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01民初201号 原告：姜孝位，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斌，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华，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春，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周至县。 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哲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 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孝位与被告李斌、刘永春、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集团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被告李斌不服本院（2019）川71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20）川71民终3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雪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晓蓉、程碧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孝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被告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华，被告十九局集团公司及十九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永春经本院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孝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万元，并从2014年12月开始按照年息24%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经人介绍承包被告十九局二公司承建的转包给被告刘永春、李斌的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嘉陵江挖抗滑桩孔桩，隧道出口挖孔桩工程的劳务，并约定单价。在双方商量价款后，原告便以桥涵六队班组的名义组织人员施工，后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十九局二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对原告所作工程量进行了收方，但被告一直不给原告办理结算，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综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已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斌辩称：1.经多次结算，李斌已不欠付原告工程款项；2.原告2013年施工部分，按照160元/m3结算并领取工程款266350元，已全额支付；3.原告2014年施工部分工程量为707m3，其自述已领取157000元，该部分50000元为李斌支付，107000元为刘永春支付；4.原告与李斌已结算部分为323000余元，已支付322000元。 被告刘永春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十九局集团公司辩称：1.十九局集团公司于2013年将诉争项目承包给刘永春，于2015年8月承包给李斌，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十九局集团公司与刘永春、李斌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3.十九局集团公司是工程总承包方，发包人是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成铁路四川公司），只有发包人才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总承包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刘永春与原告的单价为160元/m3。 被告十九局二公司辩称：十九局二公司与本案无关联。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姜孝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2.工程款计算清单，拟证明原告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和方法；第三组：3.孔维强身份证复印件及工作证，拟证明孔维强是十九局集团公司的员工，其在完工计价表中签字属实，是职务行为；第四组：4.桥涵六队六工班姜孝位完成工程量计价单1份、嘉陵江抗滑桩姜孝位完成工程量清单2份，拟证明原告完成的未结算的工程量；第五组：5.现场签证单2份、零星计日工统计台帐2份、计日工签证单12份，拟证明十九局项目部安排原告做零星工程后经其现场主管及负责人签证，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第六组：6.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劳务作业合同书补充合同》，7.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李斌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拟证明①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李斌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三被告均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②合同约定的地点为原告施工的地点，③在补充合同中将抗滑桩单价从255元/m3调整为330元/m3，④十九局第五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向刘永春、李斌收取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2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原告未取得劳务款十九局第五项目部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第七组：8.2018年1月6日刘永春询问笔录1份，9.2018年1月8日姜孝位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①被告李斌与刘永春系合伙关系，原告为李斌叫来承包嘉陵江抗滑桩工程，单价为255元/m3，②刘永春与李斌共同在项目部领取工人工资，2013年欠付原告5万多工资；第八组：10.2017年10月10日高率（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经理）谈话记录1份，11.2018年1月11日高率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①2014年1月16日抗滑桩单价从255元/m3调整为330元/m3，②项目部存在过错；第九组：12.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5日李斌的讯问笔录3份，拟证明①李斌与刘永春系合伙关系，2013年至2015年，原告的工资由李斌及刘永春共同支付，②人工费为140元至160元，③2013年底欠付原告5万多元，单价为255元/m3；第十组：13.2018年1月11日陶莉的询问笔录1份，14.2018年1月10日李洪玉的询问笔录1份，15.2018年6月25日、2019年1月7日李斌的询问笔录2份，16.关于“桥涵六队六工班”计价款支付情况说明、关于“桥涵六队十五工班”计价款支付情况说明、桥涵六队六工班刘永春明细账，拟证明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四被告应按照合同单价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第十一组：17.