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37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19号7层101内07-126。法定代表人：李秀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该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23号1幢3层313。法定代表人：王璐，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几个元音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境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几个元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被告麦境传媒公司（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几个元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愿每个孩子都有玩具”宣传广告制作合同》解除；2.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38000元；3.被告完成的拍摄素材版权归原告所有；4.被告承担本案诉费；5.被告赔偿原告仓库租金59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愿每个孩子都有玩具”宣传广告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拍摄产品宣传广告，合同约定视频制作周期为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9日。涉案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2.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符合要求的视频成片。如逾期交付，则每逾期一日历天按总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应付合同款项中扣除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超过7日历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因本条导致合同解除，乙方应于合同解除后3日历天内退还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全部费用，已完成的拍摄素材版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制作费38000元，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向我方交付的视频内容有2处与脚本不符，经多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原告拍摄要求，导致原告产品推迟上市，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麦境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涉案广告的脚本内容在拍摄前已经原告确认，被告严格按照脚本内容进行拍摄、制作，并无违约行为。2.被告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如期交付了视频成片。3.被告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脚本约定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自2020年1月15日开始，被告按照原告提出的多次书面意见及口头意见，将视频修改了19次之多，充分证明了被告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4.本案广告视频已经依约交付，原告收到视频后无正当理由拒绝付款，并索要已付款项，违反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也不能取得相应版权和拍摄素材。5.原告要求赔偿其5900元损失的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损害结果与被告并没有因果关系，同时与涉案合同第10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之间相互矛盾，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麦境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几个元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请求判令几个元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39644元；3.请求判令几个元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64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2.19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由几个元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我方于2020年1月13日按照视频脚本进行了宣传片拍摄，并于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和1月19日按照约定时间向几个元音公司交付了四版视频成片（1月16日交付了两版）。视频交付后，几个元音公司提出对成片中的三处镜头不满意，要求重新拍摄。我方为了配合、协助对方，表示过完年后确定重拍档期，并在过年期间继续按照对方的意见修改视频。后因疫情原因补拍不得已延期。