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柏函，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030，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绪宏，系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七彬，男，瑶族，1989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9，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丰，系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媚，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梅，女，汉族，1994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37，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原审第三人：周东海，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055，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系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柏函因与被上诉人刘七彬、胡红梅、原审第三人周东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324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陆柏函、周东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13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陆柏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柏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绪宏，被上诉人刘七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丰、王翠媚，原审第三人周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柏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缺乏审判逻辑，偷换概念，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第一次向龙门县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时，龙门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第三人周东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并予以驳回诉讼请求，这是根本错误的。上诉人陆柏函、周东海上诉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龙门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并未告知上诉人应该变更诉讼请求，即将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变更为合伙纠纷的诉讼请求，直接以案由不符判决陆柏函败诉，一审法院这种回避矛盾，虚晃一枪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存在严重的形式王义和官僚主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与法院认为不一致时，龙门县人民法院应根据法律规定向上诉人行使释明义务，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但这些工作龙门县人民法院根本没做。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龙门县人民法院又虚晃一枪，以第三人周东海转让给上诉人陆柏函的债权不明确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龙门县人民法院以根本就不存在的合伙关系未经结算，偷换概念，当作是周东海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不确定为由予以驳回，这种做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回避矛盾是官老爷作风，本案不属于合伙纠纷已得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龙门县人民法院只需按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就行，不必转移矛盾，如果在民间借贷审理过程中，觉得需要进行结算，可以依法委托会计鉴定机构进行会计鉴定，不能虚晃一枪，回避矛盾，驳回上诉人诉求，造成诉累。三、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明确、转让的债权明确。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第三人周东海转账80万元和借款1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刘七彬出具《借款借据凭条》的2016年5月3日前（含当天），第三人周东海累计转账94.64万元给被上诉人刘七彬，加上2015年11月28日借给的10万元，共计104.64万元。被上诉人刘七彬支付了本息19.85万元（其中利息5.12万元），即偿还本金14.73万元，故共欠本金9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刘七彬出具给第三人周东海的20万和60万两张《借款借据凭条》，加上之前的10万元借条，合计90万元），那么这90万元的债权是明确的，而且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证实，不存在龙门县人民法院所认为的被上诉人刘七彬到底欠第三人周东海债务尚未确定的情形。综上所述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缺乏审判逻辑，偷换概念，应当改判。为此，上诉人特提起本上诉，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刘七彬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胡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周东海陈述称，认为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缺乏审判逻辑，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七彬所签《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双方在签订时的协商就是由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刘七彬，由其按利润的50％作为利息支付给上诉人。这一点从该协议书内容可以说明，一方面该协议未约定双方的出资额，仅约定由上诉人出资，但也未约定上诉人该出资多少，显然不像是合作关系，另一方面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此合作项目不存在亏损”，也就是对上诉人不承担亏损的约定，也不符合有关合作“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因此该协议的实质就是借贷协议。