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1刑初93号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根生（曾用名杜云兴），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因犯流氓罪，1984年5月25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拒不支付劳动酬罪，2018年1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6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政道，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建冲,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因犯运输、使用伪造的货币罪,1997年6月被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因犯合同诈骗罪,2004年3月18日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6月14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9年7月26日被北京市铁路公安局抓获，自2019年7月27日至同年7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7月3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裴俊杰，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以在民权县产业集聚区筹建高铁配件厂为名，在无人投资兴建该项目的情况下,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施某保证金和借款232万元，骗取被害人彭某保证金20万元,骗取被害人段某等人保证金90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保证金20万元。被告人杜根生还骗取被害人黄某保证金80万元,二被告人将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及个人消费，后逃匿。案发前,被告人杜根生偿还被害人施某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杜根生、龚建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杜根生辩称，收取保证金是建筑行业的潜规则，被告人没有主动要保证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逃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成立的高铁配件厂，华阳中基远洋控股有限公司是投资方,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建方,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同时,晋亿集团计划对该项目进行投资,由于晋亿集团投资没有到位,导致工程停工。为了尽快实施,先有施工方缴纳保证金,垫资施工,待投资款到位后,再付给施工方。被告人杜根生没有骗取施工方保证金的故意。被告人杜根生收取施某的170万元用于了工程支出。彭某的20万元,其中10万元龚建冲用于个人支出,黄某和段某，与他们都签有钢筋构房建造合同,不是盲目要求他们缴纳保证金。况且，办公楼地基已经打桩完毕,宿舍板房和厂房已建完毕,厂区道路也已修建,这些工程费用虽然没有支付,但水电和税也是大笔款,都是从保证金中支出的,被告人自己也垫付了70多万元。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根生既没有诈骗他人的故意,更没有骗取任何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龚建冲辩称，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与杜根生不是合作，是帮忙打工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构不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第一，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资人为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神州信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民权中基成立后，在建厂时,因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神州信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按协议投资，资金链条断裂，工程无法继续,责任不在杜根生和龚建冲，龚建冲没有犯罪的故意；第二、龚建冲是民权中基施工项目负责人，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被告人壮根生是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人，又是民权中基的法定代表人,有些合同都是杜根生与受害人谈好的，他不方便签字，就叫龚建冲代签，龚建冲只是在合同签字，合同中内容及其他情况根本不知情，龚建冲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与杜根生共同犯罪的故意。