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7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男，200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系被害人杜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200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4之二女。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男，194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4之父。被告人董均孝，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捕前住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翔，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均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杜某1、杜某3以董均孝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在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杜某2，杜某1之法定代理人陈某，董均孝及其辩护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杜某3经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均孝与陈某在2017年因网络聊天相识后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9年3月，陈某离婚与董孝均继续交往。其间二人因为感情、经济等纠纷，多次分合，最后发展到通过短信、抖音互骂而产生怨恨。2020年4月17日11时许，董均孝在遵义市汇川区遇见陈某，遭到陈某持刀追砍，后董均孝报警，高桥派出所进行调解，并对陈某进行训诫。当日18时许，董均孝离开派出所回到租住房屋，董均孝对陈某在派出所处理时要求其下跪道歉，要求其在抖音公开道歉的行为不满，于当日21时20分许携带一把尖刀从家里出来准备寻找并杀害陈某。21时30分许，董均孝在汇川区美宜多超市门口处发现陈某与其前夫即被害人杜某4和女儿同行，遂持刀上前准备刺杀陈某，被杜某4发现，杜某4上前阻止并用手臂勒住董均孝脖子，二人扭打在一起，陈某见状带女儿离开现场。董均孝持手中尖刀刺杀杜某4，杜某4腹部、手臂、手掌等多部位被刺杀倒地，董均孝持刀继续寻找陈某，在现场未发现陈某后便报警投案。后杜某4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杜某4系被锐器刺入腹腔致肝脏破裂致失血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均孝因感情纠纷，在公共场所持刀杀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杜某1、杜某3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董均孝赔偿抢救被害人医疗费4073.85元、杜某1抚养费74907元、杜某3抚养费49938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79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1794.85元。被告人董均孝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杜某1、杜某3所提赔偿请求亦不持异议，但辩称无赔付能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均孝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2.本案是由于被害人杜某4之前妻陈某与董均孝存在感情纠纷，董均孝被陈某持刀追杀及侮辱才导致，董均孝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董均孝具有自首情节，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庭对董均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均孝与陈某在2017年因网络聊天相识后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9年3月，陈某离婚与董孝均继续交往。其间二人因为感情、经济等纠纷，多次分合，最后发展到通过短信、抖音互骂而产生怨恨。2020年4月17日11时许，董均孝在遵义市汇川区遇见陈某，遭到陈某持刀追砍，后董均孝报警，高桥派出所进行调解，并对陈某进行训诫。当日18时许，董均孝离开派出所回到租住房屋，董均孝对陈某在派出所处理时要求其下跪道歉，要求其在抖音公开道歉的行为不满，于当日21时20分许携带一把尖刀从家里出来准备寻找并杀害陈某。