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星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峨眉山路16号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1922563Y。 法定代表人：周德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霖，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莲，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营市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峨眉山路16号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8PWE3T。 法定代表人：赵洪吉，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李银平，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东营星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莲、原审被告东营市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家居公司）、李银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星凯置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玉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付款后，李银平与张玉莲又再次达成买卖协议，由李银平在该合同的复印件上补写了七项货物名称及型号，价款共计20000元，但星凯家居公司对此不知情且未加盖印章，由张玉莲将2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李银平”,证据不足。一审中李银平未出庭，无法确认该补写内容是否是李银平本人所写，即使是李银平所写，该内容也是李银平的个人陈述并非书证，法院应查清该内容形成时间，以及张玉莲是否与李银平串通损害星凯置业公司利益。张玉莲一审中提交的刷卡小票中没有任何字迹，一审法院未调查刷卡记录中的收款主体，径行认定未出庭的李银平为收款主体，证据不足。2.一审中张玉莲提交的协议书存在诸多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李银平给张玉莲安装产品后，将15000元商场订单全额退还,即：李银平自愿将产品赠予张玉莲，双方之间是赠予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协议书后半部分注明，“今收到姜华货款22500元整……”中的“货款”至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且与张玉莲和李银平签订的编号为B0028853的商品买卖合同无法认定为同一订单。商品买卖合同的购物须知明确记载，买卖双方如有私收货款的行为，星凯置业公司视为场外交易，产生的任何问题与星凯置业公司无关，有张玉莲本人签字确认。3.关于星凯木门经销店是否经营的问题。截至星凯置业公司提起上诉，星凯木门经销店的工商登记经营状态依然是在营，一审法院认定星凯木门经销店已经停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仅是通知星凯木门经销店经营的展厅进行停业整顿，是否停业整顿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并没有控制权，且停业整顿并不等同于不再经营。案涉合同主体是李银平，李银平与星凯木门经销店不是完全对等关系，李银平场外交易与商场无关，在张玉莲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易地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星凯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张玉莲交付的20000元与姜华交付的22500元的性质问题。张玉莲陈述通过刷卡交付20000元，李银平给姜华打收到条22500元，该两笔款项数额存在矛盾，且不能证明与星凯置业公司有关，也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家居，极可能是李银平个人借款或其他债权债务。5.关于先行赔付的问题。星凯置业公司与李银平约定的先行赔付是附条件的，如果不符合该条件，星凯置业公司没有义务先行赔付，而且该协议约束的是李银平并非消费者。李银平如果有质量或服务问题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星凯置业公司可以先行赔付，这是星凯置业公司对李银平违约时的权利，而不是星凯置业公司对消费者的义务。6.关于出租柜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展销会、租赁柜台”的特点是时间短、地方小、财力差，故从保护保护消费者的角度出发，要求出租者承担连带责任，但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的商业模式、经营模式完全不适用于该立法目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是与商户连续多年签订合同，一般商户支出大量资金用于装修且同一位置不变；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的承租人是有营业执照的商事主体，系独立经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不参与经营，不收取任何费用)，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7.案涉《商品买卖合同》后添的内容，星凯置业公司不知情，该内容对星凯置业公司没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针对的是“展销会、租赁柜台”“展销会结束或者租赁柜台期满”，而本案中并非展销会也非租赁柜台，且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一直在经营。2.一审法院判令星凯置业公司向张玉莲赔偿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张玉莲并未证明其损失数额;其次，张玉莲不能证明交易是在星凯置业公司商场内发生，如果是私下交易与星凯置业公司无关；最后，合同中后添的内容与星凯置业公司无关，星凯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为由认定张玉莲可向星凯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不当。首先，如果李银平签字属实，那么协议书是对双方商品买卖合同的变更，即使解除也应当解除协议书而非商品买卖合同。其次，商品买卖条款第一条第五项约定，无论何种原因，若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未交货，则本合同自动作废，客户应主动申请并由双方重新签订商品买卖合同。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客户没有提出申请续订本合同时，客户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就已付合同定金、预付款或货款问题及各方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逾期未主张权利的，视为主动放弃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张玉莲不仅未在一年内救济权利，并主张满一年后又缴纳22500元，其任意扩大交易风险，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中李银平未出庭，一审法院未查清李银平与张玉莲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事实不清，属于程序违法。2.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银平涉及的消费者投诉已经数十起，金额涉及近百万。本案李银平是否存在诈骗、李银平与张玉莲是否存在串通，对审理本案意义重大，一审法院未将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的犯罪线索移交侦查机关亦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星凯置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张玉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玉莲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品买卖合同》、付款小票、协议书、订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其订货、付款的事实。张玉莲作为消费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张玉莲的实际损失。2.李银平与星凯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先行赔偿协议书，星凯置业公司向客户发放的导购手册中，星凯置业公司均做出向顾客先行赔付的承诺。