2月19日，几个元音公司明确表示只能支付3万元，如不同意则走法律程序，随后与我方再无任何沟通，拒绝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价款义务，几个元音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几个元音公司辩称：不同意麦境传媒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麦境传媒公司拍摄的视频有两处不符合脚本要求，依据涉案合同第10条第2小条的约定，我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2020年1月，几个元音公司（甲方）与麦境传媒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委托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制作“愿每个孩子都有玩具”宣传广告（以下简称涉案广告）；3、制作要求：1）视频成片应符合本合同约定；2）符合要求的视频成片须经甲方认可。第二条制作周期与交付1、宣传片制作周期：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19日。2、乙方应于2020年1月19日之前向甲方交付视频成片。第三条验收1、甲方对委托制作视频进行审查并保留最终审定权，验收合格视为正式交付。2、验收标准为：乙方制作的视频符合甲方要求。第四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制作费用为75382元，包含税率后费用为77644元，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制作费用。2、支付时间：甲方按下列方式以人民币分期支付乙方报酬：1）经甲方确认乙方文字脚本后，开拍前，向乙方支付制作费38000元；2）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视频成片并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至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制作费39644元。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责任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等。2、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符合要求的视频成片。如逾期交付，则每逾期一日历天按总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应付合同款项中扣除违约金。乙方逾期交付超过7日历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因本条导致合同解除，乙方应于合同解除后3日历天内退还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全部费用，已完成的拍摄素材版权归甲方所有。二、关于原、被告履约和沟通的事实2020年1月11日，几个元音公司与麦境传媒公司对《玩具分享创意广告视频脚本》进行了确认。2020年1月12日，几个元音公司向麦境传媒公司支付第一期制作费38000元。2020年1月13日，涉案广告开机拍摄，当天拍摄完毕。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1月19日麦境传媒公司共向几个元音公司交付了四版带水印的广告视频。2020年1月16日，几个元音公司工作人员闫岩在双方的“玩具分享创意广告”微信群中说到：“农村孩子能不能动起来，这个漏了”，麦境传媒公司回复称“他那个木椅，没法动的，动起来逻辑上就有问题了”，闫岩回复消息，内容为“人动，椅子不动，（有）往前附身的动作，上半身就死在那儿了，太突兀了”，麦境传媒公司回复称“好的闫总，这里再调整一下画面内容”。2020年1月19日，闫岩在“玩具分享创意广告”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内容为“细节对比还是不行，冲刺上半身还是没达到预期”。2020年1月20日，麦境传媒公司在“玩具分享创意广告”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内容为“抱歉闫总，刚看到……咱们这三版先把画面的内容理顺，关于画面的对比拼接，我跟小苏也说了，咱们这个片子传达的理念和咱们的玩具产品，和回购玩具这样一个商业亮点，而不同于样片里传达工作方式这种虚一点的概念，所以小演员的手、腿，平衡车和椅子腿这几处拼接的对比，一定是小景别的画面设计，不太适合样片里一多半的突出环境部分。结尾处冲刺的画面设计，我们从脚本设计也是目前这个呈现方式。Bcopy的时候我也说了这个问题，就是让农村的小朋友在椅子上作出前进的冲刺动作在逻辑上是不对的……最后，我觉得咱们的样片只是提供一个创意上的方案，我们不是拍仿片，我相信您那边也不会是想要个仿片。”2020年1月21日，闫岩在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内容为“我们反复看了这2个版本，细节对比、冲刺这两处感觉还是差那么一点”。麦境传媒公司回复内容为：“闫总，这个1和2没法再改了，已经改了很多次了。现场你也去了，当时拍的就是小朋友冲刺，一直举着没让他把手放下来，这个倒放都是没办法才做的，其实我觉得举着不放下来就很好寓意也很好，你要不跟你朋友们说说现场拍摄的事，当时拍就是这么拍的。”2020年2月2日，闫岩与涉案广告执行制片苏某在微信中沟通，闫岩说：“铭儿，补拍的话大概哪天可以开始，最快什么时候能交片？”苏某回复：“如果要重拍需要等9号以后联系剧组成员约档期，具体组织时间目前还无法评估。还有就是定一下哪个镜头拍的不行需要重拍的？”闫岩：“目前看就是分镜头的手、膝盖，冲刺。时间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吗？”苏某：“嗯那确实是。等9号看让马老师约下看看返京情况，现在没法确定时间。”闫岩：“嗯，我跟他们说一下。”2020年2月3日，闫岩在微信中说到：“铭儿，先把这个版本做个成片吧，两手准备。我们怕疫情不确定，时间拖得太长。冲刺不加口技辅助的。”苏某回复：“嗯嗯好的。”2020年2月5日，涉案宣传片制片人马可为与闫岩在微信中沟通，马可为说：“1.关于片子后续补拍和修改计划。小苏那边跟您之前也有过沟通，我们内部也过了计划，您这个片子，我们的目标还是把它做好。但是受限于目前这个新冠肺炎的疫情状况，我们这边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工，补拍的计划我们这边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跟您沟通，安排补拍和后续的修改。2.关于尾款的支付，一是咱们上次修改完合同金额，最终是77044元。