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411行初8号 原告：攀枝花市金江镇好兄弟歌城，住所地：XX镇码头。 经营者：刘兆金，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沙江大道东段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3MB0U840103。 负责人：曾鹏，该镇镇长。 出庭的主要负责人：王树军，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如兵，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第三人：姜玉琼，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告攀枝花市XX镇好兄弟歌城（以下简称好兄弟歌城）与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X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江镇政府）及第三人李如兵、姜玉琼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征收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材料。2020年8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好兄弟歌城的经营者刘兆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被告金江镇政府的主要负责人王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王永先，第三人李如兵、姜玉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好兄弟歌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33.32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6日，原告的经营者刘兆金经攀枝花市仁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在攀枝花市仁和区XX镇老码头成立了好兄弟歌城，经营范围为服务，歌舞娱乐。为此，原告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进行装饰装修。从原告开业经营至2019年11月3日，原告为经营所需，进行了多次装修升级。被告因乌东德水电站建设需要，拟对原告承租的房屋进行拆除。为此,2011年三峡集团人员、长江设计公司人员及村、社工作人员进行了入户调查，五方人员均在“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工商户及副业设施调查表”上签字确认，并明确原告属于乌东德水电站拆迁范围，如进行拆除，应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2019年11月3日，被告在未对原告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进行全面登记，未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更未征地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拆除了租赁的房屋上属于原告的装饰装修设施，并强行将原告经营使用的沙发、茶几、电视电脑柜等设备毁损。房屋拆除过程中造成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的账册毁损和灭失，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询问原告装饰装修设备的下落以及为什么未对原告进行补偿，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原告认为，被告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未对原告依法征收并补偿，在拆除房屋时未公示和作任何告知，未依法进行财产登记保全和公证，也未制作物品清单，未对原告的合法财产进行保护，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经营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主体身份；2.租房协议两份，欲证明原告租用房屋的情况；3.《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四川部分）》，欲证明原告属于移民安置规划中货币补偿户；4.纳税证明、电费缴纳证明，欲证明原告一直在经营；5.录音、视频和照片，欲证明原告经营场所被拆迁，拆迁时原告向被告反映过不同意拆迁的诉求；6.《装修协议》及收条6份、《合同》、《好兄弟歌城设备购买及安装合同》、音响、灯光、电脑有关的收条8份，欲证明原告的损失；7.《补偿协议》欲证明拆迁主体；8.副业调查表，欲证明原告年利润40万，有营业损失；9.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装修租赁房屋及购买设备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房屋征收拆迁补偿的主体。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三性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土地征收的合法对象，且其中载明的货币补偿指的是搬迁补偿和损失补偿，该部分费用已经在补偿给第三人的协议中进行了明确，原告可以依据其租赁关系向第三人主张。证据4中对纳税证明三性认可，该证明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1月-2018年12月31日，证明原告在2018年期间申报纳税，不能证明原告营业至房屋拆迁时；对电费缴纳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这两份收据并没有载明收取费用的性质即为电费，也未载明相应费用的收费期间，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中，对照片三性认可，该照片只能证明原告将其所有的沙发、柜子等物品搬出承租房屋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场所被拆迁，从图片可以明确看出相应的沙发设备积灰已久，非常陈旧、破烂不堪，且其中一个空车配货的货车是由原告委托到场进行物品处置的。录音及视频不予认可。证据6中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并非所有合同的当事人，对相应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清楚；如此大金额的款项付款只有收条，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其合法性存疑；合同及收条对应的标的物都是可移动的动产，拆迁时原告可自行搬离。