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初5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杨保军，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2018年12月7日因犯遗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广娟，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子昌，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宝轩，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魏魏，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杞县。2015年8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红岩，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四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越、检察官助理朱文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保军及其辩护人刘广娟、被告人周子昌及其辩护人王宝轩、被告人李魏魏及其辩护人李红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共同从事盗版图书经营。自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委托被告人李魏魏在李魏魏经营的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后屯村的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印刷、加工他人文字作品或者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2019年4月，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委托被告人李魏魏联系本市武清区石各庄镇定子务村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用于存储盗版图书，后杨保军、周子昌将20余万册盗版图书存储于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库房。同年4月29日，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将上述部分盗版图书转移，同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库房、何某及董某驾驶的货车、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调河头镇廊崔线西侧一库房查获盗版图书共计20.72万册（套）。同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查获被告人李魏魏为杨保军、周子昌印刷、加工的盗版图书共计3.84万册。案发后，被告人杨保军、李魏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子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子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公诉机关以津检一分院四部量建〔2020〕16、17、18号量刑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保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保军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系被告人周子昌提出印刷盗版图书并由周子昌出资实施该行为；被告人杨保军在买纸的数量、价格及印书的种类、数量等均要与周子昌沟通并经同意后才能购买；杨保军并未实施加工、裁剪等印制图书的行为，图书并非杨保军直接印制；转移图书的行为并非杨保军一人决定的，而是经过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同意；接收货物及签收物流均非杨保军负责。因此，杨保军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作用均是较轻的、次要的，请求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保军的犯罪行为处于未遂情形，未给社会造成严重损害。本案中，公安机关查获的图书均未对外销售，同时在被告人李魏魏处查获的图书尚在印刷、加工当中，大部分图书均未印刷或加工为成品，故杨保军的行为属于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保军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保军在本次犯罪中未获得任何利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保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认罪态度极好，悔罪愿望强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保军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挣钱尽快偿还所欠的双胞胎子女的医疗费及亲戚朋友的债务，其犯罪目的单纯且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7.被告人杨保军家庭情况特殊且极为困难，请求考虑上述情形给予其罚当其罪的刑罚，对其从轻、减轻判处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周子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子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首先，关于实施销售盗版图书犯意的提起，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看，被告人杨保军从事图书销售早于周子昌，认定杨保军提出经营销售盗版图书的动议更符合经验法则。