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2182号原告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地块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莫蓝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锋、洪卫，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上中路******v>法定代表人曹红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週，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圣公司）与被告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被告鼎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红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峰、阮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间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2、鼎杲公司立即返还货款295万元（庭审中调整为2924786.32元），并支付违约金88.5万元，赔偿瑞圣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78700元、保全担保费8000元、基地建造损失751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鼎杲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2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约定由瑞圣公司向鼎杲公司购买PUMA600LM型号数控车床一台，双方对价款支付、货物交付、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瑞圣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但鼎杲公司交货存在严重违约，其应在收到意向金后6个月到厂，之后15天内完成设备安装及调试。但鼎杲公司既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甚至设备未发全，也未按约完成安装调试，未按协议完成精度验收，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完成加工零件，最终没有完成交钥匙工程。鼎杲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瑞圣公司巨额订单无法生产加工，为设备建造的基础也失去意义，瑞圣公司损失巨大。特提起前述请求。被告鼎杲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瑞圣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驳回。1、双方间系定作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鼎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瑞圣公司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导致设备未能按约定时点交付、调试：瑞圣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情况，存在增加一个加工端面为两个端面、增加平衡块连接板的内容，导致交货时间、完成时间的延误；瑞圣公司未能向鼎杲公司提供案涉三款加工零件的毛坯图及成品图，导致其未能及时完成设计加工方案，完成定制设备；2018年8月瑞圣公司要求增加加工功能，导致其不能按原约定时间交付设备。3、标的设备已交付并完成初装，未能完成最终调试是因为瑞圣公司至今未按合同提供合格的毛坯图及毛坯件，因缺少该前置条件，鼎杲公司至今无法完成最终调试，导致交钥匙工程至今无法完成。4、案涉标的物为应瑞圣公司定作的特殊设备，若退回将给鼎杲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合同应继续履行。诉讼中，鼎杲公司又补充答辩意见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双方的交钥匙工程仅是利用所购高精度数控车床加工零件轴两端外圆的精车交钥匙，而非毛坯件到成品的系统解决方案，双方最终确认采购PUMA600LM型号数控车床，说明瑞圣公司在签约时已对车床性能有明确的认知，仅凭购买一台数控车床来实现从铸锻毛坯件开始到成品的几十道工序的交钥匙工程是完全不可能的。