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03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建强，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22年5月29日。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20﹞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建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7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颜建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5日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建强及其辩护人江云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11日，被告人颜建强与符某、李某2、袁某1约定在益阳市龙光桥镇全丰村下边湾组袁某1宅基地上集资建房，由袁某1与符某、李某1（系李某2儿子）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当天，颜建强在符某、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找袁某1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该合同的乙方只有颜建强一人。房屋建好后，除分配给袁某1的房子外，颜建强与符某、李某1三人签订了《集资建房分配协议》，约定了三人各自分配的房屋。2017年1月，颜建强隐瞒该栋房屋的201、401、601房实际所有人是李某1；分配给自己的701房已经出售给李某3，李某3再转让给卜某的事实，持与袁某1单独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同罗某签订《购房合同》，将201、401、601、701房转让给罗某。合同约定401房的售价148960元；201房售价164160元；601房售价133760元；701房售价118560元。罗某在明知以上房屋权属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与颜建强签订《购房合同》，并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导致该栋房屋的201、401房现被他人占有，李某1失去了对以上两套房屋的控制。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颜建强在相关部门调解下向李某2赔偿了2万元，后未继续支付其他费用；2019年4月23日下午15时许，颜建强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集资建房合同、集资建房分配协议、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颜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建强辩称其并未收取罗某购房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颜建强与被害人李某2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诈骗；颜建强没有占有李某2房款的直接故意；罗某并未向颜建强支付购房款；本案应定性为民事侵权责任纠纷。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11日，被告人颜建强与符某、李某2、袁某1约定在益阳市龙光桥镇全丰村下边湾组袁某1宅基地上集资建房，由袁某1与符某、李某1（系李某2儿子）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当天，颜建强在符某、李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找袁某1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该合同的乙方只有颜建强一人。房屋建好后，除分配给袁某1的房子外，颜建强与符某、李某1三人签订了《集资建房分配协议》，约定了三人各自分配的房屋。2017年1月，颜建强隐瞒该栋房屋的201、401、601房实际所有人是李某1；分配给自己的701房已经出售给李某3，李某3再转让给卜某的事实，持与袁某1单独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同罗某签订《购房合同》，将201、401、601、701房转让给罗某。合同约定401房的售价148960元；201房售价164160元；601房售价133760元；701房售价118560元。后罗某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导致该栋房屋的201、401房现被他人占有，李某1失去了对以上两套房屋的实际控制。 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颜建强在相关部门调解下向李某2赔偿了2万元，同年6月10日，赔偿3万元并取得李某2的谅解。2019年4月23日15时许，颜建强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份，他经符某的介绍认识了颜建强，然后商定三人一起出资在全丰村下边湾组袁某1的宅基地上建一幢房子。