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海，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际，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学海因与被上诉人潘国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学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被上诉人潘国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学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经所在村委会、卞庄镇人民政府调查落实，认为该房屋的产权确属潘庆同所有，并一直处于借用状态，张国良占有使用但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彭学海辩称其自案外人张国良处购得涉案房屋，但未能举证证明房屋买卖及其支付合理的价款的主张，故不构成善意取得。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已经明确认定案外人张国良处分了涉案房屋。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镇政府于1988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看，涉案房屋先后被镇政府的税务所、派出所用作职工宿舍，分配给其职工使用，最后一位使用人就是时任卞庄镇派出所所长的张国良。第二、1994年7月24日，因邮电局欠上诉人的建筑工程款，上诉人通过邮电局出资1.3万元从时任卞庄派出所所长张国良手中购买涉案房屋，所以收款单据上显示，购房款由邮电局支付给张国良。同时，相对于当时只有一百元左右的月工资收入，1.3万元的房屋买卖价格是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1994年10月，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1996年6月25日，上诉人和邮电局签订房地产对调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证明上诉人拥有涉案房产的产权。以上事实均有当时形成的单据、证书等证据证实，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支付了合理对价。第三、上诉人从当时任卞庄镇派出所所长张国良手中购买了涉案房产，并支付了对价，居住、存放物品、使用收益至今已有25年多的时间。上诉人已于1994年10月对涉案房屋所占土地进行了登记，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证是当时农村村民住房的唯一产权凭证。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取得符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上诉人已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第四、一审判决提到的村委会、镇政府证明均发生于30多年以前，该事实证明30多年以前被上诉人就因涉案房产的产权归属问题和镇政府存在纠纷，被上诉人当时并未启动法律许可的途径进行救济。（二）一审判决认定：彭学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经土地局查档无地籍档案，故该使用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彭学海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1994年10月，原苍山县人民政府对涉案集体建设用地进行登记并颁发证书是可诉性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对此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但因时效问题败诉。故原苍山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占地范围的土地进行登记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持有的证书合法有效。无土地地籍档案只是原苍山县土地局对档案因保管不善丢失，与上诉人无关。第二、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登记颁证问题对原苍山县人民政府提起的行政诉讼业经兰山区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未撤销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一审判决仅凭一个未查到档案就轻易否定了原苍山县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轻易否定了临沂地方两级人民法院判定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于1989年11月27日由原苍山县人民政府向潘庆同颁发了苍房字第0×**《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确认了潘庆同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2002年8月潘庆同在上述旧房所在宅基地上翻建部分房屋并赠与潘国际，故潘国际因继承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房屋位于农村，产权证明只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潘庆同所持有的《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明显系假证。第二、涉案《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也无房管局档案，一审判决却对此予以认定，明显是用两种标准认定案件事实。第三、涉案房屋解放以前属于潘洪昌所有是事实，潘洪昌膝下无子也是事实。但潘庆同及被上诉人潘国际如何成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并无证据证明，至于证人代刘氏、彭某于1988年5月份出具的证明明显系造假所得，二人均系80岁以上的老人，均系文盲，均不会写字，所按指纹明显是粗壮男人的指纹。村委会、镇政府、代刘氏（83岁以上）、彭某（94岁以上）于1988年5月28日、29日形成的涉案证明材料显系一人操作完成，不具有真实性。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发生在30年以前，白纸黑字的证明文件真假难辨。退一步说，假如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属于潘庆同所有，但因争议发生在30年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也发生在25年以前，被上诉人今天才起诉确权，其诉讼时效明显已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1994年7月24日从案外人张国良处以1.3万元的对价购买涉案房产，后一直占有、使用该房产。期间，上诉人于1994年10月份，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占土地进行了登记，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长达25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判决置上述事实于不顾，轻易否定法院对一些既定事实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下判，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潘国际既非涉案房屋的居住人，亦非继承人，不具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解放以前属于潘洪昌所有是事实，潘洪昌膝下无子也是事实。证人代刘氏（83周岁）、彭某（94周岁）于1988年5月份出具的证明明显系造假所得，均未出庭接受质证，均已去世多年。村委会、镇政府、代刘氏、彭某于1988年5月28日、29日形成的涉案证明材料显系一人操作完成，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潘庆同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潘国际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发生在30年以前，虽有白纸黑字的证明材料，但真假难辨。退一步说，假如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属于潘庆同所有，但因争议发生在30年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也发生在25年以前，被上诉人今天才起诉确权，其诉讼时效明显已过。