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涛，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0日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杰峰、罗琦，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阳燊，曾用名江明，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南充市嘉陵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朝彬，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超虎，男，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嘉陵区。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罪并罚，于2010年11月18日被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5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8日主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琳，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坤，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钢、谭有春，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超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吴坤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冯超虎、吴坤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8日晚上，被告人江阳燊、张涛、吴坤与刘某等人在顺庆区玉带路核动力演艺大厅喝酒、玩耍，期间，江阳燊与该演艺厅工作的前女友雷某某发生纠纷。在该演艺厅工作的冯超虎见员工被欺负，心中不满欲以报复，被告人冯超虎打电话邀约了“小胖子”和张进（另案处理）一起来帮忙打架。张进又邀约了贾某和唐林一起到该演艺厅玩耍。冯超虎、张进、“小胖子”从核动力演艺厅内将钢管抱出藏于草丛。凌晨3时许，江阳燊等人走出演艺厅准备离开时，被冯超虎等三人拦住，准备殴打江阳燊。冯超虎、张进、“小胖子”三人从草丛里拿出事先准备的钢管对江阳燊进行殴打，双方发生抓扯和推搡，在玉带路街对面出租车上等候张进的贾某、唐林见状也参与其中，之后，被张涛、吴坤、刘某等人劝阻，并夺过钢管。冯超虎等人欲意离开，江阳燊等人不服对冯超虎等人持钢管进行追打。冯超虎、“小胖子“逃离现场，贾某被吴坤用钢管打在后肩颈部，被打倒在地，江阳燊、张涛用钢管打其腰部和身上。随后，贾某逃离现场去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贾某受外伤造成肝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1月15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张涛与唐文韬等人在南充市营山县顺城路“陈氏小吃”店内消费，唐文韬无故滋事邻桌的卢某、潘某某等人，并持菜刀乱舞，唐文韬、任林、高强（另案处理）等人持酒瓶、张涛持不锈钢汤瓢对潘某某、文某某、卢某、于某等人随意殴打并致其受伤，经鉴定潘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文某某、卢某、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吴坤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吴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超虎为报复他人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冯超虎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向杰峰、罗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正当防卫；二、被告人张涛的防卫行为并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三、被告人张涛的行为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张涛系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对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案件事实，张涛被指控故意伤害贾某一案中，具有正当防卫的情节，不构成共同犯罪，且伤者对本案案发具有重大过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张涛不应当负刑事责任。即使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也具有诸多从轻情节。在被告人张涛涉嫌寻衅滋事一案中，虽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但可依法对其作出罪轻判决。 被告人江阳燊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朝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江阳燊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江阳燊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三、被害人贾某应邀参与打架，并对江阳燊实施伤害，其行为违法，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四、被告人江阳燊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综上，基于被告人江阳燊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江阳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超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杜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冯超虎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吴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董钢、谭有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坤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吴坤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审理查明，一、冯超虎、张进聚众斗殴，江阳燊、吴坤、张涛故意伤害贾某的事实。 