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冬青路。法定代表人：翁光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杭燕，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福华，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翁光秀，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再审申请人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州公司）与被申请人周福华、一审被告翁光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3民终3545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黔民申24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振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杭燕、被申请人周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勤到庭参加诉讼，翁光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91.368万元并非本案的借款本金，申请人无异议。二、二审判决对争议焦点二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被申请人周福华本人已经承认申请人支付100万元、1755555.92元是偿还本金。2．二审法院没有对申请人在2014年1月30日偿还的20万元本金进行认定。3．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以4297680元进行协商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二审法院主观认定双方进行了协商，根据2015年3月14日的《借款协议》倒推双方在2012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27日之间存在的利息来计算，二审法院的逻辑推理存在严重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三、2015年3月14日的《借款协议》并非是双方新建立借贷关系或是对借款金额的结算。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周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振州公司、翁光秀立即支付周福华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的债务本息合计814000元（其中本金55万元，利息60万元×2%×22月=264000元）；2．判决振州公司、翁光秀从2017年1月26日起，再次以814000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和支付利息，直到该款实际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用、诉讼保全费用由振州公司、翁光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8日，周福华（甲方）与振州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载明应甲方的还款需求，乙方与甲方就还款问题达成一致。根据桐梓县政府认定的欠款文书，现已确认振州公司应向桐梓县政府收取垫资款5062928.45元，现同意甲方代为收取。至2012年11月8日止，认定借款本金300万元，结算2012年7月1日至11月8日利息38.4万元转为借款。借款本金合计3384000元。乙方同意按本金的27%作为一次性补偿款（913680元），连同本金一并（合计4297680元）由甲方代为收取，就此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及利息。2013年2月7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振州公司100万元（支付用途是支付遗留工程欠款）。同月16日，振州公司转账支付周福华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周福华1755555.92元（支付用途是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政策性返税款）。2015年3月，经协商，周福华将政府尚未支付的2012年11月8日还款协议约定的代为收取的政府返还的垫资款1542124.08元，加上之前部分利息补偿，作为新的借款160万元出借给振州公司。因2012年11月8日结算的300万元本金中部分款项实际由冉永祥支付，经周福华、冉永祥与振州公司协商，由周福华、冉永祥分别与振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2015年3月14日，周福华、冉永祥（甲方）分别与振州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时任振州公司财务总监的翁光秀在乙方一栏签名。该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甲方收到还款为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还款时间以甲方收到还款时间为准，乙方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给甲方。当日，振州公司向周福华、冉永祥分别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周福华、冉永祥借款现金60万元、100万元。2015年8月4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振州公司1841495元（支付用途是振州公司税收返还款）。2015年8月5日，翁光秀转账支付冉永祥10.8万元。2015年9月14日，周福华就前述10.8万元向振州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振州公司支付的半年借款利息10.8万元，并注明款项由冉永祥收取。2015年8月5日，翁光秀转账支付冉永祥18万元。2015年9月14日，冉永祥就前述18万元向振州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振州公司支付的半年借款利息18万元。2017年1月26日，振州公司偿还周福华借款本金5万元、偿还冉永祥借款本金8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8日，王振宇与翁光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振宇将其振州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翁光培。一审法院认为，周福华自愿与振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除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利率约定外）。双方约定将周福华在政府收取的余款重新出借给振州公司，余款于2015年8月4日由财政直接支付到振州公司账户，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于2015年8月4日生效。虽然周福华在政府收取的余款金额是1542124.08元，但周福华与振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对签订协议前的利息予以了补偿，且期间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利率的规定，故认定借款本金是60万元。因借款协议中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周福华可随时要求还款，即振州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并从2015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对周福华要求振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2015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60万元×2%×17月23天=213200元，共计7632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扣除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振州公司应偿还周福华借款本金55万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翁光秀是作为振州公司财务总监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且周福华陈述“签订协议时翁光培生病，签协议时翁光秀是法人”，故认定翁光秀签订借款协议系职务行为，款项系借与振州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振州公司承担，故对周福华要求翁光秀承担借款本息偿还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振州公司辩称向周福华借款300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295.55592万元、利息44.8万元，尚欠借款本息53.0565946万元；对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实际收到借款。