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2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延长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男，1972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延长县交口镇政府干部，住延长县XX镇XX村，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延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延长县XX镇XX村XX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延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延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铭、朱一搏，北京和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延长县人民检察院以延长县院长检刑诉字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邹佳铭、朱一搏到庭参加诉。现已审理终结。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苏某某因西苏家河香菇大棚地界纠纷，继而发生厮打，在大棚内，苏某某在王某某左胸部打了两拳，致王某某胸壁软组织挫伤，在大棚外上坡处，王某某用拳头殴打苏某某左胸部，致苏某某左侧胸部第二、三肋骨骨折，经（长）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文件和（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51号文件鉴定，苏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苏某某陈述、证人郝秀珍、雷红萍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故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到八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药费7 000元、香菇损失费160 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等23 000元。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未殴打苏某某，案发当天双方均已签署调解协议协商处理，且案发几天后苏某某做出伤情鉴定，故苏某某受伤与其无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与其无关，不负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执法记录仪收集的王某某陈述不具有刑事诉讼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证据仅有苏某某陈述证明王某某的殴打行为，为孤证，该陈述真实性存疑；2.鉴定意见中送检材料不全面，且送检材料来源为苏某某自行检测提供。鉴定过程及方法均违反专业规范要求，故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退一步讲，即使苏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但因其伤情鉴定时间距案发时间较长，不能排除系其他原因造成其骨折的合理怀疑。另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王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某某之损伤系由王某某行为导致，且苏某某部分诉求于法无据，王某某不负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苏某某系延长县XX镇XX村XX村村民。XX村XX沟王某某种洋芋苗，致苏某某土地灌溉水无法流出，苏某某便将王某某所种洋芋苗拔掉疏通水沟，王某某发现后于2019年6月5日下午16时许到苏某某香菇大棚理论该事，继而发生厮打，王某某用拳头殴打苏某某左胸部，致苏某某左侧胸部第二、三肋骨骨折。当日下午苏某某报警，交口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2019年6月6日，苏某某到延长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上胸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8日，苏某某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前肋骨折、第3前肋局限性密度增高，右肺下叶纤维索条影、左冠脉壁钙化；并经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2肋骨折。2019年6月24日，苏某某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3前肋骨折，右肺中叶内侧段及左肺上叶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并经诊断为左侧第二、三肋骨骨折。2019年7月16日延长县XX中心出具（长）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苏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年7月30日，苏某某到延安市人民医院CT检查，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3前肋骨折、骨痂形成，右肺下叶及左肺下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影。2019年10月30日延安市XX中心出具（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苏某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延长县公安局出具长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9年6月5日16时许苏某某与王某某因地界发生矛盾并发生打架，致使王某某受伤，决定给予苏某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为：案发后，苏某某多次前往医院检查等，并于2019年6月8日到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病案记载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7278.25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延长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6月5日17时许延长县公安局交口镇派出所接110指令XX镇XX村苏某某与王某某因地界问题发生纠纷，交口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一致，互不追究；2019年6月9日10时20分，苏某某报称王某某对其殴打致其受伤住院。延长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决定对王某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诊断证明书四份证明，2019年6月6日经延长县人民医院诊断苏某某为左上胸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8日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苏某某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2肋骨折；2019年6月24日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苏某某为左侧第二、三肋骨骨折，并附上述日期X光片或CT影像。