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谋，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冬梅，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新，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霞治，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长谋、吴建新、黄霞治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1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长谋、吴建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吴长谋纠集被告人黄霞治、吴建新及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承包位于晋江市××镇××村的晋江市××期××土方平整工程Ａ、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Ｂ标段的土石方运输工程，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吴长谋为纠集者，被告人黄霞治、吴建新及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在晋江市××镇××村各自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霞治、吴建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及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等人为承包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Ａ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以“村民土地被征用补偿款未到位”为由，多次组织晋江市××镇××村的老年人、妇女到该工地阻扰施工，后施工方被害人林某被迫以1.6元／方，包干总数量80万方的价款与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等人签订承包合同。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128万元，被害人林某已支付人民币31.63万元。 2．2017年3月，福建省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头公司）将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Ｂ标段的土石方运输工程以8元／ｍ3的单价承包给李长省、叶某。同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及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等人为承包该工地的土石方运输工程，以“土地征迁款未补偿到位”为由，多次组织晋江市××镇××村的老年人、妇女到该工地阻扰施工，后汤头公司被迫以10.2元／ｍ3的单价，最低保底方量为100万方的价款与被告人吴长谋等人签订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被告人吴长谋等人未进行施工作业，仍以8元／ｍ3的单价让李长省继续施工。2017年11月，因群众阻扰，该工地停止施工。至2019年8月，该工地复工，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吴长谋、吴建新及吴某3、吴来水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遭到汤头公司拒绝后，于2019年9月21日至9月23日及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间，多次组织下灶村老年人、妇女到工地阻扰施工。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1020万元，该公司已支付18.653万元。 3．2017年9月，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及吴某3、邱国平等人，为承包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方平整工程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以“村民土地被征用补偿款未到位、坟墓征迁未解决”为由多次到该工地威胁停工，后施工方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被迫以人民币1.3元／方，包干总数量20万方的价款与被告人吴长谋等人签订承包合同。经查，承包的工程量共计26万元，该公司已支付1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黄霞治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5363）内资金50898.72元。另查明，被告人吴长谋非法获利逾10000元，被告人黄霞治非法获利逾30000元，被告人吴建新非法获利逾19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综合证实2017年2月份，其向中建富泉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晋江市现代物流园三期Ａ标段的土方回填工程和挡土墙工程，2017年3月份其开始进行回填工程时，被告人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还有外号叫“小屈”（经查费用报销凭证，得知叫邱国平）的男子带了很多老年人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为由多次到工地上阻扰施工，其与现场管理人员林树烟、林志福多次报警，后来该工程被迫停工，其问吴长谋如何才能恢复施工，吴长谋向其要求承包该地块的土尾推平工程，如果其同意，吴长谋就会负责去协调老人会和村民不要来阻扰施工，其当时被迫同意了，之后其与吴长谋签订一份协议，由吴长谋负责协调村民并保证其回填工程顺利进行，其中土尾推平工程转包给吴长谋的数量是80万方，每方为1.6元，合同金额总价为128万元，吴长谋等人将Ａ标段土尾推平工程承包后，听说是转包给了吴某3、邱国平，每方的价格是0.7元，后来吴某3、邱国平做了一段时间后转包给了张某，其结算是与吴长谋结算的，其汇款给了吴长谋20万元作为押金，之后又陆续支付吴长谋30多万元工程款，有时候支付现金给吴长谋，有时候其女儿通过银行转账到吴长谋提供的账户名下，每次吴长谋都有签字留底。