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申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崇明等27人（名单附后）。樊崇明等27人的诉讼代表人樊崇明、白永富。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樊崇明等27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廷彪、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骏城路2号。法定代表人何昌娥，县长。第三人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马白镇林海路53号。负责人杨寿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保平、侬宁，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樊崇明等27人因诉马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关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行终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樊崇明等27人申请再审称：一、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的土地权属来源事实不清，马关县政府向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颁发马国用（201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没有事实依据。（一）马关县政府及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称，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从（2010）第000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而来。但上述两证载明的土地面积并不相符，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类型是出让而不是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如果土地权属是转让，那么使用年限就应当少于70年。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没有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发票及缴纳税费的发票，土地权属来源事实不清。（二）马关县政府将其使用的公共沟确权给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公共排水沟位于马关县龙树堡，系1973年为灌溉农田修建。1991年后因修建房屋，曾用于农田灌溉的公共沟就成了排污沟、排洪沟。涉案公共排水沟在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存在。2011年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实施“亚龙尚城”三期房地产项目开发，未经征收违法占用了涉案公共排水沟。马关县政府未经征收补偿，将涉案公共排水沟确权给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三）马关县政府颁发给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的用地面积超出了规划的使用面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面积为22751.39平方米，超出马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准使用的规划土地面积，超出的1407.39平方米就是违法占用的公共水沟的面积。二、马关县政府未提供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始资料，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三、原审判决认为马关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是错误的。（一）原审认定马关县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并经相邻人签字确认四至界限。但该地籍调查表上并不是全部相邻人，且签字系在空白表上签字，相关内容系工作人员带回后填写。涉案土地的相邻人樊崇明、刘明福都没有在邻宗地指界人栏内签字。地籍调查表没有地籍调查结果的审核意见，没有审核人签字，不能进入审批颁证程序。（二）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没有依照《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交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材料。《土地登记卡》和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确使用权类型是出让和初始登记，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主张涉案土地是转让来的事实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采信上明显不公正。五、其具有提起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马关县政府颁发的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不清，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行终100号行政判决；2.对本案予以再审并判决撤销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马关县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关县政府向第三人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颁发的马国用（201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是从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而来，变更登记的权利主体未发生变化。马关县政府受理第三人的变更登记申请后，履行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程序，依法予以登记。樊崇明等人认为马关县政府的登记行为侵犯了其权益，但樊崇明等27人分属不同的村集体，对其所称的“公共排水沟”没有权属证明。二、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关于变更登记后面积变化的问题。依据亚龙小区建设规划，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40000.20平方米土地，其中的4215.04平方米划入亚龙二期建设范围，登记在马国用（2016）第00002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22751.39平方米划入亚龙三期建设范围，登记在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其余13033.57平方米划入亚龙四期建设范围，登记在马国用（2016）第00003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2.关于《地籍调查表》中地籍号的问题。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籍调查表》中地籍号为532625001-002-02-05200，《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地籍号为5326250010020205200，系书写方式不同，实际一致。3.关于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时，按照变更登记程序，但登记卡写为初始登记的问题。办理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使用的是“土地登记管理信息系统”第二代系统录入登记信息。办理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已启用云金地“云南土地登记管理信息系统”第三代系统录入登记信息，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时，原登记系统的信息未全部导入新系统，导致变更登记时，只能采用“初始登记”在“云南土地登记管理信息系统”录入信息。4.关于马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时间及本案仍以马关县政府为被告的相关问题。马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6年1月成立，但根据国土资厅函〔2015〕1668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云南省近期不动产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复函》及《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颁发及的通告》要求，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马关县不动产登记采用原有证书，签署“马关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的方式登记发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樊崇明等27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樊崇明等27人的再审申请。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文山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华联项目部在2007年参与土地挂牌出让竞买，取得马国用（2007）第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17565.70平方米。此后，文山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华联项目部将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申请将马国用（2007）第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马国用（2010）第00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10634.84平方米。