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8870号 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333号（1501-1512号）。 负责人：郭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发祥，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告：张永森，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范文珏，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磊，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王小渠，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第三人：黄彩红，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黄红娇，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均简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被告李发祥、被告张永森、被告范文珏、被告王小渠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川0114民初6109号判决，被告范文珏、张永森、王小渠不服（2017）川0114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川01民终4557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一审对基础事实认定不清，发回重审。我院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16日、5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被告李发祥与被告张永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被告范文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凌磊、第三人黄彩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小渠、第三人黄红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本院诉称：李发祥、张永森、范文珏、王小渠共同赔付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财产损失赔款432559.2元。事实与理由：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以下简称龙珠电器商店）实际业主黄彩红将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十里社区××组××号仓库的家用电器在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基本险。2013年7月5日，该仓库发生火灾，其中黄彩红的货物被全部烧毁，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范文珏、王小渠、李发祥、张永森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指定账户完成赔款支付432559.2元，并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权益转让书，依法取得对有关责任方的追偿权益，为维护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诉至人民法院。 李发祥、张永森共同辩称，1.李发祥本人与保险公司本身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是同一起火灾的受害人，依法不应当作为追偿的对象。2.请法庭依法核实保险公司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并参照（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划分李发祥和张永森赔偿责任。 王小渠在原审一审中辩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起火原因是第三人所为，所以不能进行追偿。王小渠与李发祥之间关于房屋使用过程中因为火灾导致财产损失有明确的约定，安全责任由李发祥承担，即使王小渠应该分担责任，这份责任应按照双方约定，应由李发祥承担。王小渠现是双目失明，没有经济来源的残疾人，其作为转租人，可能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承租房屋的责任，王小渠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因此在事实与法律上，王小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余答辩与李发祥一致。 范文珏辩称，1.原告主张赔偿的时效已经经过；2.赔偿支付没有依据，或者是计算依据错误；3.范文珏系本案火灾事故的受害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范文珏将案涉房屋租赁给王小渠，未经范文珏同意，王小渠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李发祥、张永森、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由此产生的火灾事故，应当依据（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张永森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应当由其承担火灾的全部赔偿责任。另外，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保系自身错误导致的，如果未经消防验收或消防验收不合格，其承保应承担理赔的后果。 第三人黄彩红（经审理查明：字号为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黄红娇、实际经营者为黄彩红）辩称，其同意原告的诉求。 原告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财产基本险保险单、投保单，证明原告有权向本案被告进行追偿； 2.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行使保险代为求偿权的保险事故火灾事实已发生； 3.（2016）川01民终76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四被告在保险火灾事故中的应负的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 4.（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行使代为求偿权的索赔金额是由该份生效判决书判决确认的； 5.赔款确认书、6.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7.询问笔录、8.转账回单，5-8证据证明原告依法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款，依法获得了向本案四被告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的事实依据； 9.照片，证明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建立财保关系时候已进行勘查、检测投保的货物均是包装完整的新货，保险公司也不可能对旧货进行保险； 10.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火灾现场财产及残骸清点表，证明原告代位求偿的损失金额是真实合法的。