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2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秀辉，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源、方惠，均系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兆友，男，1968年4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晓利，女，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孙秀辉因与被申请人王兆友、原审被告孙晓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1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鲁0112民申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秀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源、方惠，被申请人王兆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晓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秀辉申请再审称，撤销（2019）鲁011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基于双方合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3月31日孙秀辉写明“尚欠款97836.50元”并承诺一年内付清，若到期未付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后孙秀辉分22次向王兆友还款，其中包含在2016年5月通过朋友代还5000元，以上实际还款总额为109000元，完全超过所欠款数额及逾期利息，至此双方原债权债务关系已因全部履行完毕而消灭。二、原审庭审结束后，孙秀辉当晚通过孙晓利的账户向王兆友付清剩余货款，属于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2019年6月17日晚21时23分，孙秀辉用其妻子孙晓利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兆友转账15000元。王兆友收到该款后并未向主审法官说明该情况，王兆友有意隐瞒，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孙秀辉的合法权益，应予以再审。王兆友辩称，孙秀辉所提交的支付宝转账回单及还款明细中，2016年5月份的5000元未收到，2019年10月9日的32080元是执行款项，2019年6月17日的15000元是在原审开庭之后支付的，已收到。孙秀辉、孙晓利欠王兆友97836.50元是事实。孙秀辉所提交支付宝转账回单的大部分款项是其偿还的案外人王长征的款项，且该款项并非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而是用来偿还此前孙秀辉所欠王兆友100000元的借款。王兆友仅收到了借贷协议中的36000元以及2019年6月17日的15000元。孙晓利未作陈述。王兆友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万元及利息9800元（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止），共计49800元；2.判令被告以498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期限为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方式：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王兆友（甲方）与孙秀辉（乙方）签订《2014年波司登内衣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2014款波司登牌系列内衣授权乙方为山东省泰安市X东湖店的特约经销，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在该区域享有经销权；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甲方所支持乙方的货品货款须于2015年1月1日前结清；合同涉及款项用电汇或现金结算，款到发货；甲乙双方往来账目的核对，在每月的5日前，甲方就甲乙双方上月账目的往来情况出具对账单并传真或邮寄乙方，乙方核对后签字确认，并将该对账单在3个工作日内回传或回寄甲方，否则视为默认，以甲方对账单所载数据为准；甲方所支持货品款项，乙方须在2015年1月1日前结清，保证完成X总部给予的保底任务，如未完成，需按X要求买单。落款处金凤在甲方授权签约人处签名，孙秀辉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5月24日，孙秀辉向王兆友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2014年6月底5000元、7月底5000元、8月底15000元、9月底15000元、10月底20000元、11月底20000元、12月底30000元、1月底30000元、2月底20000元，共16万元，本款以现金形式付给公司。”庭审中，王兆友提交往来销售单复印件一份，载明：“2015年3月31日还款2000，尚欠款97836.50元，孙秀辉，2015.3.31，本人承诺以上欠款一年内付清，若到期未付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孙秀辉2015.3.31”，下方用圆珠笔书写“15.5.11汇入建行4000，欠93836.50元”。王兆友主张，该复印件中圆珠笔书写部分系孙秀辉本人书写，该部分字迹是原件，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王兆友认可，至起诉前，孙秀辉陆续以各种方式偿还货款共计53836.5元，尚欠4万元未付，为此，形成本案诉讼。关于利息，王兆友主张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孙秀辉承诺的还款时间次日即2015年4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诉讼请求中9800元是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9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另查明，孙秀辉与孙晓利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兆友主张，因孙秀辉与孙晓利系夫妻关系，孙秀辉经营内衣是用来家庭生活，且孙晓利也参与了经营，取货均是孙晓利到王兆友仓库取货，故要求孙秀辉与孙晓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兆友与孙秀辉所签订的内衣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兆友依约交付货物，孙秀辉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1日结清2014年的货款。依据2014年5月24日双方达成的《还款计划》载明，孙秀辉共计欠付王兆友货款16万元，最后一笔欠款应当于2015年2月底前付清，王兆友认可孙秀辉已偿还部分欠款，现仍有4万元欠款未付。孙秀辉在本案缺席审理后，通过电话方式向本院辩称其实际欠王兆友23000元，已用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方式零星还款，在本院向其释明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仍未向本院提交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院对王兆友要求孙秀辉偿还货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秀辉未按合同约定向王兆友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王兆友主张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孙秀辉承诺的还款时间次日即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以49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主张，本院认为应当以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宜。对王兆友主张孙晓利与孙秀辉系夫妻关系，孙秀辉经营所得主要用于家庭生活，且孙晓利也实际参与经营的主张，王兆友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王兆友要求孙晓利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孙秀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兆友货款4万元；二、被告孙秀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兆友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兆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认定事实再审予以认定。