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县城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泓垚，女，199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县城片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粒，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利，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世荣，女，193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徐刚、徐泓垚因与被上诉人罗华利、原审被告王世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刚、徐泓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罗华利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应当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如被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债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本案应当由被继承人贾晓琴死亡时住所地即正安县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移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仅出示了欠条，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强调，一审法院仅凭欠条认定被上诉人与贾晓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按月息3%计算扣除贾晓琴已支付被上诉人160000余元后的欠息金额，而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应为650000元而不是7215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应当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调查径直作出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下作出错误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人只有在实际继承了遗产或者自愿清偿的情况下，才对被继承人生前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贾晓琴的继承人实际继承了遗产，故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四，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请求，却判决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因原审被告王世荣年迈，所有家人隐瞒了贾晓琴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向王世荣的子女送达而未向王世荣本人送达法律文书，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王世荣的辩论权利。第六，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及邮寄送达信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判决，2019年8月26日才向二上诉人送达，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罗华利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被上诉人与贾晓琴民间借贷纠纷引起，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罗华利根据贾晓琴的户籍信息记载，其户籍住所地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所管辖的范围，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其向被告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贾晓琴自杀身亡，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罗华利申请变更贾晓琴的继承人为被告符合民事诉讼的相关程序规定。而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贾晓琴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一致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在一审过程中出庭应诉，应当视为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故一审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中罗华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贾晓琴向罗华利出具的借条、欠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事后双方通过短信联系的方式，对2012年至今的债权债务的数额再次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罗华利出借借款65万元的客观事实，虽然数额较大，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罗华利已经向法院释明该笔借款系通过多次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贾晓琴，并举证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因此一审认定借款本金65万元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3.继承人是否实际继承了被继承人的遗产，不是上诉人徐刚本人在本案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先决条件，上诉人作为贾晓琴的遗产法定继承人，在未明确放弃继承权利的情况下，其对该遗产的获得利益为法定的既得利益，继承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不以其是否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为前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世荣未提交答辩意见。罗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本金及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合计721500元；2.判令四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以721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刚与贾晓琴系夫妻关系，被告王世荣与贾晓琴系母女关系，被告徐泓垚与贾晓琴系母女关系。2018年5月24日贾晓琴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徐刚、徐泓垚、贾泓磊、王世荣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12月2日，贾晓琴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华利现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正，特立此据借款人：贾晓琴2015年12月2号”;2016年7月21日，贾晓琴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华利现金伍拾伍万元（550000.00元）正，每月按3分付息，特立此据借款人贾晓琴2016年7月21号身份证5221241967××××××××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同年12月21日，被告贾晓琴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罗华利现金柒万壹仟伍佰元正（71500.00元）此款为2016年元月份至十二月份之间所欠利息，特立此据借款人：贾晓琴2016年12月21号”。因贾晓琴既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亦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前。审理中，原告罗华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贾晓琴出具的借条两张、欠条一张、短息截图，证明贾晓琴向原告借款6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经双方结算确认2016年1月至12月尚欠利息71500元的事实；被告徐刚、徐泓垚表示贾晓琴已死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欠条中载明的利息71500元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不相符，认为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原告应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借款事实；贾泓磊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2.