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3456号 原告：厦门马恒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金龙路889号501单元B区。 法定代表人：江建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光，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林，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毅荣，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被告：黄永梅，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马恒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恒达公司）与被告郭毅荣、黄永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恒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光、刘天林、被告郭毅荣、黄永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919078.5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445897.38元（利息计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其中借款3518856.32元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尚欠的利息为1438036.42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8日为568295元；其余借款3400222.22元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尚欠的利息为132707.96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2020年5月18日利息为306858元，其中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09%计算，借款640222.22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8%计算，借款76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用、鉴定费、公告费等）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起，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用于经营其自己的公司及家庭生活开支。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919078.54元、利息1570744.38元，本息共计8489822.92元，为此双方还签订一份《借款对账确认书》。现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后，被告迟迟未予归还，造成原告经营困难，加之疫情影响，原告已处于生产极度困难时期。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理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请求事项。 被告郭毅荣辩称，其与马恒达公司存在借款往来，但已归还全部借款，马恒达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马恒达公司所提供的《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与实际发生的银行往来流水并不一致，其根据《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所得出的最终借款本息合计8489822.92元是错误的。二、郭毅荣并非与兴业银行、渣打银行、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贷关系中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及郭毅荣与马恒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可知，马恒达公司系借得前述三家金融机构的款项后再将款项转借给郭毅荣，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额机构贷款转贷的”，因此，郭毅荣与马恒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郭毅荣在2019年7月31日向马恒达公司返还的相应利息应予抵扣马恒达公司支付郭毅荣的款项。三、郭毅荣通过厦门锦泰顺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返还马恒达公司202万元，通过蔡玉美账户返还马恒达公司305万元，通过厦门诺瑞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的544121.24元，马恒达公司均未在《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体现并予以扣除。四、《借款确认对账单》签订后，郭毅荣又于2019年9月22日，委托江建卫（即马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其代郭毅荣持有的马恒达公司51%的股权，以500万转让给安徽志凌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志凌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将转让款汇至江建卫账户，再由江建卫最终转至马恒达公司账户，用于归还郭毅荣尚欠马恒达公司的借款，现安徽志凌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江建卫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成为了马恒达公司的股东。五、郭毅荣上述向马恒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了马恒达公司所列借款本息，马恒达公司捏造已结清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郭毅荣将保留向马恒达公司请求返还多支付款项的权利。 被告黄永梅辩称，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马恒达公司要求黄永梅返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永梅与马恒达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恒达公司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对账书也并非黄永梅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马恒达公司无法提供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因此，郭毅荣的借款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郭毅荣与黄永梅于1999年9月24日登记结婚。 2019年6月30日，甲方郭毅荣与乙方马恒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双方对2015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由甲方向乙方借款的相关内容及后续借款处理确认，并经双方充分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及期限：（一）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借款金额3518856.32元，2017年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利息1438036.42元，月利率1.5%。