第三、龚建冲没有收到任何人的保证金，证据材料所证明的保证金都交给了社根生或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如果粪建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不是362万元。向施某的借款170万元,向彭某的10万元借款是民间借贷，不属于诈骗数额。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以在民权县产业集聚区筹建高铁配件厂为名，在无人投资兴建，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也没有能力垫资承建该项目的情况下,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施某保证金和借款232万元，骗取被害人彭某保证金20万元,骗取被害人段某等人保证金90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保证金20万元。被告人杜根生另骗取被害人黄某保证金80万元,二被告人将所骗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及个人消费，后逃匿。案发前,被告人杜根生偿还被害人施某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开庭示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采信：1.被告人杜根生的供述证实：2007年，我认识的芮某,他说他是国务院某个部门的，路子很广,之后我找他办过几个事,他收了钱,但是都没办成。2013年前后，我通过芮某认识的陈某1,陈某1是华阳中基公司的，2016年初,陈某1找我说，之前他们公司经芮某介绍，在民权县工业园区投资个项目,已经缴纳了3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但是项目没有做成，现在这个项目改为高铁配件厂,他让我帮忙找一家公司垫资建设,之后晋亿集团会以超出成本30%溢价收购。我找到在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龚建冲，通过龚建冲，我和陈某1与中晟恒远的吕永强谈合作,因为我想自己干,就交了3万元管理费,挂靠中晟恒远，我代表他们公司做这个项目,中晟恒远给我出具了委托书。2016年3月26日,我代表中晟恒远与陈某1的中基远大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签定了建设民权项目的EPC合同,EPC意思是全垫资,我挂靠的中晟恒远,实际是由我全垫资，我是北京的贫困户、低保户，我没有能力垫资，但我可以借钱，2016年3月份,陈某1给了我四张华阳中基的商业承兑汇票，我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借出245万元,扣除15%的利息后，我实际收到203万,这些钱是汪某找麻某弟，从张某那儿贴现的。2016年4月,我又用三张汇票让汪某向陈某2贴现60万元,扣除利息，我实际收到51万元。2016年5月份，我到民权运作这个项目的。龚建冲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就跟我合作，2016年6月6日，成立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兼董事长,龚建冲是经理。贴现借的那些钱，张某的是2016年9月份到期,陈某2的是10月份到期，大部分花在了办理公司手续、租办公室、聘用办公人员、设计图纸上,我给陈某1的可能有四五十万元，另外我还给田中1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张某和陈某2都催,要到银行承兑，因为公司在银行没钱，陈某1不让他们去银行,我和陈某1答应凑钱给他们。2016年9月份,我让龚建冲投资,否则他必须退出，龚建冲就吸引北京鼎坤劳务分包公司的施某来建设民权项目,龚建冲向施某借了200万元,我们给他说的理由是项目缺钱，除去10万元利息和20万元的好处费,实际借到170万元,他把这些钱打到了公司账户，龚建冲说这些钱就是他的投资。另外，我和陈某1、龚建冲商量收取施工队保证金,用收的保证金把贴现的钱还上。2016年9月,龚建冲向找他分包工程的施某收取了62万元保证金,其中44万元龚建冲打给了我，我花了，其余的龚建冲花了。2016年9月20日，龚建冲以承诺给彭某办公楼工地木工活为由,收取彭某保证金10万元,打入我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我和龚建冲向杨某等人承诺可以在工地建1个钢结构厂房和消防项目,向杨某等人索要90万元保证金。2016年10月26日、10月27日，我向黄某承诺可以在项目工地建办公楼,两次共收取黄某保证金80万元。2017年1月7日,我向李某2、崔某承诺在公司项目工地建设钢结构工程,收取李某2、崔某保证金20万元。我和龚建冲共收取了262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大部分都打入了公司账户,我直接用这个账户打给了张某和陈某2。还清了陈某2的60万元,因为超期,多给了陈某215000元的利息;张某的245万元,给了他228万元,给了麻某弟4万元，还欠张某13万元。按照芮某和陈某1说的,我们把公司手续办好,让政府把项目土地挂牌,晋亿就会出钱摘牌,之后就会拨付500万元的订金,有这个500万元，我就可以把之前窟隆填上,继续做这个项目。2016年10月7日，政府将土地挂牌,晋亿没有出资摘牌，11月7日流拍。之前，在2019年9月，屠家林的打桩、刘广超的临建房、林某的土建、任某的修路已经开工,2016年11月中下旬，因为土地流拍停工了。停工之后，我和龚建冲都离开民权，去北京找陈某1要钱，没再来过民权。之后,芮某和陈某1一再说拨款马上到位,一直拖到2017年8月,我和陈某1派人到晋亿集团询问,晋亿说收购的事是假的。知道晋亿收购是假的后,陈某1就找芮某，他不承认是假的，他说是上层的决策，下面的人不知道。我和陈某1、龚建冲想报案，但是因为芮某说他卡里有300多万元,我们就想着这个钱,没有报案。之后，我就追着陈某1要钱，他找芮某,一直到2018年5月8日，我因拖欠工资被抓,也没弄出个结果。2.被告人龚建冲的供述证实：2015年，我在北京做土建劳务清包，认识了杜根生。