21时30分许，董均孝在汇川区美宜多超市门口处发现陈某与其前夫被害人杜某4和女儿同行，遂持刀上前准备刺杀陈某被杜某4发现，杜某4上前阻止并用手臂勒住董均孝脖子，二人扭打在一起，陈某见状带女儿离开现场。董均孝持手中尖刀刺杀杜某4，杜某4腹部、手臂、手掌等多部位被刺杀倒地，董均孝持刀继续寻找陈某，在现场未发现陈某后便报警投案。杜某4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杜某4系被锐器刺入腹腔致肝脏破裂致失血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董均孝供述与辩解。（1）四年前左右一天，陈某通过微信添加我为好友，然后我们就开始在微信上聊天，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我和陈某发生了性关系。我们认识半年左右，她向我借钱时给我说要和我在一起，并向我说他结婚嫁在毛石，现在已经离婚了，我就借了200元钱给她，然后我们就在汇川区合兴小学后面租房同居，同居了两个月后我才发现她没有离婚，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要给我生小孩，并叫我和她去外省打工，当时我没有答应她，于是我们就分开了，但分开后还是经常在一起，那段时间她老公杜某4也打工回来了，发现我和陈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在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杜某4就喊他老表（代姓男子，具体姓名我不知道）在汇川区加油站鹅肉粉馆门口把我打在地上跪起，后面巡逻的警察发现后把我们带到洗马路派出所处理，通过洗马路派出所调解，杜某4赔偿我500元的医药费，这件事情后我就没有和陈某联系了，陈某也没有联系我。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陈某又开始联系我，然后她又来我租房的地方找我，并承诺她要离婚，叫我等她，于是后面陈某就回去闹离婚，当时杜某4不答应离婚，陈某就准备自杀，并打电话给我讲，我就把她哄出来，然后把她喊到她母亲那某。由于她离不到婚，在2018年农历的冬月，她就约我一起去外省打工，当时准备在腊月出去，我把自己的钻机卖了后准备和她一起去外省，并给她两千元钱，这时她又不去外省了，然后她又说要把婚离了走。2019年农历正月17日陈某就离婚了，我和陈某就在正月29日去台州打工，到台州后见到我的堂嫂，因我堂哥姑娘是她弟媳，论辈分她还小我一辈，她就觉得无法面对，就不愿意在台州和她们一起，于是我们就转站到永康，在永康的时候杜某4还经常联系陈某，我就心里不舒服，于是我们就为了这件事情经常吵架，后我们又从永康回到遵义，回遵义后她说回家去把娃儿的事情处理好就来和我过，于是她就回家去了，她回家后就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因无法联系到她，心里不舒服就发短信骂她，她也发短信回骂我。（2）2019年农历3月19日，在汇川区加油站往红绿灯方向走的路边上我才遇到陈某和杜某4一起，当时我们就闹起来了，杜某4就准备过来打我，我就把放在电瓶车上的砍刀拿出来准备砍他，他看见我要砍他于是他就跑了，我也骑车走了，后面杜某4就报警了，警察通知我到洗马路派出所去处理这件事，我因这件事情被行政拘留了五天，我在拘留所出来后就回松林老家了，一直没有和陈某联系。当年9月份的时候，陈某就主动联系我，当时我在贵阳打工，她还去贵阳找我，然后我们又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她就回遵义了，我就继续在贵阳打工。农历冬月初，陈某被他老公打了，又打电话给我寻求安慰，我就在电话里面安慰她，后面我们又闹矛盾了，她想联系我就联系我，我联系不上她，我就对她死心了。2019年农历冬月27日，我打工脚受伤了，我就在抖音上发受伤的视频。她又主动联系我，又关心我，还发红包给我，我没有要他的红包，我也不接受她为好友，后面她又打电话、发信息关心我，所以我们在农历腊月29日在汇川区的地方见面了，然后我们就在租房内发生了性关系，接着我们就出来吃了饭，她给我买了套西服后我们就各自回老家过年去了。这段期间因发生疫情，我就一直在家里养伤，在疫情好转的时候，她就邀约我去厦门打工，她先邀约我两三次我都没有答应她，后面还是被她说服了。2020年3月初的时候她就去厦门了，我于3月11日从遵义去的厦门，到了厦门后我们就住在一起，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上班了，后面我也找到班上。后面她又要回家，并叫我一起回家，于是我就生气了，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吵起来了，还报了警，报警后我们在同安市个派出所调解。第二天我就准备返回遵义，但还在路上她又喊我回去，我说没有钱，她又给我打100元钱，我又返回到厦门同安市找陈某，然后我又去找班上，找了两天我没有找到事情做，于是我就自己回遵义，她就一个人在那边，我回来后她又说要回来和我过，并叫我打500元钱给她做车费，我借钱给他打过去后，陈某又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我又找不到她，我就很生气，于是我就在抖音上发了三个视频，然后她发现我发了这些抖音内容后，我们相互就发短信互骂。（3）2020年4月17日早上11时左右，我在租房处看到陈某，随后她拿砍刀追砍我，随后我报警，在高桥派出所处理这个事情，在派出所处理的时候，我都答应和解，陈某要求我给她下跪赔礼道歉，还要我在抖音上公开向她道歉，但我不愿意，所以我就主动离开派出所了。