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611号原告：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火车站西昌土南路。法定代表人：辛振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涛，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1117号。法定代表人：凌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男，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泰格公司）与被告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泰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涛、樊慧东，被告良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泰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7年12月5日解除。2.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返还支付的设备安装调试费人民币237500元。3.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返还已为良时公司安装人员支付的机票费人民币22168元。4.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返还已为良时公司支付的拖车费人民币17590元。5.判令良时公司支付中铁泰格公司因良时公司违约，导致最终用户DOWNEREDIRAILPTYLTD（以下简称唐纳公司）直接扣除中铁泰格公司应收的合同款项美元34万元（暂以汇率美元1元=人民币7.1421元计算，折合人民币2428314元，下同）。6.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支付易损件费用人民币80116元。7.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支付延期供货违约金人民币103000元。8.判令良时公司赔偿中铁泰格公司因良时公司违约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3300.47元，具体分项明细如下：（1）中铁泰格公司自行安装调试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32261.74元，包括：安装人员工资款人民币256882.74元、安装人员出国补助费人民币391100元、机票费人民币84279元；（2）中铁泰格公司为解决良时公司提供的材料设备不合格或缺项所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9363.09元，包括：国内材料采购费人民币3087.6元，在澳大利亚联邦支出的材料采购费人民币36181.16元（澳大利亚元7383.9元，以起诉之日汇率澳大利亚元1元兑换人民币4.9元计算，下同），项目第三方评审费人民币30094.33元（澳大利亚元6141.7元）；（3）中铁泰格公司为解决良时公司提供的电控柜和燃烧室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64606.09元，包括：变换变压器、电扇费用人民币164876.09元（美元23085.10元），燃烧室采购费用人民币88900元，燃烧室发货费用人民币10830元；（4）中铁泰格公司为维权所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97069.55元，包括：境外公证认证费人民币17919.55元（澳大利亚元3657.05元）、证据材料公证费人民币7210元、证据材料翻译费人民币7194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元。9.判令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提供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设计图纸（包括但不限于一级部件图等）、合格证或检验报告、操作手册等对接材料，以确保中铁泰格公司对设备进行正确操作使用和维护保养，并按照《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LSDW2017010501）9.4条的约定继续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中铁泰格公司承接了澳大利亚联邦唐纳公司地铁检修设备整包工程。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了关于采购喷砂、喷漆及烘干工艺房的《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LSDW2017010501），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065000元，明确约定所采购设备为交钥匙工程，设备制造周期70天，须在2017年3月20日具备发货条件，安装调试周期为50天；如在施工中不符合工艺要求需要变更，由良时公司负责，且合同设备的安装地点为澳大利亚联邦纽卡斯尔，最终用户系唐纳公司。同日，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就上述合同的安装调试服务事宜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良时公司应派遣10名专业安装工程师于50天内完成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工作，费用为人民币475000元。