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8606号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都市之门B座19层11902室。法定代表人：赵天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培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绿地领海大厦A座11006室。法定代表人：张思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培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金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陈华林，培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思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叶公司诉称，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RZ-201703008），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取得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下简称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以下简称集成资质）、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资质三级资质（以下简称ITSS成熟度资质）等十项资质评定和认证证书提供培训和咨询服务，合同总金额为429000元，其中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费用为10000元（不含审计、审计费用预估15000元）、集成资质费用为115000元（全包）、ITSS成熟度资质费用为155000元（全包），约定咨询服务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2018年8月8日，就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咨询服务，原告与被告另行签署了《管理咨询合同书》（合同编号GQ-201808001），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3月24日、2018年9月7日、2019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三笔合同款，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前期准备申请集成资质及ITSS成熟度资质时，金叶公司垫付评估费40000元、培训费12000元、考试费4000元。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期已到期，除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咨询服务双方已另行签署合同且已履行完毕外，原告至今未取得集成资质及ITSS成熟度资质并且集成资质实际已经不能取得，被告应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合同款，并支付合同款10%的赔偿金42900元。现在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款及原告前期费用共计257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42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金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RZ-201703008）；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及垫付费用共计257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42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培元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经为金叶公司完成除《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1条第7项外的全部工作内容，金叶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相应服务款项。1.对于《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1条约定的10项工作内容，双方无争议且有相应证书予以佐证的项目为: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9项、第10项。2.对于《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1条约定的第8项，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项下全部工作内容，资质最终未取得是由于金叶公司在资质申报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管理混乱且未按规定监督检査、不配合现场整改等一系列行为导致的，金叶公司未取得该项资质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已经为金叶公司完成了该项全部资质申报工作，金叶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该项全部费用。二、原告金叶公司向评审机构支付的评估、培训、考试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身承担。原告向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支付评估费40000元，向广州赛宝认证中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12000元，向中软总公司计算机培训中心垫付考试费4000元，这三项费用本身属于原告申办证书及资质过程中自身应当承担的费用，培元公司并未收取这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纯属无稽之谈。其次，上述三项费用是针对合同第8项原告支付的相关认证费用，而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实被告是完成了合同第1条第8项全部工作内容的，如果被告没有完成合同第8项工作内容，那么原告又何必向上述机构支付评估、培训、考试费用？三、《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1条第7项资质未取得是由于政策变化原因导致的，不足以成为原告要求解除《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理由。纵观本案全部事实，答辩人已经为原告完成了绝大部分工作内容，而《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1条第7项资质未取得是由于金叶公司迟延提供项目经理证书，后续又出现政策调整导致的。鉴于2019年1月18日政府取消了对评审机构的授权，使得该项资质的后续认证评审工作中止无法开展。但之后，工信部又于2019年11月26日发布新规对认证机构的授权予以恢复，使得该项资质认证工作内容已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因此答辩人认为基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履行中止的，在不可抗力因素消除后，合同应当继续予以履行。综上，基于本案合同绝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且合同第1条第7项已经恢复履行条件，因此从公平合理、促进交易的角度，合同第1条第7项也应当继续予以履行，而非解除。反诉原告培元公司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咨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反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的绝大部分内容，本案并未出现应当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事由，《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应当继续予以履行，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之约定，反诉人已经完成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第9项、第10项工作内容，并形成工作成果(工作成果为认证证书，评估、检测报告)。