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6303号原告：江苏华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张庄镇徐沛路西。法定代表人：李龙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琪，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默，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沛县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歌风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航，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沛县。被告：沛县张庄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张庄镇崔寨。法定代表人：李**，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卜祥利，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告江苏华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建筑公司）与被告沛县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县粮油公司）、沛县张庄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庄粮油公司）、第三人卜祥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琪、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张庄粮油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尧、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航、被告张庄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第三人卜祥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旭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2437928.16元及利息【2017年10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237734元（以1110942.5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后续利息以2437928.1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沛县粮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张庄分公司（即被告张庄粮油分公司）微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分别为张庄、崔寨、唐楼；合同工期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22日；签约总价款为7424895元；工程移交后据实结算并以决算审计价格进行付款，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款50%，第二年付款30%，第三年付款20%；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方积极组织人员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除崔寨部分仓库改造工程由两被告另行转交他人施工外，原告按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并交付被告张庄粮油分公司使用。2014年10月16日，涉案工程经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委托造价鉴定部门审计，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634928.1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共向原告付款419.7万元，对剩余工程款2437928.16元，被告方拒不支付。被告沛县粮油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沛县粮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沛县粮油公司曾对旗下张庄分公司、唐楼分公司粮库维修改造工程招标，真正承包人卜祥利借用原告资质与被告沛县粮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也是由实际施工人卜祥利个人完成。二、被告与实际施工人卜祥利工程款已解决完毕。2014年，沛县粮食局为了维修粮库获取财政补助，根据江苏省粮食局、省财政厅的政策，经县政府同意，对旗下的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然而张庄分公司改动非常小，为了获取更多的省财政补助，被告与卜祥利协商，给付其419万元工程款（事实上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委托鉴定审计实际施工工程款只有250万元），而被告通过委托审计虚报工程量达到600多万工程款的目的，因此，真正承包人与被告沛县粮油公司约定的实际工程量数据及委托审计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也是无效的，根据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借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如果建设工程发包方对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出借资质，由实际施工人予以施工实施明知，出借资质的建筑工程企业实际仅为名义上承包方，在该工程价款的结算中，应当由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且卜祥利已与被告张庄粮油分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表明双方工程款已解决完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庄粮油公司辩称，被告张庄粮油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为张庄粮油公司粮库施工的是卜祥利，而且发包合同写的项目经理是赵呈阁，但被告从未见过此人在工地出现。被告张庄粮油公司对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在2014年审计数额为600多万元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卜祥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其实际施工量价款远远没有达到审计数额，双方已将工程款结算完毕并有实际施工人卜祥利的签字。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卜祥利辩称，原告的陈述属实，被告方应支付原告方诉请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11月6日，江苏省财政局、江苏省粮食局联合下发《关于做好全省粮食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作的通知》（苏财建【2013】348号），该文件要求省财政依据同级发展改革部门核定的维修改造仓容规模和投资概算各占40%和60%的权重，按照苏南、苏中、苏北分别0.8、1、1.2补助系数，测算分配补助资金。二、沛县粮食局向沛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申请粮食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和信息化建设配套资金的报告》（沛粮报【2014】3号），该报告陈述沛县粮食局编制了《沛县粮库维修改造方案》报省财政厅和省粮食局，并通过了审核，权限维修改造和信息化建设粮库十四个，仓容量21.26万吨，申报维修改造、功能提升和信息化建设资金4561.29万元，省粮食局、省财政厅批复4561.29万元，实际下达补助资金2750万元，短缺资金1811.29万元，特申请县财政给予短缺资金配套。三、被告沛县粮油公司针对危仓老库维修改造项目（张庄分公司粮库维修改造）进行招标，2014年4月18日，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向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下发《中标通知书》，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中标条件如下：1、中标范围和内容：工程量清单项目内容；2、中标价：742.4895万元；3、中标工期：60天；4、中标质量标准：优良；5、中标项目经理姓名、资质等级及资质证书号：卜祥利苏232101004846。四、2014年4月22日，沛县粮油公司（发包人）与华旭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旭建筑公司承建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司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司张庄、崔寨、唐楼粮库。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沛发改审发164180197号；资金来源：财政拨款60%自筹40%已落实；工程内容：危仓老库维修改造（上报省粮食局全部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4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6月2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竣工日期计算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7424895元。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付款50%，第二年付款30%，第三年付款20%。五、针对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司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沛县粮油公司委托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2014年10月18日，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两份，编号分表为徐恒基审【2014】第013号、第018号。原、被告双方在两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签字盖章。编号为徐恒基审【2014】第013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显示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司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张庄分公司张庄库点工程审定数3527838.58元、张庄分公司唐楼库点工程审定数3107089.58元，合计6634928.16元。编号为徐恒基审【2014】第013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显示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司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张庄分公司张庄库点（增加项目）审定数95682.81元、张庄分公司张庄库点地磅审定数27809.80元、张庄分公司唐楼库点（增加项目）审定数466217.10元、张庄分公司唐楼库点地磅审定数27809.80元、张庄分公司崔寨库点配电安装审定数175294.88元、张庄分公司崔寨库点审定数778906.85元，合计1571721.24元。六、原告共计收到三笔工程款（均系财政拨款）数额分别为300万元、169.7万元，60万元。详情如下：2015年1月4日，原告收到工程款300万元，其中50万元汇入张庄粮油分公司账户，200.75万元汇入卜祥利账户，余款99.25万元用于偿还卜祥利的借款及利息；2015年3月20日，原告收到工程款169.7万元，其中137.0696万元汇入卜祥利账户，余款32.6304万元用于偿还卜祥利的借款及利息；2015年8月4日，原告收到工程款60万元，其中58.8万元汇入张庄粮油分公司账户，原告扣留余款1.2万元作为管理费。七、2017年3月15日，王家航、卜祥利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危仓改造工程款余款已协商解决完毕”，王家航在该协议张庄粮油分公司的代表签字处签名、卜祥利在该协议华旭建筑公司代表签字处签名。八、2018年、2019年，原告华旭建筑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问题进行信访。2018年11月27日，被告沛县粮油公司委托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沛县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公司张庄、唐楼库点危仓老库改造工程进行鉴定，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报告显示沛县沛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张庄分公司张庄、唐楼库点危仓老库改造工程价格为2572922.83元。原告对该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该份鉴定报告仅有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签章。本院认为，一、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卜祥利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认定问题。被告主张第三人卜祥利与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第三人卜祥利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华旭建筑公司、第三人卜祥利不予认可，原告及第三人抗辩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卜祥利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但是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产权联系、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对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了必要的管理和支持。结合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能够看出原告华旭建筑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第三人卜祥利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外，余款已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卜祥利。故本院对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与第三人卜祥利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华旭建筑公司与被告沛县粮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协议的性质认定问题。2014年10月18日，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两份，审定数额分别为6634928.16元、1571721.24元。被告陈述为解决资金困难，工程审计时存在虚报工程量的现象。第三人卜祥利亦认可提交给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用于审计的工程量与其实际施工量不符，故本院认为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上的审定价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017年3月15日，实际施工人卜祥利与被告张庄粮油公司签署协议一份，载明工程款余款已协商解决完毕，结合2015年8月4日，原告将收到的工程款返还给被告这一事实，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实际施工人卜祥利与被告方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按照徐州市恒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的审计数额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华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5元，由原告江苏华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淑云人民陪审员  朱 青人民陪审员  张红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