5月11日，他与符某一起跟袁某1签订了一个集资建房合同，甲方是房屋地基的主人袁某1、彭某夫妇，乙方是符某和他儿子李某1，签合同时，还有袁某1、彭某夫妻俩，符某、袁某1村里的两名男子，他们中除了颜建军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外，其余人都签了字，袁某1和颜建强单独签的合同他不知情。合同签订后开始建房，他们建了一幢七层的房子，共建房14套，三人每人投资约34万元左右，房屋竣工后，三人于2012年9月26日共同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分配协议，将房子进行了分配，他的是201、401、502、601四套房子，符某的四套房子分别是202、501、602、702，颜建强的是地下一层（门面）、402、701，其中符某四套全部给了一个叫李某3的，另外颜建强将701也给了李某3，而李某3又因欠一个叫卜某的钱，所以李某3将部分房子（含701）给了卜某。2018年4月份，他将401的房子以14.8万元卖给了陈某，5月份过去发现401在装修，还以为是陈某在装修，6月份接到陈某的电话问他卖给其的401怎么装修了，他才知道5月份看见的搞装修的不是陈某，无奈只好将房款退给陈，另外还补了一万元的利息。之后他约符某、颜建强、罗某见了面，颜建强承认401、201、601都是他的，罗某称颜建强欠他的钱，颜建强抵押给了罗某两套房子，他们双方各执一词，此事不了了之，目前他的二套房子401和201都被别人非法占有了。颜建强说他和罗某签了三份合同，分别是401、201、601的卖房合同，他和颜建强、符某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和经济往来，从未和他人扯麻纱。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左右他还在上海读大学，他父亲告诉他要以他的名义，和符某还有另外一个叫颜建强的叔叔，一起在赫山区袁某1家的地皮上盖一栋房子。后来他父亲代表他和符某、颜建强共同出资盖了一栋房子，合同及分房的协议都是他父亲李某2出面帮他签的，房子盖好后，他父亲告诉他分了201、401、501、601四套房子。他父亲带他一起吃饭时认识了颜建强，但一直未和颜打过任何交道，他从来没有要颜建强帮忙处理出售过四套房产，他父亲知道颜建强偷偷卖掉过别人的房子，也不可能叫颜建强帮忙处理这四套房。 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的样子颜建强跟他商量在他的宅基地上盖楼，大概过了几天，颜建强叫来了符某和李某2，当天他们就签订了一个集资建房合同，甲方是他与妻子彭某，乙方签字的是符某和李某2，李某2签的其儿子李某1的名字，政府要打击黑开发的老板，颜建强因为害怕被抓，所以没有签字，当时旁边还有证明人袁某2等人在场。当天他共签了两份合同，另一份是单独和颜建强签的集资建房合同，甲方是他和前妻彭某，乙方是颜建强，证明人有袁某3，袁某2，颜建强担心他以后找麻烦，所以同时和他签订了一份合同。在合同签订后，颜建强就按合同开始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9月份房子建好了，按合同约定他分第三层（含门面）共两套房子，其余的房子全由另外三人协商分配，他的宅基地有建房用地许可证，他和符某、李某2、颜建强没有经济纠纷。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是在2017年8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罗某，见面之后罗某说有房子出售，他前妻看上了该房子，于是他出面和罗某协商，罗称房主颜建强欠其钱，颜建强将房子处理给罗了，他问罗某买该套房产是否会有麻纱，罗说绝对没有一点麻纱，同时他们协商好总价98000元，2017年9月6日与罗某签订了购房协议并预付了5万元购房款，签合同时，他、前妻李某4、罗某、罗某的同事王淑云也在场。2018年5月开始装修，自装修开始有一对姓李的夫妇过来问他，说房子是他们的，他说他有合同，有事去找罗某，这套房子装修加工钱约11万元，加上买电器家具约5万元，共花费25-26万元。 5.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他和老表颜建强，朋友李某2在一起喝茶，谈到一起合伙建一栋房子。2012年5月11月，由颜建强出面组织，他和李某2以及宅地基主人袁某1、彭某夫妇参与，共同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建房合同没有颜建强的名字是因为他和颜建强关系比较好，签不签字没关系，李某2和李某1是父子关系，李某2代其儿子李某1签的合同，他并不知道颜建强与袁某1单独又签订了一份建房合同。他们共出资近100万建了一栋房子，每人出了三四十万元左右，房子建好之后李某2分了201、401、601、502四套，他应该是分了202、501、602、702，以分房协议为准，他的房子卖给了李某3。房东分了两套，他们共同补给了房东袁某1十几万元，分房协议由他和颜建强、李某2共同签名，日期是2012年9月26日，分房合同签订之时，他们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经济纠纷。2018年下半年的样子李某2打电话告知他，其几套房子被颜建强卖掉，他联系颜建强，颜说其和罗某签了合同，但没有收下罗某的钱，合同上的几套房子是李某2的，他多次催颜建强将卖房款还给李某2，但颜一直还不起。后来听李某2讲，李某2收了颜建强2万元，后来的事他不太清楚了。