瑞圣公司应提供三款零件的精车前图纸及成品图，鼎杲公司才能提供符合定作要求的标的物，合同履行期间瑞圣公司未能及时的、完整的提交三款零件的精车前图纸，而其中两款图纸直到2018年8月14日才提供，期间鼎杲公司就三款零件毛坯件的一般参数要求告知时，瑞圣公司还无端指责称参数要求过高。瑞圣公司有上述协助义务，定作人未能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顺延履行期限，瑞圣公司主张鼎杲公司违约请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车床的精度全检在出厂时已经由生产商斗山机床（中国）有限公司进行，并出具了《精度检验成绩书》，现场瑞圣公司要求精度全检不存在可操作性，也没有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标准为加工出合同约定的产品，瑞圣公司的无理要求严重拖延了鼎杲公司的安装调试时间。在设备二次调试前，瑞圣公司再次提出约定之外的加工要求，希望专用设备能兼顾通用夹具且快速切换，调试工作因功能的调整而需要延期。2019年1月21日，瑞圣公司同意进行试切削，但瑞圣公司提交的毛坯件与提供的精车前图纸不符，此后经多次沟通，瑞圣公司仍未提供与精车前图纸一致的毛坯件进行试切削，未能完成最终调试的责任在瑞圣公司。2019年3月瑞圣公司还提出新要求，变更平衡块的连接方式，导致设计方案再次变更。合同签订后，鼎杲公司就一直要求瑞圣公司提供精车前图纸、与该图纸一致的毛坯件，凡从事机械加工工艺的技术人员都知道，没有精车前图纸是无法进行夹具设计和刀具选用，最终也难以完成精车加工的。瑞圣公司不及时、完整提供精车前图纸以协助鼎杲公司完成标的物的设计，拒绝对标的物预验收，始终未提供与图纸一致的毛坯件进行调试。未能完成最终调试的全部责任应由瑞圣公司承担。关于违约责任，瑞圣公司无权在主张违约金88.5万元的同时又主张律师费损失178700元、保全担保费8000元以及地基建造损失。瑞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瑞圣公司未就实际损失举证，也从未告知购买案涉设备的目的。律师费中有45740元未实际发生，不属于损失范围；保全担保费没有相应依据；融资租赁损失部分虽然瑞圣公司未单独主张，但其也发表意见认为无法确认融资租赁关系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瑞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鼎杲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在瑞圣公司现场沟通、勘查及协商后，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一份《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卖方鼎杲公司，买方瑞圣公司，对买卖斗山机床诸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标的物品名为数控车床，规格PUMA600LM，单价为295万元，选配项清单见供货范围；按技术协议要求完成A桥梁①图号D344009301、B桥梁②图号D344051001的交钥匙工程，两品种连续加工10件需保证90%合格率，同时指导买方生产图号D344009211的零件。产品的技术标准、质量标准见技术协议书，质量保证期包括机械部分和数控系统部分都为2年，自买方签订最终验收报告日起算。合同签订后的2月10日前支付意向金10万元，3月底前付到总额的15%，5月底前付到总额的30%，同时卖方提供刀具厂家及夹具图纸给买方，包括工艺及生产节拍时间。设备收到意向金后6个月到厂（瑞圣公司），后15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前提是买方在收到卖方可装船预期通知时需及时付清全款，发货前15日支付到合同金额100%的货款。验收方法见技术协议书，因买方原因，买方在机床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未安装机床，视为卖方已完成设备的交付，但经买方要求，卖方仍应完成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卖方需在60天内完成设备安装并调试出合格产品；买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妥为保管，不准动用，并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买方擅自使用或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交付符合本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的约定；买方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卖方应在接到书面异议后15日内答复处理。