证据7的三性认可，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征地拆迁补偿行政相对人的资格。证据8的三性认可，调查表中的房屋设施均为空白，证明了原告并非房屋所有权人，调查表中核实的设备为空调、电视机、投影仪、电脑、服务器和音响，均为可拆卸和移动的财产，且其数量远远少于原告第6组证据中相应的安装、购买和装修合同所载明的数量；该表中载明的年产值和年利润是估算的，并非原告拟证明的损失。证据9，证人证言与原告出示的书面证据自相矛盾，其证言及相应书面证据均不真实、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2、5、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的纳税证明不清楚，电费缴纳凭证是真实的，XX村XX组的电费都是这样开具的收据。证据6，原告装修是事实，但原告具体怎么装修、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出具收条的情况不清楚。证据8，调查表上载明的设备是真实的，这些设备都是原告的，对上面载明的其他情况不清楚。证据9，三名证人中文雪梅确实在XX镇开了卖电器的店铺，原告的电器是从文雪梅处购买的，但具体购买了什么电器、购买成多少钱不清楚。另外两位证人与原告之间的情况不清楚。 被告金江镇政府辩称，1.2011年1月30日，因国家重点项目工程乌东德水电站建设需要，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范围内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确定了回水淹没区暨征地范围。案涉第三人姜玉琼户的房屋在征地范围内，为保障建设项目顺利实施，房屋所属集体土地依照相关程序进行了征收。在征地过程中，被告及相关部门在村社及姜玉琼参与下，对姜玉琼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进行了实物调查，确定了应补偿事项后，与姜玉琼户协商一致，签订了《攀枝花钒钛高新区征地房屋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被告按照协议足额支付了补偿款。按补偿协议约定，款项付清后应由姜玉琼户自行拆除房屋，但因拆除工程较为复杂，且需要额外支付费用，考虑被拆迁户利益，被告向上级部门申请经费后，代姜玉琼户委托了攀枝花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桥公司）进行拆除。被告对案涉姜玉琼房屋的拆除正当合法。2.原、被告之间并无行政法律关系，原告并非征地拆迁中的行政相对人，不具有适格的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3.原告所诉系侵权责任，被告并非拆迁行为的实施人，也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诉求缺乏损害事实依据，好兄弟歌城在多年前已实际歇业，其设施设备和物品均已破旧不堪，且在拆迁之前已在原告亲友的参与下全部进行了搬离，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所谓损失。综上，原告对被告的诉和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管理办法的通知》（川办函[2007]279号）；2.《攀枝花市人民政府》（2011年1月30日）；3.《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川扶贫移民发[2016]41号）；4.《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川扶贫移民发[2017]80号）；5.《四川省扶贫开发局》（川扶贫发[2019]5号）；6.《四川省扶贫开发局》（川扶贫函[2019]22号。欲证明本案诉争所涉及的土地征收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具有充分的合法性，被告与第三人姜玉琼、李如兵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在合法土地征收条件下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合意。 第二组证据：1.《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函[2012]121号）；2.《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攀府函[2013]21号）；3.《建设征地影响居民人口房屋调查表》、《建设征地影响附属建筑物及房屋装修调查表》、房屋调查现场照片、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钒钛新城）钒钛新城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4.《补偿协议》、《房屋拆迁、青苗（附着物）补偿原始记录表》、《房屋拆迁、青苗（附着物）补偿清单》。欲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补偿主体为第三人，非原告；相应补偿协议签订主体合法、适格，补偿内容明确、合理，补偿标准合乎规定，即补偿协议是当事人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的情况下达成的合意。 第三组证据：1.XX镇XX村XX村民小组出具的《说明》；2.第三人收取补偿款付款凭证。欲证明征地所涉两补费用已支付完毕；双方当事人均已按照补偿协议内容行使和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第四组证据：1.《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淹没区征收民房拆除、建筑垃圾清运、场地平整劳务合同》；2.民桥公司收取劳务费的凭证。欲证明经第三人同意，被告代为将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发包给民桥公司完成，并支付了相应劳务费用；房屋拆除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拆除主体系民桥公司，非为被告，即使因拆除行为产生侵权，亦应当由侵权主体按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 第五组证据：1.金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房屋拆除现场的照片；3.证人证言。欲证明好兄弟歌城自2019年1月起便歇业至拆除前，无正常经营行为；房屋拆除当日，原告经营者刘兆金及其配偶在现场，知晓拆除主体为民桥公司，其未对拆除主体、拆除行为或其财产权属提出异议，且沙发、空调、点歌系统、音响等动产均由民桥公司配合刘兆金夫妇搬离现场，由其夫妇运走自行处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拆迁的事实。