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13955号原告吕子元，男，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叶伟彤，女，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杜子晗、史升伟（实习），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法定代表人赵学勇。被告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东路**法定代表人周崇臣。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子元、叶伟彤诉被告郑州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河南省儿童医院郑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子元及其与叶伟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子晗、被告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叶伟彤怀孕29+2周，入院前双下肢水肿2周，发现自已血压高1天，于2016年11月9日紧急入住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在医院诊断为“重度子痫前期”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1日给予剖宫产娩出，新生儿出生体重1.18kg，出生后因“早产儿”由手术室吸氧下转入。生后未开奶，未排大小便。因“早产”时间较长，新生儿的各项身体机能是无法与预产期满的新生儿相提并论的，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对其作出初步诊断为:1、早产儿适于胎龄儿;2、极低出生体重儿;3、新生儿肺炎;4呼吸衰竭:5、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在基本诊疗规范和诊疗技术规范引导下对婴儿进行了PICC(经外周中心静脉置管)手术和腰椎穿刺术等诊疗手段。在诊疗过程中，未对手术适应症进行有效的评估，致××。另，妇幼保健院对患儿开奶至24ml后出现腹胀，胃管引流出咖啡色胃液。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新生儿就诊过错后，无力挽救其生命，急不可耐让家属转外院治疗。无奈，家属只能为了最后一点希望将孩子转院至郑州市儿童医院，儿童医院初步诊断:1.消化道穿孔(?);2.急性腹膜炎，考虑肝内胆管积气，NEC不除外。郑州市儿童医院接诊后，紧急开展破腹探查术手术进行抢救。家属倾尽所有，仍然无法给予孩子在世上唯一的生存希望，终因不治在儿童医院死亡。事后，原告认为郑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有重大医疗侵权责任，多次寻求医疗方面的救济，后双方将此事件提交到郑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后因双方分歧较大，终止调解，并于2017年8月4日出具医疗纠纷终止调解告知书(郑医人调字2017-019号)。因被告的医疗过错，无情的剥夺了孩子的生命。孩子的离开给原告及家属造成难以弥补的心理伤害。经多方协调无果情况下，原告只能诉诸法律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无奈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审理判如原告诉请，给原告及家属一个心理安慰，给天堂的患儿一个交代。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321388.23元;二、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被告妇幼保健院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患儿吕玥瑄以“胎龄29+2周剖宫产娩出5分钟”为主诉入院。母孕期患病及用药情况：3周前发现面部及双下肢水肿，当时测血压正常，3天前发现血压高。孕29+2周因“重度子痫前期”剖宫产娩出，羊水Ⅰ°，胎盘早剥面4x2cm，脐带扭转，出生体重1180克，生后立即给予清理呼吸道、吸氧、触觉刺激，阿氏评分1分钟9分（皮肤颜色扣1分），因“早产儿”由手术室吸氧下转入。入院查体：早产儿外貌，反应差，营养发育差，全身皮肤薄嫩，吸氧下皮肤粘膜发绀，前囟平软0.5cmX0.5cm。口周发绀。颈软无抵抗，三凹征弱阳性，呼吸不规则、慢，鼻扇，无吐沫、呻吟。双肺呼吸音低，未闻及啰音。心率110次/分，律齐，心音有力，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腹平软，肝右肋下1.0厘米，质软，边锐，脾未触及，肠鸣音弱。四肢肌张力低下，基本无活动。足底纹理少，神经系统查体原始反射：吞咽、吸吮、觅食、握持、拥抱反射均未引出。入院诊断：1.早产儿适于胎龄儿2.极低出生体重儿3.新生儿肺炎4.呼吸衰竭5.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入院后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营养心肌，营养大脑，光疗退黄，预防出血等对症支持治疗。心脏彩超出:1）动脉导管未闭2）卵圆孔未闭;头颅彩超:脑实质回声增强。入院第2天改为无创辅助通气，入院第4天，开始喂养并逐渐增加奶量；第8天，停呼吸机；查甲状腺功能偏低，口服优甲乐；第21天（12.1日），未吸氧下氧合波动频繁，口饲早产儿奶5ml/次，晨起口饲前回抽，自胃内抽出深咖啡色粘液2ml，给予禁食、持续胃肠减压；加用甲硝唑抗感染，无创呼吸支持；12月3日呼吸好转后停呼吸机；第24天（12.4日）腹软，肠鸣音正常，试开奶并逐渐增加喂养量；第32天（12.12日）患儿精神反应差，胃肠减压自胃内引流出暗红色血性粘液，腹胀明显，肠鸣音弱，降钙素原检测(PCT):19.23ng/ml，血常规:C反应蛋白:185mg/L、白细胞计数:1.88×10^9/L、血红蛋白:61g/L、血小板计数:70×10^9/L，肌酸激酶同工酶:1147.3U/L，腹片示：1.腹部肠管内大量气体，2.腹部肝区可见树枝样透亮影，考虑肝内胆管积气，NEC不除外。给予禁食、胃肠减压，亚胺培南针、万古霉素、甲硝唑、氟康唑针联合抗感染，同时保肝，营养心肌，呼吸机辅助呼吸等对症支持治疗，并动态复查腹片及腹部彩超均未见穿孔表现；第33天（12.13日）起腹胀较前逐渐减轻，13/12-14/12输悬浮红细胞纠正贫血，输血小板补充血小板；持续禁食、胃肠减压，第37天（12.17日）早上患儿精神反应较前好转，高频呼吸机治疗下经皮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4%左右，禁食、胃肠减压，自胃内引流出咖啡色粘液，腹部较前明显膨隆、胀，晨起排大便1次，为黄色粘液便,量少，小便正常。查体：自主呼吸不规则，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啰音。心率波动于135次/分，律齐，心音有力，胸骨左缘可闻及Ⅱ/Ⅵ级吹风样杂音。腹膨隆明显，胀，腹壁颜色正常，无红肿、青紫，脐部膨出，肝脾触诊不满意，肠鸣音存在、弱。四肢肌张力低，活动可。会阴部水肿。腹片结果示：腹部外形膨隆，肠管内可见较多气体，左上腹部肠管外（腹腔）可见气体存在。考虑消化道穿孔，立即联系转儿童医院外科治疗。二、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认为答辩人对叶伟彤的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医疗过错，仅对患儿吕玥瑄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儿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之间。答辩人认为该责任比例过高，请人民法院考虑本案基本情况、医务人员主观无过错等因素合理确认答辩人的过错比例。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有不合理之处，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甄别认定。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被告儿童医院辩称：一、答辩人对患儿吕玥瑄的诊断正确，采取的医疗措施符合医疗原则，患儿最终死亡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关。