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8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文于，男，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田县，现住新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10月9日被新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行贿罪，2020年1月8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火龙，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华军，男，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田县，现住新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9年12月11日被新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行贿罪，2020年1月8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松，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韬武，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职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犯职务侵占罪、行贿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胡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静、人民陪审员乐润梅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法官助理邓博丹辅助办案。书记员叶梅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文于及其辩护人成火龙，被告人吉华军及其辩护人谢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人。吉文于利用本人担任本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村民代表职权及与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吉华军利用担任本村支书职权及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共同侵占吉家自然村的土地转让资金980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将其中的113万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宋某1。吉文于个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吉家自然村集体资金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罪 1、2013年1月，被告人吉文于因原新田县住建局城规办主任胡某、新田县国土局副局长陆咏梅受贿被查处中，被发现转让了土地给上述俩人，没有按照我国税收管理法规缴纳应缴纳的税款人民币467297.16元，表示愿意主动补交人民币40万元，遂凭借以往在处理村集体事务中形成的地位控制便利，让时任吉家自然村出纳的陈某1筹集资金代缴。陈某1和时任吉家自然村会计陈某2、组长吉某1等人商量后，决定用自然村集体资金垫付，不够部分由三人想办法凑齐后交县纪委。2013年1月18日，陈某1将凑齐的人民币40万交到县纪委，县纪委以吉文于的违纪款收缴了该笔钱。事后，吉文于向陈某1声称自己是为吉家自然村集体的事被纪委调查，该笔违纪款应由村集体承担。由此，陈某1在××村××年农历年底结算中，提议吉文于的该笔违纪款在村里报账，而时任自然村组长吉某1、会计陈某2等人误以为是县纪委对自然村的处罚款而未提出意见，吉某1和陈某2在吉文于人民币40万元违纪款的《缴款书》上签字认可后，将这人民币40万元列入村级支出予以报账。吉文于至今亦未归还该笔本应由自己承担的违纪款。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吉文于假借吉家自然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办理土地手续需要县领导支持、帮助和筹集资金为由，提议将吉家自然村集体所有，位于县司法局旁的4.95亩土地送给县领导或卖掉，并组织村民群众会讨论取得村民同意。被告人吉华军也予以支持。随后，吉文于、吉华军在村里组织群众会议，让群众采纳两人以4.95亩土地用于办理村里的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手续的建议，而同受张义德、宋某1委托的刘某2、宋某2签订总价为人民币396万元的土地买卖协议。吉文于、吉华军以协议形式名义取得土地后，于2013年上半年将土地以人民币1023万元的价格卖给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共支付人民币980万元卖地款，吉华军从中获利人民币75万元，余款全归吉文于。 二、行贿罪 3、2009年5月至2013年期间，宋某1利用担任新田县龙泉镇党委书记、新田县农村工作部部长、县农办主任等职务的便利和影响，为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取得、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提供相关信息、便利帮助，为吉文于、吉华军个人的村干部任免、入党等方面给予关照。2011年至2012年，宋某1与时任新田县国土局局长张义德，在新田县政府历年征收吉家自然村集体土地遗留问题处理中，为吉家自然村通过斢换方式取得两块4.85亩“企业用地”性质的土地。2012年至2013年，在宋某1、张义德的帮助下，吉文于、吉华军利用职务便利，将吉家自然村集体所有的4.95亩土地以人民币1023万元卖给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土地转让款人民币980万元并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上半年，吉文于、吉华军为感谢宋某1的帮助和关照，以及以后继续获得帮助，先后分5次将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13万元送给宋某1。第一次是2013年6月23日，由吉文于安排刘某2直接转账43万元给黄福斌，以归还宋某1个人借黄福斌的借款；第二次是2013年8月23日，在新田县龙泉镇中山广场原建都超市附近，由吉文于送宋某125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新田县××镇××街××，由吉文于送宋某115万元现金；第四次是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吉达宾馆二楼，由吉文于送宋某110万元现金；第五次是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吉达宾馆三楼，因宋某1打牌输了钱，由吉文于安排妻子成玉良拿了20万元现金送给宋某1。 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2月11日由龙泉镇纪委工作人员通知到案，同日被依法留置。2019年12月4日，吉文于家属代退人民币100万元至新田县纪委。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身为村集体单位的人员，利用职权及与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文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吉华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2020年8月3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认为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建议对被告人吉文于在有期徒刑九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吉华军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文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罪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成火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文于在本案中系主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起诉书指控“980万元卖地款，吉华军从中获得人民币75万元，余款全归吉文于”，与事实真相不符；3、吉文于、吉华军并没有从集体或个人其他资金中拿钱送给宋某1、张义德，构成行贿罪牵强，属于“想像竞合犯”，只能按侵占罪一罪定罪量刑；4、被告人吉文于认罪悔罪态度好，开庭前已积极退赔140万元，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鉴于被告人吉文于身患多种严重疾病，请求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吉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罪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谢韬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吉华军在本案中有视为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吉华军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吉华军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在担任村委干部期间为村里作出了贡献，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监察机关退出实际分得的非法所得款55万元，悔罪并全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4、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吉华军主动提出愿意接受认罪认罚，在庭审中当庭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均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行政村村民。被告人吉文于自2007年12月起被本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村民选为村民代表，负责协助漆山里村村两委管理吉家自然村集体事务，协助政府处理吉家自然村征地拆迁、土地办证等工作。