江阳燊是位于顺庆区的“七号公馆”老板之一，张涛、吴坤、刘某系“七号公馆”员工。2019年3月28日晚上，江阳燊、张涛、吴坤与刘某等人在顺庆区玉带路核动力演艺大厅喝酒、玩耍期间，江阳燊遇在核动力演艺厅工作的前女友雷某某，无故辱骂并将酒泼到雷某某身上。此时张涛、吴坤、刘某也在场目睹了该过程。后，江阳燊接到张某1电话，与对方大声争吵，同时往酒吧外走。张涛、吴坤、刘某担心江阳燊安全，遂跟江阳燊一起往核动力演艺大厅外走。 在该演艺厅工作的冯超虎见员工雷某某被欺负，心生不满，欲报复江阳燊，遂打电话邀约了“小胖子”和张进（另案处理）一起来帮忙打架。张进邀约了贾某和唐林一起到该演艺厅去，知道对方是江阳燊后，想到贾某和唐林与江阳燊认识，遂让贾某和唐林离开。后冯超虎、张进、“小胖子”从核动力演艺厅内将钢管抱出并藏于该演艺厅外马路边的草丛之中。 2019年3月28日凌晨3点，江阳燊、张涛、吴坤、刘某等人走出核动力演艺大厅。冯超虎上去拦住江阳燊讨要说法，与江阳燊等人发生争吵。冯超虎和张进、“小胖子”遂将藏于草丛中的钢管拿出殴打江阳燊、刘某等人，刘某被打受伤。被告人张涛、吴坤见状上去阻拦对方，张涛与“小胖子”抓扯在一起，吴坤与冯超虎抓扯在一起，张涛、吴坤意图抢夺对方钢管。江阳燊见状让刘某报警，刘某报警。江阳燊挂断电话，与张进抢夺钢管。随后唐林和贾某见状从街道对面翻越栏杆拿起钢管也参与打斗。冯超虎、吴坤在抓扯钢管中，听到有人报警，双方同意不再打斗。冯超虎叫上“小胖子”欲离开。张进听到有人报警，也欲离去。江阳燊等人以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不许张进离开。张进挣脱后，江阳燊持从张进手中抢过来的钢管击打张进。贾某见状持钢管冲向江阳燊、吴坤、张涛等人。吴坤见贾某冲过来，持钢管击中贾某颈部；江阳燊在打击张进过程中跌倒，见贾某冲过来，同时挥钢管打击贾某，并击中其胸腹部。贾某倒地。张涛上去用钢管击打其腿部。此时，冯超虎与“小胖子”已从人行道跑远。贾某爬起后逃离，与张进一起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与上文同。 3.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4月10日13时许被书面传唤至顺庆区公安局西河办案区接受讯问； 吴坤于2019年5月8日19时主动到顺庆区公安分局投案； 冯超虎于5月28日主动到顺庆区公安分局投案，对其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江阳燊于2019年8月16日主动到顺庆区公安分局投案。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涛的供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大约3点的时候，他和江明在核动力酒吧喝酒，中途他和江明去另一个包间敬酒。刚进去，江明就看见江明的前女友雪儿也在，刘某和吴坤也在，突然江明就莫名其妙地朝雪儿脸上泼酒，然后就开始骂，雪儿就离开了。他和吴坤、刘某三人看到这种情况，就去另外一个包间了。 在另外一个包间他和吴坤坐在门边，听到江明打电话的声音特别大，像是在和人争吵，他们怕江明出事，他就和吴坤、刘某一起出去看，江明往外走，他们三人就跟着江明往外走，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有三个人把江明拦住，不准江明走。江明就说要走问对方想干啥子，对方三名男子就反身退后几步跑到路边的草里面各自拖了一根钢管出来，朝江明打去，打在江明的手上和腿上。刘某站在江明旁边，就在劝架，想把江明和对方分开，他和吴坤看到这种情况，也上前各自拦住一个男子，也想把双方分开。这时他还发现从街对面又冲过来两个男子，对方的两个男子过来的时候就跑向江明那里去，然后和那名男子、江明他们一起在那里拉扯，拉扯过程中，对方的两个人就又从草丛里拿了两根钢管，要打他们。江明的手一直把对方的钢管拉到的，想抢下来，但是没有成功，就这样双方在拉扯的过程中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双方就没有打了，但是还在拉扯，但江明的手还是抓着钢管的。双方基本都停下来了后，除了江明和对方的那个男子还在拉扯外，双方其余人都分开了，就在那里说话，说到什么他也想不起来了，就这样过了大约3分钟的样子，对方的人就边说话边往马路上走，想要离开。 江明一直把对方打江明的那名男子扭到的要对方给个说法，江明一直不让对方走。这时候对方另外一个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回过头来并用拿钢管的手指着江明说了一些话，反正就是要打江明他们的意思，然后对方的人就冲过来打他们，他们四个人也冲上去了，就在马路中间混战起来。在混战的过程中，对方有人的钢管掉在了地上，他就是在地上捡的钢管打对方，江明好像也从对方手里把钢管夺下来了，然后就这样一直互相打，打了十几秒钟，对方的人就四下跑了。对方先是有两个人从人行道上跑了，接下来就是对方有个人被打倒在了地上，他就上去用钢管朝他的身上打了一棒（腿上或腰上），然后这个人爬起来就翻过护栏，朝街对面的出租车跑去了，他就没有追对方那个人，就继续去打其他人了，他在打和追其他人的时候，不知道谁打了他的右脸，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挣扎着起来靠在护栏上，有人把他扶到了路边坐下，另外三个人就去追剩下的两人去了。张涛这时候看见江明他们在街对面，他就又站起来拿着钢管跑向对面和江明他们汇合。 江明有喊刘某报警，在马路上打的时候听见“虎娃”喊朝他们的脑壳打，而且当时虎娃举了棒朝江明打，他是看见了的，也听见了的。 他们当时都喝了酒，江明被打了，肯定想不通，心头有气，就冲上去在马路上骂对方，然后打对方。他们看江明冲上去，他们也冲上去打，然后抢下钢管后，对方跑了他们也要追着对方打，就是想出气。 （2）被告人吴坤的供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2点左右，他下班后去核动力酒吧找他朋友肖刚喝酒，他在酒吧喝酒的时候遇到江明、张涛等人。过了一会，江明和张涛出来喊吴坤跟他们到隔壁一个包间去跟熟人敬酒，他就跟江明和张涛一起去了隔壁的一个包间，他们在敬酒的时候遇到了江明的前女友，江明就喊她出去，江明还用酒杯泼了他的前女友，江明的前女友出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有人给江明打电话，江明接完电话后跟他和张涛、刘某说的有人要打江明，说完江明就和刘某出了核动力酒吧，他和张涛随后也跟了出来。 走出核动力酒吧后，就有四个男子把江明拦住跟江明说：“你等着，不忙走”。江明说他要走。对方的几个男子就在身后的草丛中各自拖了一根钢管出来朝江明和刘某的胳膊和腿上打，他和张涛见状就冲去拉住其中的两个拿钢管的男子，他和张涛就跟对方说莫打，这个时候双方就在互相拉扯钢管，场面就僵持起来了。