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02民初1510号 原告：刘培春，男，汉族。 原告：冷固年，男，汉族。 原告：徐自然，女，汉族。 原告：唐艳华，女，汉族。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永州市芝山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炳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军，男，汉族。（系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 被告：唐善德，男，汉族。 被告：桑建明，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善德，身份信息同上（特别授权）。 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唐艳华与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唐善德、桑建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被告桑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唐善德，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承包费193.55万元及利息429681元（暂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利率按0.6%/月）之后利息返还还清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6日，四原告与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唐善德签订《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茶乙湾二级电站）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电站转让合同），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四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付给了宏源公司唐善德200万元定金（转账至桑建明账户），但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又与原告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应分期退给原告200万元，但被告在约定退款期内，仍没有履行给付义务。2018年8月22日四原告再次与被告宏源公司、唐善德签订《电站承包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茶乙湾二级电站承包给四原告经营10年（自2018年8月25日至2028年8月25日止），总承包费200万元，该总承包费四原告已于2017年3月27日全部付清，本合同不得对外泄露。 2018年12月11日被告宏源公司向原告发出《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解除通知》，内容：解除《电站承包协议》，并限定四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撤离承包场地。四原告被迫撤离，但被告宏源公司、唐善德没有退还多收承包费。原告承包时间不足四个月，事实上四原告只是名义上的承包，被告公司仍实际运营该公司，承租期间的租金计算为64444元，三被告应连带返还多收的承包费193.55万元及利息。四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 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书面辩称，1、公司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也不是返还定金的责任主体。被告唐善德恶意串通其亲戚王艮星与四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定金，纯属唐善德的个人行为，应由唐善德个人与王艮星、桑建明承担责任。转让合同是唐善德私下签订的，属于唐善德的个人行为，公司所有股东不清楚，没有召开会议。唐善德私下伪造股东蒋爱国的签名更换王艮星法人，同时隐瞒公司事实真相，公司没有收到四原告的钱；2、四原告的200万元定金是打至被告桑建明卡中，没有进公司账户；3、公司在2013年用茶乙湾二级电站抵押向新田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至今本息未还。2018年6月5日新田县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公司账户已被冻结。公司股东多次开会要求算账未果，2018年12月21日全体股东去茶乙湾电站停电至今；4、被告唐善德利用电站诈骗他人钱财。2017年5月24日唐善德将茶乙湾电站二次转让给范小静，私下收取500万元定金，公司不知情。后2019年6月28日零陵区人民法院判决。唐善德在未与四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与范小静签订合同，在收到范小静500万元定金后18天才与原告变更合同，事实上属于欺诈行为，所有公司股东均不知情；5、陈培友、蒋恒军、蒋炳辉、孙炳春、蒋建、孙叔来、陈培祥合股20%登记在唐善德名下，实际唐善德占股60%，蒋爱国占股20%。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唐善德、桑建明、王艮星返还原告定金及利息。 被告唐善德、又代表被告宏源公司和被告桑建明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电站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履行；2、宏源公司只是借用了公司员工桑建明的卡，该笔承包金于2018年8月22日已经做账，列为其他营业收入；3、合同解除通知被告不知情，没有唐善德的授权签字，是孙炳春的个人行为，《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决议》足以说明孙炳春无权对外签发任何文书，属孙炳春私刻公章，私自挂失补办营业执照签发，且四原告知道唐善德为公司实际控股人。合同解除通知是孙炳春的私下操作，通知应属无效文书，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四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宏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唐善德、桑建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茶乙湾二级电站转让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补充合同，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电站承包协议、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解除通知，被告唐善德质证后认为电站承包协议无异议，对合同解除通知有异议，认为通知上的公章是孙炳春私自雕刻的。被告宏源公司质证无异议。经本院调查核实，此证据应为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据4、零陵区法院（2019）湘11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唐善德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宏源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借条、茶乙湾二级电站工人工资明细数，被告唐善德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宏源公司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是私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对茶乙湾二级电站工人工资明细数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条与本案无关，对茶乙湾二级电站工人工资明细数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唐善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电站承包协议，四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被告宏源公司质证表示不清楚，但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被告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又认可该协议，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证据2、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宏源公司质证表示不清楚该证据，经本院查实，该证据上盖有被告宏源公司的公章，且系银行转账、进账单，因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记账凭证及公司的出户帐（其他营业收入表单），欲证实承包的行为是公司的行为，这200万元进了公司账户，四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宏源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因记账凭证为手写，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凭证上无会计主管、出纳或审核、制单人签名，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其他营业性收入表单中仅写了承包租金及200万元的数额，亦未载明其他信息，仅加盖公司公章，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证据4、公司官方信息-股权结构，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宏源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本院调查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公司决议，四原告质证后认为是无效文件，没有全部股东的签字，只有唐善德个人签字，该内部决议对外不产生约束。