之后，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署《技术协议书》，约定合同设备的相关标准参照澳大利亚联邦标准，良时公司需向中铁泰格公司提供喷砂房、喷漆房一年内易损件，总价格人民币8011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铁泰格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然而良时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却屡屡违约，严重侵害了中铁泰格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良时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例如设备破损、锈蚀严重、喷漆质量低劣等，且良时公司至今未依约提供喷砂房、喷漆房一年内易损件；其次，良时公司违反补充合同约定，仅仅派8名不具有专业安装资质的工作人员入场安装（后因一人违反安全规定被禁止进入安装现场，实际安装人员为7人）。再次，良时公司未提前对涉案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勘查及工作培训，且良时公司安装人员因技能原因根本无法胜任安装调试工作，安装中出现焊接质量差、喷漆质量差、地沟盖板制造错误、烘干房一氧化碳严重超标、设备起火等诸多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经中铁泰格公司及唐纳公司多次沟通仍未得到有效整改；更甚，良时公司无故于2017年11月28日单方擅自撤回全部8名安装人员，且未与中铁泰格公司进行任何工作交接，工作现场凌乱，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在中铁泰格公司及唐纳公司多次敦促下仍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良时公司上述根本性违约行为已致使补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中铁泰格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中铁泰格公司已于2017年12月5日向良时公司发函称终止履行上述补充合同，并要求良时公司赔偿损失。综合以上事实，中铁泰格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良时公司辩称：就中铁泰格公司诉良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为中铁泰格公司违约在先，给良时公司造成损失，良时公司对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现良时公司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如下具体答辩。一、良时公司没有违约，而是中铁泰格公司违约在先，且中铁泰格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故此，中铁泰格公司无权要求良时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以及返还相关费用。（一）首先，良时公司提供8名安装人员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后，唐纳公司作为最终用户，于四月份以8名安装人员的信息向澳大利亚联邦领事馆申请签证，事后中铁泰格公司将8名签证申请函通过微信发送给良时公司，并且在微信“×××良时澳洲项目群”中良时公司将赴澳安装人员数告知给中铁泰格公司。再于2017年10月10日的邮件中，良时公司再次将安装人员数额以及8名安装人员个人信息提供给中铁泰格公司。然而，中铁泰格公司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中铁泰格公司亦是按照变更后的人员数购买机票，中铁泰格公司上述行为均可以看出对变更后8名安装人员数予以认可。（二）其次，中铁泰格公司违约在先，且中铁泰格公司单方违约解除《补充合同》。1.总安装服务费用（人民币475000元）是以每个安装人员人民币950元（包含：住宿费人民币200元、伙食费人民币150元、服务费人民币600元）一天的标准，将工期天数及人员数量相乘得来的。再根据《补充合同》第2条：“在设备发货前一次付清。在安装人员出发前付合同价50%，25日内付清剩余的50%”的约定，上述安装服务费是预付的形式向良时公司付款的，即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安装人员出发前支付总费用的50%，第二次付款条件为以安装人员出发当日起算，25日内付清剩余的50%安装服务费。故此，中铁泰格公司的付款是附期限（安装人员出发之日起25日内）而非附条件（良时公司的工作完成量），安装人员已于2017年10月28日出发至位于澳大利亚联邦的安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中铁泰格公司理应于2017年11月22日前向良时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由此可见，中铁泰格公司的付款期限应于11月22日届至，但良时公司多次向中铁泰格公司催收剩余款项，中铁泰格公司拒付的行为早已构成违约。良时公司在无奈之下于2017年11月28日暂时决定撤回安装人员。良时公司暂时决定撤回安装人员是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不是违约解除合同。实际上，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当时并没有回国，而是一直住在设备现场附近的宾馆，在等待中铁泰格公司的付款，但中铁泰格公司仍然一直未付款。后中铁泰格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以发函的方式单方违约解除合同。2.若中铁泰格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需要满足下列条件：（1）当事人双方因同一双务合同而互负债务。（2）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3）双方互负的债务均已届清偿期。显然，中铁泰格公司拒付到期安装费的行为不属于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3.