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分别利用担任本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村民代表、本村支部书记等职务便利，假借名义，骗取村民同意，共同侵吞吉家自然村的土地转让资金共计9800000元。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共同先后五次贿送国家工作人员宋某1钱款共计1130000元。被告人吉文于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吉家自然村集体资金400000元。 一、职务侵占罪 1、2013年1月，新田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在查办原新田县住建局城规办主任胡某及原新田县国土局副局长陆咏梅受贿案中，发现被告人吉文于转让了土地给上述俩人，且没有按照税收管理法规缴纳税款合计467297.16元。在对被告人吉文于调查期间，被告人吉文于表示愿意主动补交400000元。为补交400000元，被告人吉文于凭借其以往在处理村集体事务中形成的地位控制便利，让时任吉家自然村出纳的陈某1筹集资金代缴。陈某1和时任吉家自然村会计陈某2、组长吉某1等人商量后，决定用自然村集体资金垫付，不够部分由三人想办法凑齐后交县纪委。2013年1月18日，陈某1将凑齐的400000元交到县纪委，县纪委以被告人吉文于的违纪款予以了收缴。事后，被告人吉文于向陈某1等声称自己是为了吉家自然村集体的事被纪委调查，该笔违纪款应由村集体承担。为此，陈某1在吉家自然村年底结算中，提议该笔违纪款在村里报账。而时任自然村组长吉某1、会计陈某2等人误以为是县纪委对自然村的处罚款而未提出意见，待吉某1和陈某2在《缴款书》上签字认可后，将这400000元列入村级支出予以报账。 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吉文于近亲属主动向本院缴纳退赔款400000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预谋，并假借吉家自然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办理土地手续需要县领导支持、帮助和筹集资金为由，由被告人吉文于提议将吉家自然村集体所有、位于县司法局旁的4.95亩土地送给县领导或卖掉，并组织村民或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后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在村里组织的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上，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又提议以转让4.95亩土地的价款用于办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手续费用。村民采纳后，与受时任县国土局局长张义德、时任县龙泉镇党委书记的宋某1（另案处理）分别委托代签合同的刘某2、宋某2签订了总价款为3960000元的土地买卖协议（未办理土地交易过户手续）。该宗土地于2013年6月19日以10230000元的价款卖给了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共支付9800000元土地转让款，其中被告人吉华军私分占有750000元，余款被被告人吉文于占有。 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吉文于家属退赔1000000元至新田县纪委。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吉华军家属退赔550000元至新田县纪委。 二、行贿罪 2009年5月至2013年期间，宋某1利用担任新田县龙泉镇党委书记、新田县农村工作部部长、县农办主任等职务的便利和影响，为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取得、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提供相关信息、便利帮助，为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个人的村干部任免、入党等方面给予关照。其中2011年至2012年，宋某1与张义德在新田县人民政府历年征收吉家自然村集体土地遗留问题处理中，为吉家自然村通过斢换方式取得了位于县司法局旁4.95亩土地权属。2012年至2013年，在宋某1、张义德的帮助下，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该宗土地以1023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土地转让款98000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为感谢宋某1等人的帮助和关照，以及以后继续获得帮助，于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上半年，通过被告人吉文于先后5次贿送给宋某1钱款合计1130000元。 1、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吉文于安排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430000元至宋某1指定的收款人黄福斌账户，用于归还宋某1个人借款； 2、2013年8月23日，在新田县龙泉镇中山广场原建都超市附近，被告人吉文于在宋某1车上送给宋某1现金250000元；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新田县××镇××街××内，被告人吉文于送给宋某1现金150000元； 4、2013年年底的一天，在新田县××镇××街××楼，被告人吉文于送给宋某1现金100000元； 5、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新田县××镇××街××楼，因宋某1打牌输了钱，被告人吉文于安排其妻子成玉良送给宋某1现金200000元。 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2月11日由新田县龙泉镇纪委工作人员通知到案，同日被依法留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吉华军、吉文于近亲属于2020年9月24日、2020年10月9日主动向本院分别预缴纳罚金各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户籍信息》《关于田琳等同志的任职通知》《龙泉镇人民政府关于对2017年村（居）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批复的通知》《申请书》《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结业证书》《入党积极分子登记表》《共产党员发展对象报告表》《发展新党员审查表》《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证明》，证实被告人吉文于的身份基本情况，及2014年6月18日被任命为漆山里村民委员会委员、村委会主任，2017年7月6日被选举为秀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系中共党员，被任命为漆山里村委会主任之前，是吉家自然村村民推选出来的村民代表，管理村里具体事务，同时协助吉家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进行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工作的事实； 2、《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证明》《关于李拥军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三里亭村刘仁品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共龙泉镇委员会关于李拥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批复》《关于宋美芳等同志职务任命的批复》《中国共产党党员身份鉴定书》《关于黄勇军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吉华军的身份基本情况，及2005年5月至2008年4月任漆山里村会计，2011年3月29日被任命为漆山里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4月21日被任命为漆山里村党支部委员、书记，2017年6月10日被任命为龙泉镇秀峰社区党总支委员，2017年6月30日被任命为秀峰社区党总支漆山里网格支部书记，系中共党员的事实； 3、《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决定对吉文于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2019年10月9日对吉文于采取留置措施的事实； 4、《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1日决定对吉华军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的事实； 5、《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返还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对吉文于位于新田县××镇××小区××栋××单元××楼家中进行搜查、依法扣押相关涉案财物并将相关财物予以返还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收集证据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被动到案的事实； 8、《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9、《收条》《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借记卡账户历年明细清单》《记账凭证》，证实陈某1于2013年1月12日代吉文于向新田县纪委缴纳违纪款40万元的事实；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吉家村2009年至2018年收入账公示》，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及吉家村2009年至2018年的收入情况； 11、《新田县转让土地使用权税收纳税申报（核定）表》，证实吉文于因转让土地需缴纳税款462215.70元的事实； 12、《土地转让协议》《收据》，证实吉文于以吉家村的名义将33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为胡某出面代为购买买土地的刘某1、黄新华、肖某及吉家村将443.3平方米的土地卖给吉文于，吉文于将该宗地分成两块，其中将215.2平方米土地卖给为胡某出面购地的黄某的事实； 