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民初5296号原告（反诉被告）：时彩喜，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树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彦，该院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时彩喜与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中心医院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时彩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原宗保、被告（反诉原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娄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彩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684020.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30日，原告因患直肠-乙状结肠肿瘤，前往被告处住院接受治疗。但是，被告方为了盈利，提高床位的周转率。在手术前，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不顾患者存在不适应手术的检验指标。在原告存在××、严重低血钾等情况下，即没有做好术前预防工作，××人安危，匆忙进行手术，导致原告在2019年5月9日进行直肠癌根治手术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虽然经抢救恢复了心跳呼吸，但是由于心跳呼吸骤停时间过长，造成脑细胞坏死，原告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到目前也没有恢复正常。综上所述，原告的人身损害结果，与被告医务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的诊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被告方的过错行为，给原告身心上带来巨大痛苦，经济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中心医院辩称，1、答辩人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手术结束后出现心脏骤停为手术的并发症，属于医学中难以避免和预见的医疗意外，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之处在质证予以指出；3、原告目前尚在答辩人处住院，截止到2020年7月31日，原告拖欠医疗费481556.48元，答辩人已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合并处理并且依法予以扣减。中心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医药费481556.48元（暂计2020年7月31日）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办理出院手续并腾退病房给反诉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全部承担。2020年9月11日又增加反诉请求34011.97元，共计510726.3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30日，被反诉人时彩喜以“大便带血2月”为主诉入住反诉人胃肠外科治疗。入院完善检查明确诊断：1.直肠-乙状结肠肿瘤；2.脑梗死；3.××；4.××。与家属协商后定于2019年5月9日行“腹腔镜下直肠癌根治术”，术后被反诉人出现缺血性脑病，转ICU继续对症治疗。2019年6月10日，经家属同意后将被反诉人转康复科行综合康复治疗。经过治疗，生命体征平稳，现遗留言语不能、运动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重度依赖。评估被反诉人病情，进一步康复治疗已无住院康复治疗意义，建议被反诉人出院后在家继续康复锻炼。但被反诉人家属拒绝出院，并拒绝交纳医疗费。反诉人认为，反诉人虽然系非营利性机构，但并不是社会福利机构，被反诉人入院后双方之间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反诉人依约对被反诉人进行治疗，被反诉人应当支付相关费用。为了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时彩喜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反诉请求没有按照被告的过错程度提出，被告全部要求原告承担，违背本案司法鉴定。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真实，被告付出费用中大部分是因被告过错或康复期治疗不当造成的费用，对被告扩大的损失应该由被告自己承担。由于原告目前处于康复治疗阶段，但是还需要在被告处康复治疗，并非原告不愿意出院，是病情所需，当原告的病情基本稳定，或者适合回家和其他地方康复的状况下，原告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但目前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腾空住院病房的诉求，违背事实，法庭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30日，时彩喜以“大便带血2月”为主诉入住中心医院胃肠外科治疗。入院完善检查初步诊断为：1.直肠-乙状结肠肿瘤；2.脑梗死；3.××；4.2型糖尿病。2019年5月9日，与家属沟通后，在全麻状态下行“腹腔镜下直肠癌根治术”，术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予以心肺复苏术，术后转入科室给予丙泊酚、咪达唑伦持续深镇静，脑亚低温治疗，甘露醇、速尿脱水减轻脑水肿，依达拉奉清除自由基，头孢西丁抗感染，维持水解质平衡及对症等治疗。经处理病情稳定后于2019年06月10日转入康复科继续巩固治疗。