本案中所有设备的设计、制作、培训等整个环节都是良时公司制作并管理的，故此良时公司是最了解本案设备及其设备安装的所需时间与所在阶段。即便如中铁泰格公司所称：“已过工期一半，良时公司仅完成了工程量的五分之一”，但这并不代表在剩余的工期内不能完成剩余工程。举个例子，就像盖房子一样，前期是打根基，很耗时，但根基一旦打好，后期砌房子是很快的。4.退一步讲，即便良时公司未能在工期内完成，也是由中铁泰格公司所造成的。良时公司提出的50天的工期是基于中铁泰格公司积极配合的前提下推算出来的。良时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中铁泰格公司出具“澳洲现场施工辅助工具及施工条件要求”，在该文件中明确载明施工前提条件、施工所需工具。且良时公司多次向中铁泰格公司反应影响工期的问题点，但中铁泰格公司始终未积极配合。由于中铁泰格公司的消极行为，良时公司无法顺利进行施工。另外，中铁泰格公司不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良时公司也多次催促中铁泰格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但中铁泰格公司始终置之不理。根据良时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中铁泰格公司出具的“赴澳人员回函”中的第四项：“为使项目尽可能控制在50天内完工，请贵司现场人员与我司人员全力配合，以免增加贵司的服务费用”的内容，由于安装费用是按照每个安装人员以950元一日计算，若因中铁泰格公司原因，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中铁泰格公司理应按上述计算方式承担迟延完成工期的费用。二、在本案中，不论是中铁泰格公司违约还是良时公司违约，还是双方均存在违约，还是良时公司的违约给中铁泰格公司造成了损失，中铁泰格公司已支付的安装费和良时公司安装人员的机票费，良时公司均无需返还。相反，中铁泰格公司还应再支付良时公司已产生的相应费用人民币34864元。1.根据《补充合同》第1条约定，安装服务费是根据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出来的，即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工作几天，理应收到按该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出来的安装服务费，而不是根据完成的工作量来收费，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的劳动理应受到尊重并获取报酬。然而，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实际工作天数已过25日，中铁泰格公司理应根据良时公司实际工作天数，额外支付多于25日的相应费用。经计算，8个人已工作31天，一个人一天人民币950元，实际一共是人民币235600元，再加上良时公司已垫付的回程机票款人民币36764元，以上总计人民币272364元。中铁泰格公司已经支付给良时公司是按照25天10个人计算的费用人民币237500元，两者之间差额人民币34864元是中铁泰格公司应再支付给良时公司额外产生的费用。2.中铁泰格公司曾多次变更良时公司安装人员到现场施工的时间，为了配合中铁泰格公司的安排，良时公司接到通知后几次将已经在全国各工地安装的人员调回上海，严重扰乱了良时公司的生产人员配置计划，大大增加了良时公司的成本，由此造成的损失中铁泰格公司应当承担。三、中铁泰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良时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以及良时公司安装项目存在缺件、缺项的状况。即便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及安装中存在缺件、缺项，也是中铁泰格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所以，中铁泰格公司无权要求良时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良时公司与中铁泰格公司签订的《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LSDW2017010501）第3.3.3条约定设备制作完毕后由中铁泰格公司派来的学员在良时公司的工厂实地操作验收，初验收合格后，中铁泰格公司支付60%合同款。中铁泰格公司所称刚开封的设备存在设备破损、表面生锈、喷漆质量低劣等质量问题完全是无稽之谈。试想作为一个理性谨慎的合同方，尽到注意义务后，若合同标的存在上述如此明显的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支付60%的合同款。2.本案中所有设备均为“非标设备”，即所有设备的设计、安装、制作等整个环节均由良时公司团队管理并制作，故此良时公司是最了解本案设备及其设备安装程序。中铁泰格公司在擅自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另行组织安装团队对现场进行简单调试安装，良时公司以外的安装团队对上述设备自身情况、安装调试程序并不熟悉。基于此发生的中铁泰格公司所称的“电控柜着火”“一氧化碳严重超标”等事故与良时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自行安装调试费用也不应当由良时公司承担。3.经良时公司现场安装人员核对发现，现场安装条件极不乐观，用户基础做错多出（如：斗提基础错误200mm；地坑有多处高度仅有640mm等等），不满足设备安装条件。经良时公司多次反映，中铁泰格公司及业主方没有积极去协调解决，也未作现场处理，都是由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现场想办法弥补了基础缺陷。中铁泰格公司不能保证现场基础用户的准确性，无视现场安装人员的及时反馈意见，却反过来称良时公司的安装人员缺乏专业水准、自带设备不合格。四、良时公司无需对本案所涉项目继续承担质保义务。鉴于良时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后另行组织其他安装团队，对本案项目进行安装调试，良时公司没有参与后续的安装调试工作。作为守约方，良时公司无需对此项目继续承担质保义务。