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傣江南B11栋。法定代表人：白云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410号。法定代表人：吴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柏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傣江南B-11栋。法定代表人：苏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男，1975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君，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世纪俊园二期1幢18层18A号。法定代表人：王世永，总经理。原审被告：云南纳沛祥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龙溪路2号山水丽都3幢19层3-1-1902号。法定代表人：徐弢。原审被告：苏黎明，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女，1973年2月4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冰洁，女，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原审被告云南柏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明城公司）、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森公司）、云南纳沛祥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沛祥公司）、苏黎明、张冰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云28民终6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东方资产公司替代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富滇银行版纳分行退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柏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创森公司、纳沛祥公司、苏黎明、张冰洁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佰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六项并依法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利息（含罚息及复利）的期限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明显错误，且利息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明显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被上诉人利用自己市场优势地位，追求利益最大化，按照最高标准收取上诉人利息，对作为民营企业的上诉人极为不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为格式合同，且未就律师费用的承担向上诉人作出特别说明和明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且一审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发票以证实实际产生该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万元的律师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东方资产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富滇银行版纳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四条借款计息利率第4.4项有明确约定，其中4.1条计息方式及利率明确约定了贷款利率在合同期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80%，按年利率进行调整。这是双方对借款合同期限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实际上双方也是按照该约定履行。第二，在该条的4.4项罚息和复利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的借款到期或者提前到期的,上诉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被上诉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4.1条，也就是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的当期执行贷款利率的150%对借款进行罚息。罚息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到上诉人的清偿日止，按合同约定计息结息。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不相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借款合同中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8.2.10项，甲方（上诉人）应当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服务费等，第8.2.11，如甲方也就是上诉人违约的，应承担乙方（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后该律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代理义务，并且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向该律所支付了律师费，该律所也出具了相应的票据，该票据被上诉人会在举证阶段向法庭提交，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柏明城公司无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创森公司未陈述。原审被告纳沛祥公司未陈述。原审被告苏黎明未陈述。原审被告张冰洁未陈述。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兴佰泰公司向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以及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10月21日欠息为91546758元，自2017年10月22日起的欠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柏明城公司处置、拍卖、变卖位于景洪市中景明城3幢001、002、003、004、005、006号车位及4幢010、012、013、014号车位所得价款用于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3.依法判令创森公司处置、拍卖、变卖位于昆明市高新区房屋，2幢第23层2309号房屋，3幢第20层2006号、2007号房屋及4幢第4层405号、406号房屋所得价款用于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4.判令纳沛祥公司处置、拍卖、变卖坐落于大理剑川县沙溪镇长乐村民委员会5148.06亩林地所得价款用于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5.判令创森公司、苏黎明、张冰洁对兴佰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兴佰泰公司、柏明城公司、创森公司、纳沛祥公司、苏黎明、张冰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兴佰泰公司欲向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借贷8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柏明城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柏明城公司为上述本息及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以其所有的位于景洪市中景明城3幢001、002、003、004、005、006号车位及4幢010、012、013、014号车位提供抵押担保，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取得他项权证书号为《景房他证2015字第××号》。2015年12月22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兴佰泰公司签订编号为96001151230101001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兴佰泰向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计息方式按浮动利率执行，即贷款利率在合同期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0%，按年调整。2015年12月29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将800万元按约定转入了前述合同约定的账户。2015年12月22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创森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抵押合同》，约定由创森公司为上述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实现担保权，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在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高新区房屋，2幢第23层2309号房屋，3幢第20层2006号、2007号房屋及4幢第4层405号、406号房屋设定了他项权利，他项权证书号为《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20××30、20××31、20××32、20××33、20××34、20××35》。2015年12月23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纳沛祥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纳沛祥公司为上述本息及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大理剑川县沙溪镇长乐村民委员会5148.06亩林地提供抵押担保，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取得他项权证书为《林抵押字（2015年）022号》。2015年12月10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苏黎明、张冰洁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最高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在按约向兴佰泰公司发放贷款后，因兴佰泰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和与各一审被告所签的担保类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一审被告在借款后不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故一审被告除了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外，还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民事责任。对兴佰泰公司所称的利息计算不明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对于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清晰明确，兴佰泰公司的答辩缺少必要的事实依据，因此，富滇银行版纳分行要求按合同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对于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一审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合同并未明确律师费用数额，而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费用又无具体的参照标准，具有极大的随意性，故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一审被告之间有关律师费用的约定应当视为是约定不明确，鉴于此项律师费用目前无统一和明确的权威标准，富滇银行版纳分行有关律师费用的损失实际上在罚息和逾期利息部分亦可以得到部分弥补，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一审被告违约造成的危害性后，酌情支持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用，其他律师费用的主张则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因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兴佰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及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约定利息（含罚息及复利，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二、柏明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处置、拍卖、变卖位于景洪市中景明城3幢001、002、003、004、005、006号车位及4幢010、012、013、014号车位，所得价款用于优先（以他项权利证书登记为准）偿还兴佰泰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三、创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处置、拍卖、变卖位于昆明市高新区房屋，2幢第23层2309号房屋，3幢第20层2006号、2007号房屋及4幢第4层405号、406号房屋，所得价款用于优先（以他项权利证书登记为准）偿还兴佰泰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四、纳沛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处置、拍卖、变卖坐落于大理剑川县沙溪镇长乐村民委员会5148.06亩林地，所得价款用于优先（以他项权利证书登记为准）偿还兴佰泰公司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五、创森公司、苏黎明、张冰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兴佰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由兴佰泰公司、柏明城公司、创森公司、纳沛祥公司、苏黎明、张冰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万元。七、驳回富滇银行版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8元，由兴佰泰公司、柏明城公司、创森公司、纳沛祥公司、苏黎明、张冰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4108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出具给富滇银行版纳分行的律师代理费收据，能够证实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用14108元，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苏黎明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编号为96001151230104001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上“苏黎明”个人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苏黎明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在《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的签名是否属实、其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6日，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向富滇银行版纳分行出具金额为14108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18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编号：FDYNPE2019001号）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包括：自合同签订日起将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对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从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在《云南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与兴佰泰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兴佰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复息、复利，并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兴佰泰公司关于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且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也出具了律师费发票，能够证实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产生了高于1万元的律师费用，兴佰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在诉讼过程中，债权人主体发生了变更，东方资产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了上述合同权利，债务人、担保人应向其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做相应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二、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及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约定利息（含罚息及复利，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限）；三、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四、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三项的款项有权以云南柏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车位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三项的款项有权以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位于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房屋，2幢第23层2309号房屋，3幢第20层2006号、2007号房屋及4幢第4层405号、406号房屋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三项的款项有权以云南纳沛祥林业有限公司坐落于大理剑川县沙溪镇长乐村民委员会的5148.06亩林地的林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七、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就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追偿；八、苏黎明、张冰洁就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在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黎明、张冰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8元，由西双版纳兴佰泰橡胶有限公司、云南柏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创森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纳沛祥林业有限公司、苏黎明、张冰洁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   翠   玲审判员 陈瑜审判员李鸿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   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