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3民初1469号原告：李建，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伟，男，汉族，1976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馨，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华，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馨，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开平，女，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馨，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明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S5U9P422P。法定代表人：蒋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馨，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与被告蒋开平,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禾公司”）,周华,周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与被告蒋开平、乐禾公司、周华、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与被告蒋开平、乐禾公司、周华、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禾公司、蒋开平、周华、周伟向原告支付无人机销售所得利润分配款项367110.62元；2、判令被告乐禾公司、蒋开平、周华、周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和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全部诉讼费用由乐禾公司、蒋开平、周华、周伟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贵州天鹰兄弟无人机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天鹰”）、原告和被告乐禾公司签订《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无人机业务，后因贵州天鹰不再参与合作事宜，无人机合作事宜主要由原、被告负责，后因无人机业务在荣昌区开展等原因，2017年7月以后，以被告乐禾公司名义实际对外经营无人机销售和植保等业务。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2018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蒋开平、周华、周伟签署《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自愿终止投资协议和相关合作，被告蒋开平、周华、周伟整体以被告乐禾公司名义退出，各方对投资协议和相关合作履行中取得的财产按原告占43.75%、被告蒋开平、周伟、周华三人共占56.25%的比例进行分配等。按约定被告蒋开平、周伟、周华三人应在2018年7月5日前支付完毕相应分配款项。但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无人机销售所得利润分配款项367110.62元。被告乐禾公司、蒋开平、周伟、周华辩称，1、投资协议的主体是贵州天鹰无人机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以及原告和乐禾公司，但《终止合同协议书》只有乐禾公司的股东和原告签订，未得到贵州天鹰公司的认可，故该协议书可能并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2、乐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根据《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在分配的款项未到账之前，原告请求分配不能得到支持；3、本案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只能择一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0日，原告李建（乙方）与贵州天鹰兄弟无人机科技创新有限公司（甲方）、被告乐禾公司（丙方）签订《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该公司（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31%的股权和乙方同意将其持有该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投资并接受甲乙方转让的股权份额；丙方投资70万元作为对公司首期45%股份股本金的投入。2018年6月6日，原告李建（丁方）与被告蒋开平（甲方）、周华（乙方）、周伟（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兹有甲、乙、丙、丁四人共同投资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重庆泰田富科技有限公司、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其中甲乙丙方占56.25%股份，丁方占43.75%股份。现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下依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达成终止合作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丁四方自愿终止合作。1、甲、乙、丙方整体以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名义退出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即日起不再参与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不享受利益分配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丁方即日起不再参与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不享受利益分配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经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对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进行清算。项目为：1、确认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目前未经营、公司账户资金：10931.83元，无产品可供分配。2、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截止本日：基本账户余额：114212.57元，应收账款：123002元，无人机实物、办公用品、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见附件共6页，以上事项均已查清在册（详细名录见附件一）。四、甲、乙、丙、丁在查清所有项目后按照公平、公正原则对上述查清的资产进行分配：其中甲、乙、丙方分得如下资产、现金（见附件），丁方分得如下资产、现金（见附件）。六、丁方分得的有关资产、现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向丁方支付完毕。如确有困难需要延期支付的，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八、甲、乙、丙、丁四方应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各项约定条款。任意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害的，除赔偿守约方所受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金贰万元。”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的附件载明：“36架飞机，21架（多）4.98万/架，15架（单）12.8万/架，按实际销售架数提成，单：5000，多：3000，总部培训费用按实际支出费乐禾包干送机、负责收款5000，税票按实际支出，180万借款（购机本金）其中100万利息已支付一个月3万。荣昌乡镇购机款以实际到帐金额转至乐禾账户，按实际分配比例，5个工作日内转至天鹰兄弟账户。”“吴家植保1万亩，第二次作业面积（按实际亩数按比例作业），乐：5625亩，天：4375亩，实际验收亩数×40元/亩，经费：政府4-5元/亩，个人验收资料等包干经费：2000元，吴家植保款以实际到账金额转至乐禾账户按实际分配比例，5个工作日转至天鹰兄弟账户。”“员工保险：乐禾公司代买，每月扣保险7-8号转款，天鹰卖飞机乐禾代开发票，税金以实际产生为准，卖飞机开票交税3.36+企业所得税。”2019年10月22日，原告在微信上与被告周华协商飞机款事宜。有如下聊天记录：李：周总，植保款已到，飞机款方便时麻烦尽快确认。周：费用这些没有算齐，而且飞机款没有收完，不晓得后面的变故和损失，所以飞机款无法确定。2019年10月24日，李建在微信上问周华“已收款的费用还有哪些没有算到？”周华于2019年1月11日向李建发送《荣昌村集体购机清算表》。2019年1月15日李建将《荣昌无人机利润分配》文档发送给周华，周华回复“数字分歧大，还是需要坐下来商议，希望能够尽早解决，了却一桩事。”