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颜建强在他手里借了二十万元，颜建强因为无力偿还，就提出将201、401、601、701四套房产抵押，签订了抵押协议。2017年元月份颜建强又找他借钱，因为颜之前的二十万没有还他就不借，颜建强就说把四套房子卖给他并把之前的抵押合同还给了颜建强。颜建强重新和他签订了这四套房的购房合同，他要求颜建强出示这四套房子的户主的凭证，颜建强就给了他一份他与袁某1的联合建房合同，甲方是袁某1，乙方是颜建强，当时他看到这份合同后，便相信了颜建强，就认为这四套房是颜建强的，但没有找袁某1落实。在2017年元月12日签订的这四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这四套房子卖给他后，除去颜建强欠的二十万元，他一次性付给现金十四万八千元，之前二十万的欠条和抵押合同由颜建强当时收回了。他将上述四套房子具体卖给了谁记不清了，当时都只签了一份合同，买家给了现金后，合同都给买家了。2015年元月24日，李某3和卜某的一份债务抵贷协议上的见证人是他本人签字，但是前面的内容没有给他看过，只拿后面那张纸给他的，给了他几包烟，至于有没有收中介费不记得了。2017年9月6日，他将四套房中的201、401房出售了。2017年10月份，颜建强说他把701卖给一个叫“海几”的了，带着“海几”说要把701买下，他当时已经把701处理给别人了，颜建强让他想办法从别处买一套房子给他，付给他8万元（实际上只打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他只好从全丰建筑公司陈某1手上买了一套房子给颜建强。 7.证人袁某2、袁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2年他们接到袁某1的电话，袁某1和颜建强等人一起到袁买的地皮上建一栋房子，正与对方签订合同，要他们去当一下证明人。在场的有袁某1夫妻、颜建强还有几个与袁某1建房子的伙计，袁某1跟他们讲已经与对方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合同大概的内容就是袁某1与颜建强等人合资建房，甲方是袁某1，乙方是颜建强以及两个他不认识的老板，颜建强并没有在合同里面签字捺印，另外两个老板都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了。在合同里面还写了房子建好后房屋的第三层两套都归甲方，另外乙方再补偿甲方房屋基础102000元，他们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这份合同签订后，颜建强又拿出一份集资建房合同要袁某1签字，跟之前签的合同是一样的，当时颜建强说政府打击黑开发很严，意思第一份合同颜不签字，可以避免一些麻烦，而签第二份合同是颜建强怕以后为房子的事情跟袁某1扯麻烦，当时袁某1就又与颜建强签了一份合同，他们在这份合同上也作为证明人签字捺印了。 8.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李某3找他陆陆续续借走了41万元整，2014年12月底李某3告诉他无力偿还借款和利息，愿意将赫山区龙光桥镇全丰村下边湾组的房屋抵押给他，四套房屋作价47万元。他在跟李某3签债务抵偿协议时，李某3提供了颜建强、符某与其的房屋买卖合同，颜建强将他的402、702转卖给了李某3，符某将房屋202、501、602、702转卖给了李某3，李某3将202、402、501、701抵偿给他了。他看了一下集资建房分配协议的内容，是颜建强、符某、李某1（李某2的儿子）、袁某1合伙集资建房一栋，袁某1因没钱建房提供了房屋地基，分得了三层两套和一间车库，颜建强、符某、李某1还补偿了袁某1房屋地基102000元，颜建强分得了房屋101、102、402、701，再另补差价27000元给符某，符某分得了房屋202、501、602、702，李某1分得房屋201、401、502、601。当时他问了李某3房屋702怎么重复抵押了，李某3告诉他这是笔误，他要李某3带着他找到了颜建强和符某，两人承认本栋房屋的701和702属于颜建强和符某两人各一套，并要两人当面在他与李某3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上注明，颜建强注明了房屋的701转让给了李某3，符某对他与李某3的债务抵偿协议表示同意无异议并注明及签字按手印，还有见证人罗某在场签字并盖了全丰村房屋中介所的合同专用章。现在202、402、501、701在他手里，为他所有。 9.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集资建房合同、集资建房分配协议，证明被告人颜建强与袁某1等人集资建房及分配房屋的情况。 10.购房协议、购房合同、收条，证明被告人颜建强与罗某签订购房合同，将201、401、601、701四套房屋出售给罗某；罗某再转售给他人。 11.债务抵偿协议，证明李某3将701房屋转让给卜某。 12.本院（2018）湘0903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湘09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颜建强与罗某的买卖合同因买卖标的物为小产权房，判定合同无效。 13.本院（2018）湘0903刑初7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颜建强被判处缓刑，其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22年5月29日。 14.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颜建强取得李某2的谅解。 15.借条，证明颜建强为向罗某购回701室而出具8万元借条的情况。 