13、《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现金日记账》《开支清单》《收款凭证》《付款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账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领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单证购买申请书》《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02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位于新田县××镇××街××路××处西北角，面积为3300平方米国有出让地，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地款的事实； 14、《土地转让协议》《会议纪要》，证实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与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新田县××镇××街××路××处西北角，面积为3300平方米国有出让地，双方于2013年元月26日签订土地总价款为396万元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就该宗土地的出让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事实； 15、《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往来结算收据》《电子汇划收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新田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含关于由吉家先行垫付我县2013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报批资金的请示、新田县2013年第一批次用地项目报批缴款清单明细表、缴款通知书、关于拨付漆山里村土地征用报批等款的请示）《记账凭证》《领款凭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漆山里村垫付报批费用300万元，新田县国土局已于2016年2月4日将垫付的报批款300万元予以返还的事实； 16、《关于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安置用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吉家村历年安置用地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说明》《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新田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处理吉家自然村历年来征地遗留问题的协议》《吉家村补偿用地红线图》《吉家村安置用地红线图》《土地斢换协议》《吉家村斢换土地用地红线图》《关于处理吉家村征地遗留问题和斢换部分土地的方案》《2000年“3581”工程吉家征地范围、面积及付款情况的结算协议》《用地补偿协议》《用地附加协议》《征地协议》《青苗补偿协议》《关于吉家自然村青苗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征地协议书》《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财政专项资金拨款书》《领条》《新田县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物资拨付单》《关于申请“城中村”改造资金扶持的报告》，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龙泉镇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位于新田县××镇××街××路××处西北角，面积为3300平方米国有出让地的来源及新田县国土局对吉家自然村历年来相关土地进行相关处理的事实； 17、《资金交易明细汇总表》《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及吉文于、刘某2、陈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 18、《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及宋某1、陈某2、吉小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 19、《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ＤＣＣ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资金交易明细汇总表》，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吉华军、谷艳霞、吉文于、陈某1、吉华灯、秦某、宋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田支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潘某、刘某2、吉华灯、黄福斌、刘新胜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 20、《资金交易明细汇总表》《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存取款业务凭单》，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吉文于、潘永星、吉小锋、陈某2、吉华军、唐某、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田县支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 21、《资金交易明细汇总表》《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新田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证据，陈某2、吉华灯、王新华、吉明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田县支行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吉文于、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4在湖南新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曾任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出纳、组长，与吉文于是同村村民。2010年吉文于任漆山里第一村民小组组长。2012年至2015年实施吉家城中村改造，因吉文于调解矛盾纠纷能力很强，做事讲话有威望，虽不是村干部，但被村民选为群众代表。吉文于在被县纪委调查期间，通过电话告诉他“县纪委要对吉文于罚款40万元，要他帮忙凑齐40万元交给县纪委”。他告诉吉文于村里没有那么多钱。后他找到吉家村会计陈某2、吉家村组长吉某1等人，将吉文于要交40万元一事告诉他们。他们村干部商量后决定先把村里的钱取出来代交，不够部分让他到村里找几家人凑。他们等人共凑了20多万。两、三天后他凑足了40万元，他一个人用袋子装着现金到县纪委交了违纪款。县纪委的工作人员收到款后就给他出具了一张收条。几天后，纪委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他到行政中心六楼换正式票据，当天他拿到了正式票据。他是去年村里财务公布时才晓得是因为吉文于违规卖了龙泉路后面一块地及新司法局对面一块地的罚款。他担任出纳期间，村里的钱主要是存在他个人名下的建行和邮政银行账户。当时交钱时，票据上写的付款人是吉文于。吉文于出来后，告诉他“这是集体的事情”,吉文于指的是这40万元应该由村集体出，他也没有多问。2012年吉家村年终决算时，他提出“县纪委对吉文于罚款的40万元吉文于讲是集体的事，如果没有异议就在村里报账了”。村里在场的人当时没提出意见。新老干部就在纪委收吉文于的金额40万元正式发票上，由组长吉某1、会计陈某2签字，新任干部认可后入了村里的账。因年底村集体有些收入，年终结算后他就取出现金还给了凑钱的人。截至今天，吉文于也没有将这40万元还给吉家村。这40万元是吉文于个人的违法违纪款，应由吉文于个人缴纳。 他们村在城中村改造时办证需要费用，在召开群众大会时，吉文于提出准备拿陶然街与云鹤路交叉口西北角，也就是司法局旁的5亩地卖掉用于办理城中村改造办证所需费用。后该块地卖给了潘某，是在活动中心签的协议，卖了1023万元。但这块地的钱未进村集体的账的事实； 2、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担任吉家自然村组长，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担任吉家自然村干部。他认识吉文于，吉文于在吉家自然村曾担任过村民代表。村民代表是在2011年、2012年城中村改造期间为配合城中村改造由村民集体选出来的，在一些投票、签名环节代表村民集体的意思。村民代表共有十多个人，他是其中之一。2011年政府为处理他们村历年来的征地遗留问题与他们村签订了《处理吉家自然村历年来征地遗留问题的协议》，村组里干部陈某2（会计）、出纳陈某1、村民代表吉某7、吉文于及他都在上面签了字。村里于2011年将400多平方米的土地卖给了吉文于，吉文于将该地卖给了胡某。村里还卖过一块5亩的地给吉文于。2013年初，吉文于在接受县纪委调查时被追缴40万元违纪款，吉文于将该情况告知陈某1，陈某1告知了他和陈某2。他们当时找到吉文于妻子成玉良，成玉良说家里没钱。于是他、陈某2、陈某1商量后决定先把村里的钱取出来代交，不够让陈某1到村里找几家人凑。他当时出了2万元现金。后陈某1凑齐40万元到县纪委交了违纪款，并将一张手写的违纪款收据给他们看。当年新老干部交接、年终决算时，陈某1提出“县纪委对吉文于罚款的40万元吉文于讲是集体的事，如果没有异议他就在村里报账了”。他觉得40万元的罚款是由于吉文于买了村里的土地而受到处罚，应该由村里出，且当时其他在场人员包括陈某2、吉明财、吉某14、陈某3等都没有提出异议，他们就以县纪委收吉文于40万元的正式发票予以报账。在发票上他与会计陈某2签了字，新干部吉明财、吉某14、村民代表陈某3、监督员吉文书都看了表示认可后入了村集体账，当年结数。后陈某1在村里报账后还给他2万元。对于吉文于40万元的违纪款，是因为吉文于个人的违法违纪问题所造成，应由吉文于个人缴纳。 2012年为启动城中村改造，村里没有钱。吉文于等人在群众大会上提出“城中村”改造项目要钱，决定出售3300平方米土地用于办证。最后该块土地以39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鸿源房地产老板潘某。他还在协议上签了名的事实； 3、证人陈某2证言（含情况说明），证实他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担任吉家自然村出纳。2012年、2013年城中村改造期间，村里选出了包括吉文于在内的12人村民代表。其职责是监督村里日常开支、协助组干部开展日常工作，主要工作是协助征地拆迁工作。2012年底，时任村组出纳陈某1告诉他，吉文于由于村组里买卖土地的事情被县纪委调查，现罚款40万元。