我离开派出所后就在家休息了两个小时，当时我想起很气就没有睡得着，越想越生气，我就出门准备去逛逛透气。我出门的时候约晚上九点半左右，在出门的时候我从租房内的洗衣机内将之前购买的刀放在衣袖内，目的是把陈某杀了。然后沿小路走500米左右就到了西安路路边，在卖水果的摊位上买菠萝吃，刚刚付完钱转头就看到陈某从外面往小路里面走，当时她和她女儿一起的，我发现她之后就冲过去想把她杀了，但还没靠近陈某就被杜某4从我右侧靠近我将我抱住，用手臂勒我的颈子，当时我想奋力摆脱他，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右手持刀，刺在他的左边腰部，正面刺在他肚子上，刺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就是往他身上乱刺，印象最深的就是刺他肚子上的那一下，我当时知道这下是很老火的，因为我没有用多少力就刺进去了大概十厘米，刀拔出来后他就用手捏住刀刃，把我压在地上，之后我动不了，他把我压了几分钟之后就晕过去了，我把他推开爬起来，继续找陈某，但没有找到陈某，随后我就用手机报警了。（4）案发时我穿的是黑色的皮衣，黑色裤子，深色内衣，我没有注意到杜某4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用来杀杜某4的刀是我半年前在汇川区松林镇街上一家五金店花十五元钱购买的，刀长三十公分、四厘米宽，是一把不锈钢单刃刀，刀柄是木头的。我带刀的目的就是与陈某同归于尽。报警后我一直在现场等，警察到后我就把刀交给警察了。2.证人陈某证言。（1）我是杜某4的前妻。（2）我和董均孝是2017年5月份左右通过微信附近加好友聊天认识的，期间我们发生过关系。自从我与董均孝发生过性关系后，他就要求我做他的情人，期间我们一起出去打工，而且还同居过，但我们时常会因一些琐事产生矛盾，我们在汇川区高桥派出所、汇川区洗马路派出所、汇川区松林派出所、福建打工时居住地派出所都多次报过警，每一次都是他威胁我或者殴打我,曾经还在徽信朋友圈、抖音发送我的图片和视频辱骂我，我已经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因之前我和前夫杜某4闹离婚也是董均孝威胁导致。（3）2020年4月16日，我通过微信联系了松林派出所民警，请他帮我调解和董均孝的矛盾。4月17日早上9时，我又联系松林派出所的警官，警官说他们要先联系董均孝才能够约到派出所来进行调解,而且警官让我去居住地的派出所备案。4月17日12时许，我从居住地出门时随身带了一把不锈钢刀（这把刀是我于2020年4月16日晚上，在遵义市红花岗区老城干休所一家做家政时拿的，这把刀是老板家说不要的东西帮他丢了，于是我在打扫卫生时就以扔的理由拿回家了，我在丢的过程中想到董均孝多次说要杀我，于是我就想到带回家防身使用）出门，走到遵义市汇川区“美宜多超市”旁边时，我看见了董均孝，这时我想到董均孝最近发送图片视频在朋友圈和抖音上侮辱我，于是我拿着手中的刀追砍董均孝，大概追了10米左右，后面我追不上就没有继续追了，于是我就打车准备到汇川区公安局来报警，主要目的是看公安局怎么处理董均孝多次威胁和骚扰我一事，我在去的过程中拨打了我前夫的电话，最后我前夫送我到汇川大道公安局门口就离开了。当日14时许，高桥派出所接到董均孝报警，说我追砍他，于是就派人到汇川区公安局门口将我接到派出所，我到后董均孝已经到了派出所，最后高桥派出所给我们调解，调解的大致内容就是让我们以后互不干涉，我们调解完出来后就各自离开了。我从派出所出来后又电话联系我前夫杜某4来人民路红绿灯附近接我回泥桥居住地。（4）晚上21时快到22时，我和前夫、女儿一起出来到汇川区“美宜多超市”里面购买一些零食，从超市购买完零食出来准备带起女儿去烧烤店买烧烤时，我看见董均孝从旁边巷道内跑出来，当时我前夫看见董均孝朝我们跑过来就立即将我和女儿推开，并叫我和女儿赶快走，我就边拉起女儿往回家的方向跑，边看见董均孝跑到我前夫身边并用手上的东西朝我前夫杜某4身体不停的捅，等我跑到里面巷道内时，我就看不见董均孝和我前夫杜某4了，这时我害怕女儿受到伤害，就拨打了110和120两个电话，等我拨打完电话出来时，我看见我前夫杜某4倒在马路边地上，流了很多血，于是我就向围观的群众求助，让他们帮我看看我女儿，此时我用路边垃圾桶里面的尿不湿将杜某4腹部伤口按压住，过了10分钟左右120和派出所的人员就赶到了现场。（5）杜某4和董均孝没有纠纷，就是因杜某4和代开贵殴打董均孝那次，导致董均孝怀恨在心，多次在我身边说要杀害我和我家人之类的话。3.证人杨某证言。（1）2020年4月17日19时30分许，我到西安路与枫香组路路口摆摊，然后听见有吵闹声，我就抬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两个男子抱在一起扭打，当时我还以为是两人喝醉了在打架，觉得比较有趣，用手机进行了录像。我在录像的时候，发现两人在扭打的时候中等体型的男子拿刀捅了另一个男子，之后两男子一起扭打倒地，这两个男子倒在地上后我才走上去看，看到体型偏瘦的男子裤子已经有血渗出来了，当时地上也有血，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我就没有录像了，立刻用手机先拨打的120，我将现场有人受伤的情况给120讲了之后，又立刻用手机拨打了110，在电话中我就给110讲西安路有人杀人，希望他们抓紧派人过来。