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1执异122号异议人（被执行人）：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开发区玉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鞍山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风景区倪家台村志远酒店8410号。法定代表人：王灵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鞍山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公司）与被执行人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成公司异议称，请求：1.依据《还款协议书》裁定中止或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2.依法将超过《还款协议书》约定3170万元的执行款项计22,835,564.08万元返还异议人。事实和理由：鉴于（2017）吉01执恢163号案件已执行结案，现异议人理由为1.关于土地及财产超标的的查封申请，由于土地的查封期限已过，此后法院没有续封，因此异议人撤回此项异议请求。2.2017年10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后，因《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未到，异议人部分款项未支付，因此，异议人提起中止案件执行的申请。在2018年8月28日，异议人已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全部履行完毕，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仍按生效判决强制执行，在扣划完全部款项后执行结案。根据目前案件进展情况，异议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之规定，依据《还款协议书》裁定中止或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3.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异议人已按协议约定期限及金额履行完毕，异议人在2016年8月9日付1585万元、2018年5月21日付585万元、2018年8月28日付1000万元，共付款3170万元，异议人按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期限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在付款后，法院继续执行，从异议人账户扣划22,835,564.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返还给异议人。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2018）最高法执监840号执行裁定书及日前案件进展情况，提出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决。本院查明，鞍山公司与大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一、大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鞍山公司货款39,679,318.09元及利息；二、大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鞍山公司律师代理费26万元；三、驳回鞍山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大成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省高院以（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因大成公司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鞍山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30日，本院以（2016）吉01执178号立案执行。2016年5月25日，本院查封了大成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土地证号长国用（2010）第071009051号，面积850,0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9月18日，本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12日，本院以（2017）吉01执恢163号恢复执行，大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吉01执异13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成公司的异议请求。大成公司不服，复议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吉执复1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7）吉01执异1373号执行裁定。后大成公司仍不服，向最高院申请监督。最高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8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省高院2018吉执复10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本院（2017）吉01执异1373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本院重新审查。再查明，在本院（2017）吉01执异1373号案件审查过程中，大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鞍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双方均认可该《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截止2016年4月30日，大成公司尚欠鞍山公司货款39,679,318.09元。关于货款支付，（1）应付款项，根据省高院（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大成公司应向鞍山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9,679,318.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672,762.64元，本息合计45,352,080.73元。鞍山公司同意给予大成公司30%的债务减免，即大成公司最终支付款项为31,700,000.00元。（2）经双方协商，鞍山公司同意甲方根据实际财务状况分期付款，于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年内付清。（3）除上述款项外，鞍山公司不再向大成公司主张其他款项，大成公司付清本协议应付款项后，与鞍山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不存在其他纠纷。签订协议后，2016年8月9日大成公司向鞍山公司付款1585万元。本院恢复执行后，2018年5月21日大成公司向鞍山公司付款585万元，2018年8月28日大成公司向鞍山公司付款1000万元，共计付款3170万元。上述款项给付后，本院继续按照省高院（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大成公司。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吉01执恢163号结案通知书，认定高院（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大成公司共支付鞍山公司54,535,564.08元，鞍山公司的债权已全部实现，予以结案。又查明，2018年9月10日，大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鞍山公司签订的案涉《还款协议书》后效；判令鞍山公司给付大成公司因鞍山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22,935,800.08元。本院认为大成公司以确认执行程序中形成的协议有效为由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吉01民初6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成公司的起诉。大成公司不服，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吉民终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大成公司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成公司的再审申请。还查明，在此次异议审查阶段，鞍山公司向本院申请两位证人邵鹏、刘兴志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证实参与了鞍山公司与达成公司关于该笔债务还款协商的过程，大成公司当时承诺分三年给付欠款，第一年给付三分之二左右，第二年年初再付一部分，第三年再给付剩余一点尾款，然后大成公司在以后的合作中，给予鞍山公司优惠。但两位证人均表示，当时双方只是口头达成了协议，并没有将内容写到案涉《还款协议书》里。两位证人均认可协商的过程参与了，但是并没有参与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鞍山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时任大成生化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主任许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代表大成公司经手处理鞍山公司债务，大成公司与鞍山公司达成的协议约定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70%的欠款，2017年5月1日前支付不低于98%的欠款，其他余款三年内给付，并在大成将来生产用煤合作中优先安排由鞍山通源公司供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四）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本案中，大成公司与鞍山公司自愿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大成公司与鞍山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一种和解协议，大成公司按照其与鞍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在约定的时间期限内，分三次将款项全部给付完毕，故案涉《还款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应当终结（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但本院已经按照（2016）吉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并作出了（2017）吉01执恢163号结案通知书，因此，应当将超出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款项，返还大成公司。虽然，鞍山公司主张其与大成公司达成的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还款协议书》所记载，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两位证人只是证明参与了协商的过程，形成了口头的协议，但并没有参与案涉《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而关于许多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作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仅凭两位证人的证言以及许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抗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异议成立。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黄 晶审 判 员  邢春鹤人民陪审员  齐艳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斯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