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佑刚，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垦利区××镇××村。2017年5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3月26日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19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佑刚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505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佑刚不服，提出口头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9年6月3日，被告人李佑刚任意占用被害人赵某1存放在永安镇一村村委办公室的ＤＥＬＬ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价值为328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某1（永安镇一村村民）述称，他办业务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村委办公室。他到永安镇综治办办其他业务时，村书记李某3打电话称李佑刚强行拿走电脑。他要电脑，李佑刚不给。 2.证人许某（永安镇一村村委委员）证实，2019年6月3日10时许，她与冯裴海儿媳及孩子在办公室时，赵某1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李佑刚来要钱，她说村书记和主任都不在。后来看到李佑刚骑自行车提着赵某1的电脑，她向李书记进行了汇报。 3.东营市垦利区价格认证中心【东垦价认定〔2019〕10031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DELL笔记本电脑市场价格为3285元。 4.被告人李佑刚供称，2019年6月3日10时左右，他到村委要土地钱。当时村委办公室有两女一小孩，他把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回家。有人找他要电脑，他认为是村里的电脑就没给。 （二）2017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佑刚在东三路与永馆路交叉路口处地摊附近，随意殴打他人，持菜刀将被害人李某1砍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李佑刚二嫂）述称，2017年8月一天晚上8点左右，她和李某2在东三路和永馆路交叉口处摆摊，李佑刚来到摊位前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她怕李佑刚伤害丈夫，就上去抱住李佑刚，李佑刚右手持刀砍李某2，李某2拿马扎挡，菜刀砍到她头上，当时头部出血。 2.证人李某2（李佑刚二哥）证实，2017年8月一天晚8点左右，他与李某1在东三路和永馆路交叉口处摆摊，李佑刚来到摊位前从身后拿出一把菜刀，李某1抱住李佑刚，李佑刚右手持刀砍他，他拿马扎挡，菜刀落在李某1头上，李某1头部出了血。 3.被告人李佑刚供述，殴打李某1的事已过去好几年，当时没判刑。 （三）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李佑刚进入永安镇三十八户村北侧水库工房，强拿硬要被害人张某财物，拿走两条烟、两盒铁观音茶、一包肉、一包零食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5月23日15时多，他在××镇××村××房，一光膀壮汉进来什么也没说就拿了房间内的两条香烟、两盒铁观音茶叶，又到保鲜柜拿了一包肉和一包零食，他问来人是谁，壮汉说是李佑刚。 2.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他接到员工张某电话说李佑刚闯进宿舍强行拿走几条香烟、两盒茶、一块生肉和酒。 3.被告人李佑刚供称，他从王某1在三十八户村北边的鱼池拿走两条香烟和两盒茶叶，当时只有一江苏人在。 （四）2019年6月2日，被告人李佑刚在新发饭店客房部，强行进入收银台，任意取走饭店房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聂某（新发酒店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6月2日21时许，她在客房部上班时，有五六个人欠了当晚房费，她要求续交房费时，一壮年男子说等会付。男子一会又回到收银台，问酒店是否有女人，能摸她吗。她生气地告诉男子要住就住，不住就走。男子说要看房卡并进入收银台坐在椅子上，她让男子走，男子不走，她跑出去给赵某2经理打电话，男子见她打通电话就把收银台上的房卡都拿着朝客房部外走去，经理等人追了出去。 2.证人赵某2（新发酒店经理）证实，2019年6月2日21时左右，客房部前台人员打电话说，一客人醉酒后把房卡全部拿走。他到酒店碰到李佑刚把电动自行车停在客房部门口，房卡九在电动车车筐内，他拿回房卡交给住房部。 （五）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李佑刚到被害人刘某1（李佑刚母亲）住处，索要土地补偿款未果的情况下，持衣服架随意殴打刘某1、被害人毕某1。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李佑刚母亲）述称，李佑刚长期酗酒，经常抢村里孤寡老人和妇女的东西。为防止李佑刚抢东西，村民天不黑就关闭大门。因一村用地占用她的藕池，每年7000元赔偿款，李佑刚多次找她要钱，还骂她。2018年3月15日19时左右，她和某在家里聊天，李佑刚进门就骂她。毕某1听不下去，说了李佑刚几句，李佑刚把毕某1推坐到地上，头碰到写字台，她扶毕某1，毕某1腰疼站不起。李佑刚拿衣架打毕某1，她挡在毕某1身前，李佑刚打了她四五下，又打了毕某1右肩几下。打完后李佑刚坐到沙发上，她怕李佑刚再伤害两人，她就扶着毕某1到儿子李某5家。 2.被害人毕某1述称，2018年3月15日20时左右，她在刘某1家时，李佑刚进门就骂刘某1，她说了李佑刚几句。李佑刚上来就把她推倒在地，头磕在电视橱上。刘某1扶她，但她腰疼站不起来，李佑刚拿衣架打她右肩和头部几下，刘某1护在身前，李佑刚又打了刘某1背部几下。刘某1扶她到了李某5家。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6日，李佑刚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伍佰元。 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李佑刚殴打刘某1、毕某1的现场情况。 5.被告人李佑刚供称，2018年3月15日下午，他到母亲家中，见母亲和某聊天。他因为土地赔偿款的事与母亲发生争吵，但没打母亲和某。 （六）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李佑刚在永安镇一村被害人苏某家超市门口放火，烧坏超市卷帘门胶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苏某证实，她在一村经营小卖部。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说店铺门口着了火，她看到卷帘门已烧着，她不敢出去，就接水在屋里把火扑灭了。她联系邻居翟某帮忙，她出去看到卷帘门下方黑色胶条被烧毁10厘米左右，卷帘门被熏黑1平方米左右。第二天李佑刚到店铺说，昨天晚上点的火，需要维修给她钱，但李佑刚并没赔偿。 2.