手写工程量计价单，拟证明原告2014年1月之前做的工程已经与刘永春、李斌办理了结算，该部分工程款目前尚欠5万余元；第十二组：18.姜孝位手写借支记账单据。 对原告姜孝位提交的证据，被告李斌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工程款计算清单的三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孔维强为项目部临聘人员，没有确认工程量的权利；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做的桩号记载是正确的，但开挖深度为实际深度，项目部与我们结算是按照设计方量计算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认对象是刘永春不是原告；对第六组证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中笔录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第十组证据中的支付情况说明及刘永春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十一组证据的工程计量清单的三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左边上部为原告自己手写，左边下两行及右边部分为李洪玉手写，李洪玉只是李斌手下的包工头；对第十二组证据姜孝位手写借支记账单据三性有异议。 对原告姜孝位提交的证据，被告十九局集团公司与十九局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工程款计算清单的三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件未加盖公司公章；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孔维强为项目部临聘技术人员，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第五组证据为复印件，且签认对象是刘永春与原告无关；对第六组证据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证据中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十九局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且原告只做开挖作业，应按照160元/m3结算；对第十组证据中的支付情况说明及刘永春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第十一组证据的工程计量清单的三性不认可；第十二组证据的姜孝位手写借支记账单据与我方无关联。 经庭审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姜孝位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工程款计算清单及第十二组证据手写借支记账单据为其单方记载，仅作为其个人陈述，不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被告李斌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当庭提交证据：第一组：1.李斌手写的姜孝位2013年工程量结算单，2.李斌手写的姜孝位2013年7月进场至2014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情况，3.2014年1月21日姜孝位借支20000元的借条及2014年1月25日向姜孝位转款30000元的转款凭证，4.原告姜孝位的手写付款记录1张，拟证明截止2014年1月25日李斌已支付266350元；第二组：5.原告姜孝位的手写付款记录，拟证明原告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收到工程款157000元，6.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给李斌出具的锚固桩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应按照设计方量计算双号锚固桩工程量为707.37方量，7.广元市利州区劳动监察大队2017年10月21日对黄高越（十九局第五项目部合同部员工）所作询问笔录1份及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3对姜孝位所作的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刘永春、李斌与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约定255元/m3的工作内容很多，姜孝位负责的部分仅为人工开挖桩孔，应当以160元/m3的单价计价；第三组：8.2018年1月22日嘉陵江抗滑桩姜孝位班组完成方量结算清单，9.李斌手写2015年姜孝位借支情况，10.转账凭证2张，拟证明姜孝位抗滑桩工程合计323056元，已付款322000元。 对被告李斌提交的证据，原告姜孝位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1、2项为李斌自行手写，对三性有异议；第一组证据的3、4项为姜孝位手写，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5项为姜孝位手写，三性认可，但记载的157000元均包含在2018年的结算清单中；第二组证据的6项锚固桩工程量清单三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7项询问笔录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的2018年结算单、转款凭证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322000元仅为人工费；对第9项李斌手写借支情况三性有异议。 对被告李斌提交的证据，被告十九局集团公司与十九局二公司认为，十九局集团公司与十九局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被告李斌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庭审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李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1项、2项、第三组证据的9项均为李斌自行手写工程款借支情况，为其单方出具，仅作为其个人陈述，不作为证据使用；第二组证据中的6项锚固桩清单无签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李斌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待证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被告十九局集团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当庭提交证据：第一组：1.广元市利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2.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给刘永春、李斌四次付款的记录，3.2017年的三份工资表，拟证明就诉争工程十九局第五项目部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且工资表上记载有项目负责人，孔维强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第二组：4.2017年10月10日高率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8日姜孝位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姜孝位与十九局无合同关系，十九局无责任；第三组：5.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李斌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拟证明十九局集团公司的相对方是刘永春、李斌；第四组：6.