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06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冒用名辛移周，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湖北省嘉鱼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嘉鱼县。1990年9月1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北省咸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08年5月2日经减刑被释放。2010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监视居住期间脱逃，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世辉，湖北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洪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云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原审被告人刘洪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4月14日，杨汉军（已判刑）在云南省景洪市经刘倩（已判刑）介绍，向岩香合（已判刑）购买到一批毒品，并将毒品藏匿到云Ａ×××**微型车左、右门框下沿夹层内。同年4月15日凌晨，杨汉军、胡选斌（已判刑）等人驾驶桂Ａ×××**微型车在前面探路，被告人刘洪驾驶藏有毒品的云Ａ×××**微型车从景洪市出发前往昆明市，凌晨7时许，杨汉军、胡选斌告知刘洪通关检查站有检查，刘洪便驾车返回普洱市。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在普洱市茗晟宾馆将被告人刘洪查获，在该酒店停车场查获云Ａ×××**微型车，从该车左、右门框下沿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6030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洪上诉称：其对车上的毒品一无所知，杨汉军向其借车时从未向其说明；原判推定其主观上明知运输毒品很牵强，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决都要重证据、要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一审开庭程序违法，没有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开庭前没有通知开庭提起。希望二审法院排除各种非法法律因素，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判决。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上诉人刘洪不明知其车上有毒品，其行为缺乏主观故意，不构成运输毒品罪；2.原判推定刘洪主观明知运输毒品缺乏依据，不符合逻辑和经验原则。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进行甄别和判断，以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4日，罪犯杨汉军经罪犯刘倩介绍，向罪犯岩香合购买到一批毒品，并将毒品藏匿到上诉人刘洪的云Ａ×××**微型车内。同年4月15日凌晨，杨汉军、罪犯胡选斌等人驾驶桂Ａ×××**微型车在前面探路，刘洪驾驶云Ａ×××**微型车从景洪市出发前往昆明市。同日凌晨7时许，杨汉军、胡选斌告知刘洪通关检查站有检查，刘洪便驾车返回普洱市。同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普洱市“茗晟宾馆”将刘洪查获，并在其停放于该酒店停车场的云Ａ×××**微型车左、右门框下沿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6030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线索通报、抓获经过、侦破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开展侦查工作，抓获刘洪以及其他涉案人员、从刘洪的车辆内查获毒品可疑物的时间、地点、经过；刘洪在监视期间脱逃后被抓获的经过。2.提取证据笔录、提取毒品记录、毒品称量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告知记录及通知书、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云Ａ×××**车辆左、右门框下沿夹层内提取到毒品可疑物净重6030克，经鉴定是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2.3%；公安民警扣押了刘洪的云Ａ×××**车辆及行驶证、手机1部（号码为151××××****）等物品。云Ａ×××**车辆所有人为刘洪。与公安机关掌握的参与毒品犯罪的号码之一是151××××****吻合、一致。3.乘机证明、车辆轨迹、住宿证明，证实杨汉军、刘洪于2010年4月11日乘坐8Ｌ9936航班由武汉至昆明；云Ａ×××**车辆于2010年4月11日途经广西二塘站、罗村口站的通行记录；刘洪于2010年4月11日登记入住“恒苑宾馆”（嘎兰招待所）507、508房间。4.辨认笔录，证实：（1）“恒苑宾馆”服务员焦敏辨认出刘洪、刘某、毛雨来三人入住该宾馆507、508房间。开房和退房都是刘洪办理；（2）“茗晟酒店”工作人员杨某辨认出刘洪；（3）杨汉军辨认出刘倩是其在景洪找的小姐；（4）刘倩辨认出杨汉军、胡选斌、岩香合；（5）刘某辨认出毛雨来；（5）刘洪辨认出毛雨来。5.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其在茗晟酒店工作，刘洪于2010年4月15日7时30分许入住茗晟酒店309房间，后刘洪被民警抓获，民警查获了刘洪停放在酒店停车场的云Ａ×××**车辆。（2）陈某、高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誉弛汽车厂员工，二人从车牌为云Ａ×××**的车辆左、右门框下层检查出毒品可疑物。（3）刘某证实：毛雨来说给其1万元叫其来云南帮他开车，后说给5000元，他说车上绝对不会有毒品。4月11日早上，胡选斌在南宁一个地下停车场把云Ａ牌照的面包车开出来，随后其和胡选斌换着驾驶将车开到了昆明，见到了杨汉军和刘洪，杨汉军叫其和毛雨来坐刘洪的车到景洪，他和胡选斌、周未驾乘桂牌车到景洪，周未和刘洪住景洪酒店的508房间，其和毛雨来住507房间，杨汉军和胡选斌住什么地方不知道。