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已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 被告李发祥、张永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某有异议，其是公司和黄彩红之间确认理赔的相关材料，不是原告主张代位求偿应举证的材料。 被告范文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财产基本险保险单、投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某不予认可； 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某不予认可，该起火灾是遗留火源引起的，而遗留火源地系张永森承租的仓库，所以造成火灾的责任人是张永森； 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不予认可，理由是（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原文是“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确认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失火，导致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说明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造成火灾及保险事故，而该判决后面本院认为部分原文是“本案中，范文珏、王小渠、李发祥、张永森对火灾发生具有过错，其中认为范文珏违反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定，案涉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对火灾发生有过错”，该文表述并不是确定范文珏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仅确定其在该案中有责任比例； 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不予认可。对索赔金额所依据的相关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主体资质不符合要求，该委托未由被告范文珏及另外三被告共同委托，该鉴定鉴材的提交不规范，没有相应的进货合同、进货清单、发票等，只有李发祥提交的自制的财产清单，不具有客观性； 5.对证据9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原始载体，内容上也看不出是哪里的仓库，也看不出是谁的商品，如果真的是有这些采购，肯定是由购销合同、送货、收货单据及税费结缴证明，以及之后批发或零售出去的证据； 6.对证据10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某有异议，该鉴定鉴材依据除了火灾货物残骸外，其余均为委托方提供，货物入库单、进货单、出货单等都是委托方自己单方制作，没有采购合同、购货转款凭证、运输发票等能实际证明货物来源和价格型号的相关材料，鉴材不足，该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明实际损失的依据。 第三人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9照片，因为每一年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都要来核保，每年都要拍照片，这个是当时拍的照片，对照片的三性都认可。 被告李发祥、张永森均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范文珏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书，证明：其一，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应为判决书第五页第七排至第七页第六排与第八页倒数第三排至第九页最后一排的部分，该部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其二，判决书第十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火灾原因的认定问题；2.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3.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对争议事项评述……”不属于法院裁判确认的事实，不应当采信；其三，判决书中第十页最后一段“……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张永森仓库与曾永贵仓库隔墙（张永森仓库一侧）从西向东数第2根水泥梁柱下方’的认定，确定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失火导致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即张永森遗留火源导致本次火灾，张永森是案涉火灾事故的侵权人，应当对火灾承担全部责任； 2.（2016）冀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书第十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火灾原因的认定问题；2、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3、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对争议事项评述……”不属于法院裁判确认的事实，不应当采信； 3.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写到“该起火灾排除汽车火灾、电气火灾、自燃、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人为放火等原因，不排除遗留火源引起火灾。”，证明遗留火源导致本次火灾，范文珏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关系； 4.范文珏于2009年9月24与王小渠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租赁合同已约定了火灾的风险全部由王小渠承担。王小渠未经范文珏同意擅自转租，范文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5.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的《租房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证明：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防火、防盗、防洪、防漏、电源线路的安全由乙方（李发祥）负责承担”，所以火灾的责任应当由李发祥承担，黄彩红与李发祥共同使用该房屋，即黄彩红已放弃对范文珏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向范文珏主张代位求偿权不应被支持； 6.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新都区十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联防人员共同出具的2018年7月6日进行消防检查的《证明》，证明：该厂房经过了消防验收； 7.向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调取的火灾现场照片，证明：过道顶部的PVC并未被火灾燃烧殆尽，若火灾由一侧开始燃烧，从一侧蔓延到另一侧，肯定会将PVC顶棚烧掉，而过道两边均被烧得面目全非，顶棚却完好没有被烧毁，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推测火灾是由两边同时燃烧，才会出现照片中的情形，否则不可能出现顶棚完好，两侧仓库被烧掉的情况。