综上，上诉人已经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被上诉人不仅无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故，一审判决将涉案房产确权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潘国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一、潘国际取得涉案房产的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潘国际祖籍系山东省兰陵县卞庄镇中兴社区，其父潘庆同自上世纪40年代离开原籍后定居上海。上世纪50年代潘庆同的养父潘洪昌去世，潘庆同因继承而得旧房三间，因历史问题未办理产权登记。1988年，潘庆同回原籍要求返还房屋，经村委会、卞庄镇人民政府调查落实，认为案涉房屋的产权确属潘庆同所有，但仍被借用。1989年11月27日，原苍山县人民政府给潘庆同颁颁发了苍房字第0×**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2002年8月潘庆同在上述旧房所在宅基地上翻建部分房屋并赠与潘国际。涉案房地产的四至为：东临潘某、西临潘庆兰、南邻巷路、北邻邮电局家属院。上述潘国际取得房地产的过程，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中均已经予以确认。二、彭学海关于善意取得涉案房地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彭学海没有从张国良处购买涉案房地产。彭学海主张从张国良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证据是“1994年7月29日收据”一张，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交款单位：邮电局，摘由：资助张国良搬家费；人民币：壹万叁仟正；领款人：张国良”。从上述证据的载明内容可以证明：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涉及房地产的买卖；是邮电局资助张国良的搬家费13000元，不能证明是邮电局购买了涉案房地产；不能证明是彭学海支出13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地产；不能证明彭学海通过邮电局购买了涉案房地产。并且该证据中的“房屋四间”明显是后来添加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进行使用。2、1988年5月28日原苍山县卞庄镇人民政府和苍山县卞庄镇卞庄东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房地产在1950年税务所和××镇××村负责人赵玉佩协商，在征得潘庆同生母同意的情形下，税务所在涉案房地产办公，后又由派出所在涉案房地产办公一段时间，后被税务所当了家属院，系被税务所长期占用的，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彭学海主张的最后一位使用人是张国良的没有证据支持。3、关于彭学海主张的《产权对调协议》，首先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人系彭学海；其次，如果该协议系彭学海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彭学海自认在1996年6月25日将产权对调给原苍山县邮电局，彭学海已经丧失了所有权。4、本案的关键点是：1989年11月27日，原苍山县人民政府已经向潘庆同颁发颁发了苍房字第0×**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在没有征得潘庆同同意的情形下，任何人不能处分潘庆同的私产，所谓的邮电局1994年7月29日的《收据》和1996年6月25日的《房地产对调协议书》均是无效协议、均无权处分潘庆同享有所有权的涉案房地产。三、彭学海关于“居住、存放物品、使用收益至今已有25年多的时间”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佐证。1、涉案房地产一直处于荒废状态，所处的位置四面均存在他人的住宅、没有出路，根本不能生活、居住。2、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潘国际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证人王某、潘某出庭作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地产一直由王某、潘某管理使用。四、彭学海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1、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潘国际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关于潘国际、彭学海房产证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据系兰陵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在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该证据可以证实：彭学海所持有的苍卞集建（94）字第1503900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土地局查档无地籍档案。2、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潘国际向法庭提供了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内容为:根据中兴居委拆迁办公室提供的土地使用者为彭学海，位于××镇××村，用地面积20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证号为苍卞集建（94）字第150390029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经查询，我局档案无该土地的地籍档案。五、彭学海关于潘庆同所持有的《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系假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彭学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潘庆同所持有的《山东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是假证，彭学海的该上诉理由显然是主观猜测。六、彭学海关于“潘国际”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潘国际与彭学海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已经下发：①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和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③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行初113号行政判决书和④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行终235号行政判决书；⑤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行初109号行政裁定书、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行终236号行政裁定书、⑦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02行初104号行政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及本案判决书。彭学海一直认可潘国际是本案适格主体。2、潘洪昌与潘庆同系养父子关系。代刘氏、彭某、原苍山县卞庄镇卞庄东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苍山县卞庄镇人民政府和苍山县卞庄镇卞庄东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潘洪昌在1937年9月有宅基地一块，南北长35米、东西宽9米，计315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潘绍元、西至潘绍荣、南至大街、北至菜园地；潘洪昌于1938年参加革命工作，1942年牺牲；在1950年土改确权时，由土改工作组研究，案涉房地产确权给潘洪昌养子潘庆同所有。3、潘庆同与潘国际系父子关系。1989年11月27日，原苍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颁发的苍房字第0×**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可以证实涉案房地产所有权人潘庆同。