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李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李某4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5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李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7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李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11年8月31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被害人李某4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牛某，系李某2、李某3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路，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贺高阳，男，2001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沁阳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被逮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宇森，男，200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肇事车辆使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琴，女，195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沁阳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沁萍，女，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沁阳市。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高阳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玥言、检察官助理张丹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路、被告人贺高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宇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宇森、靳沁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3日20时46分许，被告人贺高阳无证驾驶豫Ｈ×××**号小型轿车（载陈某、靳宇森）沿云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0Km+167m处时，撞上同向行驶的行人李某4，致使被害人李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贺高阳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2020年3月13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贺高阳在亲友陪同下返回事故现场，其亲友拨打110、120电话，被告人贺高阳在事故现场等待。经鉴定，李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认定，被告人贺高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贺高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诉称，2020年3月13日20时46分许，被告人贺高阳驾驶注册在靳沁萍名下并经靳宇森转借其驾驶的豫Ｈ×××**号小型轿车，沿云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0Km+167m处时，与李某4相撞，造成李某4当场死亡，贺高阳逃离现场，后又返回事故现场。经查明，贺高阳未取得驾驶证，肇事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事故认定贺高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而靳沁萍明知该车辆未审验而让其儿子靳宇森借给贺高阳驾驶，造成李某4当场死亡，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贺高阳的交通肇事罪，并从重处罚。2.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5488.26元。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贺高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同意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宇森辩称，原告方所诉借车情况属实，但根据过错程度，同意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靳沁萍辩称，涉案车辆在离婚时已归前夫靳某1所有，并已实际交付给靳某1，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高阳与靳宇森系朋友。2020年3月13日晚20时46分许，靳宇森将自家豫Ｈ×××**号小型轿车交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贺高阳驾驶，贺高阳开车载靳宇森、陈某沿云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0Km+167m处时，撞上同向行驶的行人李某4，致使李某4当场死亡，贺高阳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2020年3月13日21时40分许，贺高阳在亲友陪同下返回事故现场，其亲友拨打110、120电话，贺高阳在事故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及救护车到来。归案后，贺高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赔偿30000元。经沁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李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沁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科认定，被告人贺高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肇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使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产，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贺高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诉讼中，各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5488.26元表示认可，总数额共计1079507.66元。被告人贺高阳的父亲贺国际听力三级残疾，系建档立卡低保贫困户，贺高阳及家属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又赔偿100000元，本案共计已赔偿1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贺高阳表示谅解后又表示不予谅解。