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刑初64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莹，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现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晓慰，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莹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景华、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莹及其辩护人许晓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周莹在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新世界百货、江岸区大智路球新社区附近等地，在与被害人肖某1一起吃饭或闲谈过程中，以自己手机没电、玩手机、用手机办公等理由多次长时间借用肖某1的手机，并趁肖某1不察之机，用其手机先后在“豆豆钱”（贷款人民币80000元）、“小蛙卡贷”（贷款人民币8000元）、“借呗”（贷款人民币100000元）、“瑞贷”（贷款人民币14500元）、“乐某”（贷款人民币3000元）、“玖富万卡”（贷款人民币11000元）、“小蓝卡”（贷款人民币8200元）、“闪银”（贷款人民币8309元）等网络贷款平台上共计贷款人民币233009元。上述款项均转入由被告人周莹私自网贷时绑定的肖某1工商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周莹通过事先事后骗取的肖某1工商银行卡、转账密码、人脸识别及验证码，将上述款项以转账和提现的方式取走，用于偿还其配偶所欠赌债及挥霍。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莹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周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周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网贷时是经过肖某1同意的，银行卡是肖某1自愿交给其使用的，其偿还了一两期贷款，后来没能力偿还了。被告人周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莹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莹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数额应当结合其索要验证码和银行流水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周莹在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新世界百货、江岸区大智路球新社区附近等地，在与被害人肖某1一起吃饭或闲谈过程中，以自己手机没电、玩手机、用手机办公等理由多次长时间借用肖某1的手机，并趁肖某1不察之机，用其手机先后在“豆豆钱”（贷款人民币80000元）、“小蛙卡贷”（贷款人民币8000元）、“借呗”（贷款人民币100000元）、“瑞贷”（贷款人民币14500元）、“乐某”（贷款人民币3000元）、“玖富万卡”（贷款人民币11000元）、“小蓝卡”（贷款人民币8200元）、“闪银”（贷款人民币8309元）等网络贷款平台上共计贷款人民币233009元。上述款项均转入由被告人周莹私自网贷时绑定的肖某1工商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周莹通过事先事后骗取的肖某1工商银行卡、转账密码及验证码，将上述款项以转账和提现的方式取走，用于偿还其配偶所欠赌债及挥霍。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莹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周莹的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莹无犯罪前科。3、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6日，被害人肖某1报案。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周莹到案。4、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肖某1明确拒绝被告人周莹借用其名义进行网络贷款的请求，并于2019年11月10日质问被告人周莹私自用其手机开通借呗；被告人在用被害人肖某1名义办理网贷期间持有被害人肖某1的工商银行卡；被害人肖某1只愿意在正规银行帮被告人周莹办理信用卡；被告人周莹以被害人肖某1名义办理网贷期间及从被害人肖某1工商银行卡转出贷款期间，以各种借口向肖某1索要验证码。2019年8月24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害人肖某1收到恒丰银行、招联金融、GIC官方客服、随手记、闪银科技、钱站、易某、挖财信用卡管家等平台的注册或操作验证码。2019年8月24日第一次网贷后转款时以登陆名义找肖某1要验证码。5、贷款材料证明：肖某1借呗账户于2019年8月29日获贷人民币50000元，于2019年9月4日获贷人民币50000元；肖某1小蛙卡贷账户于2019年8月24日贷款人民币8000元；肖某1豆豆钱账户于2019年8月24日贷款人民币80000元；肖某1瑞贷账户于2019年8月29日贷款人民币14500元；肖某1小蓝卡账户于2019年9月27日贷款人民币13973元；肖某1乐某账户于2019年9月27日贷款人民币3000元；肖某1玖富万卡账户于2019年9月27日贷款人民币11000元；肖某1闪银账户于2019年9月27日贷款3759元，于2019年10月26日贷款人民币1450元。