二、对《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8项工作内容作以下特别说明:反诉人已经完成该项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前期咨询、申请、现场审核等，但在现场审核完成后由于被反诉人方自身管理混乱，且未在规定时间内配合反诉人完成相应整改工作，导致该证书并未最终取得，反诉人认为由于被反诉人自身原因导致证书未取得应当归责于被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反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该项合同义务，被反诉人理应向反诉人支付相应费用。三、对《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7项工作内容作以下特别说明：反诉人已经完成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认证前期申报工作，但在申报过程中由于被反诉人自身拖延，且在此期间出现政策调整(中国电子信息行业联合会于2019年1月18日出台《关于贯彻落实工信部的通知》)，取消了评审机构对信息系统集成资质的授权，并规定已授权的机构不得再从事与资质认定的任何活动。2019年11月26日，中国电子信息行业联合会又颁布了《关于发布团体标准及相关管理办法的公告》，对各评审机构关于信息系统集成资质认证的授权予以恢复。综上所述，反诉人已经完成了《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司书》约定十项工作内容中的九项，第7项由于政策原因调整导致该项合同内容未完成，但后续政策又出现调整，现今合同第7项已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培元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人、被反诉人继续履行《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未付款项7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判归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金叶公司辩称，一、金叶公司与培元公司签订的《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培元公司现已根据合同履行完第一条约定的服务内容1-5项及9、10项义务，金叶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现在《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6、7、8项义务培元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二、关于《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6项（取得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双方已经另行签订《管理咨询合同书》(合同编号GQ-201808001)，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金叶公司现已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因此就《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6项义务亦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三、关于《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7项和第8项实施周期为4个月，即培元公司应在2017年7月23日前完成服务内容，即第7项和第8项资质认定和认证，但培元公司至今未完成第7项和第8项资质认定和认证。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金叶公司有权解除《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金叶公司现已诉请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当然不用继续履行。另外，2014年1月28日国务院已取消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企业资质认定，《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的第7项根本不具备履行的前提。综上，《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且金叶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培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金叶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培元公司（顾问方、乙方）签订《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培元公司受金叶公司委托为金叶公司取得以下资质评定和认证证书提供培训和咨询服务：1、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9700元/6件含加急；2、软件检测报告，12000元/2份；3、软件产品评估3800元/含官费；4、软件企业评估，8500元/含审计和官费；5、AAA企业信用等级评价，费用15000元（全包）；6、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费用10000元（不含审计，审计费用预估15000元）；7、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费用，115000元（全包）；8、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资质三级资质，费用155000元（全包）；9、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费用50000元（不含审核交通食宿）；10、ISO20000信息技术服务管理体系认证，费用50000元（不含审核交通食宿，以上两个项目一期审核交通食宿费用预估5000—6000元）。双方约定完成上述所有资质认定和体系认证项目的全部咨询服务费用为429000元，金叶公司根据项目实施阶段，应分四期向培元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同生效三天内支付第一期款项150000元；金叶公司取得AAA信用等级评价证书、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检测报告、软件产品评估证书和软件企业评估证书后支付第二期款项100000元；金叶公司取得ISO27001和ISO20000证书后支付第三期款项100000元；金叶公司取得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和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后，应支付合同剩余全部款项79000元。《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咨询服务周期：“1、时间：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为咨询工作时间。2、具体每个项目周期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以《咨询合同附件》形式体现，并经双方签字生效，咨询方案如有变更须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咨询合同附件》约定了各项目的实施周期及项目需要金叶公司具备的条件（提供的资料），其中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的项目实施周期为4个月，需要金叶公司提供如下资料：(1)1SO9001证书：需要在认可委网站查询的到，且证书编号尾字母必须为M或者L；(2)项目经理的业绩和社保：高级项目经理一名，对应业绩为三百万，中级项目经理四人，对应业绩为每人一百万，且为此五人挂靠前缴纳三个月的社保；(3)技术人员：50名以上的系统集成技术人员的毕业证书和三个月的社保(包含5名项目经理)，其中本科生要求百分之六十以上；(4)软件产品测试证书：企业需准备三个软件产品测试证书，且有一个在近年的项目中有应用；(5)办公场地：三百平面以上的办公场地，需要企业的房产证明或者租赁合同；(6)财务审计报告：企业近三年(不包含本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一份；（7）合同：企业需提供近三年(不包含本年度)的所有合同以及验收报告和项目清单，有招标的政府项目需要提供中标通知书。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资质三级资质的项目实周期为4个月，需要金叶公司提供如下资料：（1）合同：企业需提供近三年的所有信息技术运维服务合同以及验收报告和项日清单，有招标的政府项目需要提供中标通知书；（2）财务审计报告：企业近三年(不包含本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一份。