如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出让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3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依照《杭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如所计算的律师费低于16000元，则律师费按16000元计算）、诉讼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已经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已经履行出让股权合同主要义务，故不属于合同约定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应当承担律师费的情形，故对原告黄武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三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将商标过户至原告所有的广州辉羽尔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诉请，因涉案商标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故不予评述。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佩辉、刘佩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武违约金7000元； 二、驳回原告黄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计678元，由原告黄武负担625元，被告刘佩辉、刘佩虹共同负担53元。 原告黄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刘佩辉、刘佩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胜男 人民陪审员  王玉贵 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