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2061号原告：冯伟强，男，汉族，1960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晓丹,男，汉族，1964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艳，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伟强诉被告汤晓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被告汤晓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26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付清价款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对债务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为此已经支付价款260万元。原告就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债务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及相关方。原告延迟支付该转让协议第二笔款项后，于2019年9月20日之前委托好友江东转告被告已经筹集到全部资金，恳请被告履行合同，未果。2019年9月20日，原告又微信告知被告请求支付协议约定的剩余全部价款，被告拒绝受领，并声称按照该协议第10.3条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从履约保证金中扣留违约金260万元。首先，该协议第10.3条明确该违约金是为了中止法院的抵押物拍卖程序；再者，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磋商中约定260万元违约金本意是：被告中止法院的抵押物拍卖程序后，如果原告违约，被告再次申请法院拍卖程序，间隔需要一年，这样被告的资金占用时间太久，所以约定了260万元的违约金。被告从签订至解除该协议，从未中止法院的强制执行拍卖程序。根据该协议第10.3条，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60000元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所以不能要求原告支付260万元违约金；最后，根据法律规定支付违约金也得考虑被告的实际损失。2019年11月4日，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标的已经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完毕，被告已经收拢了全部欠款包括利息、罚息，没有遭受损失。被告解除合同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回自己所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案涉债权是被告通过公开程序自兴业银行购买，当时购买系因被告是餐饮企业，主营业务是粤菜，因为粤菜生意不好做，被告需要另寻地址去做网红类餐饮业务，因同在海珠区发现案涉债权的债务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名下的物业靠近马路边，而且实际用途为餐饮，刚好与被告的转型相匹配，经过打听得知，该物业为兴业银行的抵押物，自2018年1月份起被告一直在沟通协调购买该抵押物债权，直至2018年8月份，通过淘宝网的资产公开拍卖程序，以市场价竞得案涉债权，后续办理公告及申请执行人的变更程序，直至2019年1月份才得以以被告名义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继续承继兴业银行的执行程序，后续通过法院商请移送抵押物评估程序才在2019年5月份基本完成所有挂网前的程序，此时，债务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柯强联系被告，要求和解，因柯强没有资金，遂由与柯强长期合作的原告方购买被告债权，当时被告同意转让该债权的原因是因为柯强很有诚意，而且被告不想乘人之危，但在签署债权协议时原告承诺于2019年8月6日签署协议，之后又拖延至2019年8月16日，直至2019年8月22日才签署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因被告之前已同意和解，而且在法院暂时中止执行了案涉抵押物，故双方明确约定了2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等额的违约金，但原告方签署协议后在第二笔付款时间2019年9月6日到期后，以资金不足、亲家后备资金不足以及与柯强关于案涉抵押物旧改后新建物业的分成未谈妥，在宽限期2019年9月21日到期后仍未付款，故被告在2019年9月22日致函给原告方，但原告拒签，也不主动联系被告，之后被告于2019年10月份申请法院继续执行案涉抵押物，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履约保证金是原告方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在原告方未履约的情况下，被告有权直接从该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其次，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260万元的违约金是具有惩罚性质的，原告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再次，原告方迟延付款及在宽限期内仍拒绝付款，违约的主观恶意是很明显的，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最后，被告就案涉债权的购买不仅仅是为了处置不良资产，而是为了后续的经营，但因为原告的违约以及原告的介入，被告的投资目的落空，该损失远高于违约金260万元。因此，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申请执行人汤晓丹与被执行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柯强、廖文申请执行一案作出（2109）粤01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关于汤晓丹与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柯强、廖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09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汤晓丹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被执行人柯强、廖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责后，有权向被执行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追偿；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限期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消费令，但被执行人至今仍未履行；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田路仁济直街8号自编3栋之一、3栋、4栋、5栋、6栋、7栋的六处房产。