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经济开发区会仙二路北侧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万秀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长城空调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中银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青洋，经理。上诉人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商实业公司）、孟晓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长城空调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空调公司）及原审被告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商贸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孟晓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5年，山东富而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而通公司）开发建设邹平市国际商贸城，2009年9月28日，富而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空调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两份，2009年12月28日，富而通公司与长城空调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三份，约定长城空调公司在经房地产交易管理机关审查批准成交后一次性付清涉案房屋购房款，但长城空调公司至今未付款，富而通公司亦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长城空调公司。后富而通公司委托物业公司润商实业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并代收房屋租金。期间长城空调公司从未向富而通公司、润商实业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7月30日，长城空调公司以润商实业公司未经其同意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为由将润商实业公司诉至法院，但润商实业公司、孟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长城空调公司的诉求理应被驳回。2.一审法院对诉讼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长城空调公司自认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基于对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所有权益被侵害而请求法院保护权益，起因在于第三人的侵害或妨碍，是权利受到损害，并非是第三人的加害造成财产损失或者灭失，故长城空调公司实际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应适用物权法，并非适用侵权责任法。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也证实了上述事实。3.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长城空调公司基于物权受到侵害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案由实际为物权中的排除妨害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涉案房屋的开发建设者是富而通公司，虽然富而通公司与长城空调公司签订买卖契约，但长城空调公司并未支付购房款，所以富而通公司未交付房屋，富而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合情合理。润商实业公司作为国际商贸城的物业管理公司，只是代客户出租房屋、代收房屋租金，润商实业公司并非房屋出租方、也非房屋使用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一审时，润商实业公司陈述、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出租方、房租收取方均为富而通公司，长城空调公司也认可其与富而通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契约，其并未付购房款，富尔通并未交付房屋。另外，长城空调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涉案房屋的承租方并非润商实业公司，涉案房屋承租方系实际占用人、侵权人，系最终承担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涉案房屋出租方及实际承租方为本案被告参加庭审。5.一审时，润商实业公司提交富而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声明、授权书、收回房租收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系由富而通公司收取。假使长城空调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侵害人也应该是富而通公司，而非润商实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润商实业公司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时，孟晓提交的审计报告是第三方中介机构作出的，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孟晓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相分离，孟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长城空调公司辩称，1.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且存在竞合情形，故《物权法》与《侵权责任法》均可适用，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的定性均无误。本案中，长城空调公司在2009年及2014年通过诉讼取得案涉全部房屋的所有权，并依法进行产权登记，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提供物业管理的第三方，侵害长城空调公司的所有权及用益物权等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民事诉讼中多存在竞合情形，部门法与部门法之间不能割裂来看，并非仅能单一适用，同一案件适用多部部门法并不冲突。2.根据《合同法》第229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法条可以看出，房屋租赁期间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并不影响原租赁合同的效力，也无需强制要求现所有权人与承租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即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原所有权人退出租赁合同，新的所有权人加入到租赁合同中来成为新的出租方，承租方保持不变。故作为案涉房屋实际承租方、实际使用人的各个商户，并无侵犯长城空调公司民事权益的情形，亦非最终承担责任的主体，故并非本案应当追加的被告。3.上诉人系收取房租的主体，但收取后交由何人，并非长城空调公司所能控制，长城空调公司在本案中也仅就上诉人即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4.上诉人孟晓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国际商贸城公司述称，长城空调公司在一审收到判决书15日内没有对我方提起上诉，其已经放弃对我方的诉讼，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长城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房屋的侵权；2.依法判令被告退赔原告方损失1100000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城空调公司在邹平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邹平县经济开发区××路××幢××号××幢××号××幢××号××号××幢××号房屋的房产登记，其中ＥＦ幢西北Ｆ101号、ＥＦ幢南Ｆ101号房屋的登记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ＥＦ幢西南Ｆ101号、ＥＦ东南Ｆ101号、ＣＤ东南幢Ｄ201号房屋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均为长城空调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规划用途为商业。