原本这部分工程是其公司自己做，土尾推平工程的成本其实没有绝对的，如果自己有机器、工人等，费用就会比较低，如果机器是租的，工人是其他地方请过来的，成本就会比较高，Ａ标段的工地土方是从高处往低处推，所以成本大概0.6元每方。 2.被害人李某（福建汤头建筑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综合证实2017年2月份，汤头公司对现代物流园三期Ｂ地块平整工程中标后，其和该公司一起合作对Ｂ地块进行平整，刚开始平整时，吴长谋、吴某3、吴来水等十多人就以“征地补偿款未到位”为由到现场阻扰施工。因Ｂ地块有部分山头需要爆破，其后来就私底下与吴长谋、吴某3商量，等爆破后需要运输石头到石子厂，由他们来负责运输，运输费用每立方10元，总共给吴长谋运输了约1万立方米的石头，总共拿了10万元现金给了吴长谋的妻子。过了一两个月后，开始爆破的时候，下灶村的十多名村民因“爆破导致房子震裂”就到工地阻止爆破，其后来找到下灶村老人会会长吴某7商量补偿，但是一直没有协商好，后来该工地就停止爆破了。 3.被害人赖某1用的陈述，综合证实2017年1月，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投中了现代物流园第三期Ｃ标段的土石方平整工程，工程的主要负责人是赖某2，其是现场管理。2017年10月份，工地准备进行施工，吴长谋、吴某3、邱国平、黄霞治等人以“土地征用问题未解决”为由到工地阻扰施工，之后吴长谋等人就提出要承包土尾推平工程，一开始其没有答应，后来吴长谋等人又组织了好几次阻扰施工，吴长谋等人是以“征地问题未解决”为由阻扰施工达到承包施工合同的目的，吴长谋与吴某3还提及已经承包了Ａ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之前吴长谋也是组织人去阻扰Ａ标段的施工从而达到承包Ａ标段的工程，之后其与赖某2为了工程能顺利施工就被迫将工程以1.3元每方的价格承包给了吴长谋、邱国平等人，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还有一个叫吴建新的男子，吴建新一开始只参与了阻扰施工一两次，后面签订合同时是吴建新过来签署，工程款是汇到吴长谋的账户上，工程款一共大概十多万元。 4.被害人赖某2的陈述，综合证实2017年其向方圆公司承包了现代物流园第三期Ｃ地块土石方平整工程，听其合伙人兼现场管理人员赖某1用说，刚开始平整时，吴长谋、吴某3等人以“土地征用问题未解决”为由多次阻扰施工，后吴长谋等人要求承包土尾推平工程，刚开始其不同意，吴长谋说Ａ地块的土尾推平也是以1.6元每方的价格承包了，其当时知道吴长谋等人组织很多老人到Ａ标段林某的工地阻扰施工，为了能够让自己工地顺利施工，其与赖某1用最终被迫同意1.3元每方转包给吴长谋等人进行土尾推平。后2017年年底其发现吴长谋让人将垃圾倒在Ｃ地块上以收取费用，其便向西园街道行政执法中队举报，后西园街道行政执法中队扣了吴长谋的一辆推土机，之后其向吴长谋提出将垃圾清运出去，才同意放回推土机。到了2018年年底，在平整土地的时候，吴长谋、吴某3等人又以“征地问题未解决”为由阻扰工地施工，之后吴长谋及黄霞治过来工地想要购买爆破后的石头，其不同意，上述工程直到2019年10月份才完工。 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成本计算比较复杂，要看机器、工人是否是自己的，以及土方是否好推平，其公司以前的工程都是叫吴某1、吴某2等人做的，所以价格相比Ａ标段的林某会高一点。其等人一共支付了吴长谋18万元，其中的3万元是其代发给吴某2等人的，其中另外一笔钱是4万元的，当时是吴某2等人欠其的钱所以抵销掉了，工程目前没有总结算。 5.证人张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7、8月份，邱国平对其说与吴某3合伙向吴长谋等人承包了现代物流园Ａ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因邱国平的机器老旧做不起来，邱国平想让其过去做，其当时去看了现场后就同意承包，当时每方0.5元，没有签订合同，当时吴长谋的老婆有在现场看车，登记车数。其等人做了一半工程后，觉得0.5元每方的价格太低了，便与吴长谋、吴某3、邱国平等人协商后涨到0.6元每方，工程做到2019年才停下来，一共做了41万多方的土尾推平，其前后从邱国平、吴某3处拿到了65000元的工程款，其听吴长谋说邱国平与吴某3从吴长谋处拿了20万元工程款，吴某3等人才给其65000元，其便不再做工程了。 6.证人庄某1（福建汤头建筑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6月份，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吴来水、黄霞治等人以“未收到土地征迁款”为由陆续组织下灶村村民到晋江市现代物流园三期Ｂ标段阻止其平整施工，由于受到吴长谋等人的胁迫，其便和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等人进行协商，2017年9月25日，吴建新、蔡某、吴来水、吴长谋、黄霞治到晋江市××街道××村汤头建筑公司项目部和项目部经理李某签订合同，协议是Ｂ标段爆破后的石头装卸和运输由吴长谋等人负责，每立方10.2元，但是Ｂ标段石头的装卸和运输还是由其之前雇佣的李长省车队负责，合同上的附带条件是负责协调下灶村村民不得到Ｂ标段阻碍施工，如果阻扰施工超过一星期，汤头建筑公司就要单方终止合同，吴长谋当时自己不签字，但指派吴某3、吴建新、蔡某与李某签署承包合同，并指派黄霞治与项目部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吴长谋等人便再没有在过来阻扰施工了。之后Ｂ标段工地开始实施爆破，吴长谋等人负责装卸和运输石头只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刚开始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等人会到工地对周边过来阻扰施工的村民进行劝阻，后来很多下灶村的村民多次到Ｂ标段进行阻扰爆破，最后就停止爆破了，总共让吴长谋等人装卸和运输石头2万立方米左右，支付给了黄霞治4万多元费用。 7.