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田，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祥，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峰，北京市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灵，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阳山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仰东。原审被告：王二娜，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玉儿，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茵茵，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被告：王维雄，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审被告：林惠容，女，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曾田、原审被告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兴公司）、清远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阳山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兴公司）、王二娜、王玉儿、王茵茵、王维雄、林惠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横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建六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中建六局与曾田没有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分包给澳兴公司且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成东的行为是代表澳兴公司作出，是代理行为，认定错误。首先，王成东以个人名义与曾田签订施工合同，而非以澳兴公司的名义。其次，曾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代理澳兴公司，一审判决仅依据王成东与王仰东的关系就认定其代理澳兴公司，显属错误。三、王成东的遗产继承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曾田提交的证据中王成东的几处签名不一致，尤其是结算材料中签名与其他证据中的签名差距较大，中建六局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说明不予鉴定的理由，明显程序违法。五、曾田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曾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正确，依据如下：曾田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建设单位是浩华公司，承包方是中建六局，双方先后签订三份施工合同。中建六局提交的联营施工协议书证明其以联营名义将工程转包给澳兴公司进行工程总承包，名为联营、实为挂靠。浩华公司在开庭时承认王成东、王仰东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是按照二人的要求支付，涉案工程也是与二人结算。曾田从另案中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承包人是中建六局王仰东施工队。中建六局在一审开庭时承认工程是王仰东自己找来的，但资质不够，中建六局只出借资质。证明承包人名为中建六局，实为王成东、王仰东通过澳兴公司进行挂靠。二、一审判决认定曾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充分。对于曾田以中建六局水电班组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其他各方都是明知的且无异议的。三、一审判决澳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息，中建六局、浩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维持。1、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2、王成东有资格代表王仰东和澳兴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和结算。3、澳兴公司通过王成东支付工程款254万元，且其法定代表人王仰东还授权王成东处理涉案工程的结算。4、曾田完成的涉案工程虽然是从王成东分包而来，但其代表澳兴公司和王仰东，且属于澳兴公司挂靠中建六局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四、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1、虽然中建六局与曾田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经济往来，但如前所述，中建六局出借资质，从中谋取管理费等利益，其后对曾田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也是知情且无异议的，故中建六局是本案适格主体。2、中建六局认为王成东的行为不能代表澳兴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3、中建六局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苏兴公司答辩称：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与苏兴公司没有关联，不发表意见。浩华公司答辩称：不认可澳兴公司挂靠中建六局，浩华公司是将工程发包给中建六局，并与其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中建六局是承包方。王二娜、王玉儿答辩称：王二娜与王成东已于2012年协议离婚，并非王成东的继承人，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王玉儿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澳兴公司、王茵茵、王维雄、林惠容未作答辩。曾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六局、苏兴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l872426元给曾田，并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4月9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浩华公司在欠付中建六局、苏兴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澳兴公司对王成东欠付工程款1872426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4、王二娜、王玉儿、王茵茵、王维雄、林惠容在继承王成东遗产的范围内对王成东欠付的工程款1872426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建六局、苏兴公司、浩华公司、澳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的丽都花城项目，建设单位为浩华公司。其中1#、2#、3#-6#、16#-18#楼由中建六局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浩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均已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中1#、2#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3#、4#、5#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9月6日，16#、17#、18#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曾田作为上述工程的验收组组员参与竣工验收。7#-15#楼由苏兴公司与浩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曾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作业类别电工作业，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2009年6月8日，曾田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王成东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丽都花城住宅小区1#、2#、3#-6#、16#-18#楼的水电防雷安装工程；工程合同工期从2009年6月10日至2012年1月20日止，具体合同工期按土建施工进度为准；合同价款按预算价审核后该工程合同总价为3888500元，若有增减工程，以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为准；工程款支付按土建施工进度配合施工，甲方每月按工程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80%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审核定案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甲方如未按期限付款，从期满第二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计息给乙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曾田依约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30日，曾田与王成东签订《工程款支付核对表》，载明丽都花城1#、2#、3#-6#、16#-18#楼水电防雷安装工程审核定案价4412426元-2540000元，尚欠1872426元。2015年1月8日，曾田与王成东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丽都花城1#、2#、3#-6#、16#-18#楼水电防雷安装工程定案价4412426元。2015年1月8日，王成东在上述《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加注：“补充：结算审核定案后未付清余款在7#-15#楼尾款中支付。”因未支付余下工程款，为此曾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曾田表示王成东是丽都花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由其以哥哥王仰东名义挂靠中建六局承包丽都花城1#、2#、3#-6#、16#-18#楼工程，以王仰东名义挂靠苏兴公司承包丽都花城7#-15#楼工程。中建六局表示其与澳兴公司之间为分包关系，与王成东不存在任何关系。中建六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由中建六局（甲方）与澳兴公司（乙方）签订，约定工程名称为丽都花城一期1#、2#楼；甲方派驻本工程的技术负责人李铭；甲方收取乙方该项目工程合同额的1%管理费及1%外经税（不含税金），收取方式按业主每次付款的额度比例扣除，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协议尾部，甲方栏加盖中建六局合同专用章，并由李铭作为委托人签名，乙方栏加盖澳兴公司印章，由王仰东签名。中建六局同时表示，1#-6#楼、16#-18#楼都是与澳兴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形式均与其提交的1#、2#楼的《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一样。苏兴公司表示，王仰东是其承包的丽都花城7#-15#楼的项目负责人，苏兴公司与王仰东是聘用关系，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浩华公司则称王成东、王仰东是丽都花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至于二人与中建六局、苏兴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还是挂靠关系其不清楚。此外，浩华公司主张已与中建六局进行了结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施工结算协议书。