另查明：1.豫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靳宇森的母亲靳沁萍，靳沁萍于2016年5月20日与靳宇森的父亲靳某1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靳宇森由靳某1抚养，共同财产豫Ｈ×××**号小型轿车归靳某1所有。2.案发时，被告人贺高阳系新乡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其自称现因肇事而停止学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明本案来源于靳某3（166××××9125）2020年3月13日21时43分报案。民警郎永恒、吴斌杰到现场后控制肇事司机贺高阳，经认定，贺高阳负事故全部责任，贺高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告破。2.户籍证明、贺高阳学籍信息，证明贺高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系新乡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豫Ｈ×××**小轿车于2020年3月13题被扣留机动车、机动车行驶证。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经查询系统，未查询到证件持有人（贺高阳）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5.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豫Ｈ×××**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靳沁萍，保险有效期至2015年1月9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31日，逾期未检验。6.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证明2020年3月13日22:12，贺高阳酒精检测结果为无酒精。7.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20年3月13日11时50分，贺高阳在沁阳市人民医院被提取血样。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贺高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肇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贺高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告知贺高阳、牛某。9.沁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20年3月13日21时42分，接166××××****电话后派救护车前往西向五街变电站车祸现场。10.110应急联动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证明2020年3月13日21:45，接166××××9125（女）电话西向变电站处发生事故。11.解住村民委员会证明、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残疾人证，证明贺高阳父亲贺国际听力三级残疾，系建档立卡低保贫困户，家庭生活非常困难。12.事故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询问李某2时，因其母亲牛某情绪比较激动，且需料理李某4的后事，无法配合，因此由李某2的叔叔李元飞在场陪同进行询问。13.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经沁阳市西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贺高阳赔偿牛某等人100000元。14.沁阳市西向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牛某和李某4的结婚证、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4的家庭情况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15.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证明靳沁萍于2016年5月20日与靳某1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靳宇森由靳某1抚养，共同财产豫Ｈ×××**号小型轿车归靳某1所有。（二）证人证言1.证人靳宇森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21时左右，贺高阳驾驶豫Ｈ×××**号小型轿车载着靳宇森、陈某从贺高阳家出发去西向玩，沿云东路由南向北行驶到云东路电业局的变电站附近时，对面过来一辆轿车，会车后靳宇森听见“咚”一声响，看见一个人被他们的车撞了出去，贺高阳往前开有三、四十米左右时把车停下来。靳宇森不知道行人的行驶方向，车和行人相撞在距道路东边大约三、四十公分处，车的前保险杠右侧、前挡风玻璃与行人相接触。感觉贺高阳的车速在八十码左右，车是自动挡。停车后，靳宇森和贺高阳去车后边找被撞的人没有找到，贺高阳给他姐夫哥打电话说他撞了一个人，靳宇森怕贺高阳再撞人就自己坐到驾驶位，用微信语音给自己爸爸联系说朋友开车撞了人。贺高阳说这里好像没有监控，先往前边开。靳宇森开车离开，行驶到老铝厂路口时左转弯由东向西行驶有二十米左右停下来。靳宇森发现自己的上衣外套有血迹，将衣服扔到路边。贺高阳姐夫哥让去西向镇法庭门前，到后贺高阳姐夫哥让在法庭门前等，自己开着车走了，回来后一行人原路返回到事故地点，陈某拨打110及120电话。靳宇森称不知道贺高阳有没有驾驶证，自己没有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上，贺高阳开车载着靳宇森（车后边）、陈某（副驾驶）从解住去西向，行驶中陈某在低头看手机，突然车撞到什么东西，前挡风玻璃溅了陈某一身，身上溅有血，车往前行驶有二、三十米远停下来，贺高阳、靳宇森往回跑去看什么情况，拐回来后靳宇森、贺高阳开着车往前走了，后停下车把陈某扶上车，靳宇森坐在驾驶位，贺高阳打电话说撞人了，并说这一路没有监控，咱们跑，靳宇森开车离开现场。贺高阳姐夫哥打电话不让跑，贺高阳开车到西向法庭门口，贺高阳姐夫哥让先停路口，自己开着车走了，姐夫哥回来后，一行人重回现场。到现场后贺高阳姐夫哥的妈让陈某打120救人，陈某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和110，拨通后贺高阳姐夫哥的妈说的话。从出事到离开现场，又到返回现场大约有一小时左右。发生事故时车速很快，具体多少靳宇森不知道。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上8点多，贺高阳给吕某打电话说自己开车撞人，不知道位置，就挂断了。吕某开车载着母亲从家里出来，路上贺高阳电话说在东高村去西向的路上出的事。吕某沿东高村至西向镇的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一路上没见路上有什么，就让贺高阳到西向转盘旁边的法庭。贺高阳和二个朋友到后，贺自美打电话让吕某去村口接她，吕某让三人在法庭门前等，自己开车载着母亲去村口接人，接住后一行人去现场，走到西向变电站北侧二、三十米，吕某见有只鞋在路上就停车，贺高阳说就是这里。其中一小孩拿手机打了110、120，吕某妈拿着那个小孩的电话报的警，后民警、120急救车先后到现场，医生看过躺在说人不行了。吕某在现场没有说实话，说是路过这里看见的。从接到贺高阳电话到见到他大约十几分钟，从见到贺高阳后到返回出事地点有大约五十分钟左右。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20时左右，李某2爸爸一个人去外边锻炼跑步，很长时间没回来，李某2打电话一直不接，最后一次是警察接的，才知道出事故了。5.