另2019年6月11日经延长县人民医院诊断王某某为胸壁软组织挫伤。3.延安市人民医院影像中心CT检查报告单四份证明，2019年6月8日经对苏某某CT检查，左侧第2前肋骨折、第3前肋局限性密度增高，右肺下叶纤维索条影、左冠脉壁钙化；2019年6月24日经对苏某某CT检查，左侧第2、3前肋骨折，右肺中叶内侧段及左肺上叶舌段慢性炎性条索；2019年7月30日经对苏某某CT检查，左侧第2、3前肋骨折、骨痂形成，右肺下叶及左肺下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影；2019年11月29日经对苏某某CT检查，胸廓骨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双肺细支气管炎改变、双肺散在纤维条索、左肺下叶胸膜下结节，并附上述日期CT影像。4.住院病案证明，苏某某于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2肋骨骨折。5.视听资料证明，交口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5日案发当天出警现场，用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制案件处理过程，王某某现场承认其把苏某某“如”了两拳，苏某某亦将王某某“如”了两拳。交口镇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4日用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制交谈过程，王某某亦承认其把苏某某“如”了两拳。6.鉴定意见二份（1）2019年7月16日陕西省延长县XX中心出具（长）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送检材料为苏某某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某延长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某延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二份、苏某某延安市人民医院CT片6张；鉴定意见为苏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2019年10月30日陕西省延安市XX中心出具（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送检材料为苏某某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某延长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某延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二份、CT片6张；鉴定意见为苏某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证人证言（1）证人雷红萍证明，她和苏某某是一个村的，不认识王某某。有一天她在家里刚吃过午饭，听到对面菜地苏某某种蘑菇的地方特别吵，说话声音特别高，只看见对面菜地有人，发生了什么看不清楚。这件事后，有次苏某某来她家聊压水管的事，聊天中苏某某说自己和人打了一架，别的也没说什么。她没看出苏某某的身体状况与以前有什么区别。（2）证人任庆亮、董存金、孙茂万、柴志梅证明，其与苏某某、王某某是同村的村民。不清楚苏某某以前是否受过伤，2019年6月6日、7日见到苏某某开着三轮车去地里，状态比较好，没见到什么外伤，不清楚身体其他地方有无受伤。（3）证人高秀芳证明，她是苏某某母亲，苏某某于1992年至1995年外出当兵，没有给她说过曾受过伤。（4）证人王秀莲、马旭芳证明，其二人分别为王某某的母亲、妻子，苏某某曾经给其说过在部队时被人打的两根肋骨骨折。（5）证人白军安证明，1992年时他与苏某某是一个新兵班的战友。当兵时他听说苏某某被其他战友打了一拳，导致骨缝开裂，但距今已有27年了，早都长好了。退伍后回家常见苏某某骑摩托、开车、种蘑菇。（6）证人张志瑞、李进才、李彦志证明，其与苏某某是同事关系。没有听说过苏某某以前肋骨受过伤，苏某某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经常骑三轮和摩托干活。（7）证人王强证明，王某某是他的父亲。他和苏某某及延长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13日到陕西省XX中心，工作人员让他们去陕西省人民医院开学术报告。他们去陕西省人民医院，医生说他们没有委托书，且苏某某受伤时间过长，无法进行鉴定，没有出具学术报告。（8）证人苏延梅证明，苏某某是她的哥哥。2019年6月6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她刚上班没一会苏某某就打电话说带他在延长县人民医院看一下病，当时苏某某说胸部疼痛，晚上翻身困难，一咳嗽就胸口疼。苏某某以前胸部肋骨没有受过伤。（9）证人肖飞跃证明，他是延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9年6月6日早上，苏延梅带着苏某某来看病，苏某某说自己被人打了，胸口疼，他让苏某某拍个片子，但片子上看不出什么，他就建议苏某某去延安医院做CT检查。从医学角度来说，肋骨骨折是因人而异，苏某某这种当天没有不适，过了两天后翻身、咳嗽困难的情况也有可能发生。（10）证人卫栋梁证明，他是延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苏某某于2019年6月8日17时许在本院骨外科住院，来的时候拿着延安市人民医院拍的片子，说自己胸口疼，他看过片子后，确定苏某某一根肋骨骨折，还有一根不排除骨折的可能，片子上也看不清，他就让苏某某住院接受保守治疗。2019年6月14日苏某某出院，出院时其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但第三根肋骨不能确定是否骨折，他建议苏某某再去延安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过了一段时间，苏某某拿着在延安市人民医院复查的片子来找他，他确定第二、第三肋骨骨折。苏某某第一次来检查不能确定第三根肋骨骨折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软组织肿胀、瘀血、拍片角度都可能影响到判断，只能在后期经过多次复查才能发现是否骨折。从影像学检查、临床表现及外伤史来看，苏某某的伤不应该是旧伤。从医学角度看，肋骨骨折后患者当时会出现伤部疼痛、肿胀、呼吸导致胸痛等现象。肋骨骨折患者从受伤到两三天后疼痛加剧的现象正常，患者当时可能骨折部位没有错位，经过两天的各种运动会导致骨折部位骨头错位，导致疼痛加剧。骨折愈合时间因人而异，成年人骨质连续性中断一般两周左右可以愈合，想要全部愈合CT三维影像都看不出得五六个月以上或者更长时间。苏某某7月30日CT报告肋骨骨痂形成属正常，一般骨质连续性中断后两个月左右会形成骨痂。苏某某11月29日的CT报告单显示骨质未见明显骨折现象属正常，一般体质正常的人五六个月完全愈合后就看不见了，错位不明显的骨折时间长了就看不见了。8.被害人苏某某陈述，他和王某某是同村村民。2019年6月5日下午16时左右，当时他在西苏家河村香菇大棚摘香菇，王某某从大棚里进来叫他出去，出去后，王某某责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的苗子全部拔了，他说你的苗子都种在他的地里，灌溉水没地方流，占用了他的水沟。然后王某某准备打他了，他说你试验把他打一下，王某某就用肩膀“扛”了他七八下，见他不还手，他俩又拌了几句嘴，王某某又用肩膀“扛”了他十几下，他也没有还手，突然王某某用拳头在他左胸打了一拳，他用眼睛瞪了一眼，王某某就停下了，当时胸口没有感觉，王某某站了一会下去了，过了一会又上来，又用肩膀“扛”他了，延东妻子在旁边说“你们两个不要打了”，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大棚，回家后用手机报警了。