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02民初1217号原告：赵玉亮，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德令哈市。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所在地德令哈市昆仑花苑24栋1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包鸣，该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MA75216M6N。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宛霖、申浚，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海北州西海镇25号楼2-202室。法定代表人：马芸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文，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甘肃省天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荣，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甘肃省天祝县炭山岭镇炭山岭村。原告赵玉亮与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亮，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宛霖、申浚，被告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文、周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玉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原告从新疆巴州三生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2018年5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袁郎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案外人袁郎将挂靠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的×××牵引车卖给原告，该车与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未发生变更，继续由原告挂靠。此外，×××是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购买落户，青H3380系原告2018年9月27日购买落户，均因运输经营的需要挂靠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5月29日，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9）青28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以该判决为执行依据，作出（2019）青2802执2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及×××、×××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20年8月14日，原告向德令哈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了《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据要求终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2020年8月28日，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以（2020）青2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并明确告知原告可在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案涉被查封扣押车辆系原告的财产，只是因经营需要挂靠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非该公司财产，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支持，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告主张事实，案涉四辆车挂靠于被告名下，被告不是车辆所有人，原告是车辆所有人。被告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案涉四辆车均登记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靠协议约定只对原告和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内部有约束力，对外车辆登记的公示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买卖合同、车辆挂靠协议书系当事人补签的，不认可其真实性，经本院核实，车辆买卖合同虽为补签，但能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原告在车辆买卖时未签订买卖合同的现实情况合理存在，对买卖合同予以采信；车辆挂靠协议书能与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5月13日，赵玉亮向案外人宁云飞购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改为×××），车辆价格210000元。2017年5月13日，赵玉亮向案外人宁云飞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27日，赵玉亮向案外人宁云飞转账160000元。2017年6月19日及2020年6月1日，赵玉亮对该车辆进行了审验检测。2017年8月28日，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与赵玉亮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赵玉亮将车辆×××挂靠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由赵玉亮对车辆进行日产维护、维修保养、例保等，并及时对营运车辆进行季检、年检等，费用由赵玉亮自行承担；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费用由赵玉亮承担。2018年5月1日，赵玉亮向案外人袁朗购×××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价格210000元。该车为袁朗2017年6月10日向案外人王玺以220000元购买后挂靠于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赵玉亮购买后未更改原×××号车辆挂靠协议，协议内容同车辆×××一致。2020年7月至2021年7月该车辆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由赵玉亮缴纳。2017年6月12日，赵玉亮经山东天鸿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介绍购买华梁天鸿牌挂车一台（登记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为×××），车辆价格54250元，赵玉亮于2017年6月12日向山东天鸿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苗生良账户转账54250元。2017年6月19日，赵玉亮为该车缴纳车辆购置税3500元。2020年6月1日，赵玉亮对该车辆进行了审验检测。2017年6月20日，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与赵玉亮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赵玉亮将车辆×××靠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协议具体内容同车辆×××一致。2018年8月28日，赵玉亮向案外人马生保购买车辆青H3380，车辆价格32000元，赵玉亮于2018年8月28日向马生保账户转账30000元，并于2018年8月30日向马生保账户转账2000元。双方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2018年9月27日，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与赵玉亮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赵玉亮将车辆×××靠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协议具体内容同车辆×××一致。另查明，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认可×××、青H3380、×××、×××为赵玉亮出资购买，挂靠在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再查明，本院以（2019）青28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作出（2019）青2802执205号之一执行裁定，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查封扣押了被执行人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青H3380、×××、×××号车辆。赵玉亮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20）青2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赵玉亮的异议请求，故赵玉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赵玉亮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的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的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其物权变动应当以登记为公示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在登记的效力上，不采用登记要件主义，而是采用登记对抗主义，这里的“未经登记不得对抗”，是指特定动产物权变动没有办理登记的，不得对抗他人经过登记取得的权利。这里的善意第三人，是指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物权发生变动的物权关系相对人。在2001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23号）中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在2000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的答复》（［2000］执他字第25号）中认为：“如果能够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与登记名义人不一致，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为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因此，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车主信息，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唯一依据，机动车实际所有权需结合车辆交付、占有、使用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被查封的车辆×××、青H3380、×××、×××，原告赵玉亮所提供的挂靠合同、缴纳挂靠车辆相关费用的收据以及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所进行的陈述，均可证明车辆为赵玉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赵玉亮承担在营运中所产生的车辆费、税、险费用及所有相关风险；购买车辆的银行支付记录可证实购车款由赵玉亮支付；赵玉亮出于营运需要将该车挂靠登记在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赵玉亮与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且有书面合同证明，在书面合同中对车辆的权属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车辆所有权属玉亮所有。因此赵玉亮与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无论是内心的行为意思、效果意思还是外部表示行为，都肯认了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赵玉亮。而登记公示的行为，基于物权法角度而言，仅是增添了赵玉亮享有的机动车所有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后果。被告海北万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执行申请人，并不构成任何以车辆为标的物的交易关系，不是物权关系相对人，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善意第三人”。因此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挂靠在其名下的车辆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处理。综上，本院确认×××、青H3380、×××、×××车辆的所有人为赵玉亮，且赵玉亮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车辆×××、青H3380、×××、×××；二、确认车辆×××、青H3380、×××、×××为原告赵玉亮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海西亿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20）青2802执异1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杨雪梅人民陪审员 李 溶人民陪审员 林慧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解睿安书记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