其次，关于在盗版图书印刷环节的作用，从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看，周子昌在盗版图书的印刷环节仅参与了接收印制完毕的图书入库这一工序，对于其他诸如拟印制图书的选定、委托他人印刷、纸张采购、费用支付、印刷质量检查等事宜均未涉及。再次，关于出资及获利情况，被告人周子昌供述其出资10万元后未再投资，综合考虑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盗版图书数量及与本案相关的费用情况，应当认定被告人杨保军就从事盗版图书经营的投资明显高于周子昌。且周子昌除从杨保军处获得日常生活费外，并未因本案获得额外收益。因此，周子昌在本案中仅处于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周子昌构成自首。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已经证实周子昌系主动投案，且周子昌如实供述，真诚认罪、悔罪，其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以认定。3.被告人周子昌自愿认罪悔罪。周子昌到案后能够做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表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缴纳罚金，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符合相关法律关于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4.被告人周子昌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罪可能性较低，具备教育和改造的可能。5.被告人周子昌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应当考虑对其适用缓刑。本案中，周子昌犯罪情节较轻，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其无违法犯罪前科，再犯罪的可能性相对较低，无证据表明对其适用缓刑会对其所在社区造成不良影响，且其不具有相关法律所规定的不得适用缓刑的情形。因此，对其适用缓刑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被告人李魏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魏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被告人中李魏魏是最早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由于其供述和提供的证据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到其他同案犯，可见其供述能够反映出案件事实。2.被告人李魏魏在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属侵犯著作权罪的同种罪行。李魏魏在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并不掌握有关三名被告人在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印刷、加工盗版图书的犯罪情况。该情况系李魏魏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并带领办案人员前往现场查证。3.被告人李魏魏在2019年4月存储、转移的20.72万册盗版图书的犯罪中系从犯。上述图书均系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所有，李魏魏对此没有处置权，也没有参与销售，销售收益也与李魏魏无关。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李魏魏的印刷厂不能印刷彩色图书，而不足以证明、区分上述图书是否由李魏魏印刷、加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当认定李魏魏参与印刷、加工上述图书，因此李魏魏只参与了联系仓库、车辆、搬运人员等辅助性犯罪行为，在此部分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李魏魏能够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应当结合上述情形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委托被告人李魏魏印刷、加工侵犯他人文字作品著作权的图书。2019年4月，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通过被告人李魏魏将从北京运出的盗版图书储存于位于本市武清区石各庄镇定子务村的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内。同年4月27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石各庄派出所民警在对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其库房内存储大量少儿读物十分可疑，遂将该情况通报天津市武清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被告人李魏魏在知晓存储盗版图书事宜被公安机关等有关单位发觉后，立即将该情形告知了被告人杨保军。同年4月29日，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将上述盗版图书中的部分进行转移。同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库房内、何某与董某驾驶的货车上、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调和头镇廊崔线西侧一库房内，查获盗版图书共计20.72万册（套）。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魏魏实际经营的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码头镇后屯村的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查获其为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印刷、加工的盗版图书共计3.82万册。