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敏，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秀泉路**。法定代表人：崔承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敏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房地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银河房地产公司立即给付张立敏维修工程款347782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银河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立敏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决算书备注处明确写明：此决算为2012年至2014年维修工程造价。据此可以看出，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做决算时并未将2011年的维修费数额计算在内。一审法院在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如此明确的情况下，却认为张立敏主张决算书不包含2011年维修费证据不足，明显错误。2.银河房地产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付款凭证所体现的金额包含2011年给付张立敏的17万元以及张立敏为银河房地产公司工程部和售楼中心等处装修的8万元装修费。而张立敏的诉讼请求为2012年至2014年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将银河房地产公司2011年给付张立敏的维修费17万元以及银河房地产公司给付的装修费8万元在张立敏主张的2012年至2014年维修费用中予以扣减，严重地损害了张立敏的合法权益。银河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案涉工程款总计757782元，在一审张立敏的起诉状中明确2015（应为2011）-2014年。在张立敏承揽银河房地产公司维修工程中，明确工程款为757782元。在第一次开庭后，张立敏到金达莱物业公司核实相关的票据，开庭中，张立敏明确工程款总造价为757782元，银河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614024元。原审庭审中，银河房地产公司向法庭提交张立敏出具的收据以及借据均是银河房地产公司向张立敏支付的工程款，张立敏当庭表示认可并且变更诉讼请求为14万元，所以本案银河房地产公司只拖欠维修费14万元，原审判决正确。张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房地产公司向张立敏支付拖欠的金达莱家园房屋、窗口漏雨维修工程款347782元（最后通过撤销自认申请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数额）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银河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甲方银河房地产公司与乙方张立敏签订《柳河金达莱小区维修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柳河金达莱小区的维修工程承包给乙方，现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地点：柳河金达莱小区。2.工程内容：屋面防水，门窗漏水等维修。3.工程造价：捌拾万元。4.工期：从2011年5月10日至完工，保修期1年。5.结算方式：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5%工程款，剩余款项保修期过后全部付清。6.乙方负责维修安全，一切安全责任甲方不承担。7.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盖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崔成浩印章，乙方张立敏签名。2015年9月19日甲乙双方决算书记载：“张立敏柳河金达莱家园维修工程决算书：1.金达莱嘉园房屋、窗口漏雨维修工程造价757782元（见附页）。2.注：此决算为2012年至2014年维修工程造价，该维修由崔总安排施工，物业公司监督结算。”甲方盖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甲方代表王斌签名，乙方张立敏签名。物业公司制作的附件共计3张：工程总造价837282元一张、返修费79500元一张、应付工程款757778元一张。应付工程款757778元单据记载：“截止2014年12月11日张立敏维修费为837282元，2011年至2015年返修费为79500元，余757782元。”银河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含税金4264元）614024元，则尚欠工程款143758元。另查明，该工程系张立敏通过银河房地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成浩（已去世）承包，该工程涉案物业公司为恒佳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崔成浩。崔成浩安排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全钟洙做的决算单，安排银河房地产公司王斌根据全钟洙的结算单打印的决算书。恒佳物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崔成浩，监事为崔成焕，再无其他登记人员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认可双方签订的《柳河金达莱小区维修合同》及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该工程决算书的真实性。而争议焦点主要为：1.该决算书决算的总工程款757782元是否包含2011年度的工程款。2.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诉讼时效张立敏申请证人罗焕文出庭主要证实：“在银河房地产公司打工，老板不在时临时负责，原老板崔成浩去世后，受股东委托2015年9-10月帮忙给公司清产核资。张立敏因为维修费找过崔成焕，后来因为崔成焕在外融资，外人电话一般不接，一般都找我，我说等法人回来。2017年张立敏与崔成焕见了一面。从此之后就每隔几个月给我打电话询问一下，一直到2019年，后来疫情之后就起诉了。”且该公司涉及到内部纠纷多年的事实，所以银河房地产公司抗辩的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针对银河房地产公司抗辩的决算书结算的工程款即为总工程款，扣除已支付（含税款），尚欠工程款14万余元，张立敏自认属实，应当按照该数额确认欠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以及银河房地产公司对于张立敏撤销自认，全钟洙代表物业公司出具的说明抗辩全钟洙无权代表公司出具，张立敏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撤销自认事实的问题。评判认为：此举证责任确实在张立敏，而张立敏仅提供了银河房地产公司张立敏分户账页和全钟洙代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11日结算张立敏维修费，依据张立敏提供266张单据总额837282元，此维修费是恒佳物业公司2012年8月12日之后所发生的维修费。”用以证明该决算837282元不包括2011年维修费。再就是提供的决算书备注：“此决算为2012年至2014年维修费”以及分户账页记载的197435元，张立敏根据以上证据认为不包含2011年度的维修费。分析该部分事实：2015年9月19日银河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王斌出具的《张立敏柳河金达莱家园维修工程决算书》确定的工程款总价757782元的备注记载：“此决算为2012年至2014年维修工程造价”。王斌出庭证实：“其职务为甲方银河公司代表，当时崔成浩告诉做的决算书，物业已经算完了，就是依据物业公司2015年9月18日的结算单给打印一份公司的决算书。对维修工程的内容、时间、价款不详细了解。”而该决算书依据的附件为：2015年9月18日由全钟洙和安英根签名，盖有恒佳物业公司公章的金达莱物业出具的内容：“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张立敏维修费为837282元，2011-2015返修费为79500元，余757782元。附结算清单2张，维修费总公司结算。”