这时马路对面的又冲过来几个男子，对方的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朝他们脑壳打”。他们就开始抢对方的钢管。江明先抢下来一根钢管朝对方一个男子身上打去，他和张涛、刘某这时也各自抢下一根钢管。打成一片混战，混战中，他和江明、张涛、刘某打倒对方一个男子。之后，双方的人就开始乱打，乱打对方的人。之后，对方的人就跨过中间的栏杆上了对面一辆私家车，最后剩下对方的两个人，江明他们就追着这两个人把这两个人打跑了。 对方从草丛里拿起钢管也朝他们打过来，他们也没有还手，也是把钢管逮到在拉扯。他和张涛一直在劝阻，主要是江明一直跟对方在辱骂。 双方一直在拉扯，然后也在劝，就在说莫打，他拉的这个人虎娃也就不打了，然后他把拿钢管的手松了。然后他们两个还是在骂，虎娃就过去说了两句，不知道说的什么，江明就推了虎娃弟娃一把，就把虎娃弟娃推绊倒了，这时候虎娃就说“朝他们脑壳打”，说完后对方的人就拿起钢管打他们，他们就上去抢他们手上的钢管，江明先抢下来一根钢管朝对方的一个男子身上打过去，他和张涛、刘某这时也各自抢下来一根钢管，就打对方。 他们和对方的人就打在了一起，他们从对方手里把钢管抢下来，就在马路上打混乱了。在打的时候，对方有两个人就朝人行道上的树林方向逃跑了，就剩下三个人和对方在打。他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哪个，反正就记得打了一个人，他朝这个人的后颈打了一钢管，江明朝这个人的腰杆位置打了三四下，这个人就倒地了，倒地之后张涛上去朝这个人的腰杆位置打了一棒，然后这个人就翻隔离栏跑了。他就继续朝马路前面跑，去追剩下的两个人，因为开始他们四个人都被对方的人打了比较气，这个时候他们就想追上对方打回来。他追上了对方的一个白衣男子，追上后，朝着这个人的身上打了一棒，然后这个人说认识他们，他们就没有打了。 当时在马路上还没开始打的时候，他听见江明喊刘某报警。他们这边刘某脚被打掰了，他的背被对方的人打了一棍，张涛的脸被江明打了一棒，江明的手被对方打了一棒。 （3）被告人冯超虎（虎娃）的供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大约2点多的时候，他在演艺厅的大厅里面看见他们演艺厅的雪儿从演艺厅包间哭着出来，他就去问她为什么哭，她说江明泼她酒。然后雪儿就一起和出来的姚雪一起离开了演艺厅。他当时感觉就很生气，就走出演艺厅，在演艺厅外面给他朋友张进和张嘉陵（小胖子）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说他在公司受欺负了，想报复。他们二人在电话里听了之后，就问冯超虎在哪里，他说在公司门口。他们就说要得，马上过来。大约十分钟，小胖子就到了，他到了一会，然后张进也到了。张进到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来。他就把张进和小胖子拉到一边，然后对张进他们二人说“江明今晚又跑起来欺负人，又在公司捣乱，他想报复江明。”张进他们二人听了之后没说什么，他对小胖子说，钢管藏在核动力演艺厅里面的音响后面，去抱出来，然后小胖子和张进就进去把钢管抱出来，然后藏在草里面。然后张进就让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先走，就剩他、张进、小胖子他们三个人了，冯超虎正准备带他们二人进演艺厅去找江明的时候，江明就从演艺厅里面出来了，边走边接电话，他就上去问江明，“江明，今晚怎么的嘛，今晚走来啥都不说，又在泼酒。”江明不理他，继续打电话，和江明一起出来的“可乐”就把他恨到，他问刘某恨他干啥，他就又再次问刘某，恨他干嘛，声音就放大了，这时候他忘了“可乐”抽了他一下还是骂了他一句，站到他后面的张进和小胖子就从草丛里面拖出事先准备的钢管，然后就开始打“可乐”，他看见张进和小胖子动手了，他也去拿钢管动手打“可乐”。然后江明那边其他的人就上来劝他们，就把他们手上的钢管拿到了，他们就在那里拉扯。 他们继续在那里扯，双方都没有丢钢管，具体是谁和谁在扯，他没有注意，在扯的时候，他们这边的先前和张进一起来的两个人就从马路对面翻过来，也加入他们这边。马路对面的两个人过来之后，就把地上剩下的两根钢管拿起来，然后也去打对方，最后被对方的人拉到钢管不准他们打，他们在那里拉扯，拉了几分钟。 在拉扯的时候，他听到对方的人在说报警，和他拉扯的那个人和他说，“莫动手”，然后他看到钢管被抢了，就说“恩，不动手，放嘛，放了走了”。然后他把手放了，把钢管递给小胖子，并且给小胖子说去把钢管甩了。他们就准备到马路上打的士走。 走到马路的时候，江明手上已经有了一根抢下来的钢管，江明就不准他们走，并且好像是在和张进打，后不知怎么的，双方打起来了。他听到有人在喊跑，他因为手上的钢管递给了小胖子，他手上没有东西，在马路上打起来的时候，他朝小树林里面跑了，和他一起往小树林跑的时候，好像还有小胖子。他们这边其他人他就没有管了，他跑的时候一直跑到彩虹桥，然后他才停下来，其他人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之后他接到张进的电话，张进说医院看下，“武子”（伤者贾某）在喊腰杆痛，去中心医院看下，然后张进他们先去的，他也跟着去了。 人行道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开始可乐被他用钢管打了脚杆一钢管，张进和小胖子也好像是打的可乐。后来江明用手指他们的时候，嘴巴上说的什么不记得了，这时江明被武子（伤者贾某）打了一下手。他们这边没人受伤。 第二次打架的时候他听见声音是江明在骂人，回的人是张进，江明和张进说的什么他记不住了，他回头看的时候，江明和张进已经打起来了，然后他这边的人也围上去准备打，刚围上去准备打的时候听见有人喊跑，他听到跑，就朝小树林跑了。后来他知道是贾某被打了。他们这边其他人说的都被打了，身上有点痛。 他和江明有矛盾，去年在核动力演艺厅大厅卡9的位置，雪儿也是和江明发生矛盾，江明在演艺厅打雪儿，打雪儿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他一下，他当时很生气，就想上去打江明，但是当时他忍了，想到江明不是故意打他的，所以当时就没有上去打江明。 去年在卡9的时候，江明都打了他，他都忍了，这一次江明又跑到公司来，欺负他们员工。他就感觉江明这个人反复来欺负他们公司的员工，他就感觉自己受了委屈一样，就想找人来教训下江明，他就给张进和小胖子打的电话。 （4）被告人江阳燊（江明）的供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3点的时候，他和张涛在核动力酒吧等他的朋友桑哥、文总一起去吃宵夜，他们先在一起喝酒，所以他就去包间敬他朋友的酒，他看见他前女友“雪儿”也在，可乐和吴坤也在，他就很生气，喊雪儿走，说她在这做撒，她走得了撒。雪儿当时没有马上走，他就将他手中的一杯酒朝雪儿脸上泼去，雪儿就离开房间了。然后他就吼了房间的可乐，可乐看江明在吼自己，就离开房间了。可乐和雪儿离开后，他就接到咪强娃的电话，咪强娃问他是什么情况，他就在电话里面边说边往外面走。 