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绍东，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4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广西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当日即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雅丹，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进大，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洪蕾，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绍东犯诈骗罪、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陈进大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经补充侦查一次，后因受全国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21日恢复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绍东、陈进大及辩护人叶雅丹、洪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潘绍东、陈进大涉嫌诈骗的事实 2018年5月份，被告人潘绍东伙同“老二”（身份不明）通过ＱＱ群发布找人洗钱的信息。随后，陈某（已起诉）通过ＱＱ与“老二”结识，并前往广西宾阳县与“老二”及潘绍东见面，双方商定由陈某寻找人员帮助“老二”、潘绍东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同年8、9月，陈某通过ＱＱ与吴某（已判决）结识，双方商定由陈某负责介绍帮助诈骗分子转移赃款的生意，由吴某负责提供人员、对公账户等用于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 1.2018年10月底，“老二”电话告知陈某最近准备诈骗会有钱到，后陈某联系吴某前往宾阳县准备接收并转移赃款。吴某让区浩明（已起诉）前往宾阳县与陈某等人见面。2018年10月31日，在陈某介绍下，“老二”等人看了区浩明摆现的人民币4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确认区浩明等人有能力接收并转移赃款。同日，潘绍东、“二哥”等人使用ＱＱ、电话冒充恒达房地产公司会计、无锡瑞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所长陆某联系无锡瑞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出纳邓某，虚构陆某要求邓某使用公司账户支付款项的事实，诱骗邓某将46.8万元转账至诈骗分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宁雯雯，账号：×××71）。 2.2018年11月初，“老二”电话告知陈某最近准备诈骗会有钱到，之后陈某联系吴某前往宾阳县准备接收并转移赃款。2018年11月4日，吴某带着26万元现金和冯一敏（已起诉）、被告人陈进大到宾阳县与陈某等人见面。在陈某的介绍下，“老二”来到吴某等人住宿的宾馆看了吴某摆现的26万元现金，确认了吴某等人有能力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2018年11月6日，潘绍东、“二哥”等人使用ＱＱ、电话冒充华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华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文涛、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联系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纳周某，使用虚假的转账成功提示截图，让周某误以为两个公司正在合作业务且潘某已经收到了孙文涛转账的合同保证金97万元。随后，诈骗分子虚构因合同存在争议，双方公司经理已经谈妥，需将合同保证金退回的事实，诱骗周某将97万元转账至诈骗分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户名：孙文涛，账号:×××93）。 随后，在吴某、区浩明、苏照科等人的帮助下成功将诈骗来的钱款转移至不同账户，其中44万元被转至冯一敏的账户。在吴某的指示下，冯一敏和陈进大前往广西南宁市，欲将账户内的钱按照每笔2万元分别转账至由吴某提供的不同银行卡内后取款。在转账过程中，冯一敏和陈进大发现账户被冻结，遂将这一情况告知吴某，后按照吴某的指示，将已转账至六个账户后取出的人民币12万元带回到宾阳县交给吴某。 在得知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老二”来到吴某所住宿的宾馆房间要求陈某、吴某等人赔偿。期间，“老二”叫来文某（已判决）到宾馆房间，让文某将吴某用于摆现的26万元以及冯一敏和陈进大取出的12万元现金拿走。之后“老二”再次将文某叫到宾馆，让吴某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的方式将8万元转至文某的支付宝账户，随后文某离开宾馆。2018年11月7日3、4时许，“老二”来到文某的家中拿走38万元现金，并指使文某将支付宝内收到的8万元中的7万元转至潘绍东妻子平某的支付宝账户。同年11月8日至10日期间，文某将7万元分7次转账至平某的支付宝账户。 2018年11月6日，因吴某等人转移赃款失败，在“老二”要求下，吴某、冯一敏先行离开回广东省筹钱用于赔偿被告人潘绍东与“老二”的损失，并扣留了陈某与陈进大二人。2018年11月8日，陈进大在收到吴某转入的5万元后，通过微信扫一扫的方式将其中2.92万元转账至潘绍东提供的微信账户（微信账号实名：平某），另外在宾阳县的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交给潘绍东。