即火灾是人为所致，与火灾认定书一致。说明被告范文珏不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人； 8.电话录音，证明：原告没有消防大队消防手续，承保了龙珠电器商店基本险，存在重大过错及该承保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无权向范文珏主张追偿权；原告工作人员讲：有了消防手续，再必须到现场勘查判定风险，但是在龙珠电器商店两次在原告投保的材料（第一次2011.7.23-2012.7.22；第二次2012.8.7-2013.8.6）中均无原告到现场勘查的相关材料，原告承保存在重大过错； 9.龙珠电器商店两次向原告投保的材料，时间为第一次2011.7.23-2012.7.22；第二次2012.8.7-2013.8.6，调取的投保材料中没有相关的勘查材料及消防手续，证明原告在承保过程中，在龙珠电器商店不具备承保条件下进行了承保，其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无权向范文珏主张追偿权； 10.证人邓某、陈某、黄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火灾事发前三日，207仓库拉入三大卡车（卡车载重100吨位）旧货入库，案涉火灾仓库存在旧货，损失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合法、不规范。 原告对被告范文珏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该判决书认定范文珏存在过错，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明确了需要承担责任的比例； 2.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 3.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4.对证据4关某不予认可，合同的约定不能对抗对外承担的风险； 5.对证据5关某不予认可，协议内部的风险分配，不能对抗对外的责任承担； 6.对证据6，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两份、新都区十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联防人员共同出具的2018年7月6日进行消防检查的《证明》，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出具证明的单位是村委会，村委会不是法定的对建筑消防安全进行监督管理的机关，该村委会无权对被告的房屋是否符合国家消防安全要求、建筑是否合法合规作出认定或者提供相应的证明；该三份证明不能满足法定有效证明的要求，单位出具证明需具备加盖公章、法人或负责人签字，制作证明的人签名三个形式要件，并且出庭接受质证；2018年7月6日的证明，其中有书写的内容，有四个人签字，这四个人的签字本身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这四个人的身份信息、职业、性别，所有信息都不清楚，并且这些人也不是法定的被告修建房屋合法合规的证明； 7.对证据7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某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不需要承担责任。对证据7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从照片上看不出火灾发生的具体原因，包括起火点都很难判断，火灾的发生无法判断是否系人为纵火；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国家消防机关进行确认，被告缺乏对火灾事故发生原因进行甄别、分析、认定的资格和能力，其判断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本案原告所提出的索赔金额是基于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论，这个结论是经过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合法有效的，同一份证据不可能证明相反的事实； 8.对证据8电话录音，其内容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认可其业务专业判断； 9.对证据9不认可其关某和证明目的，保险人是否到被保险人现场进行勘查、风险评估，其关系的是保险合同的签订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投保人之间保险理赔等纠纷事宜，与本案原告提起的代位求偿权纠纷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某，本案损失的产生相关生效的判决明确确认被告存在过错，并需要依法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不能作为被告免责的抗辩事由； 10.对证据10三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不予认可，均不足以采信作为本案裁判的证据，三位证人之间对同一事实的陈述都存在矛盾，其中对三车旧货拉进的时间陈述不一致，三位证人的证言都证明是李发祥拉货进去的，三位证人都不认识黄红娇、黄彩红，证言证词都很模糊，对所见的旧货的陈述不全面不真实，三位证人都陈述三车旧货都是篷布遮盖的，也有说到大货车的尾部没有遮盖严实，凭尾部所看到货物没有包装不能说明是旧货和整车都是旧货。 被告李发祥、张永森对被告范文珏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缺乏证明力，根据该判决书，不能得出举证人所主张的结论； 2.对证据2节录的裁判文书三性不发表意见； 3.对证据3、4、5三性予以认可，但缺乏证明力，（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推理认证部分都将这三份证据所能证明的目的作了详细的阐述； 4.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消防验收的证明没有签字不符合证据规范，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修订之前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和申请消防验收;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村委会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规定的验收抽查的主体，不能进行任何一项行政许可； 5.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且是否人为引起应当交由专业的消防机构进行评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6.对证据8电话录音三性没有异议； 7.对证据9龙珠电器商店两次保险资料三性无异议，证明李发祥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这份保险合同，不应当对李发祥进行追偿； 8.对证据10三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达到范文珏提出的证明目的，三人陈述运货时间不一致，分别为早上、中午、下午，三人对车型的描述也不一致，邓某说是拖挂车，后陈某、黄某二人说没拖挂，陈、黄二人都提到三车货运送到火灾发生之日都有略小型的车辆进去，不能根据这三车的送货量来断定发生火灾的存货实量；即使这三车货均为旧货，对货主是谁，证人都不认识五位实际的货主，不能从证人的证言断定这三大车货是拉进去了的，数量占比也无法证实，货物价值也无法证实，证人对一车旧货的定义均是篷布遮盖后露出的部分没有包装，不能断定车厢内都是旧货，也不能断定这些是代售商品还是样品。 第三人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来核保照了照片的，龙珠电器商店在金牛区××庙××市场做批发生意，投保的都是新货。 