违约责任中，关于卖方的违约责任：卖方确保提供适合的设备配置及刀具、夹具，并提供专业的技术人员调试，并保证设备能100%尺寸合格加工出图纸图号A桥梁①图号D344009301、B桥梁②图号D344051001项下连续加工10件产品，合格率达到90%，超过10%的报废率需支付材料的费用；否则如设备到厂60天内，卖方无法保证上述两图号的合格产品，买方可无条件退货，卖方需在10日内除应退还全部货款以及买方因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安装、调试发生的所有费用）外，还应承担买方需支付给自己客户不能按期交货的违约金240万元。按本合同规定应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10天内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但任何一方不得自行扣发货物或者扣付货款来冲抵，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双方同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甲方瑞圣公司、乙方鼎杲公司，经友好协商，双方对数控车削中心PUMA600LM（FANUC32i系统）的采购达成如下协议：技术协议基础：1.双方认定的图纸；①图号图纸DZ1980型轴桥，图号D344009211②（新版图纸）0344051001③1995轴桥图号D344009301。2、甲方必须控制图纸中最大回转直径毛坯尺寸820mm以内；3、所购设备、专用夹具和刀具需保证满足以上3款图号零件的加工需求；同时对D344009301和D344051001进行交钥匙，同时需指导甲方完成图号D344009211零件的加工；乙方须提供刀具清单和供应商厂家、特殊刀具须提供刀具图纸，并提供夹具的图纸给甲方；4、乙方采购所有刀具及夹具见清单，此次设备配套的刀具、夹具需满足三个图号加工，具体加工内容，须图纸标明，签字盖章为准。此项目为交钥匙工程，所以不会再产生其他费用。甲方负责：1、在收到平面基础图后2个月内做好基础；2、根据要求准备好电源、气源到安装位置，并配合乙方安装调试；3、机床安装就位由甲方负责并无偿提供起重设备、就位和人员配合；4、相关油品和切削液等关联物品到位；5、提前准备好毛坯件和操作人员。乙方负责：1、提供PUMA600LM数控车削中心1台含加工出前面三款图纸产品的相关刀具、夹具，合同签订1个月内提供地基图一套；2、随机说明书包括使用说明书、维修说明书、操作说明书等；3、乙方须确保自己设计的夹具、刀具100%满足三款产品的要求，合格率达90%，为机床、刀具、夹具合格验收；4、由于这个项目有很大难度，乙方对此交钥匙工程有明确的风险意识，如设备及相关刀具到瑞圣公司后2个月内，未能调试出合格产品，需承担甲方与客户签订的不能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240万元违约金，并无条件退货，退货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验收：1、按供货范围双方清点确认所有选配项内容；2、机床精度按斗山机床出厂执行精度标准完善设备验收（按JIS标准验收）；3、终验收，机床在甲方安装时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并完成精度测试，由乙方负责技术指导或操作，连续加工10件，合格率达到90%，（符合图号D344009211瑞圣公司盖章的图纸产品），为最终验收，同时负责免费培训甲方维修人员和操作人员。在双方盖章、签字的名称为“桥梁①”“桥梁②”的图纸上，标明有各零件详细的尺寸参数、技术要求（包括区域表面粗糙度、材料性能、形位公差及加工要求）。以上合同签订后，瑞圣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首笔意向金10万元，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最后一笔合同价款，付清合同总价款2924786.32元（因税率变化合同总价款由295万元调整为该金额），其中有部分款项系以融资租赁的方式支付。2018年8月，按鼎杲公司发送的图纸要求，瑞圣公司完成设备地基建造。瑞圣公司主张发生地基建造费用7515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部分费用按25000元计算。2018年8月2日，双方签订《出货、付款补充协议》，约定瑞圣公司在收到斗山机床株式会社出具的出货通知单等3份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鼎杲公司租赁款，瑞圣公司随即支付货款；设备预计8月下旬完成生产，1台PUMA4100XLMA在8月底出货，另1台PIMA600LM由于做干涉测试在之后的2周内出货；因国家税率变化，由原合同17%调整为16%，所签合同价款也做相应调整。所涉机床设备于2018年10月初运抵瑞圣公司现场，于10月9日初装完成，同年12月安装完毕，随后开始调试。2019年1月21日，因案涉车床在内的2台车床项目进度问题，瑞圣公司与鼎杲公司进行会商，参加人包括瑞圣公司李晓将、鼎杲公司张沈峰等技术人员。