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3846号原告：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楼**商业3-163。法定代表人：卢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聪，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勇，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苏通科技产业园纬14路**法定代表人：严林飞，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周，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易公司）与被告飞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立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聪、被告飞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周、常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立公司返还路易公司广告合同款800万元；2.判令飞立公司赔偿路易公司拖欠广告合同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飞立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飞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0日，路易公司与飞立公司签订《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路易公司委托飞立公司在合同指定期限内按合约条件采购移动广告发布媒介资源。合同签订当日路易公司即按约一次性支付广告合同款800万元。后因广告投放时间调整，双方终止履行，并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明确约定飞立公司应于2015年1月20日前全款返还路易公司广告合同款。但经路易公司多次催要，飞立公司至今拒不归还广告合同款，故路易公司诉至法院。飞立公司辩称：1.飞立公司对路易公司所称的两份合同没有原件留存，合同中载明的飞立公司联系人宋乐园现在正生重病，不在公司上班，无法向其核实相关事实。关于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飞立公司需要先看原件。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015年1月发生的事情，路易公司现在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未发生过其他纠纷，故债权时效已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路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落款加盖路易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飞立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约定甲方路易公司委托乙方飞立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采购移动广告发布媒介资源（见附件一：移动广告发布媒介资源报价单），甲方实际的广告发布媒体、内容、时间及位置安排，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确认单为准。甲方通过订单的方式（见附件一）向乙方提供广告发布媒体、规格和发布次数的要求；乙方应按照甲方在当期订单提供相应的媒介资源范围进行媒介采买计划及相应的广告投放，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改动媒介资源范围。广告发布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6月3日（详细媒介投放安排见附件一）。费用及支付：本合同费用包括广告媒介采购、发布费用；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需的其他全部费用。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根据附件一约定的费用，凭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发票一次性支付订单项下费用。2014年12月30日，路易公司向飞立公司银行转账800万元，用途注明媒介采购预付款。路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加盖路易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飞立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方路易公司与乙方飞立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签订的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由于甲方在原合同中媒介广告投放时间有变化，需要重新拟定媒介广告投放计划，调整后的媒介广告投放计划，甲方与乙方另行签署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该合同，协商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终止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原合同，终止日期2015年1月5日；2.在原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人民币捌佰万整，乙方在2015年1月20日前全款返还给甲方，乙方不追究甲方终止原合同所产生的所有责任及相关费用。路易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一份公证书，主要内容显示：2015年12月29日，路易公司陈妍向飞立宋乐园、张云霞会计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卢璐、严林飞等，其中部分内容：路易公司正在进行股改前尽调审计工作，券商、会计所、律师所尽调期间强调了多份材料的补充：关于飞立欠款800万，券商、会计师要求今明两天800万要回到北京路易互动账户，这个数目是路易互动资本金的大头，如果不还款，那么12月31日的审计数据不成立，故要延迟新三前审计进展。回款形式电汇，转账后需要我们提供银行回单凭证。所以请今明两日还款。关于支票回款我们和建行开户行确认，异地转账支票银行不予收取。2015年12月29日16时55分，宋乐园向陈妍发送电子邮件：800万明天我们开2张转账支票给到你们。2015年12月29日18时10分陈妍回复：关于飞立欠款800万，支票不予收取（原因原邮件已经注明）。券商、会计师要求今明两天800万要回到北京路易互动账户，我们提供银行回单凭证和银行对账单，账户余额显示到账才可以。2015年12月30日，宋乐园向陈妍发送电子邮件：800万支票扫描件见附件。附件为飞立公司开给路易公司的16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用途为资源费的银行转账支票扫描件。本案诉讼中，飞立公司对收到路易公司银行转账800万元及路易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飞立公司怀疑《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两份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并非飞立公司所盖，飞立公司没有这两份合同原件，合同中并没有该公司员工宋乐园签字确认，特申请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中飞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一份江苏飞立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与飞立公司签订的广告和营销服务合同，作为司法鉴定比对样本使用。路易公司对该鉴定样本不予认可，并认为飞立公司已认可收到800万元合同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合同印章真实性对本案审理影响不大；根据《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应当到公安机关批准的刻制单位刻制；刻制单位将刻制的印章向公安机关办理印鉴备案登记后，方准启用。本案中，飞立公司对自己使用的印章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经本院核实，飞立公司未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档案材料中留存公司合同专用章印鉴备案。飞立公司亦在诉讼中表示该公司未在公安部门进行过合同专用章备案登记。因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本院依法终止鉴定程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路易公司为证明与飞立公司之间设立的广告合同关系事实提交了《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等证据材料，飞立公司虽然对《路易互动媒体广告发布框架合同》《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己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己方合法、有效的真实印章，亦不能推翻路易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且从飞立公司收取路易公司800万元媒介采购预付款及该公司员工宋乐园与路易公司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等证据，并不能证明飞立公司所主张的与路易公司另有其他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相反路易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路易公司与飞立公司之间设立了真实有效的广告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协商一致的形式确认广告合同终止履行，并就后续事项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对双方亦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飞立公司收取路易公司广告费用后，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亦未按约定期限退还广告费用，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路易公司要求飞立公司退还收取的广告费用并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路易公司就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虽未提交相关合同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本院酌定自飞立公司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计算标准计算逾期还款给路易公司造成的损失，但路易公司主张的逾期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调整。飞立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路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飞立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未如期还款，路易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发送电子邮件催要欠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至路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未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飞立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飞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广告费800万元并赔偿逾期还款的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飞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67800元（北京路易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飞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