随后，陈某、陈进大被放行离开宾阳县。 2019年5月25日，经办案民警规劝，被告人陈进大主动向龙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二）潘绍东偷越国境的事实 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潘绍东、张光能（另案处理）、磨国辉（另案处理）从宾阳县乘坐小轿车到广西东兴市。为了能及时到越南，张光能在东兴市联系一名陌生男子（身份不明）安排偷渡，后三人在该男子的安排下从北仑河乘船到越南芒街市内。同月23日，越南芒街市公安局在越南芒街市鸿运宾馆抓获潘绍东、张光能、磨国辉。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潘绍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进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诈骗分子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绍东故意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其行为构成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潘绍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绍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进大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据此，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绍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指控事实有异议：1.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诈骗犯罪。2.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诈骗行为，其仅是为其妻子的舅舅介绍“老二”认识，从中获得3%提成，并与“老二”一起负责追回“未洗钱成功”的诈骗所得款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追回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无异议。3.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潘绍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潘绍东未参与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第一笔犯罪事实。2.潘绍东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进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请求给予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进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进大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给予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潘绍东伙同“老二”（身份不明）通过ＱＱ群发布找人洗钱的信息。随后，陈某（已判决）通过ＱＱ与“老二”结识，并前往广西宾阳县与“老二”及潘绍东见面，双方商定由陈某寻找人员帮助“老二”、潘绍东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同年8、9月，陈某通过ＱＱ与吴某（已判决）结识，双方商定由陈某负责介绍帮助诈骗分子转移赃款的生意，由吴某负责提供人员、对公账户等用于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 2018年11月初，“老二”电话告知陈某最近准备诈骗会有钱到，之后陈某联系吴某前往宾阳县准备接收并转移赃款。2018年11月4日，吴某带着26万元现金和冯一敏（已判决）、被告人陈进大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与陈某等人见面。在陈某的介绍下，“老二”来到吴某等人住宿的宾馆看了吴某摆现的26万元现金，确认了吴某等人有能力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2018年11月6日，“二哥”等人使用ＱＱ、电话冒充华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华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文涛、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联系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纳周某，使用虚假的转账成功提示截图，让周某误以为两个公司正在合作业务且潘某已经收到了孙文涛转账的合同保证金97万元。随后，诈骗分子虚构因合同存在争议，双方公司经理已经谈妥，需将合同保证金退回的事实，诱骗周某将97万元转账至诈骗分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户名：孙文涛，账号:×××93）。 随后，在吴某、区浩明、苏照科等人的帮助下成功将诈骗来的钱款转移至不同账户，其中44万元被转至冯一敏的账户。在吴某的指示下，冯一敏和陈进大前往广西南宁市，欲将账户内的钱按照每笔2万元分别转账至由吴某提供的不同银行卡内后取款。在转账过程中，冯一敏和陈进大发现账户被冻结，遂将这一情况告知吴某，后按照吴某的指示，将已转账至六个账户后取出的12万元带回到宾阳县交给吴某。 