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行赔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绪波，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胶州市兰州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新，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胶州市北京路1号。 法定代表人毕维准，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委。 法定代表人姚积令，主任。 王绪波因诉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阜安街道办事处）、胶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胶州市政府）、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五里堆村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鲁02行赔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同意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及主要建设方案。胶州市政府于2017年7月12日发布胶拟征公告[2017]102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为满足新建青岛至连云港铁路（胶州段）胶济胶黄联络线工程建设用地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对土地进行征收，征收地块位置范围为：东联胶济铁路与胶东街道办事处大姜戈庄村段，南联胶黄铁路与九龙街道办事处郑家小庄村段，途经胶东街道办事处、阜安街道办事处、九龙街道办事处辖区内部分土地，其中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位于拟征收地块位置范围内。 胶州市政府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胶政发[2016]7号《胶州市政府关于印发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该文后附《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二条规定：“征迁人胶州市政府。”第三条规定：“征迁实施单位由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项目所在镇（办）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第四条规定：“适用范围：凡在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规划范围内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均适用本方案。综合交通工程是指航空、铁路、高等级道路、轨道交通等重大交通设施工程。”第十四条规定，“各镇（办）以本方案为依据，根据各自区域内实际情况制定相应实施细则并在征迁区域内进行公示。” 2018年3月28日，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作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其中第三条规定“征迁人胶州市政府”。第四条规定“征迁实施单位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和房屋所属村委会具体负责实施”。第五条规定“被征迁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所有权人”。第六条规定“征迁范围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 2.原告持有房权证胶私转字第5××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绪波，房屋座落“阜安西五里堆”。结合房屋所有权证附图，房屋基本状况为：1号砖木结构四间（北屋），建筑面积65平方米；2号混合结构一间（西屋），建筑面积20.13平方米；3号混合结构一间（东屋），建筑面积20.13平方米；4号混合结构四间（南屋），建筑面积48.84平方米。附图备注中还载明“2-4号房超建12.23平方米不予确权”。 3.2017年7月12日，原告涉案房屋经过评估，出具《评估结果汇总表》记载青苗附着物、建构筑物、搬家补助费等合计为563984元。其中，青苗附着物评估值为3241元，包括院外石榴（初果）1棵240元、院外果树（初果）2棵480元、院外枣树（初果）1棵240元、院外杏树（初果）1棵240元、院外香椿3平方米21元、院外樱桃（初果）3棵720元、石榴（盛果）1棵340元、果树（初果期）4棵960元。建构筑物、设备等评估值为559543元，包括住宅安置补偿面积65平方米442000元（单价6800元）、2号房62.4平方米39967元、3号房19.6平方米18152元、4号房19.6平方米18152元、阳光板封院32.48平方米3248元、室外水泥地面32.48平方米1949元、水池1个100元、炕1个1000元、锅台1个600元、院外水泥地面21平方米1260元、踢脚线37.2米744元、铁防盗窗10.80平方米842元、铁防盗窗7.20平方米562元、地砖56.25平方米3544元、PVC吊顶56.25平安米3375元、踢脚线61米1220元、壁纸183平方米4026元、暖气1套2500元、地砖16.8平方米1058元、踢脚线23.20米464元、壁纸29.4平方米647元、木包边3个450元、地砖16.8平方米1058元、踢脚线17.2米344元、铁防盗窗2.4平方米187元、墙砖17.4平方米1096元、地砖43.00平方米2709元、木造型吊顶26.23平方米3148元、木包边6个900元、木吊顶13.33平方米1066元、外墙砖37.7平方米2375元、挂式空调1台300元、太阳能1台500元。 4.2018年7月4日，原告该地上房屋被拆除。2018年7月27日，原告以本案三被告为被告，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018年11月2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18年7月4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胶州市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鲁行终7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7月22日，原告王绪波向被告胶州市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请求为：要求被告胶州市政府赔偿原告因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3123208元。直至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胶州市政府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原审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原告表示对于涉案被拆除房屋希望给予货币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本案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已经判决确认上述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向被告胶州市政府申请国家赔偿，但在法定期间内，被告胶州市政府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鉴于涉案房屋有房屋所有权证，在拆除前被告并未作出补偿决定，至今也未达成补偿协议，三被告对于涉案房屋应当予以赔偿，且赔偿金额应当不低于原告可获得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 2．《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四条规定：“适用范围：凡在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规划范围内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均适用本方案。