再则，上诉人也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未与被上诉人进行项目合作。一审仅因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合作协议，便断定为合作关系，而不审查协议内容，不考虑合作的实质要件，不顾基本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二，被上诉人刘七彬出具给上诉人的20万和60万两张《借款借据凭条》应当理解为对上述《合作协议书》实为借贷关系的确认。在刘七彬出具《借款借据凭条》的2016年5月3目前（含当天），周东海累计转账94.64万元给刘七彬，加上2015年11月28日借给的10万元，共计104.64万元。刘七彬支付了本息19.85万元（其中利息5.12万元），即偿还本金14.73万元，故共欠本金9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刘七彬出具给上诉人的20万和60万两张《借款借据凭条》，加上之前的10万元借条，合计90万元。所有刘七彬出具《借款借据凭条》就是对上述借款的确认。值得注意的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凭条》与借条是不同的概念，《借款借据凭条》就是指借款的收据，是对已经收到的借款的确认，而非借款的协议，一审错误的理解了该《借款借据凭条》的性质，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逻辑不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一审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未就本案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第三人周东海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是不明确的——”，这是对事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首先，第三人周东海转让的是基于被告出具的三份借据的债权，并不是转让《合作协议书》的债权。其次，即使如一审所认为的转让的是该规定是《合作协议书》的债权，那么被告向周东海出具《借款借据凭条》的行为也证实了双方的结算，证明了其对债务的确认，又怎能认定该债权是不明确的呢?!再次，一审已认定刘七彬出具的80万元《借款借据凭条》是《合作协议书》所支付的款项，既然一审已认定属于合作关系，那么刘七彬出具的应当是合作投资的收据，又怎么可能会出具借条呢?不知一审法院当作何解释?综上所述，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于庭审中补充：第一条补充一点，合作协议书实际不是合作，实为借贷。刘七彬与周东海微信中确认每个月给周东海支付利息。刘七彬在第一次二审中确认周东海从没有参与经营，说明双方并非合作关系，公司解散没有问过周东海。第二点，借款借据，双方微信中要求周东海交该借据凭条发给他给他老婆看，所以欠条就是欠他的，即证实借条实际是他对之前付款的确认。第三点，合作问题，即使一审认定是合作关系，那么刘七彬出具借条的事实至少证实双方解除合作关系转为借贷关系。陆柏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归还借款940000元及利息111000元（利息计算：借款本金100000元，暂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26个月，每个月利息500元，共13000元；借款本金600000元，暂从2018年2月3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2日，共计6个月，每个月利息12000元，共72000元；借款本金200000元，暂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26个月，每个月利息1000元，共26000元），合计1051000元；2、判决两被告按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日止；3、判决两被告按借款本金600000元从2018年8月3日起按月息2分（每个月12000元）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日止；4、判决两被告按借款本金2000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七彬系龙门县彬腾汽车美容中心的经营者，该汽车美容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注册成立。2016年2月24日，甲方被告刘七彬与乙方周东海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合作项目：双方拟共同投资经营的项目范围深圳市、龙门县，并挂靠甲方的名义，甲方提供相关手续及证件，负责二手车买卖，乙方负责提供资金；二、出资方式：1.甲方提供合作经营的专用账号，中国建设银行龙门支行账号：623*************513，户名刘七彬；2.乙方提供资金，以每次转账至合作经营的专用账号中国建设银行龙门支行账号623*************513转账记录为准；3.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三、盈利分配：合伙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此经营项目不存在亏损。1.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纯利润的50%；2.如在合作经营中，合作经营产生借款，合作经营的利润应先偿还借款；四、项目经营的组织架构：项目管理由甲乙双方担任负责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所有合作资金必须全部划入专用账号。周东海分别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25日通过尾号为6513的建设银行卡向被告刘七彬转账330000元、30000元、80000元、360000元，共计800000元。2016年5月3日，被告刘七彬立下一张借据交由周东海收执，借据约定被告刘七彬借款600000元，承诺还清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前，每月底给12000元作为盈利回报，并附上房产抵押合同书。2016年5月3日，被告刘七彬立下一张借据交由周东海收执，约定被告刘七彬向周东海借款200000元，承诺还清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未约定利息。另查，被告胡红梅、刘七彬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第三人周东海转账如下：序号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序号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1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1000262017年2月17日350022016年3月18日2000272017年3月1日201032016年3月24日10000282017年3月16日390042016年3月24日31000292017年4月1日1200052016年3月26日1000302017年4月19日420062016年4月3日3500312017年5月3日1200072016年4月10日1000322017年7月5日900082016年4月16日1500332017年7月6日900092016年5月2日50000342017年7月8日4915102016年5月6日7000352017年7月14日9990112016年5月10日30000362017年7月31日11500122016年5月16日50000372017年9月1日10091132016年5月