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文，男，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张铁强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瑞连，女，195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张铁强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丹，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铁强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璇，女，200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铁强之女。法定监护人：史小丹，系张嘉璇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宴骁，男，201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铁强之子。法定监护人：史小丹，系张宴骁之母。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愚公路中段喜洋洋小区门面房第一、二层。负责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安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塔庄村2组。法定代表人：冯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超杰，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大要，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五龙口镇尚庄前村村北。上诉人张学文、上诉人姬瑞连、上诉人史小丹、上诉人张宴骁、上诉人张嘉璇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被上诉人洛阳安广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潘超杰、被上诉人济源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因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1041738.03元（不服金额559042.82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铁强在事故发生时对车辆仍有管理和管控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张铁强承担60%的责任于法无据。2、事故发生的原因为车辆的制动性能问题导致，张铁强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3、事故发生后潘超杰支付给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7万元不属于事故赔偿款而是额外的补偿款，不应再予以退还。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针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责任保险的基础是侵权法律关系,即被保险人驾驶承保车辆对第三人造成的侵权法律关系;张铁强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其身份在法律上是被保险人根据责任保险以及保险法第65条,张铁强不可能既是被保险人侵权人又是第三者受害人,同时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自己不能成为自身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者,本案中张铁强作为实际驾驶人不能转换成第三者,这样也极易诱发道德性风险。2、一审查明张铁强是独自驾驶车辆,驾驶半挂车辆属于高危操作者,纵使张铁强离开了车体,其本人对车辆也就是危险源仍具有管理和控制的义务;张铁强醉酒使用机动车,疏于对机动车的管理,致使机动车未安全停靠,车辆下滑导致自己伤亡,如果张铁强没有醉酒,他是完全有能力避免悲剧的发生。3、商业保险合同本质上是投保人购买的风险买卖合同,应当尊重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法第21条明确规定了受害人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受害方可另行主张其他民事救济途径,如提供劳务致人受害、雇主责任、产品责任等。4、一审中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已经认可潘超杰是垫付的7万元,现又称是额外补偿,有违诚信原则,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不属于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应驳回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诉讼请求。潘超杰针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车辆经过公安指定年检年审，均达到指标状态。车辆交给张铁强驾驶时属于合格安全状态，车辆驾驶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属于潘超杰责任范围。2、潘超杰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如果要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3、对潘超杰前期支付的7万元，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判决承担的诉讼费等费用不再追究。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72695.21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责任保险的定义和原理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死者)张铁强既是被保险人又是受害人(第三人)，违反了侵权法的原理(自己不能是自己的侵权人),违背了责任险的原理和定义，导致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存在,同时极易诱发道德风险；其可以通过劳动安全、产品责任等主张权利而非依据保险合同。2、本案属于保险合同案件，应当依据合同法予以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风险买卖合同的关系,应当尊重意思自治。根据法律规定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且依据合同的约定，无论在承保范围还是免赔条款中，被保险人、车上人员均不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以侵权思路审理本案,严重违反了合同自治的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诉请。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针对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时间和空间的变化，张铁强的身份已经由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具体理由：1、张铁强下车后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支配控制车辆，法律是具有指引作用的行为规范，要求其下车后继续支配和控制车辆在客观上无法达到，指引作用无从发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特殊情形下投保人可转化为第三人,但不能得出驾驶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的结论,相反,该条司法解释释放了被保险人可以有条件转化为第三者的信号。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旨在确保第三者因意外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及时得到保险上的救济,驾驶人在车下受伤时所处的境况与普通的第三者是一样的,同样要面对机动车所带来的风险与伤害,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社会功能方面来说,张铁强理应得到保护。潘超杰针对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车辆驾驶员在人离开车辆成为第三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这也是潘超杰投保三责险的原因。洛阳安广物流有限公司针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洛阳安广物流有限公司与潘超杰之间为挂靠关系，虽签订有挂靠合同但未收取任何费用。案涉车辆经营方式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该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应当由实际车主潘超杰负担。3、受害人张铁强对事故发生亦有责任，案涉车辆是经过公安部门车辆检测，符合国家要求，事故的发生应当由张铁强负主要责任。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济源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和阳光财险河南省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482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估价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3日19时许，受害人张铁强将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F258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停放于嵩山煤矿门口南侧坡道上等待进场拉煤。2020年2月14日0时左右，案涉车辆将处于车外的张铁强碾压致死，案涉车辆损坏。