形成的会议记录，内容如下：1、两台设备精度分别有定位精度、动态水平2项目目前无法检测，设备精度从2018年12月3日开始调试安装，至2019年1月21日无法检测，鼎邦公司（即瑞圣公司）要求2019年1月31日前解决，否则鼎邦公司会按合同执行；2、鼎杲公司要求在设备精度未验收完成的情况下进行交钥匙产品的调试加工，鼎邦公司同意，但必须在1月31日前完成交钥匙产品的试加工，如未能在该日调试完成，或产品调试质量不合格，鼎杲公司承担调试费用，鼎邦公司按合同相关条款执行；3、两台设备缺少的部分卡盘、法兰等，双方协商解决，如无法解决只能由鼎邦公司按合同通过司法程序解决；4、2台通用设备目前无法快速的切换为安装专用工装，待现场确认。该会议记录由参加人会签。2019年3月进行现场试加工。关于此次试加工的零件，鼎杲公司先是辩称其是在报废的零件上进行试切，测试机床的性能及精度，测试的方向并非成品，不是对最终产品的试切；后又辩称，瑞圣公司提供的是精车前的经过加工的半成品，不是锻打毛坯件。此次试加工未能完成。后因双方对是否具备继续调试验收条件等产生争议，调试后续未能进行。关于双方洽谈及签订合同经过，瑞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莫蓝平陈述：在2018年年前其已与一日本公司谈成1台设备，用于加工异形轴桥，也就是本案所涉工件，曹红海来拜年时，其告知了情况并带曹红海在现场看了毛坯件，曹红海告知其有一款设备可以加工该零件，并且效率更高，其保证把这个产品做出来。因客户要求瑞圣公司在2018年8月之前拥有自己的设备否则订单取消，并且零件非常难做，其与曹红海约定了交钥匙，并且约定了240万元的违约金；毛坯件是其客户交付的，交给其时也仅有毛坯及成品图，没有所谓精车前图纸。曹红海是先看了毛坯件后看了成品图。鼎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红海陈述：其拜访莫蓝平时，莫蓝平称有个零件比较难加工，其告知有类似的设备，最初仅让其提供加工设备，选择机床的型号和选配项，没有谈到交钥匙，莫蓝平的经理带其看了周围的加工工厂设备、布置。后因时间紧迫，莫蓝平提出夹具、刀具也由其公司做，其提出要把前道的毛坯件和图纸给其，之后由鼎杲公司张沈峰与瑞圣公司蒲令经理对接，2018年2月23日张沈峰以邮件方式正式向对方提出图纸的要求。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法定代表人及技术人员就付款进度、设备进度等多次进行沟通。曹红海与莫蓝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1日起双方接洽案涉设备的定制。2018年2月7日曹红海称：莫总，PUMA600LM设备特殊刀具方案，估计贵司落实有困难，鼎杲也将尽快提供对应方案供选择。莫蓝平在2月10日回复：今明两天我们确认协议，周一付款；曹红海回复：莫总，刚发了PUMA600LM技术协议增加部分内容邮件，具体协议技术基础：1、双方认定的图纸；参考图号图纸DZ1980型轴桥……；甲方必须控制图纸中最大回转直径毛坯尺寸780mm以内……。2018年2月14日，曹红海留言：莫总，20万款已经到账，请放心，谢谢；2018年4月11日，曹红海留言：斗山通知此台设备因NC的原因交期迟延到8月了，已做沟通了但没有办法，请知悉，另后续外接订单的用户落实后，会给你通讯方式，你们直接商谈；莫蓝平回复：你害死我了，请书面回复交期，年前就定了，你晚了，我现在日子太难过了，设备地基图还没有给我们；之后提出：你的提货时间晚了，所以付款时间也要晚一点。曹红海对晚付款提出异议，并表示你仅是支付到期应付款项，鼎杲在承担攻关瓶颈难题和风险责任，同时在综合设备、夹具、刀具等一系列干涉问题、支撑问题、加工问题等复杂应用，如果再用户节点不能支付，鼎杲真的不能承受了。莫蓝平答复，你这台设备晚到，让我无法交货，客户已经开发第二家供应商，你还认为我不诚信吗？款已经在安排中，目前其要安排后续交货（也即对客户的供货），保证订单不丢。其后的6月20日，曹红海继续催货款，并表示夹具和刀具都是以支付计算节点时间，请立即安排支付，同时鼎杲帮助完成好复杂的非标项目内容；莫蓝平要求提供项目的实际进展情况和订货时间，并称7月下旬付款。曹红海答复，前期款正常定金都不够，何况特殊夹具、刀具的定制，莫蓝平称，你的设备晚到才是关键。曹红海同时告知，7月份需提前准备两种零件发到韩国斗山，进行干涉测试；莫蓝平答复，跟蒲令联系。期间双方几经沟通，签订了前述《出货、付款补充协议》。2018年9月10日，莫蓝平留言：曹总，我们的订单都丢了，你拖了这么久，你的困难和付出我们理解，你理解我们吗？曹红海答复：莫总，理解是相互的，针对工厂、刀具、夹具以及技术配套，交钥匙等系统工程整合也是非常不容易的。2018年9月30日，曹红海留言：节后鼎杲安排初装前后，为确保最终交钥匙过程顺利进行，我和负责交钥匙的张沈峰经理一起来贵司，就交钥匙方案的核心思想同蒲令再碰一下，张沈峰负责全程监督项目过程和具体执行；莫蓝平回复：兄弟啊这个要快点啊，我那个设备安装速度太慢了，不会在年前都给不出去吧？曹红海回复，尽快出成品，完成钥匙工程。2019年1月15日，莫蓝平发送一pdf文件，留言：这么多订单都做不了，你家设备就是个摆设，我不希望起诉你，从12月开始调试，搞不定，半个月过去了，没过来，你不准备解决问题了吗？曹红海回复：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立即进行后续的调试，只要你们允许，我们马上进行交钥匙工作，你看如何？