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军勇，男，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大学本科文化，浙江省义乌市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高安市，案发前租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8月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五百元；因赌博于2011年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故意毁财于2012年9月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复申，男，汉族，1974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安徽省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桐城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1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芳，女，汉族，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大学本科文化，浙江省义乌市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桐城市，住浙江省。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峰，安徽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文，男，汉族，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安徽省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厂长，住桐城市。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继会，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江芳、华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088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梅军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七万元。二、被告人余复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江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九万元。四、被告人华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梅军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工资款459194.53元支付给黄洁等64名工人。六、桐城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梅军勇和被告人余复申的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作出处理。梅军勇、余复申、华文不服该判决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皖08刑终7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桐城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月23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佩出庭支持公诉，梅军勇及其辩护人耿仁飞、余复申及其辩护人何健、江芳及其辩护人张雪峰、华文及其辩护人姚继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梅军勇与被告人余复申商议共同筹备建立以生产眼影为主的化妆品公司。约定由梅军勇在浙江义乌市国际商贸城承租店面，由梅军勇、江芳负责联系客户订单并采购化妆品原材料通过物流运到桐城市进行生产。梅军勇同时招聘工人在桐城新店包装厂加工化妆品外包装盒。余复申在桐城市负责租赁厂房、购置设备筹备生产。2018年3月份，余复申招聘工人开始加工生产化妆品，2018年5月份，注册成立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生产业务。余复申组织工人在工厂一楼按照梅军勇、江芳提供的客户订单及配方将眼影、粉饼加工成半成品，在二楼装盒组装，再将产品发往浙江义乌，由梅军勇、江芳销售。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华文任该公司经理职位，负责监督该公司生产及技术业务。梅军勇、江芳通过微信“义乌商贸城销售群”“义乌采购群”“工厂组长群”“工厂管理群”安排余复申、华文按照客户订单要求生产化妆品并及时组织发货。2018年10月1日梅军勇、余复申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余复申按照生产的成品眼影、粉饼数量每盒直接提成0.1元至0.2元不等，至案发梅军勇支付余复申提成10000元。目前余复申已退出非法所得10000元。 一、假冒注册商标罪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在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生产、销售“MAYBELLYINENEWYORK”、“MAC”、“SEPHORA”、“VICTORIA’SSECRET”等品牌眼影及“雅芙”牌粉饼，根据现场提取的电脑记账出库单显示，非法经营数额达501999.2元，库存价值达116658.3元。被告人华文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参与生产上述品牌化妆品共计价值达427995.6元。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 2018年11月28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工作人员在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已经生产的成品化妆品877件。2018年12月3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对库存的化妆品按照品牌抽样30盒送检，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送检的14种眼影质量未达标，为不合格产品。 根据出库、库存表数据显示，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不包括假冒注册商标产品）销售价值达241130.2元，库存价值达104322.8元。被告人华文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参与生产上述不合格产品共计价值达198148.6元。 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 2018年7-11月份期间，被告人梅军勇在桐城市经营新店包装厂，雇佣黄某等64名工人加工假冒化妆品外包装盒提供给安徽欧诗兰有限公司，共拖欠黄某等64名工人工资459194.53元。2018年12月14日，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梅军勇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其拒不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1月14日，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经查询梅军勇名下车辆及不动产，桐城市公安局予以查封。 2018年9-11月份期间，被告人余复申在桐城市经营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雇佣朱某等44名工人加工假冒化妆品销售到浙江省义乌市商贸城，共拖欠朱某等44名工人工资269279.72元。