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晨雨，男，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住内蒙古牙克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凌晨被抓获归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慧勇，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晨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晋031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晨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张晨雨与被害人袁某某于2014年通过网络相识。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被害人袁某某在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二手车交易市场工作期间，被告人张晨雨分别以投资项目可以获得高回报、投资款被冻结后需要手续费、自己被拘留需要缴纳保释金、需要跑路费等不同理由分20余次骗取被害人的转账汇款373710.85元，其中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张晨雨通过个人支付宝返还给被害人5000元，其余款项均用于个人还债和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30万元，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一审开庭前，被告人张晨雨家属再次退赔被害人7.5万元，涉案全部款项已赔付到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19日，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被害人袁某某报案称：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17日之间，在网上被骗373710.85元。2019年12月，微信上的一名好友张晨雨（被害人袁某某与张晨雨在2017年见过面，之后袁某某对张晨雨感觉良好，二人就经常在微信上打电话、聊天）先说有一个投资项目需要投资，骗取被害人袁某某23000元，之后又换成自己招惹了社会上的人需要钱处理关系、自己被公安机关拘留需要保释金、银行卡被冻结、自己持枪把赌场合伙人打伤了需要钱、跑路需要租车费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袁某某人民币373710.85元。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张晨雨尿液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案扣押持有人张晨雨物品：金色欧米伽机械手表一块、黑色古驰挎包一个、银行卡捌张、白色苹果11手机一部。尾号XXXX中国工商银行卡与被告人微信、支付宝绑定，为作案工具；其它为随案物品。 4、人员电子档案、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晨雨、被害人袁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5、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晨雨曾有过犯罪记录。 6、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晨雨于2020年4月17日凌晨被侦查人员在湖南省长沙市湘江豪生酒店内抓获归案。 7、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未发现张晨雨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对其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无任何疾病。 8、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被骗了373710.85元。2014年前后，我在YY直播平台直播间里做淘宝刷单广告，张晨雨在直播间看见广告后加我微信认识，之前我们也没怎么联系。2019年12月，我们又联系上了，他就给我推荐有个投资项目，七天可以回报50%，如果有闲钱可以投资一下。2019年12月24日，我就先投资了1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他的微信“×”15000元。2020年1月2日，他说之前15000元投资还不能给回报，需要再投资15000元才能把之前的本钱和回报拿回来，我就又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15000元。2020年1月7日，张晨雨说他需要再在这个投资项目里面入一股，让我和他平分，需要我再给他8000元，我微信“×”给他的微信“×”里面转了8000元。2020年1月20日，张晨雨说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他的钱被冻结了，需要钱处理关系，差30000元，我先给他凑了4000元，我就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4000元。2020年1月22日，我又凑了13000元，我就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13000元。2020年1月24日，张晨雨说这个处理关系的钱不够，差19000元，我又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19000元。2020年1月30日，张晨雨说要被拘留了，保释金不够，差35000元，我又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35000元。2020年2月2日，张晨雨说保释金不够，需要再转8000元，我就用微信“×”给他微信“×”转了3000元。2020年2月3日，我用支付宝花呗套了5000多元，扫了他给我的一个商家的二维码套现了5000元。2020年2月27日，张晨雨说他的银行卡、微信里的钱被冻结了，需要找关系解除冻结，和我要30000元的好处费，我就用“×”给他微信“×”转了22000元，支付宝花呗套现了11031.1元。