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证实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偿协议》履行完毕，与本案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房屋装修损失的货币补偿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属于拆迁主体，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与民桥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仅是被告的民事行为，与原告因行政拆迁而引发的补偿没有关联。同时该证据也证明了房屋已经被拆除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三性不认可，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交纳了税费和电费，其实际进行了经营；证据2，原告在现场的事实认可，原告也提交了录音证实了被告的相关人员也在现场，且因拆迁的事情双方发生了争执，但不能证实刘兆金夫妇搬离了部分物品；证据3，证人是被告聘请房屋拆迁公司的现场人员，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听被告的指挥、受被告的工作安排，所做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三组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不清楚；第五组证据中金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原告在2019年是正常经营了的；对照片无异议；证人证言由法院依法认定 第三人李如兵、姜玉琼陈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案涉房屋是被告在《补偿协议》签订的第二天请人拆除的，第三人虽然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协议》，但是对补偿的标准不清楚。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及第五组证据中的房屋拆除现场照片，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和证据9，原告申请的证人在出庭时陈述合同是事后补签，原告也未提供转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收条的真实性，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明》，因作为房屋出租方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明》内容不属实，原告在2019年在正常经营，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10月15日，李如兵与刘兆金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兆金租用李如兵位于金仁合作社抽水站旁房屋的二楼办歌城，房屋面积380平米，协议期限为8年。协议签订后，刘兆金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地面铺设了木地板，安装了窗套、门套等。2009年5月25日，李如兵与刘兆金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兆金租用李如兵位于仁和区金江合作社抽水站旁房屋的一楼办歌城，房屋面积330平米，其中包括门面5间、住房6间及卫生间，协议期限为8年。协议签订后，刘兆金对一楼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将李如兵原来铺设的地板砖更换为木地板，重新安装了窗套、门套以及防盗栏。因刘兆金租赁李如兵房屋用于经营歌城，因此在租赁房屋后，刘兆金购买了经营歌城所需的电脑、点歌系统、音响、灯光、空调、电视等设施设备。 2011年1月30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范围内禁止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依据该通告，本案所涉房屋位于淹没影响范围内。 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工商户及副业设施调查表”上显示好兄弟歌城有包房21个，挂式空调19台（1.5匹），柜式空调2台（2.5匹），电视机（TCL3418E）11台，投影仪（东芝）10台，音箱（声工厂）21套、电脑（新生代）21台，服务器（新生代）10套，购置年份均为2008年，均为可搬迁物品。该表上产权人处加盖有好兄弟歌城的印章，有经营者刘兆金的签名，同时三峡集团人员、长江设计公司人员及村、组处均有相应人员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的“建设征地影响居民人口房屋调查表”中，对姜玉琼的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该表上户主处有姜玉琼的签名及手印，同时、三峡集团公司人员、长江设计公司人员及区县、乡镇、村、组处均有相应人员的签名。其中三峡集团公司人员、村、组处签名人员与2011年3月12日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工商户及副业设施调查表”上三峡集团公司人员、村、组处签名人员相同。 2019年10月30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姜玉琼（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征地项目：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乌东德水电站淹没区…因攀枝花钒钛高新区建设需要，涉及乙方房屋搬迁，根据国家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和攀府函［2013］21号文件及川府函［2012］121号文件规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乙方房屋补偿总额为1001361.85元（补偿种类、数量、标准见附表）；二、甲方对乙方一次性发给360元／人搬迁补助费，共计1440元；三、甲方对乙方一次性发给2000元／户室内水电配套费；四、停业期间损失和搬迁补助费50000元；五、以上费用合计1054801.85元，由甲方一次性将费用付清，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费用后在××镇××室下发撤场通知规定时间内将房屋自行拆除，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工程施工。”该补偿协议书所附补偿清单中载明：房屋部分窗套、门套有34个，150元／个，金额为5100元；地板砖、强化木地板1543.02平方米，50元／平方米，金额为77151元；防盗栏54平米，60元／平米，金额为3240元。2019年11月1日，金江镇政府将补偿款1054801.85元存入姜玉琼的银行账户。 2019年10月31日，金江镇政府与民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民桥公司对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淹没区征收的7户民房进行拆除、建筑垃圾清运及场地平整，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工期为5天。