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8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暨死者谢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被害人谢某5、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被害人谢某5、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被害人谢某5、王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4，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被害人谢某5、王某之女。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茗发、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北侧。 负责人陈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志国、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万友，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现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欧阳巧梅，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万友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已于2019年9月30日对刑事部分作出判决并己发生法律效力，现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8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谢某1，审阅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日15时17分许，被告人陈万友驾驶闽ＣＴ××××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南安市码头镇高山村往码头镇区方向行驶，至南安市××镇××村××路××号民宅门口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谢某5驾驶的闽Ｃ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某被害人王某）发生碰撞，后闽Ｃ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又碰撞路左的路灯杆。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万友弃车离开现场。该事故致使被害人谢某5死亡，被害人王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谢某5系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所致的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万友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5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王某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被害人谢某5（1946年6月16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属于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当天，被害人谢某5被送至泉州市光前医院救治，诊断“1、院前死亡；2、重度颅脑损伤：脑出血？；3、多发骨折：右股骨、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右尺桡骨骨折”，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531.69元。 被害人王某（1947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属于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4月3日被送至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救治，并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多发骨折伴血障碍；3、头颅外伤；4、乳腺Ｃａ术后”，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定期复查；2、建议休息3个月；3、二期行义肢装配；4、后期加强功能锻炼”。共花费医疗费33304.05元；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6日，被害人王某在南安市××侨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诊断为“1、脑梗塞；2、右下肢缺如”，共花费医疗费6204.09元。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10月10日装配假肢。 2018年6月14日，经王某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被害人王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被害人王某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被害人王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评定为2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评定为1人。王某预缴鉴定费3400元。 经被害人王某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泉州市艾格美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对本案原告王某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及安装费用、使用年限、维修费用、配置假肢时住院时间、护理人员、住院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7月8日，泉州市艾格美康复器具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王某可装配组件式大腿假肢，价格为39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款的10%（首年安装假肢无需维修费用，后三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10%）。首次装配时间为30天，需1人陪护，每人每日食宿50元，每次更换维护时间为7天。王某预缴鉴定费1000元。 经被害人王某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在装配合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王某在装配合假肢后不需护理依赖。王某预缴鉴定费800元。 闽Ｃ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2日24时止。原告人同意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优先赔付给受害人王某。 经被告人陈万友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3月12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商业险投保单号为“51310233900322588256”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陈万友”签名不是陈万友签写。被告人陈万友预缴鉴定费2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万友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王某垫付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的治疗费33228.93元，以及预付装配假肢费用5万元；支付被害人谢某5丧葬费29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原告人身份证、医疗档案资料、医疗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及发票等证据；被告人陈万友提供的收条、收据、发票、门诊病人费用明细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万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万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关于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了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保险公司负有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因谢某5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赔偿标准并结合其诉讼请求确认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确认为1531.69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19568元，按9年计算，计为176112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38133元，予以支持；（4）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参考原告人提供的机票、动车票等证据，酌定为8000元；误工费酌定为5802.3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财产损失、停尸费，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因谢某5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229578.99元，扣除被告人已经支付的丧葬费29000元，还应赔偿200578.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其自身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赔偿标准并结合其意愿确认为：（1）医疗费，在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33303.93元，均予以支持；在南安市××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204.09元，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因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因果关系，不予支持；（2）营养费酌定为3951元；（3）误工费、护理费，均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的标准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6月13日，误工费共计11936.16元；被害人王某两次住院共3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人护理35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11604.6元；出院后按1人护理、70%护理计算，护理时间出院后计算至受害人装配假肢的前一日即2018年10月9日，出院后的护理费共计17987.22元；根据鉴定意见，王某在装配合假肢后不需护理依赖；（4）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王某两次住院共35天，按每日30元计算，共计105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王某伤残程度六级，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19568元／年计算，共计88056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包括假肢费、维修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计算，共计266015.24元；（7）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8）原告主张鉴定费3400元由被告人陈万友承担，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赔偿要求，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其自身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确定为451508.24元，扣除被告人陈万友已经垫付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的治疗费33228.93元和预付装配假肢费用5万元，还应当赔偿368279.31元。