综合交通工程是指航空、铁路、高等级道路、轨道交通等重大交通设施工程。”第十四条规定：“各镇（办）以本方案为依据，根据各自区域内实际情况制定相应实施细则并在征迁区域内进行公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第二条规定：“本细则适用于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第五条规定：“被征迁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所有权人”。第六条规定：“征迁范围：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 本案中，原告对于上述《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无异议。原告房屋位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该村位于拟征收地块位置范围内，故其涉案房屋的征迁补偿应当适用上述补偿方案和实施细则的规定。 3．《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第九条规定：“村庄房屋征迁补偿以合法宅基地上正北房间数作为补偿基数给予安置补偿。村庄住宅房屋安置补偿原则：1.其安置补偿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不再重新划拨宅基地。2.被征迁房屋的北正房间数认定：平房以批准的合法宅基地间数为准……3.院内其他房屋面积认定：有证房屋以房屋所有权证、规划许可审批证件记载的合法建筑面积为准；无法提供证件的房屋面积以评估机构测量确认的面积为准”。第十条规定：“征迁房屋按如下标准进行征迁补偿。（一）住宅房屋的安置补偿标准：1.平房、二层楼面积补偿标准（1）平房：每间北正房安置房屋45平方米，……。2.安置房屋补偿标准。被搬迁房屋的补偿标准，按照被搬迁房屋的应安置面积，根据该区或相似区域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平均价格评估确定6800元/平方米”。3.平房、二层楼货币补偿标准。其北正房房屋按以下标准进行补偿：北正房房屋货币补偿金=应安置面积×征迁区域新建商品住房平均市场价格……（三）有关补助补偿费用标准：1.搬家补助费：每处宅基地给予1200元的搬家补助费。2.临时过渡补助费。货币补偿安置的过渡补助标准：平房、二层楼房均按每间北正房每月270元的标准给予临时过渡补助费，一次性计发10个月……”。第十一条规定：“村庄房屋征迁奖励。1.享受“一户一宅”安置补偿政策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予房屋货币补偿金10%的奖励。2.速迁奖励（1）第一时间段（共4天）：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2日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搬家腾房、交钥匙的，每间北正房奖励1.25平方米安置面积。（2）第二时间段（共3天）：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5日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搬家腾房、交钥匙的，每间北正房奖励1平方米安置面积。逾期签订协议搬迁的不享受上述奖励。” 本案中，原告有北屋正房四间，三被告予以认可。按照上述规定，应安置房屋面积为180平方米（45平方米×4），价格按照实施细则中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平均价格评估确定的单价6800元/平方米计算，北屋正房四间的货币补偿金应为1224000元（180平方米×6800元/平方米）。南屋四间房产证记载面积为48.87平方米，被告实测面积为62.40平方米，按照评估值的补偿单价为641元，货币补偿金应为39998.40元（62.40平方米×641元/平方米）；关于东屋及西屋，原告主张分别按照证载的20.13平方米，单价1100元要求赔偿，但未能提交价格依据，故法院按照评估时的补偿单价926元对其证载面积予以认定，东屋、西屋赔偿金额分别为18640.38元（20.13平方米×926元/平方米），上述北屋、南屋、东屋及西屋补偿共计1301279.16元（1224000元+39998.40元+18640.38元+18640.38元）。 4．关于原告在其赔偿明细中主张的阳光板封院等项目第5项至第41项的赔偿项目共计44513元（41272元+3241元），与被告评估明细中关于原告的《青连铁路（胶济胶黄联络线）永久用地青苗附着物清点核量表》（表4-2）和《青连铁路（胶济胶黄联络线）永久用地建（构）筑物拆迁核量表》（表4-3）的评估项目、数量、金额一致，当事人均无争议，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赔偿明细主张的第42项至55项南屋床等赔偿项目，原告当庭称系通过评估报告推定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这些损失。经审查，其中暖气、空调、太阳能、室内装饰装修涉及的有关项目均已经在上述第5项至第41项的赔偿项目中予以记载并评估。对于被告胶州市政府当庭答辩所称的在原告房屋拆迁过程中，已经通知原告到场并协助其将屋内物品全部搬离后才拆除房屋，原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赔偿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赔偿明细中的第56项搬家补助费、第57项临时安置费、第58项一户一宅奖励、第59项速迁奖励，依据《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第十条规定，每处宅基地给予1200元的搬家补助费。平房、二层楼房均按每间北正房每月270元的标准给予临时过渡补助费，一次性计发10个月。依照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的搬家补助费1200元予以支持，原告北正房平房4间，一次性临时过渡补助费应为4间×270元/间×10个月=10800元，原告主张的临时安置费27000元计算有误，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一户一宅”奖励，三被告主张原告不享受“一户一宅”安置补偿、奖励政策，对其涉案房屋也只能按照实际面积予以补偿。法院认为，三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和有关法律、政策依据证明原告不符合上述实施细则规定的“一户一宅”的规定，其提交的《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住宅房屋认定表》中也没有原告王绪波的名字，不能证明是否对原告王绪波的涉案房屋作出有关认定。而且原告虽系外村迁入，但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且户口也在涉案房屋内，根据《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建设区集体土地征迁补偿方案》第四条规定“凡在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规划范围内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均适用本方案。”《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第五条规定，被征迁人为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内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所有权人。前述第九条、第十条中关于房屋补偿基数、平方的补偿标准中也并无“一户一宅”的特别规定，故三被告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1项规定，享受“一户一宅”安置补偿政策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予房屋货币补偿金10%的奖励，故原告涉案房屋应按照该规定的奖励办法给与涉案房屋货币补偿金10%的金额即122400元的奖励。 关于速迁奖励，上述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2项规定，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2日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搬家腾房、交钥匙的，每间北正房享受1.25平方米安置面积的速迁奖励。