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265号原告李洪波，男，1953年8月18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张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17636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0日。被诉决定系被告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711252799.3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告在被诉决定中认为：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8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本专利申请文件的审查不应适用现行的《专利法》和2010年《专利审查指南》进行审查判断，2010年《专利审查指南》中对本专利申请文件相关规定对原告不利，不应适用。被诉决定的作出不符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31日对《专利审查指南》作出的修改决定的精神，即自2020年2月1日起实施的《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九章第6节。二、本专利涉及一种科学普及网络游戏的玩法及系统，是基于互联网的信息交换与处理技术而实现的科学普及游戏，属于科普和文化娱乐领域，其要保护的是一种商业模式，是一种新型的专利类型，被告在审查过程中，应整体考虑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全部特征，本专利利用互联网+专利其算法、商业规则和方法特征与技术特征彼此相互支持相互作用的关系，并由此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科学普及网络游戏的玩法及系统。（三）申请号：201711252799.3。（四）申请日：2017年12月1日。（五）公开日：2018年5月1日。（六）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一种科学普及网络游戏的玩法及系统(以下称本系统)，其特征在于，本系统包括：“科学殿堂”APP游戏平台和“科学殿堂”PC游戏平台，平台语言均为中文。所述“科学殿堂”APP游戏平台是指安装、运行在智能手机上以推荐科学家进入科学殿堂的计算机游戏程序，包含：玩家空间模块、星斗模块、宝塔模块、征集令发布模块、科学家排序模块、游戏奖励模块、游戏币兑换模块等功能。所述“科学殿堂”PC游戏平台与“科学殿堂”APP游戏平台功能和作用基本相同，只是给玩家另一种玩乐选择。2.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玩家空间模块，本游戏玩家也可以称为“科学的粉丝”，简称为“科粉”，每一个科粉都在游戏平台上拥有一个个人空间，位置在游戏画面的右下角，游标放上即显示，离开即消失。个人空间包含：科粉昵称、头像、段位等基本信息，以及科粉游戏记录、获奖通知、游戏积分、个人账户等内容，还有昵称和密码修改功能。科粉成功推荐科学家入住“科学殿堂”，将获得与科学家所获殿主称号相对应的称呼，即九段科粉、八段科粉、七段科粉、六段科粉、五段科粉。获得日奖的科粉，其段位标签为绿色，称号保留时间为1日；获得月奖的科粉，其段位标签为黄色，称号保留时间为1个月；获得年奖的科粉，其段位标签为红色，称号保留时间为1年。3.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星斗模块，包含：游戏画面满天星斗，每一个星斗代表一名科学家。科粉们随意点击画面上任何一个星斗，都会跳出一个带框画面，里面有这位科学家的姓名、头像、简历、贡献或发明发现故事，以及为该科学家发布“联合推荐征集令”——“求支持”设置按钮等。点击下一个星斗，前一个星斗的带框画面就会自动消失。科粉们逐个翻看科学家简历，在宛如群星的科学家中挑选自认为“对人类发展进步贡献最大的科学家”，推荐他们入“科学殿堂”，每个科粉每天最多推荐不得超过10位，对同1科学家每天只能推荐1次。每推荐一位科学家，科粉和科学家分别获得10个积分。4.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宝塔模块，包含：在游戏画面左侧，一座金黄色九层宝塔矗立在苍穹之下，光芒四射，这就是“科学殿堂”。“科学殿堂”共有九层，可容纳511位科学家，从九至一层可以分别容纳科学家人数为1、2、4、8、16、32、64、128、256人。入选的科学家被分别称为九重殿主、八重殿主、七重殿主、六重殿主、五重殿主。游戏采取“零时清零”制度，即每天午夜0时当天推荐科学家入住科学殿堂活动结束，产生科学殿堂九重殿主1人、八重殿主2人、七重殿主4人、六重殿主8人、五重殿主16人。同时进行奖金分配，凡是推荐或支持某科学家入住科学殿堂成功者，将按照奖励规则获得游戏币奖励。为了公平起见，在午夜0时前2小时，即每天22时，科学殿堂将不显示科学家动态入选过程。在此之前，科粉可以用游标点击宝塔相应的塔层查看科学家入住科学殿堂的人选。