（二）兴业银行贷出的款项200万元，借款时间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年利率6.09%。（三）渣打银行贷出的款项剩余640222.22元未还，借款期限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利息为三年等额本金还款。（四）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公司贷出的款项76万元，借款时间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利息为每月贷款金额5%归还本金，月利率1.5%。前述（二）至（四）款项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结欠的利息为132707.96元。前述款项合计8489822.92元。双方确认对于甲方尚欠乙方的借款本金仍由甲方继续借取使用，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原约定月利率1.5%计算，甲方承诺每月支付借款利息。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郭毅荣向马恒达公司的借款数额？马恒达公司提供了一份《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以及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郭毅荣尚欠马恒达公司本息合计8489822.92元，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签署《借款对账确认书》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确认。郭毅荣主张马恒达公司提供的《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与实际发生的银行流水并不完全一致，郭毅荣未经对账就与马恒达公司签署《借款对账确认书》，因此该《借款对账确认书》并不客观全面，应通过审计确定双方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状况。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借款金额高达数百万元，且双方长期存在资金往来，郭毅荣抗辩未经对账即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二，《郭毅荣与马恒达往来款项借款》详细载明了马恒达公司与郭毅荣之间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的借款以及还款情况，最终所得出的借款本金为3518856.32元，与《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的金额一致，且《借款对账确认书》所记录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大部分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第三，马恒达公司从兴业银行、渣打银行以及从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公司贷出的款项转借给郭毅荣，均有相关银行转款记录，与《借款对账确认书》记载的金额亦可相互印证。综上，马恒达公司提交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有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借款明细表以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可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郭毅荣抗辩未经对账即签署《借款对账确认书》，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借款明细表遗漏了部分款项，并不客观全面等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郭毅荣的还款情况。（一）郭毅荣委托江建卫代持的马恒达公司股权出售之后的还款数额。郭毅荣提供了一份江建卫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书》，载明江建卫收到的转让款为470万元。但《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书》备注其中有73.7万元支付给郭毅荣个人。马恒达公司确认收到江建卫的还款396.3万元，剩余款项已支付至郭毅荣账户，若郭毅荣未收到款项，也是属于郭毅荣与江建卫之间股权代持协议所产生的纠纷，不能认为为本案的还款。本院认为，马恒达公司确认通过江建卫的还款有396.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剩余的73.7万元，若江建卫未将款项转给郭毅荣个人，应属于江建卫与郭毅荣之间关于股权代持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二）郭毅荣主张其通过锦泰顺贸易有限公司向马恒达公司还款202万元，并提交了《代转账说明》及转账流水。马恒达公司抗辩该还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兴业银行前几次倒贷的还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还款时间早于本案马恒达公司向兴业银行贷款时间，与本案还款无关。（三）郭毅荣主张其委托厦门诺瑞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马恒达公司还款544121.24元，并提交了相关还款流水，其中2019年11月13日转款34000元，2019年11月13日转款80000元，2019年12月3日转款430000元（该笔款项备注为还款），2019年12月24日转款121.24元，款项合计544121.24元。马恒达公司抗辩厦门诺瑞特公司向马恒达公司所转款项并非本案还款，而是厦门诺瑞特公司之前曾向马恒达公司借款，所归还的款项，并提交了马恒达公司转款给厦门诺瑞特公司的相关银行流水，其中有2019年11月12日转款493657.97元（备注为还厦门诺瑞特贷款，借据号21501804000537001），2019年11月12日转款50000元（备注往来款），2019年11月12日转款50000元（备注往来款），2019年11月13日转款220000元（备注往来款），2019年11月27日转款100元（备注为借款），2019年11月27日转款429900元（备注为借款），2020年1月2日转款300000元，2020年1月6日转账64000元（备注为往来款）。本院认为，厦门诺瑞特公司与马恒达公司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款项多备注为往来款、借款、还款等，并未注明代郭毅荣还款等信息，厦门诺瑞特公司转给马恒达公司的款项也远低于马恒达公司向厦门诺瑞特公司的款项，综上，郭毅荣主张其通过厦门诺瑞特公司还款544121.24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四）郭毅荣主张其通过蔡玉美还款305万元，并提交了蔡玉美向马恒达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其中有2018年6月15日转给江建卫5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给江建卫1000000元，2019年5月6日转给江建卫2000000元。