证人庄某2（福建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6月份，汤头公司开始对现代物流园三期Ｂ标段进行平整，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黄霞治等十多人以“未收到征迁补偿款”为由多次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扰施工，后来汤头公司的老板就找吴长谋等人协商，到了2017年9月25日，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黄霞治等人就到晋江市××街道××村汤头建筑公司项目部和项目部经理李某签订合同，双方约定Ｂ标段爆破后的石头装卸和运输由吴长谋等人负责，每立方10.2元，但附带条件是如果下灶村村民阻碍施工导致爆破停工超过一星期，汤头建筑公司就要单方终止合同，吴长谋当时没有签字，是吴某3、吴建新、蔡某与李某签署的。之后Ｂ标段工地开始实施爆破，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等人会到工地进行看护，并对周边过来阻扰施工的村民进行劝阻，后来很多下村民以爆破导致房屋震裂为由多次到Ｂ标段进行阻扰爆破，最后就停止爆破了。直到2019年8月份才又开始爆破，汤头公司自己找车队运输，当时吴建新、吴来水、黄霞治还有5、6名妇女就到山脚下阻扰车队运输石头。因在未爆破之前，汤头公司已经和李长省的运输车队约定好，装卸和运输费用为每立方米8元，在和吴长谋签订合同后，还是继续由李长省的车队负责运输，而吴长谋等人与汤头公司签订的运输和装卸费用为每立方米10.2元，吴长谋等人要求汤头公司按照每立方米10.2元的价格支付费用给黄霞治，但是李长省怕吴长谋等人到时候不支付费用，所以当时就约定直接支付每立方米8元的装卸和运输费用给李长省，另外每立方米2.2元的装卸和运输费就直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黄霞治。 8.证人陈某1、刘某（福建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综合证实2019年10月8日9时许，其二人在晋江市××期××段××排清运工地上的石子，后有三十多名下灶村的老年人以之前工地爆破导致房屋震裂的问题没有解决为由阻扰施工，这些村民将工地上的货车和挖机拦住并要求停工，之后其二人就报警了，警察到场后，直到11时许，那二、三十名村民便离开，到了12时许，其二人与工人准备继续施工，但是又有二、三十名下灶村的老年人到工地上阻扰施工，其二人便不能施工。 9.证人周某（福建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员）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3月份，汤头公司开始对现代物流园一期地块三Ｂ标段进行修路清理，到了2017年6月份左右，吴长谋、吴某3、吴建新、蔡某、黄霞治等十多人以“未领取到Ｂ标段的征地补偿款”为由到现场阻扰施工，前后约十次来阻扰施工，其当时都在现场并报警，民警也到了现场劝阻。之后汤头公司老板李某和庄某1被迫找吴长谋等人协商，当时吴长谋提出要承包工地上的土方运输，因汤头公司的土方运输已经承包给了李长省并签订了合同，每立方米为8元。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吴长谋与汤头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签订合同时主要是吴长谋、吴某3、蔡某、吴建新等人与李某、庄某1谈的，合同里面虽然写着吴长谋等人负责运输土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参与运输，还是由李长省负责运输处理，每立方米的价格是10.2元，然后吴长谋等人再按照每立方米8元的价格支付给李长省，约定费用直接与吴长谋的妻子黄霞治结算，黄霞治是现场代表，合同是由吴建新、吴某3、蔡某与李某签订的，吴长谋没有签字。吴长谋等人的职责就是负责协调劝阻过来阻扰工地施工的下灶村村民，如果村民阻扰施工造成停工一星期，这份合同就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之前来阻扰施工的那些人就没有再来阻扰了，后吴长谋等人就在工地搞了一个活动板房作为办公场所，并请了吴某4负责现场值班。到了2017年10月底开始爆破，吴长谋、吴某3、蔡某、吴建新等人就到工地看护并对村民进行劝阻，直到2017年11月份中旬，很多下灶村村民以爆破导致房屋震裂为由来阻扰爆破施工，之后汤头公司与村民无法协商一致，导致停工了。2017年汤头公司总共向黄霞治结算了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12月1日，拿的现金，一共是68011元，按比例分到吴长谋等人的是14669元，剩下的是李长省的；第二次是2018年1月24日，汤头公司员工文少江转的105184元，这次是转账到黄霞治的工商银行卡上，分到吴长谋等人的钱款为22686元，填单时间为2018年1月9日；第三次填单时间是2018年2月4日，也是汤头公司员工文少江转账到黄霞治的工商银行卡13335元，分到吴长谋等人的钱款为2876元。到了2019年8月份，汤头公司又开始爆破施工，2019年9月21日，吴长谋、吴建新、吴某3、吴来水四人到汤头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之前的承包合同，汤头公司没有答应，吴长谋等人就叫黄霞治、吴建新的老婆等五六名妇女到山脚下阻扰施工，汤头公司当时有报警处理。2019年9月22日，汤头公司就继续施工，黄霞治和吴建新的老婆带了五六名妇女过来阻扰施工，理由还是要求履行2017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是汤头公司又报警处理了。到了2019年10月8日上午，黄霞治和吴建新的老婆纠集了二三十名下灶村的老人到工地阻扰施工，这次的理由是之前工地爆破震裂了村民的房子还未得到相应的赔偿，因此不让汤头公司施工，这些人在工地上搭盖简易帐篷，轮流值守阻扰工地施工，现场带头的是吴长谋的妻子黄霞治以及吴建新的老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承包工地上的土石运输，并从中赚差价。 10.证人叶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和李长省购置了五辆自卸车一起合作做工程好几年了，现代物流园Ｂ标段的石土方运输是其等人做的，这是李长省和李某自己协商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现代物流园Ｂ标段承包给了吴长谋等人，由于吴长谋等人没有机器，且李长省和李某协商过承包石土方运输的事情，然后吴长谋等人又将工程转包给其等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是说好石土方运输每立方价格8元，其做这个工程的时间是2017年10月开始，做到2018年1月份因当地的老人家出来阻扰施工就停工了，一共做了大概一万多立方左右，从工程的“付款证明单”上可以看出吴长谋等人与Ｂ标段负责人结算的价格是每立方10.2元，这些钱都是Ｂ标段的负责人员将钱直接转到吴长谋的妻子黄霞治账户上，然后黄霞治再以每立方8元的价格与其等人结算，黄霞治支付给其等人的是现金约90000余元，账目已经结清。