5.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征集令发布模块，包含：在被推荐的科学家中，科粉们可以选择自己最为中意的1-2位科学家与其他科粉共同推荐或介绍给新的玩家参与推荐游戏活动。发布征集令的科粉必须拿出200-2000个游戏币(即下限为200个游戏币，上限为2000个游戏币)才有资格发布“联合推荐征集令”——求支持，每位科粉每天最多只能发布两次征集令。发布征集令的科粉可以获得50个积分。发布“联合推荐征集令”的游戏币，50％成为游戏奖励基金，50％由参与的支持者领取。发布征集令的科粉自主决定每次征集支持者的人员数量，支持者随机不等领取支持奖励。凡是领取了支持奖励的科粉，就等于支持了该科学家入住科学殿堂，可以获得20个积分。通过限制玩家每天推荐人数(每天推荐不得超过10人)，防止青少年沉湎网络游戏之中，将危害减到最轻；通过设置发布“联合推荐征集令”限制次数和游戏币投入数量(发征集令每天不得超过2次，每次投入游戏币不得超过2000个)，防止产生负面效应。6.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科学家排序模块，包含：网络系统设有自动排序功能。每一位科粉推荐，该科学家就可以获得10个积分；被科粉共同推荐，科学家可以得到20×推荐人数的积分。累计积分，由高到低，科学家从九层至一层按席位分别入住“科学殿堂”。在0点之前，排序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时时刻刻都在变动，宝塔各层闪着红星，点击可以查看是那位科学家已经入选。网络系统将自动记录每位科学家的累计每日推荐积分，按从高到低排序，自动产生月殿主和年度殿主。另有列表，科粉可以随时查看科学家的月排序和年排序。7.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游戏奖励模块，包含：游戏奖励基金有三种，分为日奖、月奖和年奖，这样做既能有效激励奋进又能使游戏具有连续性。日奖的游戏币数量为每日游戏奖励基金总额的95％，月奖的游戏币数量为每日游戏奖励基金总额的4％×月的日数(28至31天)，年奖的游戏币数量为每日游戏奖励基金总额的1％×年的日数(365或366天)。初始阶段，成功推荐前5层科学家的科粉有获奖机会，即推荐9至5层科学家入殿的科粉可以获奖，每层的奖金分配比例均为20％。以后玩的人数多了，获奖人数可以适当调整。科粉的日获奖游戏币数量计算方法是：发征集令日投入游戏币总额×50％×95％×20％/n层席位数×推荐该科学家科粉个人积分/推荐该科学家日总积分＝某科粉日获奖游戏币数量；科粉的月获奖游戏币数量计算方法是：发征集令日投入游戏币总额×50％×4％×月的日数×20％/n层席位数×推荐该科学家科粉个人积分/推荐该科学家日总积分＝某科粉月获奖游戏币数量；科粉的年获奖游戏币数量计算方法是：发征集令日投入游戏币总额×50％×1％×年的日数×20％/n层席位数×推荐该科学家科粉个人积分/推荐该科学家日总积分＝某科粉年获奖游戏币数量。8.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游戏币兑换模块，包含：科粉推荐科学家入“科学殿堂”是免费活动，但若发布“联合推荐征集令”——求支持，需投入游戏币。科粉在游戏平台上注册即可获得免费200个游戏币参与游戏活动，以后再有需要，有3种获得游戏币的方式，一是充值获得游戏币，充值100元人民币可以获得800个游戏币；二是参与“联合推荐”获得游戏币(推荐成功，按奖励规则获得一定数量的游戏币)；三是自主推荐获得奖励游戏币(推荐成功，按奖励规则获得一定数量的游戏币)。游戏玩家有自主选择继续游戏或退出的权利，游戏运营商应尊重游戏玩家的选择。游戏币属游戏玩家个人财产，游戏玩家有权自主处置。如游戏玩家选择退出时，游戏运营商应给游戏玩家兑换游戏币，其兑换标准是1个游戏币兑换0.1元人民币(没有参与游戏活动，免费赠送游戏币不能兑换)。”（七）关于本申请的其他事实：本发明涉及一种科学普及网络游戏的玩法及系统，是基于互联网的信息交换与处理技术而实现的科学普及游戏，属于科普和文化娱乐领域。本发明很据国务院颁布的《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实施方案（2016-2020）》关于“推动科普游戏开发，加大科普游戏传播推广力度”的要求，以“对人类发展进步贡献最大”为衡量标准，通过游戏玩家推荐科学家进入“科学殿堂”的形式，辅之以成功推荐科学家排名领先奖励的激励机制，将科学家设计成星斗，让游戏玩家通过摘星星的方式，了解科学家为人类所作出的贡献和发明创造过程，根据玩家自己的理解和意愿，选择科学家进入“科学殿堂”，满足人们“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二是本发明是否构成《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发明专利保护的客体，即是否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方案。