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28行初31号原告张茂正，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蒲**。委托代理人赵辉、杨**，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垣市长城大道东段**。负责人李灿军，任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005185913J。行政首长季洪林，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蒲**，任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静敏、宋奈原（实习），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住，住所地：长垣市蒲西街道宏力大道北段**/div>负责人王国强，任局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MB0X96508P。行政首长祖营政，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任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方学军、王德培，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茂正诉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茂正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辉、杨**，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行政负责人季洪林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静敏、宋奈原（实习），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行政负责人祖营政及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方学军、王德培，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茂正诉称，原告系长垣县蒲**五里铺**村民，1998年10月，经原告申请，长垣县城关镇五里铺村民委员会将村西头的荒地2.1亩划拨给原告自建宅基地使用，具体位置东临张茂选电机房、西邻村耕地、南邻吕楼村耕地、北邻村菜地，南北长47.2米、东西宽26.6米。同时村委会决定，原告可以在上述土地上投资经营木器加工作为创收。村委会将上述土地交付原告之前，原告需向村委会缴纳5000元费用。原告将5000元款项交给村委后，1998年10月6日，五里铺村委会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上述土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在收到村委会交付的土地后，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荒地进行平整、改造，并在土地上加盖房屋供原告家人居住使用。原告本人有木工手艺，为了维持家庭生活，购买机器设备从事木器加工。2014年，根据政府要求，原告向工商局申请注册了长垣英正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为长垣县蒲**五里铺村西998年至2019年8月，原告一家吃住都在家具厂，靠着家庭经营的方式维持全家人的生计，在此期间，从未有任何政府机关或者个人对原告的土地和生产经营行为主张过权利。2019年8月22日，原告家人突然接到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从自己合法居住的土地上限期搬离并对房屋拆除，当天又对原告居住的房屋强行断水断电，原告认为该拆除行为侵犯到自身的合法权益，立刻向蒲东办事处、县政府、电业局等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这一问题，并给原告一个合法合理的说法，但是上述部门对原告的诉求均置之不理。在原告继续向政府部门讨要说法和给予合理赔偿期间，2020年3月3日，被告再次以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的名义向原告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请求对原告的土地和房屋进行赔偿，但工作人员拒绝听取原告的辩解也不给原告任何辩解的机会，只说让原告必须搬迁。无奈之下，原告在办事处未给予合法说法之前，对该通知书没有签字，同时继续前往政府部门寻求解决办法。在原告讨要合理说法期间，2020年3月13日上午八点多，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趁原告及原告家人外出之时，在原告毫无预兆、未给予原告时间腾空房屋家具、机器设备等重要物资的情况下，带领工作人员等近百人、身着迷彩服、手持铁锹、开着大型铲车，强行推到原告的大门、厂房，将机器设备、家具家电、个人生活物资等全部推毁覆盖。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强行占用原告土地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张茂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1、长垣县城关镇五里铺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2、长垣英正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一份（共1页）；3、长垣英正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原件一份（共25页）；证明目的：1、1998年10月，长垣县城关镇五里铺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划拨给原告作为自建宅基地使用，同时约定原告可以在该土地上投资经营木器加工使用，原告按照约定向村委会缴纳5000元，取得了对涉案被拆迁土地的合法使用权；2、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家庭居住，同时开展家庭经营，并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原告对涉案被拆迁土地的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3、2014年8月25日，原告在申请长垣英正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注册设立登记时，长垣县浦东办事处五里铺村民委员会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了《住所证明》（详见工商档案第23页），确认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拥有合法的权利。第二组证据：4、证人张某1《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5、证人张某2《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6、证人郭某《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7、证人张某3《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8、证人张某3、张某4《证明》原件一份（共1页）；9、原告房屋被拆迁前的部分家具照片打印件11张（共3页）；10、证人张某1出庭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自1998年取得五里铺村委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在该土地上建筑房屋、经营家具维持家庭生活，截至涉案房屋被强行拆迁之前，从未收到过五里铺村委会、土地局、规划局、城管局等政府机构认定涉案土地及房屋属于违规占用或违建的通知，原告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组证据：11、《限期拆除通知书》原件二份（共2页）；12、被强制拆除的照片打印件74张（共19页）；13、光盘一张，其中包括被强制拆迁的视频13个；证明目的：1、被告在未进行拆迁公告、也未告知原告拆迁赔偿方案等权利的前提下，强行向原告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无法律依据，也未遵循法定程序，行政执法程序违法；2、2020年3月13日，被告趁原告家中无人之时，动用暴力等手段对原告合法拥有的土地和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精神打击，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办事处不是拆除主体，办事处是长垣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没有执法资格，因此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限期拆除通知书》上的公章是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该单位工作人员由长垣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派出，人员归其管理，工资由其发放，其是行政执法的主体，对案涉房屋的拆除是办事处配合其进行的。二、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被拆除。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2.1亩，原本属于长垣市蒲东区五里铺村集体所有的耕地。张茂正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和住房，开办家具厂。