2019年5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广州上德行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案涉六处房产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2019年7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张斌就申请执行人汤晓丹与被执行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柯强、廖文申请执行一案对被执行人柯强、申请执行人的代理人阳艳作了执行笔录，该笔录显示：柯强表示：“我提交一个执行和解方案：1、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后三日内支付法院核定的执行标的30%以上的款项给申请执行人，申请人若在三日内未回复或未完全支付，逾期支付，被执行人申请法院以“不负责清场”的方式拍卖位于海珠区南田路××南田路××自××、××、××、××、××、××栋的房产……。”执行法官表示：“就天的执行和解，本院确定双方协商一致的事项为：被执行人承诺自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法院，核定的标的金额的30%予申请执行人，若被执行人在三日内未支付，未完全支付，逾期支付，双方当事人一致申请法院以“不负责清场”的方式拍卖上述执行标的，对于余款的履行应当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两个月内履行，具体细节双方再协商确定。双方是否同意上述意见？”柯强和阳艳均表示：“我们均同意上述意见。”执行法官询问:“你们何时可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均表示：“我们协商一致确定在2019年8月7日晚上12时之前签订书面执行和解协议，并于次日向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人在2019年7月31日前将执行和解协议的框架提交给被执行人。”2019年8月9日，被告收到案外人姚志明支付的50000元；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冯伟成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摘要为“购南田路磁性厂款项”。2019年8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订明:乙方意向甲方收购其持有的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贷款项目的债权，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议上，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的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定义与解释：本协议所称的债权是指甲方对债务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持有的主债权、担保权利及其附属权益；本协议所称债权转让是指甲方将其持有的对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予乙方，由乙方按约定的方式支付价款，取得债权；本协议所称基准日是指甲、乙双方确定的计算转让标的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9年10月21日；本协议所称转让日为2019年10月22日，是指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之日；第2条：转让标的总额：转让标的总额为以2019年10月21日为基准日，甲方转让标的债权本金余额为5000000元、利息为250010.34元、代垫诉讼费53050元以及复利、罚息、延迟履行金以生效法律文书计算金额为准，转让标的具体情况以附件一《债权转让协议清单》描述为准；自基准日后，转让标的的债权收益归乙方所有及由此债权产生的费用【执行费用（如有）、评估费用（如有）】由乙方承担及解决；第3条：转让价款及支付：3.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因受让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债权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含甲方已垫付的律师费等清收费用】为8200000元；3.2乙方应在2019年10月21日【转让日】之前分三期将上述转让债权的转让价款8200000元支付给甲方；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付齐260万元，作为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若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被扣减情形时，该履约保证金等额抵作转让价款，乙方于2019年8月19日委托姚志明支付现金50000元，抵作该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乙方于2019年8月16日委托冯伟成向甲方转账1000000元，也抵作该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且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提交姚志明、冯伟成的《代付款情况说明书》；第二期：2019年9月6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700000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第三期：2019年9月2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900000元，若乙方存在违约情形，甲方在第一期履约保证金中扣减违约金时，乙方在第三期款项中予以等额补足；3.3本协议中，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均由乙方支付至甲方如下账号：户名：汤晓丹，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天平架支行，账号：62×××99；届时因乙方违约致甲方行使解除权时，甲方将扣减相应违约金【及/或履行保证金】后的剩余款项退回给乙方，如乙方未向甲方提供收款账户的，责任自负；第4条：债权凭证的移交：4.1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向乙方移交转让标的项下部分债权凭证复印件，甲方在收到全部转让价款及违约金、赔偿金等等所有款项的当日内【但甲方须在付款当日12:00前收齐余款，否则甲方移交资料时间变为下一个工作日】向乙方移交转让标的项下债权凭证原件；第5条：债权转让的效力：当且仅当甲方于2019年10月21日之前依据本协议约定收齐转让价款8200000元，乙方才自2019年10月22日起，成为转让标的项下债权人，依法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和行使与转让标的项下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及其附属权益，转让债权的收益和风险由甲方转移至乙方；第6条：债权转让的通知：当且仅当甲方于2019年10月21日之前依据本协议约定收齐转让价款8200000元后10日内，甲方通知债务人及其他相关人债权转让事项，乙方应给予甲方必要的协助；第8条：乙方的权利义务：8.1在乙方严格依据本协议第3条支付转让价款后，自转让日起享有转让标的项下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及其附属权益；8.2依约足额地支付转让价款；8.3按照本协议约定核验并签收移交档案凭证；8.4自转让日后，享有转让标的债权的所有收益；第10条：违约责任：10.2如乙方违反付款义务，