在得知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老二”来到吴某所住宿的宾馆房间要求陈某、吴某等人赔偿。期间，“老二”叫来文某（已判决）到宾馆房间，让文某将吴某用于摆现的26万元以及冯一敏和陈进大取出的12万元现金拿走。之后“老二”再次将文某叫到宾馆，让吴某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的方式将8万元转至文某的支付宝账户，随后文某离开宾馆。2018年11月7日3、4时许，“老二”来到文某的家中拿走38万元现金，并指使文某将支付宝内收到的8万元中的7万元转至潘绍东妻子平某的支付宝账户。同年11月8日至10日期间，文某将7万元分7次转账至平某的支付宝账户。 2018年11月6日，因吴某等人转移赃款失败，在“老二”要求下，吴某、冯一敏先行离开回广东省筹钱用于赔偿被告人潘绍东与“老二”的损失，并将陈某、陈进大扣留，后潘绍东等人又将陈某、陈进大带至山上。2018年11月8日，陈进大在收到吴某转入的5万元后，通过微信扫一扫的方式将其中2.92万元转账至潘绍东提供的微信账户，另外在宾阳县的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交给潘绍东。随后，陈某、陈进大被放行离开宾阳县。 2019年5月25日，经办案民警规劝，被告人陈进大主动向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 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进大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00元。 （二）偷越国境犯罪事实 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潘绍东及张光能、磨国辉（均已判决）从宾阳县乘坐小轿车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为了能及时到越南，张光能在东兴市联系一名陌生男子（身份不详）安排偷渡，后三人在该男子的安排下从北仑河乘船到越南芒街市内。同月23日，越南芒街市公安局在越南芒街市鸿运宾馆抓获潘绍东、张光能、磨国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绍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4月13日，其和磨国辉、“十八”（张光能）三人一起偷渡到越南。其去越南是想去赌博的，但到了第三天，因钱不够了开始实施诈骗。其先在越南芒街市××街××0元人民币的越南电话卡和一部价值150元的诺基亚黑色平板手机，通过企查查在网上找一些公司的电话，然后冒充公司的客户打电话给这些公司，再让对方添加其ＱＱ将ＰＳ好得一张网银汇款成功图片发送给对方，告诉对方已将钱转至对方账户博取对方信任，再使用ＱＱ冒充对方公司的总经理或董事长，让对方汇款。如果诈骗成功，其就让在广西宾阳的朋友“阿飞”将银行账号告知其，将骗来的钱先转到“阿飞”账号，等回国再取。在越南期间，其总共打了40-50个企业、公司的电话，但都没有诈骗成功，做了几天就被越南警方抓了。（2）平某是其妻子，其与文某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其不会将赚来的钱存至妻子平某的账户。（3）其有一个微信，号码为×××86，昵称为“无声胜有声”。 2.被告人陈进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到11月之间，冯一敏让其帮忙开车至广西宾阳。出发前，吴某让冯一敏和其去取钱，当时其就知道吴某、冯一敏是去广西洗钱的。后其和冯一敏在广东恩平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一共取了20多万元后出发，其中有2万元是冯一敏转账到其工商银行卡上由其取出的。次日4时许，其和吴某、冯一敏三人到宾阳一个宾馆住下。睡醒后，“湛江仔”（经辨认为陈某）到宾馆找吴某，让他在宾馆里等单子。11时许，陈某再次来到宾馆房间，问吴某有个单子接不接，吴某说接的。然后，陈某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吴某叫其和冯一敏一起去广西南宁取钱。其和冯一敏就开车到南宁，将冯一敏卡内的钱按2万元一笔分批转账至从吴某车里拿来的银行卡上，并在南宁的建行和工行取了10-20万元，但之后就转不出来了。从银行得知卡被冻结了且不能解冻，其和冯一敏就按照吴某的指示回到了宾阳，并将取出来的钱交给了吴某，吴某将这些钱给了那两个广西人。之后，因为钱被冻结取不出来要赔钱给广西人，吴某和冯一敏就回去筹钱，其就被留在广西。他们回去后，其就继续留在宾馆，陈某、文某（还打了电话叫了一个广西人来，经其辨认为潘绍东，其感觉这个人是大哥）、潘绍东到了宾馆看着其。其在广西被扣了30个小时，期间其被带到广西宾阳的一座山上，在山上待到凌晨2点左右，其和陈某被放在车外吹冷风，潘绍东和另外一个人在车里聊天打电话，文某站在车外看着其和陈某4-5个小时，后来四个人一起回到了宾馆睡觉。次日早上，吴某找到5万元转账给其，其用自己的微信账号×××24，通过微信扫码转账了3万元左右给潘绍东，然后在ＡＴＭ机取现2万元交给潘绍东，取钱的时候文某、“老二”也在。之后他们就放其离开，其就坐车回到广东恩平。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浙江太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11月6日14时许，其在手机上看到个人账户上有一笔钱款转出，经向出纳周某询问情况，才知道周某被骗子用ＱＱ以冒充其的方式诈骗，将97万元从其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转至孙文涛的账号为6217××××8345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无锡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10月31日4点左右，其公司出纳邓某跟其说钱已经付掉了。其才发现邓某在ＱＱ上被人以冒充其名义诈骗，将46.8万元转入一个叫宁雯雯的账号为×××71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5月左右，其在叫“歪门邪道”的ＱＱ群里认识“阿东”（经辨认真名叫潘绍东）和“老二”。