2016年2、3月份，杜根生向我介绍说民权这个项目是央企华阳中基与民权县政府签订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建设挂车厂和LNG加气站，总造价两个多亿。杜根生让我找家公司承包这个项目，在我的介绍下，杜根生、华阳中基的陈某1与中晟恒远建筑集团的副总吕永强谈合作的事，吕某强不做河南的项目，最后由杜根生挂靠中晟恒远做这个项目，杜根生让我与他合作。在民权县产业聚集区，我看到一块地，大约200亩，围墙已经拉了起来，院内有几间简易房。我问杜根生谁出资建这个项目，杜根生说是华阳中基的陈某1让他做的，他挂靠中恒远后，就与华阳中基签订了BPC合同,意思是杜根生把这个项目垫资建起来，华阳中基给30%的利润进行收购。我对杜根生说，咱俩都没钱，两个亿的工程做不了,他说有300万元资金就可以启动了，华阳还出具总造价30%的商业承兑汇票，可以贴现6000万元，工程做到50%华阳就会拨付工程款，另外把工程包出去，按照行业惯例，还能再有15%的利润，加上华阳给出的30%的利润，总共有45%的利润，除去贴现利息，是有钱赚的。但是，我考虑风险太大，就没答应。2016年5月份,杜根生又找到我说，民权项目改为建设高铁配件厂，并且浙江晋亿集团要节点投资，并最终收购，我就答应和他一起来搞这个项目。2016年6月份，我们成立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杜根生是法人，我是总经理，协助他来做这个项目。我与杜根生约定，如果晋亿真投资，这个项目的土建部分由我来做。他说如果我想和他做这个项目，要我拿300万元合作资金，实在不行拿150万元也行，他说他已经拿了，是用贴现的方法弄的钱，具体贴现多少我不清楚。之后，我就介绍北京鼎坤的施某来做这个项目劳务分包，杜根生让我以拿图纸的理由向施某借了200万元，除去利息，实际打到公司账户上是170万元。到8月份，陈某1说晋亿要来考察了，要看到民权这边正在施工。我们就让施某动土，把土建、钢结构等工程承包出去，并收取保证金，收取保证金的名义是交图纸设计费，我收了施某60元保证金,其中47万元我打给了杜根生,给郭某1挂靠费3万元，我花了10万元；做木工的彭某通过我打给公司10万元保证金，我个人向他借了10万元；做钢结构的杨某等人通过我和杜根生，打给公司90万元保证金；另外，我和杜根生收取了做钢结构的李某220万元保证金，打入了公司账户。建办公楼项目，是杜根生与黄某谈的，杜根生收了黄某80万元保证金，收取保证金时，都与人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月支付。但是我和杜根生没有能力按月支付。之后做了平整土地、建临建房、修路和工程打桩工作。因为这个项目没有实际投资人，也没有资金，无法干下去。2016年底，我就去北京了。2017年初，我知道晋亿收购是假的后,我问杜根生收那么多钱弄哪了，他说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钱了。这个项目出事了，收了那么多保证金没办法还，人家给我打电话,我让他们去找民权公司要,我借的钱，等我有钱了会还,后来给我打的次数多了，我就不接了，更不敢再来民权。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龚建冲说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杜根生）在民权建设高铁设备厂，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建方，他是中晟恒远公司委托到民权项目部负责的。2016年8月份，经过和龚建冲协商，龚建冲同意我承包两栋办公楼的木工活，让我先交20万元保证金。2016年9月20日，签订合同时，龚建冲给我一个银行账户，我往账户转了10万元。11月18日，龚建冲让再交10万元，并说马上就开工，我就往龚建冲的账户上转了10万元。之后等了十个月也没安排进场干活，再后来就见不到龚建冲了。2018年5月份，龚建冲把我的电话也拉黑了。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我和崔某听说民权有个建高铁配件厂的项目，就到项目部，见到了龚建冲，龚建冲说这个项目的法人是杜根生，他和杜根生是合作关系，他是总承包方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还有一个钢结构厂房没有人做。2017年1月6日，我们经协商，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杜根生和龚建冲让我们缴纳40万元保证金，进场前缴纳20万元，进场后再缴纳20万元，2017年1月7日，我转到杜根生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上20万元，缴纳保证金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杜根生和龚建冲，也没有通知我进场开工，电话联系，都是让等着，一直等到杜根生被抓，我们才知道被杜根生和龚建冲骗了。5.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一致。6.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份，龚建冲说民权有个高铁配件大项目，是中晟恒远和华阳控股上市公司操作的EBC（收购项目），中晟为了建设这个项目，成立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杜根生，他是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龚建冲介绍我来民权县投资，让我看了2013年项目的奠基仪式，政府出面，场面很大，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就和中晟恒远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我工程量的工程款，我承包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厂所有建设项目，这些项目外包由我负责，后来我们又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钢结构可以由杜根生外包，杜根生要交给我3%的配合费。