该2张附件即工程款总价款837282元和2011-2013张立敏维修未卖出的楼房207户、2013年返修148户由他人返修的维修费为79500元的2张结算凭证。王斌代表公司出具的打印的决算书备注，而该决算书完全依据物业公司出具的结算附件三张制作，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全钟洙和安英根出具的结算单据又均记载：截止2014年之前、2011年-2013年、2011年-2015年的表述。况且，张立敏和物业公司也并没有提供2011年结算书及对应的原始维修单据。张立敏提到的全钟洙之前物业刘经理情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无法单独认定2011年维修费数额，故张立敏主张决算书不包含2011年维修费证据不足，即使包括2011年的维修费，2011年的维修费数额也不清楚。张立敏分户账页系流水账，并不能认定张立敏主张的2011年维修工程款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起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第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银河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14375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张立敏主张的银河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2011年工程款后给付347782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对于张立敏主张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予以支持，即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息，利息起始时间按照该规定第十八条处理，即从结算之日的2015年9月19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增值税发票税金承担，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承担义务人，张立敏陈述崔成浩口头承诺没有证据证实。从常规看，银河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张立敏工程款，张立敏有义务提供发票，则应当由张立敏承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通化市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张立敏维修工程款1437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068元，减半按照变更后的标的额收取为3258元，由被告负担1588元，原告承担1670元。退还给原告另一半及因变更诉讼求而减少的（案件受理费）合计为48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即银河房地产公司欠付张立敏的维修费数额为多少，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争议主要体现在2015年9月19日决算书记载的维修工程款造价757782元是否包括了2011年度的维修工程款？张立敏主张不包括，主要依据是决算书备注、全钟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河房地产公司的张立敏分户账页；银河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决算书记载的维修工程款包括了2011年度的维修工程款，主要理由：1.这份证据的形成原因，银河房地产公司与物业公司办公场所不一致，银河房地产公司不掌握张立敏施工的工程量，结算是依据物业公司出具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当时结算是银河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张立敏进行，由于双方陈述表示错误，将2011年误写成2012年。2.物业公司对张立敏的工程量有明确的记载，2011-2014年工程量总计为837782元，该记载是张立敏具体施工过程中的全部工程量。3.一审诉讼中，张立敏在起诉状及庭审记录中明确认可在查询物业公司工程量的前提下，工程量为837782元。本院通过对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的审查分析，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一审举证质证，认定如下：一、2015年9月19日决算书下方的备注处确实写了“此决算为2012年至2014年维修工程款造价”，但在该决算书上方的“工程造价757782.00”后方同样有备注，该备注中记载“见附页”。该附页有三页，分别记载：1.截止到2014年12月11日张立敏维修费为837282元，2011-2015返修费为79500元，余757782元。附结算清单2张，维修费总公司结算。2.2011年-2013年结算清单，张立敏维修未卖出的楼房207户。2013年返修148户，由姚伟和刘某某（字迹不清）返修。3.维修费总额为837282元的结算清单（只有项目，无时间及年份）。从上述附件的内容看，记载了“截止2014年之前、2011年-2013年、2011年-2015年”等时间点，而非从2012年起算。另，张立敏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主张的该结算不包括2011年工程款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辅证，且张立敏已经到物业公司查询相关原始证据，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供。二、张立敏一审提供的全钟洙证明属证人证言范畴，全钟洙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质询，其书面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另，据全钟洙书面证明所述，全钟洙是回去看单据后出具的证明，并且张立敏的代理人也全程陪同。如果单据能够体现全钟洙书面证明中所述的不包括2011年工程款，依常理，如此重要的证据当事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而不是仅以一个书面证明来佐证。三、关于银河房地产公司的张立敏分户账页问题。张立敏针对该证据举证主张为：从账页体现，2011年的工程款为197435元，已付17万元，剩余27435元结转至2012年。经张立敏与物业公司决算，此期间（2012年－2014年）张立敏的维修费为837282元。经查看银河房地产公司四个年度的张立敏分户账页，不是只有2012年结转了2011年度的剩余工程款，2013及2014年均结转了上一年度的工程款。四、参照双方2011年5月10日的维修合同，该维修合同中的总工程造价体现为80万元，与2015年9月19日决算书中的总工程造价相接近，该预算与结算数额差符合行业惯例，而张立敏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1034717元，明显过大。综上，一审法院通过对全案证据的分析认证，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运用日常经验法则，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案涉工程总计757782元，对张立敏撤销自认后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已付款项，银河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已付工程款（含税金4264元）614024元，张立敏对29张付款收据的真实性及数额均无异议。二审中张立敏主张银河房地产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609500元（含2011年已付工程款17万元及返修费79500元），对其上诉主张，张立敏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应以614024元确定本案已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及裁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立敏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张立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