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25民初2987号 原告：王强，男，1976年10月30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昌乐县宝昌路**钱塘府小区**楼**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松，校长。 被告：李晓慧，女，40岁左右，汉族，住昌乐县宝昌路**钱塘府小区**楼**商铺。 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住所地：昌乐县城关商务社区**楼社会信用代码：11370725MB2863184W。 法定代表人：任瑞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华，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本××。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强与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强，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华、赵爱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两被告与第三人通过隐瞒重要事实等欺骗手段取得原告签名出具收到条的民事行为因其内容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公开进行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9日上午11时35分左右，原告长子王天晓因受到邻座“蓝衣儿童”挑衅滋事而还击，受到被告教师李晓慧错误体罚。原告当日下午举报至第三人处，第三人进行调查处理。次日晚7时左右，第三人主持原、被告之间调解活动。第三人告知原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第三人无权处理。在第三人居中斡旋下，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向原告长子赔礼道歉，并赔偿1000元。但是，当被告道歉完后，在第三人主持下，要求原告签名出具由被告早已打印好的格式条款收到条，由于其内容充满敌意，且事先并未与我商量，我拒绝签名。这时第三人说签收到条是组织的意思，我遂签。由于第三人在调解活动中偏袒被告，我于该年9月初将第三人诉至昌乐法院，请求法院审查其偏袒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行政不作为。本案立案受理并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我才得知第三人隐瞒其在8月20日上午对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也按照管理权限在当天下午对被告李晓慧作出处罚的重大事实。鉴于第三人的欺诈行为，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8月20日上午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处理。”原告认为，在调解活动中，第三人和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向原告隐瞒其各自按照管理权限已对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和被告李晓慧作出行政处理意见的重大事实，而这些重大事实本身就是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所以构成欺诈。并且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违背口头协议内容，对原告实施突然袭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格式条款收到条让原告签名。该收到条内容通过“不再以、不得诋毁、不得扰乱被告教学秩序及在外声誉”等语言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构成无效事由：(一)、该格式条款通过以“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的语言排除原告主要权利，构成格式条款无效事由；(二)、该格式条款内容违反过错方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公序良俗，作为过错方的被告不但不虚心承认错误、接受原告的批评和教育，不但不积极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而是利用格式条款收到条来诋毁和侵害原告人格权，违反了过错方积极向受害方认错认罚、赔礼道歉的公序良俗，构成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事由。以下分述之： 一、该收到条内容通过“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不得扰乱被告教学秩序及在外声誉”等语言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构成无效事由。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体罚学生，在被原告举报至第三人后，被第三人行政处理，并予以通报批评，这是两被告的耻辱和劣行，是人人诛之而后快的恶劣行径，可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对两被告的违法行为，原告和每一位公民都有对其进行揭露、批评和教育的权利，都有向不明群众进行广而告之的公民义务，这种揭露和广而告之的行为是一种社会公益事业，是为了社会上更多的学生不再受害而采取的公益行为，是公民的政治美德，理应得到表彰和赞扬!但是，两被告却对原告人格权利进行侵犯，以“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不得扰乱被告教学秩序及在外声誉”等语言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无耻至极!用“不再以”这三个字，意味着原告曾经诋毁过被告，这是纯粹的胡说八道和恶意诽谤。两被告知错不改，反而恶意诽谤诋毁原告，构成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两被告在侵权行为中都起主要作用，承担连带责任。公民的人格尊严权受法律保护，禁止随意侵害，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通过“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破坏…….”的语言诽谤、诋毁原告，构成侵害原告人格尊严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构成“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协议内容无效事由。以及《民法总则》第153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二、该格式条款通过以“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的语言排除原告主要权利，构成格式条款无效事由。由于被告违背口头协议内容，在调解活动中对原告进行突然袭击，拿出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收到条让原告签名，构成欺诈!第三人偏袒两被告，以组织的名义胁迫原告签名，构成胁迫。该收到条是打印形式和格式条款，未经事先口头协商，其内容排除原告所有权利，构成条款无效事由!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违法办学、体罚学生，劣迹斑斑，对其的追责具有多层次性，首先行政处理、然后民事赔偿，如有必要，还要进行刑事处罚。这些追责权利是原告的正当权利，无人可以随意剥夺。两被告利用突然袭击的手段，采取格式条款的方法，恶意剥夺原告的追责权利，无耻无畏!公民的权利是法律赋予，具有正当性，什么时候，一个收到条就能剥夺公民权利，无知者无畏，贫穷限制了想象!