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某，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普陀区，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王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3，女，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杨浦区，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高亮峰，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杨浦区，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华茂良，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黄伟(已判决)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张3等人，利用被害人张文君急需借钱归还人民币1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欠款之机，通过相互居间介绍，操纵被害人张文君以其名下本市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并设置全委公证，向出资人吴某某、叶某借款350万元，实际到账300万元。被害人张文君实际用于还债及到手128.3万元，其余钱款均以保证金为名，被黄伟及被告人贺某某、张3等人瓜分。2014年11月，黄伟再次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张3及被告人李某等人，以帮助被害人张文君借款平账为由，诱骗张文君再次以涉案房屋抵押，并设置全委公证，向出资人蒋某某借款330万元。被害人张文君实际获得83.6万元，其余钱款均以保证金为名，被黄伟及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等人瓜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某某辩解仅起到陪同作用，对具体操作经过不知情，也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贷款保证金”系由黄伟提出、操作，贺某某不知情，未参与具体操作，仅起到介绍作用，获取2万余元中介费，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3辩解仅按照黄伟的指示办事，不参与主观意见，不清楚行为目的，没有犯罪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3作为打工人员被动参与犯罪，没有参与预谋以及资金的瓜分，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辩解没有与他人共谋，仅起到介绍作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只是出资方的联络人，收到的81万元包括出资人预收的利息，大多返还给资方，不清楚其他同案人员收取的钱款，不应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其主观恶性较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黄伟(已判决)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张3等人，利用被害人张文君急需借钱归还115万元欠款之机，通过相互居间介绍，操纵被害人张文君以其名下本市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并进行公证，向出资人吴某某、叶某借款350万元，实际到账300万元。被害人张文君实际用于还债及到手128.3万元，其余钱款均以保证金为名，被黄伟及被告人贺某某、张3等人瓜分。2014年11月，黄伟再次伙同被告人贺某某、张3及被告人李某等人，以帮助被害人张文君借款平账为由，诱骗张文君再次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并进行公证，向出资人蒋某某借款330万元。被害人张文君实际获得83.6万元，其余钱款均以保证金为名，被黄伟及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等人瓜分。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文君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张文君为了归还115万元债务，通过孙某某的介绍，以其名下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抵押，向叶某借款平账。孙某某先后带张文君去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到宝山公证处办理公证，最后在闵行一家工商银行叶某转账350万元给张文君。当时在场的有20多位中介、张3、叶某等人。张3带张文君到宝山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时，张文君问为什么借款115万元变成了350万元，张3称实际借款是160万元，190万元是房产上银行抵押贷款的保证金，万一张文君不能还款，就用这190万元去还银行贷款。张3在银行拿走张文君的身份证，全程办理了开卡、转账等事宜，转账完成后给了张文君一张190万元的欠条。中介们围着张文君要中介费，并将银行卡拿走去转账，最后卡内仅剩30余万元。其中一名中介还将190万元欠条拿走给了张3。2014年11月，为了归还上述债务，张文君经孙某某介绍，再次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并设置全委公证，向出资人蒋某某借款330万元，这次在场的有十几名中介，孙某某、张3均全程在场。实际欠叶某160万元，他们叫张文君借款330万元的理由还是银行贷款保证金。手续办完后孙某某又拿着张文君的银行卡取款作为手续费。张文君辨认出被告人贺某某系贷款中介，两次借款均参与；被告人李某系贷款中介，参与第二次借款；被告人张3参与两次借款。2、被告人张3的供述证实，2014年，张3与黄伟、贺某某等人一起为张文君办理了向叶某借款350万元的手续，分别去闵行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去宝山公证处办理了借款公证与全委公证，去闵行的一家工商银行办理了转账，叶某分两次转账350万元至张文君账户，张文君又将207.2万元转到张3工商银行卡。听黄伟讲这是银行贷款保证金，如果张文君到时无法还款，就用保证金归还银行贷款，再卖房归还叶某的欠款。张3随后按照黄伟的要求将207.2万元转账给他人。三四个月后，黄伟让张3陪叶某将张文君房屋的抵押撤销。某日下午，张3跟黄伟来到闵行一家建设银行，把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交给了贺某某，在场的还有张文君以及四五位中介。张文君账户打入张3账户292.4万元，张3根据黄伟的安排转账给他人。