2018年12月14日，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其拒不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1月14日，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2月1日，余复申已经退出所拖欠的44名工人工资269279.72元，由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到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华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四被告人生产、销售化妆品，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梅军勇、余复申、江芳数额巨大，华文数额较大，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华文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梅军勇、余复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梅军勇、江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余复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梅军勇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余复申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对江芳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华文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梅军勇辩称：1.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当时处于羁押状态，属于没有能力支付，公司有很多股东构成，余复申是法人，工资不应该全部由其支付。所以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不成立的；2.对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的金额不属实，且其认为与原商标在外观、材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有很大差别，应当认定为相似产品，盗用了原商标持有人的商标；3.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不知道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以为只要通过客户的标准就可以了，且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抽检报告不合法；4.假冒注册商标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只能择一重罪处罚，且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已销售产品不合格。 梅军勇的辩护人提出：1.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梅军勇处于羁押状态，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对假冒注册商标罪，涉案化妆品是按照国外订单生产并销售到国外，相关涉案商标是否在国外取得授权或者抢注不清楚；3.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涉化妆品在国内仅是加工行为，应当按照国外的标准进行检测；4.梅军勇即使构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当庭辩解不是对事实部分的辩解，是对是否构罪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余复申辩称：1.其是应梅军勇的要求在卅铺给梅军勇建立代加工点，其文化水平有限，对商标标识不认识，其也问过梅军勇，梅军勇回答正在联系商标权利人；2.欧诗兰公司实际由梅军勇控制，生产及支付工资都是梅军勇负责，华文也是梅军勇请的；3.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与工人有过协议，约定年前支付，其也按照协议履行了，且其当时是羁押状态。 余复申的辩护人提出：1.余复申根据梅军勇的安排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2.华文管理欧诗兰化妆品公司后，余复申退出生产、经营，华文涉案的数额应在余复申的涉案数额中予以剔除；3.公诉机关提供的检验报告及价值认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余复申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5.余复申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认罚。综上，对余复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建议处以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余复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法庭对余复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芳辩称：1.对假冒注册商标罪，公司生产时客户给了相关授权，只是没有核实授权的真实性；2.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检验标准有异议，销售国家是中东国家，检测标准是国内标准，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也有异议，现场查获的是库存产品，不能证明销售出去的也是不合格产品。 江芳的辩护人提出：1.接收订单、组织生产、进行销售是一气呵成的行为，不能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两个罪名对被告人定罪量刑；2.本案涉及的商标是国外的商标，应当调查该商标权利是否在我国保护范围之外，是否在其他国家有过授权和抢注；3.江芳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华文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是受到了蒙蔽，其是受他人雇佣从事生产工作，对于产品的原材料及是否合格、手续是否合法其并不知情且其上班只有一个多月时间；2.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没有指控的那么多，部分是以前未入库登记的。 华文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华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依据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书指控华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而该检验报告书依据《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该规范明确“仅供境外销售的产品除外”，而本案案涉的化妆品均销售至国外，故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华文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案涉的化妆品是欧诗兰公司根据国外客户的订单生产并销售，如果国外客户有注册相同的商标，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华文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3.对华文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数额认定不属实；4.华文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合伙人，公诉机关对华文的量刑建议过重；5.华文在公司没有获利，还垫付5万元发工资，其家庭经济状况较差，无力缴纳巨额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梅军勇与被告人余复申商议共同筹备建立以生产眼影为主的化妆品公司，由梅军勇负责在浙江义乌市国际商贸城承租店面，梅军勇、江芳负责联系客户订单并采购化妆品原材料通过物流运到桐城市进行生产。梅军勇同时招聘工人在桐城新店包装厂加工化妆品外包装盒。