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224号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江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奕，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雯，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楼B座。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陶，北京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北京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陶、陈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560,387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24,560,3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LPR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8万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就工程内容、施工内容、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原告进场施工后，于2013年5月30日竣工，并于2013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2016年3月16日，各方确认工程审定价为188,965,093元，但被告以需要扣除措施费等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双方对于扣除项目和金额存在争议，并未最终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被告认为还应在审定价中扣除措施费260万元，税金5,313,825元。因双方并未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最终的一致意见，业主方也未支付保证金并确认质量无缺陷，故保证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被告也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工程的发包方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总承包方为被告，原告系机房工程的专业分包单位。2012年，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发包方、甲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1号楼1、5、6、7、8层机房工程。工期为2012年9月15日开工，暂定至2012年12月15日竣工。合同总价暂定为12,0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本工程结算价的4%作为项目水电费、措施费、管理费及配合费；此外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向乙方提供免税证明单以及乙方劳务人员社保费用由乙方承担或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应在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及监理核准认可、且经业主认定工作量并向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后，甲方按被核准的每月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当月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月度累计工程款支付至累计工作量的80%时，即停止付款。当月进度款由业主专项审批后确定当月工程款金额，并通过甲方向乙方支付，如甲方在收到业主相关工程款后的30个工作日没有及时支付给乙方，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应与乙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乙方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并从协议生效后的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银行利息。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甲方应承担自延期之日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的15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竣工结算书，经审定后，正式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工程完工交付验收合格后，并在竣工结算完毕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工程款给予乙方，余下的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经甲方及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时，付清全部保修金余款。在合同签约时，乙方对本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业主资金到位情况给予预付款及工程款的支付，并共同承担资金风险。由于业主拖欠工程款而造成甲方不能支付乙方的情况，乙方不得追究甲方责任，但乙方有义务会同甲方，共同向造成资金风险的业主进行资金催讨和索赔。2012年10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合同补偿协议书》约定，现与乙方增签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数据处理中心2号楼机房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数据处理中心2号楼机房工程施工内容目前暂估预算合同金额为4,5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系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3月16日，复审单位上海上咨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咨公司)出具审价报告，确认系争工程造价为188,965,093元。被告、业主方、初审单位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以及上咨公司均在审价会签确认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8月17日，沪港公司出具工程师函称，系争工程结算初审报告中的260万元整体措施费项目为归属于被告的总包整体措施费。对于该份报告原告表示并未收到也不认可。2018年6月5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机房工程结算书，载明余款为24,560,387元，被告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未予盖章。2018年12月，上咨公司出具审价报告，各方确认农商行业务处理中心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719,302,543元。在结算审价报告汇总表中涉及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列明为188,965,093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工程款及利息，该份函件被告于同月27日收到。2020年5月12日，农商行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已累计向被告付款1,656,975,460.53元。另查明，原告具有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再查明，被告承建的整体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6月5日竣工验收备案。被告与业主方农商行签订的《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保留工程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后，在质量保修无异议情况下发包人将保修金总额的90%支付给承包人，保修期满两年，经确认无质量问题和经济纠纷，发包人将保修金余额在一个月内付清。专业分包合同中对保修金付款方式另有约定的，按分包合同执行。合同附件一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4条规定的保修期起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机构工程以及防水工程外，其余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合同第34.1条约定本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算起为2年。庭审中，原告提交了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缴款书载明代扣代缴的税收金额为4,739,220元。另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付款为151,699,500元，审定价除应扣除被告已付款外还应扣除管理费7,558,604元、手续费407,382元、代扣代缴费。对于代扣代缴费被告认为应为5,313,825元。以上事实由《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机电安装与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审价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专用凭证、竣工验收资料等材料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关于系争工程的审定价，被告以沪港公司出具的工程师函认为审定价有误，其中措施费260万元并不包含在原、被告的分包工程中。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审定价是经过初审、复审两家造价咨询机构的审价鉴定，并经业主、初审单位、复审单位以及原、被告盖章确认而最终确定的，现被告仅以工程师函要求推翻各方盖章确认的审定价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代扣代缴的费用，依据原告提交的税收缴款书可以确定代扣代缴的税收金额为原告主张的4,739,220元，被告自行计算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为176,259,887元。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条件。首先，根据原、被告合同的约定，保修期于2017年12月29日到期，根据被告与业主方的总包合同约定，保修期已于2015年10月30日届满。因此，原告主张的质保金的保修期早已届满。其次，被告称业主方表示原告未履行保修责任，对于系争工程质量始终不予确认，因此未支付相应的质保金，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质保金。对此本院认为，虽双方合同约定业主拖欠工程款造成被告无法付款，原告不得追究被告责任。但系争工程已经于2013年竣工验收合格，整体工程也已经于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怠于履行保修义务等违约行为，在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在系争工程质保期届满长达2年多时间内既未以书面形式向业主方催收过，更未采取诉讼等形式向业主方提出过主张，被告上述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造成付款条件不成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括保证金在内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中,质保金的利息起算点应从2017年12月30日开始起算。关于律师费，原告的该项诉请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4,560,387元；二、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5,112,132.35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7日起算至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448,254.65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算至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46元，由原告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946元，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高飞审 判 员  何璐依人民陪审员  薛丹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尹俐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