据此作出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80578.99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8279.3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诉称：（一）谢某5死亡赔偿部分：1、死亡赔偿金应以试点城市的城镇赔偿标准计算；2、交通费、住宿费判赔偏低，其主张赔偿6万元符合实际情况；丧葬费仅酌定5802.3元严重偏低且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以城镇职工平均工资8人＊20天＊209元＝33440元认定；事故中谢某5的摩托车及手机均毁坏，应以6000元判赔，原判不予支持错误；5、停尸费8500元有相关收款收据为证，不能包括在丧葬费内，原未予支持错误；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未予支持错误。（二）王某伤残部分：1、原判医疗费认定错误，王某于2019年9月摔伤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25785.92元，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予以鉴定及判赔；2、营养费主张1万元有事实依据，原审仅判赔3951元太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3、护理费部分，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王某伤后身体情况及客观实际需求，若未能再委托鉴定应根据上诉人王某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为终身护理，装假肢之前支持2人全部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上诉人王某共计住院46天，原审认定两次共计35天错误；5、残疾赔偿金应以试点城市的城镇赔偿标准计算；6、交通费酌定8000元偏低，与实际不符；7、鉴定费仅支持一次3400元错误，在法院阶段缴纳的1000元也应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支持；9、因王某病情严重无法痊愈，后续治疗必然存在，后续医疗费应予支持；10、事故造成王某的玉镯破裂，价值9800元，应予判赔。其委托代理人针对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提出答辩意见：1、本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陈万友”签名不是陈万友本人所签，可见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未对保险合同条款及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正确；2、谢某5的医疗费仅1531.69元，原判将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全部判决给谢某5的五名近亲属虽确有错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三、安泰司法鉴定所根据王某的伤情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王某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并无不当；王某虽事故发生时已71周岁，但身体健康，长期从事农业生产劳作，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用无误，且按司法实践给予20年的假肢年限也并无不当，判决的交通费数额适当。请驳回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诉称：1、关于保险责任问题。被上诉人陈万友已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法依约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原判以其因无法证明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不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受害人谢某5的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仅1531.69元，原判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全部判决给谢某5的近亲属王某等人分配错误；王某住院期间已有相应的医疗护理，原判按2人计算护理人数缺乏依据；王某已经71周岁，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收入来源，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及假肢费用缺乏依据，认定的交通费用明显偏高。请求予以改判。其委托代理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建议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万友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依法不能免责，原判认定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陈万友的家属已代其向王某垫付了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的治疗费33228.93元、14703.22元，以及预付装配假肢费用5万元垫付给谢某5家属丧葬费29000元，合计126932.15元，应当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返还。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万友因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谢某5死亡、被害人王某受伤，并使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遭受经济损失，肇事车辆向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诉称被上诉人陈万友已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法依约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原判以其因无法证明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不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己同时向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虽然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相关保险合同条款中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有采用加大、加粗的提示性字体，但经鉴定投保单非投保人即被上诉人陈万友本人签名确认，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陈万友实际提供格式条款并就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陈万友作出明确提示说明的事实，故本案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诉称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原判对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错误，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等判赔偏低，摩托车、手机、玉镯均毁坏应予判赔等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谢某5、王某均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根据被害人到医院治疗或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况参考相关机票、动车票等证据酌定判赔系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丧葬费根据诉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正确，其中停尸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手机、玉镯损坏的财物损失价值情况的证据，故原判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也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诉称其于2019年9月摔伤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判医疗费认定错误，护理费、营养费判赔太低，应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为终身护理，后续医疗费应予支持，以及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诉称原判按2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及认定的误工费、假肢费用缺乏依据、交通费用明显偏高等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2018年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两次住院共35天，其又于2019年9月因摔伤而住院10天，因其无法举证证明二次住院治疗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判对相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于2018年6月14日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评定为终身，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万友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后经被害人王某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依法委托福建侨乡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在装配合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在装配合假肢后不需护理依赖。上述鉴定意见能作定案依据，原判据此确定上诉人王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赔偿数额正确。关于后续医疗费问题，上诉人王某可以根据病情及治疗情况另行提起诉讼。其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万友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给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因谢某5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29578.99元，其中医疗费1531.69元，死亡赔偿金176112元，丧葬费38133元，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误工费酌定为5802.3元，扣除被上诉人陈万友已经支付的丧葬费29000元，还应赔偿200578.99元；上诉人王某因其自身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451508.24元，其中医疗费33303.93元，营养费酌定为3951元，误工费11936.1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4.6元，出院后护理费1798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880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66015.24元，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扣除被上诉人陈万友已经垫付的治疗费33228.93元和预付装配假肢费用5万元，还应当赔偿368279.31元。肇事车辆闽Ｃ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本案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基本适当，但因受害人谢某5的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仅1531.69元，且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在原审审理期间已申请将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优先赔付给受害人王某，原判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全部判赔给谢某5的近亲属王某等人属分配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诉请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陈万友的家属代其垫付的治疗费、预付装配假肢费用、丧葬费可与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另行处理，其委托代理人请求改判由上诉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返还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刑初18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刑初18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00578.99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8279.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