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411行初7号 原告：李顺民，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仁和区仁和镇仁和街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3008332915Y。 负责人：吴志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正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3MB0W33012X。 负责人：李华军，该镇镇长。 出庭的主要负责人：姜发兵，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李顺民诉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仁和住建局）、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镇政府）其他（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材料。2020年6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顺民，被告仁和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平、段春梅，被告仁和镇政府的主要负责人姜发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2020年3月6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的商业性房屋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余平米的商业用房、30余平米的院坝以及丢失和损毁的财物共计10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7年经攀枝花市仁和区建设局和攀枝花市国土局批准，与前妻殷某共同在攀枝花市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殷某的原住宅处修建了两层砖混结构楼房。2003年，原告与殷某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该房屋二楼全部的房屋及楼梯间归原告所有，一楼的大门、过道、院坝、厕所归原告和殷某两人共同所有。2020年3月6日上午，仁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原告到仁和镇政府商谈原告房屋拆迁赔偿的事宜，原告和妻子普某一起到仁和镇政府进行协商，但因对赔偿金额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离开，仁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让原告回家，把原告非法拘禁在仁和镇政府二楼，还对原告说今天就要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原告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将原告和妻子带到仁和派出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将原告和妻子放出来，原告走出派出所时，仁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告诉原告房屋已经全部拆除，房屋内的财物仁和镇政府租了两处房子放置。随后原告对财物进行清点，发现少了部分财物，至今未找到。 仁和镇政府对原告的房屋违法强拆后一个多月，原告妻子普某因自家房屋被非法强拆后悲愤交加，在家喝农药自杀，还引发了遗传性心脏病复发，经120急救车和110警车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及时抢救，三天三夜才清醒。花费医疗费4万多元。原告认为，二被告不顾政府形象，为了达到少赔偿拆迁款的目的，违法强拆原告赖以生存的经营性房屋，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起诉至法院。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协议复印件，欲证明：XX社区XX组XX号XX楼的房屋以及一楼的厕所和院坝是原告的，原告享有合法的权益。 2.老街社区居委会2016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XX社区XX组XX号XX楼的房屋属于商业用房。 3.转让合同，欲证明：李某1将其店铺里面的设备和技术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 4.攀枝花市仁和区李彩保健按摩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欲证明：房屋原告是用来经营保健按摩的，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是属于合法经营。 5.赖某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赖某在2020年3月4日借了4万元钱给原告，原告放在房屋里面，在拆迁过程中4万元钱丢失了。 6.李某2实物调查房屋平面图复印件，欲证明：仁和镇政府在拆迁过程中乱作为，比如实际是李某2的房屋，又变成了李顺富和徐丰的房屋。 7.被损毁部分财务清单，欲证明：清单上所列的物品在拆迁过程中全部被损毁。 8.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原告房屋在拆迁前后的状况，被告对原告实施非法拘禁的过程中，将原告的房屋拆除。 9.病重（病危）通知，欲证明：被告把房屋拆除后，原告妻子普某因为想不通这件事情，于是喝农药自杀，当时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经过治疗，花了43000多元的医药费。 10.租赁协议，欲证明：原告的房子是有价值的，房顶一年都可以收入7500元的租金。 11.《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攀仁府办（2017）257号文），欲证明：从该通知看，仁和住建局也是该次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责任主体、维稳主体，住建局主体资格适格。 12.经原告申请，本院向仁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和乡镇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欲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 经质证，被告仁和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质证，是复印件。原告与殷某离婚是事实，但该复印件所记载的事项与原告陈述的事项有冲突，依照离婚协议第三条中记载大门、过道、院坝、厕所归李顺民和殷某共同所有。证据2，该份证明的开具是为了方便原告去仁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并不代表该房屋是商业用房，且证明上没有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证据3、4三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原告与李某1之间达成的合同，虽然原告接受了李某1的设备和技术，但原告的营业执照办理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是在房屋拆除后才办理的，在设备和技术转让期间原告没有合法的经营权。证据5，赖某出具的是证人证言，其本人应当出庭作证。货币和贵重物品在拆除前原告已经领走，不存在有4万元的钱丢失。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该平面图原告没有出示完整，平面图是在拆迁过程中进行实物调查，制作成果表后进行过公示的。证据7，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房屋被纳入棚改是经过了相关程序的。证据8，反映房屋现状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上可以看出房屋现状，一楼的房屋已经搬空并拆除门窗，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才拆除了房屋，其余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在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三性均不予认可，在进行实物调查的时候并未发现房顶上有铁塔，原告出示的房屋现状的照片也可以印证。证据1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2，合法性无异议，从该证据来看，原告的房屋是住房不是商业用房，原告的扩建存在违规搭建的行为。 被告仁和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仁和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但认为其没有参与对案涉房屋的拆除。 本院认证，证据1、2，结合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房屋现状照片，能够证实XX社区XX组XX号XX楼的房屋属于原告，且原告将该房屋用于经营保健按摩，对该证据1、2予以采信。证据3、10，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且原告并未提供其向案外人支付转让价款或收取案外人款项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系由工商行政主管部门颁发，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证据5、6、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是原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能够反映原告房屋在拆迁前后的状况，但不能达到被告对原告实施非法拘禁的证明目的。证据1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系原告申请本院在仁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XX社XX组XX号二层房屋的修建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意。 