2020年2月28日，张晨雨说好处费还差13000元，我就用“×”给他微信“×”里转了12000元。2020年3月5日，张晨雨说银行给他解冻的人要好处费了，和我要13000元，我微信“×”给他微信“×”转了一笔3000元，我用另一个微信号“×”给他微信“×”转了7000元。2020年3月6日，张晨雨说银行卡解冻的钱不够，和我要6000元，我微信给他转了6000元，其中4000元是我用“×”给他微信“×”转的，2000元是我用“×”给他微信“×”转的。2020年3月8日，张晨雨说他的钱解冻了，他把之前的本钱和利息转给我，还要把他自己的钱转到我的银行卡里，让我帮他保管这个钱，需要大额转账手续费，差22000元，我支付宝（XXXX）给他的支付宝（XXXX）里转了22000元。我还给他支付宝里转了100元饭钱。2020年3月9日，张晨雨说他的支付宝被冻结了，那22000取不出来，让我再给他转22000元，我微信“×”给他的微信“×”转账了9800元；我用“×”给他的“×”转了4900元；我用“×”给“×”转了7300元，一共转了22000元。2020年3月10日，张晨雨说之前的22000被银行的人坑了，他的钱取不出来，他要去成都亲自把他的钱转到我卡里，还差24000元的手续费，我微信“×”给他的微信“×”转了24000元。2020年3月11日，张晨雨说之前的银行卡办不了转账，换了一个银行卡，还差15000元手续费，我微信“×”给他的微信“×”转了15000元。2020年3月12日，张晨雨说需要取现金，还差24200元的手续费，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分多笔转了40430元。2020年3月13日，张晨雨说取现金的证券公司不行，要换一家证券公司，还差21200元的手续费，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分多笔转了21200元。2020年3月16日，张晨雨说要去保险柜拿钱，要给保险柜的人好处费，还差38550元，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分多笔转了38550元，后又要了我300元的加油钱。2020年3月17日至3月18日凌晨，张晨雨说他持枪把赌场的合伙人打伤了，他准备跑路了，要租车去保险柜取现金，和我要500元的租车钱，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小号分多笔转了500元。他说还需要贿赂保险柜的管理员，还差11400元，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小号分多笔转了11400元。他说他买了个黑车，要开车去西藏，和我要200元的过路费，我微信给他的微信小号分多笔转了200元，这些钱都是我用微信“×”给他微信“×”转的。他没有还过我钱，也没有给过我投资回报。我的钱是通过和我爸、我朋友借的，还有信用卡套现、借呗、花呗、美团、网上贷款的钱。我的微信大号是“×”昵称是空白的；工作微信号是“×”，昵称是“×”，微信小号是“×”，昵称是“笑儿”。他的微信大号是“×”，昵称是“不晚”，微信小号是“×”，昵称是三只羊的图片。我的支付宝账号是5583，昵称是“贝贝”，他的支付宝账号是5432，昵称是“飞行的蚂蚁”。2017年年初春节的时候，我和张晨雨在辽宁省营口市见过一次，当时我在辽宁营口前男友家，张晨雨准备回家路过营口，我们就在营口见面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没有见过面，都是在微信聊天、打电话交流沟通的。张晨雨说他以前是开咖啡馆的，见面之后感觉挺好的，所以就相信他了。2020年2月份的时候打过视频电话，之后也经常打语音电话，都能确定是本人。我和张晨雨之前一直是普通朋友关系，到了3月中旬就是我快报案的那段时间，我们才确定恋爱关系。2020年1月17日张晨雨给我退过一次5000元，但是退回之后就又要回去了，说是需要二次投资，才能要回来我之前的钱，他当时是通过支付宝退给我的，转账记录可以提供。庭审对张晨雨2020年1月7日退还其5000元的事实认可。 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袁某某在见证人王某某的见证下，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骗其钱的张晨雨。 10、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提取了张晨雨手机内自2019年12月1日以来的两个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截图，共计转账记录92页，支付宝转账截图一张。 11、张晨雨使用郑某某微信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袁某某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18日使用自己的三个分别为“×”昵称是空白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微信号是“×”，昵称是“笑儿”的微信，给张晨雨转账的情况。 12、张晨雨微信号为“×”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袁某某（贝贝）2019年12月24日给张晨雨转账15000元，2020年1月2日贝贝给张晨雨转账15000元，2020年1月7日转账5000元、3000元。 13、张晨雨手机页面照片一张，证实“贝贝”（亚琼）于3月8日支付宝转账给张晨雨22000、100元的转账记录；该照片显示张晨雨给贝贝转账5000元。 14、接受证据清单电子光盘，证实被害人袁某某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贰拾贰张、被骗资金明细贰张、微信聊天贰段、通话录音贰拾伍条、张晨雨照片叁张、微信交易明细叁份。 15、袁某某提交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袁某某给被告人张晨雨从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转款记录。其中2020年1月7日14：46分张晨雨通过支付宝账号飞行的蚂蚁转账给袁某某5000元，2020年1月7日15:44分袁某某微信转账给张晨雨5000元。 16、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2份，证实被害人袁某某微信号×于2020年3月9日给张晨雨转账支出9800元。