莫蓝平回复，你本来应该来调试，你看你的技术质量协议，所有的配件、原来的样本拿过来，我们当面看样本。双方关于图纸及技术要求的往来邮件情况如下：2018年2月1日至2月13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就合同及技术协议的内容多次磋商并进行修改。2018年2月12日，瑞圣公司向张沈峰发送邮件，告知附件是加工零件的最新图纸，车铣设备方案按最新图纸进行策划。2月23日，张沈峰回复，请提供技术协议项下，涉及到的所有轴桥（D344009211、D344009391、D344051001）、轴（06K283253）的正式电子版图纸，CAD、3D的请一并提供。成品图、毛坯图。没有毛坯图的，请告知材料、硬度、单边加工余量。我们需要以上信息考虑夹具、刀具细化。同年3月5日，瑞圣公司向张沈峰发出电子邮件，告知附件是所有轴桥（DZ1995、DZ1980、DZ1980B）和轴（06K283253）的图纸三维图和PDF图纸，请查收。该邮件附件包括相应的成品图、成品三维图、毛坯三维图。至2018年7月30日，张沈峰发出题为“2个工件前序毛坯要求”，要求为：1、PUMA4100XLMA请告知长轴具体牌号和硬度，图纸上只写了圆钢。2、PUMA600LM（1）毛坯单边加工余量不大于10mm，尽量少；（2）左右两端中心架夹持位置需提前车加工一刀；（3）外圆夹持夹具、工件外圆夹持部位需提前加工完成等；（4）对前序两端同轴度要求0.03mm；（5）0.8粗糙度无法达到，需要另行磨削。请按我们的要求准备毛坯，如有问题请联系我们。该邮件附件同时发送了名为“shaft-axle-toolayout-20180712(002).dwg”的夹具图纸。同年8月8日，张沈峰发出“关于寄一件产品事宜”，告知之前给蒲令发过邮件，要求PUMA600LM干涉测试需要的工件，两种型号工件，相关要求内容基本同前述7月30日邮件。请瑞圣公司按要求准备毛坯件寄出。8月13日，张沈峰发出邮件：因贵司工件无法送去工厂进行干涉验证，为保证技术协议3个型号工件的交钥匙验收，还请告知贵司前序所能达到的夹持面加工状况和精度？我们要求的前序加工状况如下邮件。8月13日，莫蓝平回复邮件告知：张工，我们当初给你的是成品图，也让你们看了毛坯，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不合理了！有谁家粗加工这么高的要求？难道贵公司的产品不能做粗加工？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如果给你们毛坯就不能做了？是不是贵司的设备有问题？按理只要不干涉和前面的加工精况是没有关系的！以上精度要求我们是做不多（应为到）的，这个要求什么意思，为何出货前贵司才提这种要求？前面贵司要求毛坯是为了解决干涉问题，目前提这些要求是不是不合理了!2018年8月14日，瑞圣公司向张沈峰发出邮件“轴桥精车之前”，告知附件是轴桥DZ1995和DZ1980精车之前的状态，有疑问请立即沟通，并附有两份图纸；2018年8月16日，张沈峰就同一主题发出邮件，询问确认两个端面是否一定在这台设备上加工，瑞圣公司当日答复，经和客户确认，大端面是用作检验时建立基准使用的，必须和外圆一道工序，一起加工完成。同日张沈峰再次询问，前天现场图纸和电子版图纸最大直径有别，前道车削图纸以哪个为准。8月17日，曹红海向莫蓝平等发出邮件，要求技术调整要求在上午前明确给鼎杲公司，鼎杲公司尽可能抓紧修整、完善夹具刀具方案，今天技术内容确定，下周二前完善协议敲定，下周末安排支付和定船事宜。2018年9月10日，张沈峰向蒲令发送邮件，告知：附件是我们更新后的方案，采用两序调头加工方式，因为该方案是以中心孔定位，所以希望工件在调质后车床加工前能重新打一下中心孔。莫蓝平回复，当时是你们选的型号，两头加工，比动力头？到今天才给出方案，是不是已经违约了？张沈峰回复，当初并没有提出两个端面加工要求，只要求两外径一起加工，两端面加工是新增加的，采用新方案还新增了夹具和一大批的刀具。在现场试切之后，2019年3月23日，张沈峰又向瑞圣公司技术人员发送邮件：上周我们P600加工的工件同轴度，还请贵司质量部检测后给我们回复，我们可以进行后续工作；另动平衡块链接图纸，P4100标准卡盘方案之前也一并给了您，还请贵司内部讨论决定，请双方及时沟通，最短时间内完成项目交钥匙。3月29日至4月4日，双方又就案涉设备及另一台PUMA4100XLMA的验收进行沟通，张沈峰答复案涉配重连接块已按图纸生产预计下周完成；PUMA4100XLMA经内部专家评定应提供符合要求的毛坯件、提供刀具刀座等。瑞圣公司则回复，PUMA600LM为交钥匙工程，贵司应按合同自行完成；应尽快解决问题而不是邮件扯皮。后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瑞圣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诉讼中，鼎杲公司申请启动技术咨询就专业问题进行答复，或从技术专家库中选择相关领域专家以专家辅助人身份参与庭审。鉴于本案有相关专业技术问题需要咨询、答复，本院从司法鉴定人名录中聘请技术专家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中心丁庆明高级工程师到庭，就相关专业技术问题向双方发问，调取本案所涉庭审笔录、合同、技术协议、图纸、往来邮件、使用说明书等。