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自甲方按照每天5600元计收延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付完为止；10.3如乙方迟延付款超过15日，或未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超过15日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同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60万元，且甲方有权直接在履约保证金260万元中予以扣减，各方确认，为了中止法院的抵押物拍卖程序，该解约违约金为乙方自愿承诺并同意支付的，带有惩罚性质，乙方对此明确理解，并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届时乙方对甲方从履约保证金直接扣减该违约金260万元不存在任何异议，放弃对该违约金过高提出任何理由的抗辩；10.4甲方依据本协议行使解除权时，以甲方的书面解除通知发送至本协议首页记载的地址之日起第3日视为送达，且乙方承诺首页地址为真实有效送达地址，因乙方擅自提供地址、错误地址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第12条其他约定：甲方已采取适当的方式提请乙方注意本协议项下免除或者限制甲方责任的条款，并按照乙方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充分说明，甲乙双方对本协议所有条款内容理解不存在异议；12.4本协议在乙方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260万元后生效。同日，案外人冯伟成向被告转账1550000元，摘要为“购南田路磁性厂款项”。原告与被告共同确认前述案外人姚志明、冯伟成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均为原告委托两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260万元，之后，原告未再向被告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8月24日，原告就上述债权转让向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柯强、廖文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8月25日，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柯强、廖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其对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无异议。2019年9月20日，原告在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中表示：“汤总，你好！我这边正在准备资金，打算将270万和290万一起汇给你，时间要10月10号前共560万一次汇给你，请你能谅解和方便我这样安排，好吗？”被告回复：“冯总，您好！针对您微信要求的再次延迟付款问题，经我方几位股东商议，现答复如下：一、关于广州磁性材料厂债权转让的事情，我方多次同意延期，已体现了足够的诚意和给予了足够的时间。原来柯强最初答应8月6日解决财务问题，结果推到8月9日，又从8月9日延迟到8月16日，最终到8月22日才签债权转让协议。二、希望贵方遵守契约精神，按约定支付协议价款。贵我双方于8月2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对合同条款都无异议，且签名加盖指纹予以确认。按约定第二笔款的付款时间是9月6日之前，且给了15日宽限期，我方认为已给予了足够的宽限时间，希望贵方恪守彼此的承诺，按协议支付款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2019年9月22日，被告通过EMS快递向原告寄送《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扣收通知书》，内容为“……现本人郑重致函贵方：1、解除2019年8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2、将贵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贰佰陆拾元】元（小写：￥260万元）作为解约违约金，直接予以扣收；3、本人将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继续依法拍卖抵押物……”EMS详情单上载明收件人为原告并注有原告的手机号码，地址为原告的身份证住址即广东省××市××豆镇××村委××村××号，退改批条注明为“退回原址”，退件原因注明为“拒收”。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信息显示：该EMS邮件2019年9月24日的投递结果为“未妥投，备注（拒收）”，2019年9月26日的投递结果为“退回，妥投”。原告表示其未收到该通知书，但确认EMS详情单上载明的收件人手机号码为原告本人所有。同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艳受被告委托向原告发送标题为“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扣收通知”的短信。2019年9月26日，阳艳通过短信向原告发送了《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扣收通知书》的照片。2019年10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案涉广州市海珠区南田路仁济直街8号自编3栋之一、3栋、4栋、5栋、6栋、7栋的六处房产发布《拍卖公告（第一次）》，载明该院将于2019年11月14日上午10时至2019年11月15日上午10时止在京东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2019年11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表示：“汤总，你好！我这边剩下两笔的欠款早已准备好了……现在我很急于结清这两笔钱给你，至于延迟付款的利息我也愿意一起付给你……麻烦你直接告诉要罚多少利息后，我打算明天或后天以你方便一起去天河法院当法官面付清款项，也麻烦你到时候也当面签字配合转让债权手续……谢谢！冯伟强。”2019年12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出具（2017）粤0106执5506号（2109）粤0106执恢1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告知被告其申请执行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柯强、廖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执行，被执行人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该案至此全部执行完毕。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已支付的260万元为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合同价款，协议10.3条约定的260万元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中止抵押物的拍卖程序，而法院中止拍卖程序是要作出裁定，而法院并未就中止案涉房产拍卖出具任何裁定，实际上上述10.3条约定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实际上有违约性质；被告则主张其根据原告的申请将抵押物中止执行，签订协议的时候也处于中止执行状态，直到原告违约后才于2019年10月12日在京东网挂网拍卖，且中止拍卖程序不是中止整个案件的程序，故法院未出具中止该执行案执行的裁定书。