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载明1#、2#楼未付金额8552.48元，3#-5#楼未付金额45500元，6#楼未付金额76000元，16#-18#楼未付金额337750.34元，备注未扣水电费388336.46元，维修费用28030元。该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由浩华公司制作，未经其他人签名或盖章确认。四份施工结算协议书，其中1#、2#楼结算协议载明项目总价7715410.52元，尾部甲方栏加盖浩华公司印章，乙方栏有中建六局印章及李铭签名。3#-5#楼结算协议载明项目总价26476856.93元，尾部甲方栏加盖浩华公司印章，乙方栏有中建六局印章及李铭签名。6#楼结算协议载明结算工程造价1050000元，尾部甲方栏加盖浩华公司印章，乙方栏有中建六局印章及王成东签名。16#-18#楼结算协议载明结算工程造价25662360.68元，尾部甲方栏加盖浩华公司印章，乙方栏有中建六局印章及王成东签名。中建六局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未与浩华公司进行结算，且浩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实际付款情况。同时，中建六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浩华公司提交的《丽都花城1#、2#楼施工结算协议书》、《丽都花城3#、4#、5#楼施工结算协议书》、《丽都花城6#楼工程结算协议书》、《丽都花城16-18#楼工程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申请对浩华公司提交的《丽都花城6#楼工程结算协议书》、《丽都花城16-18#楼工程结算协议书》以及曾田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成东授权委托书、书面答辩状中王成东本人签名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1、曾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2年2月10日王成东（受委托人）与王仰东（委托人）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浩华公司，本人与贵司签署的丽都花城项目施工合同，现委托王成东（身份证号码：440************037）负责施工进度及工程的结算等一切相关业务。该证据是复印件，曾田表示证据是从浩华公司处复印，中建六局、苏兴公司质证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本案起诉时，曾田将王成东列为被告，因王成东在诉讼中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二娜、王玉儿、王茵茵、王维雄、林惠容作为参加诉讼。王成东与王二娜于1993年6月14日登记注册结婚，于2012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王玉儿、王茵茵是王成东女儿，王维雄是王成东父亲，林惠容是王成东母亲。王玉儿、王茵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均表示放弃继承王成东的遗产。3、曾田申请追加王仰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引发的纠纷。曾田与王成东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内容为丽都花城住宅小区1#、2#、3#-6#、16#-18#楼的水电防雷安装工程，且曾田也作为上述工程的验收组成员参与验收，对曾田作为1#、2#、3#-6#、16#-18#楼的水电防雷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曾田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王成东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曾田施工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故对曾田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中建六局、苏兴公司本案中对曾田提交的2012年2月10日王成东与王仰东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但与曾田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为王成东，合同签订后曾田实际进行了施工，王仰东为澳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王仰东、王成东为兄弟关系。综合以上事实，对王成东签署的《工程款支付核对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曾田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412426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872426元。因此，应向曾田支付工程款1872426元，并应自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田计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中建六局表示，1#-6#楼、16#-18#楼都是与澳兴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形式均与其提交的1#、2#楼的《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一样。根据《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中建六局只是向澳兴公司收取管理费，没有证据表明中建六局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因此，丽都花城1#-6#楼、16#-18#楼工程实际是澳兴公司挂靠中建六局，基于王成东、王仰东、澳兴公司之间的紧密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澳兴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成东的情况下，王成东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应当视为代理澳兴公司。故曾田主张的工程款，应由澳兴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中建六局作为被挂靠方，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曾田主张王二娜、王玉儿、王茵茵，王维雄、林惠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曾田主张追加王仰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建六局辩称，曾田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工程款支付核对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30日和2015年1月8日，到曾田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中建六局的此项辩驳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苏兴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曾田主张的工程款，所涉的工程范围为丽都花城1#-6#楼、16#-18#楼，苏兴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王成东于2015年1月8日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加注的内容，只是对案涉工程款支付来源的说明，并不能成为曾田主张苏兴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对曾田主张苏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浩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浩华公司称与中建六局进行了结算，但中建六局不认可浩华公司提交的四份结算协议。尚且不论四份结算协议的真实性，诉讼中，浩华公司并没有提交付款凭据证明已向中建六局或澳兴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对此，应由浩华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在浩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对曾田主张的工程款，浩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中建六局申请鉴定的问题，本案中，浩华公司因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而承担责任，并不需要对四份结算协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若中建六局认为与浩华公司的结算存在争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且，王成东也已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因此，对中建六局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判决：一、阳山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田支付工程款18724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二、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清远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曾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6884元，由阳山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浩华公司提交收据及支票5张，拟证明浩华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后已经向中建六局支付了4859475.9元。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中建六局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涉案各方的关系，结合全案的证据可以认定，中铁六局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仅提供资质供实际施工人挂靠。虽然中铁六局提供了与澳兴公司的联营施工协议，但澳兴公司由王仰东实际控制，且从发包方浩华公司的陈述以及施工过程中王仰东、王成东对外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等行为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实际是王仰东、王成东以澳兴公司的名义挂靠中建六局进行施工。中建六局作为被挂靠人与本案原告曾田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取决于王仰东、王成东是否以中建六局的名义与曾田签订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成东是以个人名义与曾田签订合同，其后也是以个人名义与曾田进行结算和付款，故曾田要求中建六局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该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澳兴公司与王仰东、王成东以及浩华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鉴于权利人及责任承担主体均未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综上，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横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横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曾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84元，由阳山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4元，由曾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