一、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指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实施以前，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实施以后，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时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即适用旧法规定，以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法不溯及既往”是立法法通常的原则，其目的是维护当事人对于法律稳定形成的信赖。本案属于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7年12月1日；被诉决定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及2010年《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被诉决定的作出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法律适用错误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发明是否构成《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发明专利保护的客体，即是否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方案的问题。《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判断一个方案是否是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方案主要考虑三个要素，即是否解决技术问题、是否采用技术手段、是否产生技术效果。技术手段通常由技术特征来体现，未采用技术手段解决技术问题，以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的方案，不属于《专利法》规定的客体。本申请要符合《专利法》对发明的定义，其必须是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其中判断是否为新的技术方案的标准包括了权利要求的方案作为一个整体是否对现有技术带来了任何技术上的改进或改变。同时，判断本申请的解决方案是否属于技术方案，还需要判断该涉及计算机程序的解决方案，执行该计算机程序的目的是否是要解决技术问题，是否采用了技术手段，以及是否获得了技术效果。一项权利要求不会因为包含技术特征就必然构成技术方案。《专利法》所称的“新的技术方案”其创新之处必然是技术上。一个由非技术特征和简单罗列或常规应用的公知技术特征所构成的方案，其改进之处仅在于非技术特征，而这些非技术特征是不能带来任何技术效果或解决任何技术问题的，不能构成技术手段，其所组成的解决方案也就必然不属于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本发明所要解决的问题是让游戏玩家在给科学家排名的过程中了解科技发展史、了解科学家、了解发明发现创造过程、了解人类是如何进步的，涉及的是让游戏玩家在给科学家排名的过程中学习人为设定的知识内容，这并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问题；本发明中包含“科学殿堂”APP游戏平台和“科学殿堂”PC游戏平台，其中涉及的均为公知的设备，该游戏系统实质上是利用这些公知设备给科学家排名，其并未体现出对网络、智能设备或PC在技术上的改进；本发明中设计的各个模块功能实质上人为制定的游戏玩法或规则，利用智能手机或PC运行游戏程序，以及利用网络来实现让游戏玩家在给科学家排名的过程中学习人为设定的知识内容，没有解决任何技术问题；本发明中制定相应的游戏规则将游戏玩家对科学家的推荐或投票通过积分排名的形式以游戏场景的方式进行呈现，通过应用事先人为设定的游戏规则对科学家进行排名，采用的手段是人为制定的投票和排序的规则而不是技术手段，并没有采用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不受自然规律约束的技术效果，进而，所取得是投票计分数据并不涉及技术数据的内部或者外部处理过程，也没有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数据的处理效果，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数据。因此，本发明没有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解决技术问题，也未取得技术效果，故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技术方案，亦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保护的客体。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李洪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洪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