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778号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阳光大道南侧科技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元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汇二街**301（部位：**）。法定代表人：柯宗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云、张韵，分别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虫虫公司）与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蓝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虫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元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蓝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虫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盾公司支付虫虫公司合同价款1133902.5元（庭审中变更为1202602.5元）；2.判令蓝盾公司支付虫虫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按2%/月计算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庭审中更改为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LPR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蓝盾公司承担，其中律师费暂定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8日，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承揽长葛市市委值班专网视频会商系统项目，由蓝盾公司投标，虫虫公司具体实施，蓝盾公司将合作项目的有关工作分包给虫虫公司，蓝盾公司按照项目合同金额3%收取相应利润，开票给用户单位后，虫虫公司负责本项目的相关税费，对于分包给虫虫公司的项目款项，虫虫公司应按照约定开具相应税票给蓝盾公司；本项目如发生资金占用情况按2%每月收取。对于蓝盾公司收取到客户的每笔款项和最终质保金，应付给虫虫公司的部分，蓝盾公司应在收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虫虫公司将项目施工完毕后交付给发包人，发包人于2020年2月19日将全部项目款1202602.5元转入蓝盾公司的账户，虫虫公司随即请求蓝盾公司付款，但蓝盾公司以账户被冻结为由拒不支付，虫虫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蓝盾公司辩称：应驳回虫虫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1.双方是合作关系，蓝盾公司在取得项目后将有关的设备部分发包给了虫虫公司，并签订了采购合同，按照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有关合作项目顺利通过验收后，由双方按照实际付出协商确定，具体以双方最终确定的方式为准。按照采购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虫虫公司应在将全部产品交货完毕并安装调试完，经实际用户方验收合格并办理产品转移手续后，蓝盾公司才需支付有关的合同货款，但至今为止，虫虫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有关货品交付给实际用户方，更未经实际用户方验收合格，所以，无论是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还是按照双方的采购合同约定，蓝盾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均尚未成就。所以虫虫公司无权向被告主张本案货款。2.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没签订任何备忘录，不存在蓝盾公司需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情况，因为蓝盾公司没任何违约行为，所以也不存在蓝盾公司需要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另外，本案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且亦不是支付给律师事务所，也没开具相应的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其与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垫付协议合同》、与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原件相符，且能够与蓝盾公司跟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对应的《采购合同》《施工合同》及银行回单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合作备忘录》，因没有蓝盾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蓝盾合作应收款明细单》，系虫虫公司单方面计算的结果，不符合证据要素，不应作证据使用；4.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与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转款凭证，有原件印证，且虫虫公司确实委托了该所律师处理本案事务，本院予以采信；5.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其与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有原件印证，且该公司与作为本案被告的蓝盾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虫虫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尽管不够规范，但毕竟是作为案涉项目业主盖章确认，而蓝盾公司不能提供相反或相左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的合作来源2020年1月8日，蓝盾公司（甲方）与虫虫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长葛市市委值班专网视频会商系统项目，未经对方同意，双方均不得另行寻找任何第三方在本项目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乙方利用自身优势负责协助甲方完成有关投标文件，全力协助甲方能够依法中标并据此与最终客户签订正式项目合同，甲方以自身名义参与投标活动；项目中标后，项目有关的工程实施、设备采购等具体事项，在合法前提下由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保障该项目最终能够通过验收；乙方配合甲方有关设备采购、系统集成、安装、调试、服务等全面工作，对于甲方应对最终用户承担的责任，乙方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若甲方已经对最终用户承担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相应责任，以弥补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甲方作为本项目中标单位与最终用户签订的项目合同，甲方应确保能够得到全面履行；对于本次合作形成的有关利益，由甲乙双方按照双方在本次合作中的实际付出协商确定，具体以双方最终确定的方式为准；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项目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虫虫公司声称针对上述协议，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备忘录》，约定：甲方将合作项目的有关工作分包给乙方，甲方按照项目合同金额3%收取相应的利润，开票给用户单位后，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相关税费，对于分包给乙方的项目款项，乙方应按照约定开具相应税票给甲方（没有税票的项目款项的税费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合同补够相关税票，甲方收取无发票款项的10%税费）；本项目如发生资金占用情况按2%每月收取；对于甲方收取到客户的每笔款项和最终质保金，应付给乙方的部分，甲方应在收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但蓝盾公司否认有签订上述《合作备忘录》。此后，双方又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虫虫公司（供方）为蓝盾公司（需方）提供蓝盾公司与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所签《采购合同》中所列的部分设备，合同总价720435元，单价为包干性质，不作任何调整；供方负责产品安装及调试，安装完成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和最终用户发出书面调试验收通知，由需方及最终用户安排时间进行产品的调试验收工作，验收由双方签字确认，若需方发现产品不符合技术要求及质量标准，有权拒绝验收并提出书面异议；双方签订合同后，供方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产品经需方验收合格且办理产品移交手续，需方收到最终用户相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付清全款给供方；需方未能按时支付货款则每逾期一天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的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同时，蓝盾公司（甲方）与虫虫公司（乙方）还签订了《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就甲方承接的长葛市市委值班专网视频会商系统项目提供技术服务，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在该项目具体实施过程中为甲方现场施工、设备采购等环节提供现场咨询和指导，项目一旦验收通过视为乙方已经按照合同提供了技术服务，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收取相应技术服务费，甲方应支付的服务费合计10万元，甲方在该项目验收合格并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此外，虫虫公司与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一份《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除约定的服务费及付款条件外（其中应付服务费为178246元），其他内容与上述《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基本相同。