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03民初1912号原告：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宾阳大道同鑫第一城114-11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928748983（1-1）。法定代表人：詹牧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奎，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凤台县，系该公司的员工。被告：淮南市远波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乡洞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92806944K（1-1）。法定代表人：罗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多来，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告：吴士军，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吴刚，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舜淮公司）与被告淮南市远波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舜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被告淮南远波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被告汤多来、吴刚及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蒲光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舜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共同支付原告垫资款利息11208079元；2.判令被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共同支付原告地下室面积减少应扣减的费用556330元；3.判令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卫浴用品施工工程费用389340元；合计12153749元。扣除3328648元，尚需支付原告882510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由田家庵区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原告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包该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工程中的2#、3#楼分包给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为该2#、3#楼的实际承包人。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签订《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材料采购及机械租赁合同》、《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劳务合同》，将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2#、3#楼分包给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双方合同约定了施工的范围、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2015年10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地下室面积变更价款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原告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照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淮南市田家庵区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大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淮南市田家庵区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节点比例支付，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在未达到付款节点时，由于无资金进行施工，为了顺利完成施工，被告通过向原告借款的方式让原告进行垫资完成施工，原告先后共计支付给被告45979987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原告仅需支付工程款22989993.5元，为被告垫资22989993.5元，双方约定的垫付款利率为月息3%，现原告按照月息2%计算，垫付款利息为11208079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上述垫付款利息。涉案工程由于设计变更，导致被告实际施工地下室面积减少556.33平方米，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的1000元/平方的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556330元面积差价。涉案工程系公租房，按照设计施工要求，卫浴用品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双方合同亦约定卫浴用品属于被告承包施工范围，但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拒不施工，为了工程能够顺利竣工验收，原告委托专业卫浴公司进行了卫浴用品施工，按照原告与卫浴用品公司的合同约定，原告共支付卫浴用品施工费用389340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承担。综上，由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违约，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应当承担费用。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与其挂靠公司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费用。双方现就上述费用承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辩称，1.合同主体效力；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淮南四宜公司，原告的身份我们看不出，也没有见到转包合同，原告方只提供了营业执照，施工资质也没有看到，转包有没有得到业主的同意也不知，没有见到合法转包的证据；原告的再次转包没有得到相应部门的批准；淮南远波航公司没有分包的资质，应当是无效的；淮南远波航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作为实际施工人，不管有效无效都是受法律保护的；2.原告存在违法违约行为；工程是违法的转包和承包工程；违反建设价款结算的规定，第12条关于预付款和进度款的规定；原告存在强买强卖；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均是原告收到工程款应当向被告支付而未支付，是高利房贷、强迫的行为；原告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按照河北建工和业主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投标后一个月内承诺结算款的50%，封顶到50%，验收到90%；原告收到相应工程款后并没有给被告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争议部分应当由第三方进行鉴定，实际结算并没有做；原被告对本案的工程量都存在争议；实际施工人到现在也已经垫资480万元；3.淮南远波航公司没有向原告借款，没有借条，也没有给原告结算，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过诉讼请求的第二、第三项。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补充辩称，1.原告所称的借款、支付的材料费和人工费没有给汤多来、吴士军、吴刚，是发包方应当支付的款项，支付的是工程进度款；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1）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经2019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结算，被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52727076元，原告诉状中承认支付45979987元，欠被告工程款5964502元，尚不包括原告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奖励费382000元，也不包括原告支付被告文明措施费100万元以上，原告诉称的其借给被告的工程款为垫付款或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以借款名义向被告的材料供应商和员工所支付的材料费用和员工工资不是原告自由资金，而是河北建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施工单位和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借款或者垫付款没有证据能够证实；（3）原告将转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中所支付的工程款有法定的付款义务，且案涉借款均由原告直接支付材料商和员工，属于原告法定责任的行为；（4）原告要求被告签名的借据和借款申请书均是原告拟定的格式条款，内容违反公平原则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且超越原告经营范围，因此上述借款借据申请书均为无效，借据借款申请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也因此无效；（5）原告的相关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