14日，毛雨来接到杨汉军电话，就把云Ａ牌车钥匙给其，让其给刘洪。15日凌晨，杨汉军打电话给刘洪，叫他到医院门口等，后其与杨汉军、胡选斌开桂牌车到老路上高速路。在老路上的时候，杨汉军叫胡选斌问毛雨来路上的情况，毛雨来说路上有检查。离开检查点杨汉军就让胡选斌给刘洪打电话，告诉刘洪有检查，但是检查的很马虎，问刘洪敢不敢走，不敢走就调头找地方休息。走了一段路后，杨汉军发觉后面有车跟着，就让胡选斌给刘洪打电话，叫刘洪调头找地方休息。杨汉军叫胡选斌把手机递给其，让其取下手机卡扔出车外，把158××××****手机卡装在手机上。杨汉军又让其把他手机卡取下来，用纸包着藏到副驾驶座垫缝隙里（手机号130××××****），把胡选斌停机的手机卡装在杨汉军手机里。后被警察拦下抓获。6.同案犯供述及辩解（1）杨汉军辩解：其与刘某、胡选斌于2010年4月12日从到昆明，14日晚离开到景洪过泼水节。三人住在景兰旺旺旅社。胡选斌把130××××****这张卡塞到其诺基亚手机了，其手机号码是130××××****、158××××****。其不认识刘洪，查获的毒品其不知道是谁的。杨汉军的辩解与公安机关掌握的线索、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均相悖，明显不客观、真实。（2）胡选斌辩解：其于2010年4月10日和刘某从武汉坐火车到南宁，杨汉军于4月11日坐飞机从武汉到南宁，杨汉军找他朋友借了车牌为桂Ａ×××**车辆，三人一起开车来云南，到景洪市过泼水节。其手机号码是130××××****，杨汉军的手机号是135××××****、130××××****。其不认识刘洪，也不知道云Ａ×××**车上有毒品。与公安机关掌握参与毒品犯罪的号码之一为135××××****吻合、一致。（3）刘倩供述：杨汉军叫其帮他找买毒品的路子，其就和岩香谈成10元一颗，泼水节后交易。2010年4月12日，杨汉军到景洪让其拿钱去交易。其和杨汉军打车去嘎洒附近的农场边找岩香拿毒品，其把钱给岩香，其接过货拿给杨汉军。4月14日早上，杨汉军说还要3万颗，钱已经准备好了让其和岩香联系。14时许，在嘎洒路边，像上次一样其提着钱去把货拿回来交给杨汉军。杨汉军给了其10万元报酬。（4）岩香合供述：2010年4月18日，有一个女子（指刘倩）打电话要1****片“红豆”。19日下午，其在勐海八公里处等她，看到有人在堵卡，其就调头返回家，有张车就来追其，其就跑回家了。5月19日，其在勐遮街被抓获。7.被告人刘洪辩解：2010年4月份，杨汉军说要租用其停在南宁的云Ａ×××**车，不会亏待其，其就把车钥匙给了他。4月11日，我和杨汉军一起乘飞机从武汉到昆明，到停车场其见到刘某、胡选斌和另外两个男子，共六个人，杨汉军让刘某和另外一男子坐其的车于12日凌晨4点到景洪。4月14日14时许，胡选斌说杨汉军叫他来拿车要用，其就把车钥匙交给了他。晚上10时许，毛雨来还给其车钥匙并拿给其5000元，说是杨汉军给的钱，还给其张电话卡叫其用这个卡跟杨汉军联系，叫其等通知。凌晨1时多，胡选斌打电话叫其一个人开车上路，过了普洱后胡选斌打电话让其返回普洱找宾馆住下等电话。从其车里查到的毒品应该是杨汉军他们放在里面的，只有杨汉军拿过其车钥匙，是他雇其来开的车。8.户籍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鄂法（1990）刑一核字第11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洪的自然身份情况、前科犯罪事实及释放时间。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9月1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昆刑三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杨汉军、岩香合犯运输毒品罪并分别判处二人无期徒刑；2011年12月7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昆刑三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倩犯运输毒品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刘倩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云高刑终字第5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昆刑三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胡选斌犯运输毒品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洪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本人的车辆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洪及辩护人所提主观不明知运输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刘洪与杨汉军等人一前一后驾乘两辆车从景洪市前往昆明市，符合毒品犯罪活动前车探路、后车运输毒品、通过手机通报沿途公安机关卡点检查等情况的惯常方式；在前探路的杨汉军等人途中发现有公安民警检查，向驾驶藏有毒品车辆的刘洪通报后刘洪返回普洱市，反映其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的主观心态；刘洪被抓获后向公安民警隐瞒其驾驶车辆的事实，反映其主观上规避罪责的主观心态；刘洪与另案判处的同案被告人跨省到云南边境地区，刘洪辩称系杨汉军借用其车辆，但在行驶过程由其单独一人驾驶一辆不载人载物的空车，明显不符合交通工具的正常用途，有违常情常理；毒品犯罪属极为隐秘的犯罪活动，刘洪的客观行为表现足以反映其主观上明知是毒品，并实施驾车运输的犯罪行为，其辩解明显不真实客观，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洪受人安排指使驾驶本人的车辆独立运输毒品，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积极、作用大，刘洪曾因故意杀人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又犯罪，其主观恶性深，且其归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洪犯罪的事实、性质、毒品种类及数量、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罚当其罪。故上诉人刘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审判员  余姗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锐书记员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