还有您上回提到拍摄现场有录音师没有到位的情况，所以您看能不能尽快确认一个最终的合同金额。二是咱们这边第一次合作，目前合同还没有走完，您这边片子需求时间紧并且预算有限，我们还是本着先执行原则来做这个项目。所以您看后续这个尾款您那边什么时候能转一下您可以跟我说一下多谢。”闫岩回复内容为：“马老师，他们还是希望提供一个准确的补拍时间，等到成片最终交付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支付尾款。”2月13日下午，闫岩在微信中说到：“马老师，按照合同交付日期已经过期很久了，我们想了解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补拍？确定好时间我们也好安排其他事情。”马可为回复称：“我们公司的工作安排是这两天开始导演和剪辑开始陆续返京，返京后按要求自行在家隔离14天，所以我们这边有预见的最早也要到3月2日才能安排开工。您这边这个补拍还要看一下3月1日2日外景地的村子和实景棚能不能让进人，如果让进的话我们3月2号左右就能安排拍摄。”闫岩回复：“明白，我跟公司说一下。”2月13日晚上，闫岩在微信中说到：“马老师，公司觉得等的时间有点长。希望您先把目前这个版本发给我们。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就等补拍之后的最终成片。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就用现在这个版本。”马可为回复称：“好的闫总，不好意思了。这个补拍计划实在是受疫情的影响有点无能为力，照这两天的情况看我担心3月初能不能恢复常态都不好说。但是您那边如果使用片子的话，您看是不是还是再结一部分制作费，咱们一般做项目可以留个10%的尾款，然后补拍呢，咱们还是说按之前说的能拍摄的情况下我们给再安排一次补拍。这些都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来，您放心。”闫岩回复：“马老师，合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我先跟公司说一下吧，尽快给您回信儿。”2月14日，闫岩与马可为在微信中沟通，闫岩说：“马老师，公司还是希望按照合同执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这个版本发给我们？邮箱：yanyan@aoutoys.com。”马可为回复：“闫总，如果您公司这样认为我觉得就不太合适了，首先如果您要使用成片，那片子就是执行完毕的状态，因此我们的结款要求也是正当的。毕竟交付成片后缺乏保障的是我们一方，请您理解。”2月17日上午，马可为说：“闫老师，我这边的答复很清楚，您那边要是要片子，这就是交片，那就请您那边结款，我们发成片。”闫岩回复：“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视频成片并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出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至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制作费39644元。马老师，合同就这么写的，我也没办法。”2月17日下午，闫岩与苏启铭在微信中沟通，闫岩说：“铭儿，那俩合伙人都急了，补拍不等了。正好有律师朋友，都联系完了。按照违约的逾期交付处理，退还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全部费用，已完成的拍摄素材版权归甲方所有。简单说就是，把钱退给我们，把现在这个片子交付给我们。我的意思是别闹这么僵，你先跟我说一个成本价吧，毕竟现在这个片子不是我们的理想状态，咱们各让一步，你们少收点，我们凑合用。省的走合同了，不然你们也吃亏，我们也麻烦。”苏启铭回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看你们还差个3万9的尾款么，你觉得3万行不行，3万可以我就去跟他们说……”2月18日，闫岩说：“铭儿，我劝了半天，我也没办法了，一共3万……”苏启铭回复：“好的，我去跟马老师说。”2月19日，闫岩说：“铭儿，电话没接。你最后再给传个话吧，一共3万。能接受，也不用补拍了，尽快签补充协议交片完事儿。不能接受，明天走法律程序吧，我这边也拦不住了。”2月19日，闫岩在微信中与马可为沟通，闫岩说：“马老师，我给您留个言。我们公司这边催的紧。一共3万。能接受，也不用补拍了，咱们尽快签补充协议交片完事了。不能接受，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我这边也拦不住了。麻烦您今晚之前务必给我个答复。”马可为回复：“闫总，我周一回复您了，现在的状况也不是我说了算了。公司也讨论过了，如果您这边不认同我们的方案，要走法律途径的话，我个人也就不会做出任何回应了。”闫岩回复：“好的。那我也没办法了，明天公司走法律程序，您提醒法人等法院通知吧。”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广告拍摄的依据是《玩具分享创意广告视频脚本》，亦认可涉案广告验收合格的标准是广告需符合脚本中约定的内容及拍摄效果，2020年1月19日麦境传媒公司提交的广告版本是最终比对的版本。几个元音公司主张该版本与脚本相比，存在两处差异，一处是脚本第6行第3张图片应为大景别远景，而成片拍摄使用的是小景别。另一处是脚本中的“场景内容：分屏（上下）右侧城市家庭客厅。左侧农村家庭屋内。画面内容：农村小朋友上半身vs城市小朋友下半身，农村小朋友举手冲刺状态，城市小朋友向前滑”中，该处小孩的上半身应该动起来，但是成片中却未能体现。庭审中，几个元音公司认可2020年1月19日麦境传媒公司提交的版本除上述2处内容不符合脚本要求外，其他内容都符合成片要求，去除水印即可使用。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完毕最终交付的成片应为去除水印的版本。麦境传媒公司为了证明涉案广告拍摄时几个元音公司工作人员闫岩一直在场，对拍摄情况并未提出异议，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于2020年6月2日庭审中到庭作证。发表了如下证言：几个元音公司代理人闫岩是我的同学，知道我从事影视行业，所以找我拍广告，我找麦境传媒公司法人王璐接了这个活。涉案广告拍摄时我也在现场。1月13日拍摄当天，我们到通州拍摄现场，闫岩一直在现场监视器旁边，对小演员作出指导。导演拍完后都会问闫岩意见，如果他不满意，导演就重拍，直到闫岩通过为止。通州拍完后我们又转场到第2个场地，完成拍摄。整个拍摄过程我和闫岩一直都在。几个元音公司认可拍摄当天闫岩确实在现场，但主张闫岩并未参与导演的拍摄，只就小孩上半身没有动的问题与导演进行了沟通，但当时导演说后期可以调整。