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爱华，女，汉族，1977年2月16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闯，男，汉族，1975年5月23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言，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志川，男，汉族，1974年6月22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楚爱华因与被上诉人马闯、仲志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被上诉人马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炳言，被上诉人仲志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爱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认定马闯和胡杰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并判决马闯和胡杰共同返还楚爱华相应土地的折价补款，或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由马闯、仲志川承担。（不服判决额为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只把马闯列为原告不适当。因为本案涉及另外一个合同相对方胡杰，他本身享有独立的诉讼权利。而且经庭审查明，胡杰确实也出具了一部分钱款。而原审仅仅因为胡杰的一张声明就单方的认为，胡杰放弃了其所有权。（胡杰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以声明的形式，让胡杰委托马闯参与诉讼十分不合适。二、楚爱华没有收到马闯支付的八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楚爱华与马金（锦）之间本身就有债务纠纷，楚爱华在原审中承认收到马金（锦）59350元，并不是收到8万元，收条8万元，也与本案无关，存在争议。马金（锦）与马闯是不是合法夫妻一审没有查明。没有见到双方的结婚证，楚爱华收马金（锦）的财物不一定都代表收马闯的财物。三、虽然合同的价款没有全部履行，但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马闯已经实际占有并控制本案争议的土地及房屋，楚爱华在原审中依法申请调查令，调查马闯办理房产登记及土地拆迁补偿的相关手续，后因调查的对象、名称、单位名称不对，被调查单位不配合等原因没有取得确凿证据，但是通过调查得知，实际可以查询的单位是项城市人民政府701拆迁办公室，但是到该办公地点询问，他们作为政府首脑机关，只针对法院工作人员，不针对律师。后楚爱华方申请原审法院去调查，原审法院没有去调查。但是据楚爱华了解的情况，拆迁过程中马闯到了拆迁的现场（庭审中马闯也承认这一事实），马闯已经提供了本案争议土地和房屋的相关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手续，只是因为当地村民的告状没有得到相应的拆迁补偿，而不是因为没有实际占有和控制，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此，按照合同法第58条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因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可以返还的，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可以折价补偿。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的土地、房屋买卖，楚爱华和马闯均存在过错，不能单方要求楚爱华返还购买土地的出让土地的价款，应按照公平原则及民法的基本原则，由马闯对于实际占有、控制的土地折价补偿，否则是对楚爱华极度不公平的。四、本案还涉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传军等人，因本案争议的房屋及土地是第三人李传军等人的合法使用权及所有权，合同无效后，必然涉及土地的返回等问题，必须有房屋及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及所有权人参加才能公正处理此案，为此应依法追加李传军等人为本案的第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最终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楚爱华的合法权益。马闯辩称，一、楚爱华认为一审只列马闯为原告不恰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闯提供的胡杰声明已经证实,胡杰对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已经放弃,此案所有原件均在马闯手中持有,楚爱华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故马闯当然享有单独诉权。二、楚爱华认为没有收到8万元土地转让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楚爱华代理人对8万元收条的质证意见是,不确认是否是楚爱华所写,法庭要求三日内就是否是楚爱华所书写回复，明显是楚爱华字迹，马闯及律师在一审就要求法庭对楚爱华不如实陈述对其处罚，楚爱华二审上诉又称8万元收条与本案无关，就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本案的土地转让还有其他土地转让的款项吗?楚爱华的理由根本不能自圆其说。8万元收条时间、金额与楚爱华把之前从李传军手中购买转让的协议及本案协议都相互吻合,8万元收条就是本案土地转让楚爱华对着马闯出具的。楚爱华上诉对马闯与马锦(金)花是否是夫妻关系没有查清，该理由更是牵强。在一审庭审实际上各方当事人确认马锦(金)花和马闯是夫妻关系,之前楚爱华和仲志川共同向马锦(金)花借款(这在离婚协议中有显示),楚爱华之前向马锦(金)花借款时,还共同请马闯夫妻吃饭,现在为了不返还钱款，连马闯夫妻关系都否认,楚爱华的行为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诚信到了何种地步?