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2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街**。 法定代表人：魏江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笑男，女，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同心顺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顺公司），住所：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辛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李增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维纲，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公司），住所：晋中市榆次区榆太路**。 法定代表人：白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强，北京市君致（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地，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街**/div> 负责人：贺建国，该工作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明，晋中燃气管理中心主任。 原审被告：晋中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地址：，地址：晋中市榆次区凤鸣街中段iv> 法定代表人：贺建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贺君，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同心顺公司、煤气公司，原审被告工作组、城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住建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基于挂靠关系、继承、劳务派遣、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个人合伙、法人分立、法人解散、借用关系、保证合同关系、代理关系、共有财产关系等引起纠纷的相关当事人。人民法院之所以可以依职权主动追加上述当事人共同参加诉讼，是因为相应实体法对相关当事人共同享有权利或共同承担责任作出了具体规定。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和债务人共同承担责任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该属于原告自主决定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裁判，而不应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任意追加上诉人为被告，该行为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不告不理的裁判原则。故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同心顺公司所主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并非本案所涉买卖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案所涉买卖关系中，上诉人既非债务人，也非担保人，与本案所涉债务毫无关联，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接收被告山西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且无相关法律依据，该判决结果错误。（2）上诉人临时接管煤气公司的管网资产是履行行政职责所需，且并非是无偿接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理不通。2008年煤气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无法正常供气，直接影响到全市人民的基本生活，上诉人作为市政府的工作部门，为了公共利益所需，履行城市管理职能，对该突发事件进行应急处理，紧急接管了煤气公司的供气管网资产，并交于晋中城区供气有限公司用于保障全市人民的正常供气，避免了重大公共事件的发生。不仅如此，当时煤气公司停业导致上千名职工面临失业，生活无法保障，社会矛盾一触即发，为解决职工安置问题，晋中市财政局专项拨款1000余万元用于解决职工安置事宜，不仅给职工补发了煤气公司拖欠的工资、补缴了保险，还安置了工作，解决了煤气公司职工安置的重大问题。正是在上述背景下，煤气公司才同意将管网设施进行转让，所以，煤气公司的供气输配系统资产并非无偿转让。签订合同后不久，上诉人即根据晋中市政府要求将该管网资产交由晋中市政府投资设立的晋中市公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中公投公司”）管理，2012年经晋中市财政局审批，晋中公投公司作为股东将上述煤气输配系统（评估值1383.65万元）以实物出资形式向晋中燃气有限公司进行增资，并办理了资产交接确认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供气管网资产由晋中燃气公司占有使用。由此可知，上诉人临时接收煤气公司的输配系统的行为是在晋中市政府统一协调下办理的，该行为与晋中市财政局拨款处理煤气公司的职工安置以及上诉人将涉案管网资产转交给晋中公投公司的行为应当作为晋中市政府处理煤气公司停产事件的整体方案来看待，并进行整体分析，将任何一环割裂开来单独分析认定势必是片面的，由此得出的结论也势必是错误的。目前，上诉人既没有城市管理的行政职责，也没有对该管网资产进行管理的权利，客观上根本不具备在接管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和履约能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不具有作为本案参考的意义。该判决所依据的客观事实与本案情况不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的案情虽然与本案案情类似，但是，该案在审理时，上诉人对于晋中市财政局拨款1000万元专项用于解决煤气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以及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资产转交给晋中公投公司的相关问题并未提及，所以，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全面，该判决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另，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同样不应以判例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4）煤气公司煤气管网资产的转让并不足以影响该公司的偿债能力。如前所述，煤气公司的管网并非无偿转让，且煤气公司作为债务人，目前尚有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足以清偿同心顺公司债务，所以，上诉人当年接管煤气公司管网系统的行为并不当然影响到煤气公司的偿债能力，煤气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同心顺公司诉求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该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同心顺公司主张不能成立。同心顺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28日与煤气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清算结束后”。现清算尚未结束，故付款义务期限尚未届满，付款条件不成就，同心顺公司主张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煤气公司逾期未清算事宜，同心顺公司作为债权人其可依据《公司法》第183条规定申请法院指定清算，而不能以未清算为由直接主张债务到期。（2）同心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根据《和解协议》第6条约定“双方以本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互不主张其它权利”，也就是说，同心顺公司已经自愿放弃利息损失。再行提出主张，显然与协议约定不符，因此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同心顺公司对自己怠于履行申请清算义务造成的损失负有责任，因此，其利息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同心顺公司辩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住建局无偿接收煤气公司财产的事实，同时该判决书确定不无限上溯，住，住建局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在于其无偿占有了煤气公司的财产可能影响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实现。