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春，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君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烟青路**鑫家园装饰城北街**。法定代表人：张德春，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维勇，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益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北/div>法定代表人：李益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鲁军，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张德春、青岛君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艺装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益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联劳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春、君艺装饰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34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君艺装饰与益联劳务签订的《恒大施工班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我国法律禁止劳务分包后，再次进行分包，否则属于无效合同，在双方都确认工程未完工，工程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提前撤场，益联劳务的主张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一定的责任。二、付会班组是君艺装饰的雇佣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付会班组是益联劳务的雇佣人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当庭电话取证时，付会不认可在李益莲处从事项目施工，劳务费用由姓谭的人员与其结算，付会确实签订过合同，而益联劳务称其与付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可以证明付会是君艺装饰的雇佣人员。2.谭文峰是君艺装饰的工作人员，其向付会支付113700元的款项，付会组的全部工程款已由君艺装饰结清，尽管益联劳务只认可君艺装饰支付了9万元，但是，根据款项支付情况，可以认定付会是君艺装饰雇佣的工作人员。至于谭文峰和李益莲之间的转账行为，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3.谭文峰和李益莲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谭文峰拍摄的“付瓦工生活费两万壹仟元整”的照片等，均不能证明谭文峰代替李益莲支付付会班组工资，因此付会班组的工作量不应计入益联劳务的工作量。三、君艺装饰向姜尚志班组支付的48300元，已经包含了姜尚志班组的全部工程量。从姜尚志班组的日工资和工作量看，君艺装饰支付的48300元，应当是支付姜尚志班组的案涉工程款。四、一审法院仅以李益莲与谭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益联劳务支付了材料费的证据不充分。益联劳务应当提供购买材料的发票以证实案件事实，否则益联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以益联劳务的主张确定上料部分（含垃圾清理）及成品保护单价、材料费，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当由益联劳务举证证明上述材料的单价和费用，在君艺装饰不认可单价费用的情况下，属于益联劳务举证不能，需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或者按照君艺装饰的主张确定单价，不能按照益联劳务主张的单价确定价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错误，君艺装饰支付的工程款项已经超出益联劳务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益联劳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联劳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春、君艺装饰向益联劳务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共计180736.2元；2、诉讼费用由张德春、君艺装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5日,君艺装饰与益联劳务签订《恒大施工班组合同书》，约定君艺装饰将威海市恒大海上帝景装修项目1号楼工程转包给益联劳务，按照工程价款墙砖65元/平方米，地，地砖56元/平方米括辅料）结算。施工完成后，经双方确认益联劳务的人员施工墙砖面积2808平方米，地，地砖面积2297平方米计工程款311152元，此后君艺装饰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经益联劳务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君艺装饰与益联劳务签订恒大装修清包工合作协议合同一份，约定君艺装饰将恒大装修项目工程发包与益联劳务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套内、电梯前厅和首层大厅室内装饰；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单项及单项施工垃圾清理、合格完成后的成品保护（保护材料君艺装饰提供）等；工期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工程价款包括辅料价格，墙砖包括碰尖65元/平方米，地，地砖包括踢脚线拼花56元/平方米材包括水泥沙子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此后益联劳务于2019年4月29日开始进场施工海上帝景1号楼1单元内的装饰工程，但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即退场，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庭审中，对于益联劳务具体施工情况，双方陈述为益联劳务施工具体分为四个班组，分别为姜尚志班组、付会班组、李强班组、王建洲班组，此后张德春、君艺装饰反言称付会班组并非系益