余复申在桐城市负责租赁厂房、购置设备筹备生产。2018年3月份，余复申招聘工人开始加工生产化妆品，同年5月份，其注册成立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诗兰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生产业务。余复申组织工人在工厂一楼按照梅军勇、江芳提供的客户订单及配方将眼影、粉饼加工成半成品，在二楼装盒组装，再将产品发往浙江义乌，由梅军勇、江芳负责销售。因余复申不善于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同年10月份，通过梅军勇的介绍，由被告人华文任该公司经理职位，负责监督该公司生产及技术业务。梅军勇、江芳通过微信“义乌商贸城销售群”“义乌采购群”“工厂组长群”“工厂管理群”安排余复申、华文按照客户订单要求生产化妆品并及时组织发货。2018年10月1日，梅军勇、余复申重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余复申按照生产的成品眼影、粉饼数量每盒直接提成0.05元至0.2元不等，至案发梅军勇支付余复申提成10000元。 一、假冒注册商标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在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生产、销售“MAYBELLYINENEWYORK”、“MAC”、“SEPHORA”、“VICTORIA’SSECRET”等品牌眼影及“雅芙”牌粉饼，根据现场提取的电脑记账出库单显示，非法经营数额达501999.2元，库存价值达116658.3元。被告人华文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参与生产上述品牌化妆品共计价值达427995.6元。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8年11月28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工作人员在欧诗兰公司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已经生产的成品化妆品877件。2018年12月3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对库存的化妆品按照品牌抽样30盒送检，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送检的14种眼影质量未达标，为不合格产品。 根据出库、库存表数据显示，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不包括假冒注册商标产品）销售价值达241133.3元，库存价值达104322.8元。被告人华文在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参与生产上述不合格产品共计价值达198148.6元。 2018年11月28日，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群众举报，对安徽省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未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现场工人正在生产，二楼车间内有大量的标示化妆品半成品、成品及大量化妆品包装盒，工人正在进行包装，一楼仓库内有大量的原料和成品。查扣销售凭证、账目、记账电脑2台及非法生产的化妆品877件，并抓获余复申和华文，随后将余复申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移送至桐城市公安局。桐城市公安局经初查后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12月2日，梅军勇和江芳到桐城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2月15日，余复申将10000元违法所得退缴至桐城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手机2部，记账电脑2台，成品化妆品877件，证明扣押的涉案物品情况。 （二）书证 1.聘用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0日梅军勇聘请华文为欧诗兰公司总经理，负责新店包装厂、卅铺化妆品工厂所有日常管理工作，包含人事任免、薪资发放、技术质量、安全现场等，并约定给付华文的工资及奖金。 2.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梅军勇与余复申就欧诗兰公司合作资产及财务进行了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开始合作，自2018年10月1日起余复申不再参与涉及日常工作的资金投入，并按生产的产品数量每盒提成0.05元至0.2元不等，合作期限至2022年9月30日。 3.扣押清单，证明从华文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余复申处扣押三星手机一部，电脑二台。 4.缴款单，证明余复申向桐城市公安局退缴赃款1万元。 5.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梅军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6.协查函、复函等，证实欧莱雅、Mac、维多利亚的秘密、丝芙兰公司未授权欧诗兰化妆品公司生产上述品牌的眼影。 7.出库单、发货单、完工产品入库单，证明欧诗兰化妆品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型号、规格、箱数等情况。 8.库存清单、客户订单制作要求、工资单、生产报表，证明欧诗兰化妆品公司库存的成品化妆品共计877件、客户订单的内容以及工人工资情况、2018年5月2日至同年11月26日生产产品情况报表。 9.安徽省产品质量抽样单、检验报告，证明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库存的成品化妆品中进行抽样送检，经检测，仅2款样品合格，分别为雅芙粉饼和“HUDABEAUTY(型号FN63-H)”，其余产品均不合格。 10.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之所以未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主要原因有二：一是未能提供伪劣商品所指向的同类合格商品；二是侵权和伪劣商品已查明有标价或有实际销售价格。 1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复申、华文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梅军勇于2018年12月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江芳于2018年12月12日主动投案。 12.前科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余复申、梅军勇、江芳无刑事犯罪前科；被告人华文曾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珠海市经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梅军勇曾分别因故意毁财、打架、赌博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13.国家税务总局义乌市税务局纳税明细表一份，证明俊亿公司生产经营期限自2005年11月29日至2010年11月28日，纳税记录至2009年4月23日。 （三）鉴定意见 1.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梅军勇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检验报告，证明依据《化妆粉块》（QB/T1976-2004）及《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其中30种型号眼影质量未达到化妆品块规定要求的标准（行标），检测不合格，铅、汞超标;其中雅芙粉饼、HUDABEAUTY眼影（FN63-H）检测合格。 （四）现场检查笔录 1.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8日对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后查封库内成品化妆品877件（计102501盒）。 2.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照片，证明该公司厂房及车间内生产、库存的涉案物品情况。 （五）证人证言 1.陈某（原义乌市俊亿进出口公司员工，负责该公司采购记账）的证言，证明安徽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化妆品由其公司进行采购，并由其公司销售成品。客户都是国外的，主要是中东地区国家。结账由被告人江芳负责，转账到江芳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 2.张某（安徽欧诗兰化妆品公司内勤）的证言，证明其在公司负责公司仓库收发货、人员工资的各种表格汇总制作。梅军勇和江芳负责在义乌接单，然后将化妆品原材料采购发货到桐城进行生产和包装，义乌那边需要什么化妆品，义乌那边江芳就给公司一个出货单，余复申或者厂长按照出货单上面的要求进行发货，负责公司生产、管理和产品质量要求。对库存、出库数量进行核对（附出库记录表）。 3.吴某（辛顺物流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大概2018年3月份开始帮欧诗兰化妆品有限公司运输化妆品到浙江义乌，9月底就没有再运输。对接的是余复申，收货人是江芳，运输到位置后进行点货、核对交给浙江义乌的江芳（附运输清单）。 4.李某（桐城市万邦物流老板）的证言，证明梅军勇和江芳找到其，让其帮忙运输化妆品，后一个叫余复申的男子和其对接，并提供了运输清单。 5.郭某（万邦物流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5月份开始给欧诗兰化妆品公司运输，到浙江义乌后联系江芳，江芳派人来清点收货。 （六）被告人的供述 1.梅军勇的供述，证明其在浙江义乌经营义乌市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诗兰公司于2018年3月份成立，成立后其与该公司合作，该公司生产化妆品，由自己公司负责销售，将产品销售给外贸客户。欧诗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其安排采购员在义乌市采购原材料，后通过物流托运到欧诗兰公司，收货人是余复申，余复申拿到货后将粉、眼影等生产材料运到欧诗兰公司工厂内，将化妆品的外包装材料运到吕亭新店厂，由桐城江某（同名同姓）收货、接货入库，厂里面的工人进行化妆品包装加工，组装好后将外包装运到欧诗兰公司。欧诗兰公司负责拌粉、压粉还有成品的组装，做好后将眼影、粉饼打包，通过物流发到浙江义乌，其安排员工收货，后联系私人货车将货物运到客户指定的装货地点，客户验货后直接将款支付被告人江芳。新店包装厂之前叫瑞诗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法人是余复申，2018年初该公司注销了。目前该厂房是其租的，用来加工化妆品外包装。欧诗兰公司没有进行产品质量检测。其和余复申一开始是口头协议，其负责提供原材料，余复申负责生产，然后双方对半分利益。后来余复申生产的数量出不来，双方产生矛盾，他说不想搞了，后来其招华文进来做欧诗兰公司厂长，负责管理，然后跟余复申签订了新的协议，就是余复申完成化妆品每个平均提0.2元。因欧诗兰公司许多化妆品生产都没有相应的生产授权书，其担心被查，让公司员工陈某将采购化妆品的原材料统计账目毁掉。除自己能提供注册商标和生产授权书的以外，其他的都没有商标许可证、生产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其让余复申生产的化妆品眼影、“雅芙”等化妆品，销售金额大概20万元，其自愿承担法律责任。 2.余复申的供述，证明其与梅军勇一起办的公司，梅军勇负责货源和订单、发原材料、招来技术工人按配方拌粉，其找来的工人负责压粉、组装，生产后发货到义乌。梅军勇和江芳负责销售。生产化妆品的要求是江芳将客户订单制作要求和原材料邮寄给自己，再交给技术人员，按照客户要求生产眼影、粉饼，具体问题由江芳和梅军勇在工厂管理群发语音指令，江芳在工作群里通知要发什么型号多少件的货，其和华文就将加工好的眼影及粉饼用公司的福田面包车或者找车将货送到范岗万邦、辛顺物流。每天将生产的化妆品制作表格发到群里让梅军勇、江芳和其过目，作为提成的依据。华文在2018年10月份到厂之后负责管理生产，其有时候用福田面包车拉货去物流公司发货。库存877件的眼影及粉饼化妆品都是按照江芳和梅军勇的要求生产的，目前他俩还没有安排发货。库存都是生产加工的成品，不是退货，他们发给江芳的货对方都收到了，没有一笔退货。赚取利润方面，每件化妆品、粉饼提成5分至2毛不等。 3.江芳的供述，证明其和梅军勇在义乌市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负责接单，接单后按要求通知欧诗兰公司进行生产，后再销售给外贸客户。其根据客户需求打样，客户满意后直接进行生产，生产的化妆品未进行检测。不是1:1仿真，外包装按照客户需求制作。欧诗兰公司生产的雅芙粉饼没有授权书。其负责联系客户，按客户要求给梅军勇打电话，让他和自己小姨夫（余复申）说按照客户提供样品生产眼影及粉饼，其在工厂微信管理工作群按照梅军勇及客户的要求，要求生产组按照订单组装眼影及粉饼。一般都是客户想要生产什么化妆品，就拿着样品到他们店门口，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做，能做的话其就将样品快递到欧诗兰公司，公司参照样品进行配方打样，生产出一两件的样品寄到义乌市，客户满意的话就签订订单，签完订单其就联系欧诗兰公司进行生产。生产、销售的这些化妆品大多销售国外，国外有国外的质量标准，都是他们将产品销售给客户，由客户去自己当地国家进行质量检测，所以他们生产的都没有自己去检测。 4.华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5日经梅军勇介绍从义乌到欧诗兰公司上班，其在公司负责运、发货，工人工资发放，协助梅军勇管理公司，并按照梅军勇、江芳提供的订单组织生产眼影和雅芙粉饼化妆品，成品做好后在电脑里记账，每月将出库的化妆品数量报给余复申和梅军勇。大部分产品没有看到商标所有权人生产、销售许可证，对检测的产品有部分不合格的结果认可。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余复申、华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江芳将生产要求及数量等在微信群里跟进，桐城这边按照要求进行生产。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辩解其当时处于羁押状态，不属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梅军勇、余复申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梅军勇、余复申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8年11月29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一直处于羁押状态，行为能力受到限制，其公司亦被相关行政机关查封，无法正常经营，导致其无法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其二人并未实施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梅军勇、余复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的此节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梅军勇及江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假冒注册商标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只能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江芳提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案值存在部分重复计算的情形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在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生产、销售“MAYBELLYINENEWYORK”、“MAC”、“SEPHORA”、“VICTORIA’SSECRET”等品牌眼影及“雅芙”牌粉饼，其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同时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梅军勇、余复申、江芳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不包括假冒注册商标产品）销售价值达241133.3元，库存价值达104322.8元，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上述两罪的行为并不重合，在计算案值时也未重复计算，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对梅军勇及江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和江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梅军勇辩解涉案化妆品在外观、材质等方面与知名商标产品有很大差别，应当认定为相似产品，并非同一种商品。