五、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交付所谓的“一级部件图”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均未提到所谓的“一级部件图”，不知道中铁泰格公司所称的这个“一级部件图”是否就是设备的内部制造结构图，如果是，那也是良时公司的商业秘密。除此之外包括电气原理图、设备布置图、安装工艺卡（内含设备尺寸图）及操作说明等全部的图纸和详细资料都已交给中铁泰格公司了，而且交给中铁泰格公司的上述图纸和资料已经完全满足中铁泰格公司及最终用户对设备的安装和使用了。故，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交付所谓的“一级布置图”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中铁泰格公司违约在先，并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中铁泰格公司无权要求良时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以及返还相关费用，也无权要求良时公司承担质保义务并提交“一级部件图”，请求法院驳回中铁泰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铁泰格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合同》《技术服务协议书》《设备和服务供货合同》、现场安装记录、安装工作日志、情况说明、《喷砂房评审报告不符合项及整改建议》、两份《喷漆房合规报告》《烘干房B类认证和合规的审计报告》、电子邮件、《关于澳方现场安装调试相关问题的紧急告知函》《上海良时澳洲项目设备质量问题报告》、律师函、《加工制造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良时公司提交了向澳大利亚联邦领事馆申请签证的资料、微信记录、设备基础确认、电子邮件、《关于澳大利亚项目进度的函》、短信记录、中铁泰格公司2017年12月5日发出的解除合同的函件、良时公司安装人员回程机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铁泰格公司与最终用户唐纳公司签订设备和服务供货合同，约定中铁泰格公司向唐纳公司提供标准轨客货车转向架和轮对检修相关设备和服务。2017年1月5日，中铁泰格公司（合同甲方、需方）与良时公司（合同乙方、供方）签订《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LSDW2017010501），其中约定合同标的为喷砂、喷漆及烘干工艺房；所有的配套系统是指技术协议中规定的承包范围（基础施工、空气压缩机、外接车间电缆由甲方负责）；订货合同条款、价格表、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主要技术参数及验收标准、结构形式、功能及供货范围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06.5万元，合同价格含价格表所列全部内容；合同价款分四期支付，第一期（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合同款作为定金，供方开始制作，第二期（设备发货款）在制作完毕后由需方派来的学员在供方工厂实地操作验收，初验合格后需方支付60%合同款，供方即组织发货并派员至需方工厂进行安装调试培训，第三期（安装调试款）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后再付5%的合同款，第四期（质保款）合同剩余5%款在设备交付使用满3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设备交货期包括制造周期70天（即2017年1月5日支付预付款，2017年3月20日具备发货条件）以及安装调试周期50天（周末允许加班）；运输方式为乙方包车送货至上海港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现场卸货，报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协议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除合同中另有规定外，出现上述情况，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3天内免费负责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整机（易损件除外）；乙方需提供一年的易损件；本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在施工中因不符合工艺要求需要变更，由乙方负责。本合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解释。该合同附件为价格表，涵盖了各个设备的具体价格。同日，良时公司（合同供方）与中铁泰格公司（合同需方）还就供方派员到澳大利亚联邦进行现场安装调试服务事宜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安装调试人员为10人，安装调试周期为50天，收费标准每人每天为人民币950元（其中包括住宿费人民币200元，伙食费人民币150元、服务费人民币600元），费用合计人民币475000元。补充合同中还约定安装工程师至国外现场往返机票由需方解决，当地交通由供方自行解决，现场须有吊装设备配合施工；付款条件为设备发货前一次付清，在安装人员出发前付合同价50%，25日内付清剩余的50%；合同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执行。2017年2月16日，中铁泰格公司（合同甲方、需方）与良时公司（合同乙方、供方）就有关喷砂房、喷漆烘干房设备技术规格事宜签订《技术协议书》，其中1.1“用户要求”中约定除尘环保达到澳大利亚联邦标准、设备符合澳大利亚联邦运行工况；1.2“设计参照国家标准（澳洲标准）”中约定了15项技术标准，其中2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推荐性行业标准（JB/T），13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且在《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工业企业噪声控制设计规范》之后特别注明“同时符合澳洲标准”。