因村组日常生活没有这么多钱，就找他和时任村组组长吉某1商量如何凑齐40万元。他听陈某1这么说，就认为是2009年吉文于当组长时，村里集体开会研究将组公祠旁边的五亩土地卖错了，现在要罚款。他们先找到吉文于老婆，她说没有钱。于是他们商量先每人凑点钱，如不够再到其他人处凑钱，先把罚款交完再说。他出了2万还是3万元现金。剩下的就是陈某1找村民凑的，组里好像也出了钱，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后陈某1将罚款交到了县纪委。到了农历2012年底，村里年终结算时，在村干部及村民代表在场的情况下，有人提出“吉文于讲要将这40万元的罚款到村组集体报账”。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凑了这40万元的人，如不进行报账，大家就得不到各自之前凑的钱，且吉文于出来后，一直没有出这笔钱，吉文于总是说这是他为村组里集体的事被纪委调查，并且罚款也是因为村组集体买卖土地的事情。最后这40万元罚款就在他们村组进行了报账。陈某1拿到钱后，把他凑的钱还给了他。 2013年7月份的一天，村民代表吉文于召集组干部吉某1、吉明财、吉某6和他开会，吉文于对他们讲“县国土局为了给他们办理好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用地手续，现需吉家垫付新田县2013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报批资金188万余元，支付失地农民社保资金90余万元，一共需280万元资金。以后国土局会返还他们”。经商量，他们同意了。后，吉文于给他一个陈某4的银行账户，叫他打280万元到该账户上。后由陈某4缴纳。他与陈某4关系比较好。2014年6月24日，吉文于打电话给他，要他提供个账户，帮个忙。后吉文于接他一起到秀峰转盘邮政银行营业厅，吉文于随后与新田县鸿源房地产公司一个姓唐的女子联系，他将账号提供给唐姓女子后，唐姓女子将132万元打入他的账户。第二天，他将钱分两次转给了吉文于。城中村改造，吉家自然村约60多亩转性的土地出让金共300万，是他用吉家自然村集体资金转账给吉文于，后由吉文于交国土资源局。他记得吉家自然村出售司法局旁边的约5亩地曾经开过会，会议上吉文于讲买该块地的费用用来包干城中村改造约60亩的办证费用，赚钱亏本都与吉家自然村无关。会后，吉文于还喊他们在会议记录上补签了名字。鸿源公司所支付的购地款没有进入村集体的收入。买这块地的钱根本就没有打入村账，这些钱都在吉文于那。吉文于拿着钱不肯给村里，他也没有办法。实际上鸿源公司以396万元购买他村司法局旁4.95亩土地的合同是虚假的，他之所以在吉文于他们打给鸿源公司的收据上签名，而没有找吉文于他们要这396万元，是因为这块地当时已经送给县领导了。他们同意这块地送给相关领导，是因为当时都一心想推进“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进行，吉文于跟他们讲把这块地送给领导可以推进这个项目的立项和手续办理，还不用缴纳相关办证费用，他们肯定支持。2012年底，吉文于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群众会议。提出把新司法局旁边的这块4.95亩土地卖掉用于支付“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办证费用。群众推选的陈某7等人也在会上发言，并解答了村民的一些问题。这次会议大部分村民都同意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并同意由吉文于负责办理具体事情。2013年6月19日在宝塔山脚下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卖地合同。卖这块地签订了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吉文于说是为了办证少交税的事实； 4、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吉文于于2008年开始参与村里事项，当时和时任吉家自然村组长吉某7主要负责村修建公祠。因吉文于捐款较多，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在村里就地位高，有话语权。此后吉文于就与吉家自然村组的干部一起参与、管理了。后吉文于被村民选为村民代表。2009年至2018年吉家自然村就一直没有张榜公示及宣读财务情况，村级财务的情况只有村组里的干部知道。后村民为村里代吉文于缴纳40万元违纪款反映强烈。他是2016年因吉文于在村里倒卖土地到县纪委上访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40万元罚款应该由吉文于个人去交，不应到村里报账。他没有参与司法局旁土地出售协议的签订。2017年他听吉某3讲，司法局旁的4.95亩土地是吉文于为了幸福里项目办证少出钱（从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用来行贿县直单位有关领导的，最后这块地卖给了鸿源公司，村里张榜是396万元的事实；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为配合吉家村城中村改造，他们村组选出了吉文于等十几个村民代表，主要是参与村里征地拆迁、矛盾协调等村里重大事项。他们村里因搞建设没有钱，将一块400多平方米的土地卖给了吉文于。当时他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了名。后听村民讲，吉文于将该块地卖给了胡某和陆咏梅。2013年吉文于被新田县纪委调查。当年他参加吉家村年终决算时，曾有人提出吉文于40万元违纪款在村里报账的事情，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他当时认为吉文于是因为为村组卖地而缴纳违纪款，他也就抱着不得罪人的心态，默认了40万元违纪款在村里报账的事实。如果是因为吉文于个人原因而受到的处罚，他认为应该由其个人承担。 2013年上半年，他在××村××村里召开的群众大会，参会的人员有吉华军、吉明财、吉文于、陈某2、吉华灯等。会上，吉文于说：村里安置用地30亩土地需要接电接水、办理30亩安置用地和现在位于幸福里小区土地的国土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准建证等证件和建设村里公益事业都需要钱，但现在村里没有钱，决定将司法局旁4.95亩土地出售。按村里的惯例卖了土地就要分钱到户，但卖这块地是用于办证的费用，所以就不会分钱到户了。后来他签合同时才知道鸿源房地产公司潘某买下了这块地。吉文于参与了卖地的事。因为吉文于是村民代表，是县人大代表，在村里有话语权，村民代表和群众、干部都很相信吉文于。这块地卖了1000多万，钱应该归村集体的事实； 6、证人吉某3的证言，证实他于2019年1月任吉家村出纳。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吉文喜在志诚房产了解到他村司法局对面的5亩地是吉家村的，且在分块对外出售，且图纸上显示其中的一块地是吉文于的。但他们对于这块属于吉家村的地都不知情。他们告诉吉某2后，吉某2电话询问了吉文于，并要吉文于作出解释。当晚，吉文于与当时的村干部陈某1、陈某2等四人到吉某2家，当着他们的面，吉文于说“这块地不是吉家的地，是帮国土局领导搞的，与吉家村没有关系”。陈某1对吉文于的观点比较赞同，还做他们的工作，要他们相信吉文于。吉文喜不认可吉文于的说法，他和吉某2当时没有表态。后来他们向省委巡视组、县信访局反映了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答复他们不满意。然后他们又向县纪委反映，县纪委的一姓王的工作人员将吉文于被县纪委罚款的缴款凭单和这块土地的买卖协议给他们看，发现协议上只有吉华军、吉华建、陈某1、陈某2、吉某1、吉某7等七人的签字。之后他们多次找吉文于，但吉文于一直没有给他们答复。2016年2月，他们将这5亩安置用地的权属证件及他们反映问题的材料在吉某2家的大门处进行了张贴公榜，吉文于及其儿子进行了阻止，并将张贴资料撕毁。2017年8、9月份，买主来建房了，他们才晓得这块地又被吉文于卖给了别人。村民进行了阻工，并向龙泉镇政府、县信访局、县纪委等部门反映了这个问题，要求对村里安置用地的权属以及村里的账目进行公示。2018年8月份，在龙泉镇的督促下，吉文于、吉某6、陈某1等原来的村组干部在公祠对吉家村2007-2017年历年来的账目进行了张榜公示。公示后，他们对吉文于违纪款40万元作村里列支等开支不认可，并向龙泉镇政府进行了反映。因这40万元是县纪委对吉文于个人的违纪罚款，不应作村里的支出。但具体为什么罚这40万他们不清楚。2012年6月，在××村××楼召集部分村民开了会，他在当时的协议书上签了名。但协议的内容他没有看。因为相信吉文于和陈某2等村干部。当时吉文于在会上说，为了城中村改造土地转性和30亩安置用地办证免除税费将司法局旁边的5亩安置地送给国土局的领导，要他们签个假协议。他没有看协议内容，也在协议上签了字的事实；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6年7月任农规办负责人，2009年11月兼任住建局城规办主任，在城规工作方面主要负责规划方案的审查工作。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吉文于到住建局办事时，在她办公室找到她，告诉她吉家有一份4.95亩的企业用地想转让出去，叫她联系买家。她帮吉文于找了几个老板但都没有谈好。后她想自己买下来分户转让。因买这块地资金比较大，她就想找几个熟人一起买。她先找到刘某1、肖某夫妇，后又找到黄新华。但刘某1夫妇拿出不钱，她就叫刘某1夫妇出面帮她买地，他们同意了。2011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她打电话给吉文于谈买地的事情，后来又约到到老建行旁边的一个酒家吃饭。当天她与吉文于达成了以330万元购买这块3300平方米企业用地的协议。吉文于拿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样本给她看，她在上面做了修改。第二天，吉文于拿起打印好的土地转让协议，并叫了吉家村的吉某1、陈某2、陈某1、吉某7、吉华军等几个村干部到了她办公室，吉某1等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了名。后她带着协议到了刘某1夫妇家，要刘某1在上面签了名。因怕刘某1他们来争地，她就叫刘某1他们写了一份保证书。后来在办证过程中，她又与吉家村签订了一份假的协议，将购地价格提高到480万元。这份协议上卖地方村干部的签名是吉文于拿起协议叫村干部签的。卖地方签字后，吉文于将协议拿到她办公室。她就打电话给肖某，肖某在协议上签了他们夫妇的名字。黄新华也被叫过来签了名字。她自己的10块地及退给吉文于的8块地，全部都卖了出去。卖地时一般由她联系买方。为了不暴露是她卖的，签土地转让协议时，她就会把肖某、刘某1、黄新华等三人叫过来，以他们的名义与购地方签合同。这块地及吉文于卖给她的另一块地的规划手续是通过她审批办理的。 2010年底，她购买了吉文于443平方米土地中的一块地（面积215.2平方米），是以她母亲黄某的名义签的协议。2011年8月，她帮助吉文于将3450平方米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及443平方米（含她购买的215.2平方米）的规划许可证办理了出来，并且帮助吉文于办理了吉家的一份8.63亩和一份11.07亩企业用地规划手续的事实；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她爱人刘某1与胡某系堂姊妹关系。2011年11月左右，胡某叫他们夫妇一起去购买吉家村的一块3300平方米的土地，因他们筹不到资金，所以没有一起合伙购买这块地。后来胡某要他们夫妇及黄新华出面为她购买吉家村这块地，购地事项是胡某与吉家村的人商谈好后，要她爱人出面签订了一个购地合同。