袁某某微信号“×”、“×”给被告人张晨雨从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多次转账记录。 17、袁某某被骗资金明细，证实被骗时间、金额、转账方式及总金额共计373710.85元。 18、退赔款收据三份，证实袁某某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被告人张晨雨母亲郑某某退赔款200000元、2020年5月29日收到郑某某退赔款100000元，2020年8月18日收到被告人张晨雨母亲还款75000元，已全部还清。 19、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袁某某收到被告人张晨雨家属退赔款20万元后，出具谅解书，对张晨雨此前行为予以谅解。 20、被告人张晨雨的在案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和袁某某在网上认识，见过一次面，之后就一直是普通朋友关系也没有见过面了，到了2020年3月份的时候确定了恋爱关系。在2019年12月中旬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在网上做一个APP，说是这个APP的回报挺高的，有5%的回报。我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在12月中旬的时候自己投资了28万多，这28万多都是我东拼西凑下的。后来袁某某知道了之后，她也想投资这个APP了，然后袁某某就在12月下旬的时候通过她的微信（微信昵称我给她的备注是“贝贝”）转账到我的微信上（我的微信昵称是“不晚”）1.5万。过了几天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告诉袁某某说她投资的钱不够，让她再投点，然后袁某某就又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5万元。袁某某总共投资了3万元，后来我给他分红了5000元，但是再后来我那个做APP的朋友跑路了，我的本钱和袁某某的本钱都赔进去了。要债的人催钱催的比较紧，我就编造了各种理由骗袁某某，和袁某某要钱，总共和她拿了有20多次钱，除了之前拿的3万元，剩下的加起来大概有33万左右。每次和她拿了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总数没有问题，因为在3月中下旬的时候和袁某某对过一次账，当时我已经和她拿了34万了，之后又零零碎碎的和她拿了些钱，总共和袁某某拿了有36万左右。我骗袁某某说是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解冻银行卡需要找人打点疏通关系和她拿钱；还和她说我被公安局拘留了，需要交保释金；和她说过有人找我麻烦，我为了吓唬找我麻烦的人，我开枪把他们吓跑了，我自己需要跑路费；有时候我用编的这些理由不止一次和袁某某拿钱，我编的理由有时会多次和她要钱。我编造的这些理由都是假的，都是我杜撰的。我和她说只要把钱给我之后，我办完事就可以把钱还给她。另外袁某某挺喜欢我的，她才会相信我。我骗袁某某的钱大部分都还了我那28万元的外债了，小部分我自己生活花销花了和打赏主播了。我有两个微信，一个是我自己的，微信昵称是“不晚”，微信号×，这个是我的微信大号。另外一个微信是我妈郑某某的名字，昵称是三个羊的头像，微信号是“×”，这个是我的微信小号。我只有一个支付宝，账号是5432。我每次骗袁某某的钱，绝大多数是袁某某通过微信给我“×”的这个微信转账了，到账之后我再将钱转到我“×”这个微信的大号上。也有一两次袁某某给我支付宝上打过钱。我把袁某某给我的钱从微信小号转到大号上是因为我的小号是我妈的名字，用起来不方便，转到大号上以后我用起来方便点。袁某某有三个微信，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空白的，没有具体名字。另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还有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笑儿”。她这三个微信都给我转过钱。我给袁某某发过我和别人聊天的截图，其实这就是我用我自己的微信大号和微信小号聊天，并且把大号和小号的头像换了换，然后截图给袁某某看，为的就是让袁某某更相信我，我现在还都加着袁某某的微信，只是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我都删了。袁某某挺喜欢我的，我之前不喜欢她，是到了3月中下旬了，我才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当时我已经拿了她不少钱了，我是出于感激才开始喜欢她。我有八张银行卡，其中四张是我的，分别是工行卡（卡号XXXX）、招商银行卡（卡号XXXX）、招商银行卡（卡号XXXX）、招商银行卡（卡号XXXX）。另外四张不是我的，分别是利辛湖商村镇银行卡（卡号XXXX）这是我朋友汪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XXXX）、建行卡（卡号XXXX）、工行卡（卡号XXXX）这三张卡是我在成都一个客户的，姓康，当时是想让我帮忙还信用卡了，结果都是逾期卡已经冻结了，也就没有用。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我愿意积极赔偿袁某某的损失。我骗袁某某的钱还债大概八九万，我在网易CC直播平台用了20万左右，其中四万左右是打赏女主播了，剩下的十五六万左右我用来在这个直播平台里玩游戏押大小，剩下的七八万我自己生活花销都花了。我主要在三月份的时候全国各地到处跑，我去过北京、芜湖、安庆、南京、长沙等地，去这些地方的时候我主要都用在吃饭、住店、机票、火车票上面了，去这些城市的时候我生活方面消费都挺高的。2020年1月27日，我向朱某某分八次共计转账3.1万，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了，我欠我朋友的钱，然后我朋友告诉我一个卡号，我把钱通过微信转进去的。2020年1月31日，我给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7次，每次转账1001元，张某某是CC直播平台上一个卖东西的，我把钱转给他应该是买了虚拟物品了。2020年1月31日，我给方某某银行转账3次，每次1001元，他是我的朋友，是他向我借的钱。2020年2月27日，陈某某向我转过钱，陈某某是一个花呗套现的人。2019年1月22日，我给潘某某转过钱，他是我朋友，我欠他的钱然后还账了。我和袁某某拿钱不觉得是骗，我只是编着各种谎话想和她拿钱，我本来想着是之后还她钱了，我没有直接和袁某某说借钱，而是编着各种谎话和她拿钱，因为我俩不是现实中的朋友，只是七年前见过一面，我害怕直接和她借钱她不借给我了，就开始编谎话骗她，她才会相信我。