被告仁和镇政府辩称，一、本案被拆除房屋是被告接到房屋所在地周边居民反映称房屋对周边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威胁，且房屋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经被告工作人员核实后，为保障原告及周边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况下，被告通知原告搬离后，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搬离并拆除其房屋。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仅部分成立。被告曾在开展“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安置补偿工作期间，依照工作程序于2018年1月19日对原告的房屋、构筑物及附属物等进行了实物调查，且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被告对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之后，被告委托了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公司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结果告知了原告。但因原告要求价格过高，远远超出了政策规定的标准，安置补偿协议一直未能签订。2020年3月初被告接到社区反映称原告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原告及周边居民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威胁。据此，被告通知原告搬离房屋后，组织人员将房屋内的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后，将其房屋拆除。在拆迁过程中被告的行为确有不妥，被告愿意按照《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中评估的价款对原告被拆房屋予以赔偿。而其房屋内搬出的物品，由于仍被妥善保管于仁和镇临时仓库处，被告已通知原告领取，原告取回即可，不存在需要赔偿的问题。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其他金额，由于缺乏依据，被告不能作出赔偿。 综上，被告同意就《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所记载的项目予以赔偿，且赔偿完成后，原告不能再行就该项目获得安置补偿。对于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直接损失的部分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仁和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及公示照片、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欲证明,在房屋被拆除前,仁和镇政府委托了测绘机构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进行了实物调查,并有测绘机构、村小组及仁和镇政府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构筑物及附属物等，仁和镇政府同意按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果对原告进行赔偿，被拆除的房屋、构筑物、附属物及停产停业损失，各项合计为：386921元。 2.搬运物品的视频及物品登记清单、李顺民领取物品清单及视频、物品领取通知及通知领取物品的录音、证人证言，该组证据欲证明:①被告搬离原告家中物品的情况；②被告搬离物品后,将原告家中的物品堆放在仁和镇临时仓库保管；③搬离物品当日，原告到被告会议室领取了贵重物品，之后，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到仁和镇移民安置服务中心处领取其家中物品原告却未领取，原告家中的物品至今仍堆放在仁和镇临时仓库，未遭受损失。 3.仁和区人大2019年5月10日作出关于人大会第四次会议代表意见建议办理的回复，欲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原因。 原告对被告仁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成果表是拿到了的，但当时就提出对成果表不予认可，只认可有原告签字的成果表。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字，评估机构应该由原告来选择，但是被告在评估过程中没有通知过原告。证据2中，物品登记清单只认可有原告签字的两页，其余的不予认可，而且登记清单上没有登记门窗、花和4万元钱；领取物品清单，有原告签字的认可，没有签字的不予认可；物品领取通知，被告确实通知过原告领取物品，但因为物品被被告损坏，所以原告拒绝领取；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告的东西都是放在很显眼的位置，但证人都说他们不清楚情况，所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说原告的房子是危房没有证据。证据3不予质证，被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 被告仁和住建局对被告仁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这些证据均说明了因原告的房屋是危房，政府为了履行职责而进行拆除，与仁和住建局没有关系，原告主张仁和区住建局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证，被告仁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系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测绘及评估公司出具，对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证据2中证人证言，因证人陈述其在拆除过程中负责外围工作，距离现场有点远，且未在物品登记清单上作为见证人签字，证人对搬离物品、物品登记情况并不清楚，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2中其余证据，能够反映搬离物品、物品登记以及被告仁和镇政府通知原告领取物品的情况，对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仁和住建局辩称，本案所涉房屋是何时因何原因拆除，被告并不知晓，被告也未曾参与过原告房屋的拆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仁和住建局未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位于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层房屋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修建。2003年10月16日，原告与其前妻殷某离婚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的二楼及楼梯间归原告所有，大门、过道、院坝、厕所为原告和殷某共同所有。2016年，原告将XX社XX组XX号二楼的房屋用于经营保健按摩，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攀枝花市仁和区李彩保健按摩店”的营业执照。 2017年12月2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该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二条规定“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范围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适用本方案。”第三条规定：“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主体为仁和区人民政府，项目实施主体为仁和住建局、仁和镇政府，是本辖区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责任主体、维稳主体。” 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实物调查测绘，并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了《宝灵片区棚改项目，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成果表中载明原告二层的房屋为经营用房。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该成果表。后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移民安置办公室委托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属经营用房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了《估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载明：“估价对象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及的李顺民所属经营用房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实物资产由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宝灵片区棚改项目，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12月17日的估价结果为人民币386921元。” 2020年3月6日，仁和镇政府在对原告位于XX社XX组XX号二楼的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搬离后对该房屋进行了拆除。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在2020年3月6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的商业性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105万元，后原告将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变更为1424580元。 