刚到民权时,杜根生说为了公司运转和拿图纸,2016年9月5日,他让龚建冲向我借200万元,他担保，说用一个月，除去10万元的利息和20万元的好处费,实际我借给杜根生170万元。到民权后,我外包了厂房打柱工程、泥瓦工的零活、板房建设等工程，收取了做土建的林某20万元保证金，打桩的5万元保证金，加上我交的保证金，共计62万元，这些钱我分两次给了他们。之后干了打桩工程、泥瓦工干的零活、板房建设等工程量。因为中晟没有按照合同拨款，开工两个月就停工了。2016年底，我才知道杜根生和华阳中基远洋投资公司合同的付款方式不是每月支付，而是华阳中基开出了一张1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工程垫资建设完成总量的50%后才可以兑现，中晟恒远和杜根生没有能力完成，在与我签订合同时骗了我。7.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0日前后，底兴全对我说民权县开发区有个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地，他承包了那个工地的消防工程，让我看了合同，想和我合伙做，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让交20万元保证金，底兴全让我先交上，他给我提供了这个公司的账号，我在2016年10月27日向该账号转了20万元，之后底兴全带我认识了杜根生、龚建冲，杜根生、龚建冲说钱到位了马上开工，等了几个月，还是没有开工。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份,我通过底兴全认识了在工业园区做高铁配件厂的杜根生、龚建冲,我与底兴全、陈楠、王金刚、段某、朱文征想做点项目，他们让我们做一个钢结构工程，一个消防工程,2016年10月21日，我与龚建冲签订了2号厂房合同,我们全垫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15日,并约定施工3个月后支付75%的工程款。合同约定我们缴纳40万元保证金。消防工程是朱文征与龚建冲签的合同，缴纳的保证金是50万元。2016年10月11日，我让赵某静往杜根生公司的对公账户汇入35万元,当天又给了杜根生、龚建冲5万元现金。2016年10月20日，龚建冲又向我要保证金,我让赵某静又汇入他们对公账号30万元,给了龚建冲20万元现金。这些钱有陈某楠的10万元、王金刚的10万元、朱文征的50万元、段某的20万元。保证金交过之后，我们就催他们进场施工，他们以没拿到图纸为由一直推拖，后来我们几个找杜根生、龚建冲退保证金，他们就说尽快给我们,再后来打电话也不接,跑了。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我通过任某认识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杜根生，杜根生说公司准备建设两栋办公楼，承诺让我做，我就催着杜根生签合同，他一直推着不和我签，说是我只要缴纳了80万元保证金，活就是我的，不再给别人。2016年10月27日，我给杜根生转了30万元，当日，我的合伙人张伟又给杜根生转了50万元，都转到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了。缴纳保证金后，杜根生说等着图纸下来,做好预算再签订合同。2016年底,我看图纸一直下不来,就催杜根生签合同，他还是不签，我就让他把钱退给我，杜根生说没钱，又说工程快开始了，让我别急。我仍存在侥幸心理,就没有撕破脸。后来，他就不在民权,回北京了,给他打电话有时不接,接了也是敷衍拖着。2017年5月1日,我和任某去北京找到杜根生,杜根生说他的投资款马上到，到了他就去民权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在北京，我们了解到杜根生是低保户,无儿无女,妻子有病,一点经济实力也没有，杜根生请我们吃饭是用透支卡支付的，当时我就确定杜根生是个骗子。10.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认识了陈某1，后来认识了甄强、于庆宾，他们三个成立了中基远洋投资有限公司。陈某1让我给他们公司做了三纵三横新能源物流产业计划书，他们按照我的规划从最北端乌海和鄂尔多斯开始做起，这两个点启动后，陈某1找我，问我是否有关系，在南边启动一些点，我就想到老家民权县，我通过同学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了民权县政府副县长。听陈某1说，2013年中基远洋公司与民权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2014年陈某1缴纳了300万土地保证金，买了50辆物流牵引车后，收购没谈成，华阳集团也不合作了，项目就停了。2015年，民权政府催的紧，项目走不动了，陈某1想溜，我不想让他溜，为了让他对这个项目有信心，我在网上伪造了晋亿集团关于这个项目的预算报告批复，我想只要陈某1找到真正的垫资方把项目建起来，我就有时间找到买家收购。后来陈某1找的中晟恒远，中晟恒远没有投资，陈某1又派杜根生去民权成立了新公司，我认识杜根生，比陈某1认识的早，我知道杜根生没有投资实力，而且好赌，外面欠好多债，我不知道杜根生收保证金的事。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之前我在万禾科技打工时认识了芮某,他说他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业口工作。后来，我通过芮某认识了做工程的杜根生。2010年，清大控股有限公司拿到了中海石油气电集团的授权,可以在合适的地方建设加气站,建好加气站不能闲置，在加气站建立汽车装备厂，达到以气养车，以车养气站的效果。这时候才成立了中基远洋投资公司,中基远洋投资有限公司是甄强、于庆宾和清大控股有限公司的王辉成立的,清大控股,于某宾是法人，实际负责人是甄强。2011年，我注册神州信联(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并以这个公司为法人股入职中基远洋投资有限公司，我到中基远洋任职后,甄某强任命我为公司总经理，让我到各地跑加气站选址、签合同。