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925号原告：郑彬雄，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告：黄仕军，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原告：徐宏申，男，汉族，1978年10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宁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朝炎，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红华，男，汉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被告：广州市万华养生休闲会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302，统一社会信用社会代码91440101MA59ND582Y。法定代表人：赵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思燕、谢文帅，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与被告赵红华、广州市万华养生休闲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卓朝炎，被告赵红华、万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思燕、谢文帅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起诉称：2019年4月10日，原告黄仕军代表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万华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黄仕军，被告赵红华持有被告万华公司20%的股份。2019年6月22日，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即《场所转让协议书》。2019年12月21日，由于该转让的场所无法办理消防证及经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解除上述协议。次日，三原告向两被告交回转让场地。2020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两被告应向三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若两被告未按时返还，则还应赔偿消防改造、工程维修、租金等损失207819元。三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三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赔偿消防改造、工程维修、租金等费用207819元；2.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7819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算至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向三原告律师费2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提供证据：《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转账凭证、《场所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场所移交确认书》、《还款协议书》、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万华公司答辩称：1.《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应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万华公司作为被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不能代表股东转让自身股份，该协议签订主体错误，对被告万华公司及其股东而言，不能发生法律效力。2.被告万华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方，亦非相关协议的签订主体，三原告要求被告万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场所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场所移交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为三原告与被告赵红华，上述协议均未加盖被告万华公司公章，被告赵红华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经被告万华公司其他两股东一致同意且未经被告万华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不应由被告万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赵红华答辩称：1.被告赵红华的行为未构成违约。《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远超出三原告的实际损失。三原告请求支付消防改造、租金等费用没有相关收据发票证实。2.三原告采用胁迫的手段迫使被告赵红华在违背真实的意思下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且《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原告郑彬雄与被告赵红华，该协议并不能适用于原告黄仕军、徐宏申。原告黄仕军、徐宏申不能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赵红华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赵红华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万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仕军签订《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首部内容为：甲乙方就万华公司股份转让事宜签订如下协议。约定：双方一致认为万华公司总价值1500000元；甲方转让其公司80%股份给乙方，剩余20%股份由甲方授权赵红华持有，如产生任何纠纷与乙方无关；由于甲方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经双方协商约定共同承担消防办证所须的全部费用，甲乙各负担50%；乙方应支付定金50000元，经甲方全体股东授权一致同意，定金支付给甲方授权人赵红华；甲方收取乙方定金后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公司任何股份及公司现状的任何物品，如甲方在本协议书约定期限内擅自转让其公司任何股份及任何物品，则甲方须承担乙方交付定金5倍以上的赔偿金；如因房产证无法办理消防，则甲方须将定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该协议书甲方代表处加盖有万华公司的印章及载有赵红华字样的签名。乙方处载有黄仕军的签名。万华公司、赵红华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合同相对方为黄仕军与万华公司、赵红华。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向赵红华转账支付50000元。赵红华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9年6月22日，万华公司、赵红华作为转让方与作为收购方的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签订《场所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场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20号302，转让场所总价值1500000元，其中转让方保留300000元作为投资人（含场所装修及设备设施费用），收购方出资1200000元收购本场所（含场所所有装修及设备设施）；截止至2019年6月22日，赵红华确认本转让公司、转让场所无任何债权债务并己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万华公司所有股东授权委托赵红华转让本场所（含场所所有装修及设备设施），如因赵红华未完成收购本场所其他股东所有股权而与收购方进行场所转让的，本场所转让产生的任何纠纷及经济损失等，均由赵红华承担全部责任，与收购方无任何关系，造成收购方任何经济等损失的，由赵红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收购方出资收购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场所转让合同2天内支付300000元，消防工程、工程维修及物品购买等根据实际支出结算，转让方、收购方各负担50%的费用。该协议转让方落款处载有赵红华的签名并按捺指模，未加盖万华公司公章。收购方落款处载有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的手写签名并按捺指模。赵红华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协议中关于消防工程、工程维修及物品购买等费用的支出属于商业投入风险，不应由赵红华负担，并主张上述协议关于违约金的标准约定过高。万华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赵红华，万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与万华公司无关。2019年6月24日，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委托邓美妹向赵红华转账支付250000元。赵红华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9年12月21日，赵红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彬雄、作为丙方的黄仕军及作为丁方的徐宏申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首部内容为就甲方作为代表与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以及甲方代表万华公司与乙方、丙方、丁方签订的《场所转让协议书》等协议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此签订本协议。该协议书约定：各方确认，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协商一致解除《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及《场所转让协议书》，甲方确认其有权代表万华公司及其股东签订上述协议及本解除合同协议书；本协议签订后，上述两协议引发的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由甲方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给乙方、丙方、丁方，还款协议书执行完毕后，各方债权债务履行完毕，不存在其他权属、债权债务纠纷；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丙方、丁方将场所移交甲方，并由甲方签署接收场所确认书。该协议甲方落款处仅载有赵红华的签名并按捺指模，未加盖万华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载有郑彬雄的手写签名并按捺指模。丙方及丁方落款处未载有签名。万华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与万华公司无关，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赵红华，万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赵红华不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主张郑彬雄、黄仕军、徐宏申于庭审提交的上述协议原件载有黄仕军、徐宏申的签名及指模，与赵红华收到的复印件不一致，为其起诉后自行签署加盖。赵红华并认为上述协议的相对方为郑彬雄，该解除协议的合意并不对黄仕军、徐宏申发生效力。经本院询问，郑彬雄、黄仕军、徐宏申及赵红华均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019年12月22日，赵红华作为接收方、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作为移交方签订《场所移交确认书》，内容为接收方就与移交方签订的《场所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20号302的场所及场所内所有资产退还移交事宜进行确认，现经各方确认无误，由移交方将该场所及场所内所有资产退还移交回给接收方。该确认书接收方落款处载有赵红华的签名并按捺指模,移交方落款处仅载有郑彬雄的手写签名并按捺指模。