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首页，拟证明十九局集团公司是总承包方，非发包方。 对十九局集团公司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十九局集团公司与刘永春、李斌的合同是无效合同。 对十九局集团公司的证据，被告李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合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调查报告的内容有异议，对工资表三性均有异议。 对十九局集团公司的证据，十九局二公司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经庭审审查，本院对十九局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能否达到十九局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关系的形成 2013年6月18日，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约定：由刘永春承包抗滑桩工程劳务作业；作业地点：广元市利州区；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合同单价包括施工机械及人员调遣、临时营房、人工、材料、机械、管理、利润等为实施或完成本工作内容并在竣工验收前维护本项目所发生的全部费用。附表1：抗滑桩（自备电）单价270元／ｍ3，抗滑桩（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供电）255元／ｍ3，包含的工作内容：桩孔开挖、爆破、出渣、孔内通风、孔内采光、地下水及流砂处理、清孔。护臂模板支立加固、脚手架安拆、混凝土自行入模、振捣及养生、模板拆除、倒运、修正堆码等。附表3：主要管理、技术人员表中有刘永春、李斌在列。后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抗滑桩单价从255元／ｍ3调整到330元／ｍ3，此单价截止到2015年1月22日的工程量。2014年2月16日，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劳务作业合同书补充合同》，约定：对施工作业单价进行补充，路面防撞墩40元／ｍ3，嘉陵江特大桥抗滑桩便道硬化40元／ｍ3，广元特大桥锚固桩便道硬化40元／ｍ3，弃渣场便道硬化40元／ｍ3。 刘永春在2018年1月6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以下简称利州分局）询问笔录第2页陈述：“我主要是来反映2013年7月份我和李斌合伙在十九局第五项目部承揽了修建西成客专嘉陵江特大桥抗滑桩工程，2015年1月7日我将工程全权委托给李斌后就离开了”；第3页陈述：“我让李斌找人来干活，后来李斌陆续就找来了李文强、姜孝位等班主”；第5页陈述：“进场施工后，我与李斌口头约定，我每月向项目部报工程进度，并且制作工资发放表，并到项目部签字领取发放的工资，管理工人工资发放的账目；李斌主要负责找工人到工地施工、施工现场的施工及日常管理，并将我领取的工资发放给工人，李斌还要负责施工现场购买材料及机具。施工期间我们各自投入的成本由我们共同平均分摊，施工结束后，所得到的利润也有我们两人共同平均分配。” 姜孝位在2018年1月8日利州分局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在谁手中承包的抗滑桩工程”，答“我在李斌手中承包的，但是该工程是李斌和刘永春合伙在做”；问“双方是如何口头约定”，答“每方价格230元，开挖了5根后李斌给我涨价了，在靠近铁路比较近的地方，大约17根抗滑桩，李斌每方给我涨到了255元，后来开挖嘉陵江抗滑桩，李斌又给我回调到每方230元，大约挖了3根后，再次回调到220元，大约挖了两根……李斌只负责炸材，剩下现场施工的机械、人工和简单的耗材都属于我自己，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主要负责施工现场的电和主材。” 李斌在2018年1月12日利州分局讯问笔录第5页陈述：“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姜孝位班组急着回家过年，让发放工资，我们支付了一部分之后，当时还欠姜孝位5万元左右……2014年1月份的时候我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姜孝位转了3万元”。 李斌在2018年1月15日利州分局讯问笔录第2页陈述：“在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刘永春在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合同，主要由他负责，我和李洪玉一起投资干工程，在2015年1月之后刘永春就退出了，之后是我和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合同，主要是我在负责，李洪玉和我是合伙人，李洪玉在工地上也负责管理工地上的施工”；第3页陈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与刘永春确实存在拖欠郑廷芳和姜孝位等人工资，我和刘永春共同承担……2015年1月之后一直到工程结束，是我和中铁十九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在此期间，拖欠的民工工资，在法律上由我全权负责”。 姜孝位于2013年7月入场，在庭审中其自述在实际施工时投入了辅材和机械，于2014年9月退场，李斌在庭审中陈述姜孝位在实际施工时仅负责挖孔和护臂，不清楚姜孝位的实际退场时间，嘉陵江抗滑桩是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完成。姜孝位、李斌、十九局集团公司、十九局二公司均陈述姜孝位所做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及嘉陵江抗滑桩均属于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由刘永春、李斌合伙承包经营，2015年1月刘永春退出合伙后由李斌独自承包经营。 （二）姜孝位所做工程量相关信息 1.第一部分为2013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单号桩及右侧小桩：（1）姜孝位所主张工程量根据2014年1月18日手写工程量清单记载：正道单号桩：1号、3号、5号、7号、9号、11号、13号、15号、17号,9根锚固桩共计767m3；右侧小桩：3号96.67m3、4号78.43m3、5号74.32m3、8号63.84m3、减去锁口模，共计286m3；（2）李斌认可的工程量：正道单号桩：1号、3号、5号、7号、9号、11号、13号、15号、17号,9根锚固桩共计757.06m3；右侧小桩：3号、6号，共计51.72m3。 2.第二部分为2014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双号桩：（1）姜孝位所主张工程量根据孔维强签字的桥涵六队六工班姜孝位完成工程量计价单：2号93.65m3、4号94.16m3、6号92.14m3、8号93.65m3、10号93.65m3、12号93.65m3、14号93.65m3、16号76.15m3，8根锚固桩共计730.7m3，姜孝位主张730m3；（2）李斌认可的工程量：2号、4号、6号、8号、10号、12号、14号、16号，8根锚固桩按照设计方量计算共计707.37m3。 3.第三部分为2014年施工嘉陵江抗滑桩：该部分姜孝位与李斌已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结算，双方对工程量无争议，9号673.2m3、33-15号318.2m3、33-13号280.8m3、33-4号318.2m3、33-5号318.2m3,5根抗滑桩及零工68个，合计323056元工程价款。 4.姜孝位所做未结算零星工程:（1）姜孝位主张的未结算零星用工：根据2014年1月18日手写工程量清单记载：2013年零工+防护+铝合板=53060；根据现场签认单：2013年8月20日2个台做防护76个工日（76x180元=13680元）+2013年9月10日连蒙村隧道出口3号锚固桩45个工日（45x100元=4500元）=18180元；根据零星计日工统计台账及12张计日工表2013年11月-2014年5月零工86.5个工日（86.5x120元=10380元）+2014年嘉陵江抗滑桩零工16个工日（16x150元=2400元）=12780元，以上合计84020元；李斌认可未结算零星用工：二号线控孔桩零工带补助费388个工日（388x200元=77600元）+连蒙村出口零工带补助费295个工日（295x200元=59000元）=136600元；（2）姜孝位主张：弃渣场地面硬化、出口洞门后背回填2600元；李斌在庭审中认可该2600元工程量。 （三）姜孝位所做工程量涉及单价的相关信息 1.2014年1月18日手写工程量计价单记载：右侧小桩286m3单价为230元，正道单号桩767m3单价为255元； 2.2018年1月22日，姜孝位与李斌对2014年施工嘉陵江抗滑桩完成方量及结算清单记载：9号桩单价180元，33-15号桩、33-13号桩、30-4号桩、30-5号桩单价160元。李斌及姜孝位在庭审中均认可9号桩结算单价较高是由于9号桩较其他桩更深、体量大、施工难度大。 （四）李斌、刘永春已付工程款情况 1.2014年1月30日前：（1）李斌自述的付款金额：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18日借支216350元，2014年1月21日借支20000元，2014年1月25日借支30000元，共计付款266350元；（2）姜孝位认可的收款金额：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18日借支扎帐198000元，2014年1月19日借支10000元，2014年1月21日借支20000元，2014年1月25日借支30000元，共计收款258000元。 2.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1）李斌自述的付款金额：2014年7月8日李斌支付50000元，另107000元应为刘永春支付，共计157000元；（2）姜孝位自述的收款金额：2014年3月4日借支李斌1000元，3月16日借支刘永春3000元，4月5日借支刘永春20000元，4月6日借支徐成军1000元（徐成军为李斌管理人员），4月8日借支李斌2000元，5月13日借支李斌2000元，6月10日借支徐成军8000元，7月8日借支李斌50000元，9月借支刘永春70000元，共计157000元。 3.2015年至2018年1月22日：（1）李斌自述的付款金额：2015年1月4日付50000元，1月23日付58000元，2月4日付10000元，4月18日汇70000元，6月12日借支50000元，7月26日借支14000元，10月19日借支20000元，共计272000元；（2）姜孝位自述的收款金额：4月18日李斌打款70000元，给姜孝灯（姜孝位弟弟）付款93000元，2017年付款2000元，共计165000元。 4.2018年1月22日，姜孝位与李斌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结算，载明：徐成军所管理姜孝位班组合计323056元，已付款322000元。 另查明，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系十九局集团公司组建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内设机构。十九局集团公司系西安至成都客运专线西安至江油川省境内）站前工程ＸＣＺＱ-1标的总承包方。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刘永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姜孝位所做的工程价款的问题；（三）刘永春、李斌已向姜孝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四）姜孝位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 (一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十九局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系十九局集团公司组建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内设机构，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十九局集团公司承担。结合刘永春与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刘永春、姜孝位、李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本案原、被告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以及2013年7月至2015年期间李斌与刘永春均在领取及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李斌与刘永春从诉争工程的总承包方十九局集团公司处共同承包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抗滑桩工程，李斌和刘永春又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其共同承包的抗滑桩工程部分分包给姜孝位。 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因刘永春无劳务作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前述《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无效。因姜孝位没有劳务作业资质，刘永春、李斌与姜孝位之间以口头协议形成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亦属无效法律关系。姜孝位系诉争工程劳务作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十九局集团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总承包方，不属于发包人，原告要求十九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十九局二公司非诉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亦非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斌和刘永春与原告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李斌和刘永春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承担清偿责任。 （二）关于姜孝位所做的工程价款的问题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斌和刘永春与姜孝位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协议有效。本案中，姜孝位所做工程量分为三部分，分别为2013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单号桩及右侧小桩、2014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双号桩、2014年施工嘉陵江抗滑桩。其中，姜孝位与李斌对第三部分2014年施工嘉陵江抗滑桩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本院确认第三部分抗滑桩工程及零工工程价款合计为323056元。 对于未结算的第一部分及第二部分工程价款的问题，需根据姜孝位所做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综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李斌、刘永春与姜孝位的合同系口头约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1）关于姜孝位所做的未结算工程量的问题 关于第一部分2013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单号桩及右侧小桩的工程量。姜孝位主张的工程量为9根单号桩767m3，4根右侧小桩286m3，共计1053m3。其依据为2014年1月18日手写工程量计价单，原告主张该计价单为被告李斌记载，被告李斌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计价单上无被告签章，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计价单为被告李斌或经被告明确授权的代理人所记载，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在2013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所完成的工程量，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的计量不予采信。