2020年4月23日，丁庆明会同高级工程师吕春波出具《专家意见》，就本案所涉设备无法进行调试进入验收环节的原因发表意见如下：1、双方对“毛坯件”的理解不一致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可知，所涉及的生产过程属于机械加工工艺过程，根据制造业实际情况，结合本案的资料，毛坯件通常是指未进行粗加工的铸锻件，而不是已经经过粗加工后的半成品件。2、关于两个工件前序毛坯的要求“对前序两端同轴度要求0.03mm”的问题。一个复杂产品的加工生产，完整的加工工艺流程是不可缺少的。如果仅针对粗加工完成的半成品提供加工解决方案，则不仅需要粗加工完成的零件图纸，还需要粗加工时工装夹具和定位方式等，根据粗加工的形式确定精加工的定位方式、刀具选择和切削参数等。案涉车床（含刀具、夹具等）仅围绕精加工的工艺进行设计制造，没有之前的粗加工工艺环节作为铺垫，也没有粗加工完成的半成品待加工，将无法完成调试验收。由双方往来邮件可知，供货方已经要求用户方提供：毛坯图、成品图和毛坯图的材料、硬度、单边加工余量，说明供货方已经在进行设计工艺流程。首先，从用户方提供的成品图纸看，未对两端同轴度提出要求；其次，查看成品图纸可知，该零件为长度将近2米的偏心轴类零件，由于被加工面的距离过大，且无法使用加工中常用的辅助定位夹具中心架，仅仅依靠顶针也无法消除偏心轴旋转时产生的弹性变形，现有加工设备与加工手段，加工都难以达到0.03mm。3、关于合同中提到的交钥匙工程。制造业的交钥匙工程是毛坯件到成品的系统解决方案，既包含了设置加工过程的完整工艺流程，也包含了加工过程应用到的机床、夹具、刀具、量具以及消耗品等。4、有关制造方提出的五个问题说明如下：（1）关于鼎杲公司承接案涉车床精加工时，瑞圣公司除需要提供成品图纸外，是否还需要提供精车前图纸——根据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未见有条款要求用户方提供精车前图纸；（2）瑞圣公司是否有义务提供与精车前图纸一致的毛坯件——根据双方技术协议，用户方需准备好毛坯件，毛坯件最大回转直径要求820mm以内；（3）根据买卖合同、技术协议以及瑞圣公司提交的成品图、精车前图纸，如果瑞圣公司提交的精车前毛坯件不合格，鼎杲公司能否加工出合格成品、如果瑞圣公司不提供检测数据，如何证明其提供的毛坯件合格？——回答同以上第（2）点；（4）从合同、技术协议附带的图纸，鼎杲公司是否仅需加工左边一个端面——从图纸上看，应精车加工两端，以完成成品加工；（5）从合同、技术协议中，是否可以看出鼎杲公司有义务提供动平衡块的连接板——合同、技术协议均规定供货方应提供满足生产要求的刀具、夹具，根据机床夹具的定义及车床夹具的特点，动平衡块及连接板均是机床加工过程中所需夹具的组成部分。对以上技术专家的书面意见，鼎杲公司认为两位工程师是产品质量鉴定和机械检测专业的高级工程师，不是机械加工和加工工艺方面的专家，不具备相应资格；专家意见存在明显错误，包括毛坯件的认定、两端同轴度的要求、交钥匙工程的概念、是否精车两端、是否应提供平衡板连接块等，申请重新聘请专家对本案的专业问题出具专家意见。2020年7月21日，以上两名专家针对鼎杲公司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三份图纸中有两份一侧轴端的部分加工特征存在同轴度要求，另一份图纸中未发现类似同轴度要求；对前序两端同轴度要求0.03mm，是指图纸上两端轴部分的同轴度要求，而非图纸上一侧轴与孔的同轴度要求；其他同原专家意见函。另查明，瑞圣公司委托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78700元，先付132950元，余款45750元胜诉后立即支付。为提起本案诉讼保全，瑞圣公司办理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8000元。双方确认瑞圣公司为本案设备安装进行地基建造的费用为25000元。诉讼中，双方于2020年5月21日至现场核对，共同确认鼎杲公司已交付瑞圣公司的物品，并制作《机床出货清单明细规格》《刀具清单》《PUMA600LM夹具送货清单》，另拍摄相关照片。以上事实，有瑞圣公司提交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付款凭证、《出货、付款补充协议》、会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委托协议、发票、诉讼保全保险单及发票，鼎杲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双方确认的《机床出货清单明细规格》《刀具清单》《PUMA600LM夹具送货清单》，有本院委托的《专家意见》及补充函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圣公司与鼎杲公司签订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约定，卖方（鼎杲公司）确保提供适合的设备配置及刀具、夹具，提供专业的技术人员调试，并保证设备能100%尺寸合格加工出图纸图号A桥梁①图号D344009301、B桥梁②图号D344051001项下连续加工10件产品，合格率达到90%；《技术协议》约定，所购设备、专用夹具和刀具需保证满足以上3款图号零件的加工需求；同时对D344009301和D344051001进行交钥匙。