其辨认吴长谋、黄霞治。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有朋友告诉其赖某1用的工程承包给当地的吴长谋等人做，但是吴长谋等人速度很慢，工程量出不来，因此在朋友介绍下，其向吴长谋承包了现代物流园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承包价格每方0.7元，后吴长谋就先支付了7万元给其，当时是转到其公司吴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里面，后来其派机器进驻施工，到了2019年10月工程就做完了，目前还没有与吴长谋结算。因其经常与赖某1用合作做工程，其当时想向赖某1用承包Ｃ标段工程，但是赖某1用与其说当地人要承包，所以就没有承包给其做，其认为赖某1用应该是怕当地人去阻扰施工，所以没有直接承包给其，其还在工地看到一个女的，像现场管理一样。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吴某1向吴长谋承包土尾推平的事情，其所在公司向吴长谋等人承包的是晋江市现代物流园Ｃ标段在磁灶镇下灶村的土尾推平工程，工程是赖某2等人的，其系公司股东并在公司担任财务，其等人是向吴长谋等人转包的价格是每方0.7元，总的土方数还没有最终核算，其等人共向吴长谋预支了两笔工程款，其中一笔是抵债的40000元，另外一笔是30000元，是吴长谋等人通过誉顺公司的赖某2汇款过来建设银行卡上的。 13.证人吴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吴长谋对其说现代物流园区有一些征地款未发放给村民，让其一起帮忙阻扰工地施工以承包工地工程，到时候可以一起赚钱分，其当时由于缺钱就同意了。之后其与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别名：吴黎）、吴建新的妻子（经辨认为陈某2）、蔡某、吴来水等人以及吴长谋叫来的村里面的老人一起到现代物流园Ａ标段的工地阻扰施工，每人每次50元、100元、150元不等，钱是黄霞治支付的，工地是林某的，后吴长谋、吴建新、蔡某就出面和林某谈承包工程的事情，一开始林某没有答应，之后吴长谋叫其等人陆续五次去阻扰施工，后来林某被闹得没有办法了才答应将土尾推平工程承包给其等人，当时是吴长谋、吴建新、蔡某过去签的合同，每方价格是1.6元，一共是80万方，双方约定直接将工程款汇给吴长谋。由于吴长谋没有机器，吴长谋等人将工程转包给其与邱国平，当时做了40多万方，吴长谋仅支付给其与邱国平20万元现金，还有几万元没有结清，当时吴长谋与其说如果有村民过来阻扰施工，就劝阻回去，如果无法劝阻，再通知吴长谋、吴建新、邱国平等人过去帮忙劝阻村民。 2017年的时候吴长谋以给其一点股份为由，纠集其与黄霞治、吴建新、陈某2、蔡某、吴声猛、吴来水还有村里面的十多个老人到晋江市××段阻扰施工，每人每次50元、100元、150元不等，Ｂ标段的老板是庄某1，然后其与吴长谋、吴建新、蔡某等人就到工地办公室与“李楼”谈承包工地石土方运输工程，一开始“李楼”等人不同意，后来吴长谋、黄霞治陆续叫人过去阻扰施工好多次，直到2017年9月25日其与吴长谋、吴建新、蔡某、黄霞治等人到工地和“李楼”签订了一份合同，双方约定，承包现代物流园Ｂ标段的石土方运输每立方价格是10.2元，工程款汇到黄霞治的账户里面，其和吴建新、蔡某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其等人负责协调劝阻前来阻扰施工的人。之后其等人又将工程转包给其他人，吴长谋后来叫了吴某4、陈清就过来帮忙看工地，其知道吴长谋、黄霞治有领工资，到了2018年年初的时候由于阻扰施工的人太多了导致工地停工。2019年9月的时候Ｂ标段又恢复继续施工，吴长谋便纠集其、黄霞治、吴建新与对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对方不同意，后其听说吴长谋等人纠集人员过去阻扰施工，因其当时听说在扫黑除恶，怕事情闹大，所以没有过去。 当时吴长谋有说Ｃ标段的工程也会分一些股份给其，Ｃ标段是吴长谋自己去签订土尾推平工程合同的，每方的价格是1.3元，一开始叫邱国平的铲车去推平，当时其和邱国平合股，后来因邱国平的铲车倒垃圾到工地里面车被扣了，所以吴长谋又将工程转包给吴某1，Ｃ标段工程已经做完了，但是还没有结算，其还没有分到钱。其等人并没有成立公司，只是买了一个活动板房在Ｂ标段工地作为办公室，主要股东有其、吴长谋、吴建新、吴来水、蔡某、吴声猛、黄霞治、邱国平共8人，平时都是吴长谋说了算，蔡某在记账，黄霞治负责财务，还请了吴某4帮忙看工地，所有工地的款项都是汇到吴长谋和黄霞治账户里面，平时工地报销找黄霞治，其与吴长谋、吴来水、蔡某等人负责协调劝阻前来阻扰施工的村民。 14.证人蔡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吴长谋以给其一份股份为由，以“征地款未发放”为由让其加入到阻扰晋江市现代物流园Ａ标段工地施工中以承包工地工程，其表示同意。其等人过去阻扰施工都是吴长谋组织的，一起过去的还有其、黄霞治、吴建新、吴建新的老婆（经辨认为陈某2）、吴某3、吴来水、吴声猛等人以及吴长谋叫来的十多名村里面的老人，每人每次100元，其等人负责阻扰施工，后吴长谋再过去找Ａ标段老板协商承包土尾推平工程的问题，刚开始对方不同意，后来吴长谋又纠集了几次阻扰施工，之后对方没有办法才同意将土尾工程承包给其等人，具体是吴长谋谈的，其和吴长谋、吴建新签订的合同，每方价格是1.6元，一共80万方，约定款项直接汇款到吴长谋的建设银行卡里。之后吴长谋再将工程转包给吴某3和另外一个外地人，当时谈的转包价格好像0.6元每方，当时现代物流园Ａ标段老板付给吴长谋20万元，其负责记账，吴长谋每个月3000元工资，黄霞治每个月2000元工资，其他人都没有工资，主要有股份的人有吴长谋、黄霞治、其与吴某3、吴建新，其不知道别人是否还有股份。 晋江市××段部分，其知道吴长谋组织黄霞治、陈某2、吴来水等人以及村里面的老人过去工地阻扰施工三、四次，其有从黄霞治的朋友圈看到，后来吴长谋与对方谈好了石土方运输承包工程，签订合同时间是2017年9月25日，其和吴长谋、吴建新、吴某3、黄霞治等人到工地和“李楼”签订和合同，签字的是其和吴某3、吴建新，其当时负责记账，吴长谋和吴建新的月工资都是3000元，黄霞治的工资其记不得了，后来吴长谋又叫了吴某4来帮忙，当时买了一个样板房作为办公室，2018年年初的时候，Ｂ标段实施爆破影响很大，受到很多村民阻扰，其等人劝阻不了工地便停工了。 此外，当时吴长谋有与其说过Ｃ标段工程也会分给其一些股份，Ｃ标段工程已经做完了，还没有核算，吴长谋只有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拿了10000元现金给其，说是其等几个股东包工程分到的钱。平时都是吴长谋说了算，黄霞治负责财务，所有工程结算的钱都是打给吴长谋和黄霞治的银行账户，平时报销的款项是找黄霞治报销，其和吴长谋、吴某3、吴来水、吴声猛等人负责协调劝阻前来阻扰施工的村民。 