王某某打他时没看见手里拿工具，就用右拳打在他的左胸上。他没有打王某某，王某某用肩膀扛他时他用右手五指撑开，挡住王某某的左肩，不让王某某用肩膀扛他胸口。当天他用手指按压王某某用拳头打他左胸位置处时就感觉有点疼，第二天即2019年6月6日早上六点半起床感觉被王某某拳头打的地方疼痛加剧，当天上午他到延长县人民医院检查了，拍片子后医生说看不出来什么，他要求做CT，医生说确实想检查就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做详细检查，延长县医疗设备落后，CT不精密，看不清。2019年6月8日他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拍了CT以后，发现胸口肋骨骨折。2019年6月13日他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时间太短，无法确定第一根断的肋骨是否长好，无法确定第二根肋骨是否断裂，让他半个月后再复查。后来他去复查，延安市人民医院确定他左胸第二根、第三根肋骨断裂。他左胸肋骨以前没有受过伤，左边锁骨1993年当兵时裂过缝。2019年6月6日、7日这两天内他的胸部再没有受过伤。四次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都是他一个人去的，他的肺部一直都有问题，检查结果三次都是肺部慢性炎性条索，2019年11月29日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去延安市人民医院做三维CT时也检查出肺部慢性炎性条索，足以证明这四次都是他自己拍的片子。9.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及辩解，2019年6月5日下午下完雨后，他到地里看见洋芋被刨出来了，他就到苏某某的蘑菇大棚问苏某某谁把他的洋芋苗刨出来了，苏某某说“老爷来了”，他在往苏某某跟前走的时候，苏某某在他左胸下肋骨处打了两拳，因为苏某某当过兵长得比较壮，他就没有还手并从大棚里面出来了，苏某某跟着他也出来，XX村XX路过，他和苏某某又吵了几句，说完他俩就散开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打电话叫他过去，当天下午把他和苏某某的事调解了。苏某某当时用拳头打他左胸下肋骨处，他当时感觉没什么反应，也不疼，2019年6月11日他到延长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诊断为胸壁软组织挫伤，开了消炎药。苏某某以前肋骨骨折过，有可能6月5日以后苏某某在卖蘑菇的路上碰的，或者在蘑菇大棚干活时碰伤，发生矛盾后第二天他还看见苏某某在大棚上干活了，他没有打苏某某，苏某某用肋骨骨折赖他了。当天民警调解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他说话太快，将苏某某在他胸口打了两拳说成他在苏某某胸口打了两拳；后来民警在党教室询问他时他没有说过自己在苏某某胸口打了两拳。10.延长县公安局长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5日16时许延长县XX镇XX村民苏某某与王某某因地界发生矛盾，后苏某某与王某某发生打架，致使王某某受伤，延长县公安局交口派出所于2019年9月6日决定给予苏某某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11.户籍信息证明，王某某，男，1966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延长县XX镇XX村XX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某之辩护人提出各项辩护意见，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视听资料，是指以模拟信号存储的录音、录像等音视频资料，即在内容上，视听资料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在形式上，视听资料应是音像信息资料。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出警过程中用执法记录仪并非仅记录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而是摄录执法现场环境，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证人等现场人员体貌特征、言行举止及其他可以证明违法犯罪的证据，故该摄录视频应属于视听资料，具有刑事诉讼证据资格。2.关于辩护人认为送检材料不全面、送检材料来源为苏某某自行检测提供、鉴定过程及方法违反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送检材料虽未写明苏某某于2019年6月6日在延长县人民医院拍摄X光片，但经鉴定人出庭进行说明为笔误，且送检材料中写明有苏某某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某虽于2019年6月6日、8日、24日自行前往医院做检查，但对于检材和送检材料的收集、保管、送检均由公安机关按照程序完成，鉴定单位亦依据公安机关所提交的检材作出鉴定。另根据《公安机关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之规定，《鉴定人资格证书》由公安部统一监制，省级可设立统一登记管理部门负责鉴定人资格的审核登记、年度审验等。苏某某的伤情由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人员经过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一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检材之来源、取得、送检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苏某某陈述王某某用肩膀“扛”他、在他左胸打了一拳的受伤过程，被告人王某某在出警现场承认“如”了苏某某两拳，对苏某某有殴打行为；执法记录仪亦记录出警现场苏某某指自己左胸上部称疼痛。经询问苏某某主治医生，肋骨骨折因人而异，软组织肿胀、瘀血、拍片角度等多方面原因都可能影响到判断，只能在后期经过多次复查才能发现是否骨折。苏某某之骨折部位与王某某殴打部位一致，其伤情检查治疗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从骨折至愈合符合自然规律，结合主治医生证言可认定苏某某之损伤与王某某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所犯罪名成立。本案证人郝秀珍、孙光海的证言为公安机关在行政执法中收集，且未经重新收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王某某可酌定从轻处罚。由于王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苏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苏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损失为：医疗费共计7 278.25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共计9 258.25元。关于苏某某提出的香菇损失费及精神抚慰金请求,香菇损失费属间接损失，与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 25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亚媚                              审  判  员  白兴蔚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白 皓 书  记  员   张  翔 20200621291966030****XXXXXXXXXXXXXXXXXX116106210160758835202002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