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阳，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文，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奠，男，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曾国，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月，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曾国，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洪濑镇北市场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0536260XC。 法定代表人：张杰阳。 上诉人张杰阳因与被上诉人黄佳奠、黄秋月及原审第三人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达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0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杰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佳奠、黄秋月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虽名为增资扩股，但实为以股权转让方式购买厂房等资产，转让款项一部分通过张杰阳父亲张荣伙直接支付给黄佳奠、黄秋月，一部分是以黄佳奠、黄秋月拖欠张荣伙的款项抵扣的。本案是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厂房，上诉人已实际付清了转让款，这有2014年8月19日的《收条》为证。《收条》系黄佳奠、黄秋月在实际收到款项后，在张荣伙面前当场出具的。一审未认定张杰阳已实际出资是错误的。《收条》中待检的“黄佳奠”签名笔迹经重新鉴定是“黄佳奠”本人所写，“黄秋月”签名笔迹经重新鉴定是“黄秋月”本人所写。本案之所以反复笔迹鉴定，是黄佳奠、黄秋月违背诚信，恶意为之。因此，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均应由黄佳奠、黄秋月承担。一审张杰阳负担受理费27443元和分担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用23700元是错误的。《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虽名为增资扩股，实为股权转让，资产转让协议。因黄佳奠、黄秋月为规避税款，才以增资扩股方式转让资产。黄佳奠、黄秋月不但未如实披露转让前的债务，恶意隐瞒债务，而且伪造公司印章，及向案外人杨美丽收取原本属于公司的租金，严重扰乱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张杰阳系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在重大误解下才签订协议的，该协议应予撤销。 黄佳奠、黄秋月辩称，黄佳奠、黄秋月与张杰阳之间不存在房产买卖关系。《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更不是房买卖协议。通过增资扩股，黄佳奠、黄秋月仍占有公司48.5%的股份。张杰阳主张其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购买房产，其主张明显与《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相矛盾。双方之间明显就是出资纠纷。张杰阳以《收条》主张其已履行完毕2832500元出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张杰阳实际出资额为581000元是正确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是根据黄佳奠、黄秋月提出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比例确定的，符合法律规定，完全正确。而鉴定费的支出，是由于张杰阳违背客观事实，向法庭提供伪造的收条，且收条所反应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表明收条是不真实的，正是由于张杰阳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基本原则，才导致两次不应该进行的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张杰阳负担。张杰阳上诉提出要求撤销《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且撤销协议应在协议签署后一年内提出，其在二审中提出已超出一年的期间。同时，在二审中提出一项新的诉讼请求在程序上也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杰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恩达公司未陈述意见。 黄佳奠、黄秋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杰阳立即向恩达公司缴纳出资款2273196元；2.张杰阳向恩达公司支付以2273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出资实际到位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恩达公司与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濑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洪濑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1月20日的利息约为449275.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本息合计为2722471.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杰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阳欲入股恩达公司，双方约定原恩达公司的土地、厂房估值550万元，2014年7月28日，张杰阳委托其父亲张荣伙与黄秋月、黄佳奠签订一份《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由张荣伙向恩达公司增资2973196元用于扩大公司资金运作；黄秋月、黄佳奠将原恩达公司的房屋所有权等资产估值280万元，占增资扩股后的恩达公司的股份48.5%，张荣伙以现金投入2973196元，占增资扩股后的恩达公司的股份51.5%；协议签订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秋月变更为张荣伙，恩达公司尚欠农商行洪濑支行借款270万元等。《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后，张杰阳委托张荣伙于2014年8月18日向黄佳奠汇款281000元（黄秋月、黄佳奠及恩达公司均认可该款项已用于偿还恩达公司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债务），另经各方同意，将张荣伙对恩达公司享有的30万元的债权折抵为张杰阳向恩达公司应缴纳的增资款。2014年8月19日，张杰阳、黄秋月、黄佳奠共同制订新的恩达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张杰阳认缴出资额2973196元，占注册资本的51.5%，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4年9月18日前缴足；黄佳奠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8393%，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4年9月18日前缴足；黄秋月认缴出资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607%，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4年9月18日前缴足。 另查明，恩达公司于1999年6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1999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股东为黄秋月、黄佳奠。2014年8月19日，恩达公司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其法定代表人由黄秋月变更为张杰阳，注册资本由280万元增加为5773196元。因恩达公司拖欠农商行洪濑支行贷款未能偿还，农商行洪濑支行诉诸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恩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农商行洪濑支行借款27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如恩达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农商行洪濑支行有权对拍卖、变卖恩达公司的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张杰阳、黄佳奠、黄秋月对处置上述抵押物后仍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杰阳、黄佳奠、黄秋月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恩达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驳回农商行洪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恩达公司、张杰阳、黄佳奠、黄秋月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农商行洪濑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恩达公司提供抵押位于南安市洪濑真溪霞村1幢1-2层、2幢1-5层、3幢1-2层、4幢1-2层的房地产及黄秋月名下牌号为闽Ｃ7××××号的车辆，并冻结恩达公司、张杰阳、黄佳奠、黄秋月的银行账户。前述房地产经两次流拍后移送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变卖，2018年5月1日以3299328元成交，变卖所得价款扣除评估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余款3229906元由农商行洪濑支行受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扣划张杰阳银行存款853.09元、黄佳奠银行存款108.56元、黄秋月银行存款1061.04元，合计2022.69元由农商行洪濑支行受偿。黄秋月名下车辆因查无行踪无法实施扣押。