原告确认其存在违约行为，表示其因为资金紧张，在山东的项目耗资上亿，一直与被告协商延期支付第二期债权转让款，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微信告知被告第二期及第三期转让款共5600000元于2019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但被告不予同意，原告虽要求被告返回已支付的260万元，但被告亦不同意。原告遂于2020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结合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60万元款项的性质；2.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6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共同确认原告已支付的260万元款项为《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第一期款项，现原告确认其存在逾期支付第二期款项的违约行为，故根据协议“乙方（即原告）向甲方（即被告）付齐260万元，作为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若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被扣减情形时，该履约保证金等额抵作转让价款”，该260万元款项并非转化为转让价款，而是履约保证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协议10.3条明确约定：“如乙方（即原告）迟延付款超过15日，或未足额向甲方（即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超过15日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同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60万元，且甲方有权直接在履约保证金260万元中予以扣减”。现原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9月6日之前向被告支付第二期债权转让价款2700000元，构成违约，被告依据上述约定享有协议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于原告逾期支付15日后即2019年9月22日通过EMS邮件向原告的身份证地址寄送了《合同解除及违约金扣收通知书》，并注明原告的姓名和手机号码，明确表示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虽于2019年9月24日“拒收”，但确认手机号码为其本人所有，视为被告解除协议的通知于该日到达原告，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协议10.3条明确约定：“各方确认，为了中止法院的抵押物拍卖程序，该解约违约金为乙方自愿承诺并同意支付的，带有惩罚性质，乙方对此明确理解，并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届时乙方对甲方从履约保证金直接扣减该违约金260万元不存在任何异议，放弃对该违约金过高提出任何理由的抗辩”。原告主张依据该条“为了中止法院的抵押物拍卖程序”的约定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并未出具裁定中止案涉拍卖程序的裁定书，故被告存在并未申请法院中止案涉拍卖程序的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260万元。但是，首先，从协议全文内容看，并未约定被告应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递交中止拍卖程序的申请并必须由法院出具中止拍卖程序的裁定书。其次，从案涉抵押物拍卖程序的实际开展来看：第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记载内容显示，柯强和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表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并表示于2019年8月7日之前签订书面执行和解协议后次日提交法院，故至少证明2019年8月8日之前法院未启动案涉抵押物拍卖程序，结合现有证据来看，案涉抵押物在2019年8月8日之后至2019年10月12日京东挂拍卖之前，并未被广东省天河区人民法院挂网拍卖，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抵押物拍卖程序并未实际中止；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参考价确定后十日内启动财产变价程序。拍卖的，参照参考价确定起拍价；直接变卖的，参照参考价确定变卖价。”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裁定拍卖案涉抵押物，于2019年5月22日就案涉抵押物作出了评估报告，但是于2019年10月12日才在在京东挂网案涉抵押物拍卖公告，加之柯强与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法院表示达成执行和解，若非被告未申请继续执行，法院在参考价确定后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才挂网拍卖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分析，案涉抵押物拍卖程序实际客观上在2019年10月12日挂网拍卖之前一直处于中止状态，因原告违约逾期未支付第二期款项进而被告解除合同后才于2019年10月12日挂网拍卖。据此，原告上述关于被告违约进而主张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协议10.3条，双方约定，原告自愿承诺并同意支付解约违约金260万元，且放弃对该违约金过高提出任何理由的抗辩。首先，双方当事人作为商事主体，均是为了自身商业利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案涉协议约定上述违约金，且违约金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意思自治的民法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放弃对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参加商事交易活动，自愿承诺并同意支付260万元违约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以此作为拒不支付违约金的抗辩。综上所述，在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根据10.3条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260万元违约金，并直接在履行保证金260万元中予以扣减，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6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029.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3029.78元，由原告冯伟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梁丽英人民陪审员  陈海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