15.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吴长谋等人有组织一些村民到工地阻扰施工，后来工地给了他们钱，他们就帮着工地劝阻那些前来阻扰施工的村民，并且不再组织村民阻扰施工，被组织的主要是一些村里面的老年人，每人每次100元，钱是吴长谋等人支付的，黄霞治负责发钱。因为施工方为了工地的顺利施工，防止吴长谋等人阻扰施工以及能帮忙劝阻前来阻扰施工的村民，施工方才和吴长谋等人签订合同。2017年10月份，吴长谋对其说已和现代物流园签订了施工合同，工地缺人，让其每天到Ｂ标段工地活动板房去照看现场，其去工地的主要目的事是让施工方知道吴长谋叫人在现场看管，如果不配合，工地的施工就无法顺利进行，有时候也劝阻前来阻扰施工的村民，每个月工资3000元，共计领取了三个月工资，是黄霞治发的现金，之后工地停工其就没有领工资了，平时吴建新、吴某3、蔡某也开车去工地照看一下。 2019年国庆前，工地不再与吴长谋等人签合同，吴长谋等人又组织人到工地阻扰施工，每次都是一二十人。吴长谋等人之前均以“土地征用补偿款未发放”为由阻扰施工，2019年9月份是以“工地施工爆破损害到村民房屋”为由阻扰施工，迫使施工方继续将土方工程承包给吴长谋等人牟利，实际上因为爆破受损的村民利益都是村里面的老人会在出面协调交涉赔偿事宜。2019年10月中旬的时候其有过去现场一次，当时黄霞治、陈某2组织阻扰施工的人员有二、三十个，其只是去现场看看，后来吴长谋给其100元，其有与工地的人说过阻扰施工是有人组织的，每次100元。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因晋江市磁灶镇现代物流园Ｂ标段工程施工爆破时将其位于磁灶镇下灶村的房子震裂，其就与其他人在2017年年中先后十多次到Ｂ标段去阻扰施工，当时一起去阻扰施工的有黄霞治、吴某4、吴建新、吴某9等、苏瑞英等人，其曾在Ｂ标段工程里面当了二十多天厨师，领取了2700多元工资，之后就没有去了。其辨认Ｂ标段工地，辨认吴长谋，吴建新，黄霞治。 17.证人吴某5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吴长谋与吴某3、吴来水、吴建新等人共同组织过村民两三次去物流园阻扰施工，去参加的每人每次100元，由吴来水发放，其记得有二三十名村民参与，但是其没有参与吴长谋等人组织的阻扰施工的活动。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只知道老人会以“工地施工爆破导致房屋震裂”以及“未领取到征地款”为由有组织人去工地阻扰施工过，其没有参与。 19.证人吴某6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年底都有村民陆续去现代物流园阻扰工地爆破施工，其去过一次，那次是老人会长吴某7组织的，是吴某5通知其去的，因为当时爆破的时候震裂了很多人的房子，所以大家都去阻扰施工，当时老人会有发钱，一人领了100元。吴长谋也有组织人去阻扰施工，但是其没有参与，听说也是以老人为主，每人分发100元或200元。 20.证人吴某7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上半年，晋江市磁灶镇现代物流园三期Ａ标段工程开始施工时，因当时村民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施工队就开始对下灶村的农作物及地块进行填埋，并且施工队经常将垃圾、杂土倒在村民的农用地上，村民就到老人会和村委会反映情况，当时老人会就组织一些老人去阻扰施工方平整，后来老人会和村委会就协商在Ａ标段地块上竖立警告牌禁止施工队乱倒杂土及垃圾，但是施工队仍然继续填埋，也没有和村民协商赔偿农作物、龙眼树的损失问题，老人会就开始组织村民到Ａ标段去阻扰施工，后来施工队就趁晚上过来倒垃圾、杂土，下灶村的村民就将施工队的货车拦住，施工队就报警，之后其也向磁灶镇政府反映上述情况。直到2019年4月份的时候，其去Ａ标段看到有一辆货车正在倒杂土掩埋下灶村的土地，其与村民就将货车扣住，后来Ａ标段施工队老板林某就来老人会协商。2019年4月30日，林某就与老人会签署了一份协议，林某自愿捐赠20万元给老人会，但是至今没有履行协议。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现代物流园Ｂ标段开始平整爆破，对村民的住宅产生了影响，老人会就组织村民去阻扰爆破，后来爆破平整就停下来了，到了2019年8月份Ｂ标段地块又开始进行爆破平整，施工方一直没有解决村民住宅被震裂的事情，因此村民又继续到Ｂ标段去阻扰爆破了。老人会组织了三四次去阻扰施工，每次分发的钱都是老人会的款项。 21.证人吴某8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由于物流园Ｂ标段爆破过程中震裂了村民的住宅，老人会会长吴某7等人组织村民去物流园阻扰施工，其有参与了五六次，领过100元。但是村民吴长谋组织的阻扰施工其没有去，听说吴长谋组织的阻扰施工也是每人每次100元，2019年10月13日、14日、15日三天其都有去工地阻扰施工，分上午和下午共六次，是吴某9等叫其去的，但是不知道是谁组织的。 22.证人吴某9等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其去现代物流园阻扰施工有五次，其中老人会长吴某7组织了三次，吴长谋、吴来水等人组织的其去了两次，吴某7组织的都是以老人会为主，吴长谋组织的则是由吴长谋、吴来水、黄霞治等人共同组织发动，老人会会长吴某7和吴长谋等人组织的每人每次分了100元，2017年其从吴长谋等人组织的阻扰施工活动领取了200元。2019年吴长谋组织了村民去现代物流园阻扰施工，其去了五六次，吴长谋说等政府赔钱后再发钱。2017年和2019年黄霞治都有帮忙发动村民上去阻扰施工，具体人数是黄霞治用手机在登记，他们会到村民家里叫人并且说每人每次发100元。 23.证人苏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参加2017年吴长谋、吴来水、吴某3等人组织的去现代物流园阻扰施工两次或三次，领过三次钱，每次100元。2019年其有去了两次半天、一次整天，黄霞治在登记上山阻扰的人，说是等赔钱了再发，去阻扰施工主要原因是物流园爆破使村民房子有裂痕。 24.证人陈某4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年底其和吴额有参加阻扰施工过几次，是因为现代物流园在爆破产生震动使村民住宅的天花板和墙壁破裂，不知道谁组织的，只知道是吴扁鼻（吴来水）发钱。 25.证人吴某10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听说吴长谋等人有组织村民去物流园阻扰施工，但是其没有参与，2019年10月份其看到Ｂ标段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当时登记了三四十人，但是不知道谁组织的。 