针对该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案号：（2020）鲁05民终182号】，现李银平经营的门店已停止经营，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星凯置业公司的先行赔偿协议书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星凯置业公司应对张玉莲的损失承担责任。3.星凯置业公司曲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立法本意,本条规定主要是为了全面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能简单以展销会、租赁柜台的时间长短、租赁模式来界定展销会、租赁柜台的定义,更不能借此免除柜台出租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星凯置业公司作为出租者的身份确定,在李银平租赁的展厅停止营业、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判令星凯置业公司向张玉莲进行赔偿正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一审中,星凯置业公司未提交公安部门对李银平的立案侦查决定书等刑事立案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符合法定程序。2.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2991号、(2019)鲁0502民初3587号、(2019)鲁0502民初4823号、(2019)鲁0502民初4021号、（2020）鲁05民终182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事实相同,均判决星凯置业公司对消费者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上述判决已生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银平述称，李银平共收到张玉莲37000元，张玉莲分三笔支付，第一笔款项20000元，支付该款项时，李银平因母亲生病在老家不在店里，具体如何支付其不在场不清楚，但是确定收到该款项；第二笔款项15000元，支付该款项时，李银平已经从老家回来了，那是第一次见客户张玉莲，该款项交到了商场；最后一笔款项2000元，支付时客户在外地，给李银平打电话加订了踢脚线，并通过微信把钱转给了李银平，第一笔款项具体怎么交的不知道，但是该款项用来订做木门的。李银平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收到2000元微信转款后，张玉莲又向其转款500元。 星凯家居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玉莲与星凯家居公司、星凯置业公司、李银平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尚品本色订货单》、解除张玉莲与星凯家居公司、星凯置业公司、李银平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并判令星凯家居公司、星凯置业公司、李银平退还张玉莲货款37500元、支付违约金1373元，以上合计38873元，违约金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6.52%暂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星凯家居公司、星凯置业公司、李银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李银平与星凯置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该租赁合同书约定，星凯置业公司（甲方）将拥有的位于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与太行山路陶然公园南临-星凯全球家居广场的开发经营权，位于五楼5014号展厅，计175.74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李银平（乙方），经营品类为木门，品牌为“尚品本色”，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等内容。双方签订的东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先行赔付协议书约定，先行赔付条件为：1.顾客提供加盖星凯家居广场合同认证章或售后服务专用章的合同，购物发票或销售发票，且装修服务在家庭装潢协会规定的一年保修期内，家具、建材等商品在产品三包内；2.经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确认或国家有关质检部门鉴定，确定商家提供商品质量或服务存在问题的；3.因商品质量或服务问题，对消费者进行赔偿的；4.法律、法规、规章及其规范性文件、行业规范规定的其他应当赔付的条件。先行赔偿的方式为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规章及其规范性文件规定，先行赔付主要采取无条件修复、更换方式，当确定无法修复或更换时进行现金补偿。星凯置业公司与李银平签订的先行赔付协议书约定：为确保消费者的合法利益，从商户入场经营之日起对消费者实行先行赔付制度，即当消费者在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消费出现质量或服务问题，可以要求星凯置业公司先行赔付。 2019年3月29日，张玉莲（甲方）与石甜甜（乙方、李银平的销售人员）、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丙方、代收货款方）签订《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商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ＮＯ.Ｂ0028853号，约定李银平经营的尚品本色产品店向张玉莲提供凡诺Ｔ3Ｔ型号的木门，合同单价为1580元，金额及数量均载明以测量为准，送货地址为垦利区××号；合同载明的货款实收金额为15000元。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在丙方收款台支付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后，乙方未按期送货，乙方每延误一天按实际未送货货款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本条款约定的上述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实际送货（接、提）货款总额的30%。纠纷处理部分载明，丙方代乙方收取货款，并按照商场规定支付给乙方，以保证商品的定制和生产，本次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发生争执，由甲方持责令方认证的相应购物手续和凭证的，丙方将协助甲方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玉莲向李银平支付货款15000元，该款项由星凯置业公司代收。付款后，李银平与张玉莲又再次达成买卖协议，由李银平在该合同的复印件上补写了七项货物名称及型号，价款共计20000元，但星凯家居公司对此不知情且未加盖印章，由张玉莲将20000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李银平。 2019年5月24日，因李银平一直未向张玉莲交付货物，张玉莲之夫姜华与李银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东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尚品本色木门展厅李银平和顾客张玉莲（信合家园132-2-1002），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和解，尚品本色木门展厅2019年7月10日把顾客张玉莲家的产品全部安装到位（产品明细：木门库德5T4个及窗套6个，入户套1个，颜色樱桃03，卫生间2个，厨房门1个，颜色为樱桃03，阳台门1个颜色为瓷泳金，门套线为8公分）。东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尚品本色木门展厅李银平承诺2019年6月30日前把顾客张玉莲衣柜货款15000元退给顾客张玉莲。该协议书下方，由李银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姜华货款22500元整。注：待柜子退款完成，门及相关产品安装到位好，把此协议书退还李银平。该协议书签订后，李银平并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安装义务，亦没有向张玉莲退还任何货款。 另查明，李银平自2016年12月9日起租赁东营星凯全球家居广场的展厅经营“尚品本色”品牌木门等；2018年9月11日，李银平注册了“东营区星凯木门经销店”字号，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因东营区星凯木门经销店经营商品、提供服务存在质量问题，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已经对东营区星凯木门经销店经营的“尚品本色”木门展厅停业整顿并予以处罚，现李银平经营的该展厅已经停业。东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的开发经营者为星凯置业公司。