联劳务施工班组，实际系君艺装饰所雇佣施工班组，对此提供其与付会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恒大施工班组合同书一份，载明君艺装饰将恒大装修项目工程发包与付会施工，清工价格42元一平方米（包括卫生间、厨房墙面及地面；客厅、卧室地面；踢脚线安装，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益联劳务则称其与付会并未签订合同，系口头约定，且对君艺装饰与付会所签订合同不予认可，因该合同系签订在其与君艺装饰签订合同后，且其曾通过君艺装饰的管理人员谭文峰向付会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付会与君艺装饰签订该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益联劳务权益，且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君艺装饰的主张亦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益联劳务提供付会联系方式，电话联系付会，付会称其系经朋友介绍为一谭姓人员从事贴瓷砖工作，自2019年5月下旬干至6月中下旬，其虽与李益莲（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相识，但并非通过李益莲从事上述项目的施工工作，相应劳务费用系谭姓人员与其结算，因扣了一部分款项，因此其未再对其施工的部分进行维修，另外其确曾就该项目签订过合同，系与一名项目经理签订的，具体结算工程款数额记不清了，但确实已结清。对于益联劳务相应工程量，益联劳务提供有张德春签字确认的单据一份，该单据打印内容为恒大海上帝景1#楼1单元瓦工4-5月份工资表，其中姜尚志一栏墙砖345平方米，地，地砖1256平方米注扣除地脚线11304元；付会一栏墙砖2185平方米，地，地砖525平方米注扣除地脚线4725元，该栏表格外由张德春签字确认并书写“付清”字样；王建洲一栏墙砖230平方米，地，地砖420平方米栏表格备注处由张德春签字确认并书写“欠8820元”字样；李强一栏墙砖48平方米，地，地砖96平方米栏表格备注处由张德春签字确认并书写“付清，2019.10.5号生活费付2000,2019.9.1号付6000”字样，上述人员中姜尚志、王建洲栏目中墙砖单价为42元，地，地砖单价为32元会、李强栏目中墙、地、地砖单价均为42元明双一栏工种为上材料工，单价为4元，该栏目表格备注处由张德春签字确认并书写“付清”字样。益联劳务主张该单据即系双方于2019年12月中旬核算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所产生，该单据由张德春签字确认，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但益联劳务在本案中未主张李明双施工部分价款，主张上料并非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垃圾清理亦属于上料的内容，均不属于其施工完成部分，张德春、君艺装饰则称该单据虽有张德春签字确认，但张德春确认的是其向相关工人班组垫付劳务费的情况，并非确认施工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且益联劳务的工程价款包含材料费、成品保护费、垃圾清理费、上料费等，因完成的工程亦存在质量问题，还应承担维修费用，均应自益联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姜尚志班组施工部分，2019年12月15日张德春通过微信向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发送单据两张，记载了姜尚志施工6层至32层部位，并汇总了墙砖工程量为357.91平方米，地，地砖工程量为10083平方米，但张德春主张上述工程量系姜尚志施工班组就涉案工程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因姜尚志班组在益联劳务4月29日开始施工前已在涉案项目内从事相应施工工作，因此益联劳务主张该部分工程量系姜尚志班组为益联劳务承包部分所进行的施工，并不包含4月29日前该班组为君艺装饰施工完成的部分。一审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情况为：君艺装饰于2019年6月30日通过谭文峰向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微信转款16000元，张德春于2019年12月19日向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微信转款9000元；张德春于2019年9月1日向李强微信转款6000元；君艺装饰于2019年12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姜尚志班组6名工人款项共计9415.8元；益联劳务另认可二被告向付会班组支付款项9万元。对于有争议的付款情况，2019年5月13日，君艺装饰支付姜尚志班组（王庆辉等六名工人）48300元，上述工人在协议书中签字捺印，协议书约定支付1#楼1单元瓦工工资合计48300元，双方同意4月份工资付清后，以上工人把未完成的工作无条件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方能结算5月份工资。双方均认可姜尚志班组施工工作至2019年5月14日，但对于上述款项，益联劳务称系君艺装饰支付姜尚志班组工人4月份的工资，并非其施工完成部分的相应工程价款，张德春、君艺装饰则主张所支付款项属于益联劳务施工部分，益联劳务对此提供姜尚志出庭作证称，其有六个人的施工队，从事瓦工工作，其最初系由李明双介绍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六名工人于2019年3月进场施工，并与君艺装饰口头约定六名工人干日工，每人每天400元结算，由其供吃、记工，君艺装饰王工（王连成）负责记工，双方再核对，此后张德春将2019年4月28日前的工资直接与工人进行了结算，因此2019年4月28日前六名工人属于直接受雇于君艺装饰，其带领六名工人于2019年4月29日开始受雇于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为其从事墙砖、地、地砖施工直至5月14日计施工6层至32层的地砖、墙砖约1000多平方米，李益莲共支付10100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2019年10月5日，张德春通过微信向李强施工班组的工人转款2000元，10月30日再次通过微信向李强施工班组的工人转款29347元。对于该付款，张德春、君艺装饰提供证人侯某出庭作证称，其系由李强介绍到恒大海上帝景小区项目做室内装修，其与另一名工人戴文于2019年7月进场施工，施工完成了1号楼1单元两层公共区域的墙地砖铺设，共计144.5平方米，该部分费用由张德春与李强进行了结算，此后其另外从事了维修工作，系由其、戴文与张德春直接协商，约定每人每天400元，施工完毕后张德春分别于2019年10月5日支付2000元，10月30日支付29347元，上述款项系结算其与戴文从事维修的费用。