万华公司主张上述确认书的签订主体为赵红华，与万华公司无关。赵红华主张上述确认书的移交方为郑彬雄，并不对黄仕军、徐宏申发生效力。2020年1月7日，赵红华作为甲方、欠款人与作为乙方、收款人的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签订《还款协议书》，首部内容为：就甲方返还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转让投资款及赔偿乙方、丙方、丁方损失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此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代表于2019年4月10日与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万华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丙方，经甲方全体股东授权一致同意，丙方将50000元定金支付给甲方，若因房产证无法办理消防，甲方须将定金无息退还给丙方；2019年6月22日，甲方代表万华公司与乙方、丙方、丁方签订《场所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简太路20号302场所以1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其中甲方保留300000元作为投资人；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丙方、丁方合计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乙方、丙方、丁方另就消防改造、工程维修、租金等支付207819元；但因甲方未告知乙方、丙方、丁方其与出租方租金拖欠的事实及消防因土地性质无法通过验收等事宜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现经各方协商一致，甲方愿意退还上述300000元投资款给乙方、丙方、丁方；甲方确认应向乙方、丙方、丁方返还投资款300000元，并承诺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甲方应于上述时间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000元划入乙方、丙方、丁方的指定账户；若甲方按照前述约定按期退还完毕，则乙方、丙方、丁方同意不再向甲方追讨就消防改造、租金等费用共计207819元及利息；若甲方任一期未按约退还投资款，则甲方应当向乙方、丙方、丁方赔偿就消防改造、工程维修、租金等费用合计207819元，并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以50781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计付利息，并赔偿因甲方违约造成乙方、丙方、丁方所有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万华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与万华公司无关，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赵红华，万华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赵红华主张上述协议的相对方为郑彬雄，该还款的合意并不对黄仕军、徐宏申发生效力。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主张曾委托邓美妹支付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费用合计207819元，并提交转账凭证拟予证明。赵红华确认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曾投入资金用于万华公司的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费用，但主张不清楚具体金额，并认为《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已约定该费用双方应各负担50%。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回应称《还款协议书》已变更，约定由赵红华负担，且上述费用投入后，收益方为赵红华，故其应负担上述费用。诉讼中，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主张在签订《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时仅知悉赵红华为万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未仔细审查万华公司股东情况及股权架构；当时赵红华携带公司公章，故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认为赵红华有权代表万华公司及其他股东签订上述协议；上述协议确定未约定转让的股权属于哪位股东，双方协商在变更工商登记前再决定针对具体哪位股东的股权作出变更。万华公司、赵红华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当时签订上述协议的实际情况为：赵红华无法办理相应的消防许可，而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经营相关的业务，故双方约定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为赵红华办理相应的消防许可，赵红华将万华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但当时赵红华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与万华公司其他股东进行协商；后因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无法办理相应的消防许可，故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与赵红华后续签订解除协议的文书；案涉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万华公司其他股东均不知情。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还主张其三人为合伙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协商的前期，由黄仕军代表三人与万华公司、赵红华进行协商并签订《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后各方签订《场所转让协议书》，最后解除协议时由郑彬雄代表三人与万华公司、赵红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赵红华确认案涉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为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另主张，万华公司参与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故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另查明，万华公司为2017年5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金华，股东为赵红华、刘爱国、邓国辉。再查明，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与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接受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委托，指派卓朝炎为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律师费为20000元。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主张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拟予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被告万华公司、赵红华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应如何认定；二、案涉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费用是否应由赵华红负担；三、万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确定三人为合伙关系。案涉部分协议虽未均载有三人签名，但三人已确认签名人员实为代表三人与赵红华、万华公司签订，亦确认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故本院认定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均为合同相对方。万华公司虽在《股份转让前期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纵观该协议，不难发现，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赵红华向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转让股权，且该协议并非双方股东转让的正式合同，故本院认为万华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案涉股权转让的主体应为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与赵红华。关于争议焦点二。现郑彬雄、黄仕军、徐宏申与赵红华均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本院亦予以确认。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还款协议书》显示，各方已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作出明确说明，赵红华同意向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分期退还股权转让款，若逾期退款的，则还需向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赔偿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费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负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现赵红华逾期退款，故应向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退还股权转让款，赔偿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等费用，支付律师费，赵红华抗辩应双方各负担50%的消防改造、工程维修及租金等费用，明显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期投资款的返还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前，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应为2020年2月29日。《还款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违金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该标准存在过高情形，结合赵红华的违约行为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述，万华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退款责任。综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诉请在本院认定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红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二、被告赵红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赔偿消防改造、工程维修、租金等费用207819元；三、被告赵红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7819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的标准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赵红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原告郑彬雄、黄仕军及徐宏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被告赵红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