上述图书经鉴定均系侵权复制品。案发后，被告人杨保军、李魏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子昌经网上追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杨保军因犯遗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1602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本案案发之时，被告人杨保军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天津市武清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明：2019年4月27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石各庄派出所民警在对辖区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其公司一厂房内储存大量少儿读物，十分可疑，遂将该情况通报天津市武清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2019年4月29日，天津市武清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查明涉案书籍均为侵权复制品，且数量较大，已达刑事立案标准，遂将案件移交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同日，该局石各庄派出所获知储存在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内的盗版图书被人偷运，立即展开调查。经询问运输图书的司机董某，其供述该图书系被告人李魏魏要求其运往河北省廊坊市，后民警将涉嫌侵犯著作权罪的被告人李魏魏传唤至石各庄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12月15日，该局石各庄派出所民警通过线索，在山东省阳信县××镇将涉嫌侵犯著作权罪的被告人杨保军抓获。2019年12月18日，涉嫌侵犯著作权罪的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周子昌到该局石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结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等，证明：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李魏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5）大刑初字第947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8日，被告人李魏魏刑满释放。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杨保军因犯遗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1602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其因该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3.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明：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库房、何某及董某驾驶的货车、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调河头镇廊崔线西侧一库房查获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存储、转移的盗版图书共计20.72万册（套）。后公安机关在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内查获被告人李魏魏为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印刷的盗版图书3.82万册，并扣押印刷用ＰＳ版103张、上板夹子1块、被告人李魏魏的手机2部等。同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保军的手机1部。4.春风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等的营业执照、图书出版合同、鉴定意见、鉴定报告等，证明：扣押在案的《三体》系列、《玩坏这本书》系列、《神奇树屋》系列、《米小圈脑筋急转弯》系列、《姜小牙上学记》系列、《米小圈上学记》系列、《米小圈漫画成语》系列、《哈利·波特》系列、《罗尔德·达尔》系列、《怪物大师》系列、《嘟嘟与巴豆》系列、《小猪唏哩呼噜》系列、《爱上幼儿园》系列等图书均系侵权盗版图书。5.纸张订货合同、产品销售出库单、纸张送货签收单、交货单等，证明：2019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杨保军通过证人薛某1从证人李某1处订购不同型号的纸张，并送至被告人李魏魏实际经营的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其中备注的书目包括：《哈利·波特》《米小圈》《神奇树屋》《狼王梦》《怪物大师》《三体》《笑猫日记》等。6.证人薛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杨保军向证人薛某1购买纸张用于印刷图书，并将纸张送至被告人李魏魏实际经营的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其中提及的书目包括：《哈利·波特》《米小圈》《神奇树屋》《狼王梦》《怪物大师》《三体》《玩坏这本书》等。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杨保军曾向证人薛某1发送过《狼王梦》的封面图片，并向证人薛某1询问该图书需用多少克的纸张。7.