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春，男，出生于1973年3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普安镇××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成俊，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长东，男，出生于1970年3月20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新宁镇××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宏辉，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雄先，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君，曾用名孙晓君，男，出生于1969年11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餐饮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新宁镇××小区××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起福，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明波，绰号鸭毛，男，出生于1975年4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住普安镇××大道西××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承展，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春、郑长东、陈君、蒋明波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春及其辩护人吴成俊、被告人郑长东及其辩护人罗宏辉、袁雄先、被告人陈君及其辩护人肖启福、被告人蒋明波及其辩护人邓承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从事煤炭生意的余隆平因担心其非法煤窑被政府关停，便于2005年以“组合”的方式挂靠在杨传开经营的“草坪”煤炭厂名下，缴纳“挂靠费”17.5万元，因主管机关未批准，故挂靠未成功，余隆平便找杨传开退还所缴纳的“挂靠费”，因余隆平缴纳“挂靠费”的部分资金来源于殷有勤，余隆平又无资金归还殷有勤的债务，殷有勤找杨传开退还余隆平“挂靠费”未果。 2006年12月15日晚，彭范军受殷有勤的邀约，与殷有勤及余隆平等到“圣淘沙”酒店的茶楼里找到杨传开退钱，杨传开便打电话叫被告人陈君、郑长东、蒋明波等人来“圣淘沙”茶楼。被告人蒋明波担心会发生打架，便从其出租车内拿出一把西瓜刀藏在身上前往“圣淘沙”茶楼。在茶楼包间内殷有勤与杨传开为退钱发生争执，殷有勤将茶水泼在杨传开身上，后被旁人及时劝阻，事态得以平息。当晚11时许，被告人康春受彭范军的邀约，来到“圣淘沙”茶楼，被告人康春在杨传开等人商谈的房间内与被告人陈君发生言语冲突后离开。被告人康春离开后便纠集刘刚（已死亡)，刘刚随后纠集易发均、吴开成（另案)等人持砍刀和钢棍赶到“圣淘沙”茶楼前，在茶楼前叫骂挑衅被告人陈君，被告人陈君便手持一瓶底砸碎的啤酒瓶与被告人郑长东手持被告人蒋明波提供的西瓜刀一起下楼，双方持械在“圣淘沙”茶楼前的道路上发生斗殴，在斗殴中造成被告人康春、陈君、郑长东等人全身多处受伤，经司法鉴定，康春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郑长东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春纠集他人与被告人陈君、郑长东在“圣淘沙”茶楼附近的道路上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明波为被告人郑长东聚众斗殴提供作案工具，被告人康春、郑长东、陈君、蒋明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春、陈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康春、陈君与蒋明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康春对聚众斗殴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从楼上离开不是其自动离开，是陈君和郑长东把他赶下楼的。其愿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建议高了。 康春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犯，各方所起作用相当，康春对刘刚进行了赔偿，且其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康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郑长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康春下楼是孙晓君（陈君）追的，他是去劝孙晓君的。2、公安机关2008年便对其取保候审，以后一直未解除取保候审，未及时移送起诉，保证金亦未退还，其认罪认罚，但案件已发生十三年，根据法释（2015）24号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强制措施结束后一年未起诉认定为终止起诉，不应该对其移送起诉。3、公安机关同一天对其作出释放和逮捕决定，程序违法。4、事发当晚他从蒋明波手中把刀拿走，主观意图是防止事态扩大，他只拿刀舞了两下，且当时报了警的，此次刑拘前主动到开江县公安局投的案，构成自首。5、对案子他认罪认罚，但公安机关形式（程序）出错了，不应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郑长东的辩护人袁雄先辩护称：1、指控郑长东犯聚众斗殴罪不成立，应该以故意伤害罪（轻伤）追究陈君、郑长东的刑事责任。康春是聚众斗殴，郑长东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且聚众斗殴应在三人以上，一方不足三人不以聚众斗殴定性。2、郑长东系自首，郑长东从第一次投案到现在一直是如实供述，其辩解的只是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是否合法，不能否认其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的事实。3、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幅度不当，2017年量刑意见修改前是3-4年，修改后是3-5年，应适用修改前的意见。4、郑长东进行了及时赔偿，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5、按照相关规定，能否不追究刑事责任，请本院评议时予以充分考虑。 郑长东的辩护人罗宏辉辩护称：1、对罪名和量刑情节方面同意辩护人袁雄先的意见。2、对郑长东13年前的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但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未变更强制措施，从上次刑拘到此次刑拘已过去10年8个月，没有情形阻挡刑事诉讼程序进行，应终止追究刑事责任。2、郑长东主观恶性小，他虽然拿了刀，但拿刀的目的不是参与斗殴，也没用刀伤到人，还到东城派出所报案后返回现场，说明他无意参与斗殴。3、应认定郑长东在本案中系认罪认罚，他是得知其他人的量刑低于他才拒绝签字的。综上，虽然被告人郑长东构成犯罪，但应终止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要追究刑事责任，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其认罪，但应当是故意伤害罪，其认罚，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量刑高了。 陈君的辩护人辩称：1、取保候审十年没有移送起诉的问题，同意郑长东辩护人的观点。2、本案是聚众斗殴还是故意伤害由法庭认定。3、陈君参与打架是基于对方纠集众多人员手持砍刀、棍棒进行挑衅、威胁才参与的，持啤酒瓶是为了防止对方伤害自己，其无前科，具有自首等情节。4、尽管陈君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结合本案案情和教育惩戒相结合，量刑建议过高，考虑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蒋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他把西瓜刀带在身上是为了壮胆，因为孙晓君接到电话说有事（有可能和对方发生争执），他到“圣淘沙”之后没有使用刀具也没参与斗殴，他还阻拦了孙晓君和郑长东的，郑长东从他身上抢走了刀。他愿意认罪认罚，但量刑高了，请求从轻处罚。 蒋明波的辩护人辩称：1、蒋明波的行为已超过刑事追诉期限，2006年至2008年蒋明波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但没有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对其立案，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即使没有超过追诉期，蒋明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一阶段是因挂靠费产生纠纷，杨传开为撑场子打电话给孙晓君，蒋明波带了把刀跟随孙晓君到“圣淘沙”，但对这一阶段的纠纷未作犯罪行为追究，公诉机关追究的是康春和孙晓君发生口角后引发的纠纷，蒋明波没有参与后面的纠纷，他的刀是被郑长东强行拿走的。3、如果基于现在的大环境认定蒋明波有罪，毫无疑问蒋明波是从犯，他没参与斗殴，没有伤人，又系初犯，事后也没有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即使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法院也应结合案件情况和证据，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从事煤炭生意的余隆平因担心其非法煤窑被政府关停，于2005年欲以“组合”方式挂靠在杨传开经营的煤炭厂名下，缴纳“挂靠费”17.5万元，其中现金10万元，转贷7.5万元。因未获政府批准，挂靠未成功，余隆平便找杨传开退还所缴纳的“挂靠费”。因余隆平缴纳“挂靠费”的部分资金借于殷有勤，余隆平无力偿还殷有勤的债务，殷有勤便找杨传开退还余隆平的“挂靠费”，未果。 