时彩喜在康复科住院期间出现上消化道出血，反复发热，血压下降，心力衰竭，经科室会诊后于2019年06月21日转入综合ICU进一步治疗，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化痰、抑酸等药物应用，补液、营养支持、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时彩喜胃液潜血转阴后，给予鼻饲米油，加强营养支持治疗。2019年06月27日，时彩喜胃管引流出咖啡色胃内容物，暂禁食，予奥美拉唑抑酸护胃对症治疗，2019年06月28日因医保年度结算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直肠癌根治术后；2.脓毒症休克；3.心力衰竭；4.上消化道出血；5.贫血；6.低蛋白血；7.电解质代谢紊乱；8.××；9.心肺复苏术后；10.直肠癌根治术后直-乙交界恶性上瘤；11.高血压Ⅲ级（极高危）；12.2型糖尿病；13.心包积液；14.胸腔积液；15.肺部感染；16.高乳酸症；17.脑梗死个人史；18.脑动脉狭窄；19.双下肢静脉曲张；20.意识障碍；21.四肢活动障碍；22.二便障碍；23.气管切开术后；24.由于生活能力降低需要他人帮助。时彩喜本次住院59天，医疗费用总计为168495.04元，时彩喜支付给中心医院医疗费107000元，拖欠医疗费61495.04元。时彩喜其他门诊支出1850.80元，外购医药胶带支出39元，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5600元，合计7489.8元。二、2019年06月28日，时彩喜转入中心医院康复科进行治疗，2020年0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直肠恶性肿瘤术后；3.心肺复苏术后；4.2型糖尿病；5.肺部感染；6.电解质代谢紊乱；7.气管切开术后；8.贫血；9.高血压Ⅲ期；10.低蛋白血症；11.脑梗死个人史；12.胃肠功能紊乱；13.意识障碍；14.言语障碍；15.吞咽障碍；16.四肢活动障碍；17.二便障碍；18.由于活动能力降低而需要帮助。出院医嘱：嘱其院外坚持服药，定期复查肝功能，生化，血常规，凝血四项，D-二聚体，若条件允许，定期至胃肠外科及消化内科门诊复诊，不适请及时就诊。继续维持扩大关节活动度，呼吸功能，胃肠功能训练等康复，加强营养，积极预防症，远期预后极差。时彩喜本次住院439天，医疗费用总计为449231.31元，未支付给中心医院。时彩喜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2100元，外购静脉人免疫球蛋白10080元，外购其他辅助医疗支出1986.35元，合计14166.35元。三、因时彩喜认为中心医院的治疗有不当之处，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02月11日作出川西南鉴【2019】医鉴字第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时彩喜入院时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专科情况以及电子结肠镜结果“直肠肿瘤”，洛阳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直肠-乙状结肠肿瘤、脑梗死、××、2型糖尿病”，予以安排胸腹部CT盆腔MRI、肿瘤标志物等检查，并请神经内科会诊，未违反诊疗常规。2.根据时彩喜盆腔MRI结果以及肠镜病理结果，洛阳市中心医院拟对其行腹腔镜下直肠癌根治术，具有手术指征。时彩喜为54岁中年男性，具有高血压、脑梗死、2型糖尿病××，2019年5月1日动脉血K+2.60mmo1/L，虽当日静脉血K+4.09mmol/L，但医方于手术前未予以复查血K+，也未针对患者的心肺功能请相应科室评估会诊，医方术前准备不充分，存在过错。3.根据麻醉记录单，时彩喜于2019年05月09日术毕15：20出现心率变慢，15：25心脏骤停，立即行胸外按压抢救，查血气提示电解质紊乱，血K+2.4mmol/L，给予冰帽降温保护脑功能，强心、纠酸、激素、利尿、纠正电解质紊乱等。患者术毕出现的心脏骤停为手术并发症，依据现有资料，具体原因不明。但在麻醉期间，医方对患者的监护、处理不够，如未见医方对患者行体温监测的记录，存在过错。××患者抢救的记录，但在送检病历资料中未见抢救记录及相关医嘱单，也未见针对患者突发的病情向患方进行充分告知、沟通的记录，医方存在过错。4.时彩喜经抢救后生命体征平稳，后送综合ICU继续治疗，直至2019年06月28日出院，患者一直昏迷状态。××的发展过程，结合头颅MRI结果，××。针对患者心脏骤停后的并发症，医方处理不规范，存在过错。如在病程及医嘱记录中有亚低温治疗，但在护理记录与体温单中均未见患者体温达到亚低温治疗的目标温度。5.洛阳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书写不规范，存在过错。如在麻醉记录单上麻醉小结记载为16：30患者瞳孔缩小，带气管导管送综合ICU；而在麻醉记录单中的附记中记录为17：30出室。综上所述，时彩喜因直肠肿瘤行直肠癌根治术具有手术指征，在术毕出现心脏骤停为手术并发症。依据现有资料，××，本身具有心脏骤停的高危因素；而洛阳市中心医院在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未采取足够措施降低风险，与患者后期出现的持续昏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35%-45%。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洛阳市中心医院对时彩喜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目前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35%-45%。四、经时彩喜申请，我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时彩喜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02年06月05日该所作出洛长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时彩喜2019年04月30日住院，医院诊断为：直肠癌根治术后，脓毒症休克，心力衰竭，上消化道出血，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心肺复苏术后，直肠癌根治术后，直-乙交界恶性肿瘤，高血压Ⅲ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心包积液，胸腔积液，肺部感染，高乳酸血症，脑梗死个人史，脑动脉狭窄，双下肢静脉曲张，意识障碍，四肢活动障碍，二便障碍，气管切开术后，由于生活能力降低需要他人帮助，诊断可以成立。