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艺竞，男，1980年2月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潍坊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179号。 负责人：毛增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20569号。 法定代表人：张轩，总经理。 上诉人苗艺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潍坊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公司（简称移动高新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简称移动山东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艺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手机号码对应的电信服务合同主体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实际使用涉案手机号是被告应进行实名制登记的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自2014年至今的交费发票、个人交费银行刷卡单、通话详单（通过登录密码和身份证到营业厅打印）、交话费送手机的交费发票及被告所赠手机、业务受理单等，不仅如一审法院所述可以证明涉案手机号码自开通至今，上诉人一直使用该手机号码并交费，被上诉人亦收取了服务费用并提供了电信服务，而且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使用该手机号码，从意思表示和行为看，双方均认可形成了事实电信服务合同。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假定协议是真实的）看，涉案手机号码在到期日2018年7月1日前是不允许更改套餐的。但2014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为涉案手机号码更改了套餐，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受理单也有上诉人的签字，该证据一式多联，第一联（原件）在被上诉人出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业务受理单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是电信服务合同主体。再次，办理涉案手机号码时未核实上诉人本人身份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所致。上诉人要求进行实名制登记是在帮助被上诉人纠错。二、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手机号码，对使用者的真实身份进行实名制登记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9月1日实施的《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通过电话、短信息、书面函件或者公告等形式告知用户并采取便利措施，为本规定施行前尚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或者所提供身份信息不全的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电话用户补办登记手续，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在向尚未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用户确认提供服务时，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工信部关于进一步做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工信部网安（2016）182号四、（三）规定：多种方式告知用户补登记要求。各基础电信企业应通过电话或短信、书面函件、公告等方式，通知已在网但未登记真实身份信息或者登记信息不完整的用户在规定的时间内补办登记手续。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补办登记手续的用户，基础电信企业暂停其通信服务（火警、匪警、医疗急救、交通事故报警等紧急服务除外），并再次催告其补登记，在催告期满仍未补办登记手续的，基础电信企业要依法停止通信服务。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为手机号码真实身份与登记身份不符者进行补办登记是电信经营者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仅需核实上诉人的真实身份即可办理实名登记。一审法院将实名制登记认定为约定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手机号码做全面核实，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无法查证的协议和受理单认定上诉人不是电信服务合同主体，进而认定上诉人不是手机号码的使用者，也是导致判决错误的原因。1、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实名登记的基础是手机号码的实陈使用人而不是协议的签署人。2、涉案手机号码通话联络人非常多，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手机号码的通话详单任意拨打号码进行核实实际使用人。3、上诉人已经使用涉案手机号码多年，客户交流、家中的宽带等均是使用该号码，若将来该号码被他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损失将无法挽回，这也是上诉人一直要求实名登记的原因。4、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假定协议是真实的）看，涉案手机号码到期日是2018年7月1日，进行实名登记不存在任何障碍。 移动高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移动山东公司未进行答辩。 苗艺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连带对苗艺竞使用的手机号码183××××8888进行实名登记；2.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连带赔偿苗艺竞损失10000元；3.诉讼费由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艺竞主张其损失1万元的计算标准为：苗艺竞曾多次去移动高新公司要求办理实名制登记，移动高新公司均拒绝，给苗艺竞造成时间浪费、耽误工作，故主张损失1万元。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主张苗艺竞与涉案号码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号码只有在2018年7月1日后才能办理相关过户、改名等业务，相关业务需要登记机主的同意与配合，苗艺竞无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数额。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苗艺竞为证明自涉案的手机号码开通以来苗艺竞一直实际使用，且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提交自2014年至今苗艺竞对涉案手机号码的交费发票1宗及相应刷卡单据，2019年3月1日至3月6日通话详单、2019年10月1日至今通话详单，交话费送手机的发票及手机、相应业务受理单，该手机号码原3G手机卡予以证明。经质证，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该号码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不能证明苗艺竞与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有合同关系，发票显示的登记用户不是苗艺竞，而是竭永斌，如果要与移动高新公司形成合同关系，需要登记机主和使用人共同到移动高新公司办理过户或变更手续。2、移动高新公司提供涉案号码2013年6月24日在移动高新公司处办理的业务受理单（客户名称为竭永斌）、登记机主竭永斌身份证复印件、甲方为竭永斌的客户入网补充协议、吉祥号码使用审批表，证明涉案号码在移动高新公司登记的机主系竭永斌，该号码办理的是实名制入网，协议期限5年（期满后竭永斌可以继续使用也可以经过竭永斌同意后过户给他人使用），号码使用期限10年，涉案号码与苗艺竞无关。经质证，苗艺竞主张对上述证据竭永斌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协议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协议中约定期限为5年，至2018年7月1日该协议已经到期，即使竭永斌与移动高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因协议已经到期其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吉祥号码使用审批表系移动高新公司单方证据，不予认可。3、苗艺竞提供2014年12月4日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主张申请人处签名系苗艺竞按照移动高新公司的要求代签的，证明苗艺竞与移动高新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假定移动高新公司与竭永斌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经质证，移动高新公司、移动山东公司主张申请人签名处写的是“竭永竭”，不能证明系代签的，移动潍坊公司业务受理人和业务复核人处没有营业员的签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移动高新公司提供的涉案号码2013年6月24日在移动高新公司处办理的业务受理单、登记机主竭永斌身份证复印件、甲方为竭永斌的客户入网补充协议、吉祥号码使用审批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竭永斌与移动高新公司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确认为有效证据。苗艺竞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苗艺竞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苗艺竞提供的交费发票、刷卡单据、通话详单、交话费送手机的发票及手机、业务受理单等证据，仅能证明苗艺竞曾向移动潍坊公司交纳了涉案号码的服务费等相关事实，不能证明苗艺竞系涉案号码对应的电信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应由苗艺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竭永斌与移动高新公司签订的客户入网补充协议，竭永斌系持有效身份证件按实名制办理的入网并得到移动高新公司的认可。苗艺竞要求移动高新公司对手机号码183××××8888进行实名登记、并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苗艺竞要求移动山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艺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苗艺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苗艺竞提交：案外人韩志浩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豪德营业厅拍摄的和上诉人一种情况的普通号码实名制过户过程光盘一张，证明和上诉人一种情况的可以实名认证，上诉人的手机号牵扯吉祥号所以无法办理实名认证。移动高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公司营业员办理的业务，无法证明该业务与本案涉案业务是一样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号码不是实名认证，当时登记机主竭永斌拿着身份证办理的，已经是实名制了，上诉人想办到自己名下是一种过户，需要双方机主到场才可以办理。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视频不足以推翻案涉合同的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涉案号码2013年6月24日在移动高新公司处办理的业务受理单、登记机主竭永斌身份证复印件、甲方为竭永斌的客户入网补充协议、吉祥号码使用审批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竭永斌与移动高新公司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竭永斌系持有效身份证件按实名制办理的入网并得到移动高新公司的认可，案涉手机号登记机主与合同主体一致。苗艺竞提供的交费发票、刷卡单据、通话详单、交话费送手机的发票及手机、业务受理单等证据，仅能证明苗艺竞曾向移动潍坊公司交纳了涉案号码的服务费等相关事实，不能证明苗艺竞系涉案号码对应的电信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故苗艺竞要求将案涉号码登记至其名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苗艺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苗艺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