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丕柱，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有国，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7MB18243943。法定代表人：陈明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丕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以下简称人行苍南支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丕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改判支持李丕柱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安置费计算数额有误。根据工资发放表和工资明细清单显示：李丕柱2019年平均工资为6178.70元。包括：1.5571.2元×8个月（1-8月份）=44569.60元；5852.8元×4个月（9-12月份）=23411.20元；以上合计67980.8元。2.18年度考绩奖励工资3683.60元（2019年2月份发放）。3.12月奖金1200元（县级）。4.通讯补贴960元。5.高温补贴320元。以上总计：74144.40÷12=6178.70元。原审将2018年的考绩奖励工资3683.60元从上述2019年的工资福利中予以扣除，不计入李丕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中，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李丕柱2016年考核优秀、2017-2018年被评为支行先进个人，2019考核奖励工资应不低于2018年的3683.60元（2019年的考绩奖励工资本应于2020年2月发放），不应以李丕柱2019年12月离职为由剥夺当年应得的工资福利部分。因此，应支付李丕柱的安置费：6178.70元×4.33×2-36120元＝17387.50元。二、本案中，人行苍南支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向李丕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上述三种情形必须同时成立，才符合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1.本案的撤库行为不属于法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根据温银函（2016）39号、杭银函（2016）109号文件内容显示，撤销人行苍南支行发行库系由其逐级向上级申报撤销而得到的批复，系因其自身主观原因形成的结果，不属于法律上所界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杭银函（2016）109号文件内容显示：2016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撤库，但直到2019年12月31日李丕柱被解除合同，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双方依然继续正常履行合同，李丕柱继续以“守库押运人员”的身份从事行区的安全保卫工作（只是去掉了库区的安保工作）。李丕柱任职的保卫股，职能没有变化，还是担负着人行苍南支行的安全保卫任务。由办公室主任兼任保卫股长，李丕柱负责协助保卫股各项安全保卫管理工作并参与日常值班。同时，人行苍南支行保卫股其他守库值班人员也均正常值班。因此，双方根本没有因为撤库的原因，而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3.解除劳动合同前并未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李丕柱进行协商。2019年8月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人事科关于解聘守库押运岗位聘用制人员工作的通知》明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解除合同前应与劳动者就变更合同内容进行协商的前置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4.根据《退役士兵安置条例》及退役军人事务部等十二部委联合发布的退役军人部发（2018）26号《关于促进新时代退役军人就业创业工作的意见》，均明确指出，接收退役军人的单位出现裁减人员等情况，均需优先留用退役军人。但人行苍南支行在缺员的情况下，却不履行上述法律规定，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款的法律规定。根据《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等法律规定，军队退伍、复员、转业军人，被安置分配或招收到企事业单位工作的，其军龄应当计算为本单位的连续工龄。（李丕柱工龄：军队服役年限5年＋李丕柱于人行苍南支行工作年限4.5年，合计9.5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人行苍南支行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同时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二条法律规定，应向李丕柱支付赔偿金：9.5个月×2×6178.70元＝117395.30元。另外，守库押运岗位安置费，既然属于中国人民银行系统内部对特殊岗位实行的一种附义务福利制度，则该安置费可以与劳动合同法中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同时享有。人行苍南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李丕柱与人行苍南支行解除合同前的12个月工资是67980.8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平均工资时已经过高计算，把通讯补贴这一项也作为李丕柱的薪金收入。通讯补贴不是劳动者薪金性收入，实际上李丕柱的前12个月工资总额为67980.8元加上1200元奖金。关于2018年度的考绩奖励工资能否必然成为2019年的考绩奖励，不能必然认为2019年也会拿到3683.60元的考绩奖。一审法院将李丕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5871.70元已经过高。二、关于李丕柱离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人行苍南支行作为国家金融机关的派出机构，接受上级银行的管理，李丕柱入职包括招聘等都是上级银行根据政府要求制定的。县级支行不具备用工的自主权，进人都需要上级银行统一招考，执行上级的指令与李丕柱解除劳动关系，这是作为下级无条件执行上级命令的工作方式，因此工作指令的变化就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之一，各县市统一清退临时工的做法都是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作出的，故人行苍南支行可以单方面解除与李丕柱的劳动关系，该解除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三、关于退伍军人军龄是否计算在工作年限中的问题。李丕柱于2008年12月复员，之后与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建立劳动关系，还担任了该棉纺厂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李丕柱复员后并非第一次就业就与人行苍南支行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与其他企业建立劳动关系，李丕柱的军龄不应计算到人行苍南支行的工作年限中。四、一审法院将双方的劳动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存在认定错误。