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NBL43。法定代表人：牛育健，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芸，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花园大厦B幢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34695C。法定代表人：赵云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红玛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231号附2号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YBE3A。法定代表人：黄俊，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农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29日更名为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地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红玛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玛瑙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该公司承担义务的相关判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重庆农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应当支付广告发布费的事实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天地公司要求农资公司付款不以农资公司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为前提，与合同约定不符。《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甲方需发布广告前l5个工作日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的形式确定下月发布的具体数量，单次发布数量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为准。该框架合同仅约定了三方广告投放、付款的模式，但并未约定每月广告投放的具体数量、费用。因此，农资公司是否承担每月广告支付义务，仍应当以三方签署的确认单为付款前提。根据框架合同附件《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第六条约定“本确认单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确认单须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才发生效力。天地广告公司向农资公司主张的广告发布费，要么没有确认单，要么未经农资公司确认，故未经农资公司确认的广告发布项目、时间、数量、位置、费用和支付时间等，均不对农资公司发生效力。2.天地公司提供的广告发布验收单是在每月广告发布之初就确认的，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己全面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且其发布天数和数量并未经农资公司确认。从框架合同第3.2条的约定来看，应当由农资公司对天地公司发布广告的天数和数量进行确认后，再具实进行结算。但天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农资公司对其主张的广告发布天数和数量进行了确认，因此农资公司有权拒绝天地公司的付款请求。3.天地公司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农资公司赔偿或支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框架合同第3.2条约定次月28日前支付上月费用，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发布并单方解除合同。框架合同签订时，红玛瑙公司己有1、3月的广告发布费用没有支付，在2月28日红玛瑙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天地公司即有权停止发布并单方解除合同，而在签订三方框架合同后，农资公司并没有在2018年4月28目前代红玛瑙公司支付完1、3月广告发布费用，因此，天地公司在2018年5月13日即有权立即停止发布广告并单方面解除合同，但从天地公司在红玛瑙公司已违约的情况下，未采取停止发布广告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却仍主张了6、7月广告发布费，属扩大损失的行为，故天地公司应无权就扩大后的6、7月广告发布费损失要求农资公司赔偿或支付。二、对农资公司不应当支付的广告发布费，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支付责任。三、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农资公司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天地公司、红玛瑙公司在与农资公司签订框架合同之时隐瞒了红玛瑙公司早己无力支付广告费的事实，存有恶意串通损害农资公司利益之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若要农资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也有违公平原则。四、农资公司与天地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一个代为履行的关系，合同中并未明确责任承担的问题，委托支付关系中受委托支付方未支付的责任应当是由原债务人自行承担。天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农资公司应当支付广告发布费正确。1.《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对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红玛瑙公司为委托发布方，天地公司为广告发布方，农资公司为支付义务方。农资公司既不享受广告发布的利益，也不履行广告发布的义务，在此合同关系中仅有受托支付的义务。框架合同1.5条约定，红玛瑙公司需发布广告前l5个工作日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的形式确定下月发布的具体数量，单次发布数量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为准。若下月继续发布，需提前l5个工作日通知天地公司。合同3.1条约定，农资公司支付发布费用前，天地公司应当开具由红玛瑙公司签字认可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和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给农资公司。根据框架合同约定可知，每一期广告发布的项目、时间、数量等均由委托方红玛瑙公司确定，并不需要农资公司确认，农资公司仅需根据红玛瑙公司签字或盖章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向天地公司支付广告费，但合同并未约定天地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时农资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虽然约定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确认单中广告发布的项目、数量、位置等也明确载明是“甲方委托乙方按以下要求发布”，并不需要农资公司确认。