（2）受伤的男子我不认识，身高约1米7左右，40岁上下，体型偏瘦，中长发，上身着棕色外套，内穿白色Ｔ恤，下身为黑色裤子；另一男子我也不认识，身高1米7左右，40岁左右，体型中等，短发，上身黑色外套，下身着黑色裤子。我看见该男子持的是一把匕首类型的刀具，刀总长约20公分左右，刀刃15公分左右。我只看见了中等体型男子捅刺了另一男子一刀，这一刀捅的是受伤男子的腹部，其他是否还捅得有我没有注意。（3）这两个男子倒在地上过了2、3分钟后，捅人那个男子把受伤那个男子推开后站起来，我看到这个站起来的男子手里拿着刀我们就躲开了，然后这个男子拿着刀就往高桥方向走了。这个拿刀男子走了大概2、3分钟，来了一男一女来帮这个被杀的男的按住伤口，后面没有多久警车就到了现场附近，持刀行凶的男子当时站在路边的，警察直接将该男子带上了警车。4.证人丁某证言。（1）我在遵义市汇川区美滋味蛋糕店旁边卖炒洋芋。2020年4月17日22时许，我看见两名男子从我卖洋芋的移动车左边的巷道里扭打在一起，两名男子一边抓扯一边往我的摊位方向移动过来，到我摊位面前的时候，我看见抓扯的两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在抓扯过程中，我看见提刀的男子先用刀捅了另外一名男子的腹部，然后又用刀捅了另外一名男子的腿部，之后被捅的男子就将提刀的男子按倒在地上，因我在用竹签串火腿肠，我的移动推车刚好挡住视线就没注意看。过了几秒钟，我抬头看见提刀的男子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周围的群众就围过去，我看见周围的群众往垃圾箱处围过去（就是提刀男子被另外一名男子按倒在地的位置）我才站起来看。我看见提刀的男子往我右手方向离开，站在离我大约五、六米距离的另外一个垃圾箱处停留了几秒钟，这名提刀的男子还围绕垃圾箱转了一圈，这名男子的另外一只手手里拿着手机类的东西，好像是在打电话，之后又在垃圾箱处停留了几秒钟，才往西安路高架桥方向离开了。（2）提刀男子离开后，有一名女子和一名小孩就来到了被杀伤这名男子身边，被杀伤男子是躺在我卖炒洋芋流动车摊位对面的垃圾箱旁边的，这名女子就蹲在受伤男子旁边问了这名男子的情况，围观的人太多了，我也没有过去看。几分钟过后，警察和120救护车就来了。（3）现场除了这两名男子发生抓扯外，没有其他人参与动手打架。5.证人苟某证言。我在遵义市汇川区“美宜多超市”旁边的巷道经营水果摊。2020年4月17日晚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大概40多岁的男子来我经营的水果摊买水果，他来之后买了一块菠萝就走了，约1分钟左右，就听见垃圾箱旁边的人说杀人了。我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垃圾箱旁边，后面的事我就没有注意了。后来听见我隔壁摊位卖水果的孕妇说是在我摊位买菠萝的男子打架，但没有说是他杀人还是被人杀。6.证人郭某证言。我在遵义市汇川区家烟酒副食品店。2020年4月17晚上21时许，我看见我家烟酒副食品店对面的三岔路口处有两名男子正在抓扯，我以为是开玩笑便走过去看，准备过去劝一下他们。我走到三岔路口垃圾箱处时，看见这两名男子同时侧倒在地上的，相互抱着对方的身体。我过去后就上前去给打架的两名男子说，你们开玩笑可以、不能提刀。站在我后边的一名男子（具体是谁我不认识，我也没有注意看）就说，人家手里拿有刀。于是我就往后退，站在马路边的梯步上去。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将刺在另外一名男子腹部的刀从这名男子的腹部处拉了出来，手里持刀的男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往美宜多超市方向走去，该男子在美宜多超市门口的变压器处站了一分钟左右就继续往前面走。过了几分钟，这名持刀的男子又往回走了几步警察就过来了。7.证人欧某证言。我常年在遵义市汇川区摆摊。2020年4月17日21时30几分左右，我看见旁边水果摊上买菠萝的一个男子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子的名字，但因我常年在那里摆摊，看见过他很多次。突然间他就扔下菠萝往路口的垃圾箱方向跑去，正好在垃圾箱旁时他就将路上的另一个男子抱住，当时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在开玩笑就没有多管，但没有多一会我就看见大家都从垃圾箱旁散开，这时我看见刚才的两人抱在一起躺在垃圾箱旁的路面上，我还是认为两人是在打闹就没有多管。后过路的人说流血了（说的就是刚才打架的两人），隔了十分钟左右就有警车和救护车来到了现场，我才知道其中行凶的那个人就是当时在我旁边水果摊上买菠萝的那个男子。8.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遵义市汇川区“美宜多超市”旁边摆了一个水果摊卖水果。2020年4月17日21点40分左右，我发现有两个中年男子抱着摔倒在我旁边，我以为是两个人开玩笑，但又怕他们两个碰到我，我就赶紧将我的电子秤抱到对面摆摊的车子上。接着我回头看见两个男子还抱着在地上，我怕他们将我的摊子碰到，又赶紧过去将我摆摊的车子推到对面巷道里面点，我将车子推到对面之后，回头来拿我的秤，出来后我看见地上只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了。然后周围的人就开始围着了，听到有人说“见血了”，当时我没有敢围过去看，过了没有多久警察和120就来了。9.证人王某2证言。我叫在遵义市汇川区买烧烤。