情况说明、证明、户籍档案信息，证明贾晓琴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被告徐刚、徐泓垚及贾泓磊系贾晓琴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被告徐刚、徐泓垚及贾泓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贾泓磊不是贾晓琴与徐刚的儿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徐刚、徐泓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黔03**民初2616号、28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正安县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审理，被告徐刚、徐泓垚对贾晓琴的借款不知情，原告向二人主张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表示原告并非以夫妻共同债务向被告主张权利。贾泓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中一司鉴2019物鉴字第982号司法鉴定书、出生医学证明及承诺书，证明其与贾晓琴不是母子关系，对贾晓琴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的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并撤回了对贾泓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罗华利主张贾晓琴向其借款721500元，并据此提交了贾晓琴在2015年12月2日、2016年7月21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550000元借条各一张及2016年12月21日贾晓琴出具的欠条、原告与贾晓琴的短信截图作为依据，原告与贾晓琴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贾晓琴2016年12月21日的欠条明确载明71500元为2016年元月至12月的利息，可见贾晓琴向原告罗华利的两笔借款均有利息的约定；原告自认该利息的计算标准系以6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扣除贾晓琴已支付的160000余元后的欠息金额，故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应为650000元而不是721500元；但该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部分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2017年1月1日起以6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其利息至付清之日。贾晓琴死亡后未留有遗嘱，依据法定继承确定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本案四被告（包括贾泓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四被告作为贾晓琴的法定继承人在依法对贾晓琴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的同时，应当在遗产范围内清偿借款人罗华利的债务。原告自愿撤回对贾泓磊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王世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刚、徐泓垚、王世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归还罗华利借款6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华利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6元、保全费4128元，由徐刚、徐泓垚、王世荣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刚、徐泓垚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贾晓琴遗留的生前对他人借款和还款的记账卡片原件2张、贾晓琴农业银行银行流水以及与罗华利转账明细表、欠条复印件。记账卡片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中罗华利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罗华利、杨永贵、陈凤三人共同借给贾晓琴的，其中2014年6月10日向杨永贵借了25万元，2014年3月2日向陈凤借了10万元，2014年1月25日向陈凤借了15万元，共计60万元；这60万元就是本案中罗华利所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本金；贾晓琴已经偿还的本金金额为258450元，并且每月偿还利息至2017年1月11日。欠条复印件拟证明，根据欠条载明的一年的利息为71500元，那么如果按照3分利息算，贾晓琴尚欠罗华利的本金应当只有1986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罗华利对两张记账卡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欠条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利息的计算应当是按照借款本金以月息3%的标准偿还，且最后一句话为所欠利息，是指尚欠的利息，不能以此倒推借款本金，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第二组证据，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县支行调取的贾晓琴2012年1月到2014年4月30日账号为62×××11的银行流水一份（共计16页），以及上诉人在正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调取的贾晓琴2014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21日的主卡账号为62×××72，副卡账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流水一份（共计30页）。拟证明，贾晓琴与罗华利从2012年到2014年的转账记录来看，罗华利给贾晓琴的转账金额总共为8万元，2012年到2014年贾晓琴给罗华利转账金额总共为27600元，上诉人认为罗华利并未向贾晓琴出借本案中罗华利主张的借款金额款项，且双方也未约定利息，贾晓琴也应该是每月都在还款，因为贾晓琴已经过世，只能从他们的证据上来进行分析。2014年到2018年贾晓琴向罗华利转账金额共计356250元，罗华利在2014年到2018年期间未向贾晓琴转账。另，根据上诉人二审调查时提交的贾晓琴遗留的两张卡片记载，贾晓琴还向陈凤账户转账共计26.8万元，杨远贵的妻子与罗华利的妻子是姊妹，贾晓琴向杨远贵转账共计140750元，所以根据上诉人从银行调取的转账记录，罗华利并未出借巨额借款给贾晓琴，相反是贾晓琴向罗华利以及罗华利持有的他人账户转款。因此，上诉人认为罗华利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罗华利的主张无相关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罗华利对在正安县农业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罗华利出借款项的来源包含现金和银行转账，与罗华利一审提交的借条以及贾晓琴在短信中自认的事实是相符的，罗华利主张的事实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贾晓琴在2012年到2014年期间支付的27600元是利息。对正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盖章的这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人民法院无权出具银行流水，应该加盖相关银行的印章，而且该份资料的内容不全面，很多地方都是模糊的，故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安县支行调取的贾晓琴从2015年1月5日到2019年9月25日期间在该行的银行账户流水（共53页），以及贾晓琴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罗华利、陈凤、杨远贵转账明细表（共4页）。经质证，被上诉人罗华利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至2019年期间的银行流水凭证，仅能证明贾晓琴按照口头约定利息3分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且杨远贵收到的贾晓琴的还款及利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罗华利仅自认其使用自己的尾号为9273以及户名为陈凤的尾号为0774的银行账户收取利息。