2.时彩喜于2019年05月09日行直肠癌根治术，术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予以心肺复苏术，××，住院期间行颅脑CT示双侧大脑半球缺血性改变，多发脑梗死，行保守治疗，目前术后一年，床边査体见睁眼无意识，呼唤无反应，曈孔左=右=3.5m，光反应迟钝，头发快速接近双眼时无瞬目，睫毛反射存在，颈软，布氏征（-），压眶可见肢体屈曲，腹壁反射、提睾反射未引出，肌腱反射减弱，双侧霍夫曼征阴性，巴氏征、査多克征阴性。四肢肌张力正常，肌力、感觉不能配合检査，复查头颅CT示原弥漫性脑肿胀治疗后改变，多发脑梗死，部分呈脑软化灶改变，综合分析其目前状态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1.1条规定，评定为一级伤残。3.时彩喜住院检查治疗，目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1及《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规定考虑被鉴定人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故被鉴定人目前需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时彩喜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时彩喜目前需完全护理依赖。五、经时彩喜申请，我院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时彩喜所需的残疾辅助用具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07月10日作出德林鉴定中心【2020】肢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防褥疮床垫，每个价格为：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00元）；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叁年，每叁年需更换壹次；2、护理床，每个价格为：人民币贰仟陆佰元整（￥2600.00元）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肆年，每肆年需更换壹个；3、纸尿片，每片价格为：人民币叁元每片（￥3.00元）该产品每天需更换叁片；4、固定式踝足矫形器，每只价格为人民币柒佰元整（￥700.00）；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贰年，每贰年需更换壹次；5、头颈胸矫形器，每个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元整（￥2800.00）；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贰年，每贰年需更换壹次；6、肩肘掌矫形器，每个价格为人民币肆仟陆佰元整（￥4600.00）；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贰年，每贰年需更换壹次；7、高靠背轮椅，每辆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1600.00）；该产品使用寿命约为叁年，每叁年需更换壹辆；高靠背轮椅在使用过程中需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高靠背轮椅总费用15%计算；8、依据“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中国现行人均寿命为7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9、被鉴定人时彩喜，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诊断脑损伤时间为2019年6月，配置年龄按照54周岁计算；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时彩喜配置防褥疮床垫的次数：（77-54）÷3=7.66（按8次计算），时彩喜配置防褥疮床垫的费用：3000.00x8=24000.00元；时彩喜配置护理床的次数：（77-54）÷4=5.75（按6次计算），时彩喜配置护理床的费用：2600.00x6次=15600.00元；时彩喜配置固定式踝足矫形器次数：（77-54）÷2=11.5（按12次计算），时彩喜配置功能式踝足矫形器费用：700.00x12x2只=16800.00元；时彩喜配置头颈胸矫形器的次数：（77-54）÷2=11.5（按12次计算），时彩喜配置头颈胸矫形器的费用：2800.00x12次=33600.00元；时彩喜配置肩肘掌矫形器的次数：（77-54）÷2=11.5（按12次计算），时彩喜配置肩肘掌矫形器的费用：4600.00元x12次x2只=110400.00元；时彩喜配置高靠背轮椅的次数：（77-54）÷3=7.66（按8次计算），时彩喜配置高靠背轮椅的费用：（1600.00x8次）+（1600.00x15%x8次）=14720.00元；时彩喜配置纸尿片的次数：（77-54=23按23年计算）x每天3片×每月30天×12个月×23年（24840次），时彩喜配置纸尿片的费用：3元壹片×每天3片=9壹天，9元壹天×30天=270元每个月，270元每个月×12个月=3240元壹年，3240元壹年×23年=745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贰拾捌万玖仟陆佰肆拾元整（￥289640.00元）。六、时彩喜经营洛阳市西工区喜彩烟酒副食店，以烟酒批发、零售作为主要收入。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在医疗机构进行诊疗，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其进行诊疗。