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3692号原告：开封市富诚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大营镇君李村。法定代表人：梁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正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万科翡翠之光商办1-132。法定代表人：孙友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正学路**。法定代表人：朱永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楠，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文静，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开封市富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与被告徐州正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升公司）、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正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伟、被告跃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跃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78750元；2、判令被告跃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750元（78750元×20%）；3、判令被告正升公司在实际收益的石材价格范围内对被告跃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4日，原告将被告跃龙公司购买的450平方黑石英石材运送至徐州市黄河南路与矿山东路交叉口的2018-38号项目工地，原告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后，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原告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正升公司辩称，一、涉案供货协议未生效，故原告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根据该协议第3.3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因协议中“甲方”与“丙方”处加盖的均非两被告公司的公章，故该协议尚未生效；二、合同签署方董旭并非被告正升公司的员工，也未经被告正升公司的授权，故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因其并不具备代理人的外观授权特征，故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署合同的行为与被告正升公司无关；三、原告要求被告正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供货协议有效，但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正升公司仅在被告跃龙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代为支付货款，而并非承担连带责任；四、根据供货协议约定“石材到场验收合格后，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字后方可卸货”，原告未提交由三方盖章签字的验收单，故不能视为涉案货物已经验收，且在原告单方卸货后，被告跃龙公司在使用时发现该货物存在与样品不一致、不合格的情况，随即告知了原告，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货物，因此，被告跃龙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正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跃龙公司辩称，一、被告跃龙公司并非涉案供货协议的相对方，也从未授权他人签订过该协议，协议上加盖的“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徐州38#地块机械厂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并非被告跃龙公司的公章，而是跃龙公司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技术资料的印章，严禁用于签订经济合同或协议，故涉案供货协议对于被告跃龙公司既未成立也未成效；二、据被告跃龙公司了解，涉案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及规格，厚度不够且与样品差别较大，项目工地拒绝收货并及时告知了原告后，原告至今未能将所退货物提走，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跃龙公司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跃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富诚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5月14日原告富诚公司与两被告签订的一份供货协议，证明被告跃龙公司向原告采购黑石英石材的事实，原告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但两被告未能支付相应货款；二、2019年5月12日至12月13日期间，原告富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4与代表被告正升公司签署供货协议的董旭（微信名称备注为“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商谈买卖黑石英石材，以及原告催款的过程。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9年5月12日，“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发消息称：“我是徐州38号地块甲方董旭”；2019年5月13日上午，梁某,4发消息称：“董总，你们公司全称给我，还有乙方园林公司全称都给我发一下”，“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回复：“我们公司：徐州正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景观单位：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徐州2018-38号项目，项目案名玖玺，工程经理顾春雷”；2019年5月13日下午，梁某,4发消息称：“合同起草好了吗”，“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回复：“已发给成本，如果没意见就盖章”，梁某,4称：“乙方也要盖好章”，“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回复：“知道，章就在项目上”；2019年5月14日上午7:17分，梁某,4向对方发出了一张货车在工地现场的照片，并发送消息：“我在门口等你！”2019年5月29日，梁某,4发消息称：“款一分都没安排”，“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回复：“139××××****朱经理（朱某,4），景观单位的项目经理，你催他一下，我走之前给他说过了。”2019年8月10日，“添越—徐州工地黑石英—懂总”发消息称：“昨天没接到你的电话，钱昨天我又催他（朱某,4）了，钱已经到他挂靠的公司那了，具体转给他多少钱，双方还在盘点，放心，钱肯定会到，多多包涵，老哥”；三、2019年5月4日上午5时原告富诚公司将石材运送至涉案项目工地现场时拍摄的三段视频和一张照片，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交货义务；四、证人梁某,4出庭作证。梁某,4陈述，其是原告富诚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供货协议的签订和履行；2019年5月，董旭以正升公司38号工地项目负责人的身份通过微信与其取得联系，称其急需要一批黑石英石材用于铺设售楼部门前的水井池底，双方在微信中确定了黑石英石材的规格和数量，其还向董旭邮寄了实物样品；2019年5月14日上午5点多，货到工地后其便通知了董旭，董旭又联系了跃龙公司的朱经理（朱某,4）；后其带着已盖好富诚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由朱某,4在其办公室，董旭在正升公司项目经理顾存磊的办公室，在合同上分别加盖了两被告公司的印章，未能加盖公章的原因是二人称当时公章并不在项目部；合同签订后，朱某,4安排人员验货，后将货物卸至售楼处的水井旁，验货和卸货时董旭与朱某,4均在场，三方未签署书面的收货单，其付完运费后便离开了。