该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建房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占地，属于违法建筑。因此，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于2019年8月22日、2020年3月3日两次向原告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自行拆除。但原告未在期限内拆除案涉房屋。2020年3月13日，办事处即配合长垣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关于原告诉状所称案涉房屋所占的2.1亩土地是五里铺村划拨给其建宅基地使用，其向村委会缴纳了5000元费用一事，经被告了解，其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秘书证明没有此事。因此，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属于违法占地。根据长垣市总体规划，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为长垣奥体中心项目用地。为了项目能够顺利实施，办事处与五里铺村两级干部多次找原告及其妻子沟通，愿意按标准对其进行补偿，但其始终不同意搬离、拆除房屋，且其坚持该块土地属于其宅基地，要求按2019年五里铺整村拆迁改造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要么由政府再为其建一座2.1亩的厂房。面对其各种无理要求，在其拒不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为开展工作，蒲东街道办事处配合长垣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20年3月13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综上，被答辩人起诉主体错误，应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设立的长政文【2005】98号文件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主体错误。2、长城管拆字（2020）第00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存根原件一份；3、长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长城大道北侧、景贤大道西侧建设的两处房产是否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函原件一份；4、长垣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5、（1）五里铺村原任党支部书记张荣钦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2）五里铺村原任村委会秘书张朝宾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据2—5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被拆除，办事处是配合城市综合执法局进行拆除，不存在违法建筑。另，证据5证明五里铺村没有收取原告5000元的费用。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辩称，其不是作出诉争行政行为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张茂正对被告的起诉。一、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的主体。本案中，向张茂正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的是“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并非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自设立以来从未设立过该机构，与该“城管分局”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也不存在共同执法或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的规定，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并非作出诉争《限期拆除通知书》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其没有实施、参与或委托其他组织实施张茂正诉称的拆除房屋行为，不是本案诉争行为的实施主体。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未向张茂正或授权、委托其他机构向张茂正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也未实施、参与或委托其他组织实施拆除房屋行为，张茂正将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作为被告，并诉称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组织人员对其房屋进行拆除，不符合事实，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与本案诉争行为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综上，本案无论作出行政行为的主体还是实际行为的实施主体均不是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也未委托其他组织或与其他组织共同实施案涉行为，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茂正错将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起诉，应驳回其对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起诉。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长垣撤县设市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长撤县设市组【2019】1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根据长垣撤县设市工作领导小组安排，长垣县城市综合执法局公章已变更为“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2、长办文【2019】36号中共长垣县委办公室长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垣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机构中不存在“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与“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没有管理与管理、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也不存在共同执法等关系，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作为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的设立机构，应当提供该派出机构的设立依据，不应当刻意规避其与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的关系；2、被告在答辩状中认可其配合长垣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说明被告对原告的土地和房屋采取了强制拆除措施，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施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1、在该限期拆除通知书下发之前，被告曾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下发了同样内容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当时原告向被告口头申辩、并要求在拆迁之前给予土地和房屋的赔偿，被告的工作人员拒绝向原告出示赔偿方案，并对原告的居住地采取了强行停水、停电措施；2、被告的拆除程序违法，因被告拒不安排人员与原告对接赔偿事宜，原告多次找被告给予说法，但是被告仍然拒不向原告提供补偿方案，仅仅告知原告无理由搬迁，并于2020年3月5日再次向原告下发该通知书，该通知书下发时仍未告知原告赔偿方案、拆迁依据，也未听取原告的申辩，原告认为被告不讲道理、也没有法定程序，所以选择了拒签；3、从该限制拆除通知书的内容来看，该通知书的法律依据不合法。被告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前提是基于长垣县五里铺村委会划拨给原告要求自建宅基地和投资木器厂家庭经营使用，原告从未在涉案土地上从事建设工程，而是严格按照村委的要求合规经营，退一万步讲，即便政府部门认为原告存在违法建设，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责令停止建设和拆除的部门应当是城乡规划局，而非被告，被告不是作出该拆除通知书的行政主体、更无权进行拆除。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长垣县国土局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原告于1998年从五里铺村委会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候，涉案土地的性质是村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之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原告以支付5000元对价的方式，取得了土地的使用权，故原告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享有合法的权利；2、长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复函》不显示涉案土地和房屋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且与被告的证明目的相悖。