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吉东，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2，汉族，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8月2日因一审羁押刑期期满被释放。原审被告人陈亿奋，男，1992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58，汉族，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7月21日因宣判缓刑被释放。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粤158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吉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征用碣石镇人民政府所属位于妈印礁地段滩涂开发过程中，与所在地住户张某发生土地纠纷未能协商处理。2014年9月29日开始，张某在其位于陆丰市***********的住所旁边即原修船工场范围内搭建铁皮屋。同年12月17日，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副经理陈某（另案起诉）受公司经理王某（已死亡）的指派以房地产公司土地被张某侵占为由，要求张某自行拆除新搭建的铁皮屋，张某未予答复。同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陈某等以公司名义纠集被告人陈亿奋及同案人陈武、张锦然（均另案起诉）等人持铁铲、木棍等器械和雇请一挖掘机来到张某铁皮屋旁，其中被告人陈吉东亦参与在前往的队伍当中，由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陈俊（另案处理）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拆除张某的铁皮屋。张某的妻子陈某2见状上前拦阻挖掘，被陈俊等人强行拉开致伤，随后挖掘机拆毁张某家新搭建的铁皮屋。由于陈某2报警，公安机关随后到场制止事态的发展。经陆丰市******鉴定，张某家被损毁的铁皮屋价格为人民币175450元；经法医鉴定，陈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案发后，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理妥民事赔偿，得到事主的谅解。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解协议书、张某房屋被拆毁现场照片及张某房屋被拆毁时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吉东、陈亿奋违反法律的规定，因他人发生土地纠纷，竟参与强行拆除对方地上建筑物，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吉东及其辩护人均辩解陈吉东没有到场参与的意见，经核实，其同案人陈亿奋等人及被害人张某均指认被告人陈吉东与其同案人一起到场参与拆迁行为，在现场为拆迁行动助阵，故辩解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亿奋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陈亿奋的从轻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案情事实，予以采纳。鉴于案发后组织拆迁方与被害张某一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对拆迁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两被告人均予以酌情处罚。综合全案，被告人陈亿奋能认罪认罚，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亿奋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吉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二、被告人陈亿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陈吉东上诉提出：1.上诉人只是在看热闹，并没有受他人串招参与拉开房主陈某2，没有指挥挖掘机拆除张某的铁皮屋。证人称上诉人有招手指挥他人，其实只是上诉人向熟人挥手回应。2.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陈某称铁皮屋是他指挥拆除的，上诉人不是公司员工，也没有任何人通知上诉人去案发现场，更没有指挥队伍。