综合周福华和振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振州公司的辩称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周福华提交的还款协议和振州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粘贴、领款单证明了，振州公司向周福华借款300万元，双方经结算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振州公司共计需支付周福华4297680元，款项在桐梓县政府应支付给振州公司的5062928.45元垫资款中予以扣除；还款协议签订后，周福华共计收取了2755555.9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至2015年3月14日。其次，周福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和振州公司提交的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收条证明了，就还未从政府收取的1542124.08元，周福华、冉永祥分别与振州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周福华、冉永祥重新出借给振州公司的借款60万元、100万元；2015年8月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由财政支付到振州公司账户；2015年8月5日，在政府支付的款项到账后次日，振州公司分别支付了周福华10.8万元、冉永祥18万元；周福华、冉永祥于2015年9月14日分别就前述10.8万元、18万元向振州公司出具收条，注明系60万元、100万元半年的利息。振州公司辩称因公司负责人变更，新接手人审查不严而签订了2015年3月14日的借款协议，但未发生真实借款，故不认可该借款协议。根据振州公司自行提交的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收条，证明振州公司在收到政府返还款项的次日就支付了周福华、冉永祥利息10.8万元、18万元，该利息数额与2015年3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率约定完全吻合，即振州公司是在按照2015年3月14日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协议在实际履行，故对振州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周福华借款本息763200元，并从2017年1月27起以5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4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242元，由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振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福华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本案欠款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振州公司2012年11月8日与周福华达成的《还款协议》，双方认可截止2012年11月8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且本案诉讼中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以此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依据。其次，振州公司与周福华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从2012年7月1日至11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38.4万元，并计入借款本金。即月利率为3.2%（38.4万元÷4月÷300万元），该本息计算的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从2012年7月1日至11月8日期间的利息，应当认定为24万元（300万元×2%×4月）。即截止2012年11月8日，振州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24万元。再次，关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913680元的一次性补偿款能否计入借款本金的问题。（1）对于该补偿款的性质，振州公司认为是委托报酬，周福华认为是利息补偿。《还款协议》中对此未作明确，双方当事人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委托报酬款还是利息补偿。因此，应认定属于振州公司与周福华约定的其他费用。（2）根据2015年3月14日的《借款协议》，以及2015年9月14日周福华、冉永祥分别出具的收条，表明周福华、冉永祥、振州公司对于《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已经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后期借款本金324万元。故当事人约定的其他费用913680元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截止2012年11月8日，振州公司尚欠周福华的借款本金应为324万元，而不是429768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振州公司、周福华之间，对于款项的性质，已转化为借款关系，故对于本案还款以及利息的认定，应根据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予以审理。首先，截止2015年3月14日，振州公司还款情况如下：（1）2013年2月16日，振州公司转账支付周福华100万元。（2）2014年1月28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周福华1755555.92元。振州公司、周福华均认可该款项属于振州公司向周福华的还款，应视为本案振州公司的还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振州公司偿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再次，2015年3月，经协商，双方对于原《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欠款4297680元，经扣除2013年2月16日振州公司转账支付周福华的100万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给周福华的1755555.92元后，加上利息补偿，作为周福华重新出借给振州公司的借款，且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因原《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欠款4297680元是包括以本金300万元按照月息3.2%计算的利息在内，也包括913680元的其他费用在内，故双方在结算时，对于2013年2月16日振州公司转账支付周福华的100万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直接支付给周福华的1755555.92元，是包含利息的。因此，对于该两笔还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予以处理。借款本金324万元从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2月15日，按照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291600元（324万元×3%×3月），即截止2013年2月15日，振州公司向周福华借款本息合计3531600元，因振州公司于2013年2月16日还款100万元，故尚欠本金为2531600元。本金2531600元从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1月27日，按照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835428元（2531600元×3%×11月），即截止2014年1月27日，振州公司向周福华借款本息合计3367028元，因振州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1755555.92元，故尚欠本金为1611472.08元。2015年3月14日，周福华、冉永祥分别与振州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将振州公司欠周福华的借款按本金160万元认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振州公司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应依据《借款协议》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最后，振州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偿付周福华半年利息10.8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应予确认。