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峰，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男。上诉人廖某因与被上诉人陶某、向某、马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峰，被上诉人陶某、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清国，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改判廖某不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陶某、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上级法院依法应当纠正。首先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陶某与廖某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本案就应当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在陶某、向某均自认“2016年8月9日，原告陶某代向某与被告廖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陶某只是代表向某签字，向某转账给廖某10万保证金。因此，足以认定陶某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实际资金受损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己经生效，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如下：2016年7月14日，马某与张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发包给张某施工，2016年8月9日，廖某代表张某作为甲方，陶某代表向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向某向廖某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廖某将该10万元转交给张某，2016年8月4日，再由张某转交给马某。涉案的10万元保证金的最终收取人为马某，2017年5月4日，张某向曲阜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马某退还保证金35万元(包括本案工程款保证金10万元)，2017年7月10日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某返还张某保证金35万元(包括本案工程款保证金10万元)，该判决己经生效并申请执行。通过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廖某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张某的代表，廖某也不是10万保证金的实际占有人。马某作为实际占有1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应当依据事实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既然查清了陶某只是向某的代表，在陶某没有支付保证金，没有财产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返还陶某工程保证金10万元明显错误。其次，在一审庭审时，廖某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并且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开庭质证，是(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证据，足以证明廖某只是张某的代表，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并且在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马某承担返还责任。在马某没有按照法院判决履行返还张某保证金义务的情况下，应当由马某承担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才能使前后两个判决结果一致。因此，在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曲阜市人民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相反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陶某、向某答辩称，1、本案签约主体均为自然人，不论由谁返还10万元，都不能否认廖某收取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其主张将10万元转交给马某无事实依据，廖某提交了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反而证明马某是另案处理的当事人，该案是张某与马某之间的纠纷，且已经结案与本案无关。2、马某由廖某申请在一审中追加，我方主张其不是本案当事人，向廖某支付款项时我方有转账记录证实，陶某基于交易习惯通过近亲属向某交给廖某，马某收取的10万元与陶某没有关联。廖某违法收取保证金事实确凿，应予以返还。马某答辩称，对陶某交的保证金我不知道，我与张某的案件在曲阜法院已经审结，对于廖某的案件我不知情。陶某、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判决廖某退还陶某、向某保证金10万元；2.廖某退还陶某、向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转账之日起开始计算）；3.诉讼费用由廖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陶某系向某的母亲，张某系廖某的继父。2016年7月14日，马某与张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马某将山东省曲阜市某路北曲阜琉璃街二期工程中的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内外墙抹灰等工程的清工包给了张某。2016年8月9日，陶某与廖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廖某作为发包方将曲阜市琉璃街二期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工程包给了承包方陶某。廖某在合同中“发包方”及“甲方”处签字捺印，陶某在合同中“承包方”及“乙方”处签字捺印，案外人张国刚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捺印。2016年7月13日，向某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廖某银行账户10万元，2016年8月4日廖某将该款项转给马某，由马某向廖某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事由：工程保证金（曲阜琉璃街二期工程），2016年8月4日”。廖某于2016年8月9日向陶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陶某交来曲阜市琉璃街二期工程保证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此据，廖某，2016年8月9日”。后因双方均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陶某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陶某与廖某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要求廖某退还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陶某与廖某作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甲、乙双方均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廖某因该合同取得的保证金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廖某主张其按照张某的指示将10万元转交给了马某，其只是接受张某的委托管理工地，在陶某与张某、马某之间做协调工作，应由马某向陶某还款的辩解，与其直接与陶某签署《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收取10万元的事实不符，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陶某诉请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陶某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造成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诉请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向某通过其账户向廖某转账10万元，但系替陶某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其权利人应为陶某，向某非适格主体，对于向某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陶某与廖某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廖某返还陶某工程保证金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廖某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主体是谁？2、廖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关于涉案合同的主体问题，依据现有证据以及法院查明事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由发包人（甲方）廖某和承包人（乙方）陶某签订的，在该合同第七条承包费用载明甲方收取乙方壹拾万元履约保证金。而陶某依约将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通过陶某的儿子向某的账户转至廖某的账户中，且在廖某出具的收条中明确系收到陶某的工程保证金，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合同的主体为廖某与陶某。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廖某亦认可涉案工程的相对方为陶某，对此陶某和向某亦无异议，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的主体为廖某和陶某。虽然廖某一再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发包方，系受张某委托签订的合同和出具的收据，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陶某对廖某的该主张亦不认可，故廖某不是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廖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问题，签订涉案合同的发包人为廖某，收取10万元保证金的主体也为廖某，因涉案合同无效，廖某因该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应当返还给陶某。即使如廖某主张的该款项交给了马某，应当由马某返还。但是马某并非本案涉案分包合同的主体，马某的案件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使马某收取的保证金中包含陶某的10万元保证金，亦是其他合同主体和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且在曲阜法院审理（2017）鲁0881民初1480号案件中已经判令马某返还35万元保证金，故廖某主张马某承担返还10万元保证金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廖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何艳真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谷满满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