2020年4月17日21时30分许，我看见有一些人往垃圾箱处跑，然后有二三十个人围在那里看，于是我就走到我的摊位旁边往垃圾箱方向看，看见两个男子站在垃圾箱旁扭打，随即两名男子就倒在地上没有动，当时我还以为是两个喝酒喝醉了的人在打起耍，然后有人就追我赶紧烤烧烤，我就回到摊位上继续烤烧烤了。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有人说流血了，我又走到摊位旁边歪过头去看，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一大摊血，两个男子也倒在地上没有动，过了几分钟，120的救护车就过来把伤者拉走了。10.证人熊某证言。2020年4月17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高桥镇西安路进合心小学路口处摆摊卖烧烤。当时我看见有两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在路口的垃圾桶处抓扯，我以为他们是在玩闹就没有注意看。隔了一分钟左右，我看见有人在往路口里面跑，才开始注意他们打架的情况，当时我看见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手上就拿了一把刀，这名男子在用刀杀另外一名男子，两个人在打的时候就倒在了路口垃圾箱旁边，拿刀男子是被另一名男子压在地上的，差不多一两分钟，被压住的男子就推开压他的男子起来，该男子起来后就提刀往路口里面走，看样子是在找人，大概往里面走了十多米的样子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在西安路往高桥方向走到高架桥下面。然后我就不知道人在那某了，过了一会儿被杀的这名男子的儿子就到了现场，在那里问是谁杀了他的爸爸，没多久又有一名女子过来看了被杀的男子，然后没有多久救护车和公安的人就到了。11.证人杜某2证言。（1）我是杜某4的儿子。2020年4月17日22时左右，我妹妹杜某1很慌张的跑回我们租住在西安路合兴小学旁的家，我问爸爸妈妈在哪点，我妹妹就说他们在下面打架，我就问是和哪个人打架，我妹妹说是仇人，但也没有具体讲是哪个人。之后我妹妹就在家里，我就关门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当我走到的转角处接到我妈妈陈某的电话，问我妹妹回家没有，我说回家了，我妈妈就叫我把门关好，把灯关了。我就往西安路方向走，在旁边的梯坎上就看见我爸爸杜某4躺在美宜多超市旁的垃圾箱处，并听见我母亲在打120的电话喊搞快点。我就走到爸爸躺的地方，当时我的爸爸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就一直喊我爸爸，但是爸爸像没有听到一样，我还看见我爸爸肚子上的肠子已经出来了，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当时我整个状态都是懵的，之后我妈妈就过来喊我和她把我爸爸的肚子上的伤口压到起，感觉过了很久救护车才到。（2）我爸爸出事之前我不知道我父母是离婚了的，出事后我妈妈才说他和我爸爸已经离婚了，是什么时间离婚的我不清楚。只是最近这几天，我妈妈时常在家门的楼道处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听见我妈妈和打电话的人说叫对方删头像之类的话，还说侵犯隐私，对方说的什么我听不见。12.证人朱某证言。我是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2020年4月17日22时许，我在急诊科值班，这时我院的救护车送来一名被刀砍伤的男子，通过对伤者家属的了解，知道伤者名叫杜某4，被人用刀杀伤。伤者到我院急诊科后，我们立即对其进行抢救，但经过一系列检查后，我发现伤者的呼吸和心跳已经停止，其左腹部有一条八九厘米的横向伤口，肠子已经露出来了，左肋下有一条三四厘米的伤口，经过十分钟的心肺复苏，伤者恢复了心跳，但血压很低而且很不稳定，之后我们联系了胃肠和肝胆等科室的医生又继续对伤者进行抢救。第二天早上我听说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了。13.证人杜某1证言。2020年4月17日晚上，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从美宜多超市出来，然后当我们走到超市旁边有一个垃圾桶的地方，我就看到一个男的向我们冲过来，然后我因为怕这个男的，我妈妈就拉起我跑了，跑了之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晓得了。14.证人李某证言。我在遵义市汇川区家杂货店。2020年3月下旬一天（具有时间我记不到了），有一名男子（经李某辨认该男子系董均孝）来到我店里花15元买了一把剔骨刀。这把刀是剔骨刀，长约30公分左右、刀身大约20公分、刀靶长约10公分、刀身宽约4公分、刀身是铁质的、刀靶是是木质的、刀靶上有两三颗螺丝固定。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1）案发后董均孝拨打110报警，侦查机关于2020年4月17日受案登记，次日立案侦查。（2）因本案董均孝于2020年4月18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执行逮捕。1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鸿运城旁边通道上，该通道为东北往西南走向，系室外现场，人流量较大。