当他走到核动力外面的草坝坝的时候，就有三个男子上来，其中一个男子就把他拦住，不让他走，可乐就上来问什么事情，对方说“管你什么事”，江明没有理这个人，继续和咪强娃通话，然后对方三个人见江明没有理他们，就从草丛里面扯三根钢管出来，就上来打了江明一棒，可乐就上来拦，然后就看到可乐的脚被打了，他见可乐被打了之后，他就挂了电话，和可乐、张涛、吴坤一起去抢对方手里的钢管，想把钢管从对方手里抢下来，在抢的时候，他还被打了两下，在抢的过程中，他就看见马路对面又过来两个男子，过来了也拿起钢管加入了对方的行列，对方五人继续打他们，他们四人就把对方的钢管抢住，不让对方打，在抢的过程中他就喊可乐报警，对方听见他们报警就开始松手，同时朝马路上走。 他将其中一个人的钢管抢下来拿在手上，并且拉住他不让他走，他们被打了，警察还没来，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时他就听见对方的人说，朝他们的脑壳打，然后对方就返身回来朝他们打起来，他们见这种情况就和对方打起来了。他们用钢管打对方，打了几秒钟，对方两个人就从人行道跑了，剩下的三个他们继续打，接着他后面的一个黑衣黑裤男子就用钢管打他，他就被打倒在地上，然后他迅速爬起来，又朝另一个黑衣和裤子男子（贾某）打去，打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那个男子就倒地了，倒地之后张涛朝他身上打了一棒。另外两个当中有一个就是江他最开始打脚杆的男子，刚好站在江明的右边，他又拿钢管去打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被打倒地后他在对方身上打了两棒，对方的男子就从地上爬起来要抢他的钢管，他就在空中乱舞不让他抢。他挥动钢管的时候，看见后面有人朝他跑过来，他举起钢管准备打，过来的那个人没有打他，往前跑了。他回头一看，他刚打的那个人也在往前跑。他和吴坤、刘某三人就翻护栏过去追，他追的是穿黑衣服的男子，但是没追上，刘某他们追的是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 （5）同案参与人张进的供述。2019年3月底一天凌晨3时的样子，他和贾某、唐林吃鸡煲后，接到冯超虎电话，叫他过去喝酒，可能有点事，要打架。后来他就对贾某、唐林说，去核动力酒吧喝酒。他们打车到了核动力酒吧门口，看见冯超虎和小胖子两个人在门口等他。冯超虎告诉他，江明欺负了冯超虎，等江明出来可能要打锤。然后冯超虎喊他与小胖子去把钢管抱出来，藏在路边草丛里面。之后，贾某、唐林问他啥事，他说他在这儿等江明等人出来，有可能要打架，贾某认识江明，他就喊贾某和唐林先走。贾某唐林听了他的话说打车在马路对面等他，并叫他快点。他把贾某、唐林喊走后，就和冯超虎、小胖子三人准备进去找江明理论的时候，就看见江明从酒吧里面出来了。他认识可乐（刘某）和江明。冯超虎见状就上去把江明拦住，找江明理论，江明没有理冯超虎，继续打电话，江明后面的人就上来说什么，然后好像吵起来了。他和小胖子就去草丛里面把钢管拿出来，冯超虎也来拿钢管。他们三人各自拿起一根钢管就朝江明等人打过去，江明等人看见，就把他们的钢管抓住，不准他们打。在马路对面等他的贾某、唐林见状就下车翻马路隔离栏杆跑过来帮他们。就这样，他们这边的五个人就和江明那边的四个人打在一起了。 他记得朝江明上半身打了一棒，不记得是肩膀还是手臂，然后就被江明把钢管抢住了，他和江明就在那里扭扯起。江明喊他放下，他说不得放。然后他们就一直拿起，互相拉扯。他看见其他人也是这样拉扯起的。他记得有个多高多壮实的人是和冯超虎扭起的，可乐好像是和小胖子扭起的。贾某和唐林他没有看清楚。 他们在扭打的过程中，他听见好像是江明在喊可乐报警。他们听见江明等人报警后，就准备走，钢管也被对方抢下去了。江明就不让他们走，说等警察来。他们就慢慢往马路上走，准备离开。江明这边有人喊等到，他们没听，江明就冲上来打他们。具体打的谁，他没有看清楚，反正在马路上他被打了好几下。在马路上打起来大约几秒钟，冯超虎和小胖子就朝树林跑了。他被江明追着打，翻过马路护栏后，江明还追了几步，他跑向一个出租车，是贾某打的车，他和贾某一起打车走的。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可乐）的陈述。当天晚上，他、桑哥、文总还有他们的朋友一起在核动力演艺厅喝酒，房间号是888还是999。他们喝酒的时候喊了演艺厅的唱歌的女的来陪他们喝酒，其中有一个女的叫“雪儿”，是江明的前女友。喝了一会儿，就看见江明和张涛也走到他们的房间来，他估计是桑哥喊江明来的，因为他们两人很熟悉，经常在一起喝酒耍。江明来了之后，进房间先和桑哥喝了一杯酒，然后回头看见其前女友雪儿也在，就开始发脾气了，骂了一句，然后端起一杯酒就往雪儿脸上泼去。雪儿没有说什么，就离开房间了。然后江明就开始对他吼，他生气地和吴坤一起离开去了隔壁朋友的房间。他在隔壁喝酒的时候，因为门没有关，听见江明在外面打电话，在骂电话里的人，他担心江明出事，就和吴坤、张涛把江明跟到起。江明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他听到江明在电话里喊对方“咪强娃”。他们走到外面草坝坝的时候就有三个男子上来，其中一个男子就上前来将江明拦住，不让江明走，然后打架就开始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就把江明拦住，不让江明走，江明继续打电话，没理会这个人，就往旁边走，这个戴眼镜的男子见江明没有理会，就走到江明面前，用手把江明的肩膀按住，不要江明走。这个时候他就走上前对这个戴眼镜的男子说“兄弟，哪门个情况。”对方说，“管你啥事。”他说“哪门了啊，”对方说“你要哪门”。然后他们三个男子就从草丛里面拿了三根钢管出来，一人一根，就朝他打来。戴眼镜的男子就用钢管打了他腰杆两棒，另外两个男子也朝他冲过来，这时候江明还在打电话，吴坤和张涛看到他被打了，然后就上来把对方两个男子拦到起，在拦的过程中，他的左腿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棒，然后就倒地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看见江明的电话就没有打了，江明也上来和对方的人拉扯在一起，他还看见马路对面又有两个男子翻隔离栏跑过来，然后这两个男子过来之后，先是扭扯，然后就是用钢管打他们。过来的这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人喊他可乐哥，喊他不要管，事后知道是贾某，但是他不认识贾某了。他在地上躺了一会，然后就站起来了，然后一直站在旁边的，因为脚痛，就没有上前。对方的五个人在打江明、吴坤、张涛他们三个人，双方在打的时候，不知道对方哪个说了一句“打脑壳”，江明三个就上前把对方的钢管抢到起，想把钢管抢下来，就这样双方拉扯了几十秒钟，最后对方有人的钢管就被江明他们抢下了，抢了几根他不知道。然后对方的其他人就和吴坤、张涛分开了，但是江明还和对方的一个男子扭扯在一起的，也没有分开。江明就和他们边拉边扯，往马路上走。 他看见江明一直扭到对方的一个人不放，对方的人想走，江明不让对方的人走，然后江明喊了一句“可乐，报警”然后他就摸出电话打110，说“核动力这边打架，彩虹桥，搞快点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就看见双方又打了起来，对方有两个男子就朝人行道的树林里面跑，贾某也在翻越隔离栏，往马路对面跑。他看到江明、吴坤、张涛他们三人在追对方剩余的两名男子。他也就去追。在追的时候他看见张涛就倒在马路隔离栏边，他就在张涛的旁边捡了一根钢管去追穿白衣服的男子。追到后，他扔掉钢管，想抱摔没有成功，就捡起钢管打他的手臂，这个时候吴坤过来了，他就和吴坤有用钢管打这个白衣男子的手。 