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5100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智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河南地矿高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5NLD91。法定代表人：张战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欧阳，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金，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东海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八路**中关村e谷（新乡）科技创新基地****信用代码91410700712685183D。法定代表人：王鸿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娴，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河南智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泰公司）与被告河南东海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欧阳，被告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会、聂静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7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贯标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开展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的导入、实施及第三方认定工作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专业人员对被告的贯标工作进行了咨询指导、培训等服务，并促使被告最终取得了两化融合贯标证书。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审核结果在两化融合服务官网（××/）进入“公示”环节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款70000元整，现被告证书已结束公示并签发，但原告至今仍未收到被告应支付的上述款项。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催要，被告均一再推脱，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带来了不良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东海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的服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贯标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两化融合贯标业务的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原告应当提供的具体服务，包含：第一阶段准备、培训体系建立阶段的4项服务、第二阶段体系实施阶段的3项服务、第三阶段体系评定阶段服务。2、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全部的服务内容，仅在形式上召开了2次会议及进行现场考察，单方编制了管理体系文件，但未向被告提供该管理体系文件的任何纸质版或电子版，并未进行实质培训，共同修改完善、组织学习管理体系文件以及将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要求标准进行贯彻落实，原告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有权不支付后续咨询服务费。3、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被告未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具有合理理由。依据上述第一条答辩意见，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全部的服务内容，原告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有权不支付后续咨询服务费。《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符合申报条件而未获得奖励资金，乙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咨询费用”。被告已经符合申报条件，获得了《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根据国家对获得国家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的企业，省财政一次性给予100万元奖励，并且于每年底4月底前发布项目申报指南，但至今省级政府仍未发布申报通知，故省级政府扶持奖励资金目前也难以兑现。被答辩人目前已经明知省级及市县级政府扶持奖励资金无法兑现的情况下，无法支付后续咨询服务费用。综上，对于贯标企业来说，合同最重要的目的为：1、建立、实施两化融合管理体系；2、取得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3、获取政府扶持奖励资金。但上述3项合同目的，第1项和第3项合同目的均未能达到，故被告有权不支付剩余咨询费用。反诉原告东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咨询服务费8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交付其保管的《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后当场原告智泰公司已把《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原件返还给被告，故反诉原告东海公司撤回第二项反诉诉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贯标咨询服务合同》【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后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修改原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和补充部分条款，签订了《贯标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符合申报条件而未获得奖励资金，乙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咨询费用”。但该两化融合项目实际未能获得政府奖励资金，故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80000元咨询费用，且《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本应由认证企业持有，反诉被告持有该证书没有合法理由，故应向反诉原告交付，望贵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智泰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中并未达到答辩人返还款项的条件。《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符合申报条件而未获得奖励资金，乙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咨询费用”。首先，被答辩人应当举证证明目前政府对申报奖励资金所规定的条件，还需要举证证明其自身是否符合条件。其次，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的有效期间为三年，截止答辩人起诉之日起，尚不足一年，即便是目前被答辩人未取得政府奖励资金，也不代表被答辩人在以后证书的有效期间内不能获得奖励资金。最后，根据国家的相关政策，对于获得证书的企业，发放奖励资金的主体可能有省、市县、各部委、各厅局等，即便目前被答辩人未取得某一政府机关的资金奖励，也不代表其不能取得其他政府机关的奖励。因此，至少在证书有限期内，尚未达到答辩人返还款项的条件。二、被答辩人实际支付的服务费为五万元，并非是八万元。双方真实意思的服务费是十二万元。因在履行《贯标服务合同》前，有消息称若贯标咨询服务费用低于十五万元，在证书评估、认定环节可能不会轻易通过，但该费用必须要在《贯标服务合同》体现出来，因此双方虽然在《贯标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总款项为十五万元，但随即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款项的支付金额重新作出了约定。因被答辩人系河南双创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公司介绍而来的客户，2019年12月24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支付的三万元后，就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于2020年1月9日将该三万元又转入了被答辩人指定的河南双创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公司账户，因此，被答辩人仅实际向原告支付了五万元。三、答辩人持有《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符合约定。《贯标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获取的《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暂由乙方保管，待甲方各项支付处理完毕后归还甲方”，在被答辩人未如约支付合同七万元的情形下，答辩人暂时保管证书符合双方的约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证书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智泰公司提交的《战略咨询合作补充协议》。被告东海公司称该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双创公司签订的，被告对该协议不知情，对于3万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原告又将该3万元支付给双创公司的行为被告不知情，该3万元是双创与原告的关系，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与被告无关，且3万元的支付情况被告并不知情，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2、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东海公司提交的豫财企【2018】16号文件。