2006年12月15日晚，余隆平和杨传开就挂靠费进行协商后达成协议，杨传开转到余隆平名下的7.5万元贷款又转回杨传开名下，10万现金不再退还。当晚殷有勤给余隆平打电话得知这一情况后不同意，要求余隆平和他一起去找杨传开将钱退给他，同时给杨传开打电话提出该要求，杨传开便叫他们到“圣淘沙”茶楼去谈。之后，受杨传开电话邀约的被告人陈君、郑长东、蒋明波等人和余隆平、殷有勤以及受殷有勤电话邀约的彭范军先后来到“圣淘沙”茶楼206房间。蒋明波担心去后会发生打架，便从其出租车内拿出一把西瓜刀带在身上。在206房间内殷有勤与杨传开为退钱发生争执，殷有勤将茶水泼在杨传开身上，后被旁人及时劝阻，事态得以平息。 随后杨传开、余隆平、殷有勤以及被告人陈君到201房间继续谈挂靠费的事情。当晚11时许，被告人康春受彭范军的邀约，来到“圣淘沙”茶楼进入201房间，康春酒后言语不顺，说了“别人还说我骗了几十万呢”之类含沙射影的话，陈君认为康春是针对他说的，从而不满，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后康春离开茶楼，陈君追出去，在另一房间玩耍的郑长东听到争吵后跟随陈君一起追至楼下大道上，并叫骂康春“要杀你”之类的话，直到康春走远后，陈君、郑长东被旁人劝回茶楼。康春离开后，因想不通陈君和郑长东的追骂，随即纠集刘刚（已死亡)，刘刚又纠集易发均、吴开成（该二人已判决）等人，以及一群未查清姓名的年轻人（由谁纠集亦未查清），手持砍刀和钢棍来到“圣淘沙”茶楼前，康春在茶楼前叫骂和挑衅陈君“要杀我全家有种就下楼”，陈君便手持一瓶底砸碎的啤酒瓶与郑长东手持被告人蒋明波提供的西瓜刀一起下楼，双方持械在“圣淘沙”茶楼前的道路上发生打斗、追撵，在互相斗殴中造成康春、陈君、郑长东等人全身多处受伤。 2006年12月16日凌晨3时许，杨传开向开江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其朋友孙晓君、郑长东在“圣淘沙”酒店门口被一群年轻人砍伤，伤者在县医院抢救。开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06年12月21日呈请立案侦查。2007年5月1日呈请拘留康春、刘刚、郑长东；2007年4月25日、7月10日、7月12日先后对刘刚、郑长东、陈君登记追逃，2007年7月4日向刘刚宣布拘留并收押，2008年7月1日向郑长东宣布拘留并收押。2007年7月11日刘刚以眼睛需做手术为由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2007年12月9日康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12月11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2008年7月31日郑长东交纳保证金28000元后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2009年7月15日陈君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7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 2008年6月11日因期限届满对康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7月11日因期限届满对刘刚解除取保候审。 2009年5月3日，陈君、刘刚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载明陈君自愿一次性赔偿刘刚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5万元。 2013年4月27日刘刚因死亡被注销户籍，死亡原因登记为正常死亡。 2018年12月18日达州市公安局向开江县公安局发出案件督办函，要求对该案重新侦查。 2019年3月6日康春被抓获归案，3月7日被拘留；3月7日下午，郑长东主动到开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同日被拘留；3月15日蒋明波被抓获归案，同日被拘留；3月28日陈君被抓获归案，同日被拘留。 2019年4月6日开江县公安局提请对本案四被告人批准逮捕，4月12日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蒋明波、因不符合逮捕条件不批准逮捕康春、郑长东、陈君的决定。同日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又自行作出逮捕康春、郑长东、陈君的决定。开江县公安局于同日先以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为由对康春、郑长东、陈君先办理释放手续，接着以开江县人民检察院自行作出的逮捕决定对康春、郑长东、陈君、蒋明波宣布执行逮捕。 2019年3月16日，开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康春被刀砍伤致右面部两处皮肤裂伤、左颈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陈君被刀砍伤致头顶部头皮裂伤、外伤致颅顶骨外板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郑长东外伤致头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4月1日，陈君的妻子孟叶向开江县公安局提供2009年7月15日由刘刚签名的《事实真相说明》，主要内容为：本人2006年12月15日晚上与陈君发生口角，右眼不是陈君所伤，在公安局做笔录时是因为气愤说的眼睛是陈君伤害的，其实本人眼睛在1994年曾在医院就诊过，结论是单纯性青光眼，恳请公安机关修正我之前的笔录。经开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事实真相说明》上刘刚的签名与刘刚生前在“讯问笔录”上的签名字迹为相同人书写。 开庭前，被告人康春、陈君、蒋明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2006年至2008年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郑长东缴纳保证金收据、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等书证，证实本案2006年至2008年受理案件以及对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达州市公安局案件督办函、2019年拘留证、开江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开江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和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证，证实本案重新启动侦查和各被告人2019年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和到案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10月30日，开江县公安局对开江县圣淘沙酒楼旁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照。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康春辨认出孙晓君（陈君）、郑长东；蒋明波辨认出孙晓君、郑长东；彭范军辨认出孙晓君、郑长东、康春、成娃（吴开成）、嘎尔婆。 6.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明涉案人员刘刚于2013年正常死亡。 7.陈君之妻孟叶提供的“事实真相说明”材料和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2009年7月15日《事实真相说明》材料上的签名是刘刚的字迹。 8.杨静提供的民事赔偿协议书，证明2009年5月3日陈君、刘刚达成协议，陈君赔偿刘刚25万元医疗费等。 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证明在本次聚众斗殴中，康春评定为轻伤，陈君、郑长东评定为轻微伤。 10.证人证言： （1）杨传开2006年12月16日证实：我开了一个合法煤厂，余隆平开了个非法煤厂，他想挂靠到我这个煤厂，我们签了一个协议，明确写明余隆平这个煤厂挂靠后交20万手续费，如果手续办不下来，这个钱也不退了，但实际上余隆平先后付给我10万现金，另外他把我沙坝信用社的贷款7.5万元帮我偿还，一共大概18万，我给他打了收条。因为挂靠这个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余隆平就找我退钱，我都不同意。过后殷小勤说余隆平欠他的钱，他就一直找我要钱，我就约余隆平12月15日到“圣淘沙”酒店来谈，大概晚上8点，余隆平就和我在“圣淘沙”306房间谈好了，10万现金就不退了，信用社的贷款还是转到我的户头上，达成协议正准备离开时，殷小勤就打电话说钱必须要拿给他，叫我等到起，他马上过来。我就下楼到206房耍，当时有我的朋友郑长东、孙晓君、向彪、郑长东老婆黄红，蒋明波在那里打牌耍，十来分钟后，殷小勤就来了，和他一起还有五六个男娃，我不认识，殷小勤就把我从沙发上抓起来叫我把钱退给他，孙晓君和郑长东就把我们扯开，之后殷小勤就将一杯茶水泼到我身上，说“今天必须拿钱，下头我喊了几十个人，还带起刀的”，孙晓君说“不可能把别个杀了哦”，说完孙晓君和郑长东跟我就一路走了，刚走到“圣淘沙”门口就有一二十个男娃向我冲来，拿的钢棍、砍刀，他们打的孙晓君和郑长东，因为我一直被殷小勤扭到后头的，我看到那几十个人追到郑长东、孙晓君打、砍，一下就把孙晓君打摆起了。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就打的120把孙晓君送到医院的，一会儿你们警察也把郑长东送到医院来了。 2006年12月29日证实：我和孙晓君是结拜兄弟，郑长东和孙晓君是练散打的师徒关系。12月15日晚上，我和余隆平、殷小勤因债务发生纠纷，后头康春就进来了，他跟我们打了招呼，问明了事由，准备走了，走到门边时突然说了一句“社会上的还说我骗了开哥（杨传开）几十万块钱呢”，孙晓君就说“哪个说的你弄哪个哦”，二人就争吵起来了，双方就相互扑起要打对方，但彭范军把康春推起走了的，走了后，孙晓君就很气愤跟到出去的，我和殷小勤还在屋里为债务的事争吵，我不清楚孙晓君出去干什么，等了十来分钟他就回的房间，后头的经过上次谈清楚了。我们在房间与殷小勤为债务争吵时，殷小勤说楼下有二三十个人要弄我们，孙晓君和郑长东听了就下楼去了，我和殷小勤下楼走到门边时，就发现孙晓君在新转盘被打摆起了。 2019年3月8日、3月18日证实：打架的当天，我给孙晓君、郑长东打电话叫他们来圣淘沙喝茶。