但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原告该部分的工程量为9根单号桩757.06m3，2根右侧小桩51.72m3，共计808.78m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被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姜孝位2013年所做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单号桩及右侧小桩的工程量为808.78m3。 关于第二部分2014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双号桩工程量。姜孝位主张的工程量为8根双号桩730m3，其依据为孔维强签字的桥涵六队六工班姜孝位完成工程量计价单，十九局集团公司亦认可孔维强为十九局第五项目部的技术人员，根据姜孝位提供的证据，孔维强在十九局集团公司的郑万高铁项目中亦担任技术主管，且在刘永春填报的计日单中，孔维强也在现场工程师或经办人处进行了签章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姜孝位有理由相信孔维强系可以对诉争工程量进行计量的职务人员。并且，在庭审中，被告李斌亦认可工程量计价单上730m3为对实际深度的计量，但其抗辩称应按照设计方量707.37m3进行结算，因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故本院对被告李斌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姜孝位2014年施工连蒙村隧道出口锚固桩正道双号桩工程量为730m3。 关于未结算的零星工程量。对于被告李斌在庭审中认可的弃渣场地面硬化、出口洞门后背回填2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的零星工程量，原告的依据为现场签认单、零星计日工统计台账及计日工表，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相应工程系由原告姜孝位负责实施完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未结算零星工程量的计量不予采信。但被告李斌在庭审中自认原告未结算零星工程量为二号线控孔桩零工带补助费388个工日（388x200元=77600元）+连蒙村出口零工带补助费295个工日（295x200元=59000元）=136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被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姜孝位未结算零星工程量为136600元+2600元=139200元。 （2）关于姜孝位所做工程单价的依据问题 姜孝位主张按照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合同约定的单价即255元/m3及330元/m3进行结算。本院认为，2013年6月18日，十九局第五项目部与刘永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为转包合同，同年7月，刘永春与李斌将部分施工任务的诉争工程分包给姜孝位。转包合同、分包合同系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姜孝位不是转包合同的当事人，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永春及李斌仅将部分项目分包给姜孝位施工，转包合同单价表中所涉施工内容明显多于姜孝位所施工内容，故姜孝位无权依此转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主张权利。因姜孝位在同一时期完成的同类工程即第三部分工程的结算单价为9号桩单价180元，33-15号桩、33-13号桩、30-4号桩、30-5号桩单价160元，且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9号桩结算单价较高是由于9号桩较其他桩更深、体量大、施工难度大，因诉争的未结算桩相较于已结算桩深度及体量均较小，故本院确认工程单价应依据160元/m3进行结算。 综上，原告姜孝位所所做的工程价款应当为：（808.78m3+730m3）x160元/m3+323056元+139200元=708460.8元。 （三）关于刘永春、李斌已向姜孝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李斌称其与刘永春已向姜孝位支付工程款为2014年1月30日前付款266350元，2014年2月至2018年1月22日李斌付款322000元并在2018年1月22日与姜孝位就该322000元进行了结算确认，刘永春付款107000元，以上共计695350元，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自行记载的借支记账单据佐证，但是姜孝位就上述证据及已付款项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借支记账单据仅为李斌单方制作，并无相关支付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述称李斌及刘永春2014年1月30日前付款258000元，2014年2月至2018年1月22日付款322000元，该结算确认的322000元为李斌及刘永春共同支付的工程款，以上共计支付580000元，并列明了其借支的明细。本院认为，作为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的李斌及刘永春，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仅凭其单方记载的单据并不能达到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的目的，故对于李斌认为结算单上记载的322000元为其个人支付，刘永春在2014年单独向姜孝位支付107000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李斌及刘永春已支付工程款为580000元。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李斌及刘永春尚欠的工程款为128460.8元，李斌及刘永春应予支付。 （四）关于姜孝位所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姜孝位与被告李斌、刘永春没有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此，本案中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起算时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姜孝位自述其退场时间为2014年9月，被告李斌在本院询问后对原告的实际退场时间表示不清楚，本院视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本院认为，姜孝位退场即是对施工工程进行交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开始计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永春、李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姜孝位工程款12846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2846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姜孝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姜孝位负担4634元，被告刘永春、李斌共同负担2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陈雪蛟 人民陪审员  刘晓蓉 人民陪审员  程 碧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舒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