现场的东北面通向西安路，南面是通道，西南面通向合兴小学，西面是鸿运城。该通道宽4.8米，在该通道上距东侧路肩4.6米、距西墙2.2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编为一号物证，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该公路通道上西侧路肩距离东侧路肩5米、距西墙2.2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其余未发现异常。17.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汇）公（司）鉴（法病）字［2020］46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死者杜某4系肝脏等被刺破致大失血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刺入形成。（3）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开始时间6小时左右。分析认为死者系锐器刺入腹腔致肝脏破裂致失血休克死亡。18.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汇）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128号鉴定书。证明：（1）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刀具上检出杜某4ＤＮＡ分型。（2）董均孝右手、作案时所穿皮衣、外裤上检出杜某4ＤＮＡ分型。（3）现场提取的作案刀具刀柄上、杜某4的右手食指、无名指上、董均孝左手拇指、食指上、右手中指、食指、无名指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包含董均孝与杜某4ＤＮＡ分型。（4）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前提下，杜某4血样、陈某血样是杜某2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8155×106。19.遵市汇公【网安】检字［2020］17号电子数据检测报告。证明：2020年3月20日至4月13日期间，董均孝多次通过手机发信息辱骂陈某，陈某亦有回骂董均孝。2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证明：（1）案发前，陈某与董均孝二人因感情纠纷多次产生矛盾，继而通过短信、微信相互辱骂对方直至持刀相互威胁，后经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高桥派出所、洗马路派出所、松林镇派出所、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处理，并对二人分别作出相应行政处罚。（2）杜某4于2018年8月3日因陈某与董均孝发生纠纷后，对董均孝实施殴打，后在汇川区洗马路派出所调解下，由陈某对董均孝赔偿500元。（3）根据调取的陈某2020年4月17日话单分析，能够与董均孝供述称案发当日白天陈某持刀追砍其，后二人到高桥派出所调解时陈某要求其下跪认错并发微信朋友圈道歉，其回到家中，因对陈某的行为怀恨在心，故准备杀害陈某的供述相吻合。（4）根据调取的入所健康档案，载明董均孝入所时身体正常。（5）董均孝将杜某4杀伤后，杜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6）侦查机关接受证人杨某提交的案发现场用手机拍摄的照片。2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证明：（1）侦查机关将董均孝带至办案区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体无异样。（2）侦查人员对董均孝血样进行了采集、对陈某血样、杜某2（杜某4之子）的血样进行采集。（3）侦查机关对作案工具、董均孝随身物品扣押的情况。（4）侦查机关对陈某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长剑、东洋武士刀各一把。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杜光元（系杜某4之兄）对杜某4尸体进行了辨认。（2）董均孝混杂辨认出杜某4即为被其杀伤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工具、作案现场、作案刀具存放地点、购买作案工具商铺。（3）杜某1混杂辨认出董均孝即为冲向自己的男子。（4）杨某混杂出董均孝即为持刀杀人的男子。（5）欧某混在辨认出董均孝即为用刀杀人的男子。2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17日21时44分，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高桥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人自称杀人了要自首。接警后，高桥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遵义市汇川区发现董均孝，董均孝称其杀人了要自首。