上述涉案房屋先由国际商贸城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及收取租金，后由润商实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及收取租金。润商实业公司认可收到的涉案房屋租金明细如下：南Ｆ101吴兆龙租金80000元（2017.3.8收取的2017.4.1-2018.3.30的租金40000元＋2018.4.9收取的2018.3.30-2019.3.29的租金40000元）、西北Ｆ102-1姚涛租金5000元（收据日期2017.3.27）、西北Ｆ102-2陈明租金20074元（2017.4.6收取的2017.4.1-2018.3.31的租金10037元＋2018.3.27收取的2018.3.31-2019.3.30的租金10037元）、西南Ｆ102和103-2王金女租金110000元（2017.5.4收取的至2017.6.30的租金20000＋2017.6.20收取的租金20000元＋2017.9.7收取的租金20000元＋2017.11.30收取的租金10000元＋2017.12.4收取的租金10000元＋2017.12.13收取的租金10000元＋2018.10.25收取的租金10000元＋2018.11.10收取的租金10000元）、西南Ｆ102薛忠诚租金43000元（2017.6.15收取的2017.6.22-18.6.21的租金）、南Ｆ102-1杨彦波租金44630元（2017.6.19收取的12000元＋2017.7.31收取的10000元＋2018.7.7收取的2018.6.30-2019.6.30的22630元）、南Ｆ103雪峰茶叶租金20000元（收据日期2017.6.20）、南Ｆ103租金40000元（2017.11.9收取的10000元＋2017.12.19收取的10000元＋2018.7.18收取的10000元＋2018.7.28收取的10000元）、西南Ｆ103-1范成祥租金25000元（2017.6.24收取的15000元＋2017.8.24收取的10000元）、西南Ｆ103-1租金13000元（收据日期18.8.22）、南Ｆ102-2永尚连锁租金25000元（收据日期2017.6.30）、南Ｆ102-2租金25000元（2018.7.16收取的2018.6.30-2019.6.30的租金）、西北Ｆ102-1乔**租金36000元（2017.8.3收取的18000元＋2018.3.29收取的18000元）、西北Ｆ102-1租金10000元（收据日期17.12.9）、西南Ｆ101-1王学兵租金53113元（2017.10.24收取的2017.10.1-2018.9.30的租金25000元＋2018.10.15收取的2018.9.30-2019.9.30的租金28113元）、东南Ｆ103-1王学兵租金20440元（2018.4.19收取的2018.4.19-2019.4.19的租金）、东南Ｆ102租金43000元（2018.6.26收取的2018.6.21-2019.6.20的租金）、东南Ｆ103-2陈向凤租金17740元（2018.1.16收取的2018.1.20-2019.1.19的租金）。双方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主体问题、润商实业公司和国际商贸城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赔偿事宜发生纠纷，长城空调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房屋的侵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租赁损失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1588.64元（3971.6×0.4）／日的计算标准支付至侵权行为停止之日，至2019年11月26日计1255025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润商实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自然人股东为孟晓，2019年6月21日独资自然人股东变更为万秀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城空调公司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是否应当赔偿长城空调公司租赁费损失，赔偿主体是谁，赔偿数额是多少；3.孟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焦点1.长城空调公司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所涉房屋在邹平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长城空调公司，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长城空调公司。润商实业公司、孟晓辩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富而通公司，与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登记不符，不予支持。焦点2.是否应当赔偿长城空调公司租赁费损失，赔偿主体是谁，赔偿数额是多少。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长城空调公司，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的权利主体应为长城空调公司。本案中，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情况，在润商实业公司未得到长城空调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至少自2017年3月8日至今系由润商实业公司出租并收取租金，润商实业公司该行为构成侵权，长城空调公司有权要求润商实业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侵权期间的损失。涉案房屋产权面积共计4568.66平方米，长城空调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3971.6元计算，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长城空调公司主张按0.4元/平方米/天的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有润商实业公司与租户的《房屋租赁合同》辅助证明，该标准合理，予以支持；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1588.64元（3971.6平方米×0.4元）/日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的金额为1255025.60元（1588.64元/天×790天），故长城空调公司要求润商实业公司赔偿1255025元，并自2019年11月27日起，按1588.64元（3971.6平方米×0.4元）/日的标准赔偿租赁费损失至侵权行为停止之日的请求，予以支持。长城空调公司无证据证明2017年9月28日后涉案房屋由国际商贸城公司出租并收取租赁费，对长城空调公司要求国际商贸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焦点3.孟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润商实业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独资自然人股东为孟晓，该期间润商实业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为1004020.48元（1588.64元/天×632天），虽然润商实业公司、孟晓提交了润商实业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书，但该审计报告书仅反映公司经营上的财务状况，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孟晓应当对润商实业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侵权赔偿金额1004020.48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济南长城空调公司的侵权；二、被告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济南长城空调公司1255025元，并自2019年11月27日起，按1588.64元（3971.6平方米×0.4元）/日的标准赔偿租赁费损失至侵权行为停止之日；三、被告孟晓对被告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侵权赔偿金额1004020.