有一天，我咨询芮某,芮某说这是个好项目，他和甄某强见了面,提出了三纵三横能源物流设想,三纵三横能源物流就是将西部的煤矿和铁矿通过三条东西线和三条南北线输送到沿海,再从沿海把西部所需的产品输送到西部,每条线间隔一段距离建起加气站,因为运送车队是挂车,所以要在每个加气站建设汽车装备厂、维修站和货物中转站。公司开始做这个项目后，甄强就想在多个地方建加气站,并说谁有关系就联系,建好一个加气站给20万的提成。这事芮某知道后就说，他在老家河南民权有关系。2012年，在芮某的引荐下,我去民权谈项目,2013年6月2日,民权政府与中基远洋签订了投资协议。因为甄某强是邯郸人，邯郸的牛某军、赵某周、杨某坤、谷某平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甄某强要求他们成立公司,并在每个点前期投资1000万元,各地公司成立、土地购置后,后期由中基远洋建设。牛某军他们就成立了河北景森贸易有限公司,揽下河南民权、山东茌平和阳谷三个点。在民权，景森与中基远洋注册了民权中基远洋运业有限公司,共同建设民权项目，向民权县缴纳3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买了50辆牵引车，2014年11月12日,民权县项目奠基仪式启动。后来，公司与央企华阳集团和香港汇亚基金谈合作都没有成功，因为大量的资金用在了买车上,公司运转不动,民权的项目就停了。因为与民权政府的协议是我签的,公司就委派我处理民权事宜。民权项目长时间搁置,民权的领导也给芮某打电话催。2015年底,芮某找我说浙江晋亿集团是高铁配件供应商,晋亿的老总蔡某龙托他办事,他就把民权这个项目介绍给蔡总。2016年4月份,芮某告诉我晋亿决定在民权建厂并有了收购意向。有了晋亿收购意向,我就开始找EPC(设计、施工、垫资)建设方。因为我对建筑行业不熟,就找到杜根生,他约我和中晟恒远的总经理龚建冲见面。中晟要求我方将70%的股份质押给中晟,要拿出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担保,工程完成50%才可兑现,项目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归中晟,我方不得插手，我们签订了EPC框架协议。2016年6月份,中晟进入民权,成立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杜根生,他们怎么委派的杜根生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投的资金我也不清楚，我把芮某提供的图纸要求给了杜根生。2016年11月,政府通知中基机械缴纳土地款,杜根生通知我,我通知芮某和晋亿联系缴纳土地款,芮某一会儿说晋亿必须在河南成立公司才能买地,一会儿说晋亿出具了汇票,一会儿又说晋亿准备了3200万元。到土地挂牌结束，也没把土地款打来。因为晋亿没有出土地款，杜根生资金也跟不上,下面施工的就停了,忙着要工程款,全乱了。2017年9月份,杜根生让律师去了晋亿集团,人家说没有这个项目,我知道是假的后，我想报案,但是社根生、龚建冲不让报,他们说芮某最多是伪造印章,报了案一分钱也要不过来了,芮某说他账户有200多万,杜根生、龚建冲还想拿到芮某的200多万,所以就没报案。2016年初至10月份,因为杜根生和我合作在呼和造特做加油站，杜根生先后打给我一百多万作为他的投资,后来因为中石化介入,我们没做成,我将杜根生的投资还给他了。1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吕永强是副总裁，2016年3月26日，中基远大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某1）与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杜根生）签订的《河南中基瑜利专用车有限公司装备厂项目EPC（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框架合同》，我不知情。我去过一次民权，那时民权中基公司还没有成立，吕永强说民权有个项目，要注册一家公司，需要我去民权办理一个对公账户，吕永强给了我3万元钱，说是龚建冲给的，其中2万元我让会计存入了民权开的那个账户，另外1万元做路费。2016年9月份，公司发现民权中基成为我公司子公司后，公司董事会就决定催促民权中基缴纳管理费，吕永强说与我们公司无关，因为这个公司的名字中没有中晟，结果没交。我不知道中基远洋出具1500万元承兑为民权项目建设担保，也不知道杜根生、龚建冲在民权县项目收取保证金的事。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杜根生急着用钱，让我找一家公司帮他贴现一些商业承兑汇票。我帮他问麻某弟，麻某弟说一般商业承兑贴现时间为半年,利息是15%,当时麻某弟家里有急重病人，麻某弟提出让杜根生借给他50万元的承兑汇票，杜根生同意。之后,我和麻某弟、杜根生见面，麻某弟与杜根生签订了借用50万元汇票的协议，杜根生把汇票给了麻某弟，后来麻某弟为杜根生贴出钱,杜根生说一共贴现了295万元的汇票,麻某弟用了50万元。剩余的245万元除去扣除的10%的利息,再扣除我和麻某弟两人的5%的好处费,麻某弟应该打给我2082500元,但是麻某弟没有打给我这么多，还差十几万,我把麻某弟打给我的钱随即打给了杜根生。2016年9月份,汇票快到期了,杜根生给麻某弟打电话说开出汇票的华阳中基公司账户上资金不够，为了不影响公司的信誉度,让缓一段时间再兑付。可是汇票到期时，杜根生仍然没有还钱,老张就急了,我给杜根生打电话，杜根生说他和陈某1正在凑钱。后来陈某1、杜根生怎么还的老张钱我就不知道了。2017年，老张给我打电话说还欠他17万元本金和延期还款的利息。2016年3月底或者4月初,麻某弟说杜根生还有三张共计60万元的商业汇票,麻某弟说他已经给陈某2打过电话,他愿意帮忙贴现,麻左弟让我把这三张汇票送给陈某2,我不知道陈某2找谁贴的现,没几天，陈某2把钱打到我账户上,我记得他扣下12%或者10%的利息。我把这个钱扣下我和麻某弟的好处后,给了杜根生。这个60万元杜根生还清了。