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肖某1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4日收人民币8000元（小蛙卡贷），当日转至被告人周莹账户；于8月24日收人民币50000元和30000元（豆豆钱），续转出人民币20000元至周莹交通银行账户、转出人民币26000元至周莹工商银行账户、ATM取款30000元；2019年8月29日和9月4日分别收人民币50000元（借呗），全部转入周莹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8月30日收人民币14500元（瑞贷），ATM取款人民币10000元；2019年9月27日收人民币3000元（乐某），当日转出至周莹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9月27日收3759元（闪银），当日转出人民币3780元周莹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28日收人民币1000元，于2019年10月26日收人民币3550元，转入周莹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2200元；于2019年9月28日收17440元，随即扣人民币6440元手续费，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0元(玖富万卡)，转出人民币10000元至被告人周莹交通银行账户；2019年9月29日收人民币8200元（小蓝卡），转出至周莹工商银行账户。7、被告人周莹书写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周莹用被害人的肖某1的名义私自网贷。8、办案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支付宝借呗、豆豆钱、小蛙卡贷、乐某、玖富万卡、瑞贷、闪银、小蓝某所留克服电话均为语音联系电话，未能查询到平台的办公地址，无法核实贷款程序是否需要人脸识别。二、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2019年10月，我接到一个自称“小蛙卡贷”的工作人员电话要我还款，我跟对方说我没有贷过款，对方说贷款的信息都是我本人的。挂了电话后我联系周莹问她怎么回事，周莹当时说有一期账单看漏了，马上还进去。我跟周莹是很好的朋友，我2012年在武汉认识的周莹，从那个时候周莹就很照顾我，除了一份在屈臣氏上班的工作不是她介绍外，另外所有的工作都是她介绍的。她做的是销售管理人员的工作，她走到哪个公司都会带着我，跟她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我当时没有往心里想，要她解决贷款的事情就完了。到了2019年10月26日，我再次接到催款电话，对方自称是“借呗”工作人员，我再次联系周莹，周莹说她还进去，我还是没在意。11月4日我接到以前同事魏星丽电话说周莹被MG公司辞退了，要我安慰下周莹。我跟周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就问武广同事徐晶周莹有没有去店里，徐晶告诉我没有。我就给周莹发微信安慰她。11月7日约在汉阳建港地铁站见面，要她把6张信用卡都还给我，11月8日她就快递给了我。（这些信用卡是）2017年11月开始陆陆续续给她的，这些信用卡有一张是我本人办的，其他5张都是经过我同意周莹帮我申请办理的。周莹开始说在一起做生意，我就把信用卡都给了周莹。这6张卡周莹一直在使用，也是她在还。2019年11月5日后，我手机开始收到贷款的催款短信，我按催款短信下载了相应APP，有“闪银科技”、“乐某”、“玖富万卡”、“豆豆钱”、“小蛙卡贷”、“瑞贷”、“借呗”，以上是到今天为止我发现的相关贷款APP，其他的还有没有我不清楚。我查了一下贷款时间，“闪银科技”是2019年10月26日放款，金额8886元；“乐某”是2019年9月27日放款，金额3000元；“玖富万卡”是2019年9月27日放款，金额11000元；“豆豆钱”是2019年8月24日放款，金额80000元；“小蛙卡贷”是2019年9月24日放款，金额8000元；“瑞贷”是2019年9月30日放款，金额14500元；“借呗”是2019年9月4日放款，金额100000元。这些放款的钱都打入到我的工商银行储蓄卡(62×××48)，这个是我之前的工资卡，应该是周莹帮我绑定的，我今天去银行打了流水，这些钱放款后都从我的银行卡转入到周莹的账户里，我不知道周莹怎么将我卡里的钱转入到她的卡里。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周莹在街道口新世界3楼MG专柜做店长，我在里面做兼职，因为关系很好，她说“拿你手机玩一下、看一下你的手机”之类的话，我就把手机给她，有时我给她解锁手机，有时手机没有锁，还有她知道我的信用卡密码，因为我记性不好，我所有卡密码都是一样的。当时在店里面做销售手机放在柜台和仓库里，不准放在身上，有时接待顾客时间会在半小时以上，她可能乘这些时候操作的，周莹是2019年4月从新世界MG调到武广MG店。就算她调走了，我们也会经常见面，见面地方基本上都在街道口附近，一般都是月底吃中饭或者晚饭时，因为我负责公司报销单据，她正好给我，这期间她找我要手机玩，我都会给她。周莹还盗用我的手机在“小蓝卡”（又名玖富超能金融服务）上贷款13973元，她用我手机一共贷款了239359元。2019年10月底大约在10月26日，我接到“小蛙”要钱电话，对方也发来要钱短信，我问周莹怎么回事，为什么找我要钱，周莹说她妈给了她钱她把钱还进去，我就没理了。大概11月10日我查看我手机借呗，发现在2019年8月29日、9月4日借了二笔钱，分别为5万，周莹以前提过找我借呗的事，我发微信问她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用我的手机开通借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周莹没回答我借呗的事，只发了张截图，显示有笔转账，时间2019年10月12日，金额2200元，然后她又发微信给我说“上一期的钱是我转到工行卡里，你看下时间”。