当时他们在群里发布找人洗钱的信息，其就添加对方的ＱＱ私聊起来。（2）2018年6月左右，其通过添加ＱＱ的方式联系上吴某并确认吴某可以帮其洗钱，其还和吴某互留了电话和微信。之后，其将吴某能帮其洗钱的消息通知潘绍东和“老二”，并约好到广西宾阳详谈关于洗钱的事情。（3）2018年7、8月，其乘车前往宾阳，其记得是“老二”来接其的，然后带他和潘绍东见面，“老二”告诉其潘绍东是他老板，当时，潘绍东是开白色宝马车来的，之后他们就请其吃饭、ＫＴＶ唱歌，吃饭过程中详细谈了帮他们洗钱的事。当时潘绍东告诉其，帮他们洗钱的人要准备现金带到宾阳、还要准备洗钱的账号，骗来的钱转到洗钱人准备的账户上，带到宾阳的现金就要给潘绍东他们，扣除这些现金、所有人手续费后，再将剩余的钱给潘绍东他们，当时潘绍东答应给其4-5%的酬劳；如果洗钱过程中出现问题的话要洗钱的人负责的。（4）2018年10月底，“老二”打电话告诉其有单子做。其就和吴某先后到了宾阳，和吴某一起的还有一个姓区的人（经辨认叫区浩明）。在宾阳呆了一两天之后，“老二”和其在宾馆见面，当时候在场的还有吴某和姓区的，四人商量好如何帮“老二”洗钱。过了两天之后，“老二”打电话说有东西要到了，意思就是有诈骗的钱要洗了，让做好准备。其接完电话后，吴某有事要离开，洗钱的事情让其联系姓区的。到了下午，“老二”到宾馆打了很多电话，然后说骗成功了，姓区的就把一个账号告诉了“老二”。过了一会，姓区的把他们带来摆现的钱交给“老二”，其猜测诈骗的钱已经洗好了。这次其一共分到1.8万元费用。（5）大概过了10天左右，其又接到“老二”电话说有单子可以做。其和吴某一起到宾阳找宾馆住下，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经辨认，其中一个为陈进大），其都不认识的。其打电话给“老二”，他就过来了。在看到吴某带来几十万摆现的钱后，就让等他的电话。后“老二”打电话说有单子了，让吴某把账号发给其，其再发给“老二”，接下来吴某就开始他们洗钱流程。过了一两个小时，吴某说这笔钱出问题了。后来“老二”带了一个人过来，就是那个和其一起被抓来的人（文某），把吴某摆现的钱都拿走了。但这些钱不够赔，“老二”要求继续筹钱赔偿给他们，之后吴某通过支付宝又转了一些钱给他们。但钱还是不够，其和吴某、吴某的两个朋友就被宾阳人扣在宾馆里。之后，宾阳人让吴某和他一个朋友回去凑钱，把其和陈进大扣在宾馆。过了一会，潘绍东、“老二”和另一个人也过来了，把其和陈进大一起带到山上，叫其打电话给吴某凑钱，让吴某必须筹到钱赔偿给他们，不然他们就要把其和陈进大干掉，并且还会危害其家人。之后，吴某存了3万元到其账户上，但其没有给潘绍东他们。吴某还存在了一些钱到陈进大的账户上，陈进大去银行取了2万元左右在潘绍东的车上将钱交给潘绍东，才将其和陈进大放行离开宾阳。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8、9月的时候，其在一个“境外洗黑白群”的ＱＱ群里认识了“老板”（经辨认为陈某），这个人是专门帮宾阳人联系洗钱公司的中间人，陈某说如果有单就会联系其洗钱。（2）第一次是陈某联系其说宾阳那边需要洗一笔钱，其不想干就联系区浩明去干，并把区浩明的手机号码给陈某。2018年10月31日，区浩明让其提供对公账户，其就把从苏照科处要的对公账户发给他。钱打到对公账户后，其将冯一敏的中国银行卡号告诉苏照科，这张卡就收到40万元不到一点。之后区浩明让其将这笔钱按照每笔2万元转账到其提供的那些银行卡上，然后由区浩明在广西进行取现，一共转到15张卡，共30万元，这些钱是给宾阳让其洗钱的人，还有8万多转到苏照科的账户上，作为给其、苏照科、区浩明的手续费。（3）第二次是其先后联系苏照科、区浩明一起去洗钱，分别从二人处拿了20万、6万去摆现。其拿着26万后回到广东恩平，打电话给冯一敏去搭把手，冯一敏答应后还叫了陈进大来帮忙。11月3日左右，其就和冯一敏、陈进大一起开着其黑色丰田凯美瑞到了宾阳。到宾阳之后，其三人在城里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其联系陈某。过了两三天，陈某带着一个宾阳人到房间看“摆现”的钱，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第二天9点左右，陈某到其房间说有单了，让其提供账户。其就联系苏照科提供洗钱公司账户，对方通过短信发给其一个账户和公司名称，公司叫做“佛山上臻数码印花有限公司”。其将该账户提供给陈某，陈某记下后发了个短信。下午1时左右，苏照科打电话给其说钱洗干净了，并叫其提供取钱的账号，其就把自己尾号为825的建行卡和冯一敏中行卡给苏照科，苏照科打了34万多到其卡上，打了24万到冯一敏卡上。收到钱后，其联系区浩明取款，区浩明让其把34万多的钱打到他老婆陈燕定的账户，其转完账后让冯一敏将卡上的24万分别转到其提供的卡上。下午3、4点的时候，冯一敏打电话说他的卡被冻结了，里面的钱只转出12万，其就打电话给区浩明问情况，区浩明说他老婆的卡也被冻结了，里面的钱取不出。其就打电话给苏照科问是否把不干净的钱转给其，苏照科说他要问下老板，这个钱应该能解冻，后来说钱要过两天才能解冻。下午5点左右，一个宾阳人到房间和陈某沟通后，陈某说还差40多万，让其赔钱，其打电话给苏照科说了赔钱的事，说自己现在三个人被扣在宾馆，如果不赔钱就要被带到山上去。苏照科就说先转8万给其，剩下的事他要和老板商量。晚上7时左右，其收到苏照科支付宝转来的8万元，其通过扫码支付的方式将钱给宾阳的人。在这之前个把小时左右，冯一敏和他朋友也带着取出的12万回到宾馆。陈某就让之前过来看钱的人直接将这12万拿走了。算上“摆现”的26万和冯一敏取回的12万以及苏照科支付宝转来的8万，其当晚共给了宾阳人46万。其要求剩下的钱等回去想办法，宾阳人就将冯一敏的朋友留在宾阳，其和冯一敏离开宾阳回到恩平。第二天，其在支付宝网上银行、招商金融和微粒贷上借了5万元，在第三天和冯一敏一起到中山古镇将5万元取出后拿给区浩明，让他联系陈某赎人，区浩明后来说他出了3万，共转了8万给对方。对方收到钱后就将冯一敏的朋友放了，之后其就没有联系过宾阳那边，苏照科也联系不上。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11月中旬，“二哥”打电话给其说有生意介绍给其，并给其一个手机和一张手机卡。之后“二哥”带其到芦圩镇财政局旁边一个宾馆里，在房间里有三个人，“二哥”和一个肥肥的说了几句话，就递给其一个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其就自己拎着钱回家了，“二哥”还在宾馆里。