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增明，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居住地广东省龙岗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园园，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智荣，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克虎，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昭，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居住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石耀，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泽岳，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2月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龚上胲，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增光，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许江，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灿，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由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瑜，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南，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广安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5日由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鑫，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明、刘增荣、刘增光、刘永灿、刘志南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所有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金昭前往四川广安，联系广安猪儿八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唐泽岳代办成立开票公司事宜。被告人唐泽岳明知刘金昭（化名“周总”）成立空壳公司用于出售空白发票供他人虚开发票，仍与刘金昭谈成按照每家公司收取1万元或1.8万元不等的价格代办空壳公司。被告人刘金昭在网上以帮助办理贷款抽成为由取得多名贷款人员的信任后，谎称需要贷款人员成立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以便办理大额贷款时好做银行流水等贷款资料。经由刘金昭支付贷款人员吃住和交通费用，这些需要办理贷款人员前往广安配合唐泽岳，在唐泽岳地带领下进行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以及到税务部门进行实名认证审核和申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刘金昭联系被告人唐泽岳，以这些贷款人员名义先后成立了广安丽景图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峰瑞凯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通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共计11家公司，并让这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网上联系的“跑腿”人员领出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刘金昭将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以每家2万余元的价格将空壳公司及空白发票卖给被告人刘增光、将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四家空壳公司及空白发票卖给被告人刘志南，其余空壳公司及领取出来的空白发票被刘某2在网上卖给从事虚开发票的人员用于对外虚开发票。根据广安市税务局提供的数据统计，上述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72份，已对外开具1258份，开具发票金额110852509.21元、税额3325574.74元，价税合计114178084元。被告人唐泽岳因成立空壳公司收取刘金昭好处费12.8万元，目前已全部退至公安机关。 2、2018年11月，被告人刘增光从被告人刘金昭处以每家2万元的价格购得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刘增光联系被告人刘增明，将此3家公司的空白发票以及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提供给刘增明打印；根据刘增明被扣押的电脑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统计，截止2019年1月共计开具发票318份，发票金额29211368.7元、税额876340.89元，价税合计30087709.59元。同时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刘增光通过网上联系，取得康定市陈岳永昌建材有限公司、康定市宏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定岳陈宏泰建材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刘增光仍联系被告人刘增明，将此3家公司的空白发票以及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提供给刘增明打印；根据刘增明被扣押的电脑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统计，截止2019年1月共计开具发票625份，发票金额58935761.38元、税额1768072.38元，价税合计60703833.76元。综上，被告人刘增光通过刘增明打印，共计开具发票943份，发票金额88147130.08元、税额2644413.27元，价税合计金额90791543.35元。被告人刘增光向刘增明按每份发票约13元的价格支付打印费用。 3、2018年10月、12月，被告人刘志南从被告人刘金昭处购得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这4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控盘和购票方开票信息，被告人刘志南联系被告人刘增明，将此4家公司的空白发票以及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提供给刘增明打印；根据刘增明被扣押的电脑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统计，截止2019年1月对外虚开发票360份，发票金额30960015.71元、税额928800.31元，价税合计金额31888816.02元。