确认单中涉及到农资公司权利义务的仅有支付时间，而且确认支付时间是农资公司的义务，而不是权利。农资公司拒绝履行确认义务，并不能免除其支付义务。2.如前述所说，农资公司只是三方签订的框架合同中的支付方，既不享受广告发布的利益，也不履行广告发布的义务，天地公司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由红玛瑙公司作出判断。也正因如此，本案中的广告发布验收单均只有红玛瑙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而无需农资公司验收。天地公司一审时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天地公司已经履行了2018年4月、5月、6月、7月的广告发布义务，并且经过红玛瑙公司的验收，红玛瑙公司签字或盖章的确认单和发票也已送交农资公司。2018年7月的验收单虽然红玛瑙公司没有盖章，但有红玛瑙公司签约代表赖波的签字，该签约代表在此前红玛瑙盖章的验收单和确认单上亦有签字，可证明是红玛瑙公司的工作人员。天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广告发布义务，农资公司应当向天地公司支付4月、5月、6月、7月的广告费。如果红玛瑙公司或农资公司认为天地公司的广告发布行为有瑕疵，也应由红玛瑙公司或农资公司举证证明。3.框架合同3.2条约定丙方逾期支付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发布并单方解除合同。这是天地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在广告发布行业，逾期支付广告款较为常见，为了维持良好的客户合作关系，即使委托方逾期付款，发布方也很少立刻解除合同，而会给予一定的宽限期。而且天地公司在履行2018年6月、7月的广告发布义务后，发现红玛瑙公司异常，已经立即停止发布广告。二、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天地公司亦受到红玛瑙公司违约行为的损害。天地公司是一家国资公司，一直诚信、规范经营，在业界具有良好的声誉。天地公司此前与红玛瑙公司并无业务来往，也无利益纠葛。红玛瑙公司需要发布广告，才与天地公司联系，委托天地公司发布厂告。红玛瑙公司的违约行为，亦损害了天地公司的利益。农资公司指责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恶意串通，毫无根据，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是三方协商后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或公平的情况，合同各方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天地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农资公司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向天地公司支付广告款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根据框架合同和确认单，本案三方的关系并非是普通委托支付关系，农资公司通过签订三方合同已经加入了债的履行，框架合同和确认单均明确约定农资公司为支付方，框架合同5.2条中明确约定丙方未按时付款的逾期责任，从该条可以看出丙方已经加入，本案是债的加入。原审被告红玛瑙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农资公司、红玛瑙公司支付天地公司广告款300000元；2.农资公司、红玛瑙公司支付天地公司违约金（2018年2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共计10020元,2018年8月29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金及违约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农资公司、红玛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红玛瑙公司（甲方）、天地公司（乙方）及农资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各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候车亭代理发布广告事宜，并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款项。发布项目：红玛瑙装饰；发布时间：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发布数量暂定1200块；发布形式：流动可下画。甲方需发布广告前15个工作日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的形式确定下月发布的具体数量，单次发布数量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为准。若下月继续发布，需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发布费用：暂定总价144000元，单价为1200元/块/月，发布费为包干价。付款方式：丙方支付发布费用前，乙方应当开具由甲方签字认可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和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给丙方；乙方在收到款项后，将收款确认截图打印盖公章发给丙方和甲方；丙方支付发布费之后，向甲方开具等额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即乙方收款后的盖公章付款截图。丙方所负的发布费用根据发布天数和数量按月据实结算，次月28日前支付上月费用，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发布并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三方应严格遵守，甲方有权根据需要提前终止合同。本合同自甲方现丙方发出终止通知之日起15天后即行终止，但丙方代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实际发生的合法费用由甲方承担。丙方应当按期足额付款，否则按照已发布的广告费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应按照合同要求，按时发布广告，延期超过3日的，按照已发布的广告费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给甲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附件一为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范本，红玛瑙公司在该范本上盖章，农资公司未盖章。2018年5月28日，农资公司作为丙方在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上盖章签字，天地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1月6日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签字，红玛瑙公司作为甲方在确认单上盖章。同时确认单上列明各方地位：红玛瑙公司为委托方，天地公司为发布方，农资公司为支付方。该确认单载明：根据红玛瑙公司、天地公司于2018年1月4日签署的《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红玛瑙公司委托天地公司按以下要求发布候车亭媒体广告：一、发布项目：红玛瑙装饰；二、发布时间：2018年1月7日-2018年2月6日，发布时间如有变化，以经红玛瑙公司书面确认的发布时间为准。