原告、被告李发祥、张永森、范文珏对第三人黄彩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前。 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等进行法庭调查，双方对案涉基本客观事实无争议，本院除对被告范文珏提交的电话录音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外，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并认定如下基本事实： 1.2012年8月6日，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就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十里社区××组××号仓库（以下均简称“207号仓库”）的家用小电器向永城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财产基本险，投保单上载明：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保险金额为11336795.00元，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重置、绝对免赔额为20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财产基本险的保险条款第二条为：“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为：“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第三十条为：“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三）若本保险合同所列标的不止一项时，应分项按照本条约定处理。”、第三十五条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事故发生后，在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权利的，该行为无效；由于被保险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上述投保单、保险条款均作为了保险合同主要条款。投保人提交的投保清单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一部分抬头为“库存明细”的清单为李发祥提供，列明的商品编号为1-105项、总价值9013532.00元。另外由黄彩红提供的清单抬头处为空白、列明商品编号为1-78项，总价值2323262.00元。 2.2013年7月5日15时50分，207号仓库发生火灾，经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扑救，大火被灭。该消防大队作出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2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毁主要物资为电风扇、洗衣机等日用家电，过火面积约4693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16144898.60元，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为张永森仓库与曾永贵仓库隔墙（张永森仓库一侧）从西向东数第2根水泥梁柱下方，排除汽车火灾、电器火灾、自燃、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人为放火等火灾原因，不排除遗留火源引起火灾。 3.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李发祥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此火灾造成黄彩红、李发祥以及李燕、曾永贵、张永森损失共计15229450.74元，其中李发祥火灾前库存商品价值10989784.00元，火灾后残余价值为265612.82元，火灾财产损失价值为10724171.18元；黄彩红火灾前库存商品价值为494049.00元，火灾后残余价值为13427.67元，火灾财产损失价值为480621.33元。该鉴定意见对火灾前库存商品价值按出险时重置价格确定。而后，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登记业主黄红娇、实际经营者黄彩红就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在火灾中的财产损失的保险赔偿将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付其财产损失保险金480621.33元，李发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付其财产损失保险金10724171.18元。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2017年4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72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1.李发祥是保险受益人，有权要求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该判决中同时认定了“李发祥系案涉保险的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2.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依据的是黄彩红、李发祥和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委托的衡泰公估公司共同确认的《207号仓库火灾残骸清点表》上的清点项目，其损失电器货物的价格按案涉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出险时重置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并据此作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依据；3.鉴于保险单免赔率条款关于10%免赔率的约定，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向黄彩红支付的保险金额为432559.2元。该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红娇、黄彩红支付保险赔偿金432559.2元”。 4.2017年6月14日，黄彩红在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办理了理赔，并签订《赔款确认书》、《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确定其火灾存货赔款432559.2元以转账方式履行，并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追偿权益转让给永诚四川分公司。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对上述两份文书加盖了公章。2017年6月19日，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向黄彩红转款439223.75元（保险赔偿金432559.2元+黄彩红垫付的保险合同纠纷的一、二审判决的诉讼费6664.55元）。 5.火灾发生后，厂房的修建人范文珏就其厂房损失将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王小渠、与王小渠签订租赁合同的次承租人李发祥、字号为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经营业主为黄红娇、实际经营者为黄彩红）的个体工商户、分租人曾永贵、分租人张永森共同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王小渠、李发祥、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曾永贵、张永森共同赔偿其财产损失。