去了后我们就开的一个雅间喝茶，过了一会殷小勤来了，他就问我钱的事情，然后说着说着我们就发生争执，殷小勤就往我脸上泼茶水，孙晓君和郑长东就站起来劝阻，之后我们就到另外一个房间协商，协商好后，殷小勤和余隆平就走了，我和孙晓君、郑长东还在茶楼喝茶，过了一会康春就进来给我打招呼，打了招呼我就去上厕所了，出来后我就看到康春和孙晓君在争，后面在我和其他人的劝阻下康春就离开了，康春离开后我们继续在茶楼喝茶，过了几十分钟我就听到茶楼过道有人说茶楼下面在骂人，孙晓君和郑长东就下楼去了，他们下楼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我因为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才下楼，下楼后我听看热闹的说他们在打架，想到这个事与我无关我就回家去了。当时在茶楼的只有我、孙晓君、郑长东，蒋明波我不确定到场没有，现在没得印象了。我约孙晓君和郑长东的目的就是喝茶。康春和孙晓君他们打架是他们后面因为其他原因打的架，与我没得关系。 （2）余隆平2006年12月21日证实：因为我与杨传开两个为煤厂挂靠的事情，我付了17.5万元给杨传开办手续，后来因为我的煤厂不在他的范围内，杨传开说把17.5万元退给我。后来我因为欠殷小勤10万多，我说我把杨传开那儿的钱收到了就还给他，后头殷小勤说他与杨传开说好了杨传开直接把钱退给他，我就把杨传开收我的钱的收据给了殷小勤，后头又还给我的。15号那天晚上我和杨传开在“圣淘沙”306房间协商好了退钱的事，就是把我沙坝信用社的贷款7.5万元转到他名下，另外10万元叫我把井口下移到他的范围内，他负责给我办手续，办不下来也不退钱了。协商好了我就回家了。回家没多久，殷小勤给我打电话问哪门做起的，我说我和杨传开说好了，殷小勤说不得行，那个钱要付给他。于是我俩又一起到的“圣淘沙”206房间，拢时看到房间里有杨传开、郑长东、孙晓君、一个姓李的、鸭毛、郑长东的老婆、向彪，另外还有三个不认识，殷小勤见了就说“难怪不得你在电话里骂我，有这一批哥给你撑起的，那今天这个钱不给我也要给我了”，郑长东说不得拿，双方争了几句，殷小勤端起一杯茶往杨传开身上泼，郑长东和孙晓君就摔的杯子雄起要打殷小勤，后被旁人劝住，并叫我们到201房间去谈。开始是我和杨传开两人去的201房间，后头孙晓君和殷小勤也先后进来了，一会儿康春进来了，问了事由后，说“钱嘛，你两个好说好散，别个还说我找别人要了三十万块钱呢”，孙晓君就说“你妈个二杆子，你有本事找别个哦”，康春就说“孙哥，我没惹你哦”，孙晓君就说“你冲啥子冲，老子今天要弄你”，康春听到就各人下楼跑了。孙晓君就在骂人，郑长东听到了就问孙晓君怎么回事，孙晓君说是康春，郑长东就说去打他，然后他两个就在二楼吧台那里拿的两个啤酒瓶子，敲掉了半截，冲下楼去，我们就跟到下去的，看到郑长东和孙晓君在街上骂人，没有看到康春，殷小勤就把他们两个劝到的，然后回的“圣淘沙”房间，过了会儿我和殷小勤下楼准备回家了，走到“圣淘沙”门口时看到康春一个人在那里骂人，另外有七八个人蹲到公路边上，我当时跟殷小勤说今晚上可能要打架，各人回去了，我就往新转盘走，走到新转盘时，圣淘沙门口就打起来了，我当时看不清是哪些在打架，打的在打，追的在追，只是听到鸭毛在叫把人打到了。开始我和殷小勤到206房间时，我还看到鸭毛上衣荷包里插了一把刀，刀把露在外面的，他们都坐到沙发上，没有做啥子。我不清楚彭范军和康春什么时候来的。 2019年5月22日证实：陈述的情况与上次基本一致。此外陈述到：我不认识康春，那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圣淘沙”，他和孙晓君发生冲突后，我才听在场的人说他叫康春。康春完全喝麻了，发酒疯，乱说话，就和孙晓君杠起来了，孙晓君就要打他，还和郑长东撵到楼下打康春，康春就跑了没打到，之后我在离开“圣淘沙”茶楼时看到康春在楼下诀孙晓君，旁边花台还有几个人，我猜到可能要打架就走了的。我当时没有注意看康春手里拿没拿物品，我认不到旁边花台站的哪些人，没有路灯，看不清长相。 （3）殷有勤2006年12月21日证实：余隆平交给杨传开的挂靠费，因他当时没那么多钱，以2分的利息向我借了85000元，因没挂靠上，我找余隆平还钱，余隆平就叫我找杨传开退，杨传开有时同意退有时又不同意退，所以我心里就有些气愤。15号晚上八点多钟我给彭范军打电话叫他晚上叫几个人去茶楼喝茶，我打电话后突然想起杨传开和余隆平的账，就给余隆平打电话，他说杨传开不同意退钱，只同意转贷款，我听了就想他们转贷款我就收不到钱了，就叫他跟我一起去找杨传开。我又给杨传开打电话，杨传开说他跟余隆平谈好了，我说我去找他，并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就告诉我在“圣淘沙”酒店，我当时约好余隆平就步行往“圣淘沙走”，走到离“圣淘沙”不远的42米大桥边遇到了彭范军，他当时开起一个长安车，我给他说我和余隆平去“圣淘沙”找人算账，叫他自己上来就是了，说完我就和余隆平上楼了。到“圣淘沙”206房间后，就看到杨传开和孙晓君、郑长东、向彪、李进元、鸭毛等人在耍，我当时就问杨传开欠的钱怎么办，他当时说不退了，我就气到了，就和他争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我将桌子上的一杯茶朝杨传开泼去，我们就抓扯起来，孙晓君就站到我和杨传开之间拦到的，郑长东就拿的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烂了，劝开后旁人就叫我和杨传开、余隆平单独到一边去谈，同时就叫双方都信得过的孙晓君当见证人，这样我们就到201房间继续谈。到了201房间后，余隆平就给杨传开跪下，叫他把钱退了，我和孙晓君见了就退出201房，耍了几分钟后又到201房，同时彭范军也一路去的，进去后看到余隆平和杨传开谈得差不多了，当时还叫酒店服务员李文拿的纸笔准备签协议，我问他们谈得怎么样，他们说双方协商转贷款，我想转贷款我肯定就收不到钱了，我就不同意，正在这时，康春就推门进来，他先后给我们打了招呼，然后说该给钱就给钱嘛，说后就在彭范军处拿的钥匙准备走，走到门边时说“别人还说我敲诈了别人几十万呢”，孙晓君就说“哪个说的你找哪个哦”，双方就毛起了，孙晓君当时就扑去要打康春，康春就跑了，孙晓君和郑长东一人拿把刀，一人提起两个敲烂的啤酒瓶子追下去，我们见了怕出事就跟着下去，下去后我看到孙晓君、郑长东在“圣淘沙”公路上，康春已经跑没见了，当时孙晓君就吼“你狗日的二斤半，你莫跑哦，老子砍死你”，他们没追到康春，就又跟到我们回的201房间。回去后大概半小时，就听到康春在楼下骂孙晓君，我当时看到孙晓君、郑长东拿的刀和啤酒瓶子下楼，他们冲下去后我们就跟着下去，到大门口一看起码有几十个人在公路上，孙晓君当时正在往新转盘方向跑，后头有人拿着刀和东西在追他，我见了怕别人误会是我请的人，就开车走了的。 2019年5月22日证实：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杨传开给我打电话，喊我和余隆平去“圣淘沙”谈挂靠费的事。好像是余隆平先到，我后到，到了房间看到有孙晓君、郑长东，还有人记不到了，然后为退挂靠费的事情说急了，我就把杯子里的茶水泼到杨传开的身上，然后有人劝我们，我、杨传开、孙晓君、余隆平四人另开了个房间谈，中途康春就进的我们房间，看样子康春喝了酒，说话蛮啰嗦，孙晓君就喊他出去，他们两个发生了矛盾，我记得他们两个都出去了的，出去后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没一会孙晓君又回的房间。我们走出茶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下面诀人，好像诀的孙晓君，我和与隆平就走了的。当晚我除了约彭范军去喝茶以外，没有约其他人了。 （4）彭范军2006年12月21日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上7点多，我把康春的长安车借起到讲治去办事，在讲治接到殷小勤的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去喝茶。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我从讲治回到县城跟殷小勤联系，他给我说在民政局门口，我接着开车去找他。把他找到后他给我说到“圣淘沙”去喝茶，他顺便和别人谈点事，我就跟他一起到的“圣淘沙”二楼茶房的一间房，进去后看到有煤炭老板杨传开，另外还有孙晓君、郑长东、余隆平、“鸭毛”，殷小勤直接找的杨传开谈事，好像是关于钱，没谈几句就拿的桌子上的一杯茶泼到杨传开脸上，旁边的孙晓君、郑长东磕的啤酒瓶，准备打殷小勤，我就把他们两个人劝住的，杨传开、孙晓君、殷小勤、余隆平四个人又到的另外一个房间谈事，到了晚上11点钟，我准备把车还给康春，就给康春打电话叫他过来开车，康春在“圣淘沙”把车钥匙拿到后我就送他下楼，他看到杨传开就进去打招呼，说完话准备走了，走到门口时，孙晓君就决了康春一句什么话，康春听到后就和孙晓君发生了口角，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将康春推起走了，并把孙晓君抱到，我估计康春走了就松开了孙晓君，他就跑到茶房的过道上骂康春，这个时候隔壁的郑长东冲出来拖孙晓君下楼，他们两个人在二楼吧台上一人拿了一个酒瓶子，我见这种情况就撵下去，他们两个人拿起酒瓶子下楼找康春，没见康春人影，他们在“圣淘沙”门口吼“康春，你给老子滚出来，我要杀死你，灭你全家”，殷小勤把他们两个拉回来的，上楼后我就准备回家，刚走道42米大桥时，我听到“圣淘沙”门口闹得凶就回去，还没走拢就看到门口站了很多人，不敢去，就站在旁边的演唱城看，看到孙晓君和郑长东从圣淘沙冲出来，他们手里拿的酒瓶子和砍刀直接冲到外面和一群人打了起来，后头又打到新转盘，过了几分钟打架的人都散完了，我就打电话问康春在那里，他说在医院，被别个夺到了，我就到医院就去看康春的，他主要伤到颈子。 2019年3月16日证实：十几年前打架的那天晚上，我接到殷小勤的电话，他说他要跟杨传开在“圣淘沙”酒楼谈事情，喊我去帮到扎场子，我走到新转盘的时候就遇到殷小勤、张廷俊、颜军，我们就一起去的“圣淘沙”茶楼。到了后，我们直接去的杨传开的房间，当时房间里有杨传开、郑长东、孙晓君、“鸭毛”，殷小勤就跟杨传开说事情，说到说到殷小勤就拿起茶杯往杨传开脸上泼了一杯水，然后我们就在旁边劝，劝到后他们又继续谈事情。中途，我就出来打电话找康春，因为下午借了他的面包车，我就想把车还给他，我就打电话找康春，在民政局门口见到康春，他喝了酒的，就问我干什么，我就跟他说了殷小勤跟杨传开在谈事情，闹的不愉快，然后康春就答应跟我一起去圣淘沙茶楼耍，到茶楼后，康春可能喝了酒，说话有点冲，孙晓君当时就跟康春争起来了，孙晓君就要打康春，我就把孙晓君扯到，喊康春快点走，康春就跑了，过了几十分钟，我就跟颜军下楼回家，走到圣淘沙大概几十米远，就看到康春带起一群人到圣淘沙门口骂孙晓君，骂了几分钟，孙晓君就和郑长东从楼上冲下来，拿起东西打的康春，康春他们这群人就开始打孙晓君和郑长东，当时孙晓君拿的一个砸碎了的啤酒瓶子夺康春的颈部，刘刚在背后踢了孙晓君几脚，孙晓君好像是用手打了刘刚眼睛一下，刘刚蹲下去就喊他眼睛不得行了，郑长东也拿起刀在砍康春这边的人，后面郑长东和孙晓君就往东派那边跑，康春这边的人就去追，我看打出事情了，我就和颜军回家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康春带起十来个人中我只认识刘刚、“成娃”、“嘎儿婆”，其他不认识。 （5）李义文2006年12月31日证实：我是圣淘沙酒店的股东之一，主要负责酒店的运转。