之后，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根据开发需要，申请将马国用（2010）第00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马国用（2010）第0000494号（使用权面积14973.39平方米）、马国用第0000495号（使用权面积45682.91平方米）和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40000.20平方米）。2016年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再次根据开发需要申请将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22751.39平方米。马关县政府接到其土地变更登记申请后，履行了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程序，依法予以登记。因此，马关县政府颁发的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属清楚，程序合法。二、樊崇明等27人的起诉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樊崇明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樊崇明等人所诉称的“公共排水沟”实际上只是一条灌溉沟渠，是从滑石板起到陆荣寿家房屋止的一条沟渠，陆荣寿家往下并不存在任何“公共排水沟”，该事实有三个村民小组组长可以作证。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在建盖项目挡墙时已主动退让了60厘米-3米的距离，不可能占用樊崇明等人的土地。相反，樊崇明等人在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建盖好项目挡墙后，将房屋移建至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建盖好的项目挡墙上，造成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将挡墙建盖在其房屋之下的假象。樊崇明等27人并非当地村集体村民，没有关于排水沟的任何权属证明，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晰，颁证程序合法，涉案土地早在2004年已获得征收批复，于2007年挂牌出让。樊崇明等人错误理解土地“出让”的性质，认为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不能提交完税证明等材料，颁证行为违法，系其主观想象。马关县政府颁发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并未侵犯樊崇明等人的土地使用权。四、需要特别说明的其他问题。1.关于变更登记后证载面积的问题。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40000.20平方米土地，变更后分别办理了不同的土地使用权证，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面积包含在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之内。目前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面积已全部变更到小区业主的不动产权证之中。2.关于《地籍调查表》中图号不一致的问题。经核实，不存在地籍图号不一致的问题。3.关于《地籍调查表》中北至中载明的“临樊崇明等十一户及公共沟”问题。樊崇明等人所诉称的“公共排水沟”实际上只是一条灌溉沟渠，是从滑石板起到陆荣寿家房屋止的一条沟渠，陆荣寿家往下并不存在任何“公共排水沟”。4.关于部分临界人未签字。部分临界人无法联系或不愿签字，但本案系对自己合法转让来的土地进行变更登记，部分临界人不签字，行政机关调查确认土地四至后仍能办理变更登记。5.《土地登记卡》载明为初始登记的问题。根据工作人员的解释，变更后新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均登记为初始，仅属于文字瑕疵，对本案客观事实认定并没有实质性影响。综上，原审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樊崇明等27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樊崇明等人诉请撤销马关县政府向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颁发的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文山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华联项目部于2007年参加土地挂牌出让，取得马国用（2007）第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后，文山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华联项目部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申请变更登记办理了马国用（2010）第00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10634.84平方米。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根据开发需要，申请将马国用（2010）第000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割为三块土地，分别办理了马国用（2010）第0000494号（使用权面积14973.39平方米）、第0000495号（使用权面积45682.91平方米）和第000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40000.20平方米）。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申请变更登记，将马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40000.20平方米）变更为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22751.39平方米。马关县政府受理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后，经地籍调查、相邻权利人签字确认四至界限、核实土地面积、权属审核后，于2016年6月22日向文山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关分公司颁发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马关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本案樊崇明等27人要求撤销的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经多次变更登记而来，樊崇明等27人针对该变更登记后的马国用（2016）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提起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樊崇明等27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樊崇明等27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霁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苏雪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卿书记员包欣鑫附：再审申请人名单樊崇明，男，汉族，1957年11月19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白永富，男，汉族，1956年3月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樊文超，男，汉族，1985年8月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樊文卓，男，汉族，1984年2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王明录，男，汉族，1965年4月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张国兵，男，汉族，1959年12月2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刘绍文，男，汉族，1958年4月2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颜享贵，男，汉族，1953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李美，女，汉族，1982年10月12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骆玉，男，汉族，1963年7月4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马万明，男，苗族，1980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周菊花，女，汉族，1984年9月7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刘忠超，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刘明福，男，汉族，1961年5月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黄开跃，男，汉族，1971年3月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陶尚文，男，苗族，1983年10月18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马玉兰，女，汉族，1973年3月1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罗仕勇，男，壮族，1976年3月16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陆荣寿，男，壮族，1954年10月1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刘明寿，男，汉族，1956年4月7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钟绍福，男，汉族，1974年1月18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彭洪武，男，汉族，1960年4月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栾兴堂，男，汉族，1943年3月23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王永萍，女，壮族，1969年3月16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骆英，女，汉族，1965年5月2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王代安，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高宽勇，男，壮族，1988年5月2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