本来收到条的功能是对现金的证明，而被告及其工作人员等蛇蝎心肠、歹毒无比，利用这么丁点机会就做出违反基本人伦道德的恶行，侵害原告各项人身权利，可谓最毒莫过妇人心!原告心地善良，柔善性格被坏人利用，心善的缺点被坏人抓住，但是，原告的心地善良并不是被告违法行为的借口，就像诈骗受害人的缺点并不是减轻诈骗犯罪责的借口!无效和违法的并不意味原告的签名而变成合法的。 三、该收到条内容违反“过错方积极认错认罚、承担责任”的公序良俗。该格式条款内容违反过错方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公序良俗，作为过错方的两被告不但不虚心承认错误、接受原告的批评和教育，不但不积极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而是利用格式条款收到条来诋毁和侵害原告人格权，违反了过错方积极向受害方认错认罚、赔礼道歉的公序良俗，构成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事由。所谓公序良俗，就是在人际交往中升华和凝练出来的一些高度“重叠共识”。这些重叠共识的深刻程度足以使那些违背者成为人类公敌，成为攻击的靶子。这些公序良俗具有制度性的特征，一旦违背，人们将以实际的行动来反对和攻击这些违背者，构成事实上的强制!这些公序良俗已经成为一种政治实践和制度性实践，以至于无须将其单独以法律形式展现，他们展现在人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中，铭刻在人们的道德动机中，铭记于人们的正义感中。这些公序良俗作为一种被人们当作不证自明的事实而深深地扎根于一个民族的生活形式之中，是一种事实与规范的融合。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就是以遵守这种公序良俗为义务而生活在一起，成为一种习惯!“过错方积极认错认罚、赔礼道歉和承担责任”就是这样一条公序良俗。在社会实践和法律实践中，不但受害方认可这条公序良俗，就连侵害方也认可这条公序良俗，因为，如果不表现出应有的认错和负责态度，自己的良心不但会受到谴责，对方的报复也会让自己备受难堪!这条公序良俗就是一种可观察的制度性实践，每个人都事实上把它接受下来了，它是一种社会事实，广泛地存在于社会实践和社会交往中。但是，就是这样一条“金科玉律”的公序良俗，被告及其主要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却置若罔闻，其违背基本的人伦和道德，违背法律，作出肮脏无比的言行!我们痛斥两被告违反公序良俗，是因为当一个正常的公民看到这个收到条，就会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到底谁是过错方、谁是受害方，根本分不清楚。贸然一看，还以为原告是过错方，各种不再犯错的保证，而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及其工作人员似乎从被第三人行政处罚的对象一跃成为可怜兮兮、摇尾乞怜的受害人，真是不知羞耻、无耻至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所以说，之所以是违反公序良俗，就是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这种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态度和行为，让人感到愤怒!被告不是积极认错认罚、赔礼道歉，而是利用突然袭击和第三人的偏袒，诋毁诽谤原告，排除原告所有权利，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世间最无耻也不过如此!由于两被告的恶劣行径，原告并不接受其虚假的道歉和赔偿，被告及其工作人员违背基本人伦和公序良俗，犯下不可饶恕罪行，调解协议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理应按照《民法总则》第153条之规定，即违反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由于行政审理过程中，昌乐法院行政庭以属于民事争议为由，拒绝对该收到条的争议作出审理，并对原告释明法律，应向民事审判庭主张权利，故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权利! 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提交答辩状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其没有任何利益受损情况，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019年8月19日，原告之子王天晓在暑假班上课期间因与邻桌同学打闹，违反课堂纪律，为维护教学秩序，被告李晓慧老师予以制止，口头让其站立约10余分钟，给予警示。原告知道后不满，认为被告李晓慧老师系体罚学生而向第三人投诉。被告接到投诉后，积极配合调查。被告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处理意见，作出《关于对李晓慧老师的处理决定》，对被告李晓慧作出扣除当月奖金、取消本年度评优、反省并作出深刻检讨。该案原告投诉事项在答辩人及第三人部分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原告已经自愿接受被告李晓慧的赔礼道歉并收到李晓慧微信转账的1000元，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现在原告又反悔，没有道理。原告称签署“收到条”的行为侵犯了其人身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请求确认“收到条”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9月20日，被告李晓慧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支付1000元，原告接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收到条中记载的“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完全是被告李晓慧在赔礼道歉后，针对原告的一种权利的自我保护意识的体现，并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民法总则》第119条、第143条的规定，原告签署“收到条”的行为有效。三、原告与被告李晓慧之间签订的合同（收到条）自始有效，且始终有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时并未受到任何强制，完全同意自主签署收到条，现反悔主张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李晓慧提交答辩状称，一、原告请求确认“收到条”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案原告自愿与答辩人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现在又反悔，没有道理。原告称：签署“收到条”的行为侵犯了其人身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9月20日，答辩人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支付1000元，原告接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收到条中记载的：“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完全是答辩人在赔礼道歉后，针对原告的一种权利的自我保护意识的体现，并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民法总则》第119条、第143条的规定，原告签署“收到条”的行为有效。二、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收到条）自始有效，且始终有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时并未受到任何强制，完全同意自主签署收到条，现反悔主张欺诈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述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其没有任何利益受损情况，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019年8月19日，原告之子王天晓在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暑假班上课期间，因与邻桌同学打闹，违反课堂纪律，为维护教学秩序，被告李晓慧予以制止，口头让其站立约10余分钟，给予警示。