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974号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PEG2T。法定代表人：康善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玲，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912616191。法定代表人：黄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陵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安徽，住所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五路西段**信用代码91340700343823682K。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安徽沃特玛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六，住所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代码91341523MA2MXKUQ96。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雅骏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朱环玲，被告成都雅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铜陵沃特玛公司、被告安徽沃特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款8130900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自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定296100元（利息以81309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8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8427000元；3.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持有出票人、承兑人为成都雅骏公司，背书人为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夏禹公司）的票据一张(票面金额为8130900元)，因票据到期拒付，以致本诉。1.原告与直接前手安徽夏禹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原告取得票面金额为81309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30265104113620171228144639157。该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均为成都雅骏公司，收款人为深圳沃特玛公司，票面记载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票据由成都雅骏公司签发后，经过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连续背书转让，于2018年3月30日由安徽夏禹公司转让给原告；2.涉案票据出票日为2017年12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提示四被告付款，2019年6月3日票据遭拒付，拒付理由均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3.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四名被告发出《追索通知书》，要求四名被告支付票面金额和相应利息，但四名被告至今均未履行任何支付义务；4.原告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齐全、形式完备、背书连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四名被告按照票面金额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成都雅骏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合法持票人，依法不具有票据权利。本案中，原告系通过与安徽夏禹公司进行票据贴现业务取得票据，原告并非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从事票据贴现业务的行为不合法，该票据行为不能产生票据法律效果；2.案涉票据的票面信息并未直观体现出出票人签章痕迹，该票据应为无效。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辩称，1.原告持有和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成迷，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保理政策，原告从事保理业务，不得提供金融服务。原告取得票据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及合法来源，不应享有票据追索权。并恳请法庭审核原告的票据转让行为及取得票据的合法性；2.原告未按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相关规定进行线上追索，线下追索也并没有送达深圳沃特玛公司，依法应当丧失对背书人深圳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3.原告超过6个月期限向背书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行驶票据追索权，因此丧失权利。被告铜陵沃特玛公司、被告安徽沃特玛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安徽夏禹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向乙方转让相应的票据应收款，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受让甲方合法持有的票据应收款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夏禹公司支付了对应的价款，安徽夏禹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给原告。本案涉案票据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30265104113620171228144639157，出票和承兑人为成都雅骏公司，票面金额为81309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8日。收款人为深圳沃特玛公司，汇票可再转让，出票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1月17日，深圳沃特玛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铜陵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22日，铜陵沃特玛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安徽沃特玛公司。2018年1月26日，安徽沃特玛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安徽夏禹公司。2018年3月30日，安徽夏禹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原告。2018年12月28日该票据到期。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成都雅骏公司提示付款，2019年6月3日被拒付，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12月28日，曾经向成都雅骏公司提示付款，并提交其公司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2018年12月28日的操作记录，该记录显示原告曾在当天就本涉案及的票据进行提示付款，因法律规定行使追索权必须取得拒付证明，故原告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重新进行提示付款。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成都雅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邮寄发出《追索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后及时向原告连带支付该汇票票据款81309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成都雅骏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签收邮件，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沃特玛公司的邮件被退回。被告成都雅骏公司主张原告提交的邮单及邮寄信息并不能证明邮件所附内容。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表明未收到该份追索通知书。2019年9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追索通知书显示：原告多次联系成都雅骏公司，具体为：2018年12月26日，成都雅骏公司表示需等其与沃特玛的纠纷在2019年1月份出结果后，再处理原告商票；2018年12月29日，成都雅骏公司表示其与沃特玛之间的纠纷将在2019年3月份解决，需等待；2019年2月14日，成都雅骏公司表示2019年6-8月有一亿元国补发放下来，原告要求成都雅骏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成都雅骏公司拒绝出具；2019年4月9日，成都雅骏公司表示2019年8月底9月初，一定兑付原告持有的商票；2019年7月16日，原告多次致电成都雅骏公司，其均未接听；2019年8月21日，成都雅骏公司表示可以协商兑付或等待至2020年（国补下发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保付代理及相关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投资咨询（不含限制项目）；企业管理咨询；供应链管理；在网上从事商务活动（不含限制项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以上各项目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原告不具备票据贴现的资质。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发布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相关制度的通知》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应与客户签订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向客户充分说明办理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事项，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参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指引》，该指引第四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信息存放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并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记录为准。”第八条规定：“乙方（银行）对甲方（客户）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操作的认定（一）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乙方内部系统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四）电子签名是乙方判断电子商业汇票操作指令由甲方发送的唯一依据，也是甲方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唯一身份确认标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处理手续》第十一章追索业务处理规定，根据追索原因，追索包括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除追索清偿和非拒付追索的拒付证明需要线下处理外，其余流程全部通过线上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二、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被告成都雅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认为原告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的理由是原告是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对此，本院认为，持票人对其是否合法持有票据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安徽夏禹公司签订《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以保理融资的方式支付对价，受让安徽夏禹公司对该票据享有的债权，安徽夏禹公司因此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票据的方式合法。其次，原告与安徽夏禹公司签订的《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亦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涉案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均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为基础。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基本证实了原告与安徽夏禹公司之间应收账款保理关系的真实性，原告支付了保理融资款，安徽夏禹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涉案票据，有基础法律关系支持，原告合法持有涉案票据。被告成都雅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主张原告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原告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被告成都雅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成都雅骏公司主张原告所提交的票据打印件因没有相应签章而无效，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较之纸质商业汇票具有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当事人的电子签名，而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因此，与传统纸质汇票上加盖印章的签章形式不同，电子汇票的签章属于数据电文，由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相应指令操作，并经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机构审核处理，并不会显示在相关汇票的打印件上。涉案电子汇票从出票、承兑、多次背书转让到拒付追索待清偿状态，表明相关的票据行为均经相应签章，并在提示付款被拒付后才至拒付追索待清偿状态，因此，被告成都雅骏公司关于原告所提交的票据打印件因没有相应签章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亦即，电子商业汇票的持票人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而是线下通过发送“追索函”、“律师函”或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请求支付票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线下（系统外）追索不成立或无效，持票人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通过电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票据权利消灭。《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权利转移及票据交付，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流转和交付。如电子商业汇票采用所谓的线下追索方式，由于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被追索人清偿后势必无法获得相应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无法行使再追索权。因线下追索没有触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追索这一票据行为的记载，导致追索期满后涉案票据状态被锁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法院强制执行亦无法使持票人交付票据。被追索人在行使再追索权未果的情况下，只能另循途径对法院判决进行申诉，或向法院另行起诉请求追索人交付票据及在无法取得票据时主张返还已清偿的票据款，势必造成当事人的诉累，亦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此外，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其本质是以司法判决的方式创设了新的电票规则，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并不能识别和支持这种未记载在系统内的规则，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等票据实际上只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外循环、流转，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势必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将严重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作为保理公司，办理保付代理及相关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也与上海票据交易所签署了会员服务协议，对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这一规定是明知的。故违反《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不是行使法定的票据追索权，对被追索人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原告提交证据曾经于2018年12月28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提示付款，且2019年5月27日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提示付款于2019年6月3日被拒付，原告提示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及期限。被告成都雅骏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应支付原告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并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的利息。原告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铜陵沃特玛公司、安徽沃特玛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故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票据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必须支出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铜陵沃特玛公司、被告安徽沃特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号码为230265104113620171228144639157的汇票款8130900元，并以81309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89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75789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好人民陪审员 齐 晗人民陪审员 李乐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柴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