（二）蓝盾公司与发包人及其他相关方的合同情况蓝盾公司（供方）与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需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蓝盾公司（供方）向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需方）提供上述项目的设备，合同总价1202602.5元；对相关设备品牌、型号、数量、单价、技术参数等均进行了约定；供方履约完毕及时向需方提出验收申请，需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出具验收报告，由质量检测机构负责验收的还应出具检测报告；需方验收完毕后5日内合同价款一次性付清。另外，蓝盾公司与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还分别签订了《采购合同》《施工合同》，分别约定蓝盾公司向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案涉项目的显示系统，总价90240元；向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智能化系统施工及服务，总价65000元。（三）合同履行情况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与虫虫公司签订了一份《垫付款协议合同》，约定：经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虫虫公司同意向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垫付其与蓝盾公司所签上述《采购合同》所涉货款90240元，虫虫公司持本协议及转款凭证向蓝盾公司追索垫付的资金。2019年12月16日、21日，虫虫公司向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合计付款90240元。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则与虫虫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其与蓝盾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所涉施工款权利转让给虫虫公司。2020年4月29日，蓝盾公司向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2万元工程款。2020年2月19日，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将案涉项目款项1202602.5元全部转入蓝盾公司的账户。虫虫公司则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875675元的发票给蓝盾公司（含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90240元和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65000元），但蓝盾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给虫虫公司，虫虫公司为此委托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追索本案债权，并先行支付了5万元律师代理费。庭审中，虫虫公司提供了有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案涉项目符合验收标准。另，蓝盾公司申请本院向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调取案涉产品是否已全部移交及是否调试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在合作承揽工程项目过程中未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或报酬引起的合作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采购合同》《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是否无效，如果在有效前提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蓝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虫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无依据。虽然《涉密信息系统集成资质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了“资质单位与其他单位合作开展涉密信息系统集成业务的，合作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的涉密信息系统集成资质，且应当取得委托方书面同意。资质单位不得将涉密信息系统集成业务分包或者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单位。”，但该规定属部门规章，合同法所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且该规定属管理性而非效力性，施工后果也由蓝盾公司承担，故应认定上述协议有效。案涉项目的业主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已在2020年2月19日将全部工程款项1202602.50元转入蓝盾公司的账户，且确认案涉项目符合验收标准。那么，根据《采购合同》《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的约定，蓝盾公司在收到最终用户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相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并在结算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或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显然蓝盾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同时，蓝盾公司应付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因该两家公司已将其债权转让给了虫虫公司，其中蓝盾公司应付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已由虫虫公司垫付，虫虫公司有权向蓝盾公司主张。从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来看，蓝盾公司应付款项包括：1.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所签《采购合同》中涉及的货款720435元；2.蓝盾公司与虫虫公司所签《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涉及的服务费10万元；3.蓝盾公司与天津天昇科技有限公司所签《采购合同》涉及的货款90240元；4.蓝盾公司与许昌市艾贝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所签《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65000元，因蓝盾公司已支付了其中的20000元，实际应付4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20435+100000+90240+45000=955675元。在付款条件成就时，蓝盾公司仍未按约支付，当然构成违约，因蓝盾公司违约拒付款项，导致虫虫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应律师费委托律师追索，该损失在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有约定，是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该律师费的收取符合相关收费标准，依法依约蓝盾公司均应赔偿。因蓝盾公司迟延支付应付款项会给虫虫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现虫虫公司主张从2020年2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显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虫虫公司主张的另一笔服务费178246元，因该笔费用是虫虫公司与蓝盾公司的关联公司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能直接对蓝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盾公司申请本院向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调取案涉产品是否已全部移交及是否调试验收合格的意见，该证据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且中共长葛市委办公室已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服务费等合同款合计955675元。二、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55675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7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赔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驳回原告许昌虫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6元，原告负担2359元，被告负担126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均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炜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丽仪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