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3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开发区海河大道东段创业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杨银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力帆，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赤峰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天津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div> 负责人：路录平，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生，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v> 法定代表人：张敬军，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泽公司）及一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关区政府）、安阳市鑫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宜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天津盛泽公司起诉主体和案由错误。案涉《安阳市“鑫林·圣地亚阁”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与《圣地亚阁项目招商盘活协议书》（以下简称《盘活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有各自的合同主体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一、二审法院已经确认宜居公司不存在非法侵占问题。天津盛泽公司要求宜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超出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二审法院未审查诉讼主体及案由是否适当，属于程序错误。2.案涉《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天津盛泽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导致本案变为基于《委托管理协议》进行的债权债务清算纠纷，应依据该协议争议解决条款约定由仲裁机构处理纠纷。（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安阳市北关区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宜居公司系合法招商方式取得项目开发权益，原《委托管理协议》已经解除。宜居公司已经按照《盘活协议》约定将2500万元预付资金足额转入工作组账户，工作组亦按照实际账面事实向天津盛泽公司进行了转付，该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天津盛泽公司起诉的款项已经实际从工作组中得到了偿付，二审判决将导致其双重受偿，有违公平原则。2.安阳仲裁委员会（2019）安仲案字第113号裁决书已经裁决宜居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施工行业惯例，天津盛泽公司起诉的水电费，实际应由施工方承担。（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进行裁判。宜居公司对天津盛泽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天津盛泽公司的诉讼请求。2.宜居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平原则的基础。一、二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宜居公司向天津盛泽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对公平原则的滥用。3.因宜居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一、二审判决宜居公司给付自2015年8月29日起的利息无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天津盛泽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一、二审审理程序合法。1.天津盛泽公司系适格诉讼主体。天津盛泽公司是案涉争议项目的投资建设者。宜居公司在天津盛泽公司没有与相关人员进行结算、也没有向天津盛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在该公司已经开发建设的基础上继续开发，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天津盛泽公司作为被侵权人有权提起诉讼。2.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宜居公司与天津盛泽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出现纠纷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安阳市北关区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单方陈述，且严重失实，天津盛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按照《盘活协议》约定，宜居公司在天津盛泽公司撤场后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先前垫付的施工款。宜居公司与1号楼、2号楼实际施工人如何结算与天津盛泽公司无关，其辩称水电费由施工人支付无证据证明。3.宜居公司2015年9月给付的2500万元是集资兑付款，其主张已支付2500万元为先期支付天津盛泽公司的款项，无事实依据。（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宜居公司在天津盛泽公司已经开发建设基础上继续建设实际上是享用了天津盛泽公司的开发成果。一、二审法院经调查认定相关费用共计217万余元均用于案涉项目，基于本案客观情况和最终建设成果认定宜居公司虽不构成侵权，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判令宜居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并无不当。综上宜居公司不支付对价的行为侵犯了天津盛泽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二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宜居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重点问题是：二审判决宜居公司支付天津盛泽公司2177686.32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经查，宜居公司经政府招商与鑫林公司签订《盘活协议》后接手案涉项目。其中，《盘活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宜居公司负责支付集资兑付方案所需款项（含原鑫林购房户现金购房款和顶房缴纳现金差额），支付由公安部门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鑫林公司审计报告中其他债务，协商支付或按司法仲裁裁定意见支付天津盛泽款项，施工方垫付的在建工程费用。”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乙方（宜居公司）在本协议约定7日内向工作组预付2500万元用于支付天津盛泽款项，由工作组先行支付天津盛泽收取购房户的预付房款，剩余款项由宜居公司和工作组根据实际情况审核后由工作组支付给天津盛泽公司。”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乙方按天津盛泽、林州二建项目经理对账确定意见或依法裁定意见支付在建工程费用，对天津盛泽公司投入部分，由天津盛泽和林州二建项目经理核对确认后（以双方签字盖章的确认单为依据），由工作组和宜居公司协调配合天津公司收回垫付工程款；如双方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则根据依法作出的裁定书或判决书解决。对于施工方垫支部分，由乙方负责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支付。”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看，宜居公司知晓天津盛泽公司作为前一任项目托管方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并已在项目托盘时考虑到天津盛泽公司的实际投入情况进行了明确的责任安排，即对于天津盛泽公司的投入费用，在宜居公司、工作组不能与天津盛泽公司形成统一意见时，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因此，宜居公司关于天津盛泽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天津盛泽公司实际投入的2177686.32元款项已经物化到案涉工程项目之中，宜居公司为后续接手项目的受益方，而宜居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争议款项通过工作组支付给天津盛泽公司。二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宜居公司支付天津盛泽公司的投入对价及利息，认定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 宜居公司还主张二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经查，案由确定问题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审查事由，故本院对宜居公司该主张不予审查。 综上，宜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阳市宜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方 芳 审判员 朱 燕 审判员 贾亚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戈 书记员叶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