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151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生，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2月25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5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抓，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7月3日又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8月28日分别被晋江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培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生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春生伙同苏文松（已判决）、“老纪”、“陈总”（均另案处理）在晋江市，由被告人陈春生负责介绍参赌人员被害人熊某和危某，苏文松及“老纪”、“陈总”负责赌博做局，以赌博做局的方式骗走熊某69999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危某50000元。 2020年7月3日，被告人陈春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配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生共分别赔偿被害人熊某55000元、危某40000元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生有自首及退赃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春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春生系从犯，且有自首、部分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春生伙同苏文松（已判决）、“老纪”、“陈总”（均另案处理）在晋江市，相互勾结，串通设置虚假赌局，诱使被害人熊某、危某参与合作以千术诈赌，并撺掇熊某坐庄玩“骰宝”与“陈总”对赌，后由“陈总”在赌博中采用先输后赢的方法，分别骗取熊某69999元、危某50000元，后共同分赃，其中被告人陈春生分得赃款40000元。期间，被告人陈春生主要负责物色被骗对象、怂恿熊某、危某入伙参赌等，苏文松及“老纪”、“陈总”负责则按各自扮演的角色参赌或做局。 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春生被抓归案，后于2015年1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一年。2020年7月3日，被告人陈春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配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生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2016年2月2日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违法所得款项分别为45000元、30000元，上述款项已被本院已生效的（2020）闽0582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判项中确定追缴没收；2020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春生再分别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和破案经过报告、相关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晋江市公安局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及凭证、工作说明等，综合证实本案告发、查破经过；被告人陈春生于2014年12月11日在泉州市被抓归案，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1月16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退回保证金；2020年7月3日，被告人陈春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配合调查核实其于2014年伙同苏文松的诈骗案，当日再次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8月28日分别被晋江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2.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春生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前科；同案犯苏文松因本案已被定罪科刑及陈春生之前分别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45000元、30000元的款项已在苏文松诈骗案中被本院作为第二判项追缴没收情况。 3.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分别显示被害人熊某、危某于2014年12月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晋江市泉安路支行、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梅岭支行的取款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调解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综合证实被告人陈春生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2016年2月2日将违法所得款项分别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为人民币45000元、30000元；2020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春生再分别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各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熊某、危某谅解。 