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了被告人吴建新的一部苹果X手机。 2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户籍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户籍身份情况、证人的身份情况。 28.晋江市××镇××村民委员会村（居）集体项目经费开支领款计划书、征地坟墓迁移补偿款发放表、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证实现代物流园工程部分土地、坟墓迁移补偿费用发放清单及人员情况。 29.被告人黄霞治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账户冻结信息，证实本案被害人及相关财务人员向被告人黄霞治的工商银行卡支付工程款情况以及账户冻结情况。 30.被告人吴长谋的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冻结信息，证实本案被害人及相关财务人员向被告人吴长谋的建设银行卡支付工程款情况以及账户冻结情况。 31.投案证明，证明蔡某、吴某3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32.Ａ标段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费用报销凭证，证实被害人林某与被告人吴长谋签订的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平整工程Ａ标段土方工程情况，以及被害人林某与被告人吴长谋等人的工程结算情况。 33.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林某与晋江市磁灶镇下灶自然村老人协会关于Ａ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周边群众生产生活造成影响的协商补偿20万元的情况。 34.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实中建富泉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35.报警反馈单、A标段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3月29日、6月11日，林树烟、林志福均报警反映有十几个人因征地问题在A标段工地阻碍施工的出警情况。 36.Ａ标段现代物流土方工程4、7、8、9、10、11、12月份工资、费用报销凭证，证实被害人林某的部分员工的工资情况。 37.对账单，证实张某在Ａ标段工程的施工以及与邱国平等人的对账情况。 38.Ｂ标段执法记录仪录像截图、报警反馈单，证实2019年9月22日陈某1报警反映Ｂ标段施工受到阻扰的出警情况。 39.晋江市现代物流园一期地块三Ｂ标段石方工程运输承包合同、付款证明单、总销量表及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9月25日福建省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蔡某、吴某3、吴建新签订工程运输承包合同的情况，以及支付给黄霞治的相关运输费用情况。 40.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实福建省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成为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一期地块三土石方平整工程B标段的施工方，并与发包人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 41.晋江市现代物流园一期第三块B标段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福建省汤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B标段石方爆破工程承包给福建高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情况。 42.报警反馈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报警人庄某2、林友谊、周某、陈某1、刘某均报警称有村民阻碍施工。 43.微信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10月被告人黄霞治等人在现代物流园B标段阻扰施工的情况。 4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C标段的土石方平整工程的情况。 45.Ｃ标段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借款单复印件，证实庄铭茶与被告人吴长谋承包Ｃ标段土方工程的情况以及赖某2等人预付给吴长谋的工程款18万元的情况。 46.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赖某2向吴某1、吴某2所在公司转账了30000元的情况。 47.被告人吴长谋的供述，供称2017年现代物流园Ｂ标段进行施工，因该工地涉及到村里面的征地款及坟墓安置问题未解决，其与妻子黄霞治、吴建新、蔡某、吴某3、吴来水等人就自发组织村民去阻扰施工，工地被迫停工。Ｂ标段股东庄某1、李某打电话与其协商，让其如果能摆平村民阻扰施工的问题，就同意将Ｂ标段工地的运输承包给其做。2017年9月25日其和吴某3、吴建新、蔡某在晋江市××街道××村汤头建筑公司项目部，由吴某3、吴建新、蔡某和李某签订Ｂ标段工地的装卸车和运输等项目的合同，约定每立方价格10.2元，后来对方将钱打到其妻子黄霞治账户名下。后其等人买了一个活动板房到工地成立临时办公室，股东为其与黄霞治、“吴黎”（经辨认为吴建新）、吴某3、蔡某、“吴扁鼻”（经辨认为吴来水）、邱国平、“吴乌番”（经辨认为吴庆番）、吴家进、“吴怣”（经辨认为吴声猛）等人，后又请了吴某4、陈清就、陈建新等人到现场帮忙做事，当Ｂ标段开始爆破时，其与吴某3、蔡某、吴建新、吴来水等人就到工地劝阻前来阻止爆破的村民，后来阻扰爆破的老人会和村民太多了，Ｂ标段工地就被迫停工了。2019年8月份Ｂ标段的山头继续爆破，其知道Ｂ标段项目部不继续履行合同，其等人便和庄某1等人协商，9月22日其到Ｂ标段找庄某2泡茶时发现有在运输石头，其便打电话给吴建新、吴庆番、“陈守”等人，吴建新、吴庆番等人就到Ｂ标段工地阻止施工，同时村里面的一些妇女因房屋被震裂的事情也到现场阻扰施工，施工方就报警了。Ｂ标段总共结算18万余元，钱都是转给其妻子黄霞治。 