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2016年11月1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764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火灾原因上认定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失火导致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该判决在责任主体上认定：207号仓库属于需要进行消防设计、消防验收及备案的建设工程，范文珏作为仓库所有人未办理消防设计、验收及备案手续，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该厂房的消防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王小渠在承租后对厂房进行了改建，将厂房转租给李发祥，客观上增加了消防安全隐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发祥承租仓库后，又将仓库进行了分租（包括李发祥在内有5家商户），并由其统一代管仓库，故李发祥对仓库的消防安全事故应承担直接责任；李发祥及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在诉讼中陈述双方共同承租了仓库并对外分租，该陈述与各方当事人在消防卷宗的陈述明显不符，且根据李发祥与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陈述，双方可能存在经济上的合作关系，但并不及于案涉失火仓库的共同承租及管理，龙珠商店也承担了仓库的租金和管理费用，而李发祥享有租金和管理费用的控制权，同时还对以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名义投保的财产险提起独立诉讼主张保险赔偿，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故李发祥与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委托同一代理人所做的共同承租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仅是具体分租商户，失火点不在龙珠商店范围内，故龙珠商店不承担民事责任；张永森的仓库是具体失火点，其在失火当天下午送入仓库两台返修的洗衣机放置的方位，也正是失火的具体方位，尽管仓库由李发祥代管，但张永森亦应保证在仓库内的货物不存在消防隐患，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曾永贵的仓库与张永森的仓库相邻，但并无证据证实失火是由曾永贵仓库内电器所致，曾永贵是失火案件的受害商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在责任方式及责任比例上认定范文珏、王小渠、李发祥、张永森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范文珏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小渠应承担10%的责任；李发祥承担40%的责任、张永森承担20%的责任。 6.在原审一审中，王小渠提出207号仓库的家电是二手旧家电，不应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按出险时重置价值确定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火灾实际损失，对于黄彩红、黄红娇的实际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为此，其出示了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有旧家电曾进入207号仓库。但鉴于成都市金牛区××号仓库的分租商户，有旧家电进入207号仓库并不足以说明被火灾烧毁的本案保险标的是旧家电，况且王小渠所提出的鉴定材料就是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材料，在无证据证明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况下，故本院原审一审认为王小渠申请重新鉴定黄彩红、黄红娇的实际损失理由并不充分，不予以准许。 7.在重审一审中，被告范文珏也提出三证人证言证明207仓库储存的电器为旧货和烂货，并于2020年3月16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20年3月21日又提出撤销鉴定申请，鉴于三证人证言经质证不能证明作为207仓库分租户的龙珠电器商店被火灾烧毁的本案保险标的是旧家电、烂家电，且不能提供除前述四川德正司法所鉴定所用鉴材外的新鉴材、新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财产的财产损失计算方法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即市场重置价格进行实际损失的计算，鉴定确无必要，本院口头裁定同意被告范文珏撤销对火灾损失重新鉴定的申请。 由于本案是代位求偿纠纷，其与保险合同纠纷既紧密联系，又具有不同性质，原被告双方认识上的差异造成双方攻防上的争议，经合议庭梳理，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五个方面：1.保险人是否对被保险人龙珠电器商店履行赔付义务，被保险人是否已将追偿权转让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代位求偿权纠纷；2.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龙珠电器商店在案涉保险火灾中的实际损失如何计算，保险合同纠纷中认定的损失是否就是实际的损失；4.火灾损失是否第三人引起，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其责任如何分配、责任比例是多少；5.李发祥是否龙珠电器商店火灾保险标的的共同投保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对李发祥是否拥有追偿权。 本院在上述已查清的基本事实基础上，将原被告间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有权提起代位求偿权纠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和（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向被保险人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登记经营者黄红娇、实际经营者黄彩红赔付财产保险金432559.2元的既判事项，以及前述2017年6月14日，黄彩红在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办理了理赔，并签订《赔款确认书》、《赔款收据暨权益转让书》和2017年6月19日，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向黄彩红转款保险赔偿金432559.2元的事实，说明：保险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龙珠电器商店履行赔付义务，被保险人龙珠电器商店已将追偿权转让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取得提起代位求偿纠纷的权利。 