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上21时33分，靳某2接到儿子陈某的电话说在变电站出事了，21时37分又打电话说贺高阳开车撞死人了，让靳某2给他拿衣服。靳某2到现场后见到陈某、靳宇森、贺高阳、还有贺高阳的姐姐和姐夫，不记有没有其他人，后来才知道俊辰的衣服上有血迹。陈某不会开车。6.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20时52分，靳某1儿子用微信语音说他朋友开车撞了一个人，不知道事故地点，贺高阳开的车。大约过有四、五十分钟，靳宇森让靳某1过去，发了一个位置，靳某1到现场后，警察和医院的急救车也到现场。靳宇森开车出去时靳某1不知道，靳宇森没有驾驶证。7.证人靳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上8点多，靳某3儿子吕某接电话后说贺高阳开车出事了，开车载着靳某3从家出来，一直通过电话和贺高阳联系，大约十几分钟在西向法庭门口见到贺高阳三个人，开的是一辆黑颜色的轿车，车的前挡风玻璃破了一个洞。随后贺自美打电话问情况，让吕某去村口接她，吕某让贺高阳他们等着，开车去接贺自美，接到后返回到西向法庭，一行人一起去事故现场，吕某在西向变电站北侧二、三十米处看见地面上有玻璃，就停车下车，吕某让他们打电话报警，其中一小孩拿出手机打110、120，但是说不清楚，靳某3拿着电话说了事故位置，又打了110。后贺高阳的父母到现场，110和120也到现场。从见到贺高阳他们后到返回出事地点有大约五十分钟左右。（三）被告人贺高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上，贺高阳驾驶着靳宇森家的轿车载着陈某（副驾驶）、靳宇森（后边）从贺高阳家出发去西向镇，沿云东路由南向北行驶到云东路电业局的变电站附近时，对面过来一辆轿车，会车后贺高阳看见前边有个行人由南向北步行，在道路的东边距路边有三、四十公分左右撞上行人，撞时车速大约八十码，车是自动挡，贺高阳一点点把车速降下来后才停车，往前开有三、四十米左右。停车后贺高阳和靳宇森下车去看，往车后跑了大概二三十米，只看到路上有一片湿的东西，没有看到玻璃碎片和受害人，贺高阳给其姐夫哥吕某打电话说自己开车撞人，贺高阳说不清事故地点就挂断了。贺高阳对靳宇森说好像没有监控，先往前开，靳宇森开着车离开现场，吕某打电话让去西向法庭等，到后，吕某又去接贺高阳姐姐，后一行人原路返回到事故地点，陈某拨打110、120，陈某、靳宇森家人先后到现场，警察和医院的急救车也到现场，贺高阳承认是自己驾驶的车。从出事到离开现场、到返回现场大约有一小时左右。贺高阳没有机动车驾驶证，靳宇森知道贺高阳没有驾驶证。陈某上身穿红黄相间卫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灰色运动鞋；贺高阳上身穿绿色秋衣，下身穿灰色裤，脚穿白色球鞋；靳宇森上身穿着黄色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鞋。（四）鉴定意见1.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贺高阳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结果为0mg/100ml。鉴定意见已告知贺高阳、李元飞。2.河南国信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悬挂“豫Ｈ×××**”号牌小型轿车的转向系、制动系现时状况完整有效，符合要求；右前照明装置因碰撞损坏，其余照明装置完整齐全；事发时的速度无法计算。鉴定意见已告知贺高阳、李某4家属李元飞。3.沁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4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部分脑组织缺失，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贺高阳、李某4家属李元飞。（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沁阳市云东线20Km+167m处，道路呈南北走向，道路平直，有标志、标线，夜间无路灯照明。当场死亡1人，医疗人员买应应签名确认；地面遗有类人体组织搓痕；车体前挡风玻璃有碰撞痕迹，右前保险杠有碰撞痕迹；驾驶员贺高阳测试无酒精，已抽血；现场对豫Ｈ×××**号轿车采取强制措施。（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证明2020年3月13日21:46分许，一辆黑色轿车在沁五路东高村丁字路口右转弯进入云东路，车辆副驾驶位有人，与贺高阳所驾驶车辆一致。2.讯问贺高阳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讯问贺高阳过程合法，讯问内容与讯问笔录相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高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高阳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贺高阳无证驾驶，依法从重处罚。贺高阳肇事逃逸后返回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贺高阳的家庭系建档立卡低保贫困户，贺高阳及家属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筹款履行部分赔偿义务，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作为被害人李某4的近亲属，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诉讼中，各方一致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因李某4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5488.26元（共计1079507.66元）；沁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科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依法均予确认。贺高阳作为肇事车的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靳宇森作为车辆管理人，将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借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贺高阳驾驶，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酌定靳宇森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3852.3元（1079507.66元*30%）。剩余部分755655.36元由贺高阳承担，其已赔偿的130000元依法应予折抵。豫Ｈ×××**号肇事车辆虽登记在靳沁萍名下，但靳沁萍离婚时已约定该车归靳某1所有，靳沁萍已不是该车实际所有人，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靳沁萍系该车管理人以及过错所在，靳沁萍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采纳。根据贺高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高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因李元鑫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5488.26元共计1079507.66元，由贺高阳赔偿755655.36元（已支付130000元），靳宇森赔偿32385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任某、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张敏洁审 判 员  范献献人民陪审员  庞天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