同时，该协议书中关于“轮对喷漆晾干房技术规格”以及“转向架喷漆烘干房技术规格”部分，均约定漆雾要达到澳大利亚联邦环保要求。该协议第四条“喷砂房、喷漆房一年内易损件清单”列明了赠送易损件明细，第五条“喷砂房、喷漆房备品备件”约定了客户按需自行采购的备品备件。第六条标题为“附设备布置图三份”。2017年1月13日中铁泰格公司支付良时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619500元，2017年4月7日支付货款人民币1239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货款人民币156000元。2017年4月，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沟通期间曾询问会派多少员工去现场，良时公司明确表示8个人，并且提供了具体人员名单。2017年9月11日，中铁泰格公司向良时公司表示因安装调试时间调整，请等候通知。2017年10月9日，中铁泰格公司通知良时公司赴现场进行安装调试。2017年10月13日，中铁泰格公司再次紧急通知良时公司，因现场情况复杂，赴现场安装调试时间待进一步通知。2017年10月17日，良时公司致函中铁泰格公司，表示根据约定原计划7月份出发进行现场安装事宜，但因中铁泰格公司一再推迟出发时间，打乱了良时公司生产人员配置计划；2017年10月17日接到中铁泰格公司通知要求在10月20日先派一部分人进厂，良时公司同意在收到补充合同约定的款项即人民币23.75万元后三天内派罗晓辉等4人赴现场，并要求中铁泰格公司协助配合部分事项。2017年10月18日，中铁泰格公司向良时公司支付了安装调试费人民币237500元。2017年10月28日，良时公司派出8名安装调试人员到达位于澳大利亚联邦的项目现场。2017年11月2日，良时公司向中铁泰格公司发出《关于澳大利亚项目进度的函》，提出良时公司现场安装人员反馈现场安装条件遇到障碍，包括：1.斗式提升机基础与图纸不符，2.活性炭过滤箱开口可能跟场内立柱有干涉但图纸中未标注立柱，3.从仓库到现场的运输能力不足以及现场不具备足够的天车和叉车，导致现场进度缓慢。良时公司请求中铁泰格公司与业主方积极沟通，要求业主方增派车辆和人手，提高工作效率，并提出如因现场因素导致工期延长，对于超出部分将按照服务合同的收费标准增收人工服务费。2017年11月4日，良时公司再次致函中铁泰格公司反映现场进度问题，要求中铁泰格公司对相应问题予以重视并尽快解决。2017年11月7日唐纳公司致函良时公司，其中提到不满意良时公司的工作，具体包括：1.安全性，良时公司未遵守现场施工安全要求，一名员工因违反《基本安全原则》故唐纳公司不允许该员工再进入工地；2.质量问题，设备存在安全问题，很多设备遭到损坏，很多设备存在表面锈蚀或喷漆质量不过关现象；3.工具，良时公司缺少完成设备组装的必不可少的工具；4.现场管理，唐纳公司要求良时公司外派一名项目经理赴现场。2017年11月11日，良时公司向唐纳公司回函，其中提出转向架滚轮输送地坑的盖板高度错误。2017年11月27日，唐纳公司再次致函良时公司，提出了包括要求良时公司提供施工活动总体计划及子施工活动详细计划等一系列要求，且否认其高度设计存在错误，进而指责良时公司的设计高度有错误，并提出在良时公司继续整改作业前需进行一次详细、全面的设计评审。2017年12月1日，唐纳公司再次致函良时公司，提出一系列不满，最终要求良时公司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告诉唐纳公司一个让人满意的工作方案。2017年11月24日，中铁泰格公司作出《上海良时澳洲项目设备质量问题报告》，其中提到良时公司的工作存在若干质量问题。但良时公司对于中铁泰格公司所述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4日、27日，良时公司曾向中铁泰格公司催讨剩余安装调试费用人民币237500元，未果。2017年11月28日起，良时公司外派安装调试人员未再进入现场。2017年12月5日，中铁泰格公司致函良时公司，提出良时公司的行为给项目合同履行产生重大影响，给中铁泰格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且损失在继续扩大，故中铁泰格公司提前终止双方所签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并要求追究损失赔偿责任。此后，中铁泰格公司另行组织人员完成了后续安装工作。诉讼期间中铁泰格公司称由于工程迟延交付以及质量问题导致唐纳公司向其扣款34万美元，具体包括喷漆和烘干房不合格扣款15万美元以及其他费用19万美元（含唐纳公司支付的现场装卸费用、安装人员当地交通费、包装不符合要求产生的费用、现场技术指导人员费用）。另查，根据《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良时公司负责送货至上海港并承担相应运费，但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基于便于装卸货物的考虑变更了原定运输方式，改由中铁泰格公司安排从良时公司至上海港的货运工作，并由此支付货运费用人民币17420元。此外，本案证据显示良时公司提供设备中包括燃烧器（属于烘干房的一部分），而该燃烧器所附使用手册中载明的适用国家不包括澳大利亚联邦。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均为国内企业法人，但部分合同履行事实发生于澳大利亚联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适用。本案系基于合同引发的纠纷，且依法不属于强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之情形。