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证实2014年11月，李海元向其介绍了张文君的房产抵押借款业务，李某通过朱禹找到资方蒋某某，与李海元等人陪同张文君、蒋某某办理了330万元借款的全委公证、房屋贷款抵押及银行转账，后其从顾伟处收到81万元，转给朱禹36万余元，剩余的均取现。4、同案关系人黄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8、9月份，贺某某、张某1向其介绍张文君需要借115万元平账，房产位于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贺某某讲加上利息、中介费等总共需要借150万元，因为房产上有190万左右的银行贷款与个人抵押借款，所以借款总金额是350万元。黄伟找的出资人是吴某某，吴某某委派叶某，黄伟委派张3，与贺某某等二十多位中介陪同张文君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借款公证以及房产交易的全委公证，最后到银行放款。叶某转账给张文君350万元(其中大约45万元系虚走流水)，张文君将200余万元转给黄伟(通过张3或张忠麟的银行卡)，黄伟与张3从中拿出五六十万元给了贺某某作为中介的好处费。黄伟与贺某某都认为张文君不可能归还借款，所以瓜分了多出来的200余万元。当时对张文君讲这200万元是贷款保证金，万一不能归还借款就用这笔钱去还前面的贷款，并写了收款凭证，但写好之后中介就从张文君处将凭证拿回来交给张3，被黄伟撕掉了。张文君的借款两三个月后到期，贺某某、张某1找到黄伟说找到接盘的资方可以让黄伟脱身，条件是到账后要拿走张文君银行贷款的那190万元，只会给黄伟实际借款的金额。后叶某撤销了房产抵押，借款过程具体是张3、贺某某与叶某一起去办的，接盘的资方将钱转给张文君，张文君转给张3平账。当天张文君转给张3292.4万元，之后黄伟转账71万元给吴某某用于平账；转给顾伟142.4万元，这笔钱就是承诺给贺某某等中介的好处费；其余用于归还借款、购物等。5、同案关系人李海元的供述证实，其将张文君介绍给李某办理借款，李某联系了出资方蒋某某，他们陪同办理了房产抵押等手续，后收到中介费3、4万元。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朱禹、李某等中介介绍张文君以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做抵押借款330万元，蒋某某根据老板叶信村的指示具体操作了公证、抵押登记以及房款。后向张文君追讨时张文君称被诈骗，无法还款。7、证人叶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黄伟等中介介绍张文君以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做抵押借款350万元。一个月后，他们根据黄伟要求撤销了房产抵押，黄伟承诺由其归还借款，但一直没有归还。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将张文君介绍给他人办理房产抵押借款。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某某向其介绍了张文君的房产抵押借款业务，其介绍给了肖某，但没参与后续的具体操作，事后收到一两万元中介费。10、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向其介绍了张文君的借款业务，肖某介绍给郑某某，郑某某找到了出资方。上述中介陪同办理了抵押公证与借款公证、抵押登记以及银行转账。事后收到10万元，给王某某2.5万元、郑某某2万元。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贷款中介肖某将张文君介绍给郑某某、黄哲轶(“冰冰”)办理抵押借款。1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经肖某、“冰冰”介绍，其得知张文君要借款100余万元，遂将这笔业务介绍给贺某某，贺某某与黄伟、张3等人操作了这次借款，办理了借款合同公证与房产抵押。张某1从贺某某处收到2万余元中介费。13、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上海直向投资有限公司提供资金放贷，2014年9月底转入其账户的60万元应该是其放贷后中介公司归还的本金。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黄伟归还了50万元欠款至杨某使用的朱伟峰银行卡。1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抵押房产借款120万元后出借给黄伟，张3是黄伟的手下，2014年9月张3转账给崔某的4.5万元是黄伟给的。16、证人顾伟所作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海元、李某均是同一公司的贷款中介，2014年11月，李海元、李某带顾伟去办理了一笔借款业务，借款330万元，资方是蒋某某。在银行转账时需要用建设银行卡，李海元等人遂借用了顾伟的建设银行卡。顾伟收到张3转账的142万余元后分别转给李某81万元、李海元50万元。当天还提现了5万元，应该是给李海元的好处费。顾伟与李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17、证人高志明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贷款中介，参与2014年11月张文君向蒋某某借款之事，事后收到6000元中介费，还为其他中介取现3万元；现场有十几名中介，辨认出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均参与此事。18、借款合同以及宝山区公证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房地产登记簿登记资料、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实，张文君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的经过。19、被害人张文君与叶某、蒋某某、贺某某、张3、李某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张文君借款到账及被转账瓜分的详情。2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结伙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上述被告人以“贷款保证金”为名引诱被害人签订虚高的抵押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使得被害人背负巨额债务，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均系贷款中介，清楚所谓“保证金”的含义，明知上述犯罪手法，参与了借款、公证、抵押、放款的全过程，作用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从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贺某某、张3、李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翠审 判 员  张金人民陪审员  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