按通常理解，交钥匙工程是指承揽方从设计到采购到定制施工完成，再将完工项目交对方使用的系统工程。制造业的交钥匙工程是毛坯件到成品的系统解决方案，既包含设置加工过程的完整工艺流程，也包含加工过程应用到的机床、夹具、刀具、量具以及消耗品等。本案所涉交钥匙，是鼎杲公司根据瑞圣公司提供的毛坯件和成品图图纸，设置工艺流程，选定机床型号，设计确定刀具和夹具，完成安装调试、精度验收，并将能够生产出符合要求的工件的设备交付瑞圣公司。鼎杲公司辩称，其工作任务仅是尾端精车部分的交钥匙而不是零件从毛坯到成品交付的交钥匙，该辩称意见没有合同依据。订立合同之初，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场查看、双方技术人员蒲令与张沈峰对接的也是瑞圣公司客户交付的异形轴桥毛坯件及成品图，双方在此基础上展开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磋商、签订，确定的各自义务范围，明确交钥匙的工作目标。从双方交接图纸内容来看，2月23日，张沈峰向瑞圣公司发出邮件，告知：请提供技术协议项下，涉及到的所有轴桥的正式电子版图纸，CAD、3D的请一并提供。包括成品图、毛坯图；没有毛坯图的，请告知材料、硬度、单边加工余量；我们需要以上信息考虑夹具、刀具细化。同年3月5日，瑞圣公司向张沈峰回复电子邮件告知：附件是所有轴桥（DZ1995、DZ1980、DZ1980B）和轴（06K283253）的图纸三维图和PDF图纸。该附件包括上述零件相应的成品图、成品三维图、毛坯三维图。双方交接中并未提到需要提交所谓精车前图纸，鼎杲公司也是在此基础上开展工作，之后的2018年7月30日还向瑞圣公司提交了夹具的图纸。由上述往来邮件中鼎杲公司已经要求提供毛坯图、成品图和毛坯图的材料、硬度、单边加工余量，也可说明鼎杲公司已经在进行设计工艺流程。关于鼎杲公司抗辩，因瑞圣公司未提交所涉零件的精车前图纸以及与图纸相对应的精车前毛坯件，其无法完成调试，甚至无法进行夹具设计和刀具选用，其仅能凭设计经验做出粗犷的模拟设计。本院认为，鼎杲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双方技术协议约定：技术协议基础包括1、双方认定的图纸；①图号图纸DZ1980型轴桥，图号D344009211②（新版图纸）0344051001③1995轴桥图号D344009301。2、甲方必须控制图纸中最大回转直径毛坯尺寸820mm以内；3、所购设备、专用夹具和刀具需保证满足以上3款图号零件的加工需求；同时对D344009301和D344051001进行交钥匙，同时需指导甲方完成图号D344009211零件的加工。瑞圣公司负责：1、做好基础；2、准备好电源、气源到安装位置，配合安装调试；3、机床安装就位并无偿提供起重设备、就位和人员配合；4、相关油品和切削液等关联物品到位；5、提前准备好毛坯件和操作人员。技术协议中并无瑞圣公司提供精车前图纸以及另外与该图纸一致的毛坯件的要求。第二，在2018年2月23日张沈峰电子邮件中，张沈峰告知，没有毛坯图的，请告知材料、硬度、单边加工余量；我们需要以上信息考虑夹具、刀具细化。即在没有毛坯图的情况其亦能够开展相关设计工作；而在瑞圣公司提交图纸后，双方就图纸问题也再未形成过争议。第三，2019年1月21日，因双方对案涉车床项目进度及调试问题产生争议，双方会商形成会议记录，确定在未经精度验收情况下于1月31日前交钥匙产品验收。最终验收在即，而在此会议记录中也未能体现有瑞圣公司缺少精车前图纸及相应毛坯件的内容，而该图纸还是完成设计的必要条件。庭审中鼎杲公司称在会议中已口头提出，既未提交证据，也不具有可信度。第四，若如鼎杲公司所称，由瑞圣公司提交精车前图纸是其开展设计、完成交钥匙的必要条件，则在2018年8月之前鼎杲公司如何开展设计工作？在双方就相关技术指标产生争议后，鼎杲公司也未就精车前图纸的必要予以明示。而鼎杲公司所谓在取得精车前图纸之前一直在进行粗犷的模拟设计直至现场调试也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因在此之前刀具、夹具的采购、设计早已完成。第五，双方约定由鼎杲公司向瑞圣公司就相关产品交钥匙，也就是相关工艺流程由鼎杲公司自主设计、采购，瑞圣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加工能力、要求等内容并不掌握，而对毛坯件进行粗加工的要求应根据设备的实际情况进行确定。2018年7月30日张沈峰“两个工件前序毛坯要求”邮件对毛坯件提出前序要求，也可印证精车前的前序要求是由鼎杲公司来确定的，所以如果精车前图纸确为必要，相应义务也应当是鼎杲公司完成的。该项义务的确定与交钥匙工程的含义也是一致的。第六，双方进行现场试切时，鼎杲公司并未对试切用的毛坯件提出异议，庭审中鼎杲公司称是在一个报废品上进行试切，该主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实上，该次试切过后鼎杲公司还向瑞圣公司提出了试切件的同轴度的检测要求。