他们夫妇还与胡某签了一张保证条子。在胡某被纪委双规前十多天，胡某叫她去住建局的办公室签了一份新的土地转让协议，购买的还是吉家3300平方米的土地，但购地金额变成了480万。在胡某卖地时，她和她爱人一共为胡某出面签过三份卖地协议，都是胡某联系好买家后叫他们过去签字的事实；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是他堂侄女，黄新华与胡某也是亲戚。吉家村的3300平方米土地不是他与胡某、黄新华、肖某一起购买的，是胡某一个人出资购买的，他们三个人只是给胡某出面为她购买这块地，真实的出资及操作全是胡某个人出面。他爱人肖某还帮胡某出面办理了这些转让地的规划及国土相关手续的事实；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又名陈远旺。与吉文于系同村村民。吉文于在吉家村共买了两块地。2010年1月，吉文于以17多万的价格购买了一块443.3平方米的土地，2011年11月以418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了一块3300平方米的土地。其中443.3平方米的土地分成两块转卖给了黄某和郑某，3300平方米的土地转卖给了刘某1、黄新华和肖某的事实；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10月在吉文于处购买了一块地基，面积有228.1平方米。总价款10万元，分两次给付。首付6万后，考虑资金周转不过来，他就与他外家老弟唐建红商量一起合伙买这块地。他外弟出了3万元。2011年11月该块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3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任龙泉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吉家旧村改造项目中，主要做了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他提出对吉家旧村统一拆除、统一规划的设想；第二是向新田县当时分管城建、国土的县委、县政府领导及县国土部门介绍情况及推荐，争取他们的支持；第三是他陪同新田县相关领导到吉家村对该重点项目进行调研。与张义德、吉文于、吉华军四人一起，各人分工，以虚假购买的方式取得新田县××镇××村××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一宗位于新田县陶然街（县司法局旁）的4.95亩安置地，后将该宗安置地转让获利。在吉家旧房拆除进入尾声时，吉文于、吉华军找到他，说准备送他和张义德一份安置地，感谢他和张义德对吉家旧村改造的支持。他和张义德商量了一下，考虑到漆山里村廖家自然村工作组的相关人员在征地时接受了廖家自然村的安置地受到处分，觉得接受安置地的风险很大，就没有答应。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吉华军、吉文于找到他和张义德说，可以以吉家旧村改造上交各种费用的名义安排一宗安置地给他们，吉文于、吉华军也参与进来。剔除开支后，剩下的钱吉文于、吉华军占一半，他和张义德占一半。他和张义德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答应了。然后由吉华军、吉文于出面做好吉家村村民的工作。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吉文于被纪委双规，吉文于出来后被处罚了40万元。吉文于告诉他们是为了村里的事情，并没有讲这宗4.95亩安置地的事情。张义德向他提出还是由他们出钱买下来，这样风险小些。于是，他们找到吉文于、吉华军商量，商议确定每平方米土地的价格为1200元，共计396万元。吉文于告诉他们吉家村里有一笔开支240万元，他们就决定筹款240万元作为第一期购地付款。考虑到他和张义德都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便出面，张义德找到其外甥女婿刘某2，他找到他堂弟宋某2，并叫刘某2、宋某2代表他们出面向吉家村购买该宗土地。合同签好后，由张义德出面找福海家园的刘新胜借了200万元，月息4分。张义德接到钱后，就安排人将钱转账给了吉文于。他向润驰绿州的老板秦某借了40万元，并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张义德。他们实际只支付了200万元。后该块地卖给了潘氏珠宝老板潘某，总价款1000余万元。签订协议是吉文于、吉华军具体组织的，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合同约定第一笔付款500万元。钱到账后是由张义德、吉文于负责分配。当时归还了借刘新胜的200万元及利息，还归还了他借的40万元及利息，后应秦某要求，将这笔43万元转给了一个叫黄福斌的人。2013年8月份的一天，吉文于打电话告诉他从潘某处追讨了100万元土地转让款。并在他家楼下将25万现金元给了他。他将大部分存入银行，小部分用于日常开支了。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吉文于家，吉文于知道他资金困难后，拿给他15万元，都是面值100元1张的现金，共15扎，用塑料薄膜袋装着，他收下了。2013年年底的一天，当时快过年了，在吉文于的吉达宾馆，吉文于拿给他现金10万元。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在吉达宾馆三楼，因他打牌没得钱了，吉文于叫他老婆成玉良拿了一袋子钱给他，他数了一下，共20扎，每扎1万元，都是面值100元一张的人民币。打牌散场后，他就提着这个袋子回家了。吉文于拿钱给他是因为吉文于、吉华军讲过，以吉家城中村改造的名义将吉家村4.95亩安置地占有后，再进行转让，去掉开支后所得利润的一半要送给他和张义德，就是送点钱给他。吉文于共送了5次钱给他，共计113万。从2013年6月至2017年6月，潘某共计付给他们980万元。吉文于、吉华军、张义德实际分得多少钱，他不清楚。虽然是吉文于个人直接将钱送给他，但是吉华军也是知道的。这113万元是吉文于和吉华军从占有吉家村4.95亩安置地转让款中出的。至今为止，他及其家人没有将吉文于、吉华军送的113万元退还。 他当时任新田县龙泉镇党委书记，由他负责向新田县分管城建、国土的时任县委组织部部长及分管城建、国土的时任新田县委副书记、联系龙泉镇工作的县级领导汇报，争取他们的支持。由时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党支部书记吉华军、时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行政村吉家自然村旧村改造班子负责人吉文于做吉家自然村村民的工作，以吉家旧村改造需要各种费用为由提供安置地。由时任新田县国土局局长张义德负责把吉家旧村改造的宅基地与县里已征用的土地进行斢换，同时对吉家旧村宅基地转变用地性质所交的出让金提供政策方便，尽量少交出让金。 他任龙泉镇党委书记期间，吉文于是吉家自然村的吉家旧村改造班子成员和吉家村村民代表。他利用为吉家自然村旧村改造做了一些事情的影响力，为吉文于、吉华军从吉家自然村拿出一宗4.95亩安置地提供了便利。他签字同意吉文于加入党组织，并通过了将吉文于提名为县人大代表正式候选人。后来吉文于经选举当选为县人大代表。吉文于逢人便讲，是在他的培养下入党、当上县人大代表的，通过这种方式，抬高其身价。2012年8月，在龙泉镇党委会议上，他及其他班子成员经研究确定吉华军为县党代表正式候选人。在龙泉镇的党代会上，吉华军成功当选为县党代表。吉文于、吉华军送钱给他，是为感谢他为吉家村旧村改造及对吉文于、吉华军他们个人予以了关心的事实；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购买了吉家村位于县新司法局旁4.95亩土地，是以每平方米3100元的价格，总价款1023万元成交的。2013年5、6月份，他、唐某、吉文于及吉家村一些村民等人在新田县宝塔山下的一个山庄签订了《转让协议》。2013年6月，他按照吉文于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500万元，后又陆续支付了480万元。当时这块地是刘某2、宋某2出面卖给他们的。除了真实金额为1023万元的《转让协议》外，他们还签订了两份金额为396万元的虚假转让协议，是吉文于他们喊他这样签的，至于是什么原因要这样签，要问吉文于的事实；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她参股的鸿源公司购买××镇××村××亩土地，在与吉家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认识了吉文于。签订合同的总金额为1023万元，是潘某代表公司在协议上签的字，到场的吉家自然村村民都签了字。公司目前一共支付了980万元购地款给吉家村。2013年6月签订好土地转让协议后，潘某就打了500万元给吉文于，她只是负责记账，具体支付情况要问潘某的事实；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宋某1认识25年左右，关系蛮好。2013年上半年，宋某1到他那借了一笔40万元的钱，借了大概半年后就将这笔钱还给他，还给了他3万元利息。当时刚好是快过年的时候，他公司跟郴州一个叫黄福斌的建筑老板结算工钱，他就叫宋某1直接将43万元钱转到黄福斌的银行账户上，用于支付他欠黄福斌的工程工资款的事实；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与陈某2关系蛮好，平时都有来往，互称“老华”。吉文于是他“老庚”。2013年7月15日，陈某2向他的银行账户转账280万元。他与吉文于之间的债权债务及他到吉文于处投资碧海龙庭项目，都与吉文于叫陈某2转到他那的280万元没有关系。这280万元他没有还给陈某2，也没有给吉文于，而是帮吉家代缴了190万元垫付款和87.366万元社保资金。是吉文于叫他代缴的事实； 17、证人吉某4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村里将卖给鸿源房地产司法局旁4.95亩地签订了两次协议。第一次他没有参与，他参与了第二次签协议。当时是在2013年下半年，吉文于召集村里的全体村干部、部分村民代表和部分村民到飞马酒家，他与吉华平、谢郑华等20多人，在吉某7的酒家签订的。他没有看到鸿源公司的人，是村干部拿着合同让他签字，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协议上签字的人都与吉文于关系还算可以。在飞马酒家签协议时，吉文于说“第一次签协议时鸿源房地产公司还未成立，为使这4.95亩土地的权属顺利转让到鸿源公司名下，所以要在鸿源公司成立后再签一次，这次签这份协议只是改了日期，其他价格和条款等内容都没有改变”。在签第二次协议后，在吉文于家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吉文于又在代表会上讲“为了办理城中村改造的一些手续，将这块4.95亩地送给国土局等单位的领导”，当时村民代表没有发表异议。后面他才听说这块地被吉文于、吉华军等人卖给了鸿源公司的潘某，卖了1000多万，卖地的钱被吉文于、吉华军平分的事实； 1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他2008年曾在吉家自然村担任会计，2016年担任村民代表。2012年在吉家自然村活动中心就司法局4.95亩地的事开过一次群众大会。会上村组干部吉某1、陈某1等干部讲村里在办理30亩安置地和现在位于幸福里小区土地的国土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准建证等证件时很久都没有办下来。县国土局的有关领导想在他们这里买块地基，如果村组送一份地基给国土局有关领导，办证就会办得快些。