经质证，被告正升公司对证据一供货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董旭与顾存磊均非正升公司的员工，所盖的项目部章也并非正升公司使用的印章，且即便该项目部章是真实的，因协议约定合同生效的前提是三方加盖公章，故该协议对其并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二聊天记录不完整，也无法证实双方的真实身份，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视频和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其认为因双方未签署收货单，原告运送的货物未经工地接收，故原告实际上并未完成交货义务；对证据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人系原告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被告跃龙公司对证据一供货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并未授权过任何人签订该协议，朱某,4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铺装施工，与跃龙公司之间并无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朱某,4签署协议的行为与被告跃龙公司无关，且据其了解，原告实际到货的时间为5月14日上午10点，晚于协议约定的送货时间，故应当从货款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对证据二、证据三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正升公司的上述意见。被告跃龙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朱某,4陈述，其是涉案供货协议甲方（即被告跃龙公司）的签署人；当时其作为包工头从被告跃龙公司处承包了38号地块的园林铺装工程，签订供货协议时其并未经被告跃龙公司的授权，因当时项目工地没有公章，其便在合同上加盖了技术材料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当其准备施工时，才发现石材厚度不达标，遂其将石材搁置在原处，想等工程结束后再与原告协商退货事宜；其并不清楚合同丙方（即被告正升公司）签署人董旭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对涉案工程进行技术指导；二、2019年8月26日朱某,4与梁某,4的通话录音以及石材照片（拍摄时间为2020年7月份），证明原告供应的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和标准，厚度不达标，项目工地实际上并未接收该批货物的事实。朱某,4在录音中说：“他那个现场放黑石英那个地方，现在人家用了，我也不能放那不管，我得把东西给挪个地方，找个地方给你放起来”、“那行，那我就不挪了，因为我不能一挪我再走背劲这个路，你和公司协商的这个事，一个包括质量这一块包括数量这一块，我当时咱也没那个对吧，现场我们材料员也没签收这一块，目的在于协商解决了这一块的事，现在万一破坏了我就不管他了”，梁某,4回复：“不用管，直接给他埋了”。被告跃龙公司主张，朱某,4在涉案工地进行铺装施工，但与公司之间并无铺装施工分包合同，目前涉案石材被朱某,4存放于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镇南望村。经质证，原告富诚公司认为证据一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了朱某,4代表被告跃龙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并认可收到原告供应石材的事实；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跃龙公司的观点，录音中朱某,4并无关于石材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而关于石材的照片，无法证实系原告所供应的石材，且被告跃龙公司对石材厚度的测量方法也存在错误，不能证明原告供应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正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跃龙公司系徐州市**地块“玖玺”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的承包人，被告正升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2019年5月12日，案外人董旭以被告正升公司的名义通过微信联系了原告富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4，要求从原告处采购一批黑石英石材用于涉案工程，双方在微信中确定了石材的规格、单价、数量以及交货时间、地、地点等信息拟定了一份《徐州2018-38号项目黑石英石材供货协议》（以下简称《供货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被告跃龙公司）采购乙方（原告富诚公司）黑石英石材450平方，单价为175元/平方（此单价包含：含税发票税点为3%、装车费、运费、不含卸车费），货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本协议暂定价格为78750元；3、石材应在5月14日早上五点前全部送达工地，如不能按时到达，乙方每延误一个小时将从总货款中扣除5000元作为工期损失补偿。石材到场验收合格后，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字后方可卸货；4、自乙方石材到场后7天内丙方（被告正升公司）要求甲方需要支付乙方50%的货款，剩余50%的货款在17天内丙方要求甲方需要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没有按合同支付给乙方，由丙方代支付。如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代支付给乙方货款，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起诉甲丙双方违约，违约金为货款的20%，由甲丙双方共同支付给乙方；5、乙方根据现场提供的料单进行生产供货，货物规格为400*200*16，共450平方的黑石英石材；6、交货地点为徐州市黄河南路与矿山东路交叉口徐州2018-38号项目工地，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7、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订立地点徐州市。该协议还注明了甲乙双方的银行账号信息，其中“甲方：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税号：91×××29；银行账号：33×××62；开户行：建行宁海县支行；地；地址：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正学路**系电话：0574-6558****”。2019年5月14日，梁某,4将黑石英石材按约运送至交货地点即徐州市2018-38号地块项目工地后，案外人董旭、顾存磊作为被告正升公司的代理人，案外人朱某,4作为被告跃龙公司的代理人，在事先拟定的《供货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印章。其中“甲方（盖章）”处加盖的印章为“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徐州38#地块机械厂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经济合同或协议书使用本印章无效）”，“丙方（盖章）”处加盖的印章为“徐州正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交货后，因原告富诚公司向两被告索要货款未果，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电话与董旭（手机号码188××××****）取得联系，董旭称其并非被告正升公司的员工，而是受该公司项目部经理顾存磊的委托帮忙采购黑石英石材，《供货协议》上的项目部章是顾存磊加盖的。本院遂要求董旭到庭就案件相关事实接受询问，但董旭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到庭，后本院亦未能再与其取得联系。经本院与被告正升公司核实，正升公司称顾存磊并非其单位的员工，故本院亦无法与案外人顾存磊取得联系。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无权代理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考察该行为在客观上是否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且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表见代理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虽然案外人董旭通过微信与原告商谈买卖事宜时未出示相关授权文件，但根据双方交谈中所涉及的对公转账、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内容，以及《供货协议》中载明的关于被告跃龙公司税号、银行账号、开户行等信息，足以使原告相信案外人董旭的采购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从送货地及合同签订地均在被告正升公司开发的2018-38号项目地块，所购石材亦用于该项目工地等外观表象，足以使原告对于案外人董旭、顾存磊以及朱某,4与两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产生合理信赖。