对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仅向黄彩红履行上述财产保险金是否意味着其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基础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红娇仅是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的登记经营者，黄彩红才是实际经营者，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龙珠电器商店字号账户转款，无论黄红娇、还是黄彩红接受，都视作对被保险人龙珠电器商店保险赔付的履行，且黄彩红接受后，黄红娇知悉并无异议，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完成对被保险人赔付义务，有效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 二、关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2017年6月19日，永诚财险四川分公司向黄彩红转款保险赔偿金432559.2元，即取得对第三者的代位求偿权，诉讼时效从此时起算，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即向法院提起与被告李发祥、被告张永森、被告范文珏、被告王小渠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其提起关于代位求偿纠纷的诉讼显然未经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龙珠电器商店在案涉保险火灾中的实际损失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尽管本案代位求偿权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分属不同性质法律纠纷，代位求偿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调整，而与之关联的保险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进行调整，但在本案和与之关联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中对损失的计算，都是适用相同的计算方法（发生损失时的市场价格即市场重置价格法）对实际损失进行的计算，其是结合案情最为切实可行、也最为客观公允的实际损失计算方法，其计算结果也一致，故可以采用保险合同纠纷经过评估鉴定的实际损失作为代位求偿侵权责任纠纷中实际损失的计算和认定。 1.保险合同纠纷中认定的损失，不是保险合同双方约定的损失，而是按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重置价格法进行评估鉴定计算出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可以由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并在合同中载明，也可以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实际价值确定。在该保险中，由于投保的电器属于流动快消资产，其产品、规格、型号、品牌、数量都是动态变化的，《投保单明细表》只能反映投保当时的投保标的情况，无法依此认定保险价值，不可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保险标的保险价值进行计算，对于该案双方争议的赔偿金额，依法只能按照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即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确定，按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重置价格法进行评估鉴定，计算出“实际损失”。 2.重置价格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其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财产损失的计算方法。同时也是最切合案情切实可行、客观公允确定“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在被保险人因“票据、合同”等已在火灾中烧毁无法出示的情况，根据上述残骸清点清单运用市场重置价格进行的评估鉴定，得出的实际损失计算确实是唯一切实可行和客观公允的实际损失计算方法，现时重新鉴定也只能依据火灾发生当时清点的残骸清单及鉴材，运用相同的市场重置价格来进行评估鉴定，其结论也相同。为此，（2016）川民终720号判决载明，按案涉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出险时重置价值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并据此作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依据。并据此认定火灾造成的损失为：黄彩红480621.33元、李发祥10724171.18元。这已足以依法认定本案的“实际损失”。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龙珠电器商店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有10%不计免赔，故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只能以其给付龙珠电器商店赔付款432559.20元作为追偿的数额。 3.邓某、陈某、黄某三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仓库在火灾发生前三天拉入“旧货”以及“旧货”的数量，且该“旧货”为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所有，也不能证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仓库中“旧货”的数量和比例。三人均陈述旧货货主为李老板李发祥。 四、关于李发祥是否龙珠电器商店火灾保险标的的共同投保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对李发祥是否拥有追偿权 本院认为，2012年8月6日，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龙珠电器商店建立的保险价值为11336795.00元的保险合同性质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保险金额价值为2323262.00元，和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李发祥之间保险金额价值为9013532.00元的两个独立保险合同的简单混合，其分别投保及投保金额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20号判决所确认：其中，“……但李发祥投保的财产损失价值总额即保险金额仅为9013523.00元”。 1.保险代理人和投保人陈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当时要求企业投保价值需在10000000.00元以上才能投保。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与李发祥为什么不单独投保，而一起组合拼保，就是因为这样将两个独立的投保简单混合在一起才能达到投保价值10000000.00元以上的企业投保要求。 2.尽管保险合同形式上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龙珠电器商店为合同相对人，但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明知抬头及分项名称均不相同的两份投保财产清单，分别为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李发祥所有承保货物，保费分别按标准缴纳、保险财产分开独立区域存放等，其实建立的是永诚财保四川与龙珠电器商店，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李发祥两个分别独立成立的财产保险合同。黄彩红对龙珠电器商店所有的保险价值为2323262.00元的财产拥有法律上强的经济利益关系，李发祥对其自身所有的保险价值为9013532.00元的财产拥有法律上强的经济利益关系。