被告人刘志南向刘增明按每份发票约15元的价格支付打印费用。 4、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永灿将通过网上购得的注册地在山东威海、山东潍坊、福建厦门等地空壳公司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税控盘提供给刘增明。被告人刘永灿要求刘增明添加被告人刘智荣为ＱＱ好友，接收刘智荣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被告人刘智荣按照刘永灿的安排，每天将收集到的各地购票信息汇总后，通过ＱＱ282276××××（昵称：济南好运来）发送给刘增明ＱＱ203093××××（昵称：奇葩）。被告人刘增明依照刘智荣提供的购票信息开具发票后，接着按购票信息上的联系方式将发票邮寄给购票人。根据刘增明被扣押的电脑防伪税控开票系统统计，被告人刘增明使用山东威海、山东潍坊和福建厦门等地空壳公司共106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531份，开票金额485935524元，税额14584465元，价税合计金额500519989元。被告人刘永灿向刘增明按每份发票约10元的价格支付打印费用。 5、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增明以打印开具发票每份5元的价格，利用“大咖”、“一手老客”（QQ昵称）提供购票方开票信息，以烟台创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烟台纳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烟台统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银弓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88份，发票金额51575304.04元、税额1547258.92元，价税合计金额53122562.96元。 6、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增明以打印开具发票每份5元的价格，利用“大咖”（QQ昵称）提供购票方开票信息，以山东广林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屏历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玥晖方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5份，发票金额12104065.12元、税额363121.9元，价税合计金额12467187.02元。 自2018年5月，被告人刘增明在深圳租住房屋，购买电脑、打印机等设备用于从事虚开发票牟利。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增明为被告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一手老客”、“大咖”等人提供的123家公司打印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947份，开票金额668722039元，税额20068059.4元，价税合计金额688790098.4元。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将空白发票提供给刘增明，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刘增明虚开发票，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清楚，应当虚开发票罪追究五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昭在唐泽岳的帮助下成立空壳公司，并将领取的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被他人用于虚开发票，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昭、刘永灿、刘增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增明、刘智荣、唐泽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均表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各辩护人也均表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建议法院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其中刘增光、刘永灿的辩护人均提出刘增光、刘永灿有规劝同案犯投案的事实存在，应认定立功。刘志南的辩护人认为刘志南在羁押期间向媒体记者交待过犯罪事实，系坦白。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非法出售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刘金昭为注册空壳公司取得空白发票用于出售。在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金昭（化名“周总”）前往四川广安，联系到从事工商税务代办业务的被告人唐泽岳，与被告人唐泽岳商议由其代办注册成立公司事宜。被告人唐泽岳在明知刘金昭成立空壳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后欲从事提供给他人虚开发票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刻意明显提高代办事务的报酬标准，与被告人刘金昭谈成了按照代办注册成功的空壳公司数量以及领取空白发票的数量来收取1万元至1.5万元不等报酬。 随后，被告人刘金昭在网上以帮助办理贷款抽成的名义取得了多名贷款人员的信任后，以取得贷款需要注册成立公司为由将相关人员骗至广安，由刘金昭等人承担食宿费用，由唐泽岳负责伪造资料并带领相关人员前往工商、税务等部门，配合唐泽岳进行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以及到税务部门进行实名认证审核和申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事宜。办理成功后，唐泽岳陆续领取了相应空壳公司营业执照、税控盘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刘金昭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去。此外刘金昭还网上联系了跑腿人员前往广安政务大厅领出了相应空白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刘金昭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去。 