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杜根生通过麻某弟在我这里用4张华阳中基远洋控股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押借295万元，到现在杜根生还欠我17万元没有还清，我已经将杜根生、麻某弟和华阳中基远洋控股有限公司告上了法庭。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汪某拿着华阳中基公司的3张金额为20万元、期限为6个月商业承兑汇票找我帮杜根生贴现，我们商议好半年期限，10%的利息，我直接扣下6万元。2016年4月10日，我让妻子傅某莉打给汪某30万元，2016年4月11日又打给汪某24万元，共计54万元。后来逾期了4、5个月，在我再三催促下，杜根生才将60万元还给我。16.证人底兴全的证言证实：杜根生、龚建冲经常去我经营的歌厅唱歌，消费比较多，算我歌厅的大客户。2016年，杜根生说他筹建的高铁配件厂马上开始建设，有钢结构和消防工程，做的话，钢结构要交40万元保证金，消防要交50万元保证金。我分别和杨某、陈楠、段某、王金刚、朱文征说了，他们同意后，就给杜根生和龚建冲缴纳保证金，共计缴纳了保证金90万元，其中陈楠10万元、王金刚10万元、朱文征50万元、段某20万元。钢结构40万元的保证金是杨某交的，合同也是杨某负责签订的；消防50万元的保证金是朱某征交的，合同是朱某征负责跟龚建冲签的。这些钱有的是转到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有的是给龚建冲的现金。交过后，杜根生、龚建冲以没拿到图纸等为由一直拖，后来我们找杜根生、龚建冲退保证金，他们说没有钱，再后来打电话也不接了，跑了。1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6日，杜根生许诺年薪20万元，让我到民权县项目担任办公室主任。项目是2016年6月开始的，断断续续的进场地除草、项目围墙、临建房建设、厂区修路、打桩，到2016年底，因为没钱就全面停工了。人家开始向杜根生、龚建冲要保证金，我们也开始要工资，都没要过来，2018年1月份，我离开民权，并去劳动局把杜根生告了。18.证人李某1、任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杜根生、龚建冲拖欠陈某3等人工程款或者工人工资的事实。19.证人林某的证言，与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印证，证实在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地承包泥瓦工期间，被收取保证金以及工资被拖欠情况。20.民权县政府与中基远洋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民权县中基远洋投资有限公司、民权县中基远大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与证人芮某、陈某1的证言印证，证实涉案工地前期项目运作情况。21.中基远大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中基瑜利专用车有限公司装备厂项目EPC（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框架合同》、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EPC技术工程承包总合同证实：被告人杜根生明知没有全垫资建设涉案工程的能力，仍以挂靠的方式签署相关工程合同，并注册了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2.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鼎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人龚建冲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龚建冲、杜根生明知没有按月支付工程款能力，仍与被害人施某签订有关合同，收取保证金62万元、并向施某借款170万元。23.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杨某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出具的收据、杨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龚建冲、杜根生明知没有支付工程款能力，仍与被害人签订有关合同，收取保证金90万元。24.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彭某签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出具的收条、被害人彭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龚建冲、杜根生明知没有支付工程款能力，仍与被害人彭某签订有关合同，收取保证金20万元。25.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珠海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出具的收据、被害人李某2、崔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杜根生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龚建冲、杜根生明知没有支付工程款能力，仍与被害人李某2、崔某签订有关合同，收取保证金20万元。26.被害人黄某提供的汇款凭证、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人杜根生明知没有支付工程款能力，仍向被害人黄某允诺工程，并收取保证金80万元。27.