再审诉讼中，孙秀辉提交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9张，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1份、支付宝付款凭证1份、银联P0S签购单1份。拟证实孙晓利于2017年12月12日向王兆友转账20000元、孙秀辉在2016年3月9日支付700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20日支付1800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300元、2016年8月20日支付1500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600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9月22日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24日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1000元、2017年3月26日支付800元、2017年4月21日支付1000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1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100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1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100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1000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1000元。孙晓利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王兆友转账15000元，上述款项均汇入王兆友中国建设银行X账户之中。原审案件进入执行后，于2019年10月9日孙秀辉支付执行案款32080元。王兆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认可在2019年6月17日原审庭审结束前支付了49000元，庭审之后当晚由孙晓利支付15000元，以上共计偿还64000元。同时王兆友提交了案外人王长征与孙秀辉的借贷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今有孙秀辉，因急需还清与王兆友之间70000元债务，经协商向王长征私人借款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由王长征结清孙秀辉与王兆友之间的债务。该借款按月息三分计算，每月利息2100元，孙秀辉以本息同还的方式逐月还款，除利息外，本金还款每累积到5000元，大写伍仟圆整为档计算下一月利息，在柒万元以内逐次减息。同时债权人王长征郑重承诺，孙秀辉如果能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还清本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那么2016年7.8.9月的所还利息王长征自愿放弃。债务人孙秀辉承诺，2016年7月1日开始，每月的20号，向王长征指定的账户：建设银行王兆友：X，按时还款2100元以上（2100为利息，超过2100元部分为所还本金）。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执行，直到还清全部本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之日自动解除。”孙秀辉对该协议无异议。同时王兆友称，王长征代偿的款项中，仅有36000元是偿还的涉案债务，孙秀辉所提交的还款证据中出现的还款情况均是偿还给王长征的，用于偿还王长征代偿款项。另，王兆友称，除案涉债权债务外，孙秀辉还欠王兆友另外一笔100000元的债务。本院对王长征进行了询问，其陈述：“我的妻子是王兆友的亲妹妹。借贷协议是在2016年6-7月份签订的，当时孙秀辉还给我打了7万元的借条，是他借的我的钱，我把7万元给孙秀辉了。当时孙秀辉欠王兆友的钱有三年了，孙秀辉躲着不见王兆友，电话也拉黑。我同孙秀辉也是朋友，我找到孙秀辉，孙秀辉说，借给我7万元周转一下，一部分用于做生意，一部分还给王兆友，之后我会把欠你的账还清。现在该笔借款还没有还清，大概还了5、6万元。大概在3、4个月后，孙秀辉还清了王兆友的钱。借贷协议中的账号是孙秀辉自己写的，我不知道王兆友的账号，签协议时王兆友不在场。孙秀辉本来是让我直接还给王兆友，我说这样不好，你们俩个的账你们自己理清。当时保人孙晓利未在场。我之前与孙秀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孙秀辉还给我的钱都是给的现金。”原审被告孙秀辉对该笔录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所欠王兆友的货款，实为同一笔欠款。如王兆友主张是两笔欠款，但两笔欠款均只清偿一部分，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孙秀辉、孙晓利偿还王兆友款项数额。孙秀辉对王兆友所提交的2014年波司登内衣经销合同、2015年3月31日孙秀辉欠条、还款计划无异议，本院认定孙秀辉在2014年5月24日欠王兆友货款160000元，后孙秀辉陆续还款，至2015年5月11日孙秀辉仍欠王兆友93836.50元。关于孙秀辉与王长征所签借贷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王长征的陈述，可以证明孙秀辉与王长征之间的借贷协议订立时间为2016年6、7月份。另王长征陈述签订贷款协议后孙秀辉偿还的欠款系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由此可见，自2015年5月11日起孙秀辉转入王兆友账户中的款项均为偿还欠款。王兆友辩称除案涉款项外，还有另外一笔10万元的欠款，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认定2015年5月11日起孙秀辉的还款系偿还的93836.50元债务。另，在庭审结束当晚，孙晓利向王兆友转款15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孙秀辉、孙晓利已偿还100000元。孙秀辉主张已偿还109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对欠款已明确约定利息，王兆友主张自孙秀辉承诺的还款到期日的次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止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2019年6月17日），孙秀辉、孙晓利偿还数额已超过欠款数额，因此本院对王兆友要求孙秀辉偿还欠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鲁011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王兆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王兆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士波人民陪审员  陈义广人民陪审员  李洪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云侠书 记 员  王成婷附件：利息明细见如下表格还款日期逾期时间还款金额产生利息剩余应还本金2015.5.110天4000元0元93836.50元2016.3.90天7000元0元86836.50元2016.6.252月24天10000元982.70元77819.20元2016.7.2024天1800元251.62元76270.82元2016.7.221天300元10.28元75981.10元2016.8.2028天1500元286.62元74767.72元2016.8.243天600元30.22元74197.94元2016.9.2026天10000元259.90元64457.84元2016.9.210天10000元0元54457.84元2016.9.220天10000元0元44457.84元2016.9.241天5000元5.99元39463.83元2016.11.231月28天1000元308.37元38772.20元2017.3.264月2天800元637.26元38609.46元2017.4.2125天1000元130.04元37739.50元2017.5.231月1天1000元157.61元36897.11元2017.6.2027天1000元134.21元36031.32元2017.7.211月1000元145.63元35176.95元2017.8.251月3天1000元156.39元34333.34元2017.9.2126天1000元120.26元33453.60元2017.10.301月8天1000元171.26元32624.86元2017.12.121月12天20000元184.60元12809.46元2019.6.171年6月4天15000元1016.22元-1174.32元（超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