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以上述方式在广安注册了11家公司，分别为广安丽景图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峰瑞凯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通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 被告人刘金昭以每家2万余元的价格分别将上述其中的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将卖给被告人刘增光；将其中的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以及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卖给被告人刘志南。其余四家公司资料及相应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则被刘某2在网上卖给了从事虚开发票的人员。 上述11家空壳公司，从税务机关被领取了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72份，已被他人开具了1258份，开具发票金额110,852,509.21元、税额3,325,574.74元，价税合计114,178,084元。同时，被告人唐泽岳因成立空壳公司收取了被告人刘金昭好处费12.8万元。 （二）被告人刘增光通过联系刘增明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刘增光从刘增明处得知虚开发票牟利的事情。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增光从被告人刘金昭处购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广安的三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其又从网上取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康定的三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康定市陈岳永昌建材有限公司、康定市宏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定岳陈宏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增光将上述六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被告人刘增明，通过网上联系需要虚开发票的客户后刘增光再将开票信息发给刘增明，由刘增明具体打印发票并按刘增光提供的地址寄出。双方月底在继续对账，被告人刘增光从中赚取差价，其违法所得不少于13万元。 利用上述6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增光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43份，发票金额88,147,130.08元、税额2,644,413.27元，价税合计90,791,543.35元（其中涉及广安的3家公司开具发票318份，发票金额29,211,368.7元、税额876,340.89元，价税合计30,087,709.59元；涉及康定的3家公司开具发票625份，发票金额58,935,761.38元、税额1,768,072.38元，价税合计60,703,833.76元）。 （三）被告人刘志南通过联系刘增明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志南从被告人刘金昭购得了注册地在四川广安的四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南将上述四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被告人刘增明，通过网上联系需要虚开发票的客户后刘增光再将开票信息发给刘增明，由刘增明具体打印发票并按刘志南提供的地址寄出。被告人刘志南违法所得不少于5万元。 利用上述4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志南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0份，发票金额30,960,015.71元、税额928,800.31元，价税合计金额31,888,816.02元。 （四）被告人刘永灿、刘智荣通过联系刘增明共同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至2019年期间，刘永灿将通过网上购得的注册地分别在山东威海、山东潍坊、福建厦门三地106家空壳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税控盘提供给刘增明。被告人刘永灿要求刘增明添加被告人刘智荣为ＱＱ好友，接收刘智荣收集到的购票方开票信息。被告人刘智荣按照刘永灿的安排，每天将收集到的各地购票信息汇总后，通过ＱＱ282276××××（昵称：济南好运来）发送给刘增明ＱＱ203093××××（昵称：奇葩）。被告人刘增明依照刘智荣提供的购票信息开具发票后，接着按购票信息上的联系方式将发票邮寄给购票人。被告人刘永灿定期与刘增明进行对账并现金结算，定期与被告人刘智荣对账并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刘智荣报酬。被告人刘永灿从中赚取差价，虚开的发票按每份最低15元以上价格的售出。刘智荣获得报酬不少2万元。 利用上述106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永灿、刘智荣通过刘增明实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531份，开票金额485,935,524元，税额14,584,465元，价税合计金额500,519,989元。 （五）被告人刘增明通过联系刘增光、刘志南、刘永灿、刘智荣以及他人而实施的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8年开始至案发，被告人刘增明利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小区住宅内，购买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从事虚开发票牟利。被告人刘增明主要通过网络ＱＱ、微信等方式与下家保持联系，由上家以邮寄方式为主提供相应空壳公司的各类资料和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根据下家提供的开票信息打印发票，再按照下家提供的地址邮寄出所虚开的发票。同时，被告人刘增明将虚开的发票信息的电子数据处于电脑文档内留存并定期与各下家对账、结算。被告人刘增明将虚开的发票按每份最低10元价格的售出。 