本案中，时彩喜在入院诊断即查出具有高血压、脑梗死、2型糖尿病等××，中心医院在对时彩喜进行手术前，却未复查血K+，也未针对患者的心肺功能进行评估会诊，手术前准备不充分；麻醉期间，中心医院对时彩喜的监护、处理不够；手术后时彩喜出现心脏骤停并经抢救，但中心医院对时彩喜心脏骤停后的并发症处理不规范，且在送检病历资料中未见抢救记录及相关医嘱单，也未见针对患者突发的病情向患方进行充分告知、沟通的记录；中心医院另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综上，中心医院对时彩喜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时彩喜遭受损害具有因果关系，中心医院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鉴于时彩喜自身具有××，因此可以适当减轻中心医院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参照鉴定意见，本院酌定中心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时彩喜现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对时彩喜的后期护理人数、期限和残疾器具辅助费，本院酌定暂按一人护理，护理期限和残疾器具辅助期限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本次主张的后期护理期限和残疾器具辅助期限自时彩喜最后一次出院的次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10年。对于时彩喜因医疗损害所遭受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时彩喜住院期间预付医疗费10700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自行门诊及购药花费7489.8元，第二次住院期间自行购药花费14166.35元，共计12865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9+439）天=24900元。营养费20元/天*（59+439）天=9960元。时彩喜经营洛阳市西工区喜彩烟酒副食店，以烟酒批发、零售为业，误工费标准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3682元/年计算，误工费53682元/年÷365天*（59+439）天=73242.84元。对于护理费部分，护理费标准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59+439）天*2=124641.9元；经鉴定时彩喜目前需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按1人护理，护理年限暂按10年计算，出院后护理费45677元/年*10年*100%=456770元，护理费共计581411.9元。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00%=684019.4元。残疾器具辅助暂定为10年，即289640元÷23年*10年=125930.44元。交通费4007元、住宿费540元，均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可。上述费用合计1632667.73元，中心医院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1632667.73元*40%=653067.1元。时彩喜遭受一级伤残，精神遭受痛苦，本院酌定中心医院另行向时彩喜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时彩喜在中心医院进行诊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心医院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其进行诊疗，中心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减免医疗费用，对于中心医院诉求的医疗费，时彩喜拖欠中心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61495.04元，拖欠第二次住院期间医疗费449231.31元，共计510726.35元，中心医院承担40%过错责任，时彩喜还需支付中心医院医疗费510726.35元*60%=306435.81元。中心医院对时彩喜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对时彩喜造成损害高于其拖欠的医疗费用，时彩喜拒付医疗费并不构成违约，中心医院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对于中心医院解除其与时彩喜医疗服务合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时彩喜已于2020年9月10日出院，对于中心医院要求时彩喜办理出院手续并腾退病房的诉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2020）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彩喜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653067.1元（出院后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10年，10年后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2020）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时彩喜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20）时彩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306435.81元；（2020）第一、二、三项判决款项相互抵销后，洛阳市中心医院应向时彩喜支付396631.29元；（2020）驳回时彩喜其他诉讼请求；（2020）驳回洛阳市中心医院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60元，反诉受理费4261元，鉴定费17300元，共计26021元，由时彩喜负担1021元，由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龙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