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生琴，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重启，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辉，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德化瑞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瓷都大道283号金煌陶瓷博物馆6楼。 法定代表人：朱友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宇，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祥潮，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顶，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德勤，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昌瑞，男，194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武，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峰（曾用名郑伟晃），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河，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美，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亮，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裕，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将，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生琴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德化瑞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生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生琴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昌公司、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祥潮代表瑞昌公司与叶生琴签订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应继续履行，且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叶生琴享有优先承包权。1.瑞昌公司与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签订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并没有解除，瑞昌公司发给苏祥潮等三人的《通知书》只是表明如果苏祥潮等三人不按指定时间内支付欠款，瑞昌公司将收回权利、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同时终止，但并不是解除合同的通知，且瑞昌公司提供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上没有苏祥潮的签名，并不能产生解除承包合同的效力。2.即使《合同一》已经解除，《合同二》也应继续履行，两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一》名为承包，但实际也包含了股权转让内容，还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合同二》的合同主体是叶生琴和瑞昌公司，苏祥潮代表的是瑞昌公司，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是代表苏祥潮的合伙体，苏祥潮在与叶生琴签订《合同二》时虽工商部门还没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但在瑞昌公司内部已完成股东会决议、完成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移交手续、并已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申报材料、工商登记部门也已受理并在办理中，因此，苏祥潮当时已是瑞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事实上的法定代表人，且苏祥潮在与叶生琴签订承包合同后也陆续将公司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通过微信发送给叶生琴，这也足以让叶生琴相信苏祥潮代表的是瑞昌公司，一审法院仅凭叶生琴开庭时的一句陈述，就认为签订合同时苏祥潮向叶生琴提供了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郑凤武，有断章取义之嫌，叶生琴有将苏祥潮之前提交的营业执照作为证据提供给一审法院，而该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是苏祥潮，而非郑凤武。二、叶生琴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应得到支持。涉案矿山已进行开采，这有现场可以勘验，只是瑞昌公司、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不支付工程款，没来将开采的矿石运走而已，开采的矿石至今仍堆积在现场，至于开采的工程量问题，叶生琴在一审时有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要求缴纳18万元左右的费用，叶生琴承担不起，叶生琴为开采矿山投入不少资金，也雇用很多工人，但至今未得到分文工程款，工人的工资仍拖欠着。另外，叶生琴经与该鉴定机构联系，了解到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也是先测量需要鉴定矿物的立方数，再乘以国家公布的各矿物的相对密度系数，就可得出开采的矿物重量。叶生琴遂向一审法院反映，要求按该方法进行鉴定，而不用试图想让某个鉴定机构直接就开采矿石的重量吨数作出鉴定，但未得到采纳。为此，叶生琴就委托福建中勘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技术报告书》，虽然该报告书鉴定出的吨数超出叶生琴主张的工程款对应的吨数很多，但由于《合同二》是需要继续履行的，而叶生琴现只要求支付一部分工程款，应该得到支持。 瑞昌公司辩称：一、苏祥潮代表合伙组织与叶生琴签订的《合同二》,与瑞昌公司无关。苏祥潮是以个人名义签字、盖手印，并未以瑞昌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内容也均未显示与瑞昌公司有关的内容，苏祥潮向叶生琴提供瑞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郑凤武，并非是苏祥潮，叶生琴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这个事实，该合同也未向瑞昌公司备案，未获得瑞昌公司授权，也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并且也未得到瑞昌公司追认，也未加盖公司印章，签订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而苏祥潮变更为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2015年3月30日，尽管2015年3月24日股东会内部决议任命苏祥潮为法定代表人，但尚未对外公示，尚未变更登记完成，也实际尚未履行法定职责。故其签订《合同二》时，还不是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瑞昌公司与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签订的《合同一》等证据显示，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三人合伙承包瑞昌公司名下的矿石开采，并向瑞昌公司缴纳承包金，苏祥潮与林金顶、章德勤属于民事合伙关系，苏祥潮所代表的合伙组织应当向叶生琴支付开采金，而在本案诉讼之前，叶生琴从未向瑞昌公司主张过债权和任何其他权利，始终未与瑞昌公司进行过任何沟通，按照《合同一》第八条其他条款第4款的约定，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关系，及苏祥潮应当对其与第三者签订的合同、协议承担责任，与瑞昌公司无关。二、案涉《合同二》无效，本案叶生琴在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履行不能。1.