我从2019年12月份开始到今年3月份，我大概分20多次向袁某某拿了大概36万左右，我愿意退赔她的损失。我感到非常后悔，我认罪悔罪，我感觉对不起家人。 21、电子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张晨雨与袁某某的聊天过程，以及袁某某给张晨雨的转账记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晨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款项，取得被害人谅解，视被告人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之辩护人关于投资伊始，被害人所投资3万元系真实交易，该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观点，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其它合理的辩护观点，酌情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庭审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一贯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酌情作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张晨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作案工具1846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晨雨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袁某某交付给上诉人用于APP投资平台的投资款300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该投资项目是真实的，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上诉人通过支付宝给被害人转账的5000元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核减；上诉人与被害人系恋爱关系，在恋爱过程中给付的一些财物如饭钱、加油钱、过路费、租车钱等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被害人袁某某最先给上诉人的30000元系网络平台的投资款，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上诉人通过支付宝给被害人转账的5000元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核减；上诉人与被害人系恋爱关系，在恋爱过程中给付的一些财物如饭钱、加油钱、过路费、租车钱等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2、上诉人张晨雨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诉人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考虑了张晨雨的未成年人犯罪记录，错误计算了前科的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晨雨与被害人袁某某于2014年通过网络相识并保持普通朋友关系，于2020年3月份确定恋爱关系。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上诉人张晨雨分别以投资项目可以获得高回报、投资款被冻结后需要手续费、自己被拘留需要缴纳保释金、需要跑路费等不同理由分20余次骗取被害人的转账汇款373710.85元，其中上诉人张晨雨返还给被害人5000元，其余款项均用于个人还债和挥霍。案发后，上诉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共计37.5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且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晨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晨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款项，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所提被害人给付的30000元用于APP投资平台系真实投资，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核减的辩解，在案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所提在恋爱过程中给付的财物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中的辩解，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在与被害人交往过程中，编造了诸多理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基于被骗而给付上诉人的财物均应计入诈骗数额；上诉人所提已返还被害人5000元的事实，原判已作出认定。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原判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晋0311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一、被告人张晨雨犯诈骗罪；二、作案工具6215590607004571846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晋0311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张晨雨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三、上诉人张晨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元钊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