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5日签订征迁补偿协议、搬家腾房、交钥匙的，每间北正房享受1平方米安置面积速迁奖励。逾期签订协议搬迁的不享受速迁奖励。原告并未在上述第十条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协议搬迁，故不应享受速迁奖励，对于其所主张的速迁奖励20000元，不予支持。 另，根据上述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三）项第4目其他补助费用的规定“空调移机，挂式每台300元，立式每台500元；太阳能移机每台500元。”本案中，被告提交关于原告的《青连铁路（胶济胶黄联络线）永久用地建（构）筑物拆迁核量表》（表4-3）中记载原告有挂式空调、太阳能各1台，故依照上述规定，被告还应给予原告800元的移机补助费用。 综上，三被告应赔偿给原告房屋被拆除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80992.16元（1301279.16+44513+1200+10800+122400+800元），原告不再享受征收补偿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被告胶州市政府、阜安街道办事处、西五里堆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拆除原告王绪波涉案房屋损失人民币1480992.16元。 王绪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地周边房产每平米建筑市场价格为14000元，被强拆房屋应按照不低于上述价格给予赔偿，而不应是原审法院一审时的每平方6800元给予赔偿。据此，上诉人北房房屋四间被强制拆除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不应低于252万元，原审法院仅按照被上诉人在征收时的实施细则给予赔偿，剩余的房屋面积均按照细则的规定计算，事实认定错误。2.针对上诉人一审时搬家补偿费、临时安置费的主张，是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安置不合理导致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过错在被上诉人，不能将被上诉人的过错作为不给上诉人搬家补偿费、临时安置费的理由，因此上述费用上诉人应合理合法享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所拥有的合法财物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被损坏，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才导致上诉人未及时搬出房屋内的财物，对于上诉人房屋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当有被上诉人举证，如举证不能，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阜安街道办事处、胶州市政府、西五里堆村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形下，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标准。结合原审法院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搬家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费、室内物品损失等赔偿事项的判决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涉案房屋因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规划范围内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被强制拆除，胶州市政府根据国家发改委相关批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及集体土地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并授权镇（办）以征迁补偿方案为依据，根据各自区域内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实施细则并在征迁区域内进行公示。阜安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胶州市综合交通工程青连铁路联络线阜安段建设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迁补偿实施细则（红线内）》即为涉案征收补偿的主要依据，该补偿实施细则明确了住宅房屋的安置补偿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胶州市政府制定的征迁补偿方案及阜安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征迁补偿实施细则，亦未表达异议，故原审法院可以涉案征迁补偿方案及征迁补偿实施细则作为本案赔偿判决的参照依据。具体到上诉人的安置补偿，上诉人4间北正房实际建筑面积为65平方米，但该次征收按照每间北正房安置房屋45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北正房货币补偿金为应安置面积180平方米（45平方米×4）乘以征迁区域新建商品住房平均市场价格6800元/平方米，即上诉人仅北正房实际可得货币补偿金为1224000元。关于涉案房屋南屋、东屋及西屋按照评估时的补偿单价确定赔偿数额，且部分房屋的补偿面积按照实测面积认定，高于证载面积。由此可见，上述补偿并不违反集体土地征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补偿利益，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部分的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强拆房屋按照不低于14000元/平方米给予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搬家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费的赔偿。上诉人主张应合理合法享受搬家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费，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不合法。但原审法院已经根据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搬家补偿费、临时安置费及“一户一宅”奖励等事项作出赔偿判决，保证了上诉人搬家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费等相关补偿费用未受损失。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室内物品的赔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坏，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清单列明物品损失。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被拆除人，虽然主张因强拆遭受室内物品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列损失物品清单中价值金额较大物品已经评估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明细中予以明确记载。同时，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在涉案房屋的拆迁过程中，已通知上诉人到场并协助其将室内物品全部搬离后才拆除房屋，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关于赔偿室内物品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修晖 审 判 员 山 莹 审 判 员 李 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姚美科 书 记 员 徐颖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