3.证人陈亿奋只是供述看到上诉人和人打招呼。4.上诉人在案发现场没有动手拆物，没有推搡他人，只是一名旁观者。据此，提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者陈某2于2014年12月30日报案，陆丰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陈吉东、陈亿奋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陈吉东出生于1978年7月20日，陈亿奋出生于1992年5月6日，均无犯罪前科记录。4.调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经调解，2019年7月24日被害人张某、陈某2已谅解陈吉东、陈亿奋等人的行为，并收到赔偿拆除铁皮屋及其他损失共人民币45000元。5.陆丰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案卷材料中的陈*与陈某是同一个人；张*与张某是同一个人。6.张某房屋被拆毁现场照片及张某房屋被拆毁时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张某房屋被陈某等人拆毁的事实和被告人陈吉东在现场向同行招手、陈亿奋在现场手持铁铲的情况。7.碣石镇妈印礁围海工程协议书、汕尾市国土局批复文件、陆丰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碣石镇建港指挥部与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订立《碣石镇妈印礁围海工程协议书》；陆丰市国土局作出批复，同意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征用碣石镇人民政府所属位于妈印礁地段滩涂42593平方米作为厂房、渔业后勤等综合用地，使用期50年；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于2015年1月起诉，请求陆丰市人民法院判令张某、陈某2立即停止侵害，及时拆除位于陆丰市碣石镇妈印礁地段滩涂(地名“龟尾”面积约500平方米)的简易建筑物。后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及的征用地属于确权问题，不属于其审理范畴，驳回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2014年12月30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碣石镇西门区获洲大巷100号，现场为一间铁皮板及水泥土角搭建后被挖倒的平房，南北走向，左侧为沙土路面，右侧为民宅，前面为一空地。2018年11月27日再次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该路段是沙石路面，宽3米，该位置周边均属民宅，该位置北为冰厂路，该位置南向碣石镇新北小区，西均为民宅区，东为获洲大巷，该巷自北向南延伸，附照片6张，绘图2张。（三）鉴定意见1.陆价鉴[2015]10号《关于被毁坏房屋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房屋价格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75450.00元。2.（陆）公（刑）鉴（法）字[2014]1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碣石镇桂林村的陈*带着四五十名男人拿着刀、棍来到我店门口，而他们后面一部挖掘机跟着他们从获洲龟尾挖掘两旁的房屋慢慢开了起来。陈*到我店门口之后就指挥着挖掘机要拆我的房屋，我就上前质问陈*为什么要拆我的房屋。陈*对我说：“一定要拆掉，拆掉以后再处理。”我听后就拦在挖掘机前面阻拦他们，但是陈*的胞兄陈俊和另一名男人就过来拉扯并嫖骂殴打我，在拉扯过程我的衣服右袖被扯烂，后背被他们用铁铲柄打伤，那部挖掘机就继续拆毁我的房屋，直到全部挖为平地之后，陈*才带着那些人扬长而去。当时陈俊有拿一把铁铲柄打我后背，我的后背被陈俊和那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打伤，我没有还手。我是一名妇女，没有办法与他们对打。陈俊他们殴打我时，我家的视频监控有录制整个过程，并且周围有很多邻居在场看到。我只知记得有陈俊在场阻挠我，其他的不认识。只记得都是些30多岁的男青年，手中都有持着木棍、铁铲，是陈某带着来的。经辨认，陈某2指出陈亿奋(站在陈俊旁边)、张锦然(持着梯子)、陈俊有（持木棍指挥拆厝）、陈吉东有到场参加。