本案所涉房屋属于7户被拆除房屋之一。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其损失133.323万元（其中装修损失52万元、设备损失中点歌系统损失82590元、音响灯光损失32万元、空调电视损失10万元、沙发损失80640元、停业损失18万元，拆迁补助费5万元）。 2020年6月2日，XX镇XX村XX村民小组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淹没区涉及XX镇XX村XX组的土地两补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已全部支付给XX组集体。” 庭审中，第三人陈述“我们在出租给原告之前一楼前面是门面，安装的卷帘门，后面有六个房间和六个窗户，出租给原告之后原告重新做了窗套和门套，二楼所有的窗套、门套都是原告做的；一楼我们之前铺了地板砖，原告租赁后又将地板砖改成了木地板，二楼全部木地板是原告自己铺的；一楼的防盗栏我们之前是安装了的，原告租赁后又重新进行了安装。” 另查明：1.依据原告提交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四川部分）》第384页载明“淹没影响个体工商户2家，金江牲畜定点屠宰场进行后靠复建，好兄弟歌城规划货币补偿。”2.本案所涉房屋的第三楼是由第三人修建及装修。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行为是否违法；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能否获得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依据该两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害其人身权、财产权，行政行为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即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原告自2007年起租赁第三人的房屋用于经营歌城，2011年，针对乌东德水电站建设项目淹没区范围内土地、房屋征地所做的调查中，对本案所涉房屋以及原告的相关经营情况进行了调查，且在《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四川部分）》中也载明好兄弟歌城规划货币补偿。但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补偿，仅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后即拆除了房屋，原告认为其未获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以及装饰装修补偿而起诉，属于行政诉讼法上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本案所涉房屋及其相关附属设施的补偿均已由被告补偿给第三人，其中包括原告装饰装修时铺设的木地板、安装的窗套、门套、防盗栏等，也即被告补偿给第三人的款项中包含了应当补偿给原告的部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明显不当，但因本案所涉房屋已经拆除，原告在本案中已经一并提出了赔偿请求，判决被告对原告重新进行补偿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行为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133.323万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装修损失为2007年和2009年装修时装修合同中约定的金额，设备损失为购买设备的金额、停业损失为其估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欲证明其损失的相关合同及收条，原告申请的证人在出庭时均陈述合同是事后补签，且原告未提供转款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收条的真实性，合同和收条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建设征地工商户及副业设施调查表”上显示空调、电视机、投影仪、音箱、电脑等设备均在2008年购买，即便原告主张的金额即为其购买时的金额，但设备购买至今十余年，也不能以购买时的金额作为其损失；停业损失18万元为原告估算，无证据证实。综上，原告主张损失133.32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补偿即拆除房屋，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但国家赔偿以损益相抵、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停业损失和搬迁补助费参照被告与第三人姜玉琼签订的《补偿协议》确定为50000元。2.装修损失费，结合被告与第三人姜玉琼签订的《补偿协议》所附的补偿清单中关于窗套、门套、地板砖、强化木地板、防盗栏的数量、标准、金额；第三人在庭审中关于窗套、门套、地板砖、木地板、防盗栏的陈述；本案所涉房屋为三层，一、二层租赁给原告，由原告进行了装饰装修，第三层由第三人进行修建及装修；以及原告于2007年及2009年对房屋进行装修，距离拆除房屋时有十余年的事实；对装饰装修损失确定为56994元[（5100+77151+3240）÷3×2]；3.设施设备损失。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搬离物品时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来看，在对电脑等物品进行搬离时，原告在现场，不排除原告自行将电脑、空调、音箱、点歌系统搬离的可能性；但同时视频中也显示有物品从楼上扔下的画面，鉴于在搬离物品的过程中，被告未对搬离物品进行登记造册或采取全程摄像等措施保全、固定证据，导致损失无法认定，综合考虑原告购买物品的时间、物品折旧等因素，设施设备损失酌情认定2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2699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给原告攀枝花市XX镇好兄弟歌城造成损失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攀枝花市金江镇好兄弟歌城损失126994元； 三、驳回原告攀枝花市金江镇好兄弟歌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XX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松涛 审 判 员  夏玉凤 人民陪审员  何柏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芮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