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0586号原告：北京扬嘉裕如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4号楼1至14层101内05层05292。法定代表人：卢筱红，执行董事。（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故事丝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1228号三座22层2205E室。法定代表人：杨求良，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怡，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61188号关于第10087133号“上海故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8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认为《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没有规定任何人不得援引相同的法律条文规定提出评审申请。原告作为评审申请人在评审阶段提出的主要事实是：“上海故事”具有“固有含义”与广州威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出评审申请的理由是：1、诉争商标“上海故事”的地名含义；2、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欺骗性，极易造成不良影响，相关理由与证据事实不同。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公证书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上海故事”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表达方式，“上海故事”用于指代上海城市的发展变迁，表达与上海的历史发展、城市变迁的轨迹、城市品格和整体的城市形象有关的含义。“上海故事”本身带有的这种含义决定了“上海故事”属于公共利益范畴，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将“上海故事”置于私权的控制，私权和公共利益产生矛盾；“上海故事”的含义与上海的整体城市形象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易使公众认为商标标识的商品是上海这个城市的标记性商品，可能误导消费；诉争商标的注册易使公众认为“上海故事”商标的使用得到政府的授权批准，商标注册人可能利用“上海故事”固有含义的影响力和政府公信力在商业竞争中获取优势地位，不利于同行业者之间的公平竞争。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易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案外人广州威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曾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起过无效宣告申请，商评委经评审后作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裁定并已经生效。原告在未形成新的事实和理由，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裁定的情况下，再次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已违反《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其申请依法应予以驳回。二、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上海故事”整体传递出一种具有历史情怀和地域特色的文化含义，所表示的内容并非贬义或者其他消极含义，其注册和使用也不可能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后果。三、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已经各级行政和司法机关的审查，得到确认。第三人的“上海故事”商标不仅被上海市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上海市范围内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更是被上海市政府纳入《第七批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足见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都认可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有损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也不会产生其他不良影响。四、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知识产权代理机构，对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适用应当是十分清楚的，其显然明白本案诉争商标并不属于该规定规制的情形。原告基于如此牵强的理由提出本案，显然是在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第10087133号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20日4.注册日期：2017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7-2513）：围巾；披肩；服装等。二、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4）高行终字1620号行政判决书；2、（2014）高行（知）终字2946号行政判决书；3、《地名商标中“其他含义”的法律解释》的文章摘选；4、《商标授权确权的司法审查》的书籍摘选；5、“上海故事”丝绸围巾已经成为上海故事这个城市的标记性礼物之一的网络资料；6、携程网上海故事某机场店铺顾客点评；7、影视作品、学士论文和新闻媒体对“上海故事”词语的使用情况；8、2003年他人申请注册“上海故事”商标档案；9、诉争商标的异议决定书；10、“上海故事”驳回复审决定书；11、第三人申请注册“上海故事”商标列表。在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注册商标信息、类似商标注册信息；2、行政判决书、驳回复审决定书；3、第三人品牌发展历程介绍；4、上海故事品牌产品介绍小册子；5、“上海故事”部分直营店、合作店清单；6、相关裁定书、判决书；7、第三人作品登记证书。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编号2020-NLC-ZTZM-00688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937号公证书；3.其他如百度百科介绍2009年9月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上海故事：一个甲子万象的更新》等包含上海故事的互联网搜索。诉讼中，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第10087133号"上海故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8]第000225166号）；2.上海市知识产权局关于印发《〈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管理办法》的通知和上海市知识产权局关于印发《第七批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通知。被告在被诉裁定中审理查明：1、诉争商标由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0日申请注册，经异议核准注册，注册公告刊登在2017年2月14日第1539期《商标公告》上，指定使用在第25类围巾等商品上。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高行（知）终字第2946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本案诉争商标虽含有“上海”，但已超出了仅表示其标识的产品来自于上海这一行政区划的地域来源作用，并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对产地的认知，并非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地名标志。3、广州威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曾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等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我局作出商评字[2018]第000022516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系在2017年2月14日注册，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本案在实体方面适用2013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该条规定旨在节约行政资源，提高行政效率以及确保商标授权确权的确定性。北京扬嘉裕如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简称扬嘉裕如公司）主张其在本案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主张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内容，该事实和理由在商标评审中并未审理，因此本案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其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225166号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简称225166裁定）中，已针对广州威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威戈公司）提出的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主张，进行了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认定并作出225166号裁定。威戈公司对该裁定未提起诉讼，该裁定已经生效。在225166裁定中，威戈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高行终字第1620号生效文书。扬嘉裕如公司在本案被诉裁定中所提交的证据与威戈公司在前述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用于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证据相比，其尽管新提交了（2014）高行（知）终字2946号行政判决书、（2016）商标异字第0000044005号关于第100087133号“上海故事”商标准予注册决定书、商评字【2019】第0000002577号关于第24504115号“上海故事”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及网络查询资料等证据，但该部分证据内容实质上并非围绕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向的内容，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其证据形式及证明内容方面与225166号裁定中的证据内容并不存在实质性差异，故扬嘉裕如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再次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系再次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出评审申请，已违反了《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扬嘉裕如公司上述无效宣告理由予以驳回的裁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扬嘉裕如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为图书馆及网络查询资料，并非在无效宣告阶段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无效宣告阶段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亦不属于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内容并不足以推翻原裁定结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扬嘉裕如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扬嘉裕如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翟淑红人民陪审员  吴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