根据《合同二》第四条第2款约定，叶生琴作为自然人根本不具备露天采矿的资质和条件，案涉《合同二》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叶生琴与苏祥潮之间属于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不管采矿还是爆破，还是爆炸物的运输、储存等都要相应的资质条件，而且很多资质条件必须是公司法人，而非是个人，故叶生琴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故其根本不具备法定的实施采矿的资质条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客观能力，承包合同无效。2.瑞昌公司已经与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解除《合同一》，并收回涉案标的矿的开采权，故苏祥潮与叶生琴签订的《合同二》实际已经没有履行可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苏祥潮与叶生琴签订的《合同二》与瑞昌公司无关，而且合同无效，且继续履行及优先权的问题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三、叶生琴主张1360000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其与苏祥潮签订的案涉《合同二》中约定的计算付款方式，叶生琴讨要的工程款与瑞昌公司无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其应当向苏祥潮主张，叶生琴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施工的开采量，也无法提供结算凭证，且苏祥潮亦表示，叶生琴无法证实开采数量及质量合格的数量。四、叶生琴的原审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按照叶生琴的诉讼请求，叶生琴与苏祥潮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合同二》，至2015年10月份停工，至叶生琴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叶生琴一直未提供任何向苏祥潮或者瑞昌公司等主体催讨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重新起算的证据，那么即使叶生琴有权主张相关权利，也因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共同辩称：一、案涉《合同一》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即不按合同的约定向瑞昌公司按期缴交承包金，不按德化县矿管部门及瑞昌公司通知的期限缴交办理采矿证、安全许可证延期手续的相关规费等，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一》第八条第四款之约定，苏祥潮等人存在违约，瑞昌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开采权、经营权等一切权利。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与林金顶、章德勤签订一份“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由于苏祥潮不在场，没有在该份解除协议书上签名，但瑞昌公司又于2015年12月15日向苏祥潮等三名合伙人发出《通知书》，明确告知苏祥潮等人必须在2015年12月20日前将累计欠下的464588.86元汇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将收回矿山开采权、经营权等一切权利，双方原签订的《承包合同》同时终止，苏祥潮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确认，该份通知内容明确，若是苏祥潮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缴款，合同将终止履行。苏祥潮等人签收通知书后仍没有缴款，由此可知，苏祥潮等三人均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合同履行，该证据足以证明《合同一》已解除，《合同一》解除后，瑞昌公司与苏祥潮等三人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苏祥潮等人与叶生琴签订的《合同二》客观上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叶生琴坚持要继续履行客观上不可能的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二、《合同一》明确约定是承包关系，并非股权转让，之所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为了让苏祥潮等人承包开采权后的经营便利。《合同二》签订的时间点为2015年3月28日，当时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明确为郑凤武，该份合同也没有经过瑞昌公司确认备案，虽然2015年3月24日公司股东会内定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苏祥潮，但未经公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苏祥潮未经瑞昌公司授权与叶生琴私自签订的《合同二》，代表的是他个人或是他们的合伙体，依法无权代表公司。三、叶生琴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证据支持。即便叶生琴在承包后，有进行开采，但开采多少工程量也必须经过合同相对方苏祥潮等人的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叶生琴对于开采的工程量仅提供一份由自己找的一家没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技术报告书》，但该技术报告书来源不合法，且其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从《技术报告书》所载明的体积计算及采用的石英矿密度系数等内容体现，该份报告书类似于整座矿山自然资源储量的勘探报告，而非单纯是叶生琴开采的堆放在洞口旁边的工程数量报告。按照行业标准，爆破开采后自然堆放的石英矿，常规密度应为每立方米1.65吨左右，而不可能是2.65吨。由此，该报告书无法证明叶生琴开采的工程量，叶生琴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从计算，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叶生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未作答辩。 叶生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瑞昌公司、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继续履行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将瑞昌公司汤头河空石英矿交由叶生琴继续开采；二、判令瑞昌公司、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共同支付工程款1360000元；三、判令确认叶生琴对瑞昌公司汤头河空石英矿，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8日，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出资设立瑞昌公司。2015年3月22日，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三人以合伙形式共同向瑞昌公司承包开采汤头河空石英矿，双方签订了《合同一》并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约定：乙方（即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向甲方（即瑞昌公司）承包其公司拥有的汤头河空石英矿；承包期限为十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开采证延期手续；.......在经营期间乙方若违反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开采权、经营权等一切权利，乙方前期投入应无偿归甲方所有等内容。2015年3月24日，瑞昌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通过选举苏祥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5年3月26日，由瑞昌公司盖章确认的《法定代表人信息》法定代表人一栏由苏祥潮签字捺印。