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410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主语商务中心4号18层1801室。法定代表人：陈咏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涵，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溪大道中段电商示范基地E栋办公楼二层69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贵州坤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诉被告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捷星公司）及贵州捷星公司反诉中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函、李曙明、被告贵州捷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对贵州捷星公司：1、支付拖欠的货款4185008元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以418500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以每日0．15%为标准计算）；2、赔偿律师费6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6月4日，中建材公司作为买方与买方贵州捷星公司签署《华为服务采购合同》及附件，采购合同约定：贵州捷星公司向中建材公司采购华为云服务、ICT学堂及技术培训等服务，合同金额为6885008元，贵州捷星公司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提供9个月内可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全款；中建材公司收到合同全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9年9月30日前交付ICT学堂专区及课程资源包,云服务账号在合同生效且收到合同全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后25个工作日内由中建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贵州捷星公司；贵州捷星公司逾期付款的，应以逾期金额之0．15%的比例逐日赔偿对方，以及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贵州捷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经多次催促，贵州捷星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共计支付2700000元，尚欠4185008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贵州捷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合同签订后全国发生新冠疫情，2020年1月26日，贵州省教育厅下发《关于暂停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开展线下培训活动的紧急通知》，贵州捷星公司遵照上述通知从2020年1月至今没有开展教育培训活动，没有主要收入来源，致使贵州捷星公司没有资金履行本案合同，这符合因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明确，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三、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贵州捷星公司一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与中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签订的《华为服务采购合同》及附件；2、贵州捷星公司不再向中建材公司支付货款6885008元；3、双方公平分担诉讼费、保全费。中建材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贵州捷星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贵州捷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若最终法院判决确认解除合同，则要求贵州捷星公司赔偿损失，也就是将合同剩余未付款项付清。贵州捷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新冠疫情对于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贵州捷星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另外，即使新冠疫情构成不可抗力，新冠疫情发生前贵州捷星公司已经违约，因此不能免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6月4日，贵州捷星公司（甲方）、中建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华为服务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最终客户为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甲方购买乙方华为云服务、ICT学堂及技术培训等服务，合同总金额为6885008元，服务内容及价格如下：华为ICT学院专业共建1套，6295008元，华为ICT学院1项，金额590000元；付款方式：甲方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乙方提供自开具之日起算不超过9个月的可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一致认同：无论甲方以何种方式进行支付，上述付款期限均指款项实际到达乙方账户的日期，即乙方收到银承或支票不代表甲方款项已支付，款项已经支付是以甲方款项全部到乙方账户为标准；交付时间：ICT学堂专区及课程资源包的交付，在收到合同全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9年9月30日前交付，云服务账号的交付：本合同项下云服务账号应在合同签署生效且收到合同全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后2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通过指定邮箱以电子邮件形式交付给甲方指定收人的邮箱，甲方需在收到该邮件后当日签署签收单交付给乙方，如甲方逾期未完成签收或逾期未出具书面异议的，则视为甲方已经完成签收和验收，乙方已完成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甲方须在乙方提供服务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甲方逾期未完成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甲方应按期支付服务报酬，如逾期支付合同款，每延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之0．15%的比例逐日赔偿乙方；败诉方还应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且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附件1为服务内容及价格清单、合同附件2为培训认证清单。2019年6月10日，贵州捷星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9年6月11日，贵州捷星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支付70万元、10万元、2019年7月1日贵州捷星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支付200万元、2019年8月2日支付100万元另，贵州捷星公司（甲方）、中建材公司（乙方）还签订了一份《华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总价款11115303元，付款方式：甲方于2019年6月20日前向乙方提供自开具之日起算不超过9个月的可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合同全款，双方一致认同：无论甲方以何种方式进行支付，上述付款期限均指款项实际到达乙方账户的日期，即乙方收到银承或支票不代表甲方款项已支付，款项已经支付是以甲方款项全部到乙方账户为标准；交付时间：乙方在合同生效且搜到合同全额银行承兑汇票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备货，乙方完成备货且收到甲方的书面发货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交货，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在2019年7月31日前将本合同项下货物全部发出，则视为甲方无故拒收货物，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须在乙方提供服务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甲方逾期未完成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供需双方如逾期付款或逾期交货，应以逾期金额之0．1%的比例逐日赔偿对方，并以总价款之20%为上限；败诉方还应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且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附件一为合同基本信息、合同附件二为合同清单、合同附件三为货物发运委托书。另，2019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总价款变更为11006236．87元，对2个型号共4套货物进行了退货。2019年10月22日，中建材公司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贵州捷星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就上述合同的总欠款13091244．87元进行催收。该邮件于2019年10月24日签收。2020年1月26日，贵州省教育厅发布了关于暂停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开展线下培训活动的紧急通知，暂停了线下培训。2020年5月9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中建材公司开具了一张总金额为6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中建材公司提交了一份（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记录贵州捷星公司在华为云平台注册的账号为“×××”,可用额度为0元，2019年6月12日，中建材公司向贵州捷星公司调账367．2万元。庭审中，贵州捷星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的银行账户，证明其公司因疫情原因，导致没有营收，无法再履行合同。经询，对于付款金额，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付款的具体指向，中建材公司系根据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的区分，并称本案中贵州捷星公司付款270万元，贵州捷星公司不予认可，其称款项系全部支付至《华为产品购销合同》，并称只有履行《华为产品购销合同》后，才能履行《华为服务采购合同》。以上事实有合同、银行单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建材公司与贵州捷星公司签订的《华为服务采购合同》及附件（合同编号SON2019007193）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清晰，现付款条件早已成就，贵州捷星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关于贵州捷星公司的因疫情原因为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具体履行的抗辩事由，本院认为，就本买卖合同而言，贵州捷星公司的义务仅为付款，金钱给付之债不适用不可抗力，故本院对贵州捷星公司的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关于贵州捷星公司抗辩称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贵州捷星公司的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不存在歧义，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涉案合同付款情况，贵州捷星公司就《华为产品购销合同》、《华为服务采购合同》共计付款480万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付款的具体指向，但本案中，中建材公司向贵州捷星公司交付了其在华为云中部分可用额度，贵州捷星公司也使用了该额度，分配时应当向本案进行侧重，故本院对中建材公司关于已付款的分配不持异议。关于违约金，双方虽有约定，但约定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关于起算时间，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由败诉方承担，且中建材公司实际支付了6万元律师费，本院对中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贵州捷星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185008元；二、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1850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4185008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18500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三、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四、驳回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0540元，由贵州捷星慧旅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