2020年2月14日3时4分，实际车主潘超杰报警后，偃师市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了事故证明，载明：“……。无证据证明事发时有人驾驶案涉车辆。经对张铁强尸体抽血检验，张铁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mg/ml。”事故发生后，被告潘超杰向原告方垫付费用70000元。因赔偿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为此，五原告诉于该院。另查明，受害人张铁强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F258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起初登记挂靠在被告济源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实际车主为被告潘超杰，张铁强系潘超杰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后过户挂靠于被告洛阳安广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又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受害人张铁强被抚养人有：父亲张学文，1950年7月4日生；母亲姬瑞连，1950年6月27日生；儿子张宴骁，2017年8月17日生；女儿张嘉璇，2008年2月28日生。受害人张铁强兄弟2人。一审法院认为：张铁强将其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F258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停放于嵩山煤矿门口南侧坡道上等待进场拉煤，后被该车碾压致死，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证明事发时无人驾驶案涉车辆，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五原告作为张铁强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案中，张铁强驾驶的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潘超杰，该车在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应由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潘超杰承担。张铁强作为案涉车辆驾驶人员，对车辆负有管理和控制的义务，其将车辆停放在坡道上，且事发时属醉酒状态，最终导致其被车辆碾压致死，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该院酌情认定在本次事故中，张铁强应承担60%的责任，潘超杰应承担4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64148元/年÷2=32074元；2、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即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张铁强死亡时女儿张嘉璇12岁，儿子张宴骁3岁，父亲张学文70岁，母亲姬瑞连70岁，4名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971.57元，即21971.57元/年×（6年+4年）+21971.57元/年×5年×÷2人=274644.63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1041738.03元。由被告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31738.0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931738.03元×40%=372695.21元。五原告得到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潘超杰垫付款70000元。对五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辩称张铁强属机动车本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的第三者，对五原告遭受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意见，该院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应当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身体处于车内还是车外为节点，对事故发生时处于车外的应当认定为第三者，本车交强险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张铁强处于其驾驶肇事车辆之外，已经脱离了本车后，才被案涉车辆碾压致死，故张铁强应当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故对保险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五原告得到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潘超杰垫付款7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医疗等各项损失共计372695.21元。付款账户：偃师市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专户开户行：偃师农商银行（行号402493101015）账号：66×××99；三、驳回原告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498元，由被告潘超杰承担2198元，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承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鉴定报告各一份，证明：1、协议中的7万元是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外，是一种补偿。2、鉴定意见报告是对车辆制动性能的鉴定，鉴定结果为挂车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第一份协议书，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并非协议书当事人，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从一审中，已经认可是垫付的7万元，而非额外补偿。2、对鉴定报告，该证据其复印件，且从其内容看产品存在缺陷导致损害，当事人应当请求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依据合同关系请求保险责任。洛阳安广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挂车并未在洛阳安广物流公司进行挂靠。即使该制动性能存在缺陷，也不是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关于协议洛阳安广物流公司不清楚。潘超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司法鉴定与物流公司意见一致。对协议书，当时签订协议是垫付的费用，等保险公司理赔完后，垫付费用由潘超杰与受害方各自承担垫付7万元的一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铁强虽为车辆驾驶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处于驾驶肇事车辆之外，此时张铁强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为驾驶人员以外的第三人，故张铁强应当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铁强作为案涉车辆驾驶人员，对车辆负有管理和控制的义务，其将车辆停放在坡道上，且事发时属醉酒状态，最终导致其被车辆碾压致死。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二审期间提交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显示鉴定结果为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UF528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但该鉴定并不能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酌定张铁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潘超杰在对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提交的协议发表质证意见时，同意承担协议中7万元的一半。因此，对于张铁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41738.03元，首先应由华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31738.03元，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即931738.03元×40%=372695.21元。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在得到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潘超杰35000元。综上，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在得到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潘超杰35000元）”；四、驳回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98元，由潘超杰承担2198元，由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承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890元，由张学文、姬瑞连、史小丹、张宴骁、张嘉璇负担3000元，由潘超杰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