被告宏源公司质证后认为决议为唐善德个人所写，没有蒋爱国等股东的签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公司内部决议，不能对外产生效力。被告唐善德在开庭时还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一份，四原告认为被告唐善德没有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炳春的授权，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答辩。被告宏源公司对该委托书质证意见与四原告一致。 被告唐善德后向本院提交屈玉苹、唐一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唐善德与屈玉苹的离婚证。四原告、被告宏源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宏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在2020年7月17日对唐善德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四原告质证后认为：1、该问话笔录认可宏源公司存在两份公章，一枚公章在唐善德手中，一枚公章在法人代表在孙炳春手上，且两份公章都对外使用，现公司公章异常并不能否认孙炳春对外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两枚公章都对外，产生的后果均应由公司承担；2、关于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公司内部之间出具的公章应当对外产生效力，也就是法定代表人孙炳春履行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股东唐善德是否知情，不影响法定代表人孙炳春对外行使职务的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者；3、从现有的证据包括公司的答辩，2018年10月公司终止合同，解除合同是公司行为，唐善德在答辩中说是实际控股人，但是他不能推卸是在职股东的事实，根据公司登记效力，作为案外人的四原告是不知情的，其次，作为实际控股人，公司收到的200万元根据唐善德的指定转入私人账户，根据相关规定，应该承当连带责任。被告宏源公司质证认为：1、法定代表人由唐一文变更为王艮星，股东蒋爱国是不知情的；2、与原告签订的一系列的合同股东蒋爱国不知情的，小股东也不知情；3、2018年召开股东决议全面停电的时候唐善德参加了，但是没签字；4、四原告的200万元从来没有进入公司账户，打入个人账户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决议，也没告知公司，现在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5、宏源公司不存在敲诈公司的钱，公司投入的本钱都还没回本，公司不存在敲诈涉黑的事。 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湘11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四原告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法调取了宏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四原告、三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6日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唐艳华签订了《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茶乙湾二级电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宏源公司以800万元将宏源公司（茶乙湾二级电站）的所有权（包括扩厂房、升压站、宿舍楼、机械设备、输电线路等设备）及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四原告；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四原告付给宏源公司200万元作为定金，双方并对转让合同的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宏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艮星在合同签章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宏源公司公章，被告唐善德在合同签章处签字，四原告在合同签章乙方处签字并按手印确认。 2017年3月27日四原告各方分四次按唐善德的指示将200万元的转让定金加1万元人民币共计201万元人民币转至了被告桑建明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被告宏源公司向四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四原告交来购买茶乙湾二级电站定金200万元整。收据上会计为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艮星，收款人为唐善德，被告宏源公司在收据上盖章。 2017年6月11日，宏源公司与四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原告放弃购买茶乙湾二级电站；宏源公司同意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三个月内退付80万元定金给四原告，在六个月内退付120万元；若曹建合代理卖出茶乙湾二级电站或者卖出蓝山县钟野电站时，宏源公司当日一次性付完定金给四原告，被告唐善德在补充协议甲方处签字按手印确认，并加盖宏源公司公章，四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确认。 2018年8月22日宏源公司与四原告协商同意，签订《电站承包协议》,约定：宏源公司同意将茶乙湾二级电站承包给四原告经营管理；承包经营期限为十年（2018年8月25日至2028年8月25日）；十年的承包费为200万元，该承包费四原告已于2017年3月28日全部支付给宏源公司；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和职工工资及国家税费等一切开支由宏源公司负责承担，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唐善德在甲方签字处签名、按手印确认，并加盖被告宏源公司公章，四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确认。 2018年12月11日被告宏源公司向四原告发出《合同解除通知》，该通知写明：“2018年8月22日你们四人（四原告）与我公司（宏源公司）签订《电站承包协议》，因签约时唐善德既不是我公司在册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同时该承包合同也未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系唐善德隐瞒公司真相与四原告签订合同，故书面通知四原告解除《电站承包协议》，并限定四原告及相关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撤离宏源公司所属电站，以便公司经营管理，逾期未撤离，宏源公司将强制清场。唐善德收取四原告的承包费及利息由他本人负责。”在收到被告宏源公司发出的通知后，四原告撤离茶乙湾二级电站，公司股东蒋爱国在合同解除通知上写明：该四人于2018年12月21日从茶乙湾二级电站撤离属实。证明人蒋爱国，2018年12月22日。四原告撤离茶乙湾二级电站后，被告宏源公司与被告唐善德未退还多收的承包费，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成本，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电力技术服务、电力器材修试。2007年10月26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成本变更为周培全，2013年7月1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培全变更为被告唐善德前妻屈玉苹，公司股东为屈玉苹、蒋爱国，2014年8月12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屈玉苹变更为被告唐善德之子唐一文，公司股东为唐一文、蒋爱国，2016年12月20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一文变更为王艮星，2018年9月10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艮星变更为孙炳春，但未将公司公章交给公司法人代表孙炳春，公章一直在唐善德处，孙炳春作为被告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重新刻了一枚公章，并使用了该公章，现宏源公司在册股东为蒋爱国、唐善德。 被告桑建明为被告宏源公司的职工，四原告按照唐善德的要求将200万元定金打入桑建明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唐善德能否代表宏源公司在本案中进行答辩；二、《合同解除通知》的法律效力；三、三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被告唐善德不能代表公司在本案中进行答辩。依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宏源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就已在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注册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由王艮星变更为了孙炳春，而在本案的审理中，被告唐善德代表公司答辩，并没有得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孙炳春的授权和许可，故被告唐善德代表公司作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合同解除通知》合法有效。