三、楚爱华称“虽然合同价款没有全部履行,但马闯已经实际占有并控制涉案土地及房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本案双方协议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楚爱华因为欠马闯借款,马闯在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协议,协议明确显示:“协议是在乙方(马闯)被动情况下签订”,所以才出现“因为宅基地性质及一切原因造成土地不能正常使用(包括国家征用、政府征用等),乙方(马闯)得不到应有的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楚爱华)承担”和“乙方(马闯)有权决定协议的生效时间,甲方不得有异议”等等,所以无论是从协议内容看，还是法律规定看,楚爱华均应当全额返还,并承担给马闯造成的损失，所以马闯要求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楚爱华辩称认为如果其返还钱款时,马闯也应当返还楚爱华土地,该辩称不能成立。实际上该土地楚爱华没有交付,有两个方面显示的非常清楚:一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楚爱华是负有交付义务,那么楚爱华负有举证责任,在法庭询问楚爱华是否有证据证明土地交付给马闯时,楚爱华回答是没有证据。二是楚爱华当庭提供的协议中在协议生效栏中没有“胡杰马闯”签字，楚爱华一审庭审也称双方协议没有生效,楚爱华自己陈述双方协议都没有生效,何来土地交付?楚爱华的观点也印证说明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涉案的土地没有交付,双方协议涉及的标的物根本没有到马闯手中,马闯怎么返还?因为涉案土地房屋内有原房主的母亲一直居住到拆迁,楚爱华一直没有把土地交付给马闯,所以马闯不满意不愿意才没有在楚爱华持有的协议书上签字。对于楚爱华称调查问题,马闯认为这完全可以通过律师调查令进行,而不是让法院到处跑着调查,可以肯定涉案土地房屋的拆迁，马闯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实际上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协议第2条约定:“因为宅基地性质及一切原因造成土地不能正常使用(包括国家征用、政府征用等),乙方(马闯)得不到应有的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楚爱华)承担”,因为是楚爱华欠马闯借款,用涉案宅基地冲抵借款,马闯又补增部分钱款,是楚爱华以物抵债，且抵债的协议是无效合同,无论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损失由楚爱华承担”还是按照基础法律关系看,对于马闯支出的钱款，楚爱华也应当全部返还。马闯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不存在返还楚爱华土地。四、楚爱华上诉称应当追加李传军为第三人,该上诉理由不值得一驳。李传军和楚爱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本案楚爱华和马闯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肯定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处理，楚爱华完全可以另案处理。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志川辩称，马闯起诉是离婚以后的事，离婚后的事其一概不知，与其无关。马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马闯、楚爱华、仲志川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楚爱华、仲志川返还马闯转让金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2013年3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数额暂定83000；3、本案诉讼费用由楚爱华、仲志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爱华、仲志川婚姻存续期间向马闯妻子马金（锦）借款59350元，楚爱华、仲志川于2013年2月5日离婚，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该债务由楚爱华承担。2013年3月，马闯与楚爱华协商，用楚爱华购买案外人李传军的位于项城市花项城市花园办事处××村处以80000元价款转让给马闯折抵借款59350元并补增现金20650元。现金20650元由案外人胡杰出资。双方于2013年3月8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楚爱华收到补增现金20650元后，向马闯、胡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土地转让金捌万元（80000元）”。双方协议约定：1、甲方（被告）因欠乙方（原告）现金伍万玖仟叁佰伍拾元，愿将宅基地转让给乙方，此宅基地位于花园办事花园××××村李向阳；西邻：楚爱华；南邻北邻：张灵；面积16.7×16.7；房屋间数2间。2、此宅基地是甲方从前李洼村处购得，土地性质是宅基地，如果因土地性质及一切原因对乙方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承担，附：因宅基地性质及一切原因造成土地不能正常使用（包括国家征用、政府征用、集体开发）乙方得不到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3、此处的宅基地现有他（她）人居住，故甲方将该宅基地上的他（她）人的私人物品搬走，并将宅基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达到乙方满意为止……等8项条款。该土地转让协议由原土地持有人李传军签名，楚爱华在甲方处签名，马闯、案外人胡杰在乙方处签名。并约定：乙方在协议生效签名前甲方应遵守协议。马闯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中“协议生效签名”项下由马闯、胡杰签名，楚爱华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中“协议生效签名”项下无签名人。协议签订后，案外人胡杰于2014年7月16日将其在协议中所有权宜转让给马闯。