经讨论，没有人提出异议，于是把这块地交给吉文于和村组干部处理了。吉文于虽然当时不是村干部，但威望很高，且和国土局相关领导很熟悉，吉家自然村的土地办证一直都是吉文于去办理的，所以吉文于能参与村里买卖土地的事。2013年，村干部电话通知他去鼎鼎福酒店吃晚饭，大概有7-8桌人。饭前一位村干部拿着一份无单价、无总价、无面积、无买方签字的空白协议跟他们讲这份协议就是送给国土局相关领导用于办证的，但实际上签这份协议就是走一个形式，村里也没有收一分钱。当时在场签字的还有陈某6、吉华友、吉华建、吉华平。后面听说这块地被潘氏珠宝行的老板买去了。他不知道这块土地卖出了多少钱，这块土地送给领导了，就与村里没有关系，也就没有收入进入村集体账的事实； 19、证人吉某5的证言，证实他在吉家城中村改造期间担任过村民代表。村民代表有10多个人，包括吉文于、陈某1、陈某5等。其职责是协助村组干部处理村里的日常事务，配合城中村改造、征地拆迁、调解矛盾，参与村里卖地的签字等，凡是村里的大事村民代表都会参加。村民代表选举出来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在村里的活动中心就4.95亩土地的事情他参与过一、二次群众大会。2013年，签订协议时，他没有看协议内容，见协议上很多人签了字，他也跟着签了字。卖地的钱进没进集体账户他不知道的事实； 20、证人吉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至2014年年底，他在吉家自然村担任会计。他还担任过吉家自然村的村民代表。他记得吉文于、吉某4等都是村民代表。村民代表的职责是协助村组干部处理村里的日常事务，与村组干部一起办理土地相关证件等。因为吉文于与国土局的人熟悉，所以在办理国土等证件时会让吉文于与村组干部一起去办理。他听村民反映为卖位于县司法局旁的4.95亩地时，村里召开过群众大会。大会决定这块地卖出后，钱用于办理30亩安置用地和现位于幸福里小区土地的国土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至于办国土证花了多少钱，这块地卖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他知道卖这块地的钱在2014年他担任村组干部后就没有进过村组集体账户。后听说2014年之前这块地就卖给了名叫潘某的老板的事实； 21、证人吉某7的证言，证实他2010年任吉家自然村组长。他认识吉文于。2012年下半年在吉家自然村的活动中心召开了群众大会，当时村里每户都有人参加。会上吉文于等讲将司法局旁4.95亩土地卖掉，卖掉的钱用于办理村里约60亩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的国土证等办证费用。之后，关于卖这块地的事，村里还陆续开了几次会。最后听村民讲，这块地卖给了姓潘的人，大概卖了300多万元。他当时还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办证要花多少钱村民们不知道，但大家都认为若办证所花费的钱多于卖4.95亩土地的钱，差的钱由吉家自然村集体出；若办证所花费的钱少于卖地的钱，剩下的钱则转进吉家自然村集体。之前他一直认为这块地卖了300多万元，但现在他知道吉文于他们卖这块地卖了1000多万元的事实； 22、证人吉某8的证言，证实陈某2、陈某1等当过组干部。新田县民政局扩宽需要征收他们村的地，新司法局旁的4.95亩土地是国土局斢换给他们村的安置地。2013年，为村里城中村改造项目，他叔叔吉文于还有其他村组干部组织村民开了个会，会上讲拿出这块地用于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办证费。后来这块地卖给了潘某，具体卖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卖这块地为什么签订了两份协议，他不清楚。他个人认为如果卖地的钱不够缴纳旧村改造办证费用，应该由村干部组织大家开会，不够的钱由大家想办法补交，如果卖地的钱多于用地办证的钱，多出来的钱就应该交由村集体处理的事实； 2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吉家村在城中村改造项目过程中缴纳了哪些费用他不清楚，村里的这些事务都是村组干部和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商量决定的。2013年，村里为了办理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等手续，将新司法局旁的4.95亩土地拿出来卖了，所得购地款用于缴纳城中村改造项目办证费用。2013年6月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陈某6”的签名是他签的，当时签字时，没有人告诉他们价格是多少的事实； 24、证人吉某9的证言，证实他是村民代表。吉家村在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垫付过土地转性报批款和失地农民社保资金，这些事情都是经过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开会商量。是否返还村集体，他不清楚。吉家村的事，他哥哥吉文于一直在参与，他很相信他哥哥。他哥哥参与并赞成的事情他都同意，叫他签字他就签字并捺手印。卖司法局旁4.95亩地为什么签了三份协议，他不清楚的事实； 25、证人吉某10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参与吉家村卖4.95亩土地的会议。这块地属于吉家村民共同财产，所卖的钱应该归吉家村集体村民所有的事实； 26、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吉家村城中村改造的十二个村民代表。吉家村缴纳的387万元土地报批款。失地农民社保款是从吉家村的集体资金里出的。2011年县民政局大楼扩宽要占用吉家村的地。经村里和县国土局协商，县国土局决定用已征收的“企业用地”跟村里斢换。云鹤路与陶然街交叉西北角的4.95亩土地就是国土局斢换给他们的安置地。后来县里决定把他们村进行整体开发，实施吉家村城中村改造，但土地转性需交纳出让金，村里又没有钱。吉文于多次组织村里群众召开群众大会，讲把这块4.95亩地拿出来送给县领导，这样村里办证就不用交钱了。开了几次会后，吉文于又讲卖出这块地用于办证费用。这块地后卖给了潘氏珠宝的潘某。村里为卖这块地签了几次协议，他参加并签了名。卖掉这块地所得的钱没有给村集体的事实； 27、证人吉某1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他在转让4.95亩土地的协议上签了名，但协议上的价格1023万元他是现在才知道。村组干部叫他们签这块地的买卖协议时，他们没有仔细查看协议内容就直接签了字。只要村组干部能将城中村改造项目搞好，这块地由村组干部他们去处理的事实； 28、证人吉某12的证言，证实关于新司法局旁4.95亩土地的处理，他只知道开过几次会。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名。这块地为什么签了两份转让协议他不清楚，吉文于和村组干部要他们签字他就跟着签字，他看到村里管事的都在上面签了字，他就没有管协议的内容和金额，也在上面签了名。他相信吉文于及村组干部。按理说该块土地卖掉的钱应该进村集体账户的事实； 29、证人吉某13的证言，证实他知道吉文于、陈某1在他们村当过干部。在2018年，吉家自然村公示历年来的财务账后，他才得知司法局旁4.95亩土地以39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潘某。这块地是被村里管事的吉文于、吉华军卖出去的。他作为吉家自然村村民没有参加过吉家村讨论这块地的会议，也没有签订与这块地有关的协议的事实； 30、证人吉某14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他被推选为吉家自然村副组长，2014年4月，担任组长。吉家村在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共缴纳了约387万元费用，其中300万元是垫付土地转性报批款，87万元是失地农民社保资金。这笔钱是出纳陈某2划款，陈某2与吉文于去缴纳的。 云鹤路与陶然街交叉西北角的4.95亩土地是县民政局扩宽需要征收他们村的宅基地，后斢换给他们村的。2013年因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一些领导办事情，由于吉文于跟张义德等县领导关系很好，吉文于在公祠主持召开群众大会，跟村民商量，说把这块地卖了送给领导活动周转。当时他们同意了。经过周转，吉文于他们将这块地卖给了潘氏珠宝的“老潘”。卖地给“老潘”时，吉文于还通知他们几个村民到宝塔山脚下的一个店子吃饭，喊他们代表村里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6月在宝塔山脚下签订的这份合同是真实的买卖合同的事实； 31、证人吉某15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任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从2009年以来，村里多年没有公示过账目。为了村里城中村改造项目顺利进行，吉华军、吉文于，还有其他村组干部组织村民开了个会，村民大会上讲拿出这块4.95亩地用于吉家“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办证。后来这块地卖给了潘某。他记得这块地签了好几次协议。当时吉文于叫他们去吃饭，意思就是喊他们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2013年6月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卖这块地的钱应该属于村集体的事实; 3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1是他堂哥。他按照宋某1的介绍在吉家村的一宗土地买卖签订的协议和收条上签过几个名字。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接到宋某1的电话，宋某1告诉他吉家自然村的吉文于有事求他，但他不好出面，要他代宋某1出面处理与吉文于的事，并把吉文于所在的位置告诉他，让他去找吉文于。他在吉家自然村工地上一个简易铁皮房里找到了吉文于，吉文于要他上午一起到鼎鼎福酒楼吃饭签协议。在鼎鼎福酒楼，吉文于介绍他认识了刘某2，要他和刘某2两人签一份关于吉家自然村卖地的协议。他同意了。吉文于安排他和刘某2坐一桌，其他人是吉家自然村的村民。饭前，吉文于拿着已打印好的一式两份合同让他们签，看到刘某2在乙方处签了字，他也跟在后面签了字。在场的吉家自然村大概20多个村民也依次在合同甲方处签了字。他只晓得是吉家村卖地的协议，但协议上土地的位置、面积、具体金额他都记不得了。签完字后，开始吃饭，吉家村的村民都向他和刘某2敬酒。饭后，他打电话给宋某1，并告诉宋某1按照吉文于的要求在协议上签了字。宋某1说按吉文于意思做就行了。过了几天，吉文于告诉他，买方已经付了200万元，是刘某2付的，付钱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一个多星期后，在吉家村碰到吉文于，吉文于说村民后悔卖这块地了，希望他签个字把这块地转手出去。过了段时间，宋某1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吉文于找到买家了，让他去凤凰山庄吃饭、签协议。他赶到凤凰山庄，看到在场的有吉文于、刘某2及经吉文于介绍他认识的卖珠宝的潘老板、“衡阳五金”店的老板、一个开米厂的老板等买地的人。在饭桌上吉文于拿着一式两份合同给他和刘某2，乙方签好字后，他和刘某2在甲方处签了字。他和刘某2之前并不认识，认识后私下也没有交往。