综上，鼎杲公司关于瑞圣公司有义务另行提交精车前图纸及相应毛坯件、因瑞圣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调试无法完成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1月21日会议记录明确，鼎杲公司必须在1月31日前完成交钥匙产品的试加工，如未能在该日调试完成，或产品调试质量不合格，鼎杲公司承担调试费用，瑞圣公司按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如设备到厂60天内，卖方无法保证上述两图号的合格产品，买方可无条件退货，卖方需在10日内除应退还全部货款以及买方因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安装、调试发生的所有费用）外，还应承担买方需支付给自己客户不能按期交货的违约金240万元；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由于这个项目有很大难度，鼎杲公司对此交钥匙工程有明确的风险意识，如设备及相关刀具到瑞圣公司后2个月内，未能调试出合格产品，需承担甲方与客户签订的不能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240万元违约金，并无条件退货，退货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以上约定，本院对瑞圣公司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所涉设备未能按约完成交钥匙方式的交付，鼎杲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瑞圣公司有权无条件退货，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瑞圣公司支付的货款2924786.32元应予返还，同时鼎杲公司交付的设备及相关配件应予取回。关于解除合同后的违约金，设备是为已有客户提供零件加工配套的设备采购，交付要求为交钥匙，鼎杲公司对此存在的风险明知，双方就此约定了金额较高的违约金240万元，现瑞圣公司主动调整按88.5万元主张，考虑瑞圣公司确实存在可得利益的订单损失、外协的直接损失、融资贷款损失，以及鼎杲公司期间货款资金占用收益，对瑞圣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地基建造损失，该费用属买方支出的安装费用，瑞圣公司该项主张有合同依据，具体金额以庭审中双方确定的2.5万元为准。关于律师费178700元，有相应合同依据，并且该项目的赔偿不以实际支付为条件，对照有关收费标准，瑞圣公司的主张稍高，本院酌情支持15万元。以上损失项目在合同中分别约定，故可同时主张。关于保全保险费，未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二、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退还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24786.32元。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从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取走相关设施、设备，具体物品清单同2020年5月21日双方确认的《机床出货清单明细规格》《刀具清单》《PUMA600LM夹具送货清单》及相关照片，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三、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赔偿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8.5万元、地基建造损失2.5、地基建造损失215万元。四、驳回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972元，由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8元，由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034元。以上费用已由无锡瑞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应由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还，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本院缴纳。专家费用6000元，由上海鼎杲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 贞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顾 玫书 记 员  王成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