看警察提供的视频，他看见是江明和吴坤两个上去把贾某围到起打，然后不知道是江明还是吴坤把贾某打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张涛上去朝贾某又打了一棒，然后贾某爬起来翻隔离栏跑了。江明、吴坤、张涛三人都是打在贾某腰杆的位置。 张涛被谁打的他开始没注意，后来从派出所回到屋里，他听说是被江明打的。当时江明把张涛认成对方的人了，吴坤看了之后，还在喊“江哥，那是林娃”。 （2）证人雷某的陈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大约3点钟左右，她在核动力演艺厅888房间和刘某及其朋友、她的闺蜜姚雪一起喝酒，江明和其弟娃（林娃）一起来到888房间敬酒，江阳燊进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杯酒，进来一看到她就开始骂，骂完就把手中的酒朝她脸上泼，然后继续骂，江明又把林娃手中的酒拿过来，又朝她脸上泼，然后用手指着她，喊她滚。她把她的手机拿着就出去了。 她被泼酒后直接离开的房间，然后径直离开了演艺厅，出包房的时候，姚雪追出来，然后一直陪她，姚雪也没有回去。 露露回去的时候，听见江明把包房的每个人都骂了一遍，江明看见露露，知道露露和她耍得好，还叫露露给她带话，说要把事情搞大，看她背后是哪个大哥在给她撑腰，并且见她一次就要打她一次。 她没有喊人，事情发生之后，她就离开了，姚雪一直陪着她，她也不知道虎娃喊人没，她事后听同事们说，虎娃和江明一直都有矛盾，至于什么矛盾不知道，但说的最多的就是江明觉得自己是大哥，在社会上混，不尊重小弟，各种为难小弟。 （3）证人王某（七号演艺女员工）的陈述。2019年3月底的样子，她下班后接到7号会所老板文强的电话，叫她去核动力ＫＴＶ唱歌，她到的时候看见江总从包间里出来，边走边打电话，她就问江总文强走了没有，江总说都走了，她就跟着往外面走，这时她看见7号会所的主持人可乐和另外两个同事（都不知道名字），到了核动力ＫＴＶ外面的时候就有3个年轻男子把江总拦住，不让江总走，其中一个男子和江总吵起来，吵了一会儿，这时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转身到后面的草丛里拿出了钢管，冲到江总面前准备打江总。她看见其中一个男子打了江总左手臂上，后面两个男子也冲上来打，江总这边的人就上去阻止，对方的人看见这边的人在阻止，也没说什么就开始把这边的人一起打，这边的人也就上去和对方扭打起来和抢对方手中的钢管。她当时吓哭了，他们打了一会刘某受伤倒在地上，她没有看见谁打的刘某，这个时候对面街上跑来2个男子，冲上去就打起来，打了一会就没有打了，相互在拉扯，对方人要走，江总冲上去不让对方的人走，还叫刘某报警，然后又开始接着打起来了。 （4）证人张某1（核动力演艺厅股东之一，江阳燊朋友，外号“咪强娃”）的陈述。2019年3月28日晚，他和几个朋友在木雅咖啡打麻将，接近2点的时候他在核动力微信工作群里，有一个员工给他发信息说“江明今晚上在核动力喝酒喝醉了，又把公司的驻唱歌手“雪儿”打了，叫他给江明打个电话劝一下，免得江明在店里闹事”。他看到这个信息后，就给江阳燊打电话。打完之后他又给核动力的执行股东尚总和雷总各打了一个电话，他给他们说“江明又喝醉了，他现在又在打麻将问他们看能不能去公司劝一下他，免得惹事”，然后他就继续打麻将了。过了一会江明又给他打电话说他喊人打江明，他说他没有，就把电话挂了，继续打麻将。第二天他才知道当晚江明和服务员发生的这个事情。 6.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贾某的陈述。2019年3月28日凌晨1点半左右他和朋友张进还有“林娃”在顺庆区长征路吃鸡煲，吃完饭后大概是接近3点钟左右张进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张进说“走，去核动力喝酒。”。唐林说“那就走嘛”。于是他们三人打车去了核动力酒吧，下车后一个叫“超娃”的男子走过来了，过了会他看见张进和“超娃”进核动力酒吧抱了几根钢管出来藏在马路那个绿化带那里，放好之后张进走过来，他说打个车等张进，于是他就跟“林娃”就打了个车到核动力的对面停下来等张进。他看张进当时和那个“超娃”还有一个“超娃”认识的朋友在核动力外面，过了没多久他看见江明他们一伙人就从核动力酒吧里面出来了，出来之后就跟“超娃”、张进他们发生抓扯这些，随后张进和“超娃”他们就从绿化带里面拿出藏好的钢管跟对方发生推搡、互相抢夺钢管。 “林娃”看见后就马上从出租车上下来翻过隔离栏冲了过去，他看到后也冲了过去，他们过去后看到张进跟江明在互相争夺钢管，还有“超娃”和江明那伙中的一个胖子在争夺钢管，他就去拉张进和江明，但是江明当时可能没认出来贾某，他们就还在那争夺，然后大家就这样争夺钢管、互相谩骂持续了几分钟时间，之后双方都没怎么骂了，好像是劝下来了。 他们正打算走，突然江明那伙中有个胖子拿个钢管出来撵他们，这个时候江明那边的人看见胖子撵他们，他们一伙也就一起撵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发生了打架，他记得没打多久“超娃”就和他那个朋友就从人行道往加油站那边跑了，江明那伙人就追着他、张进还有“林娃”打，他被江明那伙人打了的，但是因为当时很混乱他也没看清谁打的他，随后他就被打倒在地，倒地之后江明那边的一个长得高的男的又朝他身上打了一钢管，他顾不上疼痛，马上爬起来翻过隔离护栏。 7.核动力演艺厅监控视频、天网监控视频及监控截图辨认。 江阳燊、刘某、张涛、吴坤、冯超虎通过监控截图，皆能辨认出相应的人且说法一致。视频显示，冯超虎等人先与江阳燊一方在公路边交谈，后冯超虎等人从路边草丛拿出钢管。冯超虎一方与江阳燊一方互相拉扯在一起。唐林和贾某见状从马路对面翻越栏杆拿起钢管也参与打斗。后，冯超虎与“小胖子”站在人群边沿。江阳燊与张进拉扯，张进挣脱，江阳燊持从张进手中抢过来的钢管击打张进。贾某见状持钢管冲向江阳燊、吴坤、张涛等人。吴坤见贾某冲过来，持钢管击中贾某颈部；江阳燊在打击张进过程中跌倒，见贾某冲过来，同时挥钢管打击贾某，并击中其胸腹部。贾某倒地。张涛上去用钢管击打其腿部。此时，冯超虎与“小胖子”已从人行道跑远。贾某爬起后逃离，与先逃跑的张进一起离开。 8.辨认笔录，江阳燊、吴坤、刘某、冯超虎、张涛皆能辨认出对方。 9.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顺公物鉴（法临）字【2019】03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贾某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腹腔内可见游离性血性液及血凝块约1600ｍｌ，右肝叶隔面有碎裂伤，范围约6.0ｃｍ×5.0ｃｍ，伴出血，肝右后叶脏面见小裂口，长约1ｃｍ，右背部有约5.5ｃｍ×1.5ｃｍ挫伤。 10.一次性补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告人吴坤、刘某、张涛、江阳燊共赔偿被害人贾某15万元（不包括医疗费），被害人贾某对其出具了谅解书。 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江阳燊、张涛、冯超虎的尿液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呈阴性。 