星凯置业公司委托星凯家居公司在东营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代收货款及代返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莲与李银平、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之间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张玉莲支付相应货款后，李银平应按合同约定向张玉莲交付相应木门并进行安装，但因李银平经营的东营区星凯木门经销店停止经营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安装义务，已构成违约，李银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张玉莲要求解除2019年3月29日其与李银平、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签订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商品买卖合同）》，返还货款37500元及违约金1373元，共计388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张玉莲主张的自2020年1月22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37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张玉莲要求星凯置业公司、星凯家居公司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责任的问题。经查，星凯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经营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的场地出租给李银平从事“尚品本色”品牌产品的经营，并对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内经营商户的收银等事项统一管理，张玉莲支付货款的行为发生在星凯置业公司经营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的规定，现李银平已停止租赁柜台的经营，无法履行合同的约定的义务，导致张玉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张玉莲有权向租赁柜台的出租者即星凯置业公司请求赔偿，其赔偿金额亦不应当以星凯置业公司收取的金额为限，而应当以张玉莲损失为依据，故星凯置业公司的赔偿金额应为合同载明的35000元，对张玉莲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系受星凯置业公司的委托收取款项，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星凯置业公司享有与承担，对张玉莲要求星凯家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星凯置业公司抗辩称张玉莲的配偶姜华于2019年5月24日与李银平签订协议书，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对涉案合同中的条款进行了变更，张玉莲不予认可。上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张玉莲向星凯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星凯置业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玉莲与李银平及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商品买卖合同）》；二、李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玉莲货款37500元、违约金1373元，共计3887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11250元）；三、东营星凯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3500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元，减半收取386元，由李银平负担。 二审中，张玉莲向本院提交（2020）鲁05民终182号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1.（2020）鲁05民终182号判决书中系其他消费者与李银平、星凯置业公司之间的案件，该案中涉及的租赁合同及先行赔偿协议等与本案相同。2.李银平与星凯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先行赔偿协议书，以及星凯置业公司向客户发放的导购手册中，星凯置业公司均做出了若商户质量及服务出现问题，其向顾客先行赔付的承诺。张玉莲作为消费者基于信赖到商场购物，在李银平租赁的展厅已经停止经营、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星凯置业公司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星凯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玉莲在签订《商品买卖合同》时明知要到商场签订统一合同，并到商场收银台交费才可以找商场处理相关后续事宜，但其越过商场私下交易，不符合商场先行赔付的条件。李银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李银平确实收到了货款。 本院认为，张玉莲提交的判决书已生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李银平的店员向张玉莲出具尚品本色订货单，订货单内容为订购木门及门套，金额20000元，并注明已收到现金。 二审中，李银平陈述，《商品买卖合同》中的后加内容由其填写，是顾客交完15000元款项后，又拿着订货单让李银平把订购的货物及所交款项写到合同上。李银平对其与姜华（张玉莲配偶）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李银平所收款项中，20000元是用于订购木门，15000元是用于订做衣柜，另25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订购踢脚线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星凯置业公司应否向张玉莲赔偿款项；若应赔偿款项，赔偿的数额是多少？ 星凯置业公司主张张玉莲仅向商场交付了15000元款项，其他款项商场未收取，属于场外交易，与星凯置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李银平租赁星凯置业公司展厅经营尚品本色品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玉莲首次到尚品本色购买货物是2018年10月2日，店员向其出具了尚品本色订货单并收取了20000元款项。星凯置业公司以张玉莲未向商场交款为由主张该交易属于场外交易，与商场无关，本院认为，张玉莲到位于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内的展厅购买家居，其根据展厅店员的指示进行交费，星凯置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此时张玉莲明知应将款项交到商场统一收银台，且商场与商户之间关于如何收款的约定属于其内部规定，星凯置业公司以此主张张玉莲在尚品本色订购家居的交易不是发生在商场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星凯置业公司主张张玉莲不能证实其已向李银平交付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二审中，李银平对张玉莲一审中提交的《商品买卖合同》、尚品本色订货单、协议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商品买卖合同》中的添加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李银平认可已收到张玉莲的货款37500元，该数额与《协议书》记载的数额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玉莲已向李银平交付货款375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星凯置业公司主张李银平注册了东营区星凯木门经销店，其系独立经营，星凯置业公司不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星凯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经营的星凯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内的展厅租赁给李银平经营尚品本色品牌，张玉莲在该品牌购买产品接受服务，该展厅承租人李银平未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且该品牌已停顿整理，张玉莲支付的款项无法收回，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星凯置业公司作为展厅的出租方，应赔偿张玉莲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星凯置业公司对张玉莲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星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东营星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宋国蕾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