5.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其认识一网名叫“陈晨”的网友即陈春生。2014年11月中旬，陈春生说要介绍其认识做房地产生意的“苏总”即苏文松。同年12月4日16时许，陈春生带其和危某到荣誉国际1901房找苏文松。当时苏文松与一个卖钢材的“陈总”在打牌，苏文松告诉其等2人他已经输了七八十万元。“陈总”走后，苏文松就问其等3人有没有认识会玩牌包赢的，陈春生便打电话叫“老纪”过来并展示洗牌技术。苏文松让其等人假装打牌，并称其与危某只要负责抓牌就行，如果赢钱了就将工程交给其做，其答应合作。苏文松便将“陈总”叫过来赌。在赌博期间，每次都由“老纪”洗牌，其切牌，当晚其等人赢了“陈总”14000元，后其与危某、陈春生、苏文松、“老纪”去吃饭喝酒唱歌并住在荣誉国际酒店。次日10时许，其与危某、陈春生、“老纪”到苏文松房间，大家商量如何诈赌“陈总”，“老纪”教其与危某玩骰子。当“陈总”再次过来后，其等人就开始玩赌骰子，由其与“老纪”当庄，一庄10把，其负责抓骰子，“陈总”输了4把后，就提议说要改用现金押注才愿意继续赌并暂时离开酒店。苏文松让其等人凑钱合作与“陈总”赌，其为了拿到工程项目就答应帮忙凑钱。其到银行取了70000元，危某取了50000元，苏文松说他凑了25万元，“老纪”凑了20万元，陈春生凑了20万元。后苏文松又将“陈总”叫到酒店继续赌，期间其与“老纪”继续当庄。赌到第6把时，“陈总”押了5万美金赢了。结算时，换算成人民币，“陈总”赢了人民币90万元，其等人将所凑的现金全部给他，还欠“陈总”人民币25万元，苏文松称由他担保归还。之后，其与危某感觉被骗就报警。案发后，陈春生有退还给其部分钱，其对陈春生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辨认，其指证“陈晨”就是被告人陈春生；“苏总”就是苏文松。 6.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4年12月4日16时许，其与朋友熊某经陈春生介绍到晋江市荣誉国际1901房见“苏总”即苏文松。当时苏文松在跟一个卖钢材的“陈总”打牌，苏文松说已经输了七八十万元。“陈总”走后，苏文松问陈春生是否认识会“出千”的人，他要赢“陈总”钱。陈春生便打电话让一个刘姓男子（陈春生称呼他为“老纪”）过来，并当场展示洗牌技术。“老纪”就教其与熊某如何诈赌，后苏文松让其及熊某帮他将之前输“陈总”的钱赢回来，承诺如真的赢回钱就将工程需要的石材交给其和熊某去做。其等就在房间里假装赌博，苏文松就叫“陈总”过来赌，一会儿“陈总”输了14000元，后“陈总”接到电话就说要先离开。次日10时许，陈春生将其和熊某叫到苏文松的酒店房间里，苏文松说“陈总”昨晚通过玩骰子赢了他四五十万元，说要将“陈总”叫过来继续赌，并称“陈总”说要玩骰子不玩牌，后陈春生就打电话叫“老纪”过来。“老纪”到苏文松的酒店房间后，便教其及熊某玩骰子，并怂恿由其及熊某坐庄。“陈总”再次被苏文松叫到酒店后，其等按讲好的协作分工开始与“陈总”赌博，期间其等人先连赢“陈总”4把。当赌到第5把时，“陈总”说他怕赢了其等没钱兑付，称要改用现金押注才愿意继续赌。“陈总”暂时离开后，苏文松让大家合作凑钱帮他与“陈总”赌。其与熊某答应帮忙，但要求苏文松将工地的工程交给其及熊某做作为交换条件，苏文松同意。12时许，其与熊某去领钱，其领了50000元，熊某取了70000元，苏文松、陈春生、“老纪”也凑了一些钱，统一交给“老纪”保管。接着，苏文松又将“陈总”叫过来赌，期间其等输赢了几把。赌到最后结算，“陈总”赢了换算成人民币90万元，其等将现金给“陈总”，还欠25万元，苏文松称由其担保归还。后其与熊某发现被骗就报警。案发后，陈春生有退还其与熊某人民币75000元，其中熊某分到退赔款人民币45000元，其分到退赔款人民币30000元，后于2020年7月19日，陈春生再退还其人民币10000元，其对陈春生的行为表示谅解。经辨认，其指证“陈晨”就是被告人陈春生；“苏总”就是苏文松。 7.同案犯苏文松审判前的供述，证实其本来在泉州菲利工地做工程，后陈春生介绍其认识一名在做石材生意的女子。2014年12月4日或5日时，其与“陈总”在晋江市荣誉国际酒店客房打牌，后陈春生带两名女子到荣誉国际酒店的客房，“陈总”见状便离开。在房间座谈过程中，陈春生问其输了多少，其回答输了几万元且欠赌债2万元。陈春生便问一些关于“陈总”的情况，其答说“陈总”是做生意的，经常打牌，输赢几十万元司空见惯。后陈春生说能不能叫个打牌比较厉害的“师傅”过来赌，其称不大好，但较高女子称可以，于是陈春生有打电话叫“老纪”过来展示牌技，并称他要谁赢就谁赢。看完之后，他们说按“老纪”的这种技术去赌肯定赢，然后便一起商量如何叫“陈总”过来赌，其答应如果他们帮忙将其输给“陈总”的钱赢回来，就将工地的石材生意交给这两名女子做，赢的钱共分，接下“老纪”就教这两名女子怎么赌，并约定由“老纪”洗牌，他们负责切牌，较高女子坐庄。商量好后，其与陈春生、“老纪”及两名女子就按各自分工做起赌局，其便打电话将“陈总”叫过来参赌，赌了一会儿，“陈总”输了14000元。后“陈总”接到电话便离开，其等5人本来打算将赢得的14000元分掉，但这两名女子说要当本钱继续与“陈总”赌。次日11时许，陈春生打其电话称这两名女子问“陈总”是否来赌，如果不来赢得钱要分掉。过了一会儿，陈春生、“老纪”及两名女子一起到其住的客房，其便打电话问“陈总”是否过来赌，“陈总”说要赌就玩骰子，否则不赌。“老纪”听后说他也会玩骰子，其等商量后同意叫“陈总”过来玩，便让这两名女子与“陈总”通话，“陈总”同意再次过来参赌。当“陈总”过来后，“老纪”与较高的女子坐庄，起初押注计数没有押注现金，后“陈总”输了4局后说要改用现金押注并说先回去休息，让其等凑钱再玩。于是，其等便商量各自凑钱来赌，两名女子一个凑50000元，一个凑70000元，其凑80000元，“老纪”凑150000元，陈春生凑50000元。钱凑齐后，其打电话给“陈总”，“陈总”又回到酒店客房继续赌，“老纪”与较高的女子继续坐庄，当赌到第七八局时，“陈总”押了1张3万元美金的条子，最后赢了。结算时，按押注赔率5倍计算并换算成人民币，“陈总”总共赢了90多万元，所有现金给他后还欠约17万元，由其担保。其与陈春生、“老纪”、“小兰”及熊姓女子原想一起设局诈赌，最后反而输给“陈总”。 8.被告人陈春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综合证实2014年7月份，其在晋江市认识苏文雄即苏文松。10月份的一天，苏文松打电话说如果有认识赌博的人要带去他那边赌，到时赢钱分其三分之一。同年11月中旬，通过ＱＱ群认识的网友熊某与其联系说要买一辆二手车，让其帮忙物色和介绍石材生意，后其介绍熊某与苏文松见面。