以上证据，除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之间矛盾又不合情理、无法印证的以外，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一）冯超虎拦住江阳燊时并未持钢管，其供述找江阳燊给个说法符合情理。同时，刘某也证实，冯超虎等人并非一见江阳燊的面就持钢管殴打，不让江阳燊走。张进供述，冯超虎等人欲进入核动力演艺厅找江阳燊理论，在核动力演艺厅门口碰见江阳燊时，也是先与江阳燊理论。视频资料显示，冯超虎等人与江阳燊等人相遇后有一段时间，无推搡、殴打行为。 （二）虽然江阳燊、吴坤、张涛、刘某等人均说冯超虎喊其同伙对“朝脑壳上打”，但是该说法难以成立。其一，江阳燊、吴坤、张涛等人致贾某一方重伤，可能承担重大刑事责任，该说法意在给其伤害行为找正当理由，可信度有待补强。其二，该说法也未得到冯超虎认可，张进也称自己未说这话，也未听到其他人说过这话。因此，江阳燊等人的说法非但未得补强，反而出现了与其冲突的证据。其三，客观事实也不支持江阳燊等人的说法。客观事实之一，冯超虎方在殴打过程中实际击打的江阳燊一方身体的四肢，并未打击江阳燊等人头部。客观事实之二，吴坤、冯超虎均供述道，二人先抓扯在一起，后平和分开，二人供述得到视频资料印证。二人分开行为发生刘某报警之后且在吴坤、江阳燊、张涛等人将贾某打成重伤之前。在这个时间间隙，冯超虎与“小胖子”实施的是逃离行为。 二、张涛伙同唐文韬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9年1月15日晚上23时50分许，被告人张涛与唐文韬、唐灿、任林、任林表哥等人在营山县东门口陈氏小吃店内吃东西，高强进门后与唐文韬一起无故辱骂恐吓领桌的客人潘某、卢某1、蒋某、蒋莉等人。潘某等人欲离开，高强、张涛、赵益在店外继续纠缠。推搡过程中张涛回店内拿汤勺、高强和任林持啤酒瓶殴打卢某1、文某、潘某等人，最终致潘某轻伤一级，卢某1、文某、于某三人轻微伤的结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呈请转刑事案件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与上文同。 3.抓获经过，与上文同。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唐文韬、唐灿、任林、任林老表先去营山一家小吃店，他、高强、文黎和杨益去找唐文韬他们。他们到了后，高强先进去就和唐文韬与店里的客人吵起来了。那几个客人就往外走，高强追出来与蓝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潘某）发生了争论，然后穿棕色羽绒服的男子（卢某1）就过来帮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与高强争论，高强就和这个棕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了推搡，这时杨益也过来劝，那个棕色衣服男子说话有些冲，他就进去找了一把汤勺出来，进店的时候看见唐文韬想冲出来但是被唐灿抱住的。他拿着汤勺出来后，先是与棕色衣服男子推搡两下，然后用汤勺打了对方头部两下。旁边黑蓝色衣服的男子来帮这个棕色衣服男子，他用汤勺与对方对打，然后棕色衣服男子与杨益就打到街对面去了。这时唐文韬跑出来与黑蓝色衣服男子抓扯，他就用汤勺打旁边那个浅色棉衣男子（文某），打了十几下，那个男子边退边挡，退了几步倒地了，他起来后，他又打了那个男子头部两下，那个男子就去躲在黑蓝色衣服男子身后。这时唐文韬和那个黑蓝色衣服男子还抓扯在一起，他就用汤勺对着那男子的脸部、头部打，高强用啤酒瓶打，那男子倒地后，他和高强就去追那个浅色棉衣男子，那个男子就跑开了。他本想去追街对面与杨益抓扯的男子，但是被劝住了。 （2）同案参与人高强（另案处理）的供述。张涛是在店外与棕色长款羽绒服男子有争吵和推搡，后是张涛拿了汤勺出来，先动手去推棕色羽绒服男子，接着用汤勺打了棕色衣服男子，在黑蓝色羽绒服男子跑过来推开张涛后，张涛又用汤勺去打黑蓝色羽绒服男子。在他从店里出来后，张涛在用汤勺打另外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男子，后和他一起又去打那个黑蓝色衣服男子的头部、脸部，黑蓝色衣服男子后退的时候，张涛继续用汤勺打他，在黑蓝色衣服男子倒地后，张涛又拿着汤勺去街对面，有没有打人他就不知道了。 （3）同案参与人任林（另案处理）的供述。张涛先是在房间外与对方1号桌的人争吵，后进房间去拿了一把汤勺出来，在外面先是打了1号桌那个没有进房间的一个高个胖点的男子。接着与高强一起追打1号桌的黑色斜杠羽绒服男子。 （4）同案参与人文黎（另案处理）的供述。文黎正在拉架的时候，张涛冲过来拿着一把汤勺就对着对方那个穿长款羽绒服的男子挥了过去，杨益见状也朝那个男子擂了过去，但是很快就被对方一掌就从街沿上推了下来。张涛便又拿着汤勺朝那个男的打了过去，这时站在一边打电话的那个穿黑色短款外套的男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张涛，之前被打的那个穿长款衣服的男子趁机跑到了街对面，张涛又转身拿起汤勺打来将他抱住的那个男子，对方另一个站在街沿上的男子见状也跳了下来和那个将张涛一起抱住的男子一起用脚来踢张涛。唐文韬这时又跑了过来，用手指指着对方并和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张涛这边又开始拿汤勺打原本站在街沿上那个男的。 （5）同案参与人唐文韬、唐灿、杨益（全部另案处理）的供述与其他人的供述基本一致，不再赘述。 5.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陈述。2019年1月15日晚上11点35分左右，她、蒋某，潘某、卢某1、文某在陈氏小吃吃夜宵，2号桌有人无故就与他们发生了一些争吵，争吵一会儿，看事情不对，她、蒋某、潘某就走出去了。 潘某出来的时候就在打电话（不知道给推打的，当晚是潘某过生办招待），那个浅色棉农男就追出来扭着潘某说个究竟，看到这个情况，她、蒋某、卢某1、文某都走过去，卢某1过去劝说两句后就与那个浅色棉衣男争论了起来，那个浅色棉衣男喝得很醉说着说着就有指指点点的动作，卢某1就推开对方的手，与这个浅色棉衣男（高强）有肢体接触。与浅色棉衣男同行的还有一个瘦高长相长风衣男（张涛），他护着浅色棉衣男又去推卢某1，她赶紧把他们两个给分开了，分开他们后，卢某1与那个浅色棉衣男又在争论，具体说些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这时过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杨益），那个男子过来后把浅色棉衣男和瘦高连帽长风衣男劝开，劝开后他就与卢某1在说，说些什么她记不清楚了，她反正就一直站在他们中间说些劝和的话。另外还有一个黑色夹克男站在旁边看。没一会，那个瘦高连帽长风衣男走了回来，瘦高连帽长风衣男一过来就去推卢某1，卢某1就反推了对方一下，她见状马上劝阻他们，但是没拦住，那个瘦高连帽长风衣男从身后掏出一把汤勺对着卢某1的头部就打了两下，另外那个鸭舌帽男也过来抓扯卢某1的衣服。潘某在旁边打电话，看到这里打起来后就跑过来推瘦高连帽长风衣男，瘦高连帽长风衣男就用汤勺打潘某，潘某就用脚回踢瘦高连帽长风衣男，站在旁边的文某看到打起来后就去踢瘦高连帽长风衣男，瘦高连帽长风衣男又用汤勺去打文某，另外在门市里面的黑色花纹羽绒服男（唐文韬）也跑了出来与潘某抓扯在一起。