按照上述方式，被告人刘增明除了分别为被告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提供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前述查明的事实为准）以外，刘增明还为QQ昵称叫“大咖”、“一手老客”等人虚开了烟台创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烟台纳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烟台统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银弓广告有限公司、山东广林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屏历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新玥晖方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据此，被告人刘增明为刘志南、刘增光、刘永灿、刘智荣、“一手老客”、“大咖”等人提供的123家公司累计开具没有真实交易内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9947份，开票金额累计668,722,039元，税额累计20,068,059.4元，价税合计金额累计688,790,098.4元。 同时查明，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唐泽岳违法所得赃款128000元。2019年1月13日在唐泽岳办公场所扣押了被告人唐泽岳的计算机主机一台、苹果7手机一部、中兴手机一部；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智荣的红米手机两部；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增明的手机14部、电脑3台、打印机1台并扣押了涉案公司虚开的发票记账联若干、公司资料若干、他人身份证复印件若干、银行卡6张、私章3枚、无线网卡、U盘等物证；2019年5月58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刘志南的手机三部。 2019年1月13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张某2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并于2月25日发还给张某2；2019年5月28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刘某2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2019年5月31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了张欣怡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 此外，被告人刘金昭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2万并预交罚金3万元，被告人唐泽岳已向本院预交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志南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万并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增光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3万并预交罚金6万元，被告人刘永灿已向本院预交罚金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永灿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9月28日在其父亲带领下到广东省潮州市凯旋宾馆向广安市公安局民警投案。刘永灿投案后自行并通过其父亲规劝过刘增光、刘金昭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增光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电话向公安办案民警表达投案自首意愿。2019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到深圳罗湖区接受其投案。刘增光投案后电话联系刘金昭规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刘金昭在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电话向公安办案民警表达投案自首意愿,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金昭在其妻子等人陪同下到广安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四川省四部门打击虚开骗税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交办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增明、刘智荣、刘志南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金昭、刘增光、刘永灿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唐泽岳系由办案民警传讯到案。 3.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刘增明电脑硬盘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实刘增明使用电脑利用QQ、浏览器等网络方式与他人交流、传输资料，实施了相关虚开发票的行为，并将相关数据存于电脑。 4.公安机关提取于刘增明电脑数据里的《刘增明电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刘增明电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汇总表》等电子数据打印资料，证实刘增明等被告人虚开发票的数额、票面金额以及涉案公司信息。 5.公安机关提取于税务机关的广安丽景图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峰瑞凯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通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广安达通运输有限公司等11家涉案广安公司的购票开票数据资料、公安机关编制的《在广安成立相关公司开票数据统计表》，证实刘金昭、唐泽岳在广安成立空壳公司后领取的普通发票数量、发票实际的开具数量和金额等。 6.公安机关提取于税务机关的厦门、康定多家涉案公司的税务资料，提取于税务机关的厦门、山东多家涉案公司的企业走逃失联证明以及税务资料，共同证实注册地在厦门、山东的涉案空壳公司的虚开发票情况。 7.公安机关提取于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安区市场监管局的涉案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在广安注册的涉案空壳公司的相关信息。 8.公安机关提取于证人罗某1、张某1、王某1、谭某、王某2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被骗至广安来办理公司注册并由对方承担食宿费用。 