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160号原告：赵德馨，男，193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蒋勇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丹，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赵德馨与被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德馨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罗泽英，被告万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ios手机应用程序“万方数据”上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62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28元、下载费3元、律师费969元，共计172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从事中国经济史的教学与研究，在该学术领域内发表了诸多学术论文，享有较高声誉，作为《行散而神聚——论邓**理论表达形式的个性与理论发展形式的多样化》（字数16.2千字）一文的作者，原告对该文章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ios手机应用程序“万方数据”中擅自向公众提供涉案文章的阅读、下载服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作品数字化并在网络上进行传播、销售，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万方公司辩称，一、杂志社享有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且被告是将整本图书（即汇编作品）加工成电子版，提供网络服务，因而此次射速纠纷文章的来源合法、有据。1.涉诉文章最早刊登于《中南财经大学学报》的2001年第1期杂志上。被告通过2005年、2009年、2016年连续三次与该学报签署合作协议书获得该学报自创刊之日起每期杂志的整本纸质图书资源，后将其加工成电子版上传至被告独立开发的万方数据APP应用程序上。2.我国著作权法第14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该学报每年出版6期杂志，每期杂志被告都是通过将整本纸质图书加工成电子版上传至APP上，之后提供网络服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综上所述，该学报享有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之后双方通过签署合作协议将整本图书的著作权转授给被告，被告再加工成电子版，提供网络服务，据此被告获得此次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法、有据，且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二、被告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已经向该学报支付符合市场的价格，营利较少，也已经尽到完全的审查义务。1.由被告开发的APP首次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3月底，截止今日还未达3年时间，此次涉诉文章在被告运营的APP安卓和苹果两个系统总下载量为4，且这个数字还包括同一用户购买之后多次下载改文章的情形，任何用户下载依次，总下载量都会更新一次，每篇下载价格为3元，总计营利最多不超过12元。2.被告已经向该学报支付合理价格，且已尽到审查义务，被告与该学报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表明，被告从该学报获得涉诉文章已经向该学报支付符合市场的价格。合作协议第一条2）由该学报向授权内容的著作权人取得相关授权，保证按本协议授权被告使用授权内容不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6）由该学报负责刊物的出版审读，如发现任何内容问题，应及时将问题和处理意见书面通知被告，被告负责进行相应处理，该学报定期利用被告提供的免费账号登陆其网站，查看该学报出版的由被告加工上网的期刊数据，如发现数据与该学报提供的数据存在差异，该学报有权要求被告对相应数据进行更正。被告自成立至今一直注重合法合规经营，目前国内期刊行业现状及数据库服务商的经营模式导致数据库服务商无法一一取得作者的授权，被告已尽最大注意义务来避免风险。综上所述，关于此次涉诉文章被告已经支付合理价格，且尽到审查义务，主观上没有侵犯任何第三人著作权的故意行为。如在此情况下，被告仍要额外承担赔偿金，则长此以往数据库服务商将不堪重负，也会导致行业难以去的进一步发展，严重阻碍学术交流、文化传播与共享，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行散而神聚——论邓**理论表达形式的个性与理论发展形式的多样化》一文系由原告赵德馨创作并发表于2001年第1期《中南财经大学学报》，字数约16.2千字。“万方数据”APP系由被告运营，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北京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896号公证书显示，在被告运营的涉案APP中被告未经许可登载了涉案作品，显示下载量为4、文摘阅读221，需支付的下载费为3万方币。经查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但公证书中保全了其他主体内容。为证明涉案作者及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了网络中有关情况介绍。万方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编辑部于2005年1月8日签订的《万方数据——数字化期刊群过刊入网协议书》、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万方数据——数字化期刊群入网协议书》、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证明万方公司获得了学报汇编作品著作权转授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赵德馨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万方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电子版上传至其运营的APP中，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内容，属于直接侵权，侵害了赵德馨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万方公司主张其上传的作品为整本杂志属于汇编作品，已经从发表该作品的杂志社取得了授权，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文章为独立成篇的文字作品，无论其是否在涉案学报的整本杂志中，都单独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万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签订协议时已经获得了作者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或者授权或者转授权的权利，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原告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赵德馨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故本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赵德馨主张的公证费和下载费费，属于维权的合理支出，确有必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和票据，本院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德馨经济损失4536元及合理费用31元，以上共计4567元；二、驳回原告赵德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元（原告赵德馨已交纳），由原告赵德馨负担84元，由被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赵德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