七、彭学海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及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起源是：2015年10月28日，兰陵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下发《关于兰陵县中兴居委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通知》，对中兴居委片区棚户区进行改造，案涉房地产在改造工程拆迁范围内。经兰陵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按照拆迁政策进行核算，案涉房地产的补偿费用共计625973元。在下发上述拆迁通知之前，拆迁指挥中心和兰陵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在普查过程中，发现潘国际和彭学海均持有同一处所、同样面积的房产证，因存在争议而无法支付涉案房地产的补偿费用，从而引发本案。综上所述，彭学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潘国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潘国际对位于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中兴路南段西侧、四至为“东邻潘某、西邻潘庆兰、南邻巷路、北邻邮电局家属院”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价值约625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国际祖籍系山东省兰陵县卞庄镇中兴社区，其父潘庆同自上世纪40年代离开原籍后定居上海。上世纪50年代潘庆同的养父潘洪昌去世，潘庆同因继承旧房三间，因历史问题未办理产权登记，并先后被卞庄镇税务所借用办公、被卞庄镇税务所用于家属院。1988年，潘庆同回原籍要求返还该房屋，经村委会、卞庄镇人民政府调查落实，认为该房屋的产权确属潘庆同所有，但仍被借用。1989年11月27日原苍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苍颁发了苍房字第0×**镇私房所有权证》给潘庆同。2002年8月潘庆同在上述旧房所在宅基地上翻建部分房屋并赠与潘国际。涉案房地产的四至为：东临潘某、西临潘庆兰、南邻巷路、北邻邮电局家属院。另查明，兰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为彭学海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苍房权证城区字第2××7号）的行政行为、为潘国际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苍房字证（苍房字第0×**为均被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彭学海是否因善意取得获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二、潘国际是否因继承获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针对争议焦点一，彭学海辩称涉案房屋在1994年以前属于潘庆同，但一直由案外人张国良占有使用，且彭学海购买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自此彭学海已经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善意取得，指受让人以财产所有权转移为目的，善意、对价受让且占有该财产，即使出让人无转移所有权的权利，受让人仍取得其所有权。善意取得需要满足的条件是：第一，受让人需是善意的，不知出让人是无处分权人；第二，受让人支付了合理的价款；第三，转让的财产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三项条件必须同时具备，否则不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中涉案房屋经所在村委会、卞庄镇人民政府调查落实，认为该房屋的产权确属潘庆同所有，并一直处于借用状态，张国良占有使用但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彭学海辩称其自案外人张国良处购得涉案房屋，但未能举证证明房屋买卖及其支付合理的价款的主张，故不构成善意取得，彭学海未获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针对争议焦点二，彭学海辩称原苍山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0月31日向其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苍卞集建94字第150390029号），该证系农村房屋的产权证明，故彭学海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需要由县级人民政府发布土地总登记通告、地籍调查、申请、权属审核、公告、注册登记、核发证书。本案中该使用证经土地局查档无地籍档案，故该使用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彭学海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涉案房屋于1989年11月27日由原苍山县人民政府向潘庆同颁发了苍房字颁发了苍房字第0×**房所有权证》，确认了潘庆同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彭学海辩称涉案房屋被政府部门征用后分配给个人使用的主张，未提交征收征用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2002年8月潘庆同在上述旧房所在宅基地上翻建部分房屋并赠与潘国际，故潘国际因继承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综上所述，潘国际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中兴路南段西侧、四至为“东邻潘某、西邻潘庆兰、南邻巷路、北邻邮电局家属院”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潘国际所有。案件受理费10059.73元，减半收取5029.87元，由被告彭学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世纪50年代被上诉人潘国际之父潘庆同的养父潘洪昌去世，潘庆同继承旧房三间，1989年11月原苍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苍房字第颁发了苍房字第0×**所有权证》给潘庆同。2002年8月潘庆同在上述旧房所在宅基地上翻建部分房屋即涉案房屋并赠与被上诉人潘国际。上述事实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行初6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及本院（2016）鲁13行终235号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并有苍房字第0××有苍房字第0×**有权证》予以佐证。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潘国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彭学海主张其自卞庄镇派出所所长张国良手中购买了涉案房产，并支付了1.3万元对价，使用收益至今已有25年多的时间并于1994年取得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上诉人提供的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土地权属证书不能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作出的（2016）鲁13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诉人彭学海持有的苍房权证城区字第2×**房屋产权证书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善意取得争议房产，因未能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彭学海主张其已经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纠纷系因2015年征收补偿后产生，随即双方发生多起行政诉讼，故本案纠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学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9.73元，由上诉人彭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