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颜建强的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经传唤到案。 17.被告人颜建强供述称，他2012年在全丰村下边湾组袁某1的宅基地合伙集资建房，集资建房的股东有袁某1、他、符某和李某2，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中的乙方签了李某1的名字，是李某2的亲儿子。为了避免政府和讨债的人影响他们建房子，他没有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签了这份合同后，在茶馆里他又找袁某1签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的内容和之前签的内容是一模一样，当时他跟袁某1讲之前的那份合同是拿给外面人看的，再签一份是为了代表他也是集资建房的股东之一，可以避免因房屋权属问题发生纠纷，他也有保障。大概建设了几个月的时间，他、符某和李某2之间就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分配协议，其中他分的是地上门面、402和701，符某分的是202、501、602、702，李某2分的是201、401、601、502。大概是在2014年的时候他就将701卖给了李某3，不到700元每平方，总价大概是10万左右，李某3再将701抵押给卜某。2017年元月份他在修建另外一个工地时，罗某主动找到了他准备借钱给他周转，他当时也是缺钱就和罗协商了借款协议，商量以他全丰村下边湾组201、401、601、701四套房子做抵押，罗某就帮他筹20万元钱，这四套房子是以罗某找他买房子签订购房合同的形式拟定的，签订了四份购房协议。2018年3月份他打算将这几套房子卖出去，带客户去看房子的时候才发现这四套房子中的201、401两套房子已被罗某卖出去了，并且有人在搞装修了，601、701的房子也被罗某换了门锁。201、401的两户住户拿出了在罗某手中购买这两套房子的购房合同等资料，他当时就知道是罗某拿着他当初签的那四套无效购房合同将他的房子卖了，他就联系了罗某，罗某说他欠钱，别人找罗要钱，罗就将房子卖了，他事后就去法院起诉罗某了。他将不属于自己的四套房子作抵押，是因为心里想着找罗某借的钱只用来短期的周转，而且当时他找罗某签购房合同的时候李某2和李某3也不知情，如果在短期内将钱还给了罗某也不会有其他的影响。 针对被告人颜建强及辩护人的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颜建强与被害人李某2之间并未签订合同，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诈骗；颜建强没有占有李某2房款的直接故意；罗某并未向颜建强支付购房款；本案应定性为民事侵权责任纠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建强明知出售给罗某的四套房屋不属于自己所有，仍签订合同予以出售，致使李某2父子对其中两套房屋失去控制，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罗某证明其向颜建强支付了购房款，且颜建强于2017年10月为从罗某处回购701房时反而向罗某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罗某因此提供了一套替代房给他，可知罗某与颜建强对房屋的交易款项在交易时已结算；本案李某2、李某1父子失去对两套房屋（201、401室）的控制与被告人颜建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颜建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的金额应以合同定价为依据，故对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颜建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建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退赔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湘0903刑初70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颜建强宣告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被告人颜建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三万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一个月二十七天，即被告人颜建强的刑期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颜建强向被害人退还201、401房屋或相应价值的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 颖 人民陪审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谌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欣 书记员陈理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 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