几个元音公司为证明麦境传媒公司怠于履行涉案合同给其造成的仓储费损失，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其中载明：王泽然（甲方）将汕头市澄海市凤翔街道南港社区62巷30号租给周实群（乙方）使用，每年租金为70800元，租期为2019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止。麦境传媒公司对该份合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几个元音公司主张如法院判决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则要求麦境传媒公司向其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以上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租赁合同、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麦境传媒公司逾期交付成片超过7天，几个元音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因本条导致合同解除，麦境传媒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3日内退还几个元音公司已支付麦境传媒公司的全部费用，已完成的拍摄素材版权归几个元音公司所有。根据双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麦境传媒公司1月19日交付的广告视频内容是否符合脚本约定，麦境传媒公司是否逾期交付成片，是否构成违约。现几个元音公司认可麦境传媒公司1月19日交付的成片除“大小景别”以及“孩子上半身动起来”两处问题外，其他内容均符合脚本要求，去除水印即可使用。根据脚本内容，其中“画面内容”“景别/角度/拍摄方式参考”并未对使用大景别抑或是小景别、“孩子上半身动起来”进行约定，几个元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麦境传媒公司1月19日交付的带水印版成片与脚本约定的内容和效果存在实质差异，故本院认定麦境传媒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交付的版本已达到脚本约定的制作要求。关于麦境传媒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1月19日麦境传媒公司交付带水印的成片之后，双方仍就细节问题及补拍事宜进行持续沟通，麦境传媒公司根据几个元音公司的修改意见对其中部分分镜镜头进行调整，双方仍在持续推进广告视频制作工作，在此期间几个元音公司亦未提出迟延交付的问题，对此，应视为几个元音公司对麦境传媒公司因修改而推迟交付去水印成片的情况表示认可，随后2月13日几个元音公司要求麦境传媒公司交付去水印的成片，此时麦境传媒公司理应依约交付，其未交付已构成迟延。但2月19日，几个元音公司明确要求变更合同总价款为3万元，不再支付第二期制作费，在其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后续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如再要求麦境传媒公司严格依约交付，有违公平原则，故麦境传媒公司虽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但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几个元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因双方均认可最终交付的成片应为去除水印版，故麦境传媒公司应依约向几个元音公司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成片内容以2020年1月19日交付的版本为准。对于几个元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素材版权归其所有、返还第一期制作费、赔偿仓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麦境传媒公司要求几个元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制作费的反诉诉讼请求，因麦境传媒公司已将符合脚本要求的涉案广告制作完成，几个元音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制作费，但考虑到履约过程中麦境传媒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其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履行顺序的情况下，要求几个元音公司先行支付第二期制作费，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对于涉案合同未能完全履行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麦境传媒公司要求几个元音公司支付剩余制作费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麦境传媒公司要求几个元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麦境传媒公司交付带水印版成片后，双方就成片修改及后续补拍事宜持续进行沟通，麦境传媒公司未将最终去水印的成片交付给几个元音公司，后双方产生纠纷，几个元音公司诉至法院，在此期间几个元音公司未支付第二期制作费的行为不构成逾期支付，对于麦境传媒公司要求几个元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交付《愿每个孩子都有玩具》宣传广告成片；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几个元音玩具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麦境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91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卫明审 判 员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常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