2018年11月5日，因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查无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已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强制措施，申请执行人亦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583执24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闽058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本案原一审中，经黄秋月、黄佳奠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杰阳向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的《收条》内容及黄佳奠、黄秋月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过程中，黄佳奠、黄秋月、张杰阳及恩达公司一致同意将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的《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的《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的《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以及黄佳奠提供的体验中心《工作手册》、《洪濑主恩堂》记账本、《询问笔录》等材料作为鉴定样本。华闽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华闽司鉴[2017]文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杰阳向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的《收条》中，收条内容及“黄佳奠”名字不是黄佳奠本人所写，“黄秋月”签名不是黄秋月本人所写。黄佳奠、黄秋月为此花费鉴定费22300元。经张杰阳申请，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委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张杰阳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400元。本次审理中，张杰阳以《收条》形成时间为2014年，与前述送检样本形成时间相差较久，应考虑笔迹的历时变化为由，申请向农商行洪濑支行调取2012至2015年间恩达公司的借款合同及黄佳奠、黄秋月签名的《个人担保声明书》等相关材料原件，以及存放于工商管理部门的增资扩股协议书、章程等材料作为样本，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以下简称历思鉴定所泉州分所）对《收条》上“黄佳奠”、“黄秋月”的签名是否为黄佳奠、黄秋月所签进行鉴定。此次鉴定各方共同确认的送检样本为向农商行洪濑支行调取的黄佳奠、黄秋月于2015年3月至4月间为恩达公司的贷款向该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4份、恩达公司与农商行洪濑支行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黄佳奠、黄秋月书写的笔迹实验样本等。历思鉴定所泉州分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认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的《收条》中待检的“黄佳奠”签名笔迹是黄佳奠本人所写，“黄秋月”签名笔迹是黄秋月本人所写。张杰阳为此花费鉴定费17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佳奠、黄秋月与张杰阳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黄佳奠、黄秋月与张杰阳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重新制订了恩达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张杰阳应当于2014年9月18日前足额缴纳工商登记所认缴的出资额即5773196元×51.5%＝2973196元，但其至今仅缴纳581000元（其中委托张荣伙汇款281000元，经各方同意以张荣伙对恩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折抵30万元），尚应缴纳出资额2392196元。虽黄佳奠、黄秋月于2014年8月19日确有出具《收条》给张杰阳收执，但张杰阳确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仅实际出资581000元，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黄佳奠、黄秋月未足额缴纳工商登记所认缴的出资额的部分可另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黄佳奠、黄秋月诉请张杰阳向恩达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缴纳尚欠的出资款合法有据，黄佳奠、黄秋月诉请的金额2273196元低于张杰阳尚应缴纳的出资额，依法予以支持。张杰阳辩称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黄佳奠、黄秋月主张张荣伙于2015年4月18日向黄佳奠所汇的10万元款项是张杰阳向恩达公司履行的出资款，对此，张荣伙予以否认，黄佳奠、黄秋月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可就该款项另行处理。黄佳奠、黄秋月请求张杰阳向恩达公司支付以2273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0日始至出资实际到位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恩达公司与农商行洪濑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损失，但其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现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张杰阳主张公司经营期间，其用个人账户偿还公司尚欠农商行洪濑支行的贷款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张杰阳主张张荣伙代恩达公司垫付其他案件执行款以及黄佳奠、黄秋月向案外人收取属于恩达公司的租金等均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处理。张荣伙与黄佳奠、黄秋月的其他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杰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恩达公司缴纳出资款227319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27319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出资实际到位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佳奠、黄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80元，由黄佳奠、黄秋月负担1137元，被告张杰阳负担27443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合计41500元，由黄佳奠、黄秋月负担17800元，张杰阳负担237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张杰阳委托张荣伙汇款281000元，及经各方同意以张荣伙对恩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折抵30万元，合计581000元为张杰阳的实际出资款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张杰阳主张已以2012年11月6日《欠条》上载明的张荣伙对黄佳奠享有的302.5万元的债权折抵出资款履行出资义务，对此，黄秋月、黄佳奠予以否认。审理中，张荣伙确认该《欠条》原件仍由其本人持有，且张杰阳未能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以《欠条》所载债权抵出资款，黄佳奠、黄秋月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收条》所载“兹收到张荣伙购买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51.5%厂房款计人民币贰佰捌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正（￥2832500.00元）”的内容与张杰阳的实际出资情况不符，故对张杰阳关于以2012年11月6日《欠条》上载明的张荣伙对黄佳奠享有的302.5万元的债权折抵出资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佳奠、黄秋月与张杰阳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黄佳奠、黄秋月与张杰阳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重新制订了恩达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张杰阳应当于2014年9月18日前足额缴纳工商登记所认缴的出资额2973196元，但其至今仅缴纳581000元，尚应缴纳出资额2392196元。黄佳奠、黄秋月诉请的金额2273196元低于张杰阳尚应缴纳的出资额，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张杰阳向恩达公司缴纳出资款2273196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张杰阳主张双方系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厂房及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张杰阳上诉主张《南安市恩达箱包制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应予撤销，但其一审并未提出该项诉求，故本案不予审查处理。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案虽因黄佳奠、黄秋月否认《收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张杰阳为此申请鉴定，但鉴定结果并不足以证明张杰阳已足额缴纳出资，一审确定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合计41500元，由黄佳奠、黄秋月负担17800元，张杰阳负担23700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杰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3元，由张杰阳负担（多预交的1137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刘志健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