周华发送的《荣昌村集体购机清算表》上载明：“一、收入合计2965800元，已收款2432400元，未收款533400元；二、支出，1、购机成本：合计1871940元，2、借款利息111750元，3、托管费用：101261.9元，4、业务提成：138000元，5、包干送机费用5000元，合计2227951.8元；三、毛利润：收入2965800-成本2227951.9元=737848.1元；四、企业所得税：10%，737848.1*10%=73784.81元；五、利润：毛利润737848.1元-73784.81元=664063.29元；六、分配：1、乐禾56.25%*664063.29元=373535.6元；2、李建43.75%*664063.29元=290527.69元。”而原告李建提交的《荣昌村集体购机清算表》中载明的数据中，总收入2965800元，已收款2432400元，未收款533400元，购机成本1871940元，借款利息111750元，包干送机费用5000元，业务提成138000元与被告周华确认的金额一致，仅有托管费未列在支出中，也未列企业所得税。另李建提交的《重庆乐禾无人机公司无人机销售款到账情况统计表》及银行交易流水、进账单证据可以证实，已收到的2432400元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周华发送清算表后，荣昌区双河街道岚峰竹笋产业社区居委会在2020年1月15日向乐禾公司支付了200000元。2019年2月20日，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账户内收到乐禾公司转入的植保款81383.22元；2019年10月21日，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账户内收到乐禾公司转入的植保款385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涉及的其他款项已分配完毕，本案只处理36台无人机的销售款分配支付。同时，原告表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10日起开始计算，若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能同时主张，自愿放弃违约金。另查明，乐禾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蒋开平，周华、周伟、蒋开平为公司股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终止合作协议书》及附件、《荣昌村集体购机清算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需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交的《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虽是贵州天鹰兄弟无人机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与李建、乐禾公司所签订关于投资重庆天鹰无人机有限公司事宜，但本案处理的是原告李建与被告蒋开平、周华、周伟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内容，《终止合作协议书》所涉内容囊括了原、被告四人投资的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重庆泰田富科技有限公司、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且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所涉其他资产已处理完毕，现仅对合作乐禾公司项目中的36台无人机的销售款分配有分歧。故在本案中，不需要追加贵州天鹰兄弟无人机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为诉讼主体。《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对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重庆乐禾无人机有限公司的资产、以及36台无人机、植保款等进行了约定，按约定无人机款及植保款在各乡镇实际支付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需转至天鹰兄弟账户内。植保款等款项，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均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至重庆天鹰兄弟无人机有限公司账上，仅有无人机款未支付。故按约定，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应按比例分配已收到的无人机款。关于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应向原告支付的无人机款具体金额问题。现原、被告均认可36台无人机总共卖出2965800元，而支出部分购机成本合计1871940元，购机借款利息111750元，业务提成138000元，包干送机费用5000元。另被告周华发送的《荣昌村集体购机清算表》上还载明支出部分包含托管费用101261.9元，及10%的税费。对这两笔款项本院认为不应列在支出费用中，因为《终止合作协议书》的附件中未载明有托管费用，虽然协议记载有“税票按实际支出”，但现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税费。故支出应是购机成本1871940元+购机借款利息111750元+业务提成138000元+包干送机费用5000元=2126690元。截至2019年9月27日已收款为2432400元，原告李建应分配到的款项应为（2432400-2126690）*43.75%=133748.13元。此后，乐禾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又收到200000元无人机款，如上所述，所有支出均已扣除，故此200000元为纯利润，李建应分得200000*43.75%=87500元。综上，现李建应分得款项为221248.13（133748.13+87500）元。对至今未收回的无人机款项，本院不予分配。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2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若二者不能同时主张，则放弃违约金。按《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无人机款在款项转至乐禾公司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比例分配转至天鹰公司账户。案涉无人机款项进入乐禾公司账户后，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未及时向原告分配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已能体现赔偿性，故对违约金，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乐禾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之前收到无人机款项2432400元，如上所述，在此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需将133748.13元利润款分配给原告李建。但三被告并未支付，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由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10日起以133748.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5488.32元。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2019年8月21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按拆借利率即年利率4.25%计算至乐禾公司再一次收款之日2020年1月15日后的5个工作日即2020年1月22日为2400.04元。故截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7888.36（5488.32+2400.04）元，而从2020年1月23日起应以221248.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关于被告乐禾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原告李建与被告蒋开平、周华、周伟所签订，被告乐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乐禾公司接收并支付款项的行为均是代表三被告，原告要求乐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开平、周华、周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建利润分配款221248.13元，截至2020年1月22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7888.36元，并从2020年1月23日起以221248.1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分配款付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华、周伟、蒋开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4元，由被告周伟、周华、蒋开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林 阳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人民陪审员 曹华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何高惠书 记 员 刘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