9.2018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对在广安注册的涉案公司的登记地点进行勘察后的《照片说明》，证实在广安注册涉案公司为空壳公司，其登记的经营地点为伪造虚设的。 10.公安机关提取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有关张某2的邮递信息，提取于张某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资料，证实在广安注册的空壳公司资料被寄往深圳。 11.公安机关对唐泽岳苹果手机、电脑硬盘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聊天记录打印页，对刘智荣手机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泽岳与刘金昭之间在手机上进行过代办注册空壳公司的沟通交流。证实刘智荣使用过手机与他人进行过虚开发票的沟通交流。 12.公安机关扣押刘志南手机的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刘志南被扣押手机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刘志南随身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图片等信息提取，其中手机微信昵称“顺其自然”“自然而然”的朋友圈里在2017年、2018年发布大量“代开正规普通发票”“有普通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欢迎新老客户咨询（有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等宣传内容；手机QQ上使用昵称为“但愿人长久”在2019年与他人有大量聊天内容，其中涉及“深圳代开住宿费发票”等交易的交流内容。 13.公安机关提取于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一宅基地工程资料，提取于顾某的公司财务凭证资料，提取于四川恳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西昌市攀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中大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提取于罗某2的发票54张，提取于唐某1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结合证人王某3、顾某、程某、吴某、刘某1、罗某2、唐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所虚开的发票在各地被他人购买使用。 14.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相应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对唐泽岳、刘增明、刘志南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对张某2的财物发还清单。证实已扣押的涉案财物。 15.2019年11月29日广安市公安局扣押唐泽岳128000元《扣押清单》。 16.有刘增明签字确认的收取刘志南、刘增光开票费统计表，证实刘增明从刘志南、刘增光处微信转账的收入，违法所得。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唐泽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供述称大约是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我的广安猪儿八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公司专门代理工商注册登记业务。周总通过网上联系并加了我QQ号码，刚开始他帮我开发票，通过了解，我知道周总是做开具发票业务的。2018年3月份的时候，周总联系我了解了一下关于注册成立公司的事情。于是在6月底的时候，周总和一个男的就来到我办公是地点广安区金安大道2段10号紫金上城B栋905号，具体商谈注册成立公司的事情。我当时给周总说，成立公司和申领发票这个业务都由我来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他自己去联系，法定代表人必须亲自到场要录像照相。公司成立之后，申领发票的时候，如果税务机关批准每次领30份发票，费用就收取1万元，如果批准每次领取50份发票，费用就收取1.8万元，后来通过讨价还价，定的是领取50份发票的，每个公司收取1.5万元费用。他还给我谈到，如果以后来与我联系的这些法定代表人问起关于贷款的事情，不要给他们讲，叫我对这些法定代表人说，我只负责包装，其他不要乱说。 通过回忆，记得我为周总成立的公司，除了前面提到的广安丽景图广告有限公司、广安峰瑞凯建筑有限公司，还有广安通顺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酉坤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等十一、二家公司。都是周总联系法定代表人来广安，我帮助做的工商登记手续。对于公司股东，就由“周总”将作为股东的人员身份证原件寄给我，由我帮助办理。这些公司工商注册地址，都是由我制作的假的租房合同以及PS的房屋产权证，然后提交给工商部门的。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假的，肯定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周总给我讲，这些法定代表人都是被骗到广安的，他给这些法定代表人说的是成立公司用于贷款。 以前“周总”给我虚开过一些发票，刚开始我为周总办理公司的时候，虽然他没有明说用途，我猜测他是把这些公司的发票拿去虚开的。后来周总直接给我讲成立这些公司领取的发票没有挣到钱，他还与我讨价还价，最后我们谈成能够领取50份发票的每个公司价格为1.5万元，这次我就完全知道“周总”将这些公司的发票领取去虚开挣钱的。我早就知道“周总”是从事虚开发票的，从开始我心里就知道他成立这些公司领取发票是拿出去虚开的，所以我给他成立公司收费价格高。我知道自己做的是违法的事情，担心被公安机关网上监控查到，所以让“周总”不要在QQ里面说成立公司中容易被暴露发现的信息。我为“周总”成立这些公司都是向税务部门申请领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 每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领取营业执照和首次领取的发票以及税控盘都交给了我，我都给周总了，后面的公司都周总提供的地址给他寄过去的。我提醒“周总”不要把我日常的工作号码和生活号码告诉这些被骗来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怕以后这些法定代表人骚扰我，我也知道我为“周总”做的是违法的事情。我收取周总给的现金2万元。其余都是“周总”微信转给我的，我的收款微信号是×××26。总计应该是12.8万元代办公司费用。 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在广安成立相关公司开票数据统计表》内容没有补充，但我此前不清楚“周总”对这些公司领取发票具体数量以及开具发票数量和金额。 唐泽岳辨认出“周总”就是被告人刘金昭。 2.