过了几天，刘某2开车找到他，在刘某2的车上，刘某2将一张纸条拿给他签字，且故意把纸条的内容折起，只留下签名字的地方。让他在刘某2签名字的旁边签字，并告诉他，签字后，这块地就与他无关。他在纸条上签上了名字。就这块地的事情他与宋某1没有再联系过的事实； 3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义德是他外家亲姨夫。2013年1月的一天，张义德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吉家自然村有块位于新司法局旁边3300平方米的土地要出售，张义德想与人合伙买下来。因他不好出面购买，让他代张义德出面与一个叫小宋（签协议时看到签名才知道叫宋某2）的人一起出面购买，且不用出钱，只需要签个名字。到时张义德会借钱打到他的账户上，再由他转给吉家自然村卖地的人。具体的事让他找吉文于联系”。他考虑到与吉文于相互认识，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吉文于电话联系他，喊他到鼎鼎福酒楼吃晚饭，与吉家自然村村民签订新司法局旁3300平方米土地转让协议。他就去了鼎鼎福。宋某2后到，吉文于安排他和宋某2坐一桌。饭前聊天时，宋某2告诉他“他也是代别人出面签协议”。他到酒楼时，协议已放在桌上，吉文于让他和宋某2在协议的乙方上签字，协议上关于土地面积、价格他没有仔细看，他签完字后宋某2也跟着签了名。后吉文于拿着协议给每一位在场的村民签字。当时吉家自然村参加签协议的有20人，他认得的有吉华军、吉华建、吉某7。饭后，他将一份协议交给了张义德。 2013年1月的一天，张义德告诉他，张义德在刘新胜处借了200万，叫他报一个银行账号给他。后张义德让刘新胜将借款200万元转入到他的银行账户，让他付给吉家自然村的吉文于。后他将200万元转入到吉文于的建行卡中。这块地后续他没有再付款。后来他听张义德说因借刘新胜的钱利息太高，承担不起，想把这块地卖掉。半年后，吉文于打电话给他，潘氏珠宝店潘老板想要接手这块地，让他到凤凰山庄签字。他接到电话后，赶到了凤凰山庄。看到吉文于、宋某2、潘老板等人在场，但这一次没谈好。2013年6月19日，吉文于再次打电话给他。参加签协议的有潘老板、他和宋某2在场。吉文于喊他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了个名，宋某2也跟着签了个名，随后潘老板签了字。他记得土地协议金额为1000多万元，单价约为每平方米3000多元。协议还约定，签完协议先付一半购地款即500万元，余款在以后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付。第二天上午，在工商银行潘老板转给他430多万元，但要他写了张500万元的收条。他私下打电话给张义德，张义德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不要管。宋某2也在场，宋某2在收条上也签了名。之后他将收条交给了潘老板带来的一个女的。当时他没有看见收条上有“证明人：陈某2”字样及漆山里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公章印。他想，是潘老板认为他和宋某2不是吉家自然村的人，不放心，后来要吉家自然村补上去的。他将430万元按照吉文于、张义德的要求及吉文于他们提供的相关人员的账号，分别转账给刘新胜230万元，转账给一个姓黄的人43万元，转账吉文于99万元，转账给吉华灯45万元。还剩下20万元，扣除张义德之前欠他的12万元，他将8万元转给了张义德。他收到这437万元土地款之后再未收到关于司法局旁3300平方米土地的任何款项。只记得在此之后，吉文于曾让他写过一张一百万元的收条，但他没有收到这笔钱。他在协议上和收条上签字是因为他是按照张义德的吩咐和安排出面的，并在具体过程中听吉文于安排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吉文于的供述（自书交代、忏悔书），证实他于2007年12月从广东回到新田县吉家村并当选为村民代表，一直协助村里和政府处理吉家村征地拆迁、土地办证等相关事宜，2009年至2010年被推选为龙泉镇漆山里村吉家第一村民小组组长。他在担任吉家村村民代表、县人大代表和漆山里村村委主任期间有以下违法、犯罪行为：一是2013年1月他被新田县纪委调查，需要缴纳40万元违纪款，他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将本该由他个人承担的40万元违纪款拿到吉家村报了账；二是2011年至2013年，他与时任新田县国土局局长张义德、时任新田县龙泉镇党委书记宋某1、时任新田县漆山里村支部书记吉华军四个人利用职务便利和村民的信任采取欺骗、隐瞒村民的手段将属于吉家村位于新田县××路××街××西北角的4.95亩国有出让土地据为已有，后将这块土地以1023万元总价卖给永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地款由他们四人平分。2010年1月，他从龙泉镇漆山里村吉家自然村买了一面积443平方米的地基。2011年初，时任县国土局副局长陆咏梅和时任县住建局规划委主任胡某想买他地基，因她们在吉家村土地办证、城建规划过程中，帮了他很多忙，所以他答应卖地给她们，并将地基分成两块。陆咏梅以郑某和唐建红的名义与他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胡某以她母亲黄某的名义和他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两份协议的购地价格均为10万元。2011年初，他从吉家购买了位于××街××云鹤路以南（县司法局对面）的3300平方米安置地，2012年他将这块地转卖给了胡某，协议购地价格为330万元。2012年12月，胡某被新田县纪委调查，不久他也被县纪委调查。办案人员发现他在买卖443.3平方米地基和3300平方米地基的过程中漏缴了税费，按法律规定应缴纳40多万税费。通过纪委工作人员的思想教育，他认识到漏税的行为是错误后，愿意主动补交，并打电话给吉家村出纳陈某1，要陈某1帮他代交这40万元违纪款。陈某1按他要求到县纪委帮他代交了40万元。他从县纪委回家后的一天，陈某1问他“为他代交的40万元怎么处理”。他跟陈某1讲“反正他为了村集体的事情才被纪委调查，这笔钱由村里出”。2013年2月（2012年农历年底）村里结算时，陈某1帮他代交的40万元违纪款在村里报了账，并列为村集体开支。他对陈某1讲“是为了集体的事情”，是因为40万元这笔钱数额已经很大，他只有跟陈某1讲是为了集体的事情，村里才会给他报账。如果讲是因为他个人私自非法买卖土地的事情需要交40万元违纪款，村里肯定是不会给他报账。他叫陈某1交这40万元违纪款，就是想集体为他出这40万元。2007年12月他从广东回来以后，一直在为吉家村集体做事，一直是村代表。因为事情搞得好，2012年担任了漆山里村委主任和县人大代表。跟县里的领导关系搞得好，村民和干部都很信任他，村里的大小事情都叫他出面处理，在村里有很高的威望。在村里说一不二，村里的干部和村民都听他的。因此，他对陈某1讲交给纪委的40万元是为集体的事情，让吉家村集体报账是不会有人反对。事实上村里为他报账这40万元时，也没有人反对。到目前为止，他和他的家人没有将这40万元退给吉家村集体。 在城中村改造项目定在吉家村之前，时任县国土局长张义德和龙泉镇党委书记宋某1对他和吉华军讲，想在吉家村搞块地基一起赚钱（就是张义德和宋某1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地基斢换给他们村，和在其他方面给他们村子以关照，他和吉华军做通村民工作，把基地从村里拿出来据为已有，赚到的钱四个人平分），他和吉华军同意了。后面他们多次进行了商量，一般情况下，他与张义德商量的次数多些。2011年10月，县国土局把陶然街与云鹤路交叉口西北角那3300平方米地基斢换给吉家村后，他和吉华军采取隐瞒、欺骗村民的手段做通村民的工作，将这块地基从村里拿了出来，使这块地基的所有权从吉家村集体非法转为他们四个人所有，将地基卖掉，从中赚钱。2013年6月份，他们将这块地基以单价3100元每平方米、总价10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地所得由他们四人平分。宋某1和张义德在斢换这块地基之前就起了心要在××村××块地基来赚钱，宋某1将城中村改造项目定在吉家村进行，吉家村民将获得巨大利益，村民对他和吉华军以及县里的领导心存感激。他和吉华军召开群众大会，跟村民讲县里的领导把城中村改造项目定在吉家村进行，且将土地出让金从2000多万元减少到400万元左右，为了以后给村集体争取到更大的利益，他们要送陶然街与云鹤路交叉口西北角的3300平方米地基给领导。经他和吉华军几次召开群众大会，多次做群众工作，最后大部分群众同意把这块地基拿出来送领导。2012年12月县里调查吉家村买卖土地的事情后，他和张义德、宋某1、吉华军为防止事情暴露，商量后决定让他和吉华军跟村民做工作，哄村民讲是县里领导出钱买这块地，卖地的钱用来缴纳旧村改造办证相关费用。召开村民大会是因为这块地基全村人都知道，不可能绕开村民，必须村民同意才行，且办理过户手续，也必须村民签字。村民相信他和吉华军讲的话，是因为他从2007年开始一直是村民代表，2012年又担任县人大代表，吉华军当时是村支书，基本上是他和吉华军处理村里的大小事务，包括征地拆迁、城中村改造项目等。所以他和吉华军在吉家村说话没得村民反对，即使有少部分人反对，他和吉华军也摆得平。村民的工作做通后，张义德就叫他外孙仔刘某2，宋某1就叫他堂弟宋某2出面跟村里签订了一个假协议，协议单价为1200元每平方米，总价396万元。虽然合同约定了价格，但实际上没有支付任何购地款给吉家村。2012年12月，县纪委在调查吉家村土地买卖事情时，张义德就与他讲，叫人打点钱到他账户稳妥些，就算纪委调查起来，也可以讲是出钱买了这块地。2013年元月份，张义德从别人那借了200万元转账给刘某2，后刘某2把这200万元转到他银行账户。转钱的事张义德跟他讲是和宋某1协商好的，他把张义德的意思告诉了吉华军，吉华军表示同意。这200万元转到他的账户是因为村里没有集体账户，他又经常为村里垫钱，就算纪委调查了，他们也可以讲这块地是刘某2他们出钱买的。且他和吉华军跟村民讲这块地是送领导的，这200万元不是真正的购地款，所以不能进村账。他们将地卖给鸿源公司后，鸿源公司打了980万元款给他们，还有43万元没付。第一批分几笔打了500万元，分别转账到他和刘某2的银行账户，他们扣除借来的200万元本金和30万元利息后，余下的钱已被他们四个人平分。是张义德要他负责款项的。第二批款分几笔共打了480万元，分别转账到他和他亲朋好友的银行账户。因张义德被查，这笔款就没有分。是2013年6月19日与鸿源公司签订协议的，是他叫吉家村民去签订这份协议。将4.95亩土地从村里拿出来并转卖，他们四个人缺一不可，张义德负责把这块地斢换给他们村，并和宋某1一起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城中村改造项目定在吉家村进行，这是他和吉华军能够把地从村里拿出来的必须的条件。而宋某1培养他入党、又提拔他当县人大代表，这些都增加了他在村里的说话的分量，为他们做通村民工作增加了筹码。 为感谢张义德和宋某1以及求得他们以后的继续关照，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他与吉华军向宋某1、张义德提出，从吉家村拿出这块4.95亩安置地送给他们，宋某1、张义德觉得风险太大，没有答应。后他与张义德讲，他和吉华军想办法将4.95亩地从村里拿出来，由他们四人一起合伙搞，他们就答应了。因他和吉华军可以搞定吉家村村民，这样把地拿出来就不会有人告状，风险就会小很多。他实际上只分了75万元给吉华军。2013年6月23日，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宋某143万元。2013年8月23日，他分别送给了张义德和宋某1各人25万元。2013年过年前，他分别送给了张义德和宋某1各人10万元。他本人实际侵占了629万元。送给宋某1多少数额，他记不清了，以宋某1讲的为准。他没有从鸿源公司的卖地款中拿出钱来为吉家村缴纳土地报批款和缴纳社保金。