证人董某提供的账本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对被告人周子昌的辨认笔录等，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证人董某受被告人李魏魏雇佣运输图书，并曾为被告人李魏魏将图书多次运送至北京黑庄户等处，其中书目包括：《哈利·波特》《怪物大师》《狼王梦》《三体》等；送至北京的图书由杨姓人员接收，经证人董某辨认，在北京接收其为被告人李魏魏运送的图书的人员系被告人周子昌。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2月30日至31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被告人杨保军、李魏魏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将手机内的通话记录、微信等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恢复，导出后刻录于光盘中。9.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的工人。其是2018年到该公司干活的，当时其所在的公司开始经营没多久。其所在的公司是做印刷和装订书籍的，实际负责人是李魏魏。公司印刷《哈利·波特》系列、《怪物大师》系列，其他书名其就说不好了，具体数目也说不好。10.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的工人，负责纸张的切割。其是2018年10月开始上班的，公司是李魏魏负责，主营印刷、装订图书。公司印刷了《哈利·波特》《神奇树屋》等，还有好几种其记不住名字。最多的每种应该印5000本左右，最少的几十本。这些工作都是李魏魏联系的。一般都是客户提供图书的封面和纸张，其按照规格把纸张切割，然后印刷、装订，最后制作成图书。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的工人，主要负责图书的裁切。公司实际负责人李魏魏是其老板，其公司主要是印刷、装订图书。公司印刷图书《哈利·波特》《神奇树屋》《怪物大师》。从其在2018年6月份上班就开始印这三种书。操作流程是客户给公司提供版，按照版进行印刷，然后胶装，裁剪，装订成书，打包运走。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立江印刷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10月份左右，李魏魏到其公司让其给印一些书籍的彩页，李魏魏说他有一个印刷厂，但印不了彩页。大概是1万多元的活，差不多千八百本书中的彩页。2018年11月份左右印完后就找车给拉走了。其就记得有一种书的书名为《神奇校车》，其他的也有一些，但记不清内容了。印的都是一些小动物、卡通人物之类的。给李魏魏印彩页其要过承印手续，李魏魏说有的有，有的没有，要回去查。后来直到印完了李魏魏也没有提供委印单。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码头镇经营小作坊，给台历、书、纸盒塑封。2018年12月中旬，李魏魏派司机给其送了一些书，让其塑封。完事后又派司机来其处把塑封好的书拉走。其一共塑封了400多本，按照约定的价格算一共有100多元钱。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金官屯经营小厂子，主要业务就是后期加工、装订一些稿本、书本等。其认识李魏魏，李魏魏在后屯村开了一个印刷厂。2018年10月初，李魏魏给其拉去几百本《怪物大师》的折页，让其给装订成册，后来因为其机器不行，总装订出错，李魏魏就把东西拿走了。2018年11月中旬时，其给李魏魏加工过几次折页，一共加工了50令，1令是500张书页。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个体司机。其以前经常给李魏魏运货，其称呼李魏魏为李微。李魏魏在河北省廊坊市码头镇后屯村有一个印刷装订厂。其和李魏魏合作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一般都是李魏魏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拉货。后来在12月份的时候，其就不给李魏魏拉货了，因为欠其运费。其这一年差不多给李魏魏拉了50多趟，运到北京东五环附近的王四营图书市场、北京通州黑庄户库房等地，每次运的都是装订好的图书。王四营图书市场和黑庄户附近都是一个姓周的接货，签字都是签“杨杰”，其只知道姓周的手机尾号是444，好像是山东的号码。图书有《怪物大师》《哈利·波特》《马小跳》《口袋里的爸爸》《启蒙》等。送往北京黑庄户附近的量是最大的，其说的这些差不多都运到过那里，每次差不多5000本左右。《怪物大师》《哈利·波特》《马小跳》《口袋里的爸爸》《启蒙》都是在李魏魏的厂子里拉的，李魏魏的厂子里有印刷设备，这些书应该都是李魏魏印刷、装订的。2018年10月份，其共给李魏魏拉货10多次。有两次是李魏魏印刷后到定子务厂子装订的，从定子务直接拉到北京的，但具体书名其忘记了。黑庄户是北京通州一个地名，北京杨是北京姓杨的老板要的货，记录的送往黑庄户的图书也是北京这个姓杨的老板的货。其不认识这个姓杨的老板，接书的是一个姓周的男子，电话是153××××9444，但接货时在送货单上签字都是签的“杨杰”。11月份也是10多次，主要就是装的《怪物大师》和《哈利·波特》，送到北京杨杰那。《怪物大师》是儿童读物，一共10多种，《哈利·波特》是一套7本，外面还有个纸套包着。具体数量也记不清了。12月份也是主要往北京杨杰处送图书，有《口袋里的爸爸》《嘟嘟和巴豆》《神奇校车》《南渡北归》。3月份和4月份都是从李魏魏印刷厂装的成品书给北京杨杰送的，有《哈利·波特》《狼王梦》《窗外的小豆豆》《三体》等图书。运货的流程是有活的时候李魏魏联系其，其就到李魏魏指定的地点去拉货，再将货拉到指定的地点，有人接货，给其签一个送货单，其再将送货单交给李魏魏。其是从2018年4月份左右给李魏魏拉活，一开始活不多，一个月都拉不了几趟。从10月份的时候往北京送货才逐渐多了起来。2019年4月29日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李魏魏电话让其去定子务拉趟活，拉到河北省廊坊市调河头镇。其开车到李魏魏告知的地点石各庄镇定子务村，李魏魏就接来一些工人，其和李魏魏就把一些书装到车上。其将车停在路边，工人就从定子务村的工厂往外搬货，其负责在车上码，大约运了一个多小时，装满后，其就离开了。还没有运到地方，派出所就给其打电话，其就和民警一起到派出所了。车上拉的是图书，大约300件左右，每件多少本书其不清楚，一件差不多50CM长、30CM宽、30CM高。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个体司机。2019年4月29日凌晨5点左右，其姐夫董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石各庄镇定子务村拉一些书，将书拉到河北省廊坊市调河头镇。