第二，针对贾晓琴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某一时段超过约定的利息标准，系支付之前尚欠的利息，总的来说，本金65万元及欠付的利息71500元应当以贾晓琴回复的短信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罗华利提交情况说明、股权证、房屋使用权证、车辆挂靠协议、出具给文建的借条、合伙协议复印件、人情簿复印件、贷款还款凭证、信用社账户流水对账单，拟证明罗华利的出借资金来源情况，其具备出借能力，与贾晓琴的借款关系真是存在的事实。本院通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华利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质证，上诉人徐刚到庭表示需要将上述证据拍照给其代理人看过后，再发表质证意见，但上诉人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银行出具的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正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盖章的银行流水并不完整，且只有正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盖章，而法院并非银行流水原始保存机构，不能体现该证据原始来源，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明细表系其对转账记录的整理，并非证据。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被上诉人罗华利将案涉两张借条、一张欠条拍照后发送给贾晓琴，同时发送“总的欠柒拾贰万壹仟伍佰元对不对呢晓琴姐”，贾晓琴回复“对头”，罗华利“一七年的利息还没商量，你确认没有，是不是柒拾贰万壹仟伍佰元”，“你确认一下金额了回复我”贾晓琴回复“对头的”。被上诉人罗华利认可账号为62×××74，户名为陈凤的银行是其在实际使用，用于收取贾晓琴向罗华利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诉人提交的贾晓琴的记账卡片记载内容为“罗伟（罗华利弟）农行卡：陈凤62×××742014年3月2日壹拾万元正2500.00元；杨远贵（老师）农行卡：62284811981885865732014年6月10号贰拾伍万元正6250.00元；罗华利农行卡：陈凤62×××74①2014年元月25日贰拾伍万元正②2014年5月21号叁拾万元正③2014年6月10日五万元正1520.00元……”其中①、②共同标注13750.00元，且②、③被划掉。经一审法院电话核实，原审被告王世荣与其子贾勇同住，一审法院告知了贾勇案件情况，贾勇明确表示该案与其母无关，其母不可能参加诉讼，其不愿意将法院受理案件的情况告诉王世荣，并拒绝配合法院工作。后一审法院向贾勇邮寄送达了王世荣本案的相关文书，但邮件被退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在二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不予审议。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上诉人徐刚认可被上诉人罗华利提交的借条、欠条系贾晓琴出具，即罗华利与贾晓琴之间确有借款的合意。第二，被上诉人罗华利提交的短信证明贾晓琴对案涉的两张借条、一张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了尚欠款项的金额。第三，根据上诉人徐刚、徐泓垚提交的贾晓琴手书的卡片，证明贾晓琴与被上诉人罗华利之间确有借款事实。第四，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贾晓琴自2013年以来，长期向罗华利（陈凤）转款。综合以上证据证明，贾晓琴与罗华利之间具有常年的民间借贷关系，加之，贾晓琴本人亦通过短信的方式确认了本案借款，故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该两张借条视为对此前双方的借款本金的结算，贾晓琴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因贾晓琴去世，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因罗华利已撤回对贾泓磊的起诉，其是否是贾晓琴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中不予审查），应当在继承贾晓琴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还款金额，因贾晓琴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罗华利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其提交的欠条显示贾晓琴确实曾支付利息，但因本案涉及两笔借款，第二笔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而贾晓琴出具的欠条并未对欠息本金具体金额予以说明，即使是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亦仅能证明贾晓琴曾向罗华利支付利息，但不能证明是支付10万借款的利息，更不能证明该笔10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该笔10万元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罗华利可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该笔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但罗华利诉至法院后，贾晓琴或上诉人仍未偿还借款，视为罗华利诉至法院要求还款之日（2018年4月10日）即为逾期，故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在继承贾晓琴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罗华利该笔借款超出此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55万元的借款，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但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55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贾晓琴向罗华利及陈凤转款的时间均在2016年12月21日以前，结合贾晓琴于2016年12月21日向罗华利出具的利息欠条的内容，被上诉人诉请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案涉两张借条及一张欠条系被上诉人罗华利与贾晓琴对之前借贷金额的结算，借条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日、2016年7月21日，欠条则是2016年12月21日出具，二上诉人主张的向被上诉人罗华利及案外人陈凤的转账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12月21日以前，虽其主张向案外人杨远贵的转账亦是向罗华利借款的还款，但罗华利并不认可，二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加之借条、欠条原件仍由被上诉人持有等事实，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向王世荣子女送达而未向王世荣本人送达法律文书，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因王世荣年事已高，一审法院向其同住成年家属送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请求，却判决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胜败诉及案件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的负担，且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在未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罗华利诉请的情况下，决定由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全额承担诉讼费不当，本案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徐刚、徐泓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对两笔借款均有利息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刚、徐泓垚、王世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归还罗华利借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三、徐刚、徐泓垚、王世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归还罗华利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罗华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保全费4128元，由徐刚、徐泓垚、王世荣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负担13643元，罗华利负担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徐刚、徐泓垚在继承贾晓琴遗产范围内负担9924元，罗华利负担1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