48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济南长城空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95元，由被告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孟晓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提交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8份，证明富而通公司对国际商贸城的五套房屋进行出租，富而通公司为出租方，润商实业公司作为物业部门收取相关物业费是由富而通公司委托授权，并非润商实业公司与租赁户签订租赁合同；证据2：2019年6月10日，富而通公司向租赁户收取房租的收据一份，证明富而通公司向租户收取租赁费用，并非润商实业公司、孟晓收取；证据3：富而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声明》一份，证明富而通公司与张国南、长城空调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该五套房产是由富而通公司暂时挂名在长城空调公司名下用于抵押贷款，贷款后偿还张国南的有关借款，房屋买卖不是富而通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4：富而通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和《辞职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4日，刘青洋向富而通公司、国际商贸城公司递交了《告知函》和《辞职申请书》，已经辞去了富而通公司和国际商贸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刘青洋已不具备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资格；证据5：刘青洋与张国南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版一份，《张国南诉段超庆等民间借贷纠纷（2016）鲁0102民初509号案件中张国南伪造证据、诈骗的证据》一份，证明刘青洋与张国南涉嫌虚假诉讼，给富而通公司制造了虚假的收益，根据刘青洋与张国南的电话录音，本次诉讼也是虚假的；证据6：富而通公司出具的《移交公安机关申请书》一份，证明长城空调公司与富而通公司债务关系中，（2014）济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到刑事犯罪的行为，已经提出申请移交公安等部门进行立案处理，但现在还没有予以立案或者不予立案的通知；证据7：《山东富而通公司关于济南长城空调公司追索房屋租金的涉案房产的说明》一份，证明长城空调公司名下的五套房产是挂在长城空调公司名下，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8：《法律监督申请书》、（2014）济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涉案五套房产因411号判决书存在虚假嫌疑，富而通公司已经向检察院、公安部门提交了监督申请。经质证，上诉人孟晓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认为证据1、2产生于一审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与我方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及收据相反，伪造性非常明显，证据2收据没有载明交费人，无法证明是富而通公司收取的租户租金，一审时，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称系“向润商实业公司收回的房租”，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有28份合同，而收据仅有1份；证据3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富而通公司与长城空调公司之间的诉讼已通过生效判决确认；证据4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缺乏有效立案证明；证据6，该申请提交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已近3年，说明富而通公司的申请没有被受理；证据7、8，富而通公司与两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411号民事判决书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国际商贸城公司认为证据1，润商实业公司提交的28份证据均为2018年之后签署的协议，没有提交房产证，不能证明是富而通公司资产；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富而通公司与张国南的借贷关系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证据4是刘青洋向富而通公司提交；证据5，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6，属于公安部门办案；证据7、8，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均系富而通公司与润商实业公司签订，但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而且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收据，不能显示款项交纳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4、6、7、8中富而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申请书等书面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富而通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具有利害关系，依法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录音系书面整理，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判决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但证人马某作为旁听人员参加了一审庭审，因此，依法不应作为证人出庭，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长城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请求停止对房屋的侵权并赔偿损失，其是基于润商实业公司出租房屋、收取租金的侵权行为，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富而通公司与长城空调公司签订买卖契约，但长城空调公司未支付购房款，富而通公司未交付房屋，富而通公司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但一审中，被上诉人长城空调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涉案房屋在邹平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长城空调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润商实业公司存在侵权，出租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并收取租赁费，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认可对涉案房屋租金的收取，因此，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润商实业公司主张其是受富而通公司委托收取，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两者之间的委托关系，与本案的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无关。关于上诉人孟晓与润商实业公司财产是否混同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孟晓与润商实业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5元，由上诉人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孟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晨光审 判 员 吴 琦审 判 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秀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