鉴于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成套设备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合同》中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应视为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相应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故本院据此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中，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就喷砂、喷漆及烘干工艺房事宜，先后签订《成套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书》，三者构成一个完整的交易安排。上述合同履行期间，良时公司交付了货物，并赴境外现场完成了部分安装工作，安装期间双方当事人就进度及质量事项发生争议，进而引发纠纷。鉴于中铁泰格公司诉讼请求较为繁杂，故本院就中铁泰格公司的诉讼请求逐一分析判定如下：一、关于《补充合同》是否解除。中铁泰格公司主张，设备安装期间良时公司的工作存在诸多问题，如人员不足（合同约定10名安装人员，但实际赴现场仅有8人，且其中1人于次日即因违规而被业主方禁止入场）、不具备相应技能、进度严重拖延、设备质量低劣等，经中铁泰格公司以及业主方唐纳公司多次督促仍未见成效，故其不得已于2017年12月5日向良时公司致函要求解除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良时公司表示收到中铁泰格公司2017年12月5日函件，但否认其安装工作存在问题，反而指责由于现场安装工具不到位、基础结构存在瑕疵等因素影响其工作进度。此外，良时公司承认其派出的安装调试人员自2017年11月28日起未再进入现场继续工作。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该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中铁泰格公司指责良时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其即负有相应举证责任。除安装人员不足（原约定10人，良时公司实际派出8人）之外（对于安装人员一节，下文另述），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良时公司其他违约事实证据均不充分，其中中铁泰格公司或者业主唐纳公司发出的邮件仅属于单方陈述，至于照片等证据无法核实拍照时间及拍照背景，上述证据中均没有良时公司相关人员的确认，故不足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本案所涉设备均属于非标准件，全部由良时公司按照中铁泰格公司的要求进行定制，根据《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中铁泰格公司在良时公司工厂初验合格后支付60%合同价款，然后良时公司才安排发货，该等设备在短期内即出现破损、表面生锈或喷漆不合格等质量问题不符合一般认知。至于引发双方当事人直接争议的第二期安装费支付问题，本院注意到，《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周期为50天，此后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合同》第2条“付款条件”约定，安装费用人民币475000元（10人标准）“在设备发货前一次付清，在安装人员出发前付合同价50%，25日内付清剩余的50%”。上述条款中先表述为费用一次付清，后又表述分两次支付，前后存在明显矛盾。鉴于双方当事人实际按照分期支付方式执行，故本院确定该条款按照“在安装人员出发前付合同价50%，25日内付清剩余的50%”理解执行。根据上述约定，安装费用分两期支付，其中第二期在开展安装工作25日内支付，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届时安装工作量应当达到或者满足何等进度。本院认为，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并非任何中长期工作均属于线性推进，因此时间过半与工作量过半之间并不必然成立对应关系。根据双方共同签订的合同文本，当事人选择的是满足一定期限时履行第二期给付义务，在法律上属于附期限之约定，而并非附条件之约定。据此，本院认为中铁泰格公司主张良时公司安装进度未过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不具有事实依据。由于本案中在安装时限未届满的情况下中铁泰格公司即接手自行完成后续安装工作，致使本院无法审核确认良时公司是否能够在约定的时限内完成安装及调试义务，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推定良时公司届时一定无法完成安装工作，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中铁泰格公司自行承担。另一方面，中铁泰格公司虽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但良时公司自2017年11月28日起撤出安装现场，并任由中铁泰格公司自行完成后续工作，应视为其拒绝履行合同剩余义务的事实体现。鉴于目前相应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交付最终用户唐纳公司投入使用，《补充协议》项下的安装义务在事实上已经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与现实需要，故本院对《补充协议》业已解除的事实状态予以确认。二、关于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返还设备安装调试费人民币237500元的诉讼请求。就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补充合同基于对方当事人违约行为而被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故其无权要求良时公司退还已付款。但是，本院注意到根据《补充合同》第1条的约定，安装调试费是按照10人工作50天，每人每天人民币950元的标准计算，最终得出总费用人民币475000元，而事实上良时公司仅派出工作人员8人。本院认为，根据良时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铁泰格公司参与了良时公司指派赴现场工作人员签证办理过程，期间并未对人员数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变更了派出人员数量要求。