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有量，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旺水，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军，福建昆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有量因与被上诉人凌旺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有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郭有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凌旺水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一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用由凌旺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凌旺水已履行交付案涉土地”的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土地系南安市××镇××村上山自然村集体所有，凌旺水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属，明显存在交付不能，即使交付也是违法交付。其次，本案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根据案涉《契约》，凌旺水负有交付案涉土地的义务，履行交付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三，郭有量与凌旺水签订《契约》前，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的另一方向就有一条通往外部村道的道路，只不过该道路的宽度没有达12米；郭有量基于更便于通行大型车辆的需求（需要宽度12米左右的道路）才与合同签订案涉《契约》。根据原审现场勘验时勘测，外部村道的宽度为6米，若如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仅至宇川石业旁的电力铁塔旁，明显与郭有量签订案涉《契约》的合同目的相违背。最后，原审法院认定凌旺水交付案涉土地时间为《契约》签订之日更是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郭有量应补偿凌旺水使用费200530.51元”的认定错误。首先，凌旺水在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属下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郭有量，凌旺水应承担全部过错，原审法院未分清双方的过错责任，判决全部由郭有量承担，显然错误。凌旺水反诉请求赔偿损失中的一项为8年无法使用土地的损失193333元，原审判决的200530.51元，显然超出凌旺水在反诉中主张的193333元。三、原审法院关于“郭有量主张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首先，凌旺水并未交付案涉土地，郭有量未获取实现道路通行的合同利益；其次，凌旺水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属，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任何收益权。凌旺水收取郭有量土地款145万元，自收到款项之日起孳生利息，凌旺水占用郭有量资金，导致郭有量资金损失，因此，凌旺水应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审法院关于“郭有量应向凌旺水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115070.75元”的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围墙与本案《契约》的履行不具有关联性和必要性，围墙的修建是凌旺水出于自身利益修建:1.案涉《契约》仅约定凌旺水为郭有量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并没有约定凌旺水需要建围墙；2.证人曾某在庭审中明确他们去现场的时候围墙已经存在，也就是凌旺水本身就有围墙的需求，无论是否交付土地，凌旺水都需要围墙，与《契约》的履行不存在必然的关联。3.从2011年的卫星遥感图看，围墙本身就已存在；从2012年的卫星遥感图看，在案涉地块第二段右侧围墙自地块拐角处向东延伸了一段，该段围墙与本案无关，进一步佐证案涉围墙与本案《契约》的履行不具有关联性，是凌旺水出于自身需要而建。4.从围墙的功能看，围墙的功能是为了明确不动产权利，防止土地权属纠纷，并不是基于《契约》约定的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围墙的功能与郭有量签订《契约》的目的完全不具有关联性。其次，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给出的围墙修建费用、拆除费用含税金，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依据。最后，即使案涉围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应由凌旺水承担全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郭有量过错责任大于凌旺水显然错误。 凌旺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凌旺水已履行交付案涉土地”正确。郭有量与凌旺水签订《契约》的起因是郭有量与曾某合伙购买的址在南安市××镇××村的地块处在凌旺水和陈振河地块包围中，无路通往外界。郭有量委托曾某和凌旺水商量，凌旺水占用的土地整理出一条道路以连接该地块到达公路，经双方协商一致才达成《契约》约定。《契约》的签订时间虽为2012年1月18日，但双方在2011年8月已经就诉争地块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在此期间，凌旺水积极履行《契约》，在为郭有量预留的道路边界建造围墙，以使凌旺水地块和道路分隔开来，围墙于2011年建成后，从郭有量地块连通至村道的12米宽的道路通行条件已经具备，双方并不需要另行办理交付手续，凌旺水事实上已经按照《契约》的约定完成交付。郭有量主张凌旺水应当为其规划出让的道路为电力铁塔往北通向国道324线没有事实根据。郭有量不履行本案合同的原因是其把地块一部分转让给了相邻的另一地块使用权人陈振河，因该地块本就临近公路，该地块便没有利用案涉土地上的道路通行必要。郭有量认为其向凌旺水受让的案涉土地已不再具有相应价值，才编造理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款。郭有量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郭有量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当对凌旺水因签订、履行合同导致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郭有量应补偿凌旺水200530.51元”正确。