同年12月4日15时许，熊某又打电话联系，其就打给苏文松，苏文松让其接到熊某时打电话给他，他会安排好，并给其一个“师傅”的手机号码，让其设局时打电话给这个人。同日下午，其与熊某、“小兰”到荣誉国际酒店的客房找苏文松。当时苏文松与一男子在打牌，其明白苏文松在设局引熊某及“小兰”入局。后那男子拿了钱离开，还说苏文松欠他2万元。苏文松称该男子叫“陈总”，是做钢材生意。其等人谈了一下石材的事后，其便假装询问苏文松与“陈总”赌博的一些情况，并问苏文松能不能叫个“师傅”过来赌并当熊某等人的面讲解了“师傅”诈赌的一些环节和技巧，苏文松假装同意，其便打电话让“老纪”过来打牌。“老纪”过来后，其将苏文松赌输“陈总”的事告诉“老纪”，请“老纪”帮忙将输掉的钱赢回来，为了让熊某与“小兰”相信，其骗说“老纪”是其朋友，并就让“老纪”当场展示牌技，苏文松看完后在场假装赞口说凭“老纪”的技术去赌扑克肯定赢，还说要叫“陈总”过来继续赌。其便与苏文松、熊某、“小兰”商量如何诈赌赢“陈总”及一些分工合作事项，实际上是苏文松要把熊某等2人引进骗局。接着，苏文松打电话让“陈总”过来，其等按策划好的分工一起与“陈总”赌博，为了让熊某二人相信可以赢钱，“陈总”按事先计划安排故意输了14000元。后“陈总”接了个电话就离开，其等在商议如何处理赢的钱时，其提议为防备“陈总”再过来参赌，这些钱干脆留下当本钱，大家都同意，钱由“老纪”保管。次日9时许，其与苏文松、“老纪”先商量好介绍熊某二人知道玩闽南“摸水鸡”赌博形式的玩法，再假装设计赢“陈总”的钱，其实是为了赢熊某等2人的钱。当熊某等2人到后，苏文松就介绍说“陈总”想要玩“摸水鸡”，并商量好分工协作的诈赌手段。当“老纪”教完熊某及“小兰”玩法后，苏文松便打电话叫来“陈总”，按计划进行诈赌，“陈总”输了4局后说要改用现金押注，否则不玩并暂停先行离开。后大家商量分成比例，决定合作凑六七十万现金与“陈总”赌，熊某和“小兰”也同意参与，于是熊某凑了70000元，“小兰”凑了50000元，其凑了50000元，“老纪”说他凑了150000元，苏文松称凑了20多万元，一起放在“老纪”包里。钱凑齐后，苏文松又将“陈总”叫过来继续赌，赌到第七八局时，“陈总”越赌越大，押注一张二三万美金的条子，最后这局“陈总”赢了。结算时，其等总共输给“陈总”换算成人民币有七八十万元，当时凑的现金全部付给“陈总”后，还欠二三十万元由苏文松担保偿还。其与苏文松、“老纪”等人在熊某等2人离开后进行分钱，扣除其凑的50000元，其分到赃款40000元，后拿去还赌债。以上设局诈赌的对象实际上就是熊某和“小兰”。案发后，其已分别退还给熊某55000元、危某40000元并取得她们谅解。经辨认，其指证苏文雄就是苏文松。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合谋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设置圈套诱骗被害人参赌，并以欺诈手段控制赌局，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春生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春生与同案犯苏文松等人分工协作，积极配合，共享犯罪所得，且分赃较多，所居地位、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没有明显主从之分。被告人陈春生因涉嫌本案被警方抓获并讯问，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变更为取保候审，且在强制措施期满后的较长时间内，相关司法机关对本案未再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或作出任何处理意见，但在时隔四年多，被告人陈春生经警方通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罪行，其后续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立法本意，依法可视为自首。被告人陈春生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社会影响、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犯罪前科、以诈赌违法活动为手段等轻轻重重情节及其自首认定的特殊性，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有关刑罚裁量的规定，显然公诉机关在本案中过分突出强调自首情节的作用，使之成为量刑的决定性因素，导致求刑与被告人陈春生的罪责刑不相适应，也与同案犯苏文松的量刑不均衡，且量刑方法不符规范，因而选择减轻处罚不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才能罚当其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除从犯、谅解及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有悖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外，余者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春生于2020年7月19日再将部分违法所得款项分别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各人民币10000元，因上述款项也均源于被害人用作赌博违法犯罪活动的款项，属于赌资范畴，依法应予追缴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春生退给被害人熊某、危某的违法所得款项各人民币10000元，应予追缴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春生及同案犯苏文松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999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人民陪审员  吴永钦 人民陪审员  颜旭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十条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 （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 （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 （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