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润虎，男，1984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因犯侵犯商业机密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16日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罗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秉东，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润淼，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罗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长贤，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罗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林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在河南省，遇全国新冠疫情不可抗力，本案两次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欣、检察官助理丁敬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润虎及其辩护人柳秉东、被告人倪润淼、被告人丁长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照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润虎于2016年3月间，承租了罗源县起步镇起步村坟窑98号厂房作为仓库使用。因倪润虎涉嫌侵犯商业机密罪，于2017年7月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倪润虎遂安排其弟弟倪润淼管理该仓库。从2017年10月开始，由倪润淼负责在该厂房内生产引流砂、压渣剂、钢包覆盖剂等炼钢辅助产品。2018年5月底，被告人倪润虎因生产钢包覆盖剂需要向被告人丁长贤购买“铝灰”一车，重约29吨，每吨120元，共向其支付3520元，购买后于同年6月始，在生产钢包覆盖剂过程中使用“铝灰”作为原料。2019年3月30日，丁长贤在联系倪润虎是否还需要“铝灰”时，倪润虎表示需要购买，同年4月11日，丁长贤雇人运输了三车“铝灰”到该厂房，但倪润森只接收了前两车的“铝灰”，第三车“铝灰”未予接收，在该车驶离厂房停放在起步派出所附近时，被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和罗源县公安局查获。案发后三车“铝灰”及生产搅拌设备于2019年4月4日被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予以扣押。该三车“铝灰”合计净重87.98吨，其中已接收的两车“铝灰”净重56.48吨，未接收的第三车“铝灰”净重31.5吨，经鉴定，“铝灰”属于具有反应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倪润淼经罗源县公安局传唤于2019年4月2日到案。被告人倪润虎、丁长贤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4月17日主动到罗源县公安局投案。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六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倪润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润虎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润虎犯污染环境罪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要件，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倪润虎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认识因素”，其并不知晓“铝灰”是否属于危险废物（案涉的“铝灰”，并没有列入法定的“危险废物”的名录），对自己的行为是否会造成危害社会（污染环境）的结果并无明确认知。2、被告人倪润虎不具有存在犯罪故意的“意志因素”，并没有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社会的结果发生的主观过错。案涉“铝灰”是否属于“危险废物”问题，至今尚无法“明知”，根本不存在被告购买、利用“铝灰”时就在“明知”的情况下有“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社会的结果发生的主观过错。二、被告人倪润虎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也没有发生污染环境的危害结果，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缺乏法定的客观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污染环境罪的客观要件有两项，一是要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即“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二是要有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即“严重污染环境”，从法理上说环境污染罪应当属于“结果犯”。本案并无任何证据体现被告人倪润虎的行为对周边环境产生严重污染的后果。即便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本罪也应当满足三个必要条件（非法排放、倾倒、处置；物质属于危险废物；数量达到三吨以上）。本案中倪润虎是回收、利用“铝灰”进行加工生产，并不存在处置固体废物的行为，案涉“铝灰”也并不是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认定案涉“铝灰”具有危险性的主要鉴定文件有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ＣＴＰ（2019）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拓普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ＣＴＰ19ＳＪ022号《检测报告》，上述两份鉴定报告在委托主体、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内容真实性等均存在诸多违法违规，该两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此外本案在对案涉“铝灰”称重过磅时被告人并未到场，存在程序违法。本案“铝灰”仅是作为生产钢包覆盖剂的辅助材料，被告人倪润虎并不是在经营危险废物，是否必须具有危险品废物经营许可证也值得商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润虎于2016年3月承租了罗源县起步镇起步村坟窑98号厂房作为仓库使用。2017年7月，倪润虎因犯侵犯商业秘密罪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倪润虎遂安排其弟弟被告人倪润淼管理该仓库。从2017年10月开始，倪润淼便负责在该厂房内生产引流砂、压渣剂、钢包覆盖剂等炼钢辅助产品。2018年5月底，被告人倪润虎因生产钢包覆盖剂需要向被告人丁长贤购买“铝灰”一车，重约29吨，按照每吨120元的价格，共向丁长贤支付了3520元，购买后于同年6月始，在生产钢包覆盖剂过程中使用上述“铝灰”作为原料。2019年3月30日，丁长贤再次联系倪润虎是否还需要“铝灰”，倪润虎表示需要购买。2019年4月1日，丁长贤雇人运输了三车“铝灰”到该厂房，倪润淼只接收了前两车的“铝灰”，第三车“铝灰”未予接收，在该车驶离厂房停放在起步派出所附近时，被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原罗源县环境保护局）和罗源县公安局查获。案发后三车“铝灰”及生产搅拌设备于2019年4月4日被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予以扣押。后经过磅称重该三车“铝灰”合计净重87.98吨，其中已接收的两车“铝灰”净重56.48吨，未接收的第三车“铝灰”净重31.5吨。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三车“铝灰”属于具有反应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倪润淼经罗源县公安局传唤于2019年4月2日到案。