凌旺水在2011年底已向郭有量交付土地，郭有量使用案涉土地距今已达9年，郭有量应当按照使用时间支付土地使用费，原审判决认定郭有量应当补偿凌旺水使用费200530.51元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郭有量应向凌旺水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115070.75元”正确。四、原审法院认定“郭有量主张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 郭有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为无效合同；2.判令凌旺水立即返还郭有量土地款145万元；3.判令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4.判令凌旺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和保全费用。 凌旺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郭有量立即赔偿凌旺水损失583497.50元；2.判令由郭有量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有量与曾某在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实际使用一处地块，该地块与南安市××镇××村上山自然村相邻。2011年至2012年间，二人为实现所实际使用地块满足通行大型车辆的条件，由曾某出面与凌旺水协商，让凌旺水规划一条可通行道路并转让给二人。经协商，凌旺水（甲方）与郭有量（乙方）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契约》，契约载明的主要内容：因乙方通行需要，经当事人协议，订立相关条款；供地所有人甲方，将其拥有土地转让给乙方；土地位于周厝村上山自然村后坑村（面前山）交界处；甲方需要为乙方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道路连接至乙方地界、符合乙方土地使用为标准；交付后道路使用权归乙方，期限60年；145万元已全部付清；甲方需保证乙方完整使用并有权处分约定的所转让土地。契约未附任何形式的图纸，未体现转让地块的东西四至。双方协商期间，曾某支付凌旺水50余万元现金作为转让款，郭有量三次向凌旺水转账付款，分别为于2011年8月6日转账50万元、于2011年12月7日转账20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转账22万元，转账金额合计92万元，将转让款补齐至145万元。事后，凌旺水向郭有量交付了一宗地块，该地块自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起，往西北沿一条水沟直线延伸至案涉诉争围墙，后左拐约90°直线延展至高压输电线铁塔边，平均宽度约12米。现郭有量主张双方签订的《契约》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土地系南安市××镇××村上山自然村集体所有，凌旺水与郭有量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私自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凌旺水与郭有量签订案涉《契约》的民事行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均认可《契约》无效，故郭有量主张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案涉地块所在区域从一片荒地逐渐规划演变，分割为若干生产经营单位实际使用地块，并按土地使用需求规划出若干通行道路。双方签订的《契约》约定由凌旺水为郭有量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道路连接至郭有量地界、符合郭有量土地使用标准。凌旺水交付郭有量的地块一处与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连接，一处与宇川石业厂房边新规划建成的道路连接，可通过该新建道路通行大型车辆至外部村道，而郭有量认为应继续延伸的方向存在覆盖植被的山丘、同方向供电线路、他人建筑物等，并不符合规划道路的基础条件，且该方向往农村腹地延伸，在上山自然村界内至今未存在其他可通行大型车辆的村道。郭有量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且不符合常理。因此，依法认定凌旺水已按合同约定，向郭有量交付转让标的地块。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且郭有量陆续进行付款，地块通行条件亦逐步形成，故依法认定交付时间为《契约》签订之日2012年1月18日。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契约》被依法确认无效，郭有量应将案涉地块返还交付方凌旺水，凌旺水应当将转让款145万元返还郭有量。由于在案涉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前，郭有量已实际占有案涉地块，虽然郭有量将案涉地块闲置至今，但仍应按其占有的时长补偿凌旺水使用费。自2012年1月18日交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合同无效之日止，郭有量占有使用时间为2020年5月6日-2012年1月18日＝8年109天，双方约定案涉地块使用权转让期限为60年，转让总价款为145万元，郭有量应补偿凌旺水的使用费为145万元×（8＋109／366）年÷60年＝200530.51元。双方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相抵扣后，凌旺水应返还郭有量1450000元-200530.51元＝1249469.49元，故郭有量主张判令凌旺水立即返还郭有量土地款1249269.49元的部分，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凌旺水主张郭有量应补偿地块占有期间使用费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4.郭有量出于通行需要，与凌旺水协商地块使用权转让事宜，郭有量按约定付清转让款，凌旺水亦按约定交付符合通行条件的地块给郭有量占有使用，郭有量已获取实现道路通行的合同利益，故郭有量主张判令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凌旺水主张驳回郭有量利息请求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5.根据庭审查明的案涉地块地貌变化情况，案涉围墙于2011年第三季度卫星遥感图中尚未修建，于2011年11月21日已修建完成，证人凌某陈述围墙的修建时间为2011年秋冬交界之时，结合郭有量的付款情况，依法认定案涉围墙系在2011年9至11月间双方协商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沿交付地块第二段的边沿进行修建的。同时已查明的事实体现，案涉地块靠水泥管件厂一侧已由该厂自行修建围墙，地块第一段的另一侧为水沟，均无需另行修建围墙。按照常理理解，修建围墙的目的是为了明确、保护不动产权利，防止土地权属纠纷。