三、发布数量、位置：数量50块，流动可下画。具体发布位置见附表。四、发布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公交候车亭媒体发布费单价1200元/块/月，本月共投放50块，总额60000元。农资公司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代红玛瑙公司向天地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60000元。如三方需对本确认单的内容进行变更或补充的，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确认单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5月28日，农资公司作为丙方在另一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上盖章签字，天地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3月2日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签字，红玛瑙公司作为甲方在确认单上盖章。各方的地位与前一确认单约定一致。确认单载明：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发布费单价为1200元/块/月，共投放广告50块，总额60000元，农资公司应于2018年4月28日前代红玛瑙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60000元。其他约定与前一确认单约定一致。上述两份确认单签订后，天地公司按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并由红玛瑙公司进行了验收。其中2018年1月15日的广告发布验收单上载明：发布品牌：新光天地，发布类型：候车亭，发布数量50块，发布期限：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的广告发布的验收单载明：发布品牌：新光天地，发布类型：候车亭，发布数量100块，发布期限：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5月29日，农资公司向天地公司支付了上述2018年1月和3月发布广告的发布费合计120000元。此后，天地公司根据红玛瑙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4月和5月再次发布了广告，并由红玛瑙公司盖章进行验收。其中，2018年4月4日的验收单载明：发布品牌：新光天地，发布类型：候车亭，发布数量100块，发布日期：2018年4月1日，发布期限：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5月4日的验收单载明：发布品牌：新光天地，发布类型：候车亭，发布数量50块，发布日期：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1日，发布期限：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3月29日，天地公司作为乙方在广告投放确认单上盖章签字，红玛瑙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5月29日在该确认单上盖章，其签约代表为赖波。同时，确认单载明丙方为农资公司，但农资公司未在该确认单上盖章或签字。该广告投放确认单载明：红玛瑙公司委托天地公司发布候车亭媒体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数量100块，单价1200元/块/月，共投放100块，总额120000元，农资公司应于2018年7月28日前代红玛瑙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20000元。2018年6月5日，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就前述广告发布进行验收，红玛瑙公司在广告发布验收单上盖章确认，其经办人赖波在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单载明，发布品牌：红玛瑙装饰，发布时间：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发布数量：100块，验收结果为：合格。2018年6月27日，天地公司作为乙方在广告投放确认单上盖章签字，红玛瑙公司作为甲方在该确认单上盖章。同时，确认单载明丙方为农资公司，但农资公司未在该确认单上盖章或签字。该广告投放确认单载明：红玛瑙公司委托天地公司发布候车亭媒体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数量50块，单价1200元/块/月，共投放50块，总额60000元，农资公司应于2018年8月28日前代红玛瑙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60000元。2018年7月4日，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就前述广告发布进行验收，红玛瑙公司经办人赖波在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单载明，发布品牌：红玛瑙装饰，发布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发布数量：50块，验收结果为：合格。期间，天地公司向农资公司开具了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5029498、02605734、05141818、05029497，上述四份发票金额均为60000元，上述发票已由税务机关认证。审理中，天地公司陈述，上述四份发票中有两份发票为2018年4月和5月广告费对应的发票，共计120000元，另外两份发票为2018年1月和3月发布广告费对应的发票，共计12000元。同时陈述，2018年6月和7月的发票没有开具，其原因是农资公司没有按约付款，故未开具。天地公司还陈述，2018年4月和5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已经交付农资公司，因农资公司未返还故本案未能举示，但农资公司接受上述发票并入账，证明农资公司认可天地公司在2018年4月和5月发布了广告，结合红玛瑙公司签字盖章的广告验收单及三方签订的广告发布框架合同，能够证明该两月的广告费均为60000元，合计120000元。审理中，天地公司就欠款300000元构成陈述如下：2018年4月发布广告100块，其中赠送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2018年5月发布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2018年6月发布广告100块，广告费为120000元；2018年7月发布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上述广告单价均为1200元/块/月，合计广告费为300000元。因红玛瑙公司、农资公司未支付欠付的广告费，天地公司遂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农资公司与红玛瑙公司签订《候车亭灯箱广告发布费代付合同》，双方约定：红玛瑙公司委托农资公司在候车亭灯箱广告中向天地公司垫付广告款项。发布项目：红玛瑙装饰，发布时间：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发布数量暂定1200块，发布形式：流动可下画，每月发布前15个工作日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的形式确定下月发布的具体数量。发布费暂定总价1440000元，单价为1200元/块/月。付款方式：农资公司必须核对实际付款金额，并要求天地公司出具相应的对账清单并盖公章给双方，农资公司见有红玛瑙公司盖章的对账清单后，必须在第三个月28日前付第一月的款项。