被告人倪润虎、丁长贤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4月17日主动到罗源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倪润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倪润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丁长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关于将起步镇起步村坟窑98号非法压渣机、引流砂工厂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证据材料移送函、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关于将起步镇起步村坟窑98号非法压渣机、引流砂工厂涉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福建罗源闽光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称量凭证、过磅记录情况、重量统计、工业品买卖合同、罗源亿鑫钢铁厂关于2017年至2019年4月钢包覆盖剂入库库存统计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查询证明； 2、证人证言:证人马某、曹某、兰某、刘某、罗某、钟某1、钟某2、曾某、钟某3、吴某、江某的证言；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ＣＴＰ（2019）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ＣＴＰ（2019）鉴字第022号-Ｂ01关于罗源县××镇××村××号固定废物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ＣＴＰ（2019）鉴字第022号-Ｂ02关于罗源县××镇××村××号固定废物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 5.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6.其他证据：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的身份证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说明。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案件的认定依据。 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映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严重污染生态环境，甚至将对公民造成人身损害。国家对危险废物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经营活动的单位,应当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具有反应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数量达到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丁长贤明知倪润虎、倪润淼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倪润虎辩护人柳秉东提出的倪润虎不具有污染环境犯罪故意的问题。环境污染罪主观方面应为故意，包括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被告人倪润虎长期从事冶金材料行业工作，对行业相关材料属性、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有一定了解，且明知其生产应经环评审批而未经审批，结合其购买、运输、处置案涉“铝灰”的过程，其对“铝灰”会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倪润虎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润虎辩护人柳秉东提出本案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CTP（2019）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拓普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CTP19SJ022号《检测报告》，在委托主体、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内容真实性等均存在诸多违法违规，该两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1、环境污染问题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对案件所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环保部门提供环境检测或者技术支持的，环保部门可以提供积极协助，及时提供现场勘验、环境检测及认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罗源县公安局委托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对案涉“铝灰”另行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与现实需要。2、对案涉“铝灰”进行现场采样时，有包括罗源县公安局干警、福州市罗源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及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两名工作人员在内共计四人在场，采样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针对被告人倪润虎辩护人柳秉东提出的检测报告中采样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与实际日期不符，鉴定内容不真实的异议，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亦做出合理的补充说明，该处日期错误属于笔误，本院予以采信。4、经调查了解，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经福建省司法厅批准设立，为福建省首家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为污染物性质鉴定、土壤与地下水环境损害鉴定，具备污染物的司法鉴定资质。CTP19SJ022号《检测报告》检验检测人员及CTP（2019）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均为福建省司法厅批准的具有相关专业司法鉴定执业证的司法鉴定人，具备环境污染相关专业司法鉴定资质。因此，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定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其做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关于案涉“铝灰”是否为危险废物的问题。涉案“铝灰”虽然不属于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物质，但经过对固体废物检材提取、检验检测，涉案“铝灰”与水混合能产生足以危害人体健康或环境的氨气（高毒物质），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反应性鉴别》，其属于具有反应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倪润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倪润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丁长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购买“铝灰”是出于生产经营为目的，主观恶性较小，未产生严重危害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倪润虎、倪润淼、丁长贤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润虎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和新罪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倪润淼、丁长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予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2018）豫1323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倪润虎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倪润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倪润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丁长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金桂 人民陪审员  江 琴 人民陪审员  林知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杨 灵 书 记 员  林 颖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 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 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 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 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 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