12月15日晚上9点多钟我到酒店，刚走到二楼时看见202房间里蛮多人在争啥子，当时屋里有杨传开、余隆平、殷晓勤、孙晓君、郑长东他们，还有一些人我不认识，一共十几个，后头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才晓得，杨传开和余隆平他们是为煤厂组合的事情在扯皮双方发生了争执，后头不晓得怎么杨传开和余隆平两个人到的201房间去谈的，我就跑去看了一下，当时他们谈得很紧张，我就说给他们当个中间人，他们两个都同意，杨传开叫我帮到写个字据，大概意思就是余隆平在沙坝贷的钱转杨传开身上，我刚写了几十个字孙晓君和殷小勤两个进来的，他们进来后陆陆续续又进了一些人，后头又争起来了，大概几分钟后康春就来了，他来了之后不晓得怎么又和孙晓君吵起来了，两个人边吵边手指舞指的，像要打架的样子，后头被劝到的，康春就走了。康春刚走孙晓君就在屋里诀人，我怕康春莫跟孙晓君打起来，我就下楼准备把康春劝走，等我下楼就没看到康春了，接着孙晓君和郑长东两个从楼上冲下来，孙晓君手里拿的一个茶杯冲的前头，郑长东拿的一把西瓜刀冲的后头，我看到要打架就把他们拦到并劝到二楼上去的。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走到四楼上听到楼下蛮吵，就急忙下去看，看到康春后面跟起几十个人站在门口诀孙晓君，并且康春手里拿的一个东西是用衣服包到的，蛮长，我估计是一把刀，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跑去劝康春，没有劝到，我就回的圣淘沙，刚到大厅几分钟，孙晓君就和郑长东两个冲下来了，手里都拿起东西的，孙晓君拿着啥子我没看清楚，郑长东拿的一把西瓜刀，他们冲到大门边就和康春他们打起来了，当时康春那方的人有点多，就把孙晓君和郑长东围到打的，场面很混乱，打的打，吼的吼，后头一直撵到新转盘那里，等我撵拢后大家都散了，我站在侧边看到孙晓君倒在地上，有人把他扶到的，另外一些人扯的扯，拉的拉，我看了之后就回的圣淘沙。回到圣淘沙二楼的服务员说有一个人把二楼吧台侧边的展示柜打烂了，把里面的啤酒瓶打烂了蛮多，并且拿瓶子那个人拿起一个瓶子在吧台上敲了的，将敲烂了瓶子拿起冲下去的，后头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的一把刀跟在拿瓶子那个人后面下去的。 （6）邓先林2006年12月20日证实：我是“圣淘沙”大酒店保安，本月15日我在上班。当晚八九点钟，我在二楼吧台看到有一个人带起四五个人上楼直接到206房间，几分钟后传出争吵声，并有摔杯子的声音，我听见就往206房间去准备制止，发现我们酒店老总杨传开也在里面，我就退回吧台，他们具体争什么我没听实在，我看到杨总出房间一个人到了201房间，等了一会儿，开始到206房间的人也跟到201房间，不晓得他们在里面干什么。晚上十二点多钟我正在楼上巡视，听到酒店外闹哄哄的，我下去看到从酒店里走出去两个中年人，突然从四周冲出来二三十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娃儿，有的手里拿钢棍，有的拿砍刀，就朝走出去这两个人打、砍，这两个人就一前一后朝转盘方向跑，打他们人就在后面追，快拢转盘就把跑在最后的一个人追到了，就有几个人提刀朝他砍，砍了几刀这个人就倒在地上，这些人还在继续打时就有人去制止，那群娃儿就跑了，后头受伤倒地那个人就被送医院。 （7）梁雪2006年12月31日证实：大概半个月前我在“圣淘沙”酒店吧台上班，晚上8点钟来了三四个男的，我叫服务员给他们安排到206房间，服务员刚去206房就争吵起来了，同时有一个人到吧台上来要了3瓶啤酒到206，没多久，房间里就传来砸杯子、瓶子的声音，206的客人就有几个到201房间关上房门不晓得在干什么。等了一会儿，我们酒店另一个股东李文就到吧台来拿的纸和笔到201房间，进去没多久就争起来了，这后头就陆续有人从201房进出，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刚走，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到吧台处找我要杯子，我就递了两个杯子给他，他拿到杯子后就把杯口敲烂拿在手里下楼去了，下去后206房的客人以及其他人就跟到下去，我们服务员就在206打扫卫生，这时206房间的客人又都回来了，他们进去后就没争吵了。大概十来分钟就突然有一个人到吧台旁边展示柜拿了一瓶啤酒跑下楼，由于我们是服务员不能去，二楼又看不到外面情况，我只是听到酒店外面很吵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情况，之后出来才听说酒店门口打了架，还把人打伤了，但具体是谁跟谁打我不清楚。 （8）周浪玲2006年12月30日证实：我是二个月前到“圣淘沙”酒店当服务员的，这个月十几号那天晚上我们茶楼有客人发生纠纷，后头还在酒店门口公路上发生了打架的。当天晚上206房间开始有五六个人，后头又去了十几个，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争吵，当时有个男的拿起两个杯子，在吧台上敲烂就拿在手上跑下楼的，我不清楚拿杯子干什么，敲烂的样子肯定是去打架，和谁打架不晓得，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开始听到有人在下面吼，但具体吼什么我没注意，后头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比较闹，我就看到下面打起架来了，事后我听吧台的梁雪讲，当时二楼茶房下去的人和外面的人打架，当时那个人到吧台拿空啤酒瓶子，梁雪不让他拿，他就从吧台的冷藏柜里拿的啤酒出来敲烂了底部，拿在手里冲下楼的。 （9）张旭2006年12月26日证实：12月15日晚上七点多钟我到圣淘沙去耍，看到余隆平带起殷小勤、“瞎儿”、“胜利”他们十几个人到圣淘沙楼上，我就跟到他们后面上楼，我看到二楼的巷道里面围起十几个人，殷小勤和杨传开争起来了，听说他们是为煤厂的事情，具体我不清楚，我大概看了二十几分钟就被耍得好的朋友打电话喊到“创世纪”唱歌。耍到晚上11点到12点的时候，我到圣淘沙去骑摩托车准备回家，刚到新转盘就看到有几十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钢棍在追砍两个人，他们边追边吼“打死他，砍死他”。我看到一个人倒在“兰草坊”楼下的公路边，后头又围起十几个人有的在扯，有的拿起东西在打，另外一个人就朝东城派出所方向跑的，后面也有十几个人拿起东西在追，等我撵拢我才晓得倒在地上的是孙晓君，我看到“鸭毛”和杨传开把孙晓君从地上扶到，向彪就把刘刚儿扯到，后面跟着的小娃儿就在收刀和钢棍就走了的。我没注意被追的两个人手里拿没拿东西，只看到康春脖子被砍了一刀，刘刚儿的眼睛被砍了一条口子，孙晓君的脑壳被打破了，后头我在医院看到郑长东的脑壳挨了一刀。我看到康春、刘刚儿两个动了手的，其他人动没动手我没看清楚，蛮多人在追打，都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娃儿。 （10）向彪2006年12月21日证实：12月15日晚上8点多，我和李进元、蒋明波在“圣淘沙”二楼203房间喝茶谈事，听到房间外面有人吵起来，我们三个就走出去看，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对门206房间门口围起蛮多人，杨传开和孙晓君、郑长东站在房间里面，殷小勤带起彭范军、余隆平和十几个娃儿站在门口，殷小勤就抓到杨传开衣服不放，说找杨传开要钱，杨传开不肯给，两个人就争起来了，说着殷小勤就从茶几上拿的一杯热茶泼到杨传开的脸上，殷小勤那方十几个娃儿准备打杨传开的，后头站在杨传开旁边的孙晓君站出来说今天哪个敢动，接着我们就把他们劝到的，喊他们几个老板单独开一个房间慢慢谈，后头殷小勤、杨传开、孙晓君、余隆平他们四个到的201屋里谈的，我们这些人就在202、206两个房间耍，他们在房间里大概谈了两个多小时，康春就来了，他来的时候脸红起的，看样子喝了点酒，他就给我们在一起摆龙门阵，后头不晓得康春是怎么跑到殷小勤和杨传开他们那个屋里去的。我们在房间里耍到晚上二点钟的样子，就听到有人在巷道里喊，孙晓君和郑长东两个冲下去了，我们当时整个屋子的人都跟着跑起下去的，我刚跑到大厅就看到门口有四十几个人拿的刀和钢棍在追孙晓君和郑长东，孙晓君和郑长东已经朝新转盘方向跑了，是分开跑的，一发人追的孙晓君，另一发人追的郑长东，边追边在吼“砍死他们”，我跑到新转盘口“兰草坊”那截时，就看到十几、二十个人围到孙晓君打的，一直把他打爬到地上之后，才收的钢棍和刀，我撵拢之后孙晓君已经倒在地上了，后头刘刚儿和康春他们几个娃儿又拿起钢棍打了几下，我当时就把刘刚儿拉倒的，蒋明波和李进元就去看的孙晓君把他扶到的，我拉刘刚儿的时候，他想扑起打孙晓君，还说“遭了，我眼睛瞎了，我干脆把孙晓君杀了，把刀拿来”，我看到这种情况就把刘刚儿抱到的，我刚把刘刚劝走，康春就把他的脸偏起给我看，我看到康春的右脸有一个口子，康春给我说他脸被砍了一个口子，要去砍转来，我看到他气汹汹的样子就把他劝到的，当时康春手里拿着一把六七十公分的马刀，后头我就喊的一个出租车把康春送到县医院的。打架是康春那方拿的刀和钢棍，有康春和刘刚儿，后头我听说有华仔、成娃，但认不到人，其他的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娃儿。 （11）黄兴明2006年12月30日证实：当天晚上我们酒店股东之一黄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206房间有几个客人在争吵，像是要打架，并叫我回来看一看。我接到电话就回的“圣淘沙”，直接到206房间去看的，我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有人在争吵，进去后看到地上有打碎了的啤酒瓶子，杨传开、殷小勤、孙晓君、余隆平他们四个在屋里争啥子，我进去看了一下就出来在203看打麻将，后来听到楼下蛮闹，于是我撵下去看到康春带起二十几个人站在门口骂决孙晓君，我怕康春闹事就喊他不要在圣淘沙闹事，我给康春说后就回的203房间耍，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就听到有人在吼“打死他，打死他”，我跑到楼下大门时就看到几十个人手里拿的钢棍和刀撵到新转盘那截了，我撵到新邮政局大门口时看到一个人倒在“兰草坊”那里，当时围起十几个人在打，另外一个人朝东城派出所方向跑的，后面也跟了个人在追，等我撵拢“兰草坊”时就听到刘刚儿在吼“糟了，我眼睛瞎了，老子今天要把他杀了“，当时刘刚儿就被别人拉到的，他在吼的时候手指着倒在地上那个人，我拢去一看是孙晓君被砍到了，后头我看到有几个人把刘刚儿、孙晓君扶走了，他们都散了的。我听服务员说他下楼的时候把展示柜打烂，在里面拿的啤酒瓶子并把瓶子后头敲了的。郑长东是拿的一把大概一尺多长的西瓜刀，在哪里拿的我不晓得。康春那边我看到有“嘎儿婆”、刘刚儿、陆春，其他的我认不到。 （12）邓宇2006年12月26日证实：在这个月十几号的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我突然听到楼下公路上有人在吼“杀死康春，杀死他全家”，我当时就站在窗子边看，看到郑长东、孙晓君在公路上边跑边吼，他们跑到新转盘时，就被“圣淘沙”酒店的李文、黄狗劝回去了，同时郑长东手里提了一把砍刀，劝回去后，我就看到彭范军在酒店大厅用手机在给康春打电话，他当时声音蛮大，说孙晓君和郑长东要杀你全家，打了后他就进去了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楼下有人在吼“孙晓君，你不是要杀我全家吗，我来了你下来哦”，我听到后就站在窗子边看，看到康春站在“圣淘沙”门口，当时手里拿起刀还是一根钢棍的，当时彭范军和另两个穿运动服的人站在一起的，不晓得是谁，在旁边的火锅店门口站起一二十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娃儿，手里不是提起刀就是拿的钢棍，康春当时吼了几声后，孙晓君手里拿起一个啤酒瓶子、郑长东手里拿起一把砍刀从“圣淘沙”酒店冲出来，一出来就直接冲到康春面前，孙晓君就用啤酒瓶打的康春，郑长东就用刀砍的，康春也用手里的东西打他们，同时一二十个年轻娃儿就围上去，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人多我没看清楚怎么打的，打了会儿我看到郑长东、孙晓君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他们朝新转盘方向跑，后头这些人就拿起刀、钢棍追，他们追到转盘那截时，我就看不到了。等了一二十分钟我就看到警车在楼下，听到楼下有人在摆康春被杀到了。他们具体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 （13）梁锐2006年12月26日证实：12月15日晚上我在“嘉丽年华”演唱城耍，听到“圣淘沙”酒店门口闹得凶，我跑到门口去看到孙晓君和郑长东在诀“康春，你跑个锤子，你滚出来，老子打死你”，但没看到康春在哪里，接着他们两个人就上的楼，我也回的“嘉丽年华”。又过了近半个小时，听到外面又闹起来了。我又跑出去看，康春在诀“孙晓君，你给我滚下来，老子要弄死你，你有种就下来”。诀了十几分钟，孙晓君和郑长东从“圣淘沙”酒楼里冲了出来，孙晓君拿了个敲破了的啤酒瓶，郑长东拿了把刀，有点像西瓜刀。孙晓君从楼里冲出来就用酒瓶戳的康春脑壳，康春挨了打后就用手里的马刀乱舞，这时，康春他们那伙人就围到孙晓君和郑长东打的，没打到1分钟，孙晓君和郑长东就往新转盘跑的，康春他们的人就去追，我后头又看到郑长东往东城派出所方向跑，反正有十几个人围到他们两个人打，以小娃儿为主，没过几分钟，孙晓君在新转盘被他们打躺倒地上了，最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打架的人就全部散了。我看到康春、刘刚儿、嘎儿婆，另外还有一群小娃儿我认不到，康春手里拿了把刀，另外部分小娃儿手里拿的钢棍。 （14）唐晓兵2006年12月20日证实：社会上的人叫我“唐牛儿”。12月15日晚上12点钟左右，我从“创世纪”演唱城到的“圣淘沙”茶楼去看我朋友打牌，刚到就看到康春、刘刚儿，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康春手里还提了把砍刀，但砍刀当时用什么东西包起的，同时听到康春在门口骂孙晓君，我在二楼过道看到孙晓君和郑长东他们站在那里，我还劝了孙晓君莫下楼，孙晓君当时没听我的劝告，就和郑长东一起下的楼。过了几分钟我下楼去看他们怎么样了，就在新转盘那里看到孙晓君已经躺倒地上了，刘刚儿他们有十几个人把他围到起，准备还要打他，我看到开出租车的“鸭毛”也在劝刘刚儿莫打孙晓君了，我也去劝的刘刚儿莫打了，刘刚儿当时跟我说他眼睛被孙晓君整瞎了一个，后头好像是杨传开把他送到医院的。我到医院后看到康春的颈子上有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的。我当晚看到有刘刚儿、康春、嘎儿婆、成娃、陆川、瞎儿、华仔、朱浩，另外还有些不认识的人站在酒店门口，我没注意其他人手里拿没拿东西，上楼后也没注意看孙晓君、郑长东他们手里拿没拿东西。 （15）张廷俊于2006年12月22日证实：本月15日晚“圣淘沙”酒店门口打架我正好经过，看到了打架过程的。当晚我和颜军接丁中华电话，叫我们到“圣淘沙”茶楼去耍，去后就看到他和几个煤厂老板在203房间打牌，我们就一起在喝茶，大概一个小时后，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同时有摔杯子的声音，我们出来看到声音是206房间传出来的，我当时就进去看到殷小勤正和杨传开在抓扯，杨传开身上一身的茶叶和水，旁边有郑长东、孙晓君手里拿起啤酒瓶，鸭毛手里拿把西瓜刀要弄殷小勤，我见了马上上去劝双方，同时隐约听到他们是为了钱的事，旁边人也在劝，这样双方就算了的。之后我离开“圣淘沙”在“创世纪”唱歌耍到十二点钟的样子，到新转盘时看到邮政局门口站起一群人，同时“圣淘沙”门口、“嘉丽年华”门口都站起蛮多人，我就看到康春拿起一把西瓜刀和嘎儿婆、刘刚、成娃几个人站在“圣淘沙”门口，当时康春说孙晓君、郑长东要杀他全家，我看到有几十个娃儿手里都拿着棍棒，突然我听到有声音，就看到孙晓君和郑长东从“圣淘沙”里出来，郑长东手里拿了一把西瓜刀，一出来，孙晓君就问康春在哪里，康春听了就提起刀走上去，刚一上去，郑长东就提刀朝他砍的，孙晓君也上去打，刘刚、嘎儿婆、成娃也上去打起来了，我还上去劝郑长东叫他算了，他把我撇开叫我不要帮忙，又和他们打了起来，这时从邮政储蓄门口就冲起来几十个手拿棍棒、刀的人，他们围到孙晓君和郑长东打，我在外面突然发现我身上的衣服被刀划烂了，我想到我又不是帮忙劝架还把衣服弄烂，我当时就在一边用小灵通打的110报警，我打完电话就发现郑长东正在朝东派方向跑，他后面有几个人拿起东西在追，同时转盘处我看到围起一堆人，陆春就跟我说康春的颈项被砍断了，我就叫他把康春送到医院去，说后我就到“兰草坊”那里看到孙晓君躺在地上，刘刚举起一根钢棍准备打他，但是被向标、鸭毛、李进元等人拉开了，刘刚把钢棍放到地上后就说他眼睛瞎了，他要把孙晓君杀了，我当时就和向标劝他去医院，刘刚就去医院的。 （16）杨静2007年7月6日证实：刘刚去年12月15日在“圣淘沙”酒店门口打架是康春叫他去的，并且打了两次，第一次打电话没去，第二次打电话后康春开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将刘刚接到“圣淘沙”酒店门口的，这是刘刚眼睛受伤后给我说的,发生打架时我不在现场。 （17）张廷祥(别名张长江)2019年3月9日证实：我参与过刘刚医疗费赔偿的调解，协议上我只是签字为双方担保，但是钱没给我，我当时签字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签。 （18）孟叶2019年4月1日、6月6日证实：陈君是我丈夫，他从小跟他妈妈姓，一般人喊他“孙晓君”。陈君涉嫌聚众斗殴的具体情况我不晓得，这些事情都是陈君自己在处理，他没有给我讲过。我在我家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份“事实真相说明”，为了方便公安机关查清陈君犯罪的事情，我把这份原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1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康春2006年12月21日讯问笔录：我是因为被孙晓君用刀砍伤了住到县医院外一科来的。2006年12月15日下午，我朋友彭范军将我的长安车借去用，晚上11点钟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圣淘沙”酒楼的二楼一间茶房里拿车钥匙，我到了后拿到车钥匙，彭范军送我出房间，我看到对门的茶房里有杨传开，就进去给他打招呼，接着看到国土局的殷小勤，还有孙晓君，我喊的他孙哥，也给他们打招呼，我说了些话准备走，刚走到门口，孙晓君就在骂我“二杆子”，我说“孙哥，我没惹你哦”，孙晓君就站起来吼“老子要弄你”，这时彭范军就将孙晓君抱住，并将我往门外推，我就跑了。（说到此处称其喉咙非常疼，过几天再配合调查。） 2007年12月9日讯问笔录：我因为去年12月15日晚和孙晓君、郑长东他们发生打群架，我在县医院住了几天院就跑了的，今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2006年12月15日彭范军借了我的长安车，晚上十点多钟，彭范军说要还我车，并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过来，叫我一起去开我的车，走到民政局旁边的河边，彭范军叫我一起到“圣淘沙”去耍一会，说殷小勤和杨传开在谈判没谈拢，殷小勤泼了杨传开一杯水，郑长东和孙晓君将瓶子敲了差点和殷小勤打起来，他们还在谈，怕莫等哈儿又打起来，我上去好帮忙拉到起。我听他说了后就一起到的“圣淘沙”。（进房间后的情况与上次陈述一致，接上次）我上次我说跑了后，就听到后面有人撵我，我跑到信用社家属院，看到没得人追，就给刘刚打电话，说孙晓君要弄我，你快点出来，他叫我等一哈，过了会儿我把面包车开去接他，接到后直接到“圣淘沙”门口，下车后我就在面包车里拿的一把长砍刀在手里，将外衣脱下来把刀挡到，我就站在“圣淘沙”门口骂孙晓君，骂了几分钟，突然听到外面有蛮多人吼“出来了”，我刚转身就看到孙晓君和郑长东冲出来了，孙晓君当时在吼“康春，今晚老子杀死你！”他冲到我面前，我当时就用砍刀去砍他，但我的刀用衣服包着的，衣服就先甩出去，没有砍到他，孙晓君和郑长东越冲越拢，我就边退边砍，不知道砍没砍到，在后退的过程中我滑到了，孙晓君就用手里的啤酒瓶子夺的我颈子，我受伤后就倒在地上，手上的刀和眼镜都摔掉了，我感觉有人打我，接着就听到周围蛮多人在打架的声音，彭范军他们就将我送到县医院治伤。我在县医院住院时，你们公安局的人来找我，由于喉咙疼只说了一半就没说了。我在你们取完材料后，听说孙晓君跑了，我当时没出院就跑了的，跑到广东帮人开车。刘刚是我通知去打架，结果眼睛瞎了一个，觉得对不起朋友，回开江来自首的。我看到孙晓君出来时一个手拿了个瓶底打烂了啤酒瓶子，郑长东手里拿了把刀。 2008年5月27日、7月24日接受两次讯问，称以前交代的都属实，没有需要交代的了。 2019年3月6日归案后陈述的打架经过与与前面基本一致，此外陈述：当天晚上我只给刘刚打了电话的，别的人我都没有喊。我当时在开车，记不清楚刘刚是否有打电话喊人。我是就喝多了，想争个面子找孙晓君把事情说清楚，因为我晓得孙晓君是练散打的，怕打不赢，所以拿的刀在手上。刘刚的眼睛被谁打瞎的我不知道，我赔了5万元，因为我喊的刘刚去，他出了事，心里过不去。现在刘刚死了，听说是吸毒打针死的。我的医疗费是我自己承担的。 （2）郑长东2006年12月21日询问笔录：我因经营煤矿不善，想找人出资，本月15日中午，我电话联系杨传开晚上在“圣淘沙”内商谈事情，晚上8点多钟，我喊的孙晓君及我妻子黄宏一起到“圣淘沙”206房间，因杨传开是“圣淘沙”的合伙人。谈话中途杨传开出去接了个电话，说殷小勤要来找他谈事。我们的事还没谈完，殷小勤和余隆平两个进来了，后面还有十几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也跟了进来。殷小勤开始喊杨传开出去，并拖他走，气势有些凶，我们见了就劝到的，殷小勤就冲到桌子上端的一杯茶倒在杨尚开的脸上，说“你今晚不拿钱不得行”，还吼兄弟们给我上，我就叫他们都莫动，殷小勤那边的彭军也喊他们的人莫动，李进元就来劝，叫杨传开、孙晓君、殷小勤、余隆平四个到另一个房间内去谈。没过几分钟，康春一个人来的楼上，并进的他们谈判的房间，大约过了几分钟，康春就争吵着出的房间。大约过了一分钟，殷小勤朝杨传开说“不拿钱不得行，外面几十把刀等到的”，孙晓君接话“这是法治社会，不可能这么没得王法”殷小勤说了就走了，孙晓君也气到走的，我和孙晓君一起，杨传开在我们后面，我们走到“圣淘沙”大门右边公路时，我看到康春和刘刚儿他们站到那里，康春拿的一把长刀，刘刚拿的一根铁棍，还有六七个人我不认识，都拿了刀和铁棍，他们两个就冲上来打我俩，两边也有人冲起来打，我们就往新转盘那边走，对方一个男子拿把长刀往孙晓君背心砍，我一把把这把刀夺了过来并吼孙晓君“快跑”。