虽然两被告均否认三人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但鉴于建筑市场挂靠、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十分普遍，原告作为供货方不可能清楚地知道董旭、顾存磊以及朱某,4与两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仅能根据上述外观表象作出判断。而两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对此应当是能够确认的，且负有向本院说明的义务。但根据庭审情况，被告跃龙公司一方面不否认朱某,4在工地进行铺装施工的事实，另一方面又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对于双方之间真实的身份关系，以及为何朱某,4有权使用该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跃龙公司并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而关于董旭与顾存磊的真实身份，虽然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核实，但根据本院通过电话向董旭了解的情况，以及朱某,4关于董旭在项目工地从事技术指导工作的陈述，被告正升公司主张其二人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显然无法另人采信；第三，虽然《供货协议》上加盖的并非两被告公司的公章，但不能因此就否认加盖公司其他印章对于《供货协议》确认的效力，且庭审中被告跃龙公司对其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而被告正升公司虽主张未见过其公司项目部章，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印章的真实性，亦未举证证明其工程项目还存在其他可使用的印章；第四，虽然《供货协议》对于加盖公司公章作了约定，但鉴于建筑行业工程项目部在对外交往中使用项目部章开展民事活动的普遍做法，在原告已自付运费将货物运送至项目工地的情形下，不宜给予其更高标准的合理注意义务，即要求原告在无公章的情况下拒绝履行合同，并当场对印章的真伪进行辨别，既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亦有违常理。而技术资料专用章上载明的“经济合同或协议书使用本印章无效”字样，系被告跃龙公司对印章使用的内部管理问题，印文字样是否存在权限限制，并不影响对原告是否善意的判断。综上所述，原告富诚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在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外人董旭、顾存磊和朱某,4具有两被告的代理权限，故涉案买卖合同代理行为有效，两被告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二、关于涉案《供货协议》效力的认定。根据协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故涉案《供货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虽然该协议上未加盖两被告的公章，生效条件未成就，但因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两被告也已经接收，双方用实际行动履行了该协议，表明愿意接受协议的约束，故结合双方事先已通过微信对于协议中的主要合同要素进行了确认，货到工地即实际履行后再签署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供货协议》已实际生效。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根据《供货协议》约定，被告跃龙公司作为采购方应当在石材到场后7日内支付50%的货款39375元，在17天内支付剩余货款39375元，共计78750元。因被告跃龙公司在接收货物后至今未能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跃龙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并根据协议约定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被告跃龙公司抗辩称原告供应的全部石材均存在厚度不足的问题，但因该质量问题属于货物的外观瑕疵，应当能够通过现场测量直接进行检验，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被告跃龙公司在验收货物时及时就该问题向原告提出了异议，并在接收货物后就退换货问题与原告进行了协商，因此，应当视为原告所供应的货物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此外，关于被告跃龙公司主张双方未签署收货单的问题，因合同中并未明确载明收货单即作为被告对货物数量和质量予以确认的唯一依据，且合同约定“石材到场验收合格后，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字后方可卸货”，亦未指明是在协议上还是收货单上签字盖章，故不能因为双方未签署收货单而推定两被告未接收货物的事实，另外，根据双方关于验收在先卸货在后的约定，从货物已被卸至项目工地的事实也能够推出原告供应石材的数量和质量已经验收合格。被告正升公司作为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居间方在《供货协议》上作出了关于“如甲方没有按合同支付给乙方，由丙方代支付。如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代支付给乙方货款，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起诉甲丙双方违约，违约金为货款的20%，由甲丙双方共同支付给乙方”的承诺，该承诺的性质不论是债务加入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均涉及到了被告正升公司的利益，董旭与顾存磊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负责人，故其在未经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关于债务承担的承诺对被告正升公司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正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供货协议》约定“石材应在5月14日早上五点前全部送达工地，如不能按时到达，乙方每延误一个小时将从总货款中扣除5000元作为工期损失补偿”，庭审中原、被告对于货物具体到达时间存在争议，原告虽然主张石材在五点前已全部送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根据原告提交的梁某,4与董旭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梁某,4在2019年5月14日上午17:17分向董旭发出了一张货车已到达工地的照片，据此本院认定石材实际送达的时间比合同约定延误了两个小时，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总货款中扣除10000元，即本院支持原告货款总额为68750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双方在《供货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考虑到除了利息损失外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还受到其他经济损失，且被告跃龙公司亦抗辩认为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本院根据违约金以弥补损失为主，兼顾惩罚性的原则，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分别自每笔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开封市富诚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68750元及违约金（以34375元为基数，支付分别自2019年5月21日起、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二、驳回原告开封市富诚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元，减半收取1081.5元，由被告浙江跃龙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伍 俏书 记 员  王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