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3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某，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黄晓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二斌，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兴平市。辩护人丁妹，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姚强，上海知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沪奉检三部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辩护人黄晓阳及本院通知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丁妹律师、上海知愚律师事务所姚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1日，何某经介绍向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高利贷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期限三个月)，收取“砍头息”、服务费等费用后，何某实际借得13万元。二个月后，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为收回高利贷，介绍何某向李永生(另案处理)借款。李永生对何某谎称，将其母亲何美英名下的本区嘉园路361弄金水苑四期29号1502室房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抵押，可借款60万，并约定借期内还款只用偿还60万。经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的劝说，及房屋中介谭崇哲(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何某同意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1月2日，李永生指使被告人王某、刘二斌带何某至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住商不动产中介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了价格为210万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日李某将购房首付款120万转账给何某。嗣后，李永生得款35.6万元，谭崇哲得款40万元，何某得款44.4万元后将其中的26万作为高利贷还款支付给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当晚，何某回上述房屋居住时，发现该房屋已经被被害人李某一家换锁后入住而于次日上午报警。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姜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诈骗罪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被害人钱某某因需借款，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刘二斌、王某、姜某某。同月27日，被告人刘二斌、王某、姜某某至上海市静安区普善路附近在车内与被害人钱某某谈妥借款事宜：钱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写15万元借条，银行流水走15万元，利息每月30%，利息4.5万元直接扣除，还要支付房子网签费用0.5万元，借款劳务费0.5万元。同日及次日，从被告人刘二斌的账户分两次转给钱某某15万元，钱某某转5.5万元给被告人姜某某。后被告人刘二斌、王某、姜某某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钱某某索要15万元。嗣后，被告人刘二斌、王某、姜某某与被害人钱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卖房承诺书、委托书、承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和解协议书、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制造银行流水，以收取中介费、劳务费、利息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1日，何某经介绍向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借高利贷20万元，收取“砍头息”、服务费等费用后，何某实际借得13万元。二个月后，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为收回高利贷，介绍何某向李永生(另案处理)借款。李永生对何某谎称，将其母亲何美英名下的本区嘉园路361弄金水苑四期29号1502室房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抵押，可借款60万，并约定借期内还款只用偿还60万。经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的劝说，及房屋中介谭崇哲(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何某同意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1月2日，李永生指使被告人王某、刘二斌带何某至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住商不动产中介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了价格为210万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日李某将购房首付款120万转账给何某。嗣后，李永生得款35.6万元，谭崇哲得款40万元，何某得款44.4万元后将其中的26万作为高利贷还款支付给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当晚，何某回上述房屋居住时，发现该房屋已经被被害人李某一家换锁后入住而于次日上午报警。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姜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诈骗罪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被害人钱某某因需借款，通过朋友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同月27日，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至上海市静安区普善路附近在车内与被害人钱某某谈妥借款事宜：钱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写15万元借条，银行流水走15万元，利息每月30%，利息4.5万元直接扣除，还要支付房子网签费用0.5万元，借款劳务费0.5万元。同日及次日，从被告人刘二斌的账户分两次转给钱某某15万元，钱某某转5.5万元给被告人姜某某。后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钱某某索要15万元。嗣后，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与被害人钱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供述，且有被害人李某、徐某某、钱某某的陈述，同案关系人谭崇哲的供述，证人杨某某、张某、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卖房承诺书、委托书、承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报警记录，和解协议书，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二罪并罚。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诈骗罪过程中，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姜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王某亦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刘二斌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姜某某、王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1万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刘二斌、王某亦得到被害人钱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退赔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二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退赔在案款发还被害人李某。五、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姜某某、王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裴孙英人民陪审员  黄正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