对方估计有四五十个人撵起来打我们，跑到邮政局那里我看到对方已经把孙晓君打到在地上，我拖刀过去救孙晓君，把刀舞起过去的，我还没拢身，对方的铁棍和刀象雨一样朝我来，脑壳被刀砍了，胸口也被棍子打破了皮。我见对方这么多人就朝东派跑去想报警，后面有七八个拿着刀和铁棍的男子来撵我，我对他们说“要拢来我就拼命”，他们见我这样就跑了的。我就跑到派出所报的案，又跟派出所的人回的新转盘，对方的人早就散了，孙晓君被打到送到医院去了，我也送到医院治疗的。对方四、五十个男子我只认识康春、刘刚儿、陈娃儿、张啥子俊，其他人不认识。我夺来的那把刀在“兔头店”那里甩了的。 2008年7月1日讯问笔录：2006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孙晓君、杨传开在“圣淘沙”茶楼谈生意，杨传开接了个电话，过了十几分钟殷小勤和余隆平到茶楼来了，他们后面还跟了十几个人。进来后殷小勤找杨传开拿钱，还泼了杯茶到杨的脸上。我和孙晓君以及对方的彭范军把他们劝到的。后头杨传开、殷小勤、余隆平、孙晓君在另外一间茶房谈，半小时左右后，康春一个人上了楼，问了怎么回事就到他们茶房去了。进去后康春就和孙晓君发生了语言冲突，孙晓君当时就要打康春，康春就跑了的。孙晓君还跟到撵下楼，边跑便诀康春。我看到这种情况也跟到下的楼，怕他们发生打架，因为孙晓君是我练散打的师傅，我也骂了康春几句，想到将康春骂跑了就莫再来了。接着我将孙晓君劝上楼，杨传开他们继续谈，我们在茶楼上耍。过了四十多分钟，康春带的人过来将“圣淘沙”大门口围住，康春诀“孙晓君有种的就下来”。当时我和孙晓君都很生气，拿啤酒瓶子准备冲下去打康春，被人劝住。“圣淘沙”的一个老板说“他们太嚣张了，你们有本事就冲下去”。康春就拿着啤酒瓶子冲了下去，我马上跟到冲下去的，孙晓君一下楼就先将康春掀倒地下，想打康春，这时一个年轻娃儿拿的一把砍刀想砍孙晓君，我就将那砍刀抢过来，见蛮多人围了过来，我喊孙晓君跑，刘刚儿拿了一根钢棍将孙晓君拦到了。我就一个人往东派方向跑，后头有人拿着砍刀和钢棍在追我，我跑到“兔头”店那里没得力气了，手上的刀也跑掉了，就吼“再来的话就拼命”。他们就没追了，我就到东城派出所报的案，然后和派出所干警一起到的现场。我下楼手里确实没拿东西。打架过程中我受了伤，孙晓君受了伤，我听说康春也受伤了，刘刚的眼睛受伤了。 2008年7月2日讯问笔录：以前讲的都是事实，我第二次冲下楼手里没拿东西。我与康春、刘刚没有矛盾，我第一次下楼是劝孙晓君，怕他和康春打起来，第二次冲下楼是想帮一下孙晓君，因为他一个人下楼根本不是对手，对方人太多了。 2019年3月7日自动投案后讯问笔录：今天我主动来为十多年前在“圣淘沙”茶楼发生打架的事情投案自首。2006年还是2007年的下半年，当时是晚上，我在“圣淘沙”跟我老婆喝茶，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吵架，我开门看到康春从房间里边走边骂孙晓君，“你妈××，老子惹都没惹你，你要鼓我”。康春往下面走，孙晓君就跟着撵起下楼。下楼后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下声音很吵，我下楼去看，就看到他们正抱在一起打，我就冲上去把他们分开。他们就没打了，但是还在互相辱骂，我当时想到他们应该没得啥子事情了，就先回家了，他们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能确定的是孙晓君和康春在互相抓扯，没看到其他人有什么打斗行为，他们两个是抱在一起赤手空拳打的，我看到他们什么东西也没有拿，他们抓扯的原因我不清楚。我没参与打架，我只是去劝架。 2019年3月27日讯问笔录：我听说孙晓君打起来了，于是我就跑下楼去，看到孙晓君、康春抓扯起来了，我就跑上去把他们分开，他们就没打了，我就从旁边的人手里抢了个东西，但是我也忘记了抢的什么了，有几个十来二十岁的小娃儿就撵起打我，然后我就往东派方向跑了，我就去派出所报的警，后面的事情我就晓不得了。我百分之百没有参与打架，参与打架的我只晓得有康春和孙晓君，不晓得哪些人受伤了，我有没有受伤因时间久了，记不清了。我没有持刀，但我从其他人手里抢了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忘记了。 5月24日讯问笔录：我之前讲的都属实，我2006年12月15日晚没有在“圣淘沙”茶楼外参与斗殴，我没打，只是拿了刀去威胁，没有砍。当晚是杨传开喊我去的，没说什么事情，只是说去谈煤矿的事，孙晓君冲下楼就和康春打起来了，对方的人也不是针对我，我没有跟对方打斗，我手中的刀是我看到“鸭毛”拿在手上，我从他手上拿过来的，我写了个事实陈述交个你们。 5月25日讯问笔录及其自述材料：对方我只认识康春，还有十几个人我都不认识，我没注意到孙晓君与康春等人打架时拿没拿东西，孙晓君是走在我前头的。我当时听到说康春喊的人多，我就在“鸭毛”身上拿了把西瓜刀防身，只是为了吓人，并没有砍人，我去东城派出所报案，就把刀丢了。对方的人是围到孙晓君打的，都是持有工具的，但没有注意什么工具，对方的人没有对我殴打，只是有人撵我。我没有受伤，因为我当时额头上有血迹，在县医院医生问我住不住院，我想到打架的人都住院好些，我就住的院，没几天我就出院了，我头部裂伤可能是撞到的，这次聚众斗殴后2008年7月份，被开江县公安局抓到，刑事拘留一个月后取保候审出来的。当天晚上杨传开、殷小勤、彭军、“鸭毛”没有参与斗殴，当时只有我和孙晓君下楼，他们在茶房，之后下没下来我不晓得，“鸭毛”什么时候到的“圣淘沙”，谁喊他来的我不晓得。很后悔，不该劝朋友，把自己拖下水了。 （3）陈君2019年3月28日归案后讯问笔录：我别名孙晓君。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郑长东在一间茶楼喝茶，中途杨传开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余隆平因煤炭组合的事情，余带了一帮人找他麻烦，叫我去“圣淘沙”调解一下。我和郑长东就离开茶楼去的“圣淘沙”，在一个房间里看到杨传开，他给我们讲煤炭组合的事，余隆平就带了一帮人来到房间，喊杨传开把组合费退给他，双方发生争执被劝住。然后余隆平、杨传开和我另开了一个房间继续谈，中途康春进了房间，应该喝了很多酒，说话打“落落”，骚言杂语的说有人自认为是大哥，还在那里调解，反正都是针对我的意思，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对康春吼“你妈××，滚出去，关你×事”，康春就离开我们房间，我们继续谈事情。没过好久，我听到楼下传来康春骂我的声音，叫我有本事就下来，至少骂了十分钟，我一看“圣淘沙”茶楼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有些人还拿的砍刀和钢棍，我性子急，呆不下去了，就往茶楼下面走，在茶楼的冰柜里面拿了一支啤酒把瓶底敲碎拿在手上下楼，对康春说这个事情我在调解不关我的事，话没说完，康春、刘刚儿还有其他人就向我围攻过来，刘刚儿一刀砍在我头上，刘刚儿砍过来的同时，我本能的一瓶子夺在康春的脖子上，周围的人拿钢棍雨点般向我打来，我从空隙间爬出来跑到新转盘，再跑到建设局门口，后面一直有人在追打我，最后在建设局门口把我打休克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在县医院住了几天院，医生建议我转到西南医院，在西南医院住了大概半个月，准备出院，听朋友说“发财”的小弟在到处找我，还要对我儿子下手，我就叫我家属孟叶带着儿子到甘肃金昌市从2006年躲到2009年才回开江，我从西南医院直接去的广州，2009年听说公安局对我网上追逃，我就主动给开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打电话回来投案的，之后公安局对我取保候审。当晚我只晓得我和康春受伤了，2009年回开江才知道刘刚也受伤了。康春脖子上的伤是我用破碎的瓶子夺的，刘刚是如何受伤的我不晓得，刘刚的医疗费我赔了25万元，听说康春也赔了5万，因为这个事情是我和康春引起的，2009年我回开江后，刘刚天天打电话扭我，并说只要我赔钱，他就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最后我赔了钱，刘刚就给了一份“真实情况说明”，我妻子可以提供给你们。对方持械的我只认识康春和刘刚，他俩都拿的砍刀， （4）蒋明波2006年12月20日询问笔录：12月15日下午6、7点钟我从达县回来就被李进元和向彪喊到“圣淘沙”去耍，耍到晚上8点多钟，就听到隔壁房间吵起来了，于是我们三个就跑出去看，看到殷总带起十几个人站在巷道里，把杨传开抓到起，鼓捣往楼下拖，当时孙晓君、郑长东跟杨传开在一起，杨老大不肯走，殷总就指着杨老大骂，同时拿起茶几上一杯热茶朝杨老大脸上泼去，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在旁边劝，后头大家在屋里谈没有达成共识，又争吵起来，我们就没有劝到他们，后头不晓得是哪个把康春喊来了，喝到醉醺醺的，我问他来做啥子，他说是为殷总和杨传开的事情来的，说了后康春就进去大概一两分钟就匆匆忙忙跑了。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我就听到“圣淘沙”门口有人在喊砍死孙晓君，我跑到二楼看到康春手里拿的一把马刀，站在康春旁边有十几个人也拿着钢棍和马刀在吼，接着我下去看，刚走到大厅里就看到孙晓君走到门口被康春他们拿起刀和钢棍围到打，在打的过程中孙晓君往新转盘跑，后头十几、二十个人去追，一直追到“兰草坊”孙晓君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后就跑过去准备把他抱起来，就被人用棒棒打了一下，后头刘刚把我们撵到说要砍死孙晓君，被唐牛儿他们拉到的，后头他们就散了的，东城派出所就来了，我就自己跑到医院去的。 2008年7月21日询问笔录：我小名叫“鸭毛”。2006年12月15日晚上“圣淘沙”酒店门口发生打架我在现场，上次接受你们调查有几个问题没向你们交代清楚。当天晚上我在“圣淘沙”茶楼耍，看到郑长东、孙晓君和殷小勤他们闹起来了，殷小勤当时又吼了十几个人站在茶楼巷道里的，我怕莫发生事情，跑到我开的出租车里拿的西瓜刀藏在衣服里防身用。杨传开和殷小勤闹得有点凶时我把西瓜刀拿了出来的，但马上被旁人劝住了，郑长东看到的。后头康春吼了十几个人带起钢棍和砍刀在“圣淘沙”酒店外头骂孙晓君，孙晓君冲下楼，接着是郑长东从我身上把西瓜刀拖出来跟到下楼的。西瓜刀被郑长东拿去后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孙晓君冲下楼时手里拿了一个瓶底砸烂了的啤酒瓶子。他们两个下楼后就和对方十几个人发生了打架，后头发生的情况和我上次给你们讲的一样。 2019年3月15日归案后讯问笔录：我晓得你们是为那年发生打架的事情传唤我。直接发生打架的有孙晓君、郑长东、康春、刘刚，还有康春他们喊的蛮多人。十几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好像是七八点的样子，我跟孙晓君，向彪三个在“万博”茶楼斗地主，中途杨传开给孙晓君打了个电话，孙晓君就给我们说有人要找杨老大的麻烦，我们三个人就去的“圣淘沙”茶楼，推开一个房间后，看到郑长东、杨传开在里面喝茶，我们就坐到里面一起摆龙门阵，杨传开说殷小勤因为煤炭场的事情要过来找麻烦，叫我们耍得好的过来撑场面，他怕挨打。过了一会，殷小勤就带了两三个人进了我们的房间，进来后第一句话就说的：“今天晚上哪个都不得行，必须带杨传开走。”