其就开车按照董某给其发的位置前往定子务村。到现场后，有工人已经将书搬到水泥路上了，然后工人就将书往其车上装。图书都被打好包了，大约有200多包，装了大约20多分钟就装完了，工人们就离开了。其在铺苫布的时候，警察就到现场了，其就随民警到派出所了。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公司位于天津武清石各庄镇定子务村。2019年4月初，李魏魏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地方存放一些书，后来在4月17号左右，大约晚上10点左右，李魏魏就给其打电话说书已经拉到了，让其找个地方存一下，过了五一就处理了。图书有《神奇树屋》《哈利·波特》《三体》等，数量特别多。李魏魏自己联系的车。运书当天李魏魏没有去其公司，李魏魏说这些书是他的。2019年4月27日上午，公安局和文化局的工作人员来到其公司，问其这些书的来源，其说是李魏魏暂存在其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抽取几本样本，告知其图书不要动。其就打电话问李魏魏这些书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手续，李魏魏说知道了。后来在4月29日早上的时候，其就发现存在厂房里的书少了，被运走了一些，其就通知派出所了。18.证人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的妻子。孙某在跑业务的时候认识的李魏魏。2019年4月20日左右，李魏魏在永旭嘉业（天津）纸制品有限公司存放了一些书籍，李魏魏说他那里没有地方了，具体数量其不清楚。这期间其听别人说黄某因为印刷书籍被抓了，其就害怕了，打电话催李魏魏把这些书运走，再有就是石各庄民警到其家检查时发现这些书，其又打电话给李魏魏，问这些书是哪来的，有没有委印证。李魏魏就告诉其说没事儿，他来弄。后来在28日夜、29日凌晨，李魏魏就偷偷把这些书运走了一部分。其住在公司里，其那天是夜里11点多睡觉的，在其睡着之后，李魏魏从厂子的窗户把书籍偷偷运走的。1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调河头镇廊崔线西侧库房的所有人。李魏魏是河南人，曾经租过其房子干印刷厂，其库房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镇××村。2019年4月29日凌晨，李魏魏给其打电话，说要再用其厂房两个月，租金给其三千块钱。到清晨李魏魏带着最少两辆卡车，拉着满车的书到其厂房那，李魏魏还让其给联系了一辆叉车帮助卸车。到了中午，警察就来了，把李魏魏存在其厂房里的图书查扣了。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纸张销售商。其认识杨保军，杨保军是印书、卖书的，从其处买纸，2018年是其业务员薛某1和杨保军先认识的，然后杨保军就开始从其处买纸。2018年杨保军还到其处来过一趟，当时杨保军说印刷厂忙不过来。其不认识周子昌，后来其和薛某1一起找杨保军要账的时候，杨保军提到过周杰，其问杨保军周杰是谁，杨保军说薛某1认识，其又问薛某1，薛某1说就是和杨保军一起干的、那个开车的，这个人就是周子昌。杨保军从其这大概买了300多吨纸张，150多万。每个月都买，但是每次买的数量不一定。杨保军是使用一个叫王某的建行卡给其卡里转账。杨保军的印刷厂是杨保军负责，因为杨保军曾经告诉薛某1，如果看到自己手下干活的，别提买纸和印书的价格。杨保军还让薛某1给他计算印书的用纸量。21.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销售纸张的业务员，主要替李某1卖纸。李魏魏是印刷厂的老板。杨保军是卖书的。杨保军委托李魏魏印书，其卖给杨保军纸。其卖给杨保军的纸大部分都送到李魏魏的印刷厂。2018年8月，其通过微信群加的杨保军的微信。杨保军说要用其的纸张，后来其就在微信上和杨保军谈生意，前期做过几笔生意，合作的比较好。自2019年3月份再发货就没有给结账了，其看到杨保军在北京的仓库正在搬家。杨保军有时直接和其说要哪种纸，需要多少令，然后商量好价钱，其直接把纸送到印刷厂。有时杨保军将图书样本发给其，告诉其需要印多少，让其算需要多少纸，其给杨保军报用量和价钱，谈妥后就将纸发到印刷厂。都是其在网上找的司机，没有固定的。杨保军买的纸品种比较多，有白卡、轻型、铜版、胶版等，一般白卡和铜版是用于印刷书籍的封皮，轻型和胶版用于印刷书的内容。杨保军给其发过《神奇树屋》系列、《南渡北归》、《怪物大师》系列、《哈利·波特》系列、《米小圈上学记》、《狼王梦》、《三体》等。常规来说书的码洋的1/5是书的成本价，其可以提供供纸的情况。李魏魏是印刷厂的老板，杨保军在其处买的纸大部分都运到李魏魏印刷厂，其是通过杨保军认识的李魏魏。周子昌和杨保军是一起的，其和杨保军吃饭的时候见过周子昌，但其和周子昌没有什么交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杨保军介绍周子昌说是一个朋友在北京来玩的，后来与杨保军谈了几次业务后，杨保军就开玩笑说周子昌是大老板，但其看着周子昌不像大老板。其认为杨保军与周子昌应该是合作关系，因为周子昌比较其他人对买卖的事特别上心，肯定投钱了，其也听过别的书商说过他俩是合作关系。在2019年4月份的北京查的严的时候，其和杨保军等人一起吃过饭的时候知道李魏魏主动找杨保军，给杨保军在北京外找的库房。一般都是杨保军先问其各种纸张的报价，然后给其样书，让其核算一下需要的纸量，杨保军再去找李魏魏让李魏魏核算纸量，如果差不多就订了，其就把纸直接发到李魏魏的印刷厂，然后杨保军和其结纸款，和李魏魏结印刷加工费。杨保军和其单独说过，不让其把纸的价格告诉周子昌和手下的工人，也包括李魏魏和李魏魏的工人。在其联系不上杨保军后，其也到过李魏魏印刷厂，看到厂里面的书好多都与杨保军给其供的样书一致。《米小圈》《怪物大师》《哈利·波特》《狼王梦》《三体》《玩坏这本书》这几种其肯定是李魏魏印刷的。书都是成套的，不可能一家印刷厂只印一套书的一种，如果分着印刷，印刷厂都赔钱，不可能这么做，有几个原因：一是版的情况，图书的版都是一套不分着卖；二是每个印刷厂印出来的图书都不一样，一套书中有色差，没有办法卖；三是书成套卖是赚钱的，单本卖是赔钱的。22.被告人杨保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去北京开始贩卖盗版图书。其和周子昌商量后确定周子昌负责拿资金，其负责财务、购买纸张，图书印刷装订完，周子昌负责收货、入库、管理。纸张是从李某1那里进的，李某1的业务员是薛某1。薛某1说资金不够，让先付一笔货款，周子昌同意和其一起偿还。由周子昌把钱转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其再把钱转给纸商。