该利息应视为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26日，按照月息2%，产生利息为20万元（60万元×2%÷30日×500日），振州公司随后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即截止2017年1月26日，振州公司尚欠本金为55万元，欠息20万元，共计75万元。振州公司还应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本金55万元计，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2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二、由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周福华借款本息750000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5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周福华提交证据如下：1.周福华向王小凤、罗成林转款的业务凭证5张，证明周福华替振州公司归还了王小凤、罗成林本金及利息，由此印证还款协议中的利息38.4万元系周福华替振州公司归还的所欠他人的利息而非周福华在此期间收取的利息。2.周福华的银行流水及业务凭证，证明周福华在收到政府支付的1755555.92元款项后于当日转给振州公司财务人员李亚平255555.92元，其实际收取款项为150万元。2014年1月30日周福华委托冉鹏向振州公司收取20万元款项。周福华实际收取款项为170万元，与一、二审陈述一致。振州公司质证称，周福华向王小凤、罗成林转款的凭证系周福华与其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周福华代振州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周福华向李亚平转款是其与李亚平的个人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李亚平代表公司收取了255555.92元，周福华认可振州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偿还了20万元。对周福华提交的向王小凤、罗成林转款的凭证，是周福华与王小凤、罗成林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周福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业务凭证，显示2014年1月28日周福华收到1755555.92元后即向李亚平转账255555.92元，周福华认可2014年1月30日收到振州公司支付的20万元，但认为加上2014年1月28日实际收到的150万元，其收到的款项为170万元，一审过程中，周福华陈述20万元包含在1755555.92元中，周福华的陈述前后一致且有证据予以证明。振州公司认为255555.92元是周福华与李亚平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在偿还周福华1755555.92元后还偿还了20万元，但其提交的领条中除了双方无争议的100万元还款外，只有150万元、20万元的领条，余下255555.92元没有领条予以佐证，故对振州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周福华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2014年1月28日周福华收到桐梓县城镇建设与开发领导小组财政支付的1755555.92元后即向振州公司财务人员李亚平转账255555.92元，2014年1月30日周福华委托冉鹏向振州公司收款20万元。2015年3月，经双方结算，周福华将振州公司尚欠的款项1597680元作为新的借款160万元出借给振州公司。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3月14日双方当事人是否成立新的借贷关系；二、振州公司应当偿还周福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振州公司主张因公司负责人变更，新接手人审查不严而签订了2015年3月14日的借款协议，但未发生真实借款，故双方并未成立新的借贷关系。周福华主张2015年3月14日双方对之前债务本息结算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借款、还款经过的陈述以及振州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汇款单、对账单和收条，证明振州公司在收到政府返还款项的次日就支付了周福华、冉永祥利息10.8万元、18万元，该利息数额与2015年3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利率约定完全吻合，即振州公司是在按照2015年3月14日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协议在实际履行，故对振州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周福华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14日对之前债务本息结算后成立了新的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3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是经双方对之前债务本息结算而成，周福华陈述该借款金额是以2012年11月8日结算的本息3384000元加上一次性补偿款913680元减去振州公司已偿还的270万元后形成，当时振州公司差欠的借款本息为1597680元，振州公司凑整为160万元后分别与周福华、冉永祥签订了60万元、1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借款结算后自愿达成，对该结算金额只应审查是否超出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振州公司在2012年11月8日双方结算后，偿还了周福华270万元，振州公司主张偿还的是本金，但2012年11月8日双方结算的款项包含了本金、利息及补偿款，一审过程中，周福华陈述振州公司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对振州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偿还的270万元应包含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振州公司已经偿还的270万元应以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扣减后的本金比2015年3月14日双方结算的借款本金160万元高，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即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截止2012月11月8日振州公司尚欠周福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24万元（2012年7月1日至11月8日期间的利息）。2013年2月16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30日振州公司分别偿还周福华100万元、150万元、20万元。2012月11月8日至2013年2月15日300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295890.41元（300万元×36%÷365日×100日），2013年2月16日偿还100万元后，振州公司尚欠周福华借款本金2535890.41元（324万元＋295890.41元－100万元）。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1月27日2535890.41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65398.66元（2535890.41元×36%÷365日×346日），2014年1月28日偿还150万元后，振州公司尚欠周福华借款本金1901289.07元（2535890.41元＋865398.66元－150万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9日1901289.07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3750.49元（1901289.07元×36%÷365日×2日），2014年1月30日偿还20万元后，振州公司尚欠周福华借款本金1705039.56元（1901289.07元＋3750.49元－20万元）。扣减振州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后，振州公司尚欠借款本金高于双方2015年3月14日结算的160万元，即振州公司出具给周福华、冉永祥的借款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振州公司应按借款协议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振州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3民终35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永海书记员  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