杨传开没开腔，好像是郑长东说了一句：“那不得行”，殷小勤就拿了一杯刚倒的茶水泼在杨传开的脸上，把杨传开的衣服揪住，郑长东和孙晓君就把他们拉开，后来殷小勤、杨传开、孙晓君他们三四个人去单独开了个房间谈事情，谈了半个多小时，康春就从楼下上来了，然后进了他们谈事情的房间，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就听到里面蛮吵，康春就把门打开跑出来了，孙晓君和郑长东就从房间里追出来，他们两个就在吧台的一个冰柜里面拿的啤酒瓶子敲碎拿在手上，具体这个敲瓶子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我记不清楚了，我去把孙晓君抱到，不让他追康春，我抱不住孙晓君，他跑到“圣淘沙”门口死劲骂，然后康春就跑远了，孙晓君骂了几句就上楼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康春就带了很多人在“圣淘沙”门口站起，他就在下面一直骂孙晓君，我劝孙晓君不要下楼，他不听，就在茶楼楼梯间拿了两个还是一个啤酒瓶子敲碎，拿在手上，郑长东就从我这里拿了一把西瓜刀，他们两个就冲下去了，我抱都抱不住，也跟着下楼，孙晓君和郑长东就冲出去打康春他们，孙晓君吼了一句“康春，你妈卖×”，拿起啤酒瓶子直接就夺的康春的脖子，康春的脖子当时就出血了，康春他们的人开始还手砍孙晓君，过程中孙晓君不晓得又怎么把刘刚的眼睛夺了一下，他们那边的人也把孙晓君的头顶砍了一刀，郑长东当时也拿起刀帮孙晓君的忙，去砍那边的人，他拿起刀在那里乱舞，别人都不太敢近身。当时孙晓君被砍倒在地上，我就去扶他，喊“打不得了，再打要把孙晓君打死了”，郑长东就被其他人拿起刀撵起往东派跑了，刘刚当时说他的眼睛被孙晓君夺瞎了，我看到他眼睛在流血，刘刚就拿起钢棍打孙晓君，我就帮孙晓君挡了一下。刘刚、康春他们之后就被送去医院，我和杨传开也把孙晓君送到县医院了。杨传开喊我们去的目的是他怕挨打，大概意思就是去撑哈场面，人多胆子大些。我当时感觉到可能要打架，因为听孙晓君的语气，好像就是杨传开他们的事情谈了几次没谈拢，可能要打架。我拿西瓜刀在身上是因为杨传开给孙晓君说殷小勤要找麻烦，我怕万一打起来，可以防身。西瓜刀是从我出租车里拿的，平时放在车里怕被抢劫这类防身用。康春在楼下吼的时候，孙晓君嘛还是郑长东说“是兄弟就上，不是兄弟就莫管”，我看到人多不敢去，郑长东看我腰上别了把刀，他找我要，我就说哪嘛拿去嘛，我就把刀给郑长东了，但我一直拉他们莫去，但没拉住。康春带的人当中我只认识刘刚和康春，其他都是崽崽娃儿，大概一二十岁，蛮多人。康春拿了什么我没看到，其他小崽儿好像拿的砍刀。刘刚拿的什么我记不到了，好像没拿刀。 （5）刘刚2007年7月4日讯问笔录：2006年11月还是12月15号晚上十一二点，我朋友康春给我打电话说孙晓君、郑长东要打他，我当时告诉他我在家睡觉，不想出去，他就挂了。等了几分钟，殷小勤给我打电话说杨传开、孙晓君要打他，叫我去帮忙，我与殷小勤关系一般，当时就撒谎说在外面陪别人喝酒，没同意去帮忙。过了一二十分钟，康春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楼下，叫我马上下楼，我听了就下楼坐的康春的车，在路上康春就说晚上他去“圣淘沙”找彭范军拿车，他看到煤炭老板杨传开和殷小勤在说什么事，旁边有郑长东、孙晓君等人，他跟他们打了招呼，孙晓君和郑长东骂了他，为此他们吵了几句，郑长东、孙晓君就冲起要打他，他当时就跑了，郑长东和孙晓君提起刀一直追他到移动公司那里，还吼要杀死他全家，我晓得事情起因后也没说什么，康春当时就把我接到“圣淘沙”门口，就听等在那里的彭范军说要不是康春跑得快，已经被砍了。我就看到来了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小娃儿，在“嘉丽年华”演唱城那里站了一堆，另外康春旁站了一堆，当时他们手里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彭范军在摆谈的时候陆春、成婆（吴开成）、嘎儿婆（易发军）、九婆等人也陆续来了。康春就从车上拖了一把砍刀出来提在手上，站在大门口朝楼上骂“孙晓君、郑长东，你不是要杀我全家吗，我现在来了，有本事就下来哟”，大概吼了一二十分钟，郑长东手里提的一把砍刀，孙晓君手里拿的瓶子就从“圣淘沙”里面冲出来，朝康春冲去，冲拢没说话，郑长东和孙晓君就用手里的刀和瓶子整康春，当时康春用刀边砍边退，被他们打倒在地，我当时见他们冲出来，晓得要打架，我就下车跑上去，刚跑拢康春就倒在地上了，我马上把康春护到，这时孙晓君用瓶子夺了我面部一下，我当时就感觉眼睛被夺到了，就吼“我眼睛遭了”，这时康春喊的人和那一二十个小娃儿就和郑长东、孙晓君打起来了，不晓得我从哪个手里夺了一根钢棍，就吼要弄死孙晓君，把我眼睛弄瞎了，我提着钢棍，看到他们已经把郑长东、孙晓君追到转盘处，郑长东就跑了，孙晓君被整到地下，我当时很气愤要上前弄孙晓君，被旁边人拉到把钢棍甩了，后头又鼓捣把我弄到医院去的。事后，我听说康春当晚被砍了几刀，郑长东、孙晓君也受了伤，我在县医院治了几天，但由于伤势比较严重就转到成都去治疗，还是没治好，我右眼失明了。 （6）易发均2019年1月23日、3月11日的讯问笔录：2006年导致刘刚眼睛失明的聚众斗殴案，我参与了的。是刘刚给我打电话说康春跟孙晓君要打架，叫我去看一下。我到圣淘沙茶楼看到康春和一群人在茶楼下面骂孙晓君，孙晓君和他徒弟郑长东从茶楼上跑出来，不知道是他俩谁就把康春脖子两边弄了个口子，郑长东手里拿的一把菜刀往新转盘方向跑，吴开成在追。孙晓君手里拿了个类似于敲了的啤酒瓶子在跑，刘刚就上前打了孙晓君两拳，我就听到刘刚在喊我说“嘎儿婆，我眼睛在流水了”，我就去追孙晓君，同时还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跟我一路在追，在新转盘就把孙晓君追到了，那两个人把孙晓君按到在地，我跑上去踢了他两脚，然后刘刚也跑上来说“怎么做，眼睛弄瞎了”，孙晓君有个耍得好的说只有弄到医院去，后面我们听说东城派出所的来了，就跑了的。我和吴开成后头到的医院等刘刚做手术，听说公安在抓人，我跟吴开成就决定跑，因为刘刚转院到成都华西医院，所以我跟吴开成就到的成都待了十多天陪刘刚，后因不敢回开江我们就跑到广东佛山吴开成的老表那儿躲了半个月，2006年春节头一天才回的开江，直到现在这个事情怎么处理的我都不知道。当天晚上受伤的人我晓得的是康春、刘刚、孙晓君，郑长东拿的菜刀，孙晓君拿的啤酒瓶子，康春这边的人拿没拿凶器我不清楚，我没有拿。参与斗殴的孙晓君、郑长东那方就他们两个人，康春这方有我、吴开成、刘刚以及其他一群我不认识的，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孙晓君后头听说是脑壳受伤的。我没有参与这件事的后续处理，过了几年我们发现刘刚没有到处找人，就问他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他说对方赔了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7）吴开成2019年3月6日、3月7日、3月27日讯问笔录：我绰号叫成娃。2006年底，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概晚上9点多10点，刘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新转盘那儿可能要打架，叫我早点过去，然后我就一个人走路到开江县新宁镇新转盘，我去了后看到刘刚躺在新转盘，现场还有很多十几二十几岁的小娃儿，他们手里握有铁棍、木棒，我就上前问刘刚怎么了，刘刚说他眼睛摸起有液体，我看他的眼睛被戳了，伤口是个波浪状，血迹不是很多，我还看到距离刘刚不远的地方还躺了一个人，周围的人都说是孙晓君，我也没有上去看，然后我就和一个叫王**的还有几个人把刘刚送到开江县医院，之后又把他送到成都华西医院的，在华西医院陪了刘刚十几天，之后回开江听说公安局的人在找我们，我就跟我女朋友和易发均一起到的广州我老表那里。我没有参与打架斗殴，当晚我受刘刚的邀约，但我没有追打过哪个。打架的双方我听易发均、康春说我们这边的人是殷小勤喊的人，对方是个煤老板还有孙晓君和郑长东。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并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郑长东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陈君辩称应以故意伤害罪（轻伤）追究郑长东、陈君的刑事责任。经查，本案是由康春、陈君因言语冲突引发矛盾，康春离开茶楼后为了报复陈君、争回面子而纠集刘刚等人再次前往现场挑衅陈君，陈君、郑长东随即持械冲到现场，双方互相斗殴，参与斗殴的人员虽未全部查清，但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参与人数较多，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要件，本案应以聚众斗殴罪定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郑长东及其辩护人以及陈君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已达十多年，取保候审最长期限为一年，根据法释（2015）24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取保候审结束后一年内未移送起诉的，应当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经查，本案被告人郑长东于2008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后一直未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君于200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一直未解除取保候审。刑事诉讼第七十九条规定，法、检、公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取保候审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月，监视居住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在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间不得中断对案件的侦查、起诉和审理，对于发现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或者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期限届满的，应当及时解除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对于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被解除后或者期限届满后未移送起诉的是否应当不再移送起诉或者视为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现有刑法、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被告人郑长东引以抗辩的法释（2015）24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三）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法定期限届满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是：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院认为：1、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是办案机关为保障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而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法、检、公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这里说的是可以不是应当，亦即没有刑事强制措施，刑事诉讼活动仍可继续进行。