其和周子昌委托李魏魏印儿童读物类图书，包括《怪物大师》《嘟嘟和巴豆》《神奇树屋》《米小圈》等。其和周子昌商量印什么书，然后再和李魏魏谈。其曾给薛某1提供过想要印刷的书的图片，都是网上截图发过去的。其和周子昌一共让李魏魏印了20多万册图书。后来查获的《哈利·波特》《怪物大师》《神奇树屋》等都是李魏魏给其和周子昌印的。李魏魏印好书送过来都是周子昌签收的，其不参与。在天津武清区被查扣的20多万册书都是其和周子昌的，其和周子昌把书从北京运到天津是因为听说要盘查、需要手续，而他们的图书没手续，所以运到天津。其和周子昌均联系寻找存放图书的地方，后来联系了李魏魏存放到了天津武清区。过了半个月左右，李魏魏说货要转移，李魏魏找的车和司机，周子昌搬运，其从劳务市场找的人，一起把书搬运走，其和周子昌都不知道库房在哪。后来警察来了，周子昌就载着其一起回山东了。其孩子早产，家庭经济状况不好才想到要印制盗版图书的，其印的这些书质量不好，没有卖出去，因此也没有获利。23.被告人周子昌的供述，证明：其和杨保军是同乡，杨保军算其远房的表妹夫。2018年8、9月份，其和杨保军一起贩卖盗版书。其和杨保军属于合作关系，当时约定赚钱后平分，其先后出资了10多万元，杨保军具体出资多少其不清楚。在生意中，杨保军负责联系纸、印书的地方、买书客户等一切工作，其主要负责收货、发货、装车卸车等体力活。其和杨保军在北京有存书的库房，库房里的图书是其和杨保军两个人的，主要是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一个村里的印刷厂印的，其和杨保军一起去过两次，厂子的老板叫李魏魏。李魏魏给其和杨保军印过《神奇树屋》《哈利·波特》《怪物大师》系列等，具体其想不起来了。流程一般是杨保军看市场上什么图书畅销，就将图书的样式给李魏魏发过去，然后杨保军再联系印书用的纸张，也送到李魏魏的印刷厂，书印好后运往北京，其在北京负责接书、在收货单上签字，图书的运费由李魏魏负责结账。其在收货单上签“杨杰”是因为知道这些都是盗版书、是违法的事所以其不签真名字。其做盗版图书的生意是为了挣钱。送过来的书，其都接收了，没有过拒绝的时候。2019年4月，北京“扫黄打非”查的严，其就告诉杨保军，杨保军联系李魏魏给盗版书找个暂存的地方。在4月下旬一天晚上，其就将北京库里的图书拉到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定子务村的一个厂子里。转移的图书有《怪物大师》《神奇树屋》等。没有过多长时间，李魏魏就打电话给杨保军，说定子务存书的地方也被查了。在4月底的一天凌晨，其和杨保军从山东老家到存书的地方。当时李魏魏已经到了，正在指挥工人和车辆将存放在定子务的图书运往他处。后来工人不够用，杨保军和李魏魏还到别的地方拉了工人一块运书。快天亮的时候其和杨保军就联系不上李魏魏，知道李魏魏出事了，图书都被查封了，其就和杨保军回山东了。在李魏魏处查扣的图书都是其和杨保军委托李魏魏印的。24.被告人李魏魏的供述，证明：其实际经营廊坊市海诚彩印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开始从事加工印刷工作。其先认识的杨保军，后来在2018年下半年，杨保军委托其加工图书。其给杨保军送加工好的图书的时候，是周子昌接货，周子昌在接货单上签的名字是杨杰，其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叫周子昌。2019年2月底，杨保军开始委托其印刷图书。之后杨保军和周子昌还来过其厂子查看印刷质量和进度。其听杨保军说杨保军和周子昌是表兄弟，但是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就知道他们一起合伙经营图书。其给杨保军加工、印刷图书没有手续，其给杨保军印刷图书的种类包括《怪物大师》《神奇树屋》《哈利·波特》等。在其厂子里查扣的图书都是其给杨保军加工、印刷的图书，加在一起3万多册。其知道有一个叫李某1的人给杨保军供过纸。每次都是杨保军根据印什么书印多少，他自己计算好用纸量，然后直接把纸送到其这里。其印刷好了以后直接把书给杨保军送过去。纸钱都算杨保军的，其不清楚，其只收取印刷费和装订费。杨保军从北京运到天津武清区的图书里面有部分是其加工印刷的，有些其也不清楚图书的来源，这些图书都是其联系给找的定子务村存放的。2019年4月初，当时其正在河南老家，杨保军挺着急的给其打电话说想把北京库房的图书放到其厂子里，因为其厂子没地方，杨保军就让其给找地方。于是其就找到孙某，说好先把这些图书放到孙某的厂子里一段时间。后来杨保军他们就把图书送到孙某的厂子存放了。送书的过程其没有参与，不清楚送了多少书。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孙某给其打电话说这些书被查了，于是其就和杨保军联系，过了三四天的一个夜里，杨保军、周子昌带了几个人过来把书运走，当时其和其厂子里的几个工人也都来了，和他们一起装车。其帮忙联系的转移的地点，是在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调河头镇的仓库。其找了董某和另外一个人运送图书，中间被警察发现了，其在去石各庄镇派出所的路上被抓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的辩护人所主张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被告人杨保军的辩护人所主张被告人杨保军的犯罪行为处于未遂情形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本案中，因被控侵权图书均已印制完成，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委托他人实施的复制行为即已完成，被控侵权图书是否实际销售出去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形态已经构成既遂。故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杨保军的辩护人所主张被告人杨保军系本案从犯、被告人周子昌的辩护人所主张被告人周子昌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在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过程中相互配合、分工明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并无主次之分，且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当庭对二人曾就销售侵权复制品的利益分配事宜进行过协商等的供述亦可对此予以佐证，因而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李魏魏的辩护人所主张被告人李魏魏系在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属侵犯著作权罪的同种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魏魏在到案之初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仅如实供述其在河北省廊坊市码头镇后屯村经营印刷厂，并未主动、如实、全面供述与存放在其印刷厂内的图书涉嫌侵犯著作权、委托其印刷图书的主体等相关的事实。