对于付会的付款，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已向其支付113700元款项，其中张德春通过微信先后于2019年4月30日、5月14日、6月14日向谭文峰付款33700元，先后于2019年5月23日、24日、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付会及付会班组工人付款共计80000元。益联劳务仅认可张德春、君艺装饰已付付会班组工程款为90000元，另有20000元系由其支付，对此提供其与谭文峰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4日，谭文峰要求李益莲“先把工人的给我”，李益莲遂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0000元，谭文峰收款后将付会出具的“付瓦工生活费贰万壹仟元整”的单据拍照发给李益莲，且谭文峰于2019年5月20日与李益莲聊天记录显示“李总还得安排几个贴地砖的呀！老付这帮人明天修空鼓不干了”，李益莲回复称工人同意修完并要求谭文峰将方量算算，先支付工人30%，5月22日谭文峰向李益莲发送记载有施工量及人工费数额的单据一份，并称“跟老付商量了再给他6万，剩下的下个节点结清70%”，王连成则于2019年5月23日向李益莲发送手书付会班组瓦工完成工程量的单据一份，记载有付会完工完成厨房卫生间共计2012.5平方米，地，地面500平方米/div>关于施工使用相应材料费用，张德春表示系由其支付，并提供材料费单据一宗，金额共计149613元。益联劳务则称上述材料费数额并非其施工班组所完成工程量使用的材料费用，但其认可应按照实际工程量每平方米10元计算材料费用，但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应按照实际工程量每平方米15元计算材料费用，另外，益联劳务称其已支付部分材料费，对此提供李益莲与谭文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载明2019年5月9日谭文峰询问李益莲“上午打款吗？我好计划了，今天都需要材料了”，李益莲遂在当日通过微信向谭文峰转账共计4万元。对于李益莲与谭文峰的聊天记录及转款，张德春、君艺装饰均不予认可，仅主张谭文峰系其管理人员，无权收取款项或认可相关施工的事实。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益联劳务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另行委托他人维修，对此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慕某称其受李明双雇佣为涉案工程进行上料及垃圾清理，上料费用为每平方米4元，收拾垃圾为每户200元，均系由张德春结算了相关费用；证人隋某称其受雇于张德春，负责清扫瓷砖被砸后的瓷砖垃圾，每天180元，由张德春结算；证人贾某称其受雇于张德春负责油工及地板缝，勾缝及保护均由其负责完成，保护按照每平方米2元结算，勾缝按照每平方米2元结算，由张德春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另查，君艺装饰系张德春独资的一人公司，一审庭审中对于张德春、君艺装饰财产独立的情况，二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一审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看，君艺装饰将涉案恒大海上帝景小区墙、地、地砖铺设发包与益联劳务施工方虽未办理相应验收交接手续，但均认可相应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君艺装饰作为发包方应对于益联劳务已施工完成部分相应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义务。对于益联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完成工程量，君艺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德春与益联劳务于2019年底签字确认了相关单据，张德春虽主张其仅确认付款情况，但该证据中包含相应施工班组工程量及扣除款项数额，张德春在施工班组相对应的表格栏目中签字确认，且双方对于王建洲、李强施工班组完成工程量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姜尚志完成工程量结合张德春与李益莲微信发送相关工程量单据看，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量系姜尚志施工班组2019年5月14日前完成工程量，张德春、君艺装饰虽主张该部分工程量系姜尚志班组施工完成全部工程量，但该主张与姜尚志证言及其认可的益联劳务进场施工时间、其对姜尚志班组的付款情况并不相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于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双方核对的工程量包含姜尚志班组2019年4月前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不予采信；对于付会班组的工程量，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付会班组并非益联劳务施工班组，虽对此提供其与付会所签订合同，但该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且从君艺装饰认可的管理人员谭文峰、王连成与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来看，该二人均向李益莲发送了关于向付会付款及相应工程量的单据，聊天内容中亦涉及付会班组完成工程量及向其付款的情况，加之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德春、君艺装饰亦有益联劳务的施工班组包含付会班组的表述，可以认定付会班组所完成工程量亦属于益联劳务完成的施工部分。其次，关于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所签订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单项及单项施工垃圾清理、合格完成后的成品保护，益联劳务认可上料（包含垃圾清理）、成品保护的相应工程价款因上料（含垃圾清理）并非其承包范围，成品保护并未完成，因此其不予主张，但益联劳务承包铺设墙、地、地砖的装修单项工程应的工程价款亦包括辅材，再结合益联劳务与张德春核对的单据所载清工劳务成本及上料工相应劳务单价看，益联劳务承包范围应当包括上料（含垃圾清理）、成品保护，因此益联劳务按照合同约定单价所计算价款，由于其并未完成上料（含垃圾清理）及成品保护，相应价款应予扣除，关于上料部分（含垃圾清理）从张德春、君艺装饰所提供证人证言及与案外人李明双所签订合同、双方核对工程量单据来看，单价为4元/平方米，成品保护单价益联劳务自认为1元/平方米，张德春、君艺装饰虽主张单价为2元/平方米，但对此仅提供贾某证人证言，为单一间接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就此认定张德春、君艺装饰的主张，故按照益联劳务自认单价予以计算，另外需扣除益联劳务认可的双方核对单据中所载相应施工班组应扣除的款项及材料费用（因张德春、君艺装饰对此并未举证，亦以益联劳务自认每平方米10元予以计算），故益联劳务已完成部分工程价款为258548元[2808平方米*65元/平方米+2297*56元/平方米-5105平方米*1元/平方米-5105平方米*4元/平方米-11304元-4725元-（5105平方米*10元/平方米-40000元）]。