2015年3月28日，苏祥潮作为甲方、叶生琴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把瑞昌公司汤头河空石英矿的采矿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期限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工程造价包括采矿每吨13.6元、装车费用3元、运输费2元，甲方为乙方提供矿山露天采矿所有相关的合法手续，乙方需有露天采矿施工相关资质，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合同签订后，叶生琴进行了矿山爆破等工作。2015年3月30日，经工商登记，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凤武变更为苏祥潮。2015年12月7日，瑞昌公司作为甲方，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因乙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无法缴交承包金，以及办理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手续需缴交有关部门的规费等，已造成违约，约定甲方立即收回矿山开采权、经营权等一切权利，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瑞昌公司盖章确认，林金顶、章德勤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5日，瑞昌公司出具《通知书一》，若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于2015年12月20日前未将464588.86元汇至指定银行账户，原定《合同一》将终止，上述三人签名确认收到通知。庭审中，叶生琴承认，签订合同时苏祥潮向叶生琴提供瑞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瑞昌公司、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与叶生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叶生琴要求瑞昌公司、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与瑞昌公司协议解除了《合同一》，《合同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条件，叶生琴要求依照《合同二》继续履行合同和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不予支持。叶生琴未能证明其开采矿石的数量，要求支付工程款13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章德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生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叶生琴负担。 二审期间，叶生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承包合同，用以证明苏祥潮代表瑞昌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与叶生琴签订本案合同，苏祥潮当时就是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现场照片2张，用以证明瑞昌公司已运走五分之一的矿石，亦可证明叶生琴已经完成开采，瑞昌公司可以直接运走。 瑞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指纹是新鲜的，存在伪造的嫌疑；证据2，是目前开采的现状，跟叶生琴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地点。 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该合同的时间可以看出是造假的，一审经过三次庭审，叶生琴能够提供的承包合同是2015年3月28日的，如果2015年4月1日的合同在一审期间已存在，就应该在一审时提供，而不是在二审期间才提供，叶生琴是基于一审判决的内容与苏祥潮串通造假，2015年3月28日当时苏祥潮不是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的照片体现的是目前的现状，与叶生琴是否开采不存在关联性。 针对叶生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认证。 二审中，叶生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15年3月22日，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三人以合伙形式共同向瑞昌公司承包开采汤头河空石英矿，双方签订了《合同一》并签字盖章确认”有异议，认为苏祥潮在一审时的答辩是采矿权转让，而不是承包；对“庭审中，叶生琴承认，签订合同时苏祥潮向叶生琴提供瑞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有异议，认为是叶生琴的表述不清楚，签订《合同二》时，叶生琴没有看到营业执照，是过后几天才看到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瑞昌公司、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叶生琴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24日，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与瑞昌矿业公司签订《合同一》，约定：苏祥潮、林金项、章德勤合伙承包开采瑞昌公司的汤头河空石英矿。《合同二》系2015年3月28日苏祥潮与叶生琴签订，此时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登记为苏祥潮，且事后瑞昌公司并未予以追认，虽然二审中，叶生琴提供了一份2015年4月1日苏祥潮代表瑞昌公司与叶生琴签订的承包合同，但在一审中，叶生琴据以提起本案诉讼均以《合同二》作为依据，从未提到尚有一份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苏祥潮后的承包合同，因此，叶生琴在二审中提供的该份承包合同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苏祥潮是作为合伙人与叶生琴签订的《合同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系叶生琴与苏祥潮、林金项、章德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瑞昌公司、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叶生琴上诉主张瑞昌公司、郑昌瑞、郑凤武、郑伟峰、郑兴河、陈永美、郑锦亮、郑秀裕、林新将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苏祥潮、林金顶、章德勤未按《合同一》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亦达成了解除《合同一》的协议，瑞昌公司收回汤头河空石英矿的开采权、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二》已丧失了继续履行的条件，叶生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并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已经不可能实现，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二审期间叶生琴提供的两张照片，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叶生琴主张的系其已经完成开采矿石的数量，叶生琴要求支付工程款13600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叶生琴的陈述，其在签订《合同二》之后，至2015年10月份已开采完成并停工，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叶生琴向本案各当事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也没有证明本案诉讼存在时效中止、中断或者重新起算的证据，叶生琴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的规定，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叶生琴提起本案诉讼亦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叶生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叶生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