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玉田，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福祉大路与生态大街交汇福祉国际中心1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王顺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竹，男，1971年7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玉田、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小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玉田一审诉称，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被告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长春净月福祉国际一期二标段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人工部分清包给原告。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经结算确认2014-2016年木工人工费总计1070710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仅支付8350000元，余欠2357107元至今未结清。后经原告了解得知，上述工程系被告潘小竹挂靠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原告认为，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潘小竹对拖欠原告的人工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鉴于被告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潘小竹工程款，故应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潘小竹、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木工人工费2357107元及利息（以23571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潘小竹一审辩称：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对欠款数额也无异议。该款不是我个人欠款，是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所发生的欠款。我负责该项目的现场施工、组织。河北建设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也不拖欠原告劳务费用，原告与潘小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我方不清楚，也不知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用我方不认可，且原告主张支付同期利息或同业拆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我公司刻制，由实际施工人潘小竹刻制，我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但仅同意用于项目中施工资料的收发和存档需要。案涉工程3-1#、3-2#确系我公司总承包，因通盛鸿业资金问题，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长春通盛鸿业公司一审辩称：1.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因与我公司无直接关系，我公司无法核实。2.原告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木工承包合同，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一条1.13.2，明确河北建设集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等，八包方式，故原告应与河北建设集团结算木工人工费用。3.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主张人工费用应属于劳务费用，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范围调整，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应向河北建设集团主张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日，被告通盛鸿业（作为发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与被告河北建设（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长春福祉国际中心项目工程（4#、5#楼）由被告河北建设总承包，签约合同价位150657307元，2015年4月2日，被告通盛鸿业与被告河北建设签订《长春净月福祉国际一期二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河北建设总承包福祉国际一期4、5#楼及地下室。后被告通盛鸿业与被告河北建设口头约定，福祉国际一期3-1#、3-2#楼由被告河北建设总承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潘小竹系被告河北建设在案涉工程的工地负责人、现场负责人。2014年4月1日，原告邹玉田与被告潘小竹签订《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一期项目4#、5#楼木工班组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甲方为被告潘小竹，乙方为原告邹玉田，合同加盖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合同约定原告邹玉田承包福祉国际一期项目4#楼、5#楼、一期地下室及二次结构等全部模板工程，工期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地下室承包价格55元/㎡，地上部分承包价格47元/㎡，合计总价约50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4年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70%，2015年主体结束后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70%，2015年农历年前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2016年农历年前付清余款，如发生其他以上未涉及到的问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5年12月27日，案外人刘戴骞（被告潘小竹为案涉工程聘用的造价和技术人员）向原告邹玉田出具“2014年福祉国际4#、5#楼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结算金额为2416494元；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刘戴骞向原告邹玉田出具“3-1#楼模板量”结算单，结算金额为3338557元；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刘戴骞向原告邹玉田出具“3-2#楼模板量”结算单，结算面积为25784.152㎡；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刘戴骞向原告邹玉田出具“地下车库模板量”结算单，结算面积为15169.846㎡；2017年5月9日，案外人刘戴骞向原告邹玉田出具“福祉国际中心项目2016年木工工程量结算单”，结算金额为372205元，上述五份结算单均加盖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另查，原告邹玉田为讨要工人工资，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就业保障局进行投诉，2019年1月23日，被告河北建设副总经理祝永生接受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询问，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显示，被告潘小竹系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现场负责人，祝永生称：“工人工资是由被告河北建设拨付给被告潘小竹，再由被告潘小竹支付给工人，甲方（被告通盛鸿业）向被告河北建设支付工程款约8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北建设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被告潘小竹系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现场负责人，负责该涉案工程施工，原告邹玉田与被告潘小竹负责福祉国际一期项目签订《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一期项目4#、5#楼木工班组承包合同》。通过被告潘小竹陈述和庭审调查证据情况等可以认定原告邹玉田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认定原告邹玉田与被告河北建设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庭审中潘小竹对原告所举五张结算单工程量及金额、以及尚欠原告人工费2357107元（总计10707107元，已付8350000元）均无异议，潘小竹作为该项目工地负责人在结算单中加盖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祉国际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人工费2357107元。关于原告邹玉田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原告邹玉田与被告潘小竹最后一次结算日期为2017年5月9日，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通盛鸿业是否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通盛鸿业欠付工程价款及欠付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通盛鸿业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邹玉田人工费2357107元及利息（利息以235710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邹玉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二审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邹玉田对河北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邹玉田与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确实事实及法律依据；2.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潘小竹，因此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不应对邹玉田直接支付工程款；3.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邹玉田、潘小竹、二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与潘小竹的关系问题，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河北建设集团与潘小竹系转包关系，但除单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潘小竹对此不予认可。潘小竹辩称其系与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孙向南合伙承建案涉争议工程，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且潘小竹提交了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直接给付工程款的证明予以佐证。故河北建设团公司主张与潘小竹之间系转包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外部实际施工人邹玉田而言，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在潘小竹与邹玉田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资料图章，应视为其与潘小竹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方，故其对邹玉田工程欠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尽管一审中河北建设集团公司曾对该资料图章提出过异议，但后续因内部管理原因撤回了该项异议，故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应为自己公章管理混乱对外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河北建设集团公司在与潘小竹工程款结算中其权益亦可以得到保障。综上，一审判决河北建设集团公司承担对邹玉田的工程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长春通盛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河北建设集团公司主张长春通盛鸿业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河北建设集团亦无法提交欠付工程款数额的准确依据，故其该项诉请，本院亦不支持。3.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对一审确认的工程施工量及单价进行再次核实，一审认定工程款欠付数额准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7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于佳鑫审判员张海胶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佳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