2017年该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楚爱华未得到赔偿，马闯要求楚爱华退还土地转让金，多次与楚爱华协商无果，诉至法院，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马闯、楚爱华、仲志川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马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六十三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闯与楚爱华之间所转让的土地属项城市花项城市花园办事处××村基地，马闯、楚爱华、仲志川均不属于该行政村村民，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合同签订后，楚爱华未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交付义务，其所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无协议生效签名，故马闯请求楚爱华返还土地转让金80000元，由马闯提交的楚爱华出具的收条为据，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效原因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马闯请求楚爱华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楚爱华与仲志川于2013年2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案涉的土地转让行为发生在2013年3月8日，故马闯请求仲志川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楚爱华辩称马闯不具有单独诉讼主体资格，胡杰应以原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马闯提交胡杰书写的声明，胡杰已于2014年放弃其对该土地转让的所有权利，故楚爱华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楚爱华辩称合同无效涉及的财物应予双向返还，不能仅仅要求楚爱华方支付马闯方房屋折抵的价款，还应当由马闯方返还相应的土地，不能因政府的拆迁而拒绝返还该土地，可将土地折款归还楚爱华，以维护楚爱华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楚爱华无证据证明该土地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及马闯履行协议中存在过错行为，无证据证明马闯已得到拆迁补偿，其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楚爱华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其所受损失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马闯、案外人胡杰与楚爱华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楚爱华应返还土地转让金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闯、案外人胡杰与楚爱华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楚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闯土地转让金80000元。三、驳回马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80元由楚爱华承担。二审期间，楚爱华提交李传军收条一份，证明：楚爱华没有收到马闯、胡杰的8万元购房款，一审中马闯提供的收条不是原房东的收条，原房东的收条在楚爱华手中，那个收条是楚爱华与其他人书写的收条，当时应当给马闯原房东的收条，因马闯、胡杰没有给楚爱华8万元，所以没有签正式的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一审没有查清该事实。马闯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收条出具人李传军与楚爱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马闯无关，对该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李传军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楚爱华说给马闯条给错了，显然不合常理，楚爱华如果把李传军的收条给马闯，马闯也不会认可，因为马闯购买楚爱华的房屋和土地，收条应当是楚爱华向马闯出具，楚爱华的该证据显然是为了狡辩，双方之间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楚爱华给马闯出具的收条是把之前的借条收回去之后当面出具的收条，马闯不可能不看着楚爱华书写收条。仲志川质证意见，本人签名是其所签，指纹是其所按。马闯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马闯与马锦花是夫妻关系。楚爱华质证意见，应当提供原件，正常的结婚证应有编号，对真实性有异议。仲志川质证意见，需要马闯提供原件。依据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了马闯结婚登记档案，该档案记载内容与马闯提交结婚证记载内容一致。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向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调取马闯的拆迁档案材料及征用补偿情况，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经查花园街道办事处李洼社区棚改档案，暂未查到马闯申报享受安置政策材料信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已查明胡杰于2014年7月16日将其在协议中的所有权宜转让给了马闯，马闯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二、马闯提交了楚爱华于2013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楚爱华上诉称没有收到马闯支付的80000元土地转让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根据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没有马闯申报享受安置政策的材料，楚爱华上诉称拆迁时马闯已经提供了涉案土地和房屋的相关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手续，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楚爱华的损失，一审已释明可另案主张。四、本案是马闯与楚爱华之间土地转让协议效力认定纠纷，楚爱华与案外人李传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楚爱华上诉称应追加李传军等人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楚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楚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