当天晚上10点多，其又接到“二哥”电话叫其去白天那个宾馆房间拿钱，其到了宾馆里加上其和“二哥”一共有6个人，其中一个是陈某。之后，对方给其5万的现金，另外通过支付宝扫码转给其8万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3、4点的时候，其接到“二哥”电话让其把钱给他，其就拿着钱在路口把拿的现金给他。过了两天，“二哥”给其一个支付宝账户，让其把支付宝里的钱转给对方，其输入后才发现那个支付宝账号是“平某”，是其朋友“阿东”（潘绍东）的老婆，其将7万元转给平某，另外1万其自己留着，作为其帮忙拿钱的手续费。（2）“二哥”是宾阳人，其都是用微信和“二哥”联系，他的微信昵称是“冬眠”。“二哥”负责跟洗钱的人联系，联系好后过其去拿钱后把钱给他。 4.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绍东的老婆。2018年11月8日21时许，其账号为1339××××9791的支付宝突然收到2万元，是一次1万元分2次转的。后其老公潘绍东回到家后，问其有没有收到钱，其说有一陌生人转了2万元给其，其问潘绍东这是什么钱，潘绍东没有告知其钱是哪里来的，让其收着就好了。之后几天，其支付宝又陆续收到那个陌生人的转账，每次都是1万元，加上之前的2万元总共转了7万元。11月10日，其老公潘绍东问其一共7万元都收到了没有，其回答收到了，并将这些钱当做其老公给其的生活费。其在公安机关抓获后之所以说这7万元是其卖衣服赚来的，是因为其被抓后猜到这7万元肯定是有问题的，怕连累自己老公所以没有说实话。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龙泉太钎机械有限公司出纳。2018年11月6日10时许，其办公室接到一个女子电话，自称华泰实业公司的说要开汇票资料，其用个人ＱＱ加入到一个群聊里，里面除了该女子（ＱＱ昵称：华天实业有限公司-赵）外，还有一个ＱＱ昵称为潘某的，自称是龙泉太钎机械有限公司的潘总。之后其被该女子和自称为潘总的人以“合同存在问题需退还保证金”为由被诈骗，于11时19分将97万元从老板潘某的账号为6220××××584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对方提供的孙文涛的账号为×××93的建设银行账户。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无锡瑞华会计事务所的出纳，2018年10月31日，其接到自称是恒达房产公司的人，并添加了ＱＱ号85919××××，对方ＱＱ名为“恒达会计”，之后被对方以冒充其老板“陆某”的方式诈骗，通过网银将共计46.8万元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户名为宁雯雯账号为×××71）。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共同证实：本案案发及立案受理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3日，潘绍东因涉嫌偷越国边境被越南公安查获，后移送至广西东兴市公安局；次日，该局以涉嫌诈骗罪对潘绍东采取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9年5月25日，经办案民警规劝，陈进大至萧山国际机场向龙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办案民警在萧山国际机场向陈进大出示拘留证并将其刑事拘留。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陈进大名下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5698）于2018年11月4日通过冯一敏转账汇入2万元，并于当日分4笔取出；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ＡＴＭ机分6笔现存总计5万元；随后，该账户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万元； 4.财富通账户查询明细证实：陈进大使用的微信（微信号×××24）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财神”（潘绍东使用）9900元、9400元、9900元。 5.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1月6日，周某在ＱＱ上被人以冒充浙江太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的方式诈骗的事实。 6.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2018年11月6日11时19分，潘某名下工行账户（账号为6222××××5845）转账汇出97万元到孙文涛名下账号为×××93的建银账户，汇款附言为退还保证金。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照片等共同证实：2019年4月23日，广西东兴市公安局扣押了潘绍东持有的护照一本、身份证一张、黑色诺基亚手机一只、黑色苹果手机一只。2019年5月31日，广西东兴市公安局将上述扣押物品移交龙泉市公安局。 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共同证实：被告人潘绍东的前科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认定潘绍东伙同张光能、磨国辉于2019年4月中旬从东兴市北仑河乘船偷渡到越南芒街市内的事实以及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认定陈某、吴某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帮助他人对被害人潘某实施诈骗的事实。 9.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进大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身份信息情况。 （五）辨认笔录 1.陈某辨认出“阿东”就是潘绍东，其与“阿东”商量过由“阿东”等人负责诈骗，其负责找洗钱的人；区浩明就是和吴某一起来的姓区的男子；陈进大就是吴某带来的其中一个人，和其一起被潘绍东和“老二”扣留在广西宾阳的人。 