处警民警遂将董均孝控制并带回派出所，并留下部分人员保护现场。经审讯，董均孝对在汇川区美宜多超市附近垃圾箱处用尖刀将杜某4杀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4.户籍证明、火化证明、死亡证明。证明：被告人董均孝出生于1972年11月2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杜某4出生于1976年2月8日，于2020年4月18日死亡，于2020年4月24日火化。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董均孝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当庭出示了其与杜某1、杜某3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以及贵州省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9张，证明三原告人的出生年籍情况及其系本案适格原告人，以及因抢救后者支付了医疗费2603.83元。经质证，被告人董均孝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或系有关机关依据制发，或系有关单位据实出具，且均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前述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均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董均孝于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于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又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董均孝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杜某4之前妻陈某与董均孝存在感情、经济等纠纷，而杜某4因此还与他人殴打过董均孝，案发当日陈某又持刀追砍过董均孝，从而引发本案，故被害人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董均孝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由于杜某4前妻陈某与董均孝存在感情纠纷，董均孝被陈某持刀追杀及侮辱才导致，董均孝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董均孝具有自首情节，且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董均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确定董均孝的刑罚时予以考虑。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董均孝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董均孝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杜某1、杜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对于杜某2、杜某1、杜某3要求董均孝赔偿抢救被害人医疗费4073.85元，其所提供证据计算为2603.83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杜某1抚养费74907元、杜某3抚养费49938元、丧葬费337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董均孝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杜某2、杜某1、杜某3处理被害人抢救、丧葬等相关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故可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董均孝赔偿死亡赔偿金688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董均孝应赔偿杜某2抢救被害人医疗费2603.83元、丧葬费33796元、交通费600共计36999.83元，赔偿杜某1抚养费74907元，赔偿杜某3抚养费499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均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均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36999.83元、杜某174907元、杜某3499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杜某1、杜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