红玛瑙公司向农资公司支付发布费用前，农资公司应当向红玛瑙公司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及向红玛瑙公司出具天地公司银行转账凭证并盖上天地公司公章及农资公司公章。红玛瑙公司应当按期向农资公司足额付款，否则按照已发布的广告费总额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给农资公司。农资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按时向天地公司支付广告费用，否则按已发布的广告费总额万分之五每日向红玛瑙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审理中，农资公司举示一份名为“候车亭灯箱广告代付返利合同”，该合同显示双方当事人为农资公司与案外人重庆旅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中载明，农资公司受红玛瑙公司委托向天地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并由重庆旅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农资公司返利。发布项目为红玛瑙装饰，发布时间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发布数量暂定1200块，农资公司向天地公司支付当月广告款后，重庆旅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按支付款项的3%作为媒体返利打入农资公司账户。同时，农资公司举示一份授权书，该授权书为复印件。授权书载明：我公司特授权重庆旅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全权代理金融彩票行业类客户在城市之门右门LED以及重庆主城候车亭灯箱媒体广告投放。授权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人天地公司。上述证据拟证明天地公司通过灯箱广告合作返利的方式让农资公司为红玛瑙公司垫付广告发布费。审理中，天地广告公司举示其公司员工邓茜与农资公司员工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天地公司已经将2018年4月和5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交付农资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8日，邓茜问石佳：我再跟你确定一下哈，5.24确定收到1.3.4.5月确认单，付给天地公司1.3月款项12万元。石佳答复：是的。针对上述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石佳到庭核实。石佳向法庭陈述，在2018年5月24日收到了天地公司交付的2018年1月、3月、4月和5月确认单，双方就1月、3月的确认单盖章后，农资公司支付了天地公司1月和3月的广告费12万元，因红玛瑙公司没有向农资公司支付2018年1月和3月的代付款，农资公司要求先不对4月和5月的确认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与农资公司、红玛瑙公司签订的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依框架合同约定，由天地公司为红玛瑙公司发布广告，由农资公司支付天地公司广告发布费，虽然农资公司与红玛瑙公司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但农资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自愿对天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天地公司有权向农资公司主张广告发布费的权利。同时，根据框架合同附件即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红玛瑙公司系广告发布的委托方，属实际权利享有人，应当向发布方天地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天地公司要求红玛瑙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应予支持。本案中，天地公司主张的欠款为2018年4月至7月共四个月的广告发布费，双方争议焦点为该部分广告发布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农资公司抗辩不应付款，其理由为：1.天地公司未出具2018年4月和5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其主张该两个月的广告费不成立；2.天地公司举示的2018年6月和7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无农资公司签章，也未开具合法有效发票；3.验收单系红玛瑙公司在广告发布之初作出的确认，但不能证明天地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8年4月和5月的广告发布费，首先，天地公司确未举示确认单，但向法庭提交了由红玛瑙公司盖章的广告发布验收单，从查明事实看，广告发布验收单系红玛瑙公司对天地公司发布的广告进行验收后形成的书面确认文件，验收单上详细载明了发布广告的时间、发布期限，并载明验收结果为合格，红玛瑙公司作为委托方，其签署验收单的行为能够证明天地公司已经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天地公司即使未举示确认单但并不影响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其次，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第三条约定，农资公司支付发布费前，天地公司应向农资公司开具由红玛瑙公司盖章的确认单及等额有效发票。该约定表明，天地公司负有向农资公司交付确认单及发票的合同义务，但双方未约定未履行交付义务时农资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该约定还表明，天地公司请求付款时仅需交付由红玛瑙公司签字盖章的确认单，并不以农资公司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为付款前提条件。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天地公司向农资公司交付了4月和5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确认单的义务，农资公司未予确认的原因系案外人未向该公司支付前期广告款，但并不构成农资公司拒付本案款项的正当理由。农资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天地公司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完整的情形，因此，可以根据验收单认定4月和5月的广告费。同时，天地公司向农资公司开具了1月至5月金额为24万元的发票，农资公司辩称仅认可1月和3月的广告费12万元，但实际将4月和5月的发票进行了税务认证，佐证农资公司认可前述广告费的事实。至于农资公司举示的广告费代付合同，该合同系农资公司与红玛瑙公司签订，天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该合同关于天地公司须出具对账清单的约定依法对天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农资公司不能以在代付合同中享有的抗辩向天地公司抗辩。