2.吴某辨认出陈某就是其说的老板。 3.陈进大辨认出潘绍东就是提供诈骗来的钱给吴某洗钱的人中的带头人，身高165ｃｍ左右，壮壮的广西人；陈某就是其说的“湛江仔”，“湛江仔”是吴某和广西人之间的介绍人；文某就是身高175ｃｍ左右、壮壮的到宾馆拿钱的广西人。 4.文某辨认出吴某就是其在宾馆里看到的胖胖的、拿钱给“二哥”的男子；陈某就是“二哥”最后一次带他去见面拿钱的男子，当时男子说上面出事了，没有把钱给他。 5.磨国辉成功辨认出潘绍东就是和其一起偷渡到越南的朋友。 （六）电子数据 1.笔记本电脑提取的数据证实：潘绍东在越南实施诈骗期间使用该笔记本电脑内有其进行诈骗用的“话术”文本以及其在网上购买的QQ账号密码等内容。 2.手机提取的数据证实：潘绍东持有的涉案苹果手机有其登陆过的三个微信账号，分别是“财神”（手机号码为×××48）、“Ｑｕｅｅｎ女王口口口”（手机号码为1339××××9791）、“无声胜有声”（手机号码为136××××7147）。账号“财神”、“无声胜有声”之间互为微信好友，且有过转账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绍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潘绍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潘绍东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虽有被告人潘绍东的供述与辩解，电脑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其清楚知晓案涉诈骗流程，而证人陈某的证言又指证潘绍东就是老板，但两者无法形成证据链，且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能佐证，故对于该笔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绍东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诈骗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陈进大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吴某、文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截图、银行电子回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综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潘绍东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积极参与、负责追回诈骗所得款也即吴某等人支付的“赔偿金”，并实施扣留陈某、陈进大等行为，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潘绍东当庭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进大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吴某、文某、平某等人的证言、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据此，潘绍东的行为在共同实施诈骗的过程中起到主要、关键性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绍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进大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帮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绍东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3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潘绍东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绍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潘绍东起到主要、关键性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进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进大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其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绍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绍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陈进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潘绍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56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进大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陈进大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广东省恩平市××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林晓鹏 人民陪审员  林丽英 人民陪审员  周俊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蔡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