为此，李发祥在龙珠电器商店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提起的保险赔偿诉讼中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并加入诉讼，并要求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付其投保的财产损失保险金10724171.18元，并最后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20号判决所确认：“本案火灾造成李发祥的财产损失价值为10724171.18元，但李发祥投保的财产损失价值总额即保险金额仅为9013523.00元，赔偿金额应以该金额为基数扣减10%免赔率，故永诚财险四川公司应当向李发祥赔偿的保险金额为8112178.80元。”，并于第三项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发祥支付赔偿金8112178.80元”。 3.（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分析，李发祥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之间没有对保险价值为11336795.00元的保险标的有共同承租、共同维修和共同管理等法律上弱的经济利益关系。李发祥向王小渠承租仓库后，又将仓库进行了分租（包括李发祥在内的5家商户），并由其统一代管仓库，故李发祥对仓库的消防安全事故应承担直接责任；李发祥及龙珠电器商店在诉讼中陈述双方共同承租仓库并对外分租，该陈述于各方当事人在消防卷宗的陈述明显不符，且根据李发祥与龙珠电器商店的陈述，双方可能存在经济上的合作关系，但并不及于案涉失火仓库的共同承租及管理，龙珠电器商店也承担了仓库的租金及管理费用，在本案中，黄彩红明确陈述是李发祥将仓库分租与她，而李发祥享有租金及管理费用的控制权。因此，李发祥与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之间没有对保险价值为11336795.00元的保险标的有共同承租、共同维修和共同管理等法律上弱的经济利益关系。 综上，虽然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龙珠电器商店关于保险价值为11336795.00元的保险合同整体是一个合同形式，但黄彩红、李发祥之间缺乏共同间法律上的经济利益关系，即黄彩红对李发祥所有的货物没有共同的经济利益，李发祥对黄彩红所有的货物没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其分别只对自身所有的投保货物标的拥有保险利益，其分别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建立独立的两个保险合同关系，并已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20号判决确认，其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共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排除主观故意以外，代位求偿权的行使对象只能是被保险人或者共同被保险人、家庭成员、组成人员之外的第三者，李发祥不是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建立的保险价值为2323262.00元的独立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李发祥对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投保货物在火灾中损失存在过错并应承担40%比例责任，黄彩红有权对其行使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保险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当然对李发祥也拥有代为求偿权，李发祥不能以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建立其他保险合同关系主张免责，对抗保险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 五、火灾损失是否第三人引起，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其责任如何分配 1.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风险勘查义务仅涉及到保险合同订立中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能作为火灾事故过错责任者免责的抗辩理由。 2.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推定火灾由第三人引起的高度盖然性。 3.（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对火灾事故过错责任主体、责任比例进行了充分的分析论证和判定分配。代位求偿权是基于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实际经营者黄彩红对火灾责任方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而产生，故代位求偿权与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赔偿主体应当完全一致。而关于火灾的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在已生效的（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中有详细论述，该判决已认定范文珏对火灾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王小渠对火灾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李发祥对火灾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张永森对火灾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院对于上述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予以接受分析、引用和确认。综上所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在所支付的432559.2元保险赔偿金范围内，请求被告李发祥向其赔偿173023.68元（432559.2元×40%）、被告张永森向其赔偿86511.84元（432559.2元×20%）、请求被告范文珏向其赔偿129767.76元（432559.2元×30%）、请求被告王小渠向其赔偿43255.92元（432559.2元×10%）。 综上对原被告间五个方面争点的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已依法向被保险人足额赔付保险金，已合法取得向各被告的代位求偿权，各被告是造成被保险人财产损失的过错责任方，各被告应依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173023.68元； 二、被告张永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86511.84元； 三、被告范文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129767.76元； 四、被告王小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43255.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被告李发祥负担1557元，由被告张永森负担779元，由被告范文珏负担1168元，由被告王小渠负担3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传生 人民陪审员  曾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