被告人刘金昭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供述2018年6月中旬的时候，我通过网上认识一个叫广安猪儿八财务公司唐总，对方称能帮助我在广安成立公司。在广安我通过和对方见面，谈到成立一家公司，如果申领50份发票就给对方1.8万元，如果申领25份发票就给对方1万元。是我在网上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成立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给中间人说，是成立公司贷款，如果贷款出来，我就给中间人一定介绍费，实际上，我是把这些公司都卖给别人了，所以也没有给中间人什么费用，只是对到广安来的法定代表人给了交通费，住宿费和生活费。 广安猪儿八唐总一共给我成立了11家公司。他肯定知道成立公司是为了干什么的。第一，正常成立公司价格不会这么高，第二，我成立公司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以帮助贷款为由叫到广安来之外，其余公司注册成立的资料都是唐总去弄的，并且他还告诉我，不要把他的电话告诉这些法定代表人。唐总让我不要在QQ上说成立的公司，他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我微信转账给唐总108146元，实际支付现金应该是4.5万或4.8万。 2018年7月份成立的四家公司，都是网上卖给了别人，50份的，我是按照2万元卖给别人，25份的是按照1.2万元卖出去的。11月成立的三家公司，卖给刘增光（刘增光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堂兄弟）的都是50份的，价格是每家2万元。10份的三家和12月份的一家公司共计四家是卖给刘志南（我的堂兄弟）的，价格也是每家2万元。 刘金昭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在广安成立相关公司开票数据统计表》内容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金昭辨认出广安猪儿八唐总就是被告人唐泽岳。 3.被告人刘增明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供述我从2018年5月租住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鸿丽小区A1004号住宅，开始做对外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生意。主要通过QQ、微信等方式联系他人，对方邮寄给我提供公司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空白发票等（收件人不是我的实名，我随便取的“詹洁”。提供开票信息的人会通过QQ发送给我文档，文档内容包括发票抬头、税号、账号、项目、金额、张数、收方信息等。我按内容打印好发票，按收件人信息快递寄出，寄出时我没用自己真实身份怕公安查到。我做好在电脑记账，按月与提供公司资料的人结账，一般每一张发票8-10元。打发票的工具有电脑、打印机、物联网卡、高拍仪、开票软件等，是我购买的，软件是网上下载。我共有公司资料六七十套，四川广安6家康定3家，山东有五六十家。开票信息我存在用于开发票的那台电脑上保存了一部分文档，目的是如果客户说发票开错了我好核对。 提供开票资料信息的有山东、四川广安、太原等地的人。山东的上手有三人，其中一个是我老乡刘永灿（QQ昵称小小书童、168），一个是刘智荣（QQ昵称济南好运来）。大概2018年10月，刘永灿主动联系我给我邮寄公司资料，并让我添加刘智荣为QQ好友，让我按照刘智荣QQ发来的文本信息进行开票。山东公司所有的出票都是刘智荣发文档给我，结账也是刘智荣负责，由刘永灿跟我联系约好地点有人送现金给我结算。广安的上手有两人，是刘志南（QQ昵称“顺其自然”）、刘增光（刘增江），QQ昵称“曾-不接单头家用”。2018年9、10月份，刘志南、刘增光（刘增江）分别打电话让我开发票，具体操作与刘永灿的一样。广安公司的出票文档由他们分别发给我，我每月分别将账单发给他俩结账。 发票本身是从税务机关领取的，发票形式上是真的，但我开票没有真实经营往来业务。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刘增明电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和《汇总表》内容涉及的开票数额和票面金额均无异议。其中四川康定的陈越永昌建材、宏鑫达装饰、越陈宏泰建材3家公司和四川广安的盛石恒、喜庆建筑、酉珅贸易3家公司是刘增江提供的。广安乐兮建材有限公司、广安尚智商贸有限公司、广安市鑫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安悦阁建材有限公司这4家是刘志南提供的。刘永灿提供的公司涉及山东潍坊、威海和厦门。QQ昵称“大咖”的人、QQ昵称“一手老客”的人（我没见过面，不清楚真实身份）提供了涉及山东广林建材有限公司、烟台创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烟台纳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烟台统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银弓广告有限公司等。我开具发票获得的好处中刘永灿通过现金交给我大概5、6万元。刘增光、刘志南提供微信转账，共计18108元。刘增明当庭自认每份发票按10元价格收取费用。 刘增明辨认出了、刘志南、刘智荣、刘永灿。辨认出刘增江就是刘增光。 4.被告人刘增光的供述，主要供述大约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刘增明给我讲他在做打印发票的事情，如果以后有需要打印发票的事情可以找他。后来，我就联系了刘金昭问他可不可以把他成立公司的空白发票卖给我。刘金昭就同意把广安的三家公司，分别是广安酉珅贸易有限公司、广安市喜庆建筑工程公司、广安盛石恒广告有限公司卖给我，我们是按照每家大约20000元结算。另外，我在网上联系的别人将四川康定的四家公司交给我，涉及康定市陈岳永昌建材有限公司、康定市宏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康定市岳陈宏泰建材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都是网上的其他人，知道我的堂哥刘增明在打印发票，把需要发票的客户信息通过我传递给刘增明打印。我通过QQ给刘增明传输需要发票的客户信息，主要包括需要开票公司名称、开票份数、开票金额、需要发票客户的收件地址等，以便于刘增明打印。同时每月底统计刘增明给我打印了多少份发票，以便我给他结算打印费。我从中赚取一定的费用，他们一般给我每份20元钱，我给刘增明10元钱每份，我赚取每份10元。出售广安和康定公司的发票我估计共挣了1万多元。刘增光当庭自认每份发票按最低50元以上价格售出。 开具的发票都没有真实业务。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刘增明电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中自己涉及的六家公司开具的发票份额、金额没有异议。 5.被告人刘永灿的供述，主要供述2018年8月我在深圳遇到老乡刘增明，他让我给他介绍打印发票的业务。我与刘增明谈好按照市场价，他每打印一份发票我给他10元，之后我在网上找了一些出售空白发票的人，这些人（不认识，网上联系）将新成立公司领取的发票给我,我让他们把这些空白发票寄给刘增明。我再安排刘智荣收集需要发票的客户信息，然后由他网上传给刘增明。