李丕柱与人行苍南支行签订劳动合同时，实际上还是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的法定代表人，隐瞒了重大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如果当时李丕柱向人行苍南支行表明其是该厂法人的话，根据规定人行苍南支行是不可能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该欺诈行为的存在足以影响到劳动合同的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话就不存在补偿或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丕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支付守库岗位安置费19488.30元（每满12个月支付2个月工资，9个月×6178.70元，共计55608.3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120元，还应支付19488.30元）；2.判决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11688.57元（军队服役年限、李丕柱于人行苍南支行工作年限合计9.5年，9.5×2×6178.70元，共计117395.30元）；3.判决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出具合理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等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丕柱于2008年12月1日服预备役复员。2015年9月1日，李丕柱与人行苍南支行签订固定期限聘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李丕柱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在人行苍南支行的守库值班岗位工作；同时约定人行苍南支行应在解除或终止合同时，为李丕柱出具解除或终止聘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李丕柱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后，李丕柱入职人行苍南支行，一直从事守库押运岗位工作。2016年11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向人行苍南支行发送杭银函（2016）109号《关于撤销苍南县支行发行支库的批复》文件，同意撤销人行苍南支行的发行支库。2019年8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通知人行苍南支行按上述批复完成各项撤库工作，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守库押运岗位聘用制人员的聘用合同解除、终止和经济补偿等各项手续。同年12月31日，人行苍南支行支付李丕柱安置费36120元，并额外支付李丕柱一个月工资5852.80元后，单方面解除了与李丕柱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1月7日，李丕柱向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按近12个月应得的平均工资足额支付守库押运岗位安置费4.5月×2×6152.03元，共计55368.2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120元，还应支付19248.27元；2.李丕柱军队服役年限为人行苍南支行单位工作年限共计9.5年，并计算经济补偿金；3.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5月×2×6152.03元，共计116888.57元；4.人行苍南支行向李丕柱及时出具合理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等业务。2020年4月15日，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苍南劳人仲案（202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人行苍南支行应当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丕柱出具合理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协助办理失业保险等业务；二、驳回李丕柱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丕柱不服该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另查明，李丕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71.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丕柱与人行苍南支行之间签订的固定期限聘用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在距离双方约定的固定期限届满不足一年时，人行苍南支行因上级部门的管理要求而单方解除与李丕柱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人行苍南支行在额外支付李丕柱一个月工资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李丕柱要求人行苍南支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安置费问题，属于中国人民银行系统内部对特殊岗位实行的一种附义务福利制度，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办公室杭银办（2014）99号文件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根据李丕柱在守库押运岗位上的工作年限，每满十二个月支付两个月工资标准进行一次性计发。人行苍南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丕柱全部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及人行苍南支行工作期间有出现应承担责任的个人情况，一审法院以李丕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5871.70元计算支付标准。扣除已经支付的36120元，确定人行苍南支行尚需支付李丕柱的安置费数额为14729元（5871.70元×4.33×2-36120元）。李丕柱主张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经仲裁裁决后，双方均未对出具合理解除证明和协助办理保险的裁决项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裁项，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行苍南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丕柱安置费14729元；二、人行苍南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丕柱出具合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协助李丕柱办理失业保险等业务；三、驳回李丕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丕柱负担。二审中，李丕柱提供了以下证据：1.温银函（2016）39号《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关于撤销苍南县支行发行支库的批复》，拟证明撤销苍南县支行发行支库的决定系由苍南支行逐级向上级申报撤销而得到的批复，是因人行苍南支行自身主观原因形成的结果，不属于法律上界定的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2.