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晓强，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华平，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辉斌，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文江，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宝宝，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荣祥，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素银，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振振，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博、朱嘉琦，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江，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冰，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清飞，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西省上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宁，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福根，男，195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思雯，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宋江、朱清飞、刘福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李嘉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宋江、朱清飞、刘福根、辩护人吴立新、温华平、高文江、汪荣祥、赵鑫、李宏博、朱嘉琦、王宁、陈思雯、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朱清飞、宋江、刘福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造成投资人巨额损失，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朱清飞、宋江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根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晓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未兑付金额和投资人实际损失之间还存在差额，本案中非吸的模式由总公司决定，根据同案人的判决情况，对于被告人曾晓强应认定从犯，相对其他被查处的同类型案件，本案涉案金额并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晓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赖辉斌辩称，对于金额认定有异议，自己在2017年8月9日离职，之后的金额不应计入。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赖辉斌主观恶性较小，作为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有活动在总公司的指示与控制之下，款项均进入总公司，应认定从犯；被告人赖辉斌的妻子也因华商公司其他分公司的案件被判刑，家庭经济困难；被告人赖辉斌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其在2017年8月离职，如果计算金额中有涉及离职后的应予扣除，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赖辉斌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宝宝辩称，对于金额认定有异议，2016年4月至9月代经理期间的金额不应计入。辩护人辩称，本案可以认定单位犯罪，被告人曾宝宝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符合单位自首的认定，应认定被告人曾宝宝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宝宝有6个月的代理经理期，期间团队的金额不应计入曾宝宝名下，综上，被告人曾宝宝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素银辩称，对于金额认定有异议，应当扣除部门员工的业绩和两个顾问理事的业绩。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素银自愿认罪认罚，初期并无犯罪主观故意，后期发现公司运作出现问题后积极安抚投资人并配合维权；被告人刘素银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按被告人刘素银实际非吸金额计算犯罪数额；被告人刘素银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赃18万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素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振振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谢振振主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谢振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振振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江辩称，起诉书上非吸总金额和未兑付金额一样，对此有异议，应当有部分兑付情况。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于金额认定有异议，被告人宋江任职时间不到一年，部分投资人在宋江入职前就已投资，不应认定被告人宋江的涉案金额，被告人宋江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清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资金由总公司控制和使用，被告人朱清飞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清飞接到公安电话后即主动前往配合调查，有自首情节；部分客户是从他人处转到朱清飞名下，2017年的部分提成也没有拿到，认定涉案金额过高，在量刑时请予考虑；被告人朱清飞系初犯、偶犯，自行兑付了客户3万元，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福根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同意前几位辩护人关于从犯情节的意见，本案中华商公司经营模式有很大的欺骗性，被告人刘福根主观上对自己行为性质认识不足，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本人损失惨重；关于金额认定方面，有转存情节，有些投资人为了多获利主动要求挂靠到刘福根名下，并非刘福根主动招揽；被告人刘福根有自首情节，退缴款项，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嘉兴分公司）成立，营业场所先后位于嘉兴市南湖区环城西路汇丰商务写字楼Ｂ403室和嘉兴市××开发区××街××号××室××，被告人曾晓强作为嘉兴分公司负责人（任期自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后负责人变更为李坤福（已判刑）。华商嘉兴分公司成立后，通过业务员街头派单、电话寻访、组织旅游，并在大额投资客户中设立“理事、顾问”介绍、推荐其他客户以“挂靠”在“顾问、理事”名下投资的方式，以12%-15%的年化收益回报为诱饵，向嘉兴市的不特定群众推销华商山庄总公司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储值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曾晓强在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担任华商嘉兴分公司负责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9082566元，未兑付金额126855280元。 被告人赖辉斌自2014年5月起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634600元，未兑付金额34719874元。 被告人曾宝宝自2013年12月起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289857元，未兑付金额30994963元。 被告人刘素银自2013年10月起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841050元，未兑付金额26821067元。 被告人谢振振自2013年9月起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527250元，未兑付金额16018662元。 被告人宋江自2016年9月起先后担任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237980元，未兑付金额14230278元。 被告人朱清飞自2015年9月起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部门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945340元，未兑付金额13949644元。 被告人刘福根担任华商嘉兴分公司监事会主席兼法律顾问，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帮助嘉兴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066250元，未兑付金额8654919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素银家属代为退缴18万元，被告人刘福根在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10万元。另有李某退缴2万元，刘某2退缴67275.78元。本案审理中，冻结被告人曾晓强银行账户款项376633.50元，被告人刘福根退缴147549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宋江、朱清飞、刘福根的供述，同案人廖成、朱碧霞、李坤福、廖财、钟地长的供述，证人曾某、刘某1、徐某、古某、李某、刘某2、严某、郑某、陈某、张某的证言，投资人朱文华、戴美玲、徐如祥、黄金英、朱延萍、薛金花、鲁标琅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收款凭证等，华商嘉兴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商务局备案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宋江、朱清飞的业绩汇总表，被告人刘福根涉案情况的审计报告、数据汇总、近亲属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华商嘉兴分公司在设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赖辉斌的业绩数据统计至2017年7月，被告人曾宝宝提出其2016年4月至9月代经理期间的金额不应计算在内的辩解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刘素银担任经理期间对于整个部门的业绩包括顾问理事的业绩都按不同比例获取提成，上述被告人对于涉案金额认定的异议不予采纳；转存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朱清飞、宋江、刘福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以及吸收资金的占有支配均在总公司的指示与控制之下，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宋江、朱清飞、刘福根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福根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晓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朱清飞、宋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辉斌、曾宝宝、刘素银、谢振振、朱清飞、宋江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通知到案，不属于自首，各被告人配合调查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素银、刘福根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刘福根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福根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晓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辉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宝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素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谢振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宋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朱清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福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九、已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