马恒达公司辩称蔡玉美于2018年6月28日转给江建卫的1000000元，实际上是马恒达公司向农商银行贷款后（有农商银行贷款凭证及放款凭证）将1000000元转给锦泰顺公司，再由锦泰顺公司转给蔡玉美，再由蔡玉美于2018年6月28日转至江建卫账户；而蔡玉美于2019年5月6日转给江建卫的2000000元，实际上是蔡玉美代郭毅荣归还兴业银行倒贷2000000元的款项（有马恒达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兴业银行借款2000000元的借据、兴业银行的放款记录、江建卫于2019年4月24日转给马恒达公司2000000元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马恒达公司关于蔡玉美转给江建卫的款项作出了合理说明，且附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蔡玉美转给江建卫的款项时间均晚于本案《借款对账确认书》形成时间2019年6月30日，郭毅荣主张通过蔡玉美还款305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郭毅荣偿还本案借款的数额为396.3万元。 三、郭毅荣偿还的396.3万元到底是偿还哪笔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抵充之后剩余的借款本金数额？郭毅荣偿还的396.3万元还款时间分别为：第一笔2019年10月9日10万、第二笔2019年10月25日15万、第三笔2019年12月2日5万、第四笔2019年12月11日30万、第五笔2019年12月13日5万、第六笔2019年12月24日20万、第七笔2019年12月31日50万、第八笔2020年1月2日10万、第九笔2020年1月15日10万、第十笔2020年1月20日61.3万、第十一笔2020年1月21日30万、第十二笔2020年4月7日150万。郭毅荣主张前述款项应抵充借款本金，超过部分再抵利息。马恒达公司则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这一顺序抵充。马恒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各时段利息《计算清单》，主张：前述十二笔还款中的前九笔款项合计为155万元，应先抵充《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确认的利息1570744.38元（1438036.42+132707.96），尚有20744.38元利息未还；第十笔还款61.3万元（还款时间2020年1月20日），应抵充20744.38元以及对账单中确定的借款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540982.81元，剩余51272.81元（613000-20744.38-540982.81）可以抵充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本金3518856.32元，剩余本金3467583.51元（3518856.32-51272.81）；第十一笔还款30万元（还款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应先抵充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1日所产生的利息2418.53元，剩余部分297581.47元再抵充本金，本金剩余3170002.04元（3467583.51-297581.47）；第十二笔还款150万（还款时间2020年4月7日），应先抵充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7日所产生的利息199895.63元，剩余部分1300104.37元再抵充本金，剩余本金1869897.67元（3170002.04-1300104.37），综上，郭毅荣偿还的396.3万元抵充本案所有借款本金截至2020年4月7日所产生的利息之后，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本金部分剩余1869897.67元，其他三笔银行贷款的本金与对账单的一致。郭毅荣对马恒达公司提交的《计算清单》中每个还款时点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没有异议，如果按照马恒达公司主张的先息后本抵扣方法，对马恒达公司上述计算过程及计算结果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对396.3万元用于偿还哪笔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均进行明确约定，马恒达主张按照先息后本抵充方法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可予支持，马恒达公司提供的《计算清单》、计算过程及计算结果均得到郭毅荣代理律师当庭核对并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经前述分析认定，郭毅荣的还款数额经本院认定为396.3万元，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了截止2020年4月7日所产生的利息之后，剩余借款本金5270119.89元（其中含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剩余本金1869897.67元以及兴业银行贷款200万元、渣打银行贷款640222.22元、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760000元），对该部分的借款本金以及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剩余借款本金1869897.67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兴业银行贷款200万元按照年利率6.09%，渣打银行贷款640222.22元的利息以渣打银行确定的三年等额本金还款法的利息为准，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76万按照月利率1.5%计算），郭毅荣应予偿还。郭毅荣抗辩兴业银行、渣打银行以及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的款项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借贷，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虽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但并无证据证明马恒达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谋利的情形，郭毅荣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永梅的责任问题，马恒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郭毅荣与黄永梅夫妻之间共同生产、生活或者黄永梅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正常家庭生活所需范畴，马恒达公司要求黄永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毅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马恒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70119.89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剩余借款本金1869897.67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兴业银行贷款200万元按照年利率6.09%，渣打银行贷款640222.22元的利息以渣打银行确定的三年等额本金还款法的利息为准，厦门湖里诚泰小额贷款76万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均从2020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二、驳回厦门马恒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7354.8元，减半收取38677.4元，由厦门马恒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9217.4元，由郭毅荣负担29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连品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汪秋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