除了Ｂ标段工程，其等人还承包了Ａ标段和Ｃ标段的土尾推平工程，Ａ标段工程是向林某承包的，Ａ标段工程每方推平费用为1.6元，其等人是2017年6、7月份找赖某2等人说要承包Ｃ标段工程的事情，是2017年9月3日签订合同，Ｃ标段工程每方推平费用为1.3元。其承包Ａ标段后，林某转给其建设银行卡20万元作为押金，之后陆续结算支付了30余万元的工程款到其建设银行卡上，还有十三万元未结清，这些钱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及机械费用。Ｃ标段赖某2一共预付了18万元工程款给其，钱也是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里面，一开始是自己做工程，后来邱国平的铲车被扣了，就转包给一个叫吴某1的人做工程，每方0.7元，之后吴某1做了15万方，其已经分两次支付给吴某17万元，一次是4万元，一次是3万元，当时是股东吴某2签的凭证，都是叫赖某2转账的，还没有进行结算。现代物流园Ａ标段是与吴某3、邱国平一起合作的，有付给吴某3、邱国平二十多万元，后吴某3、邱国平找的张某对接。Ａ标段吴某3、邱国平有领工资，蔡某没有领工资，Ｂ标段其与吴某4、吴建新、吴某3、陈清就、陈建新、邱国平有领工资，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与吴某3、蔡某、吴来水、吴声猛、邱国平、吴建新等股东每人分了1万元，平时蔡某在管账，黄霞治负责发钱。 48.被告人黄霞治的供述，供称2017年晋江市现代物流园区Ａ、Ｂ、Ｃ标段征用其村里面的土地，因未收到征地补偿款，很多村民就自发去阻扰施工，之后邱国平就与吴长谋、吴某3说物流园征迁后平整土地、运石方、炸石头均可以赚钱，可以通过阻扰工地施工让施工方分一点利从而赚钱，经与同一生产队的村民协商，最后同意一起做的有其与吴长谋、吴建新、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吴乌番”（经辨认为吴庆番）、吴家进（吴庆番与吴家进系2019年才参与入股的）共计十个股份。之后其等人开始与Ａ标段的老板林某要求承包部分工程，刚开始林某不同意，其几个股东就开始组织村里面的老人去阻扰施工，每次每人分100元辛苦费，至少去了五次，后来林某迫于压力同意以每方1.6元的价格将Ａ标段的推土、平整工程承包给了其几个股东，当时去签合同的有吴长谋、吴建新、吴某3、蔡某，后来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吴某3和邱国平做，剩余股东负责劝阻村民不要阻扰施工，其负责现场看管。Ａ标段工程，林某支付给吴长谋20万元作为押金，之后陆续支付给了吴长谋20多万元工程款，还尚欠十多万未给。Ａ标段承包后，其等人将工程转包给吴某3、邱国平，之后吴某3、邱国平做了一段时间又转包给了张某，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邱国平、吴某3工程预付款。 Ａ标段施工不久，2017年下半年Ｂ标段也开始施工，之后其几个股东也采用与Ａ标段同样的方式威胁Ｂ标段的施工老板将工程转包给其几个股东，前后组织村里面的老人不下十次去Ｂ标段阻扰施工，最后Ｂ标段施工方迫于压力同意将清运沙土石的工程承包给其几个股东。在承包之前，Ｂ标段老板已经将运输工程承包给了李长省，价格为每立方8元，之后其几个股东承包后，价格为每立方10.2元，其几个股东再将运输工程转包给李长省，其几个股东每立方赚了2.2元，其负责管理账目，蔡某负责记账，当时还请了吴某4、陈清就、陈建新以及其负责看工地，之后其几个股东负责劝阻村民不要阻扰施工。Ｂ标段工程总共做了三个月就停工了，工程款是文少江转到其工商银行卡里面20余万元，庄某2与其结算，然后其在取现出来给转包的人，扣除给李长省的钱，其几个股东就赚了3万多元。2017年年底其与吴长谋、吴建新、吴某3、蔡某、吴来水、邱国平、吴声猛等八个人各自分了1万元，吴家进与吴庆番当时还没有入股所以没有分钱，另外吴某4、陈清就、陈建新每人每月工资3000元，支付了10个月左右，其每月2000元工资，也是支付了10个月左右，剩下的钱都是日常开支用完了。到了2019年9月份Ｂ标段又开始施工，村里面很多人因房屋被震裂就去阻扰施工，因施工方不再将运输转包给其几个股东，其几个股东便不再去劝阻村民，到了10月8日施工方就被迫停工了，其当时有用手机微信用语音的方式将去工地阻扰施工的村民名单告知吴建新（微信昵称“晋江市欣远盛建材”）。 此外，2017年其有和吴长谋、吴某3、蔡某、吴建新、邱国平等人到现代物流园Ｃ标段以“土地问题未理顺”为由让工地停止施工，当时工地就没有继续施工，其等几个股东就没有继续组织人员阻扰施工，当时Ｃ标段负责人赖某1用知道其等人什么意思，后吴长谋等人就和赖某1用谈了几次工程承包的事情，最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Ｃ标段工程有预付了一些工程款给其等人，吴长谋好像叫赖某2代为支付给吴某1等人一些工程款，吴某3与蔡某都有参与Ａ、Ｂ、Ｃ三个标段工地的阻扰施工。 49.被告人吴建新的供述，供称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吴长谋与其提议欲以征地补偿款未发放、墓地未迁移等理由组织村里面的老人去工地阻扰施工达到承包工地部分工程的目的，其表示同意，后吴长谋纠集其、黄霞治、吴某3、蔡某、吴声猛、邱国平、吴来水等人到Ｂ标段汤头公司项目部办公室找“李楼”和庄某1欲承包部分工程，但是对方不同意，后吴长谋就纠集黄霞治，其与其妻子、吴某3、蔡某、吴声猛、邱国平、吴庆番、吴来水以及村里面二、三十名老人到Ｂ标段工地阻扰施工，其与吴长谋等人到办公室喝茶，后对方报警，前后阻扰了约十次，这些老人主要是吴长谋、吴来水去叫的，每人每次100元，黄霞治负责付钱，后来施工方没有办法只能将石土方的运输承包给其等人，双方谈好每立方10.2元，签订合同的时候其与吴长谋、黄霞治、吴某3、蔡某都有在现场，其与吴某3、蔡某签字，合同写明黄霞治作为现场代表，工程款由黄霞治负责结算。合同签订后，其等人负责现场协调村民，不负责土方运输，后来吴长谋叫了吴某4和陈清就过来帮忙照看工地，工资每人3000元，其等人中吴长谋、黄霞治、吴某3、蔡某均有领工资，平时都在现场看护维持秩序，吴长谋、黄霞治每个月4000元，其他没领工资的只能等到最后才分红，后来工程运输都是李长省在负责，李长省与吴长谋结算工程款。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因村里面阻扰施工的人太多了，其等人劝阻不了，工程就停工了。 2019年9月22日，Ｂ标段又继续施工了，吴长谋发现后就纠集了其、黄霞治、吴来水、吴庆番、吴家进以及多名老年人到Ｂ标段阻扰施工，要求Ｂ标段施工方履行之前的合同，但是对方不同意，还报警处理。隔天黄霞治、陈某2、苏瑞英、吴某9等以及多名老年人又到Ｂ标段阻扰施工。2019年10月8日，黄霞治、陈某2、苏瑞英、吴某9等、赖碧算以及村里的多名老年人到Ｂ标段阻扰施工，并在工地搭盖了帐篷，其记得10月8日晚上，黄霞治通过微信发语音给其手机微信（微信昵称：晋江市欣远盛建材）一些人的名字，这些阻扰施工的人员是黄霞治负责登记，其听陈某2说吴长谋对那些去阻扰施工的老年人说等以后补偿款发下来后，再将钱分给他们。