反诉被告智泰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日，东海公司（甲方）与智泰公司（乙方）签订《贯标咨询服务合同【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一份，合同编号为ZTLH2019032901,主要约定,鉴于1.甲方为开展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以下简称体系）的导入、实施及第三方认定工作（该系列工作以下简称“贯标”），需要聘请具备咨询经验且在贯标系统注册的河南省贯标咨询机构为其贯标工作提供咨询服务工作；2.乙方系一家两化融合管理体系咨询服务机构，能够为体系贯标工作提供咨询服务，并愿意接受甲方的邀请，结合甲方要求为甲方的贯标工作提供咨询服务。一、贯标咨询服务目标、内容及方式（一）服务目标乙方根据GB/T23001，结合甲方的实际情况，负责给己方作出诊断，并指导甲方建立、实施企业两化融合管理体系，并持续改进，直到取得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认证机构评定，最终获取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二）服务内容第一阶段：准备、培训体系建立阶段1.乙方派专家到甲方召开企业体系贯标会议；2.乙方派专家到甲方现场进行调查诊断和策划指导，了解甲方情况，结合标准对甲方领导及文件编写组人员进行培训；3.乙方派专家到甲方现场进行管理体系培训；4.甲方成立管理体系文件编写小组，乙方对编写人员进行培训指导，编写出管理体系文件、管理手册、程序文件、制度文件等；第二阶段：体系实施阶段（分为试运行、内审和管理评审三个阶段）1.甲方组织学习管理体系文件，在实际工作中进行运行，甲乙双方共同进行修改，不断完善和运用管理体系文件来指导工作；2.甲乙双方共同进行修改，不断完善和修改文件，共同解决文件的符合性、适宜性和可操作性；3.乙方指导甲方进行两化融合管理体系内部审核和管理评审，确保满足管理手册、程序文件的要求；第三阶段：体系评定阶段甲方负责接洽乙方推荐的认证机构，乙方负责指导甲方申请认证，使甲方顺利通过管理体系认证审核，并取得认证证书。二、贯标咨询服务费1.合同总金额甲方需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共计15万元整。注：上述费用包含乙方咨询人员、管理人员为执行本合同，往返甲方现场的交通费和食宿费；贯标过程中，体系评审等涉及评审机构的第三方费用（如体系评审费、差旅食宿费用等）由评审机构和甲方订立的合同另行确定支付。2.支付阶段及额度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5万元整；提交审核机构确认初审日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3万元整；审核结果在两化融合服务官网（××/）进入“公示”环节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7万元整。获取的《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暂由乙方保管，待甲方各项支付处理完毕后归还甲方。3.支付方式和账号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陇海路支行；开户名称：河南智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17×××49。三、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本项目总咨询服务金额的30%。双方均应当及时、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日，东海公司（甲方）与智泰公司（乙方）又签订《贯标咨询服务合同【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针对原合同中的“贯标咨询服务费”中的“2、支付阶段及额度”，第二笔付款提交审核机构确认初审日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3万元整；在甲方支付款项后的次月由乙方返还3万元整至甲方指定账户，并由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给乙方。二、因甲方未符合申报文件对于申报企业的要求，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甲方符合申报条件而未获得奖励资金，乙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咨询费用。三、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组成部分，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海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智泰公司支付咨询费5万元、服务费3万元，共计8万元，剩余服务费未再支付。2019年12月19日，东海公司管理体系符合《信息化和工业化融合管理管理体系要求》（GB/T23001-2017），取得《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印发的《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印发河南省先进制造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理办法的通知》（豫财企【2018】16号）中的附件《河南省先进制造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获得国家级服务型制造示范企业和制造业与互联网融合发展试点示范企业以及国家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的企业，省财政一次性给予100万元奖励。第九条规定：省行业管理部门商省财政部门，根据制造强省建设有关部署和年度工作重点，于每年4月底前发布项目申报指南，并按上年预算安排专项资金额的一定比例分配各市（县）申报项目资金制度。第十二条规定：申报项目企业应具备以下条件：（一）在河南省境内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人法理结构完善，财务管理制度健全，财务状况及会计信用、纳税信用、银行信用良好；（二）必须按规定向财政部门报送企业财务会计报告和有关信息；（三）生产经营或业务开展情况良好；（四）企业近3年没有因财政、财务违规行为受到县级以上财政、审计等部门的处理处罚；没有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五）应当具备的其他条件。东海公司至今未参与上述专项资金的申报，也未获得上述财政资金奖励。本院认为，智泰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的《贯标咨询服务合同【GB/T23001两化融合管理体系】》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涉案合同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总金额为12万元。其次，被告东海公司已经向智泰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8万元而非5万元。智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向第三方支付3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但在没有东海公司授权或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视为智泰公司向东海公司退还了该3万元，智泰公司可在搜集证据后另案向第三方主张返还。再次，智泰公司与东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一方面，智泰公司在履行先合同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涉案合同中约定智泰公司应当提供三个阶段的服务，分别包含：第一阶段准备、培训体系建立阶段的4项服务、第二阶段体系实施阶段的3项服务、第三阶段体系评定阶段服务。合同签订后，智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提供服务，亦未向法庭举证其向东海公司贯标的全过程，包括帮助东海公司推进、实施、落实的情况，尽管智泰公司帮助东海公司获取了相关机构颁发的《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但是并未真正使东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建立、实施两化融合体系标准，智泰公司在履行先合同义务时存在不到位、不全面的情形，按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内容，故智泰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东海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8万元不应当要求退还。因智泰公司已经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开展了一定的工作，并帮助东海公司获得了《两化融合管理体系评定证书》（已经交付东海公司保管），完成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东海公司也从中获得一定益处，故东海公司向智泰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公平原则。至于政府奖励资金是否获得，并不是智泰公司返还已支付服务费的唯一要件，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符合申报条件而未获得奖励资金，乙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内容可知，获得政府奖励资金还要求东海公司符合政策规定的申报条件。且是否开展政府奖励资金申报工作是政府行为，东海公司不能因政府不开展、延迟开展或者已经开展而己方不知情而加重智泰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智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南智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河南东海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原告河南智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河南东海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裴梅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俊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