在卢某1被打的同时，他就边躲边与鸭舌帽男抓扯、互打在一起到了街对面。她和蒋某看到打起来了，就赶紧躲开，也去了街对面。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于某也过来劝架。卢某1和鸭舌帽男抓扯到街对面去的时候，店里面的其他人也跟了出来了，那个黑色棉衣斜挎包男也过来，在报刊亭位置，和鸭舌帽男一起对着去打卢某1，她赶紧过去劝他们，另外对方有个黑色夹克男也来劝了的。在卢某1被鸭舌帽男和黑色棉衣斜挎包男打的时候，店里面那个黑色绒夹克男提着两个啤酒瓶要来打卢某1，被她和他们对方的黑色长风衣男给劝开了。在劝开他们后，她、蒋某、卢某1就拦了一辆的士车去西城派出所，后面又去了医院。 （2）证人蒋某的陈述与张某2基本一致，不再赘述。 （3）证人陈某（陈氏小吃收银台工作人员）的陈述。2019年1月15日晚上11点50左右，当时他店里（陈氏小吃2个门店，217和219号）就有些客人在吃宵夜，他在217号门店收银台，219号有六张桌子，3张大桌子是1、2、3号，小桌子就是4、5、6号。当时3号桌的客人喝了酒就走了，2号桌有3个年轻人在吃饭，陆陆续续又来了3个在2号桌吃饭，之前来的3个人没有喝酒，后面陆续来的可能有2个人在外面喝了酒进来吃饭的，当时都没有在他们店里点酒，随后1号桌来了4个男的，2个女的，有2个男的在点菜，2号桌和1号桌背靠背最里面的位双方发生口角，1号桌的女的就在劝，陈某当时没有过去，一直在看监控，争吵了有3分钟左右，1号桌的就想走了，菜也不要了，估计是离开他们店。1号桌的客人走到门口了，2号桌的一个人又跟他们吵起来了，其中2号桌有一个穿格子大衣的年轻人打了1号桌其中一个女性一下，2号桌有一个个子很高的黑色衣服男子一直在劝解，1号桌的其他人也在劝。当时离开他们门店后，他们双方又在店门口争吵，2号桌的人就进来拿起3号桌还没有收拾完的空啤酒瓶，还有拿了一个免费舀汤的汤瓢冲出去，至于做什么他就没有出去看，而且他们店里的监控只能看见他店里面和靠近大门口的位置。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卢某2（当时店里客人）的陈述。当晚她和喻娇大约是11点半左右去的东门口的陈氏小吃，坐在门南外面的桌子，当时在门市里面还有两三桌人，门市外面除了她们这果还有另外一桌人。门市里面中间那桌是唐文韬和他朋友在吃饭，唐文稻可能是喝多酒了，声音比较大，结果不晓得怎么的，唐文韬和其朋友就跟另外一桌人（有两男两女）吵起来了，唐文韬想动手打对方，被唐文韬的朋友拦住了，结果那桌人就出去了，唐文韬的朋友又追了出来找那桌人继续争吵，吵着吵着就有唐文韬的朋友拿了汤勺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会之后警察就过来了。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9年1月15日晚上大概23点半左右，他们从歌城出来打算一起去东门口吃点宵夜。当时是他、卢某1、文某、蒋某、张某2一起先打的到了东门口的“陈氏小吃”。到了之后，卢某1下车就在打电话，他便和蒋某、张某2先进屋里，文某去点菜。店内有桌人感觉喝酒喝多了说话多大声，还拍桌子，后又无故与他们在店内发生了一些争吵，争吵了一会儿后，他们欲离开。 出去之后，他也没心情吃宵夜了，就掏出手机站在街头给陈晓东打电话，问陈晓东到了“米拉酒吧”没有，陈晓东说才坐到出租车，他便给陈晓东说，他就在东门口这个口子上，说完后，他挂完电话就转身往陈氏小吃那边走，想去找到卢某1他们。这时，之前那个身着灰色短款外套的男子（高强）气势汹汹地朝潘某走来，并用手指着他，问他给哪个打电话，问他喊人要抓子。他便给对方说“他没有喊人，准备走了”。卢某1、蒋某、张某2也走了过来，那个灰衣男子又扭到卢某1说“你们喊人要抓子”，卢某1又给他解释“只是吃个米粉而已，不抓子”，那个灰衣男子一看就是酒喝高了，扭到他和卢某1说，灰衣男子越说越激动，边说边往这里拥，卢某1便站出来横在他俩之间，并用右手挡住了灰衣男子，哪晓得灰衣男子又把矛头指向卢某1，这时一个穿长款带帽黑色外套的男子（张涛）便过用手护住那个灰衣男子，二话不说，就用左手来将卢某1掀开。张某2见状，便对对方说:兄弟，没啥事，大家都算了哈。张某2将那个带帽黑色长款外套的小伙子推开后，那个灰衣男子依然扭着卢某1说个不停，他俩越说越大声。这时，对方又来了一个戴着帽子（杨益）的小伙子，他一过来就在那里骂他，于是站在张某2身后的卢某1便又站了出来和那个戴帽子的小伙子争执，张某2好不容易把那几个人劝分开来，那个灰衣男子又在那里骂卢某1，戴帽子的那个小伙子便恶狠狠地指着卢某1，嘴里说着今晚要整死他们一些话，当时张某2还在劝着卢某1，让卢某1莫说了，少说两句。并把他和卢某1往后推，他看对方几个纯属无理取闹，便听张某2的话走到一边并拿手机给陈晓东打电话，问陈晓东他们走到哪里了。就在他还通着话的时候，刚开始那个穿着黑色带帽长外套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冲过来就直接推搡着站在街沿上的卢某1和文某，那个戴帽子的小伙子也用手打卢某1，穿着黑色带帽长外套的年轻男子右手里还挥着一把长瓢朝卢某1的身上乱敲，于是他赶紧跑过来抱住对方，卢某1就趁机跑到了街对面。这时那个拿长瓢的小伙子又转向将瓢朝他的身体猛打，对方在打他的同时，之前在屋里拍桌子打巴掌骂人、身着深色迷彩短款羽绒服的男子（唐文韬）也跑过来帮忙一起打他，文某就跑过帮他，那个拿长瓢的小伙子便又拿瓢去打文某，深色迷彩短款羽绒服的男子就和他扭打在一起。就在文某被那个拿长瓢的打倒在地时，陈晓东和于某坐车也到了，于某下车就将打他的那个深色迷彩短款羽绒服的男子的手拉住，这时他便看见，之前那个穿灰衣的小伙子手里拉着一个啤酒瓶和拿长瓢的娃儿一起堵在街沿上打文某，然后那个烫头发的男的左右手里各拿一个啤酒瓶也走了过来，那个拿瓢的娃儿对他和文某不依不饶。于某便站在那里叫大家有事说事，莫动手。就在这时，那个灰色外套男子拿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于某脑壳砸了下去。那群人当时像疯子一样，见着他们这边的人就打，于某他们来了后又扭到于某他们说，那群人一直追着他打，他就拼命地往前跑，对方穷追不舍，不晓得哪个跳起朝他脑壳敲了一瓶子，血就流了出来，只感觉到那个长瓢一直在他身上、脸上敲，他被对方一群人打得晕晕乎乎的躺在了地上，再后来他就迷糊间晓得陈晓东把他送进了医院。 他主要就是被拿长瓢那个娃儿（张涛）用瓢敲伤脸部和嘴部、肚子，都是缝了针的。另外头上被一个小个子用啤酒瓶砸了，耳朵后面和颈子上被玻璃瓶划伤了逢了针;还有就是那个穿迷彩外套的娃儿一直在追着打他。 于某的左额是被那个穿灰色外套的人用啤酒瓶砸伤的。 卢某1的头顶被砸伤了的，先是他看见那个拿长瓢的娃儿（张涛）敲了他脑壳，后来听卢某1说，他跑到街对面的宏基公司那里后又被对方用啤酒瓶和砖头砸伤的。 文某的伤也是那个拿瓢的娃儿（张涛），反正后来很混乱，对方的人陆续都出来了，但是他当时的确看见对方那群人手里出来时拿有啤酒瓶，那个灰衣服和烫头发的手里都拿了的。 （2）被害人于某、文某、卢某1的陈述基本与潘某一致，不再赘述。 7.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涛，同案参与人唐文韬、高强、任林、杨益、文黎，被害人卢某1、潘某、于某，证人张某2皆能辨认出相应人员。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8.