2、两高出台的法释（2015）24号司法解释第二条是对公民要求国家赔偿权利的保障，避免因案件久拖不决导致公民要求国家赔偿的权利得不到救济，该条规定适用于国家赔偿案件，但不能用来规范刑事诉讼活动。况且该条司法解释还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可见，两高关于国家赔偿的司法解释并不能代替刑事诉讼法来规定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期限，只要刑法、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期限，即使取保候审、监视居住被解除或者期限届满超过一年，且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期，公安机关仍可而且应当移送起诉。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郑长东对公安机关同一天让其在释放证和逮捕证上签字，以及2008年对其取保候审后一直没有解除取保候审，没有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提出异议，认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通知开江县公安局办案人员樊雲通出庭进行了说明：公安机关2019年4月6日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请逮捕郑长东等人，检察院以不符合逮捕条件作出不予逮捕决定，针对该程序2019年4月12日对郑长东等人办理的释放手续，但4月12日同一天，公安机关就本案移送起诉，检察院为保证案件顺利进行自行作出了逮捕决定，因此同一天又向郑长东等人宣布的逮捕。本院认为，郑长东提出的同一天让其在释放证和逮捕证上签字的异议，侦查人员已作出合理说明，其他问题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4.被告人郑长东辩称他拿刀的主观意图是防止事态扩大，只用刀舞了两下，其辩护人罗宏辉辩称郑长东拿刀的目的不是参与斗殴，也没有伤到人。现有证据的确不能证明郑长东具体伤到谁，但其辩解没有参与斗殴的主观故意不符合生活常识和逻辑，阻止事态扩大的正确方式有劝解、报警等多种途径，其在康春一方挑衅的情况下持刀赶赴现场只能激发矛盾而非防止事态扩大。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被告人郑长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不当，2017年量刑意见修改前是3-4年，修改后是3-5年，应当适用修改前的意见。经查，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法发2010年36号），自2010年10月1日起在全国法院全面试行，其中聚众斗殴罪量刑幅度3-10年的，量刑起点确定为3-4年。2010《意见》已被最高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法发2013年14号）所代替，其中聚众斗殴罪量刑幅度3-10年的，量刑起点确定为3-5年。本案发生在2006年，当时尚未实行量刑规范化，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可参照适用2010《意见》，在3-4年内确定量刑起点。上述辩护意见成立，可以采纳。 6.控辩双方均提出康春、陈君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7.被告人郑长东及其辩护人辩称郑长东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1）郑长东2008年7月1日第一次归案系被抓获归案，虽然郑长东多次供述中提到事发当晚他到东城派出所去报了警然后与警察（庭审中称其中一个警察叫罗国锦）一起回到现场，但本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中记载的报案人是杨传开，东城派出所提供的2006年12月16日《接（报）处警登记表》上记载的是“110”指挥中心转警称“新转盘有人发生打架”后，该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平息事态，据开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罗国锦了解，罗国锦称案发时间段其在甘棠派出所工作，未在东城派出所接到过郑长东的报警。且郑长东在2006年12月21日第一次接受询问和2008年7月1日第一次接受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其持刀下楼参与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第一次归案不属于自首；（2）郑长东2019年3月7日第二次归案虽系自动投案，但在投案当天第一次接受讯问中，同样没有承认其犯罪事实，说“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去劝架”，在之后的多次供述中亦是反反复复、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郑长东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的规定，其自首不成立。 8.蒋明波的辩护人提出蒋明波的行为已超过刑事追诉期限。经查，本案系持械聚众斗殴，法定最高刑为十年，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刑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因此蒋明波2006年的行为未超过追诉期。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蒋明波的辩护人提出即使没有超过追诉期，蒋明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是蒋明波带刀的目的是为杨传开撑场子，杨传开与殷有勤发生的纠纷未作犯罪行为处理，本案追究的是孙晓君和康春为口角引发的纠纷，这一阶段蒋明波没有参与，他的刀是被郑长东强行拿走的。关于蒋明波是如何向郑长东提供西瓜刀的问题，郑长东庭前供述“我手中的刀是我看到鸭毛拿在手上，我从他手上拿过来的”，庭审中供述刀是“我主动去拿的，当时都没注意到是蒋明波”，蒋明波庭前供述“我看到人多不敢去，郑长东看我腰上别了把刀，他找我要，我就说哪嘛拿去嘛，我就把刀给郑长东了”。本院认为，蒋明波自己供述当晚带刀去是因为杨传开给孙晓君说殷小勤要找麻烦，他们去为杨传开撑场子，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带刀到纠纷现场可能产生的后果，无论前一阶段的纠纷是否作为犯罪行为处理，但在后一阶段纠纷发生后，蒋明波如果不想参与，就应当及时带刀离开现场，至少可以做到不让郑长东将刀拿走，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刀是郑长东强行从蒋明波身上抢走的，且其自己供述还有“哪嘛拿去嘛，我就把刀给郑长东了”这个递刀的言语和动作，因此蒋明波提供刀的行为对斗殴起了较大作用，蒋明波属于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本案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康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蒋明波的辩护人提出蒋明波系从犯。本院认为，蒋明波提供刀的作用比较关键，危害性较大，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 11.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春、郑长东、陈君、蒋明波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应在此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康春、陈君、蒋明波在开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虽然康春、陈君对量刑建议提出了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的理由和依据，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属于明显不当，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以采纳。被告人郑长东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判处相应刑罚。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郑长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4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 四、被告人蒋明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云玲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人民陪审员  陈茂建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启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