送钱给宋某1和张义德是他和吉华军的个人行为的事实； 2、被告人吉华军的供述（自书交代），证实他于2005年5月至2008年5月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会计，2008年5月至2017年5月任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村支书，2017年5月至今任新田县龙泉镇秀峰社区党总支委员、秀峰社区漆山里网格支书。2011年左右，新田县民政局福利大楼扩宽，需要在吉家村征地。在张义德和宋某1等领导关心下，县国土局按照道路规划给他们村斢换了20多亩土地，且同意为斢换的土地转性为国有土地。过了一段时间，吉文于跟他商量，要使“城中村改造”项目能在他们村落实下来还需要取得一些县里领导的支持，要跟领导们搞好关系，但是村里面又没得钱，他准备从村里拿块地出来送给张义德、宋某1等领导，问他怎么样。他当时是漆山里行政村的支部书记，吉文于肯定要与他商量，没有他的支持这件事情很难办到。考虑到项目推进要面临很多问题，他同意了，并让吉文于去运作。之后，他和吉文于分别向张义德和宋某1表达了他们准备送块地给张义德和宋某1的意思，但宋某1他们担心这样搞风险大，容易出事，都表示拒绝。2012年上半年，吉文于又跟他讲“城中村改造”项目迟迟确定不下来，村里又没得钱，怎么搞？后吉文于向他提出可以想办法把国土局斢换给他们村的云鹤路与陶然街交叉旁的4.95亩从村里面拿出来，由他和吉文于、张义德、宋某1合伙把这块地卖掉，卖得的土地款四人平分。通过这样的方式送钱给宋某1、张义德风险小些，他们也敢收。他觉得这个办法蛮好，同意了吉文于的想法，并让吉文于放手去搞。他和吉文于协商好后，吉文于把他们的想法告诉了张义德和宋某1，他们都同意这种做法，同时还提出要吉文于与他想办法把程序做到位，要召开村民大会。之后，他们四人多次商量这个事情，还两次到现场看过这块地。通过多次商量，四人达成一致意见：吉文于和他负责免费把这块4.95亩土地从吉家村拿出来，并向村民做好工作，张义德和宋某1负责推进吉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并争取在项目中少出钱、不出钱。这样的话，他们四人能够从这块地中分得卖地款，同时张义德和宋某1也能很好的支持他们村搞“城中村改造”项目，村民也能从中受益。2012年12月份，吉文于因为卖地给胡某的事情被县纪委调查。吉文于出来后，通过商议，他们决定由张义德、宋某1安排两个人过来跟村里签份购地协议，并象征性地交点土地款给吉文于，由吉文于和他负责做好村民工作，并签订一份购地协议。之后，吉文于在其家中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会。村民代表听说是为了推进“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事，且与他商量，基本上同意了吉文于提出的意见。之后，他与吉文于又召开了村民大会。会上吉文于给村民讲了同样的内容，村民也大部分都同意了。吉文于还让陈某7还是陈某1做了记录，其目的是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村“卖”这块地是经过了群众大会同意，但实际上是他们的一个“幌子”。后吉文于拟定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这块地的转让价格为396万。张义德叫他的外甥女婿刘某2、宋某1叫他的堂弟宋某2跟吉家村签订了这份协议，吉文于叫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村民在协议上签了字。不久，张义德和宋某1打了一笔钱给吉文于，具体数字他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隐瞒他们四人侵占这块土地的真相，欺骗村民。是为了免费把这块4.95亩土地从吉家村集体中拿出来，才能达到吉文于事先与他商量的送地给张义德和宋某1的目的。吉文于是吉家村的村民代表，从2009年开始就负责吉家自然村的全盘事务，包括征地、拆迁、土地办证等事情。他是漆山里村支书。他们分别利用自己各自的便利，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大会做好村民工作，免费把这块4.95亩土地从吉家集体拿出来。张义德和宋某1则配合他们负责推进吉家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并争取在项目的土地转性中少出钱或者不出钱，并负责安排两个代言人出来买地。这块地并没有过户到宋某2他们名下。漆山里行政村没有村级资金，三个自然村的村账都是各自自己管理，他从来没有参与过管理。 在签订这份合同之前，他们四人曾考虑合作开发，因当时这块地旁还没有开发成片，且大家都没有开发经验，就否决了。后这块地卖给了潘某，卖了1023万元，并在不久过户到了永州市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他记得吉文于共分给他两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6月左右，鸿源公司打了一笔购地款后，他们四个人在吉文于家商量分钱，张义德讲他为了这块地借了几百万元，利息都有40万，宋某1也讲要出20多万利息钱。把账算清后，应分给他25万元。2013年8月，吉文于打电话告诉他又收到鸿源公司打的100万元购地款，应分给他25万，钱在宋某1处。要用钱到宋某1那拿，他同意了。后因他女儿在长沙买房还差钱，吉文于就安排他儿媳妇谷艳霞到建设银行转了30万元给他。至于吉文于是否按照他们事先约定好的送一半土地款给张义德、宋某1，他就不清楚了。但他知道，除了两次分钱及他主动预支的30万元外，余下的钱都在吉文于手里。在宋某1处的25万元他没有向宋某1讨要和核实，也不清楚吉文于是否真的把这笔钱给了宋某1。2011年左右，宋某1向他借了10万元，不计利息。2017年7月，因他儿子出车祸，宋某1知道后主动还了15万元。当时多给的5万元可能是土地款。他实际获得55万元土地款。他与张义德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没有参与送钱的过程，送给宋某1、张义德具体数字他不清楚，具体以吉文于讲的为准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新田县监察委员会委托鉴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位于永州市新田县××镇××街××路××宗面积为3300元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6月19日的地价为1754元／㎡，土地总价578.66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身为村集体成员，分别利用担任本村第一村民小组（吉家自然村）村民代表、本村支部书记等职务便利，假借名义，骗取村民同意，侵吞村集体财物并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还构成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文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吉华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被告人认罪案件”，两被告人曾为村集体利益作出过较大贡献，亦积极部分退赔，主动预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文于之辩护人成火龙提出“被告人吉文于认罪悔罪态度好，开庭前已积极退赔140万元，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吉华军之辩护人谢韬武提出“被告人吉华军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吉华军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在担任村委干部期间为村里作出了贡献，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监察机关退出实际分得的非法所得款55万元，悔罪并全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吉华军主动提出愿意接受认罪认罚，在庭审中当庭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吉华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吉文于之辩护人成火龙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文于在本案中系主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980万元卖地款，吉华军从中获得人民币75万元，余款全归吉文于’，与事实真相不符；吉文于、吉华军并没有从集体或个人其他资金中拿钱送给宋某1、张义德，构成行贿罪牵强，属于‘想像竞合犯’，只能按侵占罪一罪定罪量刑。请求对被告人吉文于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吉华军之辩护人谢韬武提出的“被告人吉华军在本案中有视为自首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吉华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吉文于、吉华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对被告人吉文于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吉华军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文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吉华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三、本案两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款共计一千零二十万元，减除已退出的一百九十五万元（含被告人吉文于退一百四十万元，被告人吉华军退五十五万元），剩余八百二十五万元，继续追缴，并退还新田县龙泉镇漆山里自然村第一村民小组（款交本院转付）。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吉文于的刑期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9年4月8日止；被告人吉华军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所判追缴款，限本案两名被告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胡 丹 审 判 员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乐润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邓博丹 书记员叶梅 附： 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六条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 第八条行贿人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