被告宏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四原告发出了《合同解除通知》，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炳春，该通知上盖有公司公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炳春一直认可《合同解除通知》的法律效力，且原告接到电站解除通知后按通知的要求事实撤出了承包的电站，已没再承包经营该水电站，故对原告要求认定《合同解除通知》有效产生法律效力的观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而对被告唐善德辩称《合同解除通知》无效的观点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唐善德辩称孙炳春私刻公司公章和私自挂失补办营业执照之事，因唐善德没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唐善德的这一观点因无证据证实而不予采信。被告唐善德又辩称，现任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对外签发任何法律文书的观点，因孙炳春系公司的合法法定代表人，且依据法律的规定，公司内部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即本案电站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四原告，故被告唐善德的这一观点于法无据，本院同样不予采信。 三、三被告是否主体适格。 1、宏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承担返还原告承包费的责任。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宏源水电站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承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的合同及协议上均盖有宏源公司公章，均系有效，本案所涉水电站的产权及经营权系宏源公司所有，被告出具给原告的200万元定金的收据上也盖有宏源公司的公章，这证实宏源公司已收到了原告的转让定金，后在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也表明转让合同中的200万元定金转为了承包费，这又证实宏源公司也认可公司收到了四原告的200万元承包费，2018年12月11日，宏源公司发给了四原告《合同解除通知》，该通知内容证实了该解除协议建立在公司认可的电站承包协议的基础之上，由此进一步说明，宏源公司也事实认可其为合同履行主体，故被告宏源公司应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返还原告电站承包费的责任，因而对被告宏源公司辩称公司不是承担实体义务的主体，也不是返还财产（定金）的责任主体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认为宏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应承担返还原告承包费的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2、被告唐善德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1）、通常情况下，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宏源公司应对四原告的承包费承担返还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唐善德的妻子屈玉苹（现已离婚），儿子唐一文均担任过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9月10日前，屈玉苹、唐一文相继一直为宏源公司的主要股东，因而，唐善德在2018年9月10日前一直系宏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唐善德作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一直在参与公司对水电站的转让和承包经营活动，因而在电站经营合同及协议上签了字；2018年9月10日至今，屈玉苹、唐一文退出公司股东资格后，其所有的股份份额变更给了唐善德，唐善德成为了宏源公司的主要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通常情况下，现查无依据能认定被告唐善德作为股东应对宏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2）、无证据证明，被告唐善德在与原告的电站经营活动中有过错。又经查实，本案系因《合同解除通知》的下发，才致使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履行，从而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而该合同解除通知的下发者系宏源公司，且该通知系在现任法定代表人孙炳春的主持下作出的决定，现无证据证实，作出和下发解除通知时告知和征求了被告唐善德的意见，现宏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炳春也一直认可公司下发了合同解除通知，因而本案能认定解除合同的行为完全系公司的法人行为，本案现查无证据能证明被告唐善德在与四原告的电站承包经营和解除中有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和过错。 综上，本案不宜将被告唐善德单独列为被告，被告唐善德个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于四原告要求将唐善德列为被告之一共同返还原告承包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从而对于被告宏源公司辩称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唐善德返还原告款项的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宏源公司辩称宏源公司的借款和贷款或股东及其公司的财务收支、使用、结算等事项，均系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务，因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宜处置。至于被告宏源公司又辩称被告唐善德利用电站诈骗钱财之事，因被告宏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宜作出处置。 被告桑建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因被告桑建明不是公司的股东，当时仅仅是宏源公司的在职员工，200万元的定金是最先通过桑建明的账户转入，但该200万元的定金收据系由宏源公司向四原告出具的，宏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艮星在收据的会计处签名，被告唐善德在收款人处签名，且定金收据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该200万元的转让定金后经原被告协商又转为了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承包费，这表明宏源公司已认可公司已收到了该笔资金。宏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对原告及被告宏源公司认为被告桑建明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承担返还原告承包费的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之规定，因四原告向被告宏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由合同定金转为承包款，四原告仅实际承包电站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被告宏源公司向四原告发出了《合同解除通知》，因而应退给四原告多收的承包款。因四原告承包电站实际不足四个月，四原告自愿按照四个月计算，故应退还的金额为：200万元÷10年＝20万元/年，20万元÷12个月×4个月＝66666.67元，2000000元－66666.67元＝1933333.33元，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宏源公司返还原告承包费193.55万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四原告要求被告宏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宏源公司在四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书后应向四原告退还多收的承包费而被告宏源公司一直未退付，故被告宏源公司应向四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至承包款付清时止，以未付承包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唐艳华承包款1933333.3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承包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承包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驳回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唐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721元，由原告刘培春、冷固年、徐自然、唐艳华负担28元，被告永州市零陵宏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6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姝丽 人民陪审员  陈 萍 人民陪审员  周玉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周友红 书 记 员  唐 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