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3385400B。法定代表人：吴松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伦，男，汉族，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永，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治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案涉工程项目虽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毕，但本案未支付工程款的后果并非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项目业主方重庆晋愉峰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欠付上诉人工程款800余万，加上利息欠付高达上千万，上诉人本就仅为一家合法经营的中小企业，周转资金本就十分有限，且其于晋愉项目中未收回的工程款总额十分巨大，上诉人也甚至因此导致资金周转困难甚至濒临破产，但即使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仍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其垫付的部分款项，剩余未付工程款的确完全是因案涉项目业主方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所导致，即并非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双方协定，本项目工程款原则上参照甲方承建工程建设单位或总包方支付的进度款同比例支付，付款当期，支付进度款。”根据该项约定，现因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即业主方拖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故上诉人亦有正当理由暂停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支付被上诉人案涉工程款违反了公平原则，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治伦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治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劳务费)853579元，并从2018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日，重庆齐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治伦作为乙方签订《晋愉·盛世融城A区9、10#楼外墙保温及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发包劳务项目：晋愉·盛世融城A区9、10#楼外墙保温及抹灰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大渡口区双山路116号，工程面积暂定保温工程暂定约30000平方米，抹灰工程60000平方米。2.承包方式：该项目采取包人工的完全综合单价，外墙保温工程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外墙抹灰工程按每平方米13元计算，暂定劳务工程款为180万。4.工程工期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5.付款方式：双方协定，本项目工程款原则上参照甲方承建工程建设单位或总包方支付的进度款同比例支付，付款当期，支付进度款。若因乙方原因(例如进度、安全事故)暂缓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时，甲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内告知乙方。在甲方与建设单位或者总包方办理结算工程款到账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同意乙方办理本合同的结算，在扣除甲方替乙方代缴的1%所得税后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2013年7月15日，重庆齐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治伦作为乙方签订《晋愉·盛世融城A区7、8#楼外墙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发包劳务项目：晋愉·盛世融城A区7、8#楼外墙保温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村，工程面积暂定保温工程暂定约50000平方米。2.承包方式：该项目采取包人工的完全综合单价，外墙保温工程按每平方米19元计算，外墙抹灰工程按每平方米13元计算，暂定劳务工程款为160万。4.工程工期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05日止。5.付款方式：双方协定，乙方每月10日前提交劳务人员的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到甲方预支生活费，乙方的资料经甲方审核后每月15日按1500元人/元预支生活费(若遇节假日顺延)，在乙方完成晋愉·盛世融城A区7、8#楼外墙抹灰、保温、商业部分的面砖及屋面瓦等工程内容及相关工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总金额款85%（含甲方预支乙方的总生活费）。在晋愉·盛世融城A区7、8#楼外墙抹灰、保温、商业部分的面砖及屋面瓦等工程验工并验收合格后，于半年内甲方同乙方办理本合同的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支付15%工程余款。2018年1月18日，重庆齐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1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1.截止2020年1月22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共计1053579元。2.双方同意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3.乙方承诺乙方于甲方提交解封申请书且法院办理完解封（解冻）手续后1小时之内先行支付甲方工程款200000元，如未在该时间内支付该工程款则乙方按照总欠款的20%标准另行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4年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于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将外墙保温及抹灰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该工程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合格，对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双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工程款85357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对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故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20年1月22日，也即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去请求在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治伦工程款853579元及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陈治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61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168元，由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即业主方拖欠巨额工程款，其有理由根据合同约定暂停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双方于2020年1月2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对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应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现上诉人以业主方拖欠其巨额工程款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6元，由上诉人重庆齐能环保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