《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因金叶公司未能及时提供附件材料或者提供的附件材料不符合要求，未被政府指定部门受理，视为培元公司已经完成此资质认定项目的申报；如金叶公司附件材料不符合要求，培元公司要及时与金叶公司沟通，直至材料符合受理部门要求为止，否则金叶公司视培元公司未完成此合同内容有权索回合同对应的全部服务费用。合同履行期间内，金叶公司已经向培元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35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培元公司已经完成《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第一条中除第6、7、8项外的其他服务事项无异议，依据合同约定，其他1、2、3、4、5、9、10项服务事项折算成服务费为149000元。双方均认可已经就第6项服务事项（即取得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另行签订合同，且双方在另行签订的合同项下均已经履行完毕该项义务。双方对培元公司未完成第7项服务事项（即取得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无异议，因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证书系由中国电子信息行业联合会应企业申请向符合要求的企业颁发的证书，而截止法庭调查结束，培元公司没有为金叶公司申请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认证，金叶公司亦未根据《咨询合同附件》提供该资质认定所需相应资料。双方对培元公司已经完成第8项服务事项（即取得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存在争议，因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证书系由中国电子工业标准化技术协会应企业申请，对符合要求的企业颁发的证书。培元公司为金叶公司申请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证书向评估机构提交了申请，金叶公司向评估机构缴纳了评估费40000元、培训费12000元、考试费4000元，共计56000元。评估机构审核后要求金叶公司就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而金叶公司未按照评估机构要求在整改期作出整改，故未完成认证流程，进而未取得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证书。上述事实，有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付款回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企业证书、企业信用登记证书、西安市高新技术企业证书、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ISO20000信息技术服务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金叶公司与培元公司自愿签订《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了各项目的具体实施周期，培元公司应按约在项目实施周期内完成相关资质认定工作。然而，截止法庭调查结束，培元公司仍没有为金叶公司申请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认证，金叶公司亦未根据《咨询合同附件》提供该资质认定所需相应资料，双方亦未就该项目实施周期另行约定时间，现金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培元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并由金叶公司支付尾款。因本案中的合同义务为非金钱债务，且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故合同应予解除。培元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培元公司基于合同继续履行要求金叶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培元公司已经完成的《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第一条中1、2、3、4、5、9、10项服务事项无异议，折算成服务费为149000元。双方均认可已经就第6项服务事项另行签订合同，且双方在另行签订的合同项下均已经履行完毕该项义务，培元公司未完成第7项服务事项（即信息系统集成三级资质）。双方对培元公司已经完成第8项服务事项（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存在争议，因培元公司为金叶公司申请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证书向评估机构提交了申请，金叶公司向评估机构缴纳了评估费40000元、培训费12000元、考试费4000元，共计56000元；评估机构审核后要求金叶公司就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而金叶公司未按照评估机构要求在整改期作出整改，故未完成认证流程未取得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证书。根据《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因金叶公司未能及时提供附件材料或者提供的附件材料不符合要求，未被政府指定部门受理，视为培元公司已经完成此资质认定项目的申报；如金叶公司附件材料不符合要求，培元公司要及时与金叶公司沟通，直至材料符合受理部门要求为止，否则金叶公司视培元公司未完成此合同内容有权索回合同对应的全部服务费用。金叶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要求时，培元公司作为提供咨询服务的专业机构，有责任及时与金叶公司沟通直至材料符合受理部门要求为止，但本案中，培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就整改事项及时与金叶公司沟通并就整改事项向金叶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故金叶公司未取得信息技术服务运维能力成熟度三级资质不能视为培元公司已经全部完成了该项合同义务，培元公司不应就此项合同义务取得相应服务费。因金叶公司已经向培元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350000元，故扣除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所折算成的服务费用149000元，培元公司应在本合同解除后返还金叶公司服务费201000元。金叶公司要求培元公司退还其向案外人已经支付的费用56000元，该费用属于办理此项认证的成本，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涉案合同部分事项未完成非因培元公司单方过错导致，金叶公司主张培元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培元公司当庭申请本院依职权前往案外人陕西赛威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调取认证审核资料，不属于法律规定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培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RZ-201703008的《资质认证咨询服务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培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01000元；三、驳回原告陕西金叶莘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陕西培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原告承担3420元，被告承担43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8元，由反诉原告承担。因原告已预缴，被告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诉讼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 彤审判员 史伟萍审判员 吕睿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丹彤打印：扈艳红校对：李兴梅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