刘增明打印发票后寄给需要的人。我将收取到的出售发票的钱，除了一部分支付给提供给支付空白发票的人外，还要支付刘增明打印发票的钱、刘智荣收集发票信息的钱，最后剩余的就是我的利润。我通过QQ和微信联系发票业务，我昵称小小书童、168、好运来。我每月与刘增明对账开票数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刘增明。 从聊天记录显示，我提供的开票公司是潍坊、威海、厦门的公司。这些开票公司与受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刘增明电脑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和《汇总表》内容中开票份数、价税金额表示，我安排刘智荣手机开票信息，对具体开票数据没打理，我打理的是负责联系提供空白发票的人，确定对外开具的价格。从我与刘增明结算开票费用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2018年10月开了1419份；2018年11月开具了2510份；2018年12月开具了1522份。刘毅当庭自认每份发票按最低15元以上价格售出 6.被告人刘智荣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供述2018年6、7月份，我当时没事做，我表妹夫刘永灿就关照我，让我做虚开发票的接单工作。刘永灿将他以前使用的QQ给我（昵称“好运来”、“济南好运来”），我在QQ空间发布拥有的发票抬头信息，之后我就接受刘永灿和他给我的这个QQ上的人员发给我的需要发票的客户资料，然后我将这些资料通过QQ转发给刘增明打单。刘增明打单后将样票照相传给我，我再转给客户，如果客户认为开具的发票有问题，我就会将这信息反馈给打单的刘增明处理。对符合要求的发票，刘增明就根据我提供的客户资料的收件人地址和姓名，电话等信息将发票寄过去。我一直就是做的接单信息传递统计工作。我负责接单统计传递信息，我是受刘永灿安排才与刘增明联系的。我们是按照每单5元结算，最后刘永灿提供微信转给我，一个月结一次，结账不及时最近三个月没有结账。我拿到手有2万元。刘增明按每份10元结账另外每份5元运费，他也是刘永灿给他结算费用。潍坊、威海和厦门公司给了刘增明开具，刘增明的业务量大些。额不予刘增明对账，每个月刘增明直接与刘永灿，然后刘永灿也与我对账，这样刘永灿就可以将核对我和刘增明的数据是否相符。 刘智荣辨认出了刘增明、刘永灿。 7.被告人刘志南的辩解 刘志南当庭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认每份发票按最低50元以上价格售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刘金昭到广安找人商谈设立公司领取发票的事实。 2.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刘金昭利用当地跑腿业务通过他人在广安领取公司空白发票的事实。 3.证人王某4、王某1、刘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唐泽岳通过伪造租赁合同等材料在广安注册了多家空壳公司，空壳公司的注册地是虚设的。 4.证人罗某1、谭某、王某2、张某1的证言以及四人的辨认笔录，共同证实刘金昭在网络上利用帮助贷款为名骗取他人到广安来注册公司，由唐泽岳具体负责代办注册事务，刘金昭承担食宿费用等。 5.证人王某3、唐某1、顾某、余某、罗某2、陆某、李某1、程某、吴某、刘某1证言，主要证实通过他人以广安、康定以及威海、潍坊、厦门、烟台等涉案空壳公司的名义使用了被告人虚开的发票，没有与发票内容相符的真实业务。 6.证人李某2、孙某1、王某5、李某3、赵某、孙某2、唐某2、曾某的证言，主要证实相应证人的身份被他人使用用于注册了涉案的空壳公司。 （四）公安机关对刘增明住宅搜查的视听资料（录像光盘）以及检查涉案电脑、手机而提取的电子数据（光盘），腾讯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明、刘永灿、刘智荣、刘增光、刘志南分别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谋取利益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上述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昭、唐泽岳通过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获取大量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谋取利益而将大量空白发票予以非法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刘金昭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增明、刘智荣、唐泽岳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泽岳协助代办注册公司为刘金昭非法出售发票提供帮助，被告人刘智荣接受刘永灿的指挥安排负责提供虚开发票信息，被告人唐泽岳、刘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规劝同案犯投案，且被规劝一方事后也均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刘永灿、刘增光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相应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缴犯罪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退赃认罚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增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永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智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增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志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金昭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唐泽岳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追缴被告人刘增明违法所得99470元、刘永灿112965元、刘智荣2万元、刘志南5万元、刘增光13万元、刘金昭22万元，上缴国库； 九、广安市公安局已扣押的被告人唐泽岳违法所得128000元，由该局负责处理，上缴国库。广安市公安局已扣押的被告人刘增明供犯罪所有的相关财物、工具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其自行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川 人民陪审员  罗明星 人民陪审员  刘庆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贺丽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