郭有量在其靠自力无法取得所需符合通行条件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主动与凌旺水协商取得相应地块实际使用。凌旺水在案涉地块与其他地块交界处，根据实际需要修建围墙保护案涉地块、防止纠纷，其行为明显基于为实现合同的履行，且修建案涉围墙和合同确认无效后拆除围墙，均势必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案涉围墙2012年的修建时价为94001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围墙修建时间为2011年年底，修建时间基本相近，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予以采信，依法作为认定案涉围墙修建时造价的依据。因此，依法认定凌旺水因案涉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为修建围墙费用94001元、拆除围墙费用52760元，合计146761元，而凌旺水是否重新修建围墙与案涉转让行为无关，不应计入凌旺水的损失范围内。另外，凌旺水主张郭有量赔偿案涉地块占用期间所造成其无法使用土地的损失，因与郭有量主张返还转让款时应抵扣的补偿费用竞合，依法不再作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均未尽到审慎审查合同合法性的义务，但郭有量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主动提出转让要约，后又主动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而凌旺水善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郭有量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凌旺水，应赔偿凌旺水相应比例的损失，依法确认郭有量应承担凌旺水经济损失75%的赔偿责任。凌旺水支出3项鉴定的鉴定费用10000元，郭有量应承担一审法院采用2项结论的75%费用，即6667元×75%＝5000元。因此，凌旺水主张判令郭有量立即赔偿凌旺水损失146761元×75%＋5000元＝115070.75元的部分，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郭有量主张凌旺水修建案涉围墙与合同履行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无效；二、凌旺水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有量转让款差额1249469.49元；三、郭有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旺水经济损失赔偿款115070.75元；四、驳回郭有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凌旺水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350元，减半收取计11175元，由凌旺水负担7160元，由郭有量负担4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52元，减半收取计3576元，由郭有量负担1009元，由凌旺水负担25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系南安市××镇××村上山自然村集体所有，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私自转让，该《契约》为无效合同。《契约》约定由凌旺水为郭有量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道路连接至郭有量地界、符合郭有量土地使用标准。凌旺水交付郭有量的地块一处与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连接，一处与宇川石业厂房边新规划建成的道路连接，可通过该新建道路通行大型车辆至外部村道。签订合同前，双方已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且郭有量陆续进行付款，地块通行条件亦逐步形成，交付时间为《契约》签订之日2012年1月18日。《契约》被依法确认无效，郭有量应将案涉地块返还交付方凌旺水，凌旺水应当将转让款145万元返还郭有量。由于在案涉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前，郭有量已实际占有案涉地块，一审法院按郭有量占有案涉地块的时长补偿凌旺水使用费正确。郭有量占有使用时间为8年109天，双方约定案涉地块使用权转让期限为60年，转让总价款为145万元，郭有量应补偿凌旺水的使用费为200530.51元。双方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相抵扣后，凌旺水应返还郭有量1450000元-200530.51元＝1249469.49元，一审法院判决凌旺水返还郭有量转让款差额1249469.49元正确，应予维持。郭有量出于通行需要，与凌旺水协商地块使用权转让事宜，郭有量按约定付清转让款，凌旺水亦按约定交付符合通行条件的地块给郭有量占有使用，郭有量已获取实现道路通行的合同利益，故郭有量主张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围墙系在2011年9至11月间双方协商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沿交付地块第二段的边沿进行修建的，修建围墙的目的是为了明确、保护不动产权利，防止土地权属纠纷。郭有量在其靠自力无法取得所需符合通行条件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主动与凌旺水协商取得相应地块实际使用。凌旺水在案涉地块与其他地块交界处，根据实际需要修建围墙保护案涉地块、防止纠纷，为实现合同的履行，且修建案涉围墙和合同确认无效后拆除围墙，均势必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工程2012年期间修建围墙造价为94001元，现在拆除围墙费用52760元。双方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均未尽到审慎审查合同合法性的义务，但郭有量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主动提出转让要约，后又主动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而凌旺水善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郭有量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凌旺水，应赔偿凌旺水相应比例的损失，依法确认郭有量应承担凌旺水经济损失7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郭有量支付凌旺水经济损失赔偿款115070.75元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郭有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郭有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