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4718号原告：徐若恒，男，201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徐杰(系原告徐若恒的父亲)，住上海市虹口区仁德路******。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刚，总经理。被告：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法定代表人：陆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宁，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若恒与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迈公司”)、被告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积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若恒的法定代理人徐杰、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被告乐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若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剩余课时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2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9日，原告通过信用卡刷卡向被告乐积公司(商户名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支付了课程费10,400元，购买其96+4课时的乐高课程，被告乐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2019年8月原告取得了由被告畅迈公司开具的咨询费发票。2019年12月底，原告发现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已经无法正常营业，机构的老师全部离职，后续将已兼职方式上课，租赁的场地也到期，将另行安排其他上课场所，并将原来每班5-6人增加至10人，教学质量严重下降。原告还了解到，两被告实际参与运营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2019年11月，被告畅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实际经营者变更为王**刚。在原告申请退费时，只有王**刚在机构出面，其表示股权转让约定不管先前的事，一度拒绝为原告退款。2020年1月，原告与被告畅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刚签订了退款协议，被告畅迈公司承诺2020年3月底之前退还原告尚未消费的课时8,320元。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故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畅迈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销售协议是由被告乐积公司以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的某某未经工商登记。原告提供的付款信息也可以证明，原告的费用支付给了被告乐积公司。原告提供的发票是被告畅迈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开具的，购买方也不是原告。因此，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畅迈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第二，原告提供的退款协议，落款处签名虽然是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亲笔所签，但是上面并没有畅迈公司的盖章，且当时有两百多个家长将王**刚从下午一点到凌晨两点围困在机构，家长报警后警察来维持秩序，家长表示必须有地方上课，王**刚无奈在家长的逼迫下在退款协议上签了名，对于退款金额和凭证都没有核对，不是王**刚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乐积公司辩称，被告乐积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退款在责任，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乐积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由被告畅迈公司依据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承担退款责任。首先，系原告的父亲代原告与被告畅迈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并支付了10,400元，被告畅迈公司向原告父亲指定的寇尔思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畅迈公司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其次，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与原告签订了退款协议，表明退款的原因系被告畅迈公司经营不善，无法正常上课。也就是说，被告畅迈公司自认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同意向原告退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方原则，应由被告畅迈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第二，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由被告畅迈公司经营，被告乐积公司未参与过经营，不应对被告畅迈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所在场地系由被告畅迈公司租赁，工商登记显示也是该地址。其次，被告畅迈公司实际履行了其与学员之间的合同，包括提供场地、授课等。最后，现有证据除了表明原告通过乐积公司申请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支付”)POS支付了费用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乐积公司参与了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的经营。另，被告乐积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父亲支付的款项，依据法院调查，被告乐积公司申请的POS机绑定的账户系案外人孟某的银行卡，并非乐积公司的账户。2019年4月，被告乐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发生了变更，孟某不再是变更后的乐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仍然是畅迈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故原告父亲在2019年6月的付款，应理解为向被告畅迈公司付款。案外人孟某、富友公司违规操作POS机，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畅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刚应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乐积公司退款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畅迈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5日，公司登记通信地址为本区殷高西路XXX号111-113。股东为案外人孟某、郝某某、蒋某某。2019年4月3日，投资人从孟某、郝某某、蒋某某，变更为孟某、朱佳迪。2019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从孟某变更为王**刚，投资人从孟某、朱佳迪，变更为王**刚、刘伟。被告乐积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日，公司登记通信地址为本区殷高西路XXX号111-113。股东为案外人孟某、郝某某、蒋某某。2019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从孟某变更为案外人陆某某，投资人从孟某、郝某某、蒋某某，变更为郝某某、陆某某。二、2018年8月28日，被告乐积公司与案外人富友公司签订《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富友公司向被告乐积公司提供刷卡服务，绑定银行卡为孟某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商户名为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被告乐积公司向富友公司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复印件，并在《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上盖公司合同章。三、2019年6月29日，原告的父亲徐杰在本区殷高西路XXX号111-113为原告报名乐高课程，《销售协议》载明：课时96+4。徐杰通过其银行卡刷卡向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支付课程费10,400元，该笔款项汇入上述案外人孟某的招商银行账户。2019年8月2日，被告畅迈公司向原告出具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为寇尔思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名称为现代服务+咨询费，金额为10,400元，原告表示当时为报销故要求被告畅迈公司开具购买方为案外人的某某。四、2020年1月5日，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向原告出具退款协议，内容为因畅迈公司经营不善，场地未续租，无固定场地上课，老师集体辞职，无法按规定正常上课。原告报名100节课，课时费10,400元，已上课20课时，剩余80课时，退款金额为8,320元，双方签字同意在2020年3月31日前完成退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向原告出具退款协议，承诺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原告退款8,320元。因王**刚系被告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畅迈公司确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法律规定，王**刚的以上民事行为属于以企业名义行使职权的行为。被告畅迈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王**刚系受胁迫签订该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畅迈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承担退款责任。其次，依据审理查明，原告的培训款系汇入案外人孟某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系被告乐积公司向案外人富友公司申请绑定POS机的结算账户，即使被告乐积公司之后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并未解绑该账户。结合两被告成立时的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孟某，故本院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故被告乐积公司应对被告畅迈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徐若恒教育培训费8,320元；二、被告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 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蒋亦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