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2民初5709号 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华龙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丁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佟晖，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公司）、原告丁颖与被告佟晖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丁颖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佟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马公司诉请判令被告佟晖：1.赔偿河马公司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5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立即删除“童甄阁”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二）哪种性教育观念及方法更有效》《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三）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四）性教育前父母的五大准备》《性教育的适时性》，共四篇文字作品。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丁颖在完成河马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创作完成了统一命名为“远离性侵，从性教育开始”的23个音频内容，包括第1讲“性教育之前——你的观念正确吗？”等。随后，河马公司通过在“喜马拉雅”平台注册的“HeyMom养育研究所”账号，开设“远离性侵，从性教育开始”栏目，陆续发表了前述23个音频内容，系统地介绍了为什么要进行家庭性教育、家庭性教育之前地准备、如何进行各年龄段（0-6岁儿童期，9-12岁少年期和13-18岁青春期）的家庭性教育，并通过案例分析，深入浅出地进行了阐述，共累计49万播放量，获得了非常高的知名度。2019年10月期间，河马公司发现，佟晖在其运营的“童甄阁”微信公众号内发表了多篇以“家庭性教育”为主题的系列文章，不但主题相同，而且系列文章的核心观点、遣词造句等方面均有雷同。其中，2019年9月25日发表的《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一）测一测你的性观念》文章，完全是通过对原告口述作品的摘录删减、重组排列而来，且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直至被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删除处理，侵权行为才予以停止；《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二）哪种性教育观念及方法更有效？》、《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三）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四）性教育前父母的五大准备》、《性教育的适时性》，共四篇文字作品，亦构成对河马公司作品的抄袭。故纠纷成讼。 被告佟晖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12月，“ＨｅｙＭｏｍ养育研究所”在喜马拉雅网站（×××.ｃｏｍ）陆续发表了“远离性侵，从性教育开始”系列课程，系列课程包含“1.性教育之前——你的观念正确吗”、“2.守贞型教育、安全型教育、责任型教育——哪种更有效”、“3.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4.性教育之前爸爸妈妈的五大准备”、“5.性教育从什么时候开始”等一共23个音频内容，课程页面中有介绍讲师为丁颖。2020年6月4日，丁颖出具“职务作品声明”，载明：“上述作品系本人在完成河马公司工作任务过程中的创作成果，属于职务作品，本人作为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河马公司享有”。 另查明，喜马拉雅平台账户“HeyMom养育研究所”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也为“HeyMom养育研究所”，该公众号经微信认证为河马公司注册持有。 2019年9月至10月，微信公众号“童甄阁”陆续发布《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一）测一测你的性观念》（2019年9月25日推送）、《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二）哪种性教育观念及方法更有效？》（2019年9月27日推送）、《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三）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2019年10月8日推送）、《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四）性教育前父母的五大准备》（2019年10月10日推送）、《性教育的适时性》（2019年10月15日推送）等五篇文章。经比对，《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一）测一测你的性观念》的文字内容与“1.性教育之前——你的观念正确吗”音频内容有多处表述相似，其中“我们最终给孩子的究竟是好的性教育还是没有用的坏的性教育呢”“性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孩子了解自己、了解性别、了解生命，然后能够很好的为自己负责任的去选择合适的性行为，并且保护好自己”、“实际上生活中的性教育，从孩子孕育就已经开始了”等多处内容与音频中的对应表述基本一致；《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二）哪种性教育观念及方法更有效？》、《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三）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四）性教育前父母的五大准备》、《性教育的适时性》的文字内容分别与“2.守贞型教育、安全型教育、责任型教育——哪种更有效”、“3.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4.性教育之前爸爸妈妈的五大准备”、“5.性教育从什么时候开始”音频内容有部分表述相似；被诉的涉案5篇文章与河马公司主张权利的前述5个音频内容的整体框架、主旨内容具有一致性。目前，被诉的《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一）测一测你的性观念》一文已删除，被诉其他四篇文章未删除。 另查明，微信公众号“童甄阁”的运营者为本案被告佟晖。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本案中，丁颖口述的内容虽是以相关的提纲和资料为基础，但具体的课程内容系丁颖独立构思，并用自己的语言即兴创作而成，并非对提纲和资料的简单宣读。对通过该途径创作的内容，应视为口述作品加以保护。涉案“远离性侵，从性教育开始”系列课程包含多个音频，其每一个音频课程的主题、内容等均有所不同，具有各自的独创性，河马公司在本案中仅就“1.性教育之前——你的观念正确吗”、“2.守贞型教育、安全型教育、责任型教育——哪种更有效”、“3.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4.性教育之前爸爸妈妈的五大准备”、“5.性教育从什么时候开始”等5个音频（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并主张权利，与法不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一般情况下，著作权由作者享有，法人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但法人与作者亦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中除了署名权之外的其他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河马公司提交的丁颖签字确认的声明及河马公司庭审中的陈述，能够初步证明河马公司和丁颖均认可丁颖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署名权；河马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其他著作权利。结合河马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首发认证证明，在无相反证据，本院认可河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佟晖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童甄阁”发布被诉的5篇文章，第一篇文章与与涉案作品中的“1.性教育之前——你的观念正确吗”音频内容有多处表述相似，后四篇文章分别与涉案作品中的“2.守贞型教育、安全型教育、责任型教育——哪种更有效”、“3.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4.性教育之前爸爸妈妈的五大准备”、“5.性教育从什么时候开始”音频内容有部分表述相似，且被诉的涉案5篇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整体框架、主旨内容具有一致性，构成实质性相似。佟晖未经河马公司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童甄阁”上传与河马公司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且其行为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法定许可情形，其行为侵犯了河马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河马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佟晖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河马公司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侵权情节、规模，以及河马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被告佟晖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佟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童甄阁”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二）哪种性教育观念及方法更有效？》、《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三）人权和性——我们要养育什么样的孩子？》、《家庭性教育之前的准备（四）性教育前父母的五大准备》、《性教育的适时性》四篇文章； 二、被告佟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6元，被告佟晖负担279元。 原告杭州河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佟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腾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