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后，按照村委的要求自用和家庭经营木器厂使用，原告在1998年至1999年期间，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地上、地上加盖建筑物未有人制止。2008年1月1日起《城乡规划法》实施，但城乡规划法实施至今12年期间，原告也从未接收到城乡规划部门及其他政府部门要求原告拆除地上建筑物的通知，也说明了城乡规划部门对原告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性是认可的；3、该两份证明均没有经办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政府部门的权属登记仅是形式要件，认定权利主体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是否拥有权利应当以实质占有要件为标准。原告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是五里铺村委的证明，自1998年至今22年时间内，原告从未收到过长垣县五里铺村委会、长垣县土地局、长垣县规划局及长垣县政府等部门要求原告退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通知，被告仅仅以国土局和规划局档案信息中不存在张茂正的登记信息为由否认张茂正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属，不能说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中张荣钦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当时交钱的经手人是张朝宾，张荣钦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张朝宾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1、原告于1998年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张朝宾是原告交付5000元款项的经手人及村委会的代表，原告将5000元现金交付张朝宾本人后，五里铺村委会向原告出具了该证明；2、张朝宾的证明内容可以印证，如果哪一户想取得村内土地，是需要向村里交付一定的占用费，该表述内容与本案五里铺村委会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3、鉴于张朝宾向法庭出具虚假陈述，请求法庭责令张朝宾出庭作证，并当庭与原告及原告的家人现场对质，以确定1998年10月6日五里铺村委会出具该证明原本的客观事实。原告张茂正对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从关联关系上两份文件的形成日期分别在2019年9月17日、3月29日，原告收到的第一次拆迁通知书发生在2019年8月22日，上边加盖有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的印章，鉴于原告的土地和房屋被拆毁已经是事实，被告应当对其拆除程序及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2、这两份文件均不显示二被告有法律规定或者政府授予的强制拆迁的权利及职责，印证了涉案被强制拆除的行为是违法的。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对原告张茂正提供的证据1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显示是蒲东区五里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只有公章没有出具人个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证据不合法，不应采纳；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厂房的合法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办事处实施了案涉房屋拆除行为。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对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中蒲东街道办事处作为案涉建筑的辖区单位，配合执法局进行执法，办事处认为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是案涉建筑的拆除主体。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对原告张茂正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有异议，认为均不能证明执法局是案涉行为的行政主体，不能证明与执法局有关联性，原告应承担对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其他质证意见同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对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2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落款为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不是执法局，与执法局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执法局是案涉行为的行政主体；对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张茂正及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张茂正系长垣市蒲**五里铺**村民，其于1998年在景贤大道西侧建设房屋和厂房用于养殖，后租给神华建安有限公司使用。2019年8月22日，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向原告张茂正下发长城管拆字（2018）第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原告张茂正位于景贤大道路西的建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为由，要求原告张茂正收到该通知后三日内自行将其房屋拆除，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2020年3月3日，长垣县蒲东办事处城管分局向原告张茂正下发长城管拆字（2020）第00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原告张茂正位于景贤大道路西的房屋、厂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为由，要求原告张茂正收到该通知后三日内自行将其房屋拆除，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2020年3月13日，原告张茂正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认为二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在2020年3月13日的强行占用原告土地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厂房的行政行为及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长垣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均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认可，案涉建筑系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拆除。二、关于被告强制拆除涉诉建筑物、构筑物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第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做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以书面形式做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二）（三）（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2020年3月13日的强制拆除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告知、送达、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作出行政强制决定书、催告、公告等义务，其行政行为违反了程序的法定性及正当性原则，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3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张茂正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张茂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垣市蒲东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卫民审判员  邢海军审判员  连书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户曌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