给被告个人，因此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借款关系；（6）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地下室减少面积费用没有事实合法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已就被告所施工的工程建设进行了实际结算，双方结算的依据是本案相关合同和原被告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且该结算发生在2019年7月30日，公司已经审计完毕和竣工交付，因此不存在减少的面积未进行结算的情形；原告主张的垫付卫浴工程费用无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对全部工程已于2019年7月30日进行结算，且结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材料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双方结算的标准1380元/平方米，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因此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及质证意见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由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2014年，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内容（不包含招标时甲方发布清单项目中的室外工程和开户费所列各项内容）；合同价格形式：总价合同；发包人付进度款的期限：按节点比例支付，第一次节点为投标人投标时承诺节点一个月之内（国家法定节假日顺延）支付承诺结算产值的50%；第二节点为整个项目结构封顶并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50%；第三节点为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无息)，其中二年保修期满支付余款的60%，五年保修期满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合同同时约定有合同工期、质量标准验收和工程试车等条款。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泉西公租房工程转包给安徽舜淮公司。2015年，原告安徽舜淮公司将泉西公租房项目的2#、3#楼分包给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被告汤多来、吴士军、吴刚为该2#、3#楼的实际承包人。2015年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乙方）签订《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施工；工程范围：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范围内及甲方分割的地下室的图纸以内工程等；合同价款：本工程含住宅室内装饰劳务单价640元/㎡（建筑面积）结算，不含住宅室内装饰劳务单价580元/㎡（建筑面积）结算，本单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图纸设计及本合同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及隐含风险在内的费用总和；计量周期、付款周期、单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付款方式：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大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的约定：建筑面积乘单价。”在该合同的附件八《授权委托书》中注明：淮南远波航公司委托汤多来（受委托人）作为代理人与安徽舜淮公司签署《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分包合同》及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所有相关文件，我单位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委托单位处盖有淮南远波航公司印章。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乙方）又签订《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材料采购及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施工；业主名称：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范围：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招标文件（含补遗）、规范中要求、图纸及其说明中明示或暗示的所有工程的实施及缺陷修复以及施工过程中的环境保护、水资源保护等工程的所有材料采购及机械设备租赁；工期标准：第一节点出正负零要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成，第二节点主体工程完工保证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第三节点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工日期；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本工程含住宅室内装饰材料及机械设备租赁单价810元/㎡（建筑面积）结算，不含住宅室内装饰材料单价800元/㎡（建筑面积）结算，本单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图纸设计及本合同工程所需的一切材料和机械设备费用及隐含风险在内的费用总和；结算方式：完全执行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付款方式；甲方根据工程计量支付情况，在付款手续符合甲方财务制度要求的前提下，甲方会根据乙方提供的材料结算单，在乙方办理好委托手续的情况下，直接支付给相关单位或者直接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有权对该款项的流向进行监督，不允许乙方将资金用于该工程以外的开支；计量周期、付款周期、单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付款方式：按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大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6月8日，汤多来和吴刚向原告安徽舜淮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我公司/施工队承包的泉西公租房2#、3#楼（与1#地库）施工工程，为确保工程施工进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需从贵公司借款xxx元整（￥xxx元），用于支付xxx款。郑重承诺所借款项，我公司愿承担3%的月息，本金与利息愿意在（第一次）工程进度款拨付时一次性返还给贵公司（或由贵公司扣除该款项）。特此申请借款申请人：汤多来/吴刚日期：xxx”。安徽舜淮公司按照借据提前向汤多来和吴刚支付工程款。现原告诉称，涉案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按节点比例支付，被告在未达到付款节点时通过向原告借款的方式完成施工，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7879431元。另查明，原告安徽舜淮公司在庭审中，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共同支付原告垫资款利息11208079元”为“判令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汤多来、吴士军、吴刚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879431元”；撤回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淮南市田家庵四宜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淮南市田家庵区泉西公租房项目的发包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承包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安徽舜淮公司，原告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淮南远波航公司。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劳务合同》、《淮南市泉西公租房2#、3#楼材料采购及机械租赁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双方之间是借款法律关系。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款申请、借据、委托付款书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向被告提供了出借资金、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同时，原告陈述约定了还款方式是达到付款节点时由原告从应付工程款中冲抵借款本金，在该案中原告仅主张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提交证据中的结算单、材料人工财务汇总表均证明原告所称借款用于涉案工程材料、人工费等工程款支出，委托付款书显示原告直接将借款费用汇入工程所需购买材料公司和工人个人账户。且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借款本金，自述从应付工程款中冲抵借款本金。故原被告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所称借款实际为应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76元，由原告安徽舜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茹文君人民陪审员  李 林人民陪审员  汪传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芙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