至于住建局上诉称煤气公司管网资产的转让不足以影响该公司偿债能力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应当认定住建局是否有清偿义务，如果有，再考虑债务人的清偿能力。另，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住，住建局所称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成立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煤气公司辩称：1、同心顺公司一审起诉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尚不具备，答辩人尚未进行清算，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付款条件尚不具备。3、同心顺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和解协议》约定以欠款金额6370349.62元为准，互不主张其它权利。即使未来清算结束后答辩人要还款，但也仅限于《和解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4、答辩人早已停产，也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目前无力还款。 原审被告工作组述称：一审判决工作组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1、工作组不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煤气公司停产后，为解决职工岗位安置问题，维护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成立工作组对相关问题进行协调。故，工作组是由政府部门及其人员组成的议事协调机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2、工作组并非煤气公司清算组，不具有清算职能。3、工作组没有接收煤气公司管网资产，对其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同心顺公司诉求的付款义务期限未届满，且主张利息无依据，应驳回其诉求。 原审被告城管局述称：一审判决城管局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1、城管局与同心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接收煤气公司任何资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同心顺公司诉求的付款义务期限未届满。3、同心顺公司已放弃利息，再主张利息无依据。 同心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煤气公司、工作组、城管局连带支付同心顺公司货款6370349.62元，并按月息15%支付同心顺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5733314元，共计12103649元，住，住建局在接收煤气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div>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心顺公司曾于2007年11月前向煤气公司供精煤，煤气公司拖欠货款未付。2009年12月26日，经同心顺公司与煤气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07年12月31日煤气公司共欠同心顺公司货款6370349.62元。同心顺公司于2012年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煤气公司清偿债务。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确认煤气公司欠同心顺公司货款6370349.62元应予偿还；约定还款时间为清算结束后由清算组兑现煤气公司资产进行支付；双方以该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互不主张其他权利等。协议签订后，同心顺公司遂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后煤气公司未成立清算组，也未向同心顺公司支付货款。同心顺公司于2014年、2016年发函向煤气公司主张债权。 另查明，煤气公司于2007年12月停产，2009年4月9日被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7年11月24日，晋中市政府作出（2007）第29次晋中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关于对晋中焦化煤气实施应急管理的规定》，决定从即日起对煤气公司实行应急管理，成立供气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山西晋中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晋中公投公司。 2008年7月23日，晋中住房住建局市城建发（2008）43号《关于使用市城区供气管网系统的批复》文件中表述，经研究，同意你晋中城区供气有限公司与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拟新组建的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晋中燃气有限公司无偿使用市城区现有供气管网系统，并不负责由此引发的产权问题。2008年8月，供气公司与太原市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成立了晋中燃气公司。 2009年6月15日，住建局对煤气公司行文（市建城字[2009]31号），收回由煤气公司管理使用的晋中市城区供热管网设施。 2010年6月23日，煤气公司与住建局达成《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原属煤气公司管理的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资产以现状全部转让给住建局，煤气公司不再有所有权，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转让价款。 2012年6月11日，晋中市财政局作出市财企字（2012）16号《关于晋中市公用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对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晋中燃气有限公司进行增资的批复》，同意晋中公投公司管理的晋中市城区原煤气输配系统以评估值为基数，向晋中燃气公司进行实物资产增资。2012年8月5日，晋中燃气公司股东会决议晋中公投公司将所有的晋中市城区原输配系统以实物出资，用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 2012年5月7日，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成立煤气公司遗留问题处理工作组，由住建局局长任组长，成员有晋中市住建局、国资委、财政局、工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人员及煤气公司派出代表等。工作组的主要职责是对煤气公司资产和债务进行整体评估；根据评估情况提出具体处理意见，向市政府报批后实施；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其他工作；保管煤气公司印鉴等。晋中市规划与城市管理局成立后，住，住建局有关城市管理等行政职责划入了规划局019年1月24日，城管局成立后，城市管理职能及煤气公司善后处理工作已由城管局承继。 一审庭审中，同心顺公司变更了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日的利息损失。同心顺公司认为，《和解协议》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煤气公司付款成就的条件是清算结束后由清算组兑现煤气公司资产进行支付，煤气公司不进行清算，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同心顺公司在计算利息损失时给煤气公司留出18个月的合理清算期限，故煤气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1日起承担利息损失。 