故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的辩护人所主张二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复制发行侵权复制品的数量远超2500张（份），其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显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关于缓刑适用条件的规定，对其依法不应适用缓刑。故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的辩护人所主张的其他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相互勾结，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分工配合，均应按其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保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子昌经网上追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理。同时，考虑到被控侵权图书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未实际销售，被控侵权行为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相关市场秩序的影响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故对各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保军、周子昌、李魏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刑初561号刑事判决中以遗弃罪判处被告人杨保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保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杨保军因犯遗弃罪被先行羁押的15天亦应折抵计算在内，刑期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周子昌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李魏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共计24.54万册（套）、印刷用PS版103张、上板夹子1块、手机3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庆松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郑和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在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作品、录音制品上以通常方式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应当推定为著作权人或者录音制作者，且该作品、录音制品上存在着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涉案作品、录音制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分散的案件中，有证据证明涉案复制品系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且出版者、复制发行者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录音制作者许可的相关证据材料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经录音制作者许可”。但是，有证据证明权利人放弃权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或者录音制品的有关权利不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权利保护期限已经届满的除外。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认罪认罚的；（二）取得权利人谅解的；（三）具有悔罪表现的；（四）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后尚未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的。第十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应当综合考虑犯罪违法所得数额、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数额、侵权假冒物品数量及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违法所得数额无法查清的，罚金数额一般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一倍以下确定。违法所得数额和非法经营数额均无法查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单处罚金的，一般在三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确定罚金数额；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一般在十五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确定罚金数额。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