对于2018年6月和7月的广告发布费，如前所述，该期间发布的广告也经红玛瑙公司验收，并且天地公司举示了双方事先签订的广告投放确认单，亦能认定天地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本案系红玛瑙公司委托天地公司发布广告，农资公司既不享受广告发布的利益，也不履行广告发布的义务，因此，天地公司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由委托人红玛瑙公司作出判断，农资公司仅负有支付广告费的义务，其对应的权利体现与红玛瑙公司签订的代付合同中。在天地公司举示证据证明红玛瑙公司认可该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农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广告发布费。上述2018年4月至7月的广告发布验收单载明了广告发布数量、发布类型、发布期限等基本信息，结合前述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的单价1200元/块/月可以确定广告费，即2018年4月发布广告100块，其中赠送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2018年5月发布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2018年6月发布广告100块，广告费为120000元；2018年7月发布广告50块，广告费为60000元，欠付广告费共计300000元。双方在框架合同中约定，发布费根据发布天数和数量按月结算，次月28日前支付上月费用。按照前述查明的事实，农资公司已于2018年5月24日签收了4月和5月的广告投放确认单，红玛瑙公司则在更早的2018年4月4日和5月4日就该两个月的广告发布进行了验收，根据农资公司陈述，其收到确认单后怠于付款并非天地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足以认定农资公司认可确认单载明的广告发布天数和发布数量。按照框架合同约定，农资公司应当在次月28日前即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4月和5月的广告费，付款期限现已届满。对于2018年6月和7月广告发布费，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向农资公司交付确认单及验收单等可以核实广告费的证据，但农资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收到天地公司举示的确认单及验收单等证据，故最迟应当在次月28日即2019年8月28日前履行付款义务，该部分广告费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综上，天地公司要求农资公司与红玛瑙公司支付前述欠付的广告发布费3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依框架合同约定，农资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天地公司违约金。如前所述，2018年4月和5月的广告发布费应当在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因逾期未付，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6月29日起向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和7月的广告发布费应当在2019年8月28日前支付，因逾期未付，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向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因农资公司辩称不应支付违约金，实际包含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因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达到约定的标准，本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酌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综上，农资公司与红玛瑙公司应当支付天地公司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违约金，以及支付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违约金。红玛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农资公司、红玛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地公司广告发布费300000元，并支付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以及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天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农资公司、红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三方签订的《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看，农资公司系广告发布费的支付方，该合同还约定乙方应当开具由甲方签字认可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和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给丙方，丙方应当按期足额付款，否则按照已发布的广告费总额万分之五每日支付逾期违约金给乙方。即合同对农资公司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以上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规定，故农资公司认为仅系受托支付方，未支付款项的责任应由原债务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是2018年4、5、6、7月的广告发布费是否应予支付。农资公司认为其承担支付责任应以三方签署的确认单为前提，天地公司予以否认。从《候车亭灯箱广告代理发布框架合同》的约定看，甲方需发布广告前15个工作日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的形式确定下月发布的具体数量，单次发布数量以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为准，付款方式为丙方支付发布费用前，乙方应当开具由甲方签字认可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和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给丙方。以上约定并未要求付款前需丙方即农资公司对《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进行签字确认，仅需甲方即红玛瑙公司签字确认即可，而根据查明的事实，红玛瑙公司对2018年4、5月的广告发布予以了验收，签署了验收单，表明其认可了天地公司的发布行为，同时，对6、7月的《候车亭媒体广告投放确认单》均予以了签字确认，故农资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天地公司和支付以上欠付的广告发布费。其逾期未支付，应当向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于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所称天地公司与红玛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问题，其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重庆云仓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