常住人口登记卡、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记录，拟证明李丕柱原籍为浙江省苍南县望里镇南北岙村**，与李丕柱待业期间作为挂名投资人的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注册地相同，实际经营者系其胞兄李丕墙。2013年6月18日前投资人是李丕墙，由于李丕墙经常出差，暂时变更为李丕柱，自2015年10月13日又变更为李丕墙。该棉纺厂系家庭作坊式经营，李丕柱作为退役军人在入职人民银行前未享受退役军人待遇，人行苍南支行系其原始接收单位。3.温银发（2017）41号《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关于年度辖区工作绩效综合考评和行员及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结果的通报》、苍银发（2018）5号《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工会委员会关于2017年度工作绩效综合考评和行员及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结果的通报》、苍银发（2019）7号《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工会委员会关于2018年度工作绩效综合考评和行员及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结果的通报》，拟证明李丕柱2016年度被评为温州市中心支行优秀个人、2017年度和2018年度被评为苍南县支行先进个人，考绩奖励工资均为次年发放。原审将2018年的考绩奖励工资3683.60元从上述2019年的工资福利中予以扣除，不计入李丕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中，缺乏法律依据。经质证，人行苍南支行认为李丕柱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认为证据1系杭州支行对温州支行的批复，能够说明人民银行对支库的布局是有统一规划的，并不是派出机构、下级支行能够建立或撤销支库，建立和撤销权都由上级统一规划，故并非人行苍南支行自身原因造成撤库的。证据2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从法人变更情况来看，在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时，李丕柱依然担任法定代表人，属于该公司的员工、投资人或管理人，不只为其兄弟代为管理。证据3无法自然推断出李丕柱2019年就能拿到与2018年一样的奖金。本院认为，证据1的第二条载明“你支行要严格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银发[2012]289号）的规定，做好人民币发行库撤销后的相关工作。”故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因人行苍南支行自身主观原因导致其发行支库的撤销，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显示李丕柱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担任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法定代表人，故其主张人行苍南支行系其部队退役后原始接收单位不予支持。对于证据3证明的目的能否采信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除李丕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71.70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聘用合同第五条“劳动报酬”中约定，李丕柱试用期为1个月，合同期限内的工资构成和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人行苍南支行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李丕柱工资。《浙江省人民银行系统业务操作岗位聘用制员工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指业务操作岗位包括会计核算、支付结算、科技、货币发行、国库核算、征信、守库押运、外汇管理、清算等9大类专业技能要求较高且经过总行明确的岗位。第二十二条规定，年度考核结果分为优秀、称职、不称职三个等次。第三十五条规定，聘用制员工的工资收入原则上由岗位工资、年功工资、绩效工资（奖金）三部分构成。2019年12月31日，人行苍南支行与李丕柱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李丕柱2018年度的考绩奖励工资为3683.6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笔3683.60元系李丕柱年度考核为称职等次的考绩奖励工资。李丕柱在人行苍南支行已干满2019年一整年，在人行苍南支行无证据证明李丕柱2019年度考核为不称职等次的情况下，李丕柱以2018年度称职等次的考绩奖励工资3683.60元为标准主张其2019年度的考绩奖励工资，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将李丕柱主张的2019年考绩奖励工资3683.60元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存在遗漏，本院予以纠正。故李丕柱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178.7元[（5571.2元×8个月+5852.8元×4个月+3683.60元+1200元+960元+320元）÷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人行苍南支行作为国家金融管理机关的派出机构，依据上级部门的管理要求解除与李丕柱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人行苍南支行已额外支付李丕柱一个月的工资，因此该解除并不属于违法解除，李丕柱主张人行苍南支行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置费的问题。参照《浙江省人民银行系统业务操作岗位聘用制员工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李丕柱在守库押运岗位上的工作年限，每满十二个月支付两个月工资标准进行一次性计发。扣除已经支付的36120元，人行苍南支行尚需支付李丕柱的安置费数额为17387.5元（6178.7元×4.33×2-36120元）。人行苍南支行虽然以安置费的名目向李丕柱发放补偿，但其性质应当认定为与李丕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且人行苍南支行与李丕柱签订的是固定期限的聘用合同，故李丕柱主张安置费与劳动合同法中的经济补偿金可以同时享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丕柱部队退役时间为2008年，根据苍南县纺利华棉纺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丕柱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曾担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入职人行苍南支行，人行苍南支行并非系其部队退役后原始接收单位，故李丕柱主张应将其军龄计算到人行苍南支行的工作年限中并计算经济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丕柱的上诉理由与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三、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丕柱安置费17387.5元；四、驳回李丕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丕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丕柱负担5元，中国人民银行苍南县支行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