其等人没有成立公司，只买了一个活动板房作为临时办公室使用，除了上述八个股东外加上吴庆番、吴家进（后面才加入）共十人，每个人股份占一股，事情都是吴长谋在安排，财务是黄霞治，蔡某在负责管账，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与吴长谋、黄霞治、吴某3、蔡某、吴来水、吴声猛、邱国平等人一人分了1万元。其还另外领取了3、4个月工资，约12000元。 此外，2017年，现代物流园Ａ标段林某在施工，当时其和吴长谋、黄霞治、陈某2、苏瑞英、吴来水等人就到工地以征地补偿款未发放阻扰施工，前后三次左右，之后吴长谋就与Ａ标段施工方谈，后来就承包了Ａ标段的土地平整，当时施工方有交了20万元押金给吴长谋等人，之后吴长谋转包给了吴某3、邱国平去做。现代物流园Ｃ标段是赖某1用在施工，当时涉及到村里的一些坟墓，吴长谋在协调处理，赖某1用就答应让吴长谋承包每方1.3元的土尾推平工程，当时没有叫人过去阻扰施工，后其和吴某3、蔡某就去签订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吴长谋、黄霞治、吴建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能得逞，该部分属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霞治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长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建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黄霞治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苹果X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黄霞治被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吴长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吴建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长谋诉称，原判认定其强迫交易属情节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属恶势力团伙错误，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吴建新诉称，原判认定其属于恶势力团伙错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长谋纠集上诉人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承包工程，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以及上诉人吴长谋、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实施的强迫交易罪的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长谋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强迫交易属情节特别严重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李某、赖某1用、赖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庄某1、庄某2、陈某1、刘某、周某、叶某、吴某1、吴某2、吴某3、蔡某、吴某4、吴某9等证言、报警记录、工程承包合同及上诉人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的供述综合证实了上诉人吴长谋纠集吴建新、黄霞治等人，以“征地款未发放”、“坟墓未安置”等为名，聚集村民造势阻扰施工，据此得以实施三起强迫交易行为，承包的工程量达1174万元，实际已支付数额达68.283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吴长谋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故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吴长谋纠集上诉人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等人，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形成了以吴建新、黄霞治等人为固定成员的犯罪团伙。该团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强行承揽工程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已经严重扰乱了当地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足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上诉人吴长谋、吴建新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长谋、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等人结伙采用威胁、暴力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长谋、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均积极参与犯罪，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吴建新诉称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吴长谋、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已着手实施犯罪，其中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对该部分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建新、原审被告人黄霞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蒋小勇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