营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出院、医学影像ＣＴ诊断报告单：潘某之损伤属于轻伤一级；于某、卢某1、文某之损伤属于轻微伤。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冯超虎、张进犯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冯超虎聚众斗殴，张进积极参与，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二人构成聚众斗殴罪。 二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冯超虎的地位与作用明显大于张进，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冯超虎是主犯，张进是从犯。 被告人冯超虎具有前科，当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冯超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处罚。。 （二）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吴坤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江阳燊在核动力演艺厅喝酒时寻衅滋事，侮辱核动力演艺厅员工，离开核动力演艺厅就感知到可能遭受有关人员殴打的危险，在冯超虎等人将其拦住交涉时，江阳燊本应采取赔礼道歉等方式消除矛盾，而江阳燊等人则采取以强硬对强硬态度，触发本欲报复的冯超虎等人动手。此时，江阳燊等人没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冯超虎一方与江阳燊一方打斗，实属相互斗殴。在相互斗殴中，江阳燊方报警是正当的。冯超虎一方得知江阳燊方报警，放弃斗殴，并欲逃离现场。江阳燊如果以交由警察处理为由不准张进等人离开，也是正当的。但是江阳燊等人采取的是用夺过来的钢管打击对方，其行为不属于抓捕、扭送违法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贾某见此，持钢管打击江阳燊等人，仍属于相互斗殴。 在冯超虎等人与江阳燊等人的相互斗殴中，存在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冯超虎等人持钢管打击江阳燊等人，后钢管为江阳燊等人抓住，双方处于僵持阶段；第二阶段，是刘某等人报警后，冯超虎等人欲逃离现场，江阳燊等人追赶、击打贾某、张涛。江阳燊方所说，冯超虎是在第二阶段喊朝他们脑壳上打。江阳燊等人抛出这个说法，意在主张其具有无限防卫权，对致贾某重伤不承担法律责任。该说法，已为本院在事实调查部分否定，自然不得作为正当防卫的理由；、假定该说法存在，并在第一阶段说的，那么，至第二阶段，因为冯超虎等人放弃斗殴并积极逃离现场，并为江阳燊等人认识到，此时其人身威胁已然不存在，江阳燊等人再对贾某等人主张防卫权，已经没有前提了。因此，江阳燊等三人使用钢管打击逃跑的贾某等人，致贾某重伤，其心理如被告人张涛、吴坤供述，实因受了冯超虎等人欺负，欲施报复。故张涛、江阳燊、吴坤辩护人关于三人是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江阳燊、吴坤、张涛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吴坤、张涛等人系江阳燊的员工，他们跟随江阳燊走出核动力演艺厅的目的就是要保护江阳燊。在江阳燊受到威胁时要帮助江阳燊，在江阳燊与冯超虎等人斗殴时，自然参与其中，吴坤、张涛等人参与打斗的行为不仅为江阳燊提供了心理上的支持，同时也为其提供了物理上的帮助。因此，辩护人关于三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地位，对贾某伤害后果的不同作用，可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阳燊是主犯，被告人张涛、吴坤是从犯。 由于纠纷是江阳燊方引起，而后发生的是相互斗殴，贾某持钢管追打江阳燊等人，不宜以被害人过错论处。 被告人江阳燊具有前科，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江阳燊虽系主动投案，依其供述，自己实施的是正当防卫行为，因此，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江阳燊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吴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的主要事实，可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张涛辩护人称张涛等人在案发后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未立案进行调查，也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即便张涛等人在报案时，民警未立案调查，张涛事后仍然可以选择投案自首，如同案犯吴坤。因此，辩护人关于张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阳燊、张涛、吴坤事后赔偿了贾某损失，取得了贾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三）张涛犯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涛伙同唐文韬等人，逞强使狠，随意殴打他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涛的刑事责任。 张涛与唐文韬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张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殴打他人行为。 张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涛在审理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涛一人犯数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的规定，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涛、江阳燊、冯超虎、吴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江阳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冯超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吴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瑞江 陪审员  李 静 陪审员  谢 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