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91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磊，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宁云香，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盘华强，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永侃（绰号“阿康”），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屈意民，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康鹏，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烨枫（曾用名刘磊，绰号“林肯”），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大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振业，湖南江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鹰，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申波，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武，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一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磊、颜永侃、刘烨枫、王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礼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磊及其辩护人宁云香，被告人颜永侃及其辩护人屈意民、付康鹏，被告人刘烨枫及其辩护人刘振业，被告人王鹰及其辩护人申波、杨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境外赌博公司工作人员刘海波（绰号“凯瑞”，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颜永侃，又通过被告人颜永侃结识被告人王鹰，后通过被告人王鹰结识被告人邹磊，商定通过利用劫持网络流量数据的方式，为境外赌博网站进行推广牟利，并约定每成功推广1个ＵＶ（有效用户点击），境外赌博网站支付报酬人民币7元。被告人邹磊则利用其中国联通湖南分公司网络运营部员工的工作便利，在湖南省联通移动网骨干网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段××号××房××楼××路××号××路××房××楼机柜内的“固网宽带用户行为分析系统”上私自架设服务器及网络链路获取流量数据，使用非法软件对获取的流量数据进行网站劫持，将湖南省联通手机用户访问的网站劫持到他们事先预定好的境外赌博网站。被告人刘烨枫是境外赌博网站与被告人颜永侃中间联系人，负责与被告人颜永侃及刘海波每月核对ＵＶ数据。在每条支付的人民币7元中，被告人刘烨枫收取上线资金后转交被告人颜永侃，被告人颜永侃收取其中的人民币2元，剩余的人民币5元由被告人王鹰收取其中人民币2元后将剩余的人民币3元转交被告人邹磊，被告人王鹰还负责与被告人颜永侃每月核对ＵＶ数据。经统计，从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该团伙通过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传输数据的修改以及应用程序的增加，获取共计183880的有效点击数，其中被告人邹磊非法获利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颜永侃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鹰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刘烨枫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元。2020年5月19日、28日、29日及6月4日，被告人邹磊、王鹰、颜永侃、刘烨枫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邹磊处扣押“DELL”730服务器4个、U盾1个、“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6张、“DELL”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被告人王鹰“华为”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银行卡1张；扣押被告人颜永侃现金人民币116000元、手机1部。案发后，被告人邹磊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并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颜永侃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并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鹰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并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邹磊的亲属自愿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并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磊的亲属自愿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至本院账户，被告人刘烨枫的亲属自愿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至本院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邹磊、颜永侃、刘烨枫、王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流水记录，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查封财物清单，案款缴纳收据，操作日志，岗位职责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网安大队长公雨（网）检（2020）02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聊天记录指认照片，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2020）电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宾某、余某、龚某、付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邹磊、颜永侃、刘烨枫、王鹰的供述及其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磊、颜永侃、刘烨枫、王鹰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颜永侃、刘烨枫、王鹰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均已退缴全部或者部分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邹磊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邹磊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永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颜永侃系从犯、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颜永侃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请求对被告人颜永侃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永侃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烨枫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烨枫系从犯、初犯，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鹰系从犯、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请求对被告人王鹰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磊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颜永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三、被告人刘烨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四、被告人王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三个月零十八天已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五、没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邹磊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颜永侃非法所得人民币206000元、被告人王鹰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没收已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邹磊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没收被告人邹磊退缴至本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没收被告人刘烨枫退缴至本院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上缴国库；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邹磊作案工具“DELL”730服务器4个、U盾1个、“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6张、“DELL”笔记本电脑1台，没收被告人颜永侃作案工具手机1部，没收被告人王鹰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银行卡1张。继续追缴被告人颜永侃非法所得人民币94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勇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杨晓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听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操作的；（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为五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五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三）破坏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能源等领域提供公共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致使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十一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计算机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