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干田坎简槽冲砂石场，经营场所瓮安县。 负责人：谢伯银，该砂石场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男，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余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然，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乾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瓮安县。 法定代表人：卢清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滔，女，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被告：程文菲，女，汉族，1989年5月4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被告：吕吉杰，男，布依族，1991年10月29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瓮安县干田坎简槽冲砂石场（以下简称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乾智公司）及原审被告程文菲、吕吉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黔272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后，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瓮安干田坎砂石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将砂石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后出具对帐单，认可收到了上诉人的石子、石粉的方量及单价，确认所欠货款为203648元。买卖合同所应具备的几个最基本的要素，该对帐单都已齐备，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砂石的买卖大都发生在砂厂周边地区，且有部分交易都是钱货两清的，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相对较少，买卖双方凭送货单、对帐单结账的交易习惯大量存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标注了合同双方当事人、买卖标的、单价、总金额，上诉人作为供货单位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程文菲、吕吉杰根据其职权在购货方经办人处签字捺印。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吕吉杰系被上诉人的收货员，程文菲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二人签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签名确认交易事实是职责所在。若该对账单仅代表收到货物而不是买卖，按照常理和逻辑，其工作人员签的只能是收货单，而不可能是包含总价的对账单。2.程文菲、吕吉杰是被上诉人的员工，签收货物和与卖方对帐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处购买砂石的意愿，其员工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供应的砂石，应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3.本案的两位证人张某、蔡某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应该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的证言应该作为当事人陈述，结合其他证据谨慎辨别，而不应该作为证人证言直接予以采信。4.上诉人对张某、蔡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产品互换合同》毫不知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有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贵州乾智公司二审未答辩。 程文菲、吕吉杰二审未陈述意见。 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砂石款2036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被告贵州乾智公司（乙方）与案外人蔡某、张某（甲方）签订《产品互换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石粉和石子与乙方换混凝土。签订合同后，张某、蔡某又与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达成关于加工石粉和石子的协议，由张某一方提供砂石，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加工成石粉和石子后运送至贵州乾智公司。合同履行期间，贵州乾智公司员工程文菲负责对账、吕吉杰负责签收砂石。贵州乾智公司与张某、蔡某一方两次对账，对账内容“2019年4月1日-2019年8月31日，张某、蔡某通过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向贵州乾智公司提供了价值477698元的砂石，对账单载明购货方为贵州乾智公司，销货方为张某、蔡某（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加盖了贵州乾智公司财务专用章，张某和贵州乾智公司职工程文菲签字”。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贵州乾智公司向张某、蔡某提供了价值499970元的混凝土，该份对账单有贵州乾智公司职工程文菲签字和该公司财务专用章，蔡某签字并加盖瓮安县建筑三公司公章。2019年9月11日，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贵州乾智公司对账，对账内容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在2019年7-8月作为供货方向贵州乾智公司提供价值203648元的砂石，该份对账单加盖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公章、职工杜江签字，贵州乾智公司职工程文菲签字，张某于2019年11月18日在对账单上注明“同意该砂石算杜江供货，张某”。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贵州乾智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就如何给付货款进行协商，后瓮安干田坎砂石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自愿放弃对被告程文菲、吕吉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告贵州乾智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基于案外人张某、蔡某与被告贵州乾智公司的《产品互换合同》，按照张某、蔡某的指示多次交付砂石给被告贵州乾智公司，被告贵州乾智公司向张某、蔡某提供混凝土，原、被告双方并未直接订立关于砂石的买卖合同，也未就给付砂石款达成合意，原告提供的2019年7-8月对账单砂石量已包含在张某、蔡某与被告贵州乾智公司的对账单范围内，且被告贵州乾智公司向张某、蔡某提供的混凝土价值已超过其实际收到的砂石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以对账单形式明确7月31日后所提供的砂石应视为张某、蔡某与被告贵州乾智公司履行《产品互换合同》的指示交付行为，故原告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主张由被告贵州乾智公司给付货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瓮安县干田坎简槽冲砂石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瓮安县干田坎简槽冲砂石场自行负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为证实其与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产品互换合同》及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与案外人张某、蔡某之间的《贵州乾智建材有限公司对账函》，在结合证人张某、蔡某的出庭证言，证实了案外人张某、蔡某与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达成口头砂石加工协议，由案外人提供砂石给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加工成石粉和石子后，按照案外人的指示提供给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的事实。且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与案外人张某、蔡某之间存在加工砂石的事实，并通过案外人向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供货，故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一审时提供的《2019年7-8月干田坎砂石（杜江）对账单》仅证实其按照案外人张某、蔡某之间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供货的金额，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既然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与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向被上诉人贵州乾智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就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从实体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的诉讼请求并不不当，应予维持。 另外，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还主张追加案外人张某、蔡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二人已在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查清了相关事实，故二人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据此，上诉人瓮安干田坎砂石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上诉人瓮安县干田坎简槽冲砂石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兰丽辽 书记员蒋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