结合仁和镇政府制作的“物品登记清单”，对堆放原告物品的现场进行勘验，双方一致认可：1.“物品登记清单”上记载有,但现场核实没有的物品为：清单上载明为二楼第一间中的木柜、木角柜，二楼第二间的木组合柜、布衣柜、木柜，二楼第六间的木床；2.堆放的物品中，养生床有3张，其中的2张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1张不能通电，机麻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 经询问原、被告双方，原告陈述除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成果表和仁和镇政府制作的“物品登记清单”上已经记载的实物以外，还存在以下物品未登记：1.二楼走廊上有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缸（200元）；2.盆栽花草90盆（15元左右一盆）；3.霓虹灯广告显示屏（2016年购买，购买价2400元）；4.房间内的广告海报18幅（50元一幅）；5.电表4个（购买时120元左右一套，折旧后100元左右一个）；6.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未找到的物品登记清单中的木柜（二楼第一间）值100元、木角柜值100元、木组合柜值1000元、布衣柜值100元、木柜（二楼第二间）值200元、木床值60元。养生床三张价值45000元、机麻价值12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 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未登记的物品数量及价值的意见为：1.认可二楼走廊上有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缸未登记，但折旧后只值几十元；2.盆栽花草30余盆，认可15元/盆；3.不认可有霓虹灯显示屏；4.广告海报只有6幅，每幅大概十多元钱；5.电表4个认可，原告所说的购买一套电表需要120元也认可，但在房屋评估过程中电表已经计算了价钱，在拆迁补偿中，水电配套设施费是以户为单位来计算的，每户给予一定的钱作为水电配套设施费；6.认可木柜（二楼第一间）值100元、木角柜值100元、木柜（二楼第二间）值200元、木床值60元，但布衣柜折旧后只值二三十元、木组合柜折旧后值一两百元左右。对原告陈述的养生床三张价值45000元、机麻价值1200元应当赔偿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养生床和机麻在被告搬离前是好的。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是谁；二、该拆除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三、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能否获得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仁和住建局系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仁和住建局参与了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因此，仁和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被告仁和镇政府辩称拆除原告房屋的原因系原告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但仁和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房屋系经具有资质的相关部门或鉴定机构认定为危房，且必须立即进行拆除。从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以及仁和镇政府提交的《宝灵片区棚改项目，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及《估价报告书》，能够证实原告房屋所在位置属于宝灵片区棚改项目范围内，仁和镇政府委托第三方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对原告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进行了实物调查测绘及价值评估。因此，仁和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应为宝灵片区棚改项目所需。仁和镇政府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原告不同意搬离房屋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后对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仁和镇政府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拆除原告房屋履行了《行政强制法》中规定的相应的告知、通知等程序，仁和镇政府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告要求确认仁和镇政府2020年3月6日对其位于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1424580元，并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被损毁财物清单”欲证实其主张的赔偿物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项目名称、数量及金额。但该清单上所列财物及建构筑物的名称、数量除部分仁和镇政府认可外，其余部分名称、数量以及价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主张赔偿款1424580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也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但国家赔偿以损益相抵、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房屋、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仁和镇政府委托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进行了实物调查，在实物调查基础上委托具备评估资质的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为386921元。原告虽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的证据，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原告房屋、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参考评估价值确定为386921元。2.仁和镇政府在拆除原告房屋前，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并摄像，对“物品登记清单”本院予以采信，对清单上的物品及数量予以确认。被告将搬离的物品放置于XX镇XX村XX号安置门面处，经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及对双方进行询问，“物品登记清单”上记载有，但现场勘验过程中未发现的物品：木柜（二楼第一间）、木角柜值、木组合柜值、布衣柜、木柜（二楼第二间）、木床，结合双方对这些物品价值的认定，本院酌情确认这些物品的损失为1000元。对清单上登记的其余物品，原告可自行取回。3.原告主张赔偿养生床3张和机麻1张的损失。经现场勘验，3张养生床中的2张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1张不能通电，机麻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仁和镇政府在搬离原告房屋内的物品时虽然进行了清点登记及现场摄像，但未能检查搬离物品是否完好无损，致使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养生床和机麻在搬离时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因此，参考网络平台上养生床和机麻的价格，考虑折旧以及可做修复处理等因素，酌情认定养生床和机麻的损失为6000元。4.其他未登记物品的损失。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及霓虹灯显示屏（原告的证据能够证实被拆除的房屋系用于经营保健按摩，故使用霓虹灯显示屏为按摩店打广告，合乎常理），结合双方对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数量、价值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损失为3000元。5.被告陈述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房屋征收过程中，会给予每户2100元的水电配套费,4000元/人的搬迁费，原告家有2人，搬迁费合计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丢失的40000元钱，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仁和镇政府搬离其房屋内物品时，其房屋内存放有40000元钱，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妻子普某的住院治疗费用45000元，也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工艺摆件、电饭煲等其他物品损失，因原告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40702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2020年3月6日对原告李顺民位于仁和区××镇××街社区××组××号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二、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顺民损失407021元； 三、驳回原告李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松涛 审 判 员  夏玉凤 人民陪审员  林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芮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