最后，对于已付款数额，除双方无争议付款及益联劳务自认的付款数额外，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向姜尚志班组另支付48300元，从张德春、君艺装饰所提供证据看该部分款项记载为姜尚志班组4月份工资数额，但张德春、君艺装饰认可益联劳务系于2019年4月底进场施工，且姜尚志主张该部分款项并非其受雇于益联劳务期间所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故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该部分付款不能认定系向益联劳务所支付价款；对于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向李强班组施工人员另支付的31347元，该部分款项从张德春、君艺装饰所提供证人证言看，系证人受雇于张德春、君艺装饰期间所发生的相应劳务费用，并非益联劳务所完成工程量，且该部分维修费用是否系针对益联劳务所施工部分所产生，张德春、君艺装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能就此认定该部分款项应自益联劳务所施工部分价款中扣除；对于张德春、君艺装饰主张向付会班组总计付款113700元，因益联劳务仅认可张德春、君艺装饰向付会班组付款9万元，且张德春、君艺装饰所提供证据仅可以证实向付会班组直接付款总计金额8万元，其余款项均系向其管理人员谭文峰支付，无法就此认定系支付付会班组相应劳务费用，故除益联劳务自认金额外无法认定张德春、君艺装饰对付会班组的其他付款情况。综上所述，益联劳务所主张工程款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君艺装饰系一人公司，张德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从张德春、君艺装饰所提供证据看，存在相应付款由张德春对外支付的情况，故益联劳务要求张德春、君艺装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德春、君艺装饰连带支付益联劳务工程款128132.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益联劳务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元，由益联劳务负担507元，张德春、君艺装饰负担139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德春、君艺装饰提交了现场工作人员曹涛的工作日记和姜尚志班组六人的结算明细，拟证实益联劳务于3月19日入场施工，君艺装饰支付姜尚志班组的48300元包含在姜尚志班组的总工程量内，同时君艺装饰多支付姜尚志班组18859.59元。对于上述证据，益联劳务质证称，上述证据系君艺装饰、张德春单方制作，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德春和君艺装饰在一审中认可益联劳务在2019年4月底入场施工，且根据一审时姜尚志的证言，姜尚志班组在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直接受雇于张德春和君艺装饰，故对证据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德春、君艺装饰是否应向益联劳务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君艺装饰与益联劳务签订了《恒大施工班组合同书》，君艺装饰现主张该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即便案涉合同无效，益联劳务按照合同约定，对墙砖、地、地砖铺设进行施工于益联劳务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君艺装饰也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第一，君艺装饰认可的管理人员谭文峰、王连成与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的聊天记录中，均有付会班组工程量情况，谭文峰、王连成也向李益莲发送了向付会班组付款及相应工程量的单据，且张德春在其签字确认的恒大海上帝景1#楼1单元瓦工4-5月份工资表中，也包含付会班组的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付会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属于益联劳务完成的施工部分并无不当。第二，二审期间，张德春、君艺装饰提交了曹涛的工作日记，但该工作日志仅能证明2019年3月19日案涉工程开始施工，无法证明系益联劳务雇佣姜尚志班组进场施工；且二审期间张德春提交的姜尚志班组六人的结算明细上仅有张德春的签名，无法证明系张德春向李益莲出具结算单时做出的说明，故本院对该结算明细不予采信。另外，一审中张德春和君艺装饰均认可益联劳务系2019年4月底进场施工，姜尚志也称其于2019年4月29日才受雇于益联劳务，故张德春支付姜尚志班组2019年4月份工资的48300元，不能认定为张德春向益联劳务支付的工程价款。第三，从谭文峰和益联劳务法定代表人李益莲的聊天和转账记录看，谭文峰对李益莲说“上午打款吗？我好计划了，今天都需要材料了”之后，李益莲向谭文峰转账40000元，张德春、君艺装饰现主张该笔款项并非李益莲支付的材料费，但张德春和君艺装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认定李益莲向谭文峰支付了40000元材料费并无不当。第四，一审中，关于上料部分（含垃圾清理）的单价，从张德春、君艺装饰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与案外人李明双签订的合同、双方核对的工程款单价看，单价为4元/平方米；关于成品保护单价，益联劳务自认成品保护单价为1元/平方米，张德春、君艺装饰则主张成品保护单价为2元/平方米，一审中张德春、君艺装饰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益联劳务自认单价计算成品保护费用，二审中张德春、君艺装饰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德春、青岛君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上诉人张德春、青岛君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健妮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