证人张某提供的兑换合同、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银行账户明细单、收款明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人汪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被告人杜根生的供述、证人陈某1、汪某、张某的证言印证，证实被告人杜根生用银行账户余额不足的商业承兑汇票高息贴现借款，后用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偿还，因逾期未还清借款被起诉。28.被告人杜根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杜根生贴现承兑汇票，以及用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取的施某借款、段某等人保证金偿还贴现款的经过。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杜根生归还施某10万元。29.被告人杜根生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杜根生部分消费情况。30.晋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预算批复及预算报告、项目收购框架协议书复印件，与证人芮某的证言印证，证实上述文件系伪造。31.证人陈某3提供的建筑工程预算书、中晟恒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民权项目民工工资、场地平整机械人工费等，与证人李某1、任某、陈某3证言印证，证实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拖欠陈某3等人工程款、工人工资的事实。32.被告人杜根生的低保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杜根生系低保户。33.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人口信息查询单、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84）东刑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豫1421刑初487号刑事判决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豫14刑终58号刑事裁定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沪高刑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身份信息情况，杜根生因犯流氓罪，1984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9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龚建冲因犯运输、使用伪造的货币罪，1997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34.在逃人员登记表、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龚建冲因本案被刑拘通缉在逃，2019年7月26日被北京市铁路公安局抓获，自2019年7月27日至同年7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查明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根生在运作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项目过程中，明知没有垫资建设的能力，通过把不能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高息贴现的方式筹借资金用于项目支出，贴现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杜根生与被害人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虚假允诺定期支付工程款等，借机向被害人借款或收取工程保证金，用于偿还贴现借款，后逃匿，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龚建冲在与被告人杜根生共同运作民权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项目过程中，明知没有垫资建设能力，仍与被害人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虚假允诺定期支付工程款等，借机向被害人借款或收取工程保证金，项目工程停滞后，对收取被害人的借款、保证金不予退还，且逃匿，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法定情形，其行为均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根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二、被告人龚建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三、被告人杜根生、龚建冲对骗取被害人施从坤的222万元、骗取被害人彭俊生的20万元、骗取被害人段进峰等人的90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永军、崔瑞超的20万元依法予返还各被害人；四、被告人杜根生对骗取被害人黄臣东的80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黄臣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轩华审 判 员  王雪峰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会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