经查，梅军勇等人将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用于眼影、粉饼等化妆品，与被侵权商品均为同一种商品，并非相似商品，梅军勇的此节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生产的化妆品大部分销售至国外，因此不能按国内标准进行检测；华文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检验报告书》是依据《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而该规范明确“仅供境外销售的产品除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梅军勇、江芳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梅军勇、江芳在浙江义乌承租门面，经营俊亿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欧诗兰公司生产的化妆品，涉案化妆品并非系“仅供境外销售的产品”，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销售的产品已经流入市场，无法确定质量是否合格，因此不能认定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意见。经查，涉案化妆品均为欧诗兰公司按照同一质量标准和生产工艺所生产的，因此一旦从库存的成品化妆品中抽样检验为伪劣产品，即认定该公司生产的同类型产品均为伪劣产品，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能确认欧莱雅、Mac、维多利亚的秘密、丝芙兰公司在相关国家是否被抢注，如果被抢注，则被告人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协查函、复函等，足以证实欧诗兰化妆品公司所生产的化妆品未取得欧莱雅、Mac、维多利亚的秘密、丝芙兰公司的授权，该公司所生产的上述品牌的化妆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余复申、江芳的辩护人提出对余复申、江芳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余复申从前期筹备到管理、销售都有参与，10月份后虽由华文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但余复申法定代表人身份未变，华文亦证实生产中遇到问题还需向余复申等人汇报，余复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江芳负责联系客户，将客户的要求在“工作群”里发布、指令生产化妆品并及时组织发货等，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亦不应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华文提出其不具备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华文具有多年化妆品生产工作经验，知晓从事化妆品的生产应当具有相关授权，根据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明知生产、销售的化妆品并无相关授权，具备假冒注册商标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主观故意。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华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华文涉案数额中有部分是以前生产后未入库登记，不应纳入华文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华文参与欧诗兰公司化妆品的生产、销售虽仅二个月时间，但其在加入该公司后，加强对该公司的管理，对以前生产的未入库登记的化妆品进行入库登记，华文的该行为系涉案化妆品生产、销售的一个环节，对该部分化妆品的数额亦应认定为华文的犯罪数额，故对华文参与的数额应以完工产品入库单上记载的数额计算。对华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余复申的辩护人认为华文接手管理公司后，余复申退出生产、经营，余复申的涉案数额应扣除华文参与的数额的意见。经查，虽然自2018年10月份后由华文负责欧诗兰公司的日常管理，但余复申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文亦证实生产中遇到问题还需向梅军勇、江芳、余复申汇报，且余复申与梅军勇签署的《合作协议》证明，余复申在2018年10月1日之后仍参与利益分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华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数额一般应为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的罚金数额为销售金额的50%以上二倍以下，本案原一审中，以华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后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原一审判决后，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故本案重审时认定华文的犯罪数额虽大于原一审，但罚金数额仍然为原一审判决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华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同时四被告人生产、销售化妆品的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梅军勇、余复申、江芳数额巨大，华文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梅军勇、余复申未实施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梅军勇、余复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华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梅军勇、江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假冒注册商标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余复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余复申退缴了违法所得一万元，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华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梅军勇、余复申、江芳、华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军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复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前期羁押二个月四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江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华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手机二部，电脑二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查封的成品化妆品877件，由查封单位依法处理；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余复申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跃 审 判 员  叶险峰 人民陪审员  袁冬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 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