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我妻子陈某2的叫嚷声，接着又听到我家房子围墙倒塌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男人在说：“如果有男人出来，见一个打一个。”我立即起来偷偷张望，看到外面站着碣石镇桂林村的陈*、陈*兄弟及几十名男人，并且有一辆挖掘机在挖我的房子，我害怕被殴打，立即从后门跑了出去，隔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我看那些人离开了，我才敢回家，回家后发现我的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陈*等人在拆我家房子过程中没有对我及我家人出示什么证件，我的整栋房屋围墙为长25米，宽16米的水泥砖结构，上面为铁皮板，内吊天花木板及石膏板，现在都被夷为平地，损失价格大约人民币三十五万左右。陈*等人在拆我家房子过程中，我家的视频监控有录制整个过程，并且周围很多邻居在场看。2019年7月24日我们一家自愿与汕尾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达成了调解的协议，对陈某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经辨认，张某指出陈某是带队来拆其房屋的人；陈俊是在场积极参与者，现场指挥拆房屋；陈吉东在场有招手指挥其他参与者到场的情节；陈设、陈荣坚提械到场参与；陈迪贤徒手到场参与；视频截图中陈亿奋等人提械在现场参与、张锦然负责剪掉房屋的电线。（五）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老修船工场是以前政府城建规划给村作修船工场使用，我只知道是100米×30米范围，因规划界限手续已被村委丢失，具体界限不清楚。现在张某2之子张文高是使用居住的只是老修船工场的一部分，其他部分已是开发公司开发使用。大约2007年，陆丰市*******委会了解有关张某2使用的老修船工场使用的土地情况，我配合检察院同志到现场指证老修船工场土地界限范围。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碣石镇府劳动服务公司党支部书记。2008年农历八月期间，肖某（张某2女婿）来家找我，让我去处理张家（张某2）房屋占土地及占开发公司的地皮一事。我告知肖某说，占公司的地的出让金可以同公司商议，但开发费及配套费是要交的，如果同意我就帮忙找开发公司经理王某商议。我跟王某说后，他答复我让他自己来说。我就告知肖某让他的家人自己去找公司说，关于价钱的事可以我帮助他协商。直至2010年10月期间，温焕腾（原碣石镇副镇长）打电话给我说“张某2家人去找他，要将他住家的地皮围起”。温焕腾告知张某2家人地皮是开发公司的土地，要跟公司商量，并让张某2家人来找我协助，张某2家人没来找我，我也没有理此事。后来，开发公司副经理陈*带公司的人去清理，除了张某2围半墙的占用公司土地的拆掉及堵着路口的阻碍物，公司清理后不久，张某2家又通过黄奕锋（碣石镇人，陆丰市公安局工作）来找我，后我约好陈*及海涛，海涛的母舅同黄奕锋一起商量处理，当时也没有处理结果。陈*当时有答复打折扣给张某2家让他们买，张某2家也没有答复，因而也没有结果，2015年6月份间，陈宏杰约了陈*，陈*就约我一起同林某（陈某2的母舅，陆丰市检察院工作）四人协议处理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事情，陈*答复让张某2家低价出让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林某没有答复，林某委托我及陈宏杰同陈*处理。后来我同陈宏杰协议将占用公司土地的一部分200多平方米让给张某2家。我同陈宏杰也采纳了这个意见表示同意，我同陈宏杰就将此意见告知林某。林某没有答复，说要征求其外甥女陈某2的意见。在协商没有结果的过程中，王某打电话后，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一部分被张家搭好铁皮厝，问我处理得怎样。我听后打电话问林某，林某让我跟公司解释一下，如果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到时就向公司买或者拆还公司。最近两个月前，公司的人又打电话给我，告知张某2家有在其家连接公司土地建房，我就将情况打电话告知林某，林某说“我让他们停止建”。同一日，陈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解决此事，并告知我其家建房完毕。我对陈某2说：“你建房好了，叫我如何解决”。接着第二天，公司的副经理陈*打电话对我说“公司要去清理拆掉占用公司地皮张某2家建的房屋”。当时我在广州医院住院，我怕事情激化，我让陈*等我回来才解决。2014年12月我到水产市场买东西时碰到了陈*，陈*对我说“张某2家占用个公司的土地已被围起建房，公司一定要拆掉清理”，并说已通知张某2的家人。后来我就打电话联系林某，将情况告知他。