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柱，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真，女，汉族，1963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燕（又名郑红艳），女，汉族，1974年1月23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英，女，汉族，1964年1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玲，女，汉族，1955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伟，男，汉族，1978年6月3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黄小云，女，汉族，1976年3月27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王根柱、康真、郑红燕因与被上诉人郑秀玲、刘翠英，原审被告王洪伟、黄小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红燕，康真，王根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被上诉人郑秀玲、刘翠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洪伟，黄小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红燕、康真、王根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协议无效是不对的，该土地系城市内部城中村的土地，是荒废的土地，并不是可耕地。虽然属于村委会村民集体所有，但是是上诉人长期使用的土地，而且本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并不是土地买卖关系，是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并且该转让土地已经签订7年之久，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原审判决全额返还土地转让费明显错误。其次，原审认定转让双方均有过错，也应该仅返还一半土地转让费、（同等过错、同等责任）。再者，原审没有查清各自土地有多少亩、各自得到了转让费是多少。让原审各被告如何承担返还数额。因为事情已经过了7年之久，原审各被告谁也记不住当时各自得到了多少转让费，各自转让了多少土地详细亩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没有化解当事人几方矛盾，没有处理好当事人几方实际争议。故，上诉人不服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郑秀玲、刘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认定合同的性质、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认为“转让的是使用权，并非土地买卖”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协议签订内容现实“使用权归乙方永久所有、转让费一次交付甲方、以后政府部门需要征用所补偿一切费用均归乙方所有、赔偿乙方所建房屋价值。”等等表述,明确显示了协议双方已经出让了永久性的权利、一次性买断的权利，很明显是所有权的转让无疑。2、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2条、第9条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自始无效，无论过多久都是无效合同,即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全额返还土地转让费有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全额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的后果是“相互返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规定,一审判决全额返还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各被告按照全额进行返还也符合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转让费一次交付、按照每亩22.6万元的价格计算”，既然协议中没有约定份额，上诉人要求按份额进行返还，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案被告在处分涉案财产时一并处置，没有份额限制,可以视为共同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参照物权法第105条“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同享有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的，参照本章规定”、第102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一审判决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转让才是正确的。而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如果上诉人要求按照份额承担责任，应主动提供证据证明其份额如何承担,否则也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本人都不记得转让的具体亩数、获得的价款数额，如何要求法院查清呢?综上，郑秀玲、刘翠英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翠英、郑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确认刘翠英、郑秀玲与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王洪伟、黄小云共同返还郑秀玲、刘翠英土地款57856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险费用由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王洪伟、黄小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郑秀玲、刘翠英与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签订《协议书》一份，商定由郑秀玲、刘翠英购买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自留地一宗，协议约定的土地位于王王庄村××北150；四临为：南边路、东边空地、西边刘国福、北边路；该土地面积南北61米，东西28.5米；转让费每亩226000元。协议签订后，郑秀玲、刘翠英向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支付了全部土地价款578560元。另查明，黄小云和王洪伟、康真和王根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双方所签《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对协议的无效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郑秀玲、刘翠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返还购地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郑秀玲、刘翠英要求支付购地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对郑秀玲、刘翠英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翠英、郑秀玲与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王洪伟、黄小云、王根柱、康真、郑红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翠英、郑秀玲购地款578560元。三、驳回刘翠英、郑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93元，诉讼保全费3413元，共计8206元，由刘翠英、郑秀玲共同承担4103元，王洪伟、黄小云、王根柱、康真、郑红燕共同承担4103元。诉讼保全险1736元，由刘翠英、郑秀玲共同承担868元，由王洪伟、黄小云、王根柱、康真、郑红燕共同承担8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郑秀玲、刘翠英与王洪伟、王根柱、郑红燕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返还郑秀玲、刘翠英购地款57856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红燕、康真、王根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郑红燕、康真、王根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