而且，良时公司在2017年4月份即确定了该8名人员的具体名单，可见并非因为中铁泰格公司一再拖延出发时间最后仓促成行导致良时公司被迫缩减派出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变更了50天的安装调试周期要求，故应当理解为良时公司自信在缩减人员的前提下仍能够按期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但是，安装调试费用明显与人员数量直接相关，在良时公司缩减派出人员的情况下，基于公平考量安装调试费用亦应当同比例予以缩减。对于诉讼期间中铁泰格公司所述良时公司有1名工作人员被取消进场工作资格一节，其提交的证据仅是唐纳公司的单方面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禁止良时公司工作人员进场工作具有合理原因，故本院仍按照8名安装人员的标准核算应付费用。此外，在第二期安装费给付期限届满后，良时公司工作人员额外工作了几天才撤离安装现场，但同理由于良时公司未能最终完成安装工作导致本院无法审核其有效工作时间，相应后果由良时公司自行承担。至于良时公司提出其人员返程机票费用一节，因其未提出反诉，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本院参照第一期安装费作为基准，核定良时公司应退还中铁泰格公司安装费人民币47500元。三、关于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返还安装人员支付的机票费人民币22168元的诉讼请求。《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安装工程师上海至国外现场往返机票由中铁泰格公司解决，故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返还机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返还拖车费（实际为良时公司库房至上海港的运输费用）人民币17590元的诉讼请求。《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良时公司包车送货至上海港，费用由良时公司负担，但执行期间基于便捷考虑实际由中铁泰格公司联系运输单位从良时公司库房运输设备至上海港，由此发生拖车费等运输费用，相当于中铁泰格公司完成了本应由良时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变更了运输费用负担的相关约定，基于公平考量，本院确定中铁泰格公司由此支出的运输费用由良时公司负担，对中铁泰格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中铁泰格公司要求良时公司赔偿唐纳公司扣款美元3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唐纳公司与中铁泰格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相应约定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现中铁泰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纳公司为良时公司额外支付美元19万元，故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至于烘干房扣款美元15万元一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烘干房中原使用的燃烧器由良时公司提供，但该燃烧器使用手册中记载的适用国家中不包括澳大利亚联邦，应当推定该燃烧器因不符合标准不能在当地正常使用，因此应当认定良时公司就此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唐纳公司是否扣减中铁泰格公司款项以及扣减标准超出了良时公司合理预见范围，故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易损件费用人民币80116元的诉讼请求。《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第9.1条约定良时公司应向中铁泰格公司提供一年的易损件，《技术协议书》中进一步列明了易损件具体清单及价格。诉讼中良时公司辩称其已经向中铁泰格公司提供了上述易损件，而中铁泰格公司予以否认，良时公司未能就其抗辩主张提交有效证据。本院认为，按照前述规定，良时公司就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鉴于涉案设备早已投入实际使用，超过了易损件的正常更换期限，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要求折价给付易损件价值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关于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延期供货违约金人民币103000元的诉讼请求。中铁泰格公司主张，《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第5.1条约定2017年3月20日具备发货条件，良时公司迟延至2017年4月14日、4月19日、9月10日才陆续安排发货，故应当按照合同第13.1条之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是，本院注意到，《成套设备采购合同》第5.1条仅约定“2017年3月20日具备发货条件”，并未直接约定发货日期，且按照该合同第3.3.3条之约定，良时公司在收到中铁泰格公司支付的第二期款项即设备发货款后才组织发货，由此可见发货日期并不是确定在2017年3月20日，而是根据中铁泰格公司款项支付进度而相应调整。本案证据显示，中铁泰格公司在2017年4月7日才支付发货款（具体数额为人民币1239000元，即合同总价款人民币206.5万元的60%），当月良时公司即组织发货，不存在明显迟延。