患儿吕玥瑄，女，以“孕29+2周早产，腹胀1周，机械通气3天”为代主诉，于2016年12月17日医院治疗。入院查体：体温:36.5℃脉搏:152次/分呼吸:30次/分血压:67/34mmHg体重1.8kg，嗜睡，精神反应差，全身皮肤粘膜黄染。患儿在呼吸机辅助通气下，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痰鸣音。腹胀明显，脐部稍突出，腹壁静脉显露。入院诊断：1、消化道穿孔(?)，2、急性腹膜炎，3、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4、肺炎，5、脓毒血症，6、早产儿，7、低出生体重儿。患儿入院后立即行胸腹立位片示：肺炎，气腹，局部含气肠管扩张，局部肠间隙厚。院内多学科会诊后考虑病情危重，急诊行开腹探查术，术中见小肠肠管多处片状全层坏死、穿孔，腹腔严重污染，坏死区域多达20余处，无明显坏死肠管仅存约有25cm，探查结肠仍有数处肠管血运较差。考虑患儿病情危重，向家属详细讲解病情，家属要求放弃手术治疗，并签字。术后返监护室给予支持治疗。2016年12月20日，患儿家属要求放弃治疗，签署自动出院申请单后予办理。出院诊断：1、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2、消化道穿孔，3、急性腹膜炎，4、肺炎，5、脓毒血症，6、早产儿，7、低出生体重儿。12月21日患儿死亡。二、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明确认为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医疗过错，与患儿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2）原告叶伟彤于2016年11月9日入住被告妇幼保健院，2016年11月11日经剖宫产生育一女吕玥瑄，后吕玥瑄因早产于当日转至新生儿科病房，被诊断为：1.早产儿适于胎龄儿2.极低出生体重儿3.新生儿肺炎4.呼吸衰竭5.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住院至2016年12月17日，共计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肠穿孔；2、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3、新生儿贫血；4、血小板减少症；5、电解质紊乱；6、早产儿适于胎龄儿；7、极低出生体重儿；8、新生儿肺炎；9、新生儿呼吸衰竭；10、甲状腺功能低下；11、新生儿黄疸；12、心肌损伤；13、肝损伤；14、低钙血症；15、动脉导管未闭；16、先天性卵圆孔未闭；17、新生儿脑损伤；18、结膜炎、19、胆汁淤积症；20新生儿心功能不全。出院医嘱为：转外院外科治疗。花费住院费75938.15元，原告已支付45000元。后吕玥瑄于2016年12月17日入住被告儿童医院，于2016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2、消化道穿孔；3、急性腹膜炎；4、肺炎；5、脓毒血症；6、早产儿；7、低出生体重儿。花费医疗费16449.78元。2016年12月21日，吕玥瑄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原告吕子元系吕玥瑄之父。综上，吕玥瑄共计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92387.93元。其中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7日在被告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5938.15元；于2016年12月17日入住被告儿童医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6449.78元。2、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对患者叶伟彤及其女（吕玥瑄）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8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叶伟彤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违反相关诊疗常规之处；郑州市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吕玥瑄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至次要原因。2、郑州市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吕玥瑄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违反诊疗常规之处。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吕玥瑄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至次要原因，被告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违反诊疗常规之处，原告主张被告妇幼保健院及儿童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其主张的损失，酌定由被告妇幼保健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儿童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医疗费。吕玥瑄在被告妇幼保健院花费医疗费75938.15元，在被告儿童医院花费医疗费16449.78元，共计92387.93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吕玥瑄住院天数为39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金额为1950元。（3）营养费，吕玥瑄住院天数为39天，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金额为780元。（4）护理费，吕玥瑄住院天数为39天，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006.75元（46858元/年÷365天×39天）。（5）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金额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6）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计算6个月，金额为34152.5元。（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24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42296.58元，应由被告妇幼保健院承担15%，即126344.49元；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依据被告妇幼保健院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其承担7500元。综上，被告妇幼保健院共计应赔偿原告133844.49元（126344.49元+75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吕玥瑄在被告妇幼保健院花费医疗费75938.15元，但原告实际支付金额为45000元，尚欠付被告妇幼保健院医疗费30938.15元，扣除欠付费用30938.15元后，被告妇幼保健院应赔偿原告102906.34元（133844.49元-30938.15元）。原告称已现金支付欠费938.15元，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所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子元、叶伟彤各项损失共计102906.34元。二、驳回原告吕子元、叶伟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原告吕子元、叶伟彤负担4161元，被告郑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