17日20000382017年10月3日13880142016年8月7日9000392017年10月19日9990152016年10月10日4900402017年10月20日9010162016年10月11日2500412017年11月2日12000172016年12月1日18990422017年12月1日49980182016年12月6日5000432017年12月6日30000192016年12月18日2100442018年1月3日37000202016年12月28日500452018年1月18日1750212016年12月30日9990462018年1月23日30670222016年12月31日2010472018年2月8日20000232017年1月17日2600482018年3月5日48250242017年1月25日9990492018年3月12日10000252017年1月31日2010502018年5月17日52502018年7月31日，周东海与原告陆柏函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签订日起，刘七彬拖欠周东海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940000元[分别是6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和微信确认的40000元]及刘七彬拖欠的借款利息，全部转让给原告）；2.转让价款为700000元；3.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所转让的债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向刘七彬追讨，全部风险由原告承担，与周东海无关。后原告于2018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324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13民终181号发回重审函，发回龙门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七彬立下三张《借款借据凭条》给第三人周东海收执，三张《借款借据凭条》的借款金额共计90万元，其中80万元是被告刘七彬及第三人周东海均承认该款是作为第三人周东海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支付的款项，目前双方未对的合作经营事项进行结算，被告刘七彬到底欠第三人周东海债务尚未确定，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周东海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被告及第三人双方未就本案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第三人周东海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是不明确的，本案债权是否存在，需待周东海和刘七彬结算后或经法院裁决后才能确定。故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陆柏涵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七彬提交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信息，证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合作主体是彬腾公司并非龙门县彬腾美容中心，该营业执照未注销，双方合作依然存在。原审第三人周东海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出示证据，不清楚刘七彬指的是哪份证据。周东海与刘七彬虽签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并非合伙、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公示信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从未告知有经营该公司。上诉人陆柏涵的质证意见为：与原审第三人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周东海提交证据为周东海和刘七彬往来明细表格，证明周东海和刘七彬款项往来，2016.2.12-2017.9.15期间，通过中国建行龙门支行由周东海给刘七彬的部分款项。2016.2.12-2016.5.3周东海合计转给刘七彬946400元。2016.2.12-2017.9.15是1463100元。上诉人陆柏涵的质证意见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七彬的质证意见为：一、刘七彬确认上述交易和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项是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经营彬腾有限公司发生的合作款项。二、2016.2.12第三人转账46400元，该款是银行冲证款项，不存在出借问题，2012.2.19及21日的50000款项是前期经营费用，2016.2.24之后所有转账为双方经营款项，后至2018.5.17，刘七彬也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转回给被上诉人（2019年民初762号已确认该转账记录）。四、20198.3.12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清单（2019粤13民终181号及企业公示信息资料，该企业仍然在经营）微信记录显示至2018.5双方仍存在合伙经营。五、双方经营的彬腾公司仍在经营合作，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因此第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的权益是否明确。2、上诉人陆柏函是否已合法受让案涉权益。关于案涉的权益是否明确的问题。上诉人陆柏涵及原审第三人周东海称《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债权系由三张《借款借据凭条》所对应的10万元、60万元、20万元及微信转账的4万元构成，为证明被上诉人刘七彬已收到上述款项，分别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刘七彬通过答辩意见认可微信转账的4万元借款以及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10万元的《借款借据凭条》，但该10万元借款已通过微信转账91000元、现金支付9000元予以偿还完毕，同时否认收到两张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20万、60万元《借款借据凭证》所对应的借款，刘七彬主张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与周东海合作二手车交易的车款，并提交其与周东海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的合作关系。首先，对于刘七彬确认的的10万元及4万元债权，本院经核查刘七彬的还款记录，确认刘七彬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2日向周东海共偿还款项91000元，现金偿还9000元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该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刘七彬向周东海已偿还10万元本金即清偿完毕该借款，因此本院对该10万元的借款不予支持。