此后中铁泰格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再次支付货款人民币156000元，庭审期间中铁泰格公司自认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增补协议而支付的费用，此后良时公司于9月10日再次安排发货，亦不存在明显迟延。据此，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迟延发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八、关于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损失人民币1263300.47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良时公司在安装调试期间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违约解除权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其自行安装调试产生的费用均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技术标准，诉讼期间中铁泰格公司提出，本案设备用于境外，故设计标准以及安装工艺均应当符合当地即澳大利亚联邦标准。就此本院认为，中铁泰格公司与良时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中对于设备应当满足的技术规格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1.1“用户要求”中约定除尘环保达到澳大利亚联邦标准、设备符合澳大利亚联邦运行工况；1.2“设计参照国家标准（澳洲标准）”中约定了15项技术标准，包括2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推荐标准（JB/T）以及13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且在《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工业企业噪声控制设计规范》之后特别注明“同时符合澳洲标准”。此外，该协议书中关于“轮对喷漆晾干房技术规格”以及“转向架喷漆烘干房技术规格”部分，均约定漆雾要达到澳大利亚联邦环保要求。根据上述约定，本院认为除特殊注明需满足澳大利亚联邦标准之外，其余满足国内相关标准即符合合同约定。现中铁泰格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除燃烧器之外良时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不合格情形，故本院对于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与燃烧器无关的设备采购相关费用不予支持，与燃烧器有关的费用予以支持（包括美元23085.10元、人民币99730元）。至于中铁泰格公司主张的为诉讼事项支出的相关费用，因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九、关于中铁泰格公司要求判令良时公司提供合同项下所有设备的设计图纸（包括但不限于一级部件图等）、合格证或检验报告、操作手册等对接材料，以确保中铁泰格公司方对设备进行正确操作使用和维护保养，并按照《成套设备采购合同》9.4条的约定继续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注意到，涉案交易为设备供应兼安装合同，安装调试工作为交易结构的直接组成部分。目前的事实是在设备安装环节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期间因中铁泰格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第二期安装调试费导致良时公司工作人员撤出安装现场，此后由中铁泰格公司自行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目前全部设备已经交付最终用户唐纳公司使用。本院认为，现中铁泰格公司要求给付的所谓“一级部件图”等具体指向并不明确，合同中并未约定良时公司需向其交付何种文件，另一方面根据中铁泰格公司能够自行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的事实可以推定其已经完成了质量检验工作且对于设备技术信息已经具有足够的了解，据此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要求交付图纸等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质保责任一节，按照中铁泰格公司自述，其自行采购并更换了部分设备，在此情况下仍要求良时公司继续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中铁泰格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已经解除；二、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44936元以及美元23085.1元（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以自有外汇履行本判决项下义务，当其自有外汇不足时，准许以实际给付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后以人民币支付，如实际给付日为非工作日则以前一工作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三、驳回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273.51元，由北京中铁泰格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273.51元（已交纳），由上海良时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唐宝华人民陪审员  徐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雨冰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