我就于11月16日用我手机银行查询，发现借呗10万先转到我工行卡，接着转到周莹的账户。我工行卡怎么到她手上我也不清楚，直到10月8日我问她，她说卡在她手上。然后她把这卡还给我。我怀疑我的这张卡同我信用卡密码一样，信用卡是我和他一起去办的，我怀疑她是这样知道的。我不知道周莹给我拍过照没。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原来给过她，另外我的银行卡也拍照给过她。11月18日下午周莹主动和我联系在崇仁路一个茶楼里面见面，当时在场的人有周莹、周莹弟弟及女朋友、我和我老公、陈某1和她老公、陈某2和她老公。周莹也差陈某1、陈某2的钱，陈某1说有58万，陈某2我不清楚。我和陈某1问周莹为什么私自用我们的手机办理贷款，周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们问她钱去哪了，她说用于日常开销了。周莹承诺用她老公爸爸名下的一套房卖了还债，还给我们写了证明，承认欠款金额。事后周莹就带着我和陈某1去她老公家里，让我一起闹，让她老公的爸爸卖房，她老公爸爸不同意，这个事情就没成。我没有配合她、办理过网贷，没有人脸识别过。周莹曾提过要我帮她办贷款，我说要去银行办正规贷款，而且要一次性还清，后来没有帮她办。周莹微信聊天谈工作时，有几次突然向我要验证码，但没告诉我是验证码，后来我问她，她说是登陆手机银行要用，还有次说是星巴克的什么验证码。周莹有几次提过要我帮她通过借呗贷款，都被我回绝了。后来我问借呗客服的人为什么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办理出贷款，客服的人说因为我以前办过贷款，再办的话只需要一个手机验证码就行了，不能确定是不是本人。我没有人脸识别，怎么贷到款我不清楚。三、被告人周莹的供述和辩解：我一共拿了肖某16张信用卡使用。我是2017年11月份第一次找肖某1借信用卡的，我是在附近跟她见面后她把她的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借给我使用的。我是2019年8月26日晚上约肖某1在她住的汉口大智路球新社区楼下宵夜时，我拿她的手机第一次办理的网络贷款。我当时用肖某1的手机申请了2个网贷，一个“豆豆钱”（额度8万），一个“小蛙卡贷”（额度1万5），我当时办完这些网贷后就把肖某1手机里这些网贷APP删除了。我提前跟肖某1打电话说了我要借她的手机办理网贷。因为肖某1说不想让她老公知道我借她手机办网贷这事。我没有说办理什么网络贷款和具体金额。这些贷款资金办好后发放到了肖某1的一个工行储蓄卡里面，她的这张工商银行储蓄卡我帮她绑定的，有一部分我是通过手机网银转的，有一部分我是直接取现。当时我用我的手机网银登录肖某1的这张工行卡账号把钱转到了我的交行储蓄卡里，肖某1收到转账的验证码以后告诉我，我就把钱转走了。就跟她说我用她手机办的网贷的钱到了，要她把验证码告诉我。卡的密码是我找她要的。这些钱我大部分用来给我和我老公还债了，还有一部分我消费了。肖某1知道我用她的手机办网贷，但是她不知道这些网贷的个数和金额。是以前和她在汉口取水楼纽宾凯21楼百丽鞋业公司工作的同事。我用肖某1的手机办理网贷时需要扫描肖某1的身份证和她的人脸识别，我每次用她的手机办网贷时都跟她说了，她把她的身份证给我扫描，然后再进行人脸识。我一共用她的手机办理了8个网贷，分别是“豆豆钱”（8万元）、“支付宝借呗”(10万元)、“小蛙卡贷”(8000元)、“乐某”(3000元)、“玖富万卡”(3000元)、“瑞贷”（14500元）、“闪银科技”(8886元)、“小蓝卡”(13973元)。这些网贷每个我都还过一两期，2019年10月15日之后我就没还了，因为我后来钱周转不过来，实在没钱还了。2019年8月我找肖某1借的这张她的工行卡，9月份还给她的。当时我说要去宁波出差，需要还钱到她卡上，她就把卡借给我了。我们见面时我就用她的手机操作，没见面时这些验证码都是发到肖某1手机上，我跟肖某1说要，然后她告诉发给我的。肖某1刚开始不同意我办网贷，我跟她讲我老公赌球输了钱需要还债，需要资金周转，等我老公家的房子拆迁了就把钱还给她，后来她就同意了。肖某1是知情的，因为办理（贷款）的时候需要人脸识别，对方都配合操作了，再有我办这些借款都跟她电话、微信、短信告知了，还有就是还款时会有账单通知，对方都微信截图发给我了。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莹所提其进行网络贷款和取得贷款金额经被害人肖某1同意的辩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在进行网络贷款前，被害人肖某1多次拒绝被告人周莹以其名义进行网络贷款的请求。贷款发放后，被告人周莹以转账和取现的方式将资金据为己有。被告人周莹在通过银行转账时多次以“登陆”名义索要验证码。应认定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故被告人周莹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周莹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莹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莹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未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的构成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5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莹向被害人肖某1退赔人民币2330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飞人民陪审员  张 英人民陪审员  史方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廖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