林某说“如果能买给张某2家就买，要不要拆掉占用土地建起的房屋他也没有意见”。我将林某的话告知陈*，后来于2014年12月30日，公司的人员就到获洲龟尾的公司开发范围内拆迁，把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的地方也拆掉，公司拆迁当时就发生了张某2的媳妇陈某2打电话怨我的事。张某2家占用公司的土地是1994年我当碣石镇城建办主任时规划开发的海印新区，当时开发是由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经理王某，副经理陈*）。现在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已和碣石水产市场一起办公，负责人是王某。当时开发公司的赔偿情况是镇政府温焕腾负责。张某2家被公司拆掉的房屋是在开发范围内的滩涂地，他家房屋连着滩涂，后来滩涂被张某2家用土盖成土地，也是被公司征地的范围。张某2家占用公司开发范围的土地大约有50多平方米，整体是在开发范围内的。海印新区负责开发的汕尾市新活力房地产开发公司碣石分公司已多年处于半瘫痪情况，这些年来被人占用很乱，公司经常有进行清理拆迁。张某2已去世，现在是其子张某（又名张云高）在使用住家。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没有参与拆除张某房屋一事。公安民警播放的视频里面大部分人我都认识，是碣石镇桂林村人，其中有我哥陈吉东、陈某、张锦然、陈俊、陈振初、陈贤升、陈良炳、陈设。经辨认，陈某指出陈吉东在视频中用手比划指路；张锦然在视频中手持梯子；陈某在视频中手持铁铲；陈岳清在视频中手持长棍；陈俊、陈良炳、陈贤升、陈振初、陈设在视频中手持长棍。（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张锦然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陈某叫我到碣石镇获洲龟尾张某建的房屋去。我到了现场后看到陈某带着二十多人在现场从市场门口走出来，还有一部挖掘机，准备查处张某的房屋。我将摩托车停进水产品市场后，就跟随在他们队伍后面。走到离张某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路边停放着一辆三轮车，这时水产品市场的电工余宝付把放在三轮车上的梯子带上，车上还有几把铁铲、几根长棍。之后陈某就指挥其带来的人拆除张某的房屋。余宝付叫我帮他搬张木梯到张某房屋附近，他将张某家的电剪掉后，陈某指挥现场挖掘机开始拆除房屋。陈某拿着铁铲走在前面过去敲打张某的铁门，其他人过去参与的人拿着铁铲、木棍站在房屋四周。张某的妻子陈某2出来阻止，情绪比较激动，张某的房屋被陈某等人拆除完后，我就离开了现场。拆除张某房屋的挖掘机是陈某叫过去的，拆屋的过程中没有政府人员在场。经辨认，张锦然指出余宝付是参与拆房屋的电工。2.同案人陈某供述：2014年12月10日张某占用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进行违建。张某已经不止一次占用该处土地，我公司也多次进行清理。2014年12月17日我到现场发现该处房屋已经搭建完工。于是我就代表公司责问当时张某之妻，并口头通知她十天内给她家自行将房屋拆除。但张某一家既没有任何回复，也没有自行拆除该违建房屋。于是我向公司汇报，公司决定进行拆除。同月30日上午，我在水产品市场跟在场的员工说等一下大家先不要下班，待会留下来一起去帮忙铲下沙土。10点钟左右，我就带领水产品公司的十几名员工带上铁铲，还叫了一辆挖土机。从水产品市场出发往张某的房屋。我带队走头前，员工张锦然持着梯子到场让电工余宝付方便处理张某家电线。到达张某家后，我就叫公司电工余宝付先去把张某房屋的电线处理一下剪掉。然后我就在一旁指挥挖土机进行拆房屋，其他跟我一起去的员工就在一旁站着维护现场秩序。这时挖土机准备拆房屋时，张某的妻子跑出来想冲到挖土机下面制止。我胞兄陈俊看到后就跑过去拉劝她离开，而张某跑上房屋站在屋顶上扔石头，我们站在下面的人就有用手中的铁铲挥挡张某砸下来的石头。当时场面就有一阵混乱，但挖土机还在继续拆房屋，大约拆了有100平方米，我就叫停了挖土机。随后派出所的同志也到了现场。当时参与去拆张某房屋的人员都是我叫的，大多都是我水产品公司的员工，有余宝付、张锦然、陈设、王清东等员工，其他的我想不起名字，但有一名叫陈武的是我公司以前的员工，其辞职后在生猪队工作，刚好那天去我公司坐，也被我叫着一起去。那天我是刚好趁他们没下班，叫他们留下来一起去的，陈武等人也是刚好过来我公司。我们有手持铁铲，当时我有叫一名公司员工利用平时载鱼用冰的三轮车载了十几把铁铲和一把梯子过去，是从我公司里载过去的，这十几把铁铲和一把梯子平时都是放在公司里的常用工具。当时我想拆房子后，到时可能会档到一些路段的通行，因此我就叫公司的员工带上铁铲，拆房屋后可以帮忙清道以免阻碍道路。我没有事前和他们说，当时我只是交代他们过去帮忙清理一些土渣之类的东西，并未跟他们说要去干什么。