对于其中微信转账的4万元，刘七彬一审时对此确认未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因周东海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陆柏函，而陆柏函起诉时并未对该4万元主张逾期利息，故本院依法认定刘七彬应向陆柏函偿还4万元，因刘七彬与周东海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现有证据未能体现出该借款系用于刘七彬与胡红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被上诉人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陆柏函提出被上诉人胡红梅应承担还款责任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刘七彬不予认可的2016年5月3日签订的两张共80万的《借款借据凭条》所对应的债权，本院作如下分析：纵观全案，案涉所有转账均发生在刘七彬及周东海之间，在诉讼中，周东海对存在争议的借据的实际转账金额一直变动，诉讼过程中系通过多次补充提交其他时间段的转账记录来证明2016年5月3日形成的借条已经出借。刘七彬对此异议极大，认为周东海转让的所谓债权金额系对方拼凑而成，未反应客观真实情况。而通过转账记录进行比对可知，周东海与刘七彬之间转账往来频繁，发生不同于一般借款关系规律的情况：以2016年5月10日为例，周东海转给刘七彬2.5万元后，刘七彬于同日转回3万元；又以2016年5月16日为例，周东海转给刘七彬27万元后，刘七彬于同日及隔日合计亦转回周东海方27万元，等等，不胜枚举，上述频繁转账往来难以认定为借款，反而与刘七彬所称转款购车、卖车后回款并不定期分红的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的特征更为相符，刘七彬2016年2月12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亦向周东海转账198500元，双方转账往来差额仅为747900元，并未能与借款借据凭条的金额形成对应。此外，结合刘七彬与周东海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系刘七彬负责提供手续证件、二手车买卖业务，周东海负责提供资金的方式进行的合伙，约定了专用账号并强调出资及收益均为合伙财产，故双方的合作方式本是以一方负责经营管理，另一方提供资金的模式进行，周东海仅以其未参与经营否认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称双方对盈亏分配的约定不符合合作的特点，但该《合伙协议》仅载明“合伙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此经营项目不存在亏损”，并非某一方完全不承担亏损，而由另一方全部承担亏损的情况，而是双方盲目自信地认为这个项目不会亏损而造成对亏损事项未作明确约定。至于盈利分配方面，该《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固定收益，而约定了“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存利润的50%”，结合胡红梅、刘七彬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周东海转账的时间金额，确有多笔款项经由合作账户转入备注为“CHNSHSHH深圳桃源交易中心（2）A12部”“CHNSHSHH一通二手车市场三场172A项伟宇”“CHNSHSHH一通三场131部”等账户，能体现出经营二手车买卖的事实。此外，刘七彬转账给周东海款项的时间不定期，转账金额亦不固定，符合刘七彬称随时需要钱即将收益转账过去的陈述，而不符合利息支付定期固定的特性，故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支付利润。虽双方的合伙投资关系约定不严谨，结构松散，未建立健全的的财务账册，但不能以此即否定双方明确投资经营意向的合作协议书。此外，周东海于2019年8月6日的庭审中被法官问及“周东海，写了20万元的借款借据凭条和60万元的借款借据凭条后，你有无打款给被告？”周东海方答“没有。这是对2016年5月3日前周东海往协议指定账户或被告的其他账户转款的结算。”。本院则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退一步而言，即使2016年5月3日前的案涉借条系双方对此前款项的结算，但刘七彬亦提交了微信、支付宝、银行等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向周东海转账979076元（2016年5月3日以前向周东海转账的金额为198500元，2016年5月3日后向周东海转账的金额为780576元），此金额亦已得到上诉人陆柏涵及原审第三人周东海的确认。故上诉人陆柏涵及原审第三人周东海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该协议中所称的的三张借款借据凭条所对应的债权不明确。此外，鉴于2016年5月3日后周东海与刘七彬仍继续频繁转账，金额高达584200元，甚至2018年6、7月在微信往来记录中亦频繁提及“上牌”“强制险”“行驶证”“买税”并出借信用卡替其办车辆相关手续等等与二手车经营业务相关的内容，并未体现通过借条进行结算继而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的情形，故由此可知案涉若干借条作出后双方仍未结束合作，周东海以2016年5月3日以后的转账记录来证明形成在前的所谓经结算的《借款借据凭条》，有拼凑债权之嫌，有违债权的明确性。同时，既然主张2016年5月3日已结算，2016年5月3日后周东海转账给刘七彬的584200元亦不属于已转让给陆柏涵的债权，不能认定与案涉的债权有关。鉴于大量的资金往来均发生于双方合作投资经营期间，双方均未对合伙资金进行完整的结算，且在2016年5月3日签订的两张共80万的《借款借据凭条》前后周东海与刘七彬仍互有多笔往来，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刘七彬向周东海转账的款项系偿还哪笔借款，亦无法确认该合伙资金已转成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80万债权不明确有理，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陆柏函是否已合法受让案涉权益的问题。上诉人陆柏函称其系通过受让周东海转让的债权而享有本案的权益。但鉴于周东海系陆柏函的妹夫，且至今陆柏函受让债权却未支付对价，陆柏函亦称收到钱再支付，周东海亦明确迟点支付也是可以的，且多次提及为了规避自身为国企员工，认为收取利息不妥，难以确认陆柏函及周东海之间存在真实的转让债权的合意，故无法确认陆柏函已合法受让案涉权益。且从当事人的权益保护的角度分析，案涉《借款借据凭证》所对应的债权并不明确且周东海亦未将2016年5月3日后向刘七彬转账的金额所对应的权益一并转让给陆柏涵，若仅对所谓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陆柏涵的款项进行处理，并不能对周东海、刘七彬之间权益的保护，为保护案涉当事人的诉讼权益，周东海可组织相关证据后另行向刘七彬一并主张。综上，上诉人陆柏函的请求成立，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七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陆柏函偿还欠款4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陆柏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刘七彬负担800元，由陆柏函负担13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刘七彬负担800元，由陆柏函负担13459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岳淑敏审判员黄**锋审判员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晓露书记员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