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波，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德泰、张林，威海高新海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王家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花园中路**。法定代表人：王以锋，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山东凌云志(威海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波、徐杰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王家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王家钦村合作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云波、徐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家钦村合作社的起诉；2.由王家钦村合作社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王家钦村合作社以王云波、徐杰拖欠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中盛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盛合作社）购房款一事为由，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云波、徐杰与王家钦村合作社不存在任何纠纷，王云波、徐杰的房屋是从王家钦村村委与王家钦村旧村改造开发商处购买，是由村委统一收取款项，后王家钦村委更名为中盛园居委会，其经济方面由中盛合作社负责。因此，王家钦村合作社诉讼主体不适格，并非《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与王云波、徐杰有利益关联的适格诉讼主体。王家钦村合作社一审称中盛合作社更名为王家钦村合作社，但王家钦村合作社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情况调查》中明确写明“王以锋、王建波代表中盛经济股份合作社找王云波谈话”，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而王家钦村合作社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也就是在王家钦村合作社成立3个月后，王家钦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仍以中盛合作社的名义与王云波、徐杰谈话，可见王家钦村合作社当时依旧认为王家钦村合作社与中盛合作社仍分属不同的法人实体。也就是说即使王云波、徐杰与中盛合作社真的存在欠款问题，那么王家钦村合作社在没有取得中盛合作社的授权或债权转移通知的情况下，王家钦村合作社无权向王云波、徐杰提起诉讼。王云波、徐杰一审时提出上述问题，王家钦村合作社出具了盖有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印章的通知和说明，通知中仅载明了中盛合作社更名为王家钦村合作社，没有认定王家钦村合作社完成更名，该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5月6日，远在王家钦村合作社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之后，可见王家钦村合作社并不是由中盛合作社更名而来。而说明仅是盖有怡园街道的印章，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之规定，且怡园街道也并非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管理机关和赋码机关，怡园街道的通知并不能认定王家钦村合作社系中盛合作社更名而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相关规定和《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四章之规定，王家钦村合作社更名并未向原登记机关提交申请，应认定其并未更名。按照《农业农村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开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赋码工作的通知》要求，该项工作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农村管理部门负责，而不是街道办。怡园街道的通知和说明落款日期都是在王家钦村合作社的登记日期之后，仅凭街道办的通知和证明完全不能证明王家钦村合作社是由中盛合作社更名而来。依照《立法法》第五章的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地方性法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并未废止的情况下，仍应按照法律规定执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法人的身份代码，一个法人只有一个代码，如果是更名，那么两者的代码应该是相同的，中盛合作社与王家钦村合作社代码不同，明显是不同法人。王云波、徐杰与中盛合作社的欠款通过与案外人威海喜雨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抵顶给了中盛合作社，王家钦村合作社一审时拒绝查明该问题，也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相应证据。据此，王云波、徐杰认为王家钦村合作社无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家钦村合作社的起诉；由王家钦村合作社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王家钦村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家钦村合作社主体适格。王家钦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云波、徐杰连带支付王家钦村合作社欠款489754元，并以48975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2日，中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以锋及案外人王建波与王云波共同签订《情况调查》，内容为：关于王云波老村改造欠村房款139754元，盛世花园4-6网点欠款350000元，共计489754元，王以锋、王建波代表中盛股份合作社找王云波谈话，王云波承认以上两项欠款的事实，表示会尽快缴清欠款。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王家钦村合作社主体资格问题，其提交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怡园街道办）2020年5月6日《关于各股份经济合作社名称使用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对街道11个经济股份合作社进行赋码更名，请各合作社以新的名称开展各项业务，并对公章、监事会、财务、合同、发票、党支部等公章一并进行更换，原所有公章由办事处统一收回。附件：更名合作社名单。5.原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中盛经济股份合作社更名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王家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财务章、监事会章、党支部章一并更名。该证据加盖公章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办事处”。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有怡园街道办公章，王云波、徐杰并无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予以采信。结合王家钦村合作社提交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副本)复印件，可以证实王家钦村合作社系中盛合作社更名而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起诉的主体资格。2、关于王云波、徐杰辩称抵销，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王云波、徐杰欠付王家钦村合作社款项，并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及时清偿，故对王家钦村合作社原告要求王云波、徐杰连带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有权要求在合理期限内支付，逾期应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以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王云波、徐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家钦村合作社欠款489754元，并以48975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8646元，减半收取计4323元，财产保全费2969元，合计7292元，由王云波、徐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云波、徐杰提交证据两份，一是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公示，证明王家钦村合作社成立于中盛合作社之前，是两家不同的独立法人，更名一事不成立；二是民事判决书三份，当事人为中盛合作社，证明王家钦村合作社仍然没有以该名义参加经济与民事活动。王家钦村合作社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转让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中盛经济股份合作社（简称中盛合作社）将2020年3月12日王建波、王以锋代表中盛合作社与王云波签署的《情况调查》中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王家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简称王家钦村合作社）”，王家钦村合作社有权向王云波主张债权。2020年10月12日，本院主持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进行质证，王家钦村合作社书面通知了王云波、徐杰。王云波、徐杰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应由三方同意，且王家钦村合作社曾称中盛合作社印章及相关材料已经上交怡园街道办，且从印章上留下的税务登记号可以看出，中盛合作社与王家钦村合作社分属两个法人实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王家钦村合作社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王云波、徐杰是否欠付购房款。关于王家钦村合作社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王家钦村合作社和中盛合作社的登记资料看，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不能互相代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审期间中盛合作社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家钦村合作社，并于2020年10月12日通知到王云波、徐杰，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王家钦村合作社依法取得案涉债权，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王云波、徐杰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云波、徐杰是否欠付购房款的问题，根据王云波与中盛合作社的负责人谈话记录，足以认定王云波、徐杰欠付购房款的事实。王云波、徐杰辩称该房款已经通过威海喜雨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抵顶，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发生的债权转让，不影响对该债务的认定，王云波、徐杰应依法向王家钦村合作社清偿该债务，一审法院虽对王家钦村合作社与中盛合作社之间的关系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未损害王云波、徐杰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云波、徐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6元，由上诉人王云波、徐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健妮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