我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的报酬。当时他们拿着铁铲站在一边，并没有参与拆房挖，在维持秩序。张锦然是我公司的员工是我叫过去的，但陈吉东、陈亿奋二人不是我叫过去的，我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去到现场。当时去拆张某房屋的挖土机是我叫的，刚好有一辆挖土机在旁边的工地干活。因此我就顺道雇用那辆挖土机帮我过去拆房屋，我不知道那个挖土机司机是谁，给了人民币200元工资。当时我们准备拆房屋过程中现场有一会吵嚷，但现场并没有发生打架斗殴。3.同案人陈武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我们去市场巡视屠宰生猪后在政府吃早餐。上午9点多钟时，陈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水产品市场他的公司去一趟，我到了他办公室后陈某就对我说让我同他一起铲点沙土，在鱼市场门口陈某就拿了一支铁铲给我，接着就跟着陈某一众人往获洲马印礁方向走去，我们面前还有一辆挖土机驶在前面，走到马印礁里面挖土机就先驶进去拆人家的厝，我们到场的人拿着铁铲站在一边，后挖土机在拆屠过程中有一名妇女走出来阻挠，我发觉惊引起现场打架连累自己，我就将铁铲丢在现场，然后自己跑了。当时同我们一同前往拆厝现场的人员有十几人，陈某就一定有在现场。我能够从视频中确认陈某、陈俊、陈吉东、张锦然、陈佩鸿、陈亿奋、陈创波及我本人持着铁铲在现场站着助威作势。4.被告人陈吉东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10时许，我在成洲冰厂斜对面经营的海鲜店看见一群人从水产品市场出来，手里还拿着铁铲从我海鲜店门口经过。这帮人有一些走在前头，有一些人跟在后面，全部都是往获洲龟尾的方向走去，于是我就跟在这帮人的后面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我到达房屋的中心现场，就往该房屋对面的树下站着。当时在现场的人员很多，有一些是手里拿着铁铲，有一些人是周边观看的人。当时场面很复杂，有一片吵嚷声。我在那里待了10至15分钟后就离开现场了。我不清楚陈某与张某土地纠纷的事，我与陈某同是桂林村妈宫陈的，都是同一个老祖宗一脉相传，后来又分为头前房和后底房，我与陈某都是后底房的陈氏子孙。我确认视频中那个在招手的人是我本人，当时有人喊我，我就转过身把手举起来；视频中可见陈某手持铁铲走在前面，后是由其兄陈俊手持棍子，视频中出现的还有陈振初、陈亿奋、陈贤升、陈武、陈设各持着铁铲、棍子来到现场。张锦然当时持梯到场，我堂侄陈乙贤、堂弟陈良炳徒手也在现场，我看不清其他在场的人。5.被告人陈亿奋供述：2014年12月30日上午我和镇政府的屠宰生猪执法队的队长陈武和队员陈创波、陈奕鸿、陈佩鸿五人到碣石镇水产品附近查巡生猪检疫过不过关，恰巧就在附近遇到我们族亲陈某。当时陈某就叫上队长陈武一起去拿铁铲，我们就跟随队长一人拿一个铁铲，跟着陈某一起到获洲龟尾那里去。当我们到龟尾一间民房前，陈某就用铁铲指着该民房，并一边敲打着该房屋的门。同时指挥着一辆铲车拆这间民房，当时陈俊也在现场指挥，陈吉东就紧跟在后面并招手催促后面的人到现场。当时拆改房屋时是利用那辆铲车，其他到场的人都在旁边。当时现场参与有二十多人，陈某、陈俊在现场指挥拆房子，陈吉东当时在向后面过来的人招手，叫他们到现场这边来，并且陈某、陈俊、陈吉东等人还在现场跟该房屋的厝主在争吵。当时我和陈武、陈创波、陈奕鸿到达现场后拿着铁铲一起站在旁边，只有陈佩鸿进去被拆的房子里面，但我们五人在旁边见到是拆房子的事，我们就放下铁铲回去上班了。当时这些铁铲是一个人开摩托车载过来的；当时陈某没和我们说去干什么，当时我们几个人还以为要去帮忙铲东西才跟着一起去的，我到最后才知是拆房子的这种事，就丢下铁铲离开了。我不清楚有没有打斗，但现场陈某、陈俊、陈吉东等人有跟厝主争吵。我不认识开铲车的男子。经辨认，陈亿奋指出在视频中陈创波手持铁锹；陈吉东指手画脚指挥人；陈俊、陈佩鸿、陈武手持长棍；陈某、陈奕鸿手持铁铲在现场。关于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是否在现场为拆迁行为助阵的问题，经查证，被害人张某指认上诉人在场招手指挥参与者到场，该事实与同案人陈亿奋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现场为拆迁助阵的事实，上诉人辩称其仅是到现场看热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据此，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吉东违反法律的规定，因他人发生土地纠纷，竟参与强行拆除对方地上建筑物，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婷婷书 记 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