上述事实，有货款余额对账单、《和解协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中中法商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催款函件、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解决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理工作组的通知》、晋中市建设局《关于收回晋中市城区供气管网及有关设施产权的通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执恢36号执行裁定书、企业档案信息卡、晋中燃气公司股东会决议、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财产交接清单、评估结果确认书、晋中市财政局(2012)16号文件、晋中市城市管理局职能设置文件等在案佐证，已经当庭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煤气公司欠同心顺公司货款6370349.6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心顺公司请求煤气公司支付货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同心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同心顺公司与煤气公司虽然在《和解协议》中约定除欠款本金外互不主张其他权利，但该约定的前提是煤气公司清算结束后由清算组兑现煤气公司资产偿还同心顺公司债务、现该协议达成已有8年之久，煤气公司一直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由于煤气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同心顺公司不能及时实现债权的损失扩大，煤气公司应当就扩大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同心顺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已给煤气公司清算并筹备款项预留出18个月的合理期限，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利息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规定，同心顺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以现行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65%加收50%逾期罚息计息，即6370349.62元×4.65%/360天×1.5×2283天=2817804.71元。关于一审各被告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住。住建局与煤气公司达成的《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属煤气公司管理的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资产全部转让给住建局，但未约定资产的实际转让价款，即住建局无偿接收了煤气公司在晋中市城区的供气输配系统的资产，其应当在接收煤气公司的资产的范围内对煤气公司欠同心顺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同心顺公司主张工作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节，该院认为，根据晋中市政府市政办[2012]48号文件规定，工作组的职责仅负责对煤气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进行评估并提出处理意见以及保管该公司公章印鉴，并不具有清算职能，现亦无证据证明工作组接管煤气公司的资产，故同心顺公司主张工作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城管局虽然因机构改革职能划分承继了煤气公司善后处理工作，但该单位与同心顺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也未接收煤气公司的资产，故同心顺公司主张城管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难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同心顺公司与煤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于2014年5月16日、2016年8月30日向煤气公司发出催收欠款函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煤气公司关于同心顺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山西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太原同心顺煤化有限公司所欠货款6370349.62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所欠货款利息2817804.71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共计9188154.33元；（二）晋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接收山西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的资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太原同心顺煤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洞县宇鑫实业有限公司与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中焦化煤气有限公司、山西晋中城区供气有限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晋中燃气有限公司、晋中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现名称为：晋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的已生效（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住：住建局在2010年6月23日与煤气公司达成《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资产转让合同》方约定，原属煤气公司管理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资产以现状全部转让给住建局，煤气公司不再拥有所有权。双方在转让合同中未约定资产的实际转让价款，住，住建局无偿接收了煤气公司在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的资产。住建局既然接收了煤气公司的供气输配系统资产就应当在接收煤气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div> 以上事实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个：一、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住建局为本案当事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住、住建局应否对案涉债务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心顺公司主张案涉欠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四、同心顺公司的欠款利息主张应否被支持。 关于第一、二个争议焦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4）晋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住建局无偿接收了煤气公司在晋中市城区供气输配系统的资产，住，住建局应在接收煤气公司资产的范围内对煤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与该案案情高度相似，在债务清偿责任确定问题上应适用相同的裁判规则，即住建局对本案债务也应在其接收煤气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住，住建局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于法有据，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同心顺公司与煤气公司在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确约定付款时间为煤气公司“清算结束后”，但《和解协议》签订至今已8年多，煤气公司仍未进入清算程序，煤气公司、住、住建局以此对抗同心顺公司的付款请求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两方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同心顺公司现主张的欠款利息是从《和解协议》签订18个月后开始计算，其已充分考虑了煤气公司进行清算、筹备偿债资金所需合理期限，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煤气公司应付同心顺公司欠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住，住建局所持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17元，由上诉人晋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永丽 审判员  王 雪 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