证人侯某1（一村村委会主任）证实，李佑刚长期酗酒，酒后经常打人放火，抢夺村民物品，打伤过母亲、外祖母、二嫂。有一次晚上李佑刚到丁某开的小卖部抢东西，丁某关店铺，李佑刚烧了店门。 3.证人丁某证实，他家在一村开超市。一天晚上他接到翟某电话说有人在超市门前放火，他让翟某帮忙看看。第二天上午他回到家看到卷帘门被烧得漆黑，李佑刚和母亲来到说要赔偿卷帘门，他怕李佑刚报复就没要赔偿。 4.证人翟某证实，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看到丁某超市门口着火，李佑刚抱柴火往火苗上放，他制止，李佑刚威胁说他多管闲事并要打他。他害怕被打就离开现场，并打电话告诉丁某。后来他看到火已扑灭，卷帘门被烧焦烧黑。 5.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勘验苏某店铺卷帘门底部有熏黑的痕迹，密封胶条烧坏断裂。 二、盗窃罪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李佑刚进入永安镇一村李某3家老院，盗窃租住户被害人齐某钱江禧王牌两轮摩托车一辆，经鉴定价格为161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齐某证实，他租住在李某3父亲的房子。2018年5月28日他因收麦子就锁门回了老家，摩托车停在院子彩钢板棚里。2019年6月3日，他回到租住处，发现大门虚掩没锁，进院发现摩托车不见了。 2.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春天，他把一处院子租给齐某。六月初一天齐某说丢了摩托车，第二天民警从李佑刚家中找到摩托车并交给他暂管。 3.东营市垦利区价格认证中心【东垦价认定〔2019〕10031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钱江禧王牌摩托车价格1610元。 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齐某的摩托车被盗现场情况。 本案还有如下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受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李佑刚，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生，户籍地垦利区××镇××村。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3日，李佑刚被强制传唤到案。 4.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2017年5月5日，李佑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3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19年3月30日刑满释放。 5、证人李某4（李佑刚侄女）证实，李佑刚长期酗酒，喝酒后就打人放火，曾威胁扬言要杀她。 6.证人王某2（一村住户）证实，2019年5月25日上午，李佑刚他家中要酒喝，他给了李佑刚1瓶啤酒，李佑刚离开时又拿走1瓶白酒。 7.证人刘某2（一村村民）证实，李佑刚在村里到处要酒喝，喝完酒还闹事，酒后到他家闹过三次。他在集市卖藕时，李佑刚还掰了他六七斤小藕。 8.证人侯某2（一村村民）证实，李佑刚好喝酒，喝酒就闹事。两三年前的一天，李佑刚到他家喝了一瓶白酒，把他家供奉的财神扔到水缸里，财神和缸都坏了。年初李佑刚又去他家被撵了出来。 9.证人楚保印（一村村民）证实，李佑刚是村里一霸，无恶不作。三四年前，李佑刚从西窗户爬进他家偷东西，偷了几千元。他家门口放了石狮子，李佑刚把狮子身上的红绸子烧了。这些都是从他家监控中看到的。 10.证人李某5（李佑刚大哥）证实，李佑刚喝酒到处惹事，村民都怕他、恨他。2015年夏天一下午，他的双胞胎女儿在家，李佑刚酒后到他家抱其中一人，另一女儿就打李佑刚，等他回到家，李佑刚就走了，他觉得丢人就没报警。 11.证人毕某2（一村村民）证实，李佑刚经常在村里放火，到村民家中要酒喝闹事。八九年前，李佑刚到她家中撬她女儿房门，被人发现赶走。2019年6月2日早上，李佑刚因土地赔偿款到她家闹事，扬言抄家烧房。 12.证人王某3（一村村民）证言证实，2016年冬一天晚上，李佑刚在她家吃饭喝酒，把她家财神砸坏扔到水缸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佑刚无事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6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佑刚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佑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佑刚退还被害人财物，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佑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佑刚以“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已被处理，不应重复处罚。寻衅滋事尚未达到严重、恶劣程度，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佑刚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佑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佑刚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李佑刚提出的“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已被处理，不应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李佑刚因部分寻衅滋事事实已被行政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同时现有证据证实,该事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事处罚,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被认定为犯罪事实,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已就上诉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该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佑刚提出的“寻衅滋事尚未达到严重、恶劣程度，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七条［寻衅滋事案（刑法第293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结合到本案,上诉人李佑刚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符合上述相关情形，情节严重、恶劣，依法应当立案追诉并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同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考虑数罪、累犯、退赃等相关量刑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