原告知道后不满，认为系体罚学生而向第三人投诉。第三人接到原告投诉后，迅速进行了调查。第三人针对原告的投诉，作出对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处理意见。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关于对李晓慧老师的处理决定》，对被告李晓慧作出扣除当月奖金，取消本年度评优，反省并作出深刻检讨。被告李晓慧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1000元。该案原告投诉事项在第三人主持下，已经自愿与被告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现在又反悔，没有道理。其称：签署“收到条”的行为侵犯了其人身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请求确认“收到条”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9月20日，被告李晓慧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支付1000元，原告接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收到条作为证明和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完全是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在赔礼道歉后，针对原告的一种权利的自我保护意识的体现，并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民法总则》第119条、143条的规定，原告签署“收到条”的行为有效。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自始有效，且始终有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时并未受到任何强制，完全同意自主签署收到条，现反悔主张欺诈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强之子王天晓系在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参加培训的学生，被告李晓慧系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老师。2019年8月19日上午11时35分许，因王天晓在课堂上与邻桌同学发生打闹，被告李晓慧口头让王天晓站立。同日，原告王强以王天晓监护人的身份向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投诉。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对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调查处理意见：“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的教师李晓慧在管理教育学生的方式方法上欠妥当，决定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及校长批评教育，并责令学校对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同日，被告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对被告李晓慧做出处理决定：“扣除当月奖金，取消本年度评优，认真反省并作出深刻检讨”。同日，在第三人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的主持下，被告李晓慧向王天晓赔礼道歉，并支付其1000元，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原告王强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1000元（大写：壹仟圆整），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9月25日，王天晓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王强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出庭，王天晓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于2019年8月20日对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将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滥用职权、超越职权的有关材料移送昌乐县监察委员会和潍坊市教育和体育局。2020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9）鲁07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天晓的诉讼请求”，后王天晓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7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2019）鲁07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2020）鲁07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投诉书、信访处理意见书、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作出的处理意见、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作出的处理决定等书证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王强之子王天晓在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期间，因被该学校老师李晓慧口头让其站立一事而产生的纠纷，同时根据本院已生效（2019）鲁0725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王天晓作为原告、王强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0日，在昌乐县教育和体育局的主持下，李晓慧向王天晓赔礼道歉，并支付其1000元，王强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出具载有：“今收到1000元（大写：壹仟圆整），收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形式诋毁和影响学校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在外声誉，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任何权利”内容的收到条。综上可以看出，王强系作为王天晓的法定代理人身份给李晓慧出具的收到条，与案涉确认该收到条无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一方民事主体应为王强之子王天晓，王强非案涉确认合同（收到条）无效纠纷的直接利害关系方，故本案王强直接作为原告起诉主张确认案涉收到条无效，并由昌乐县天天教育培训学校、李晓慧向其公开进行赔礼道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强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0元，应予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春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