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8621号 原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0MA2ACXD67K，住所地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河庄街道同一村****。 经营者：王佳林，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机明，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汀，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强，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杨奡翔，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妙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诉被告陈国强、杨奡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机明，被告陈国强、杨奡翔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妙飞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因在结付款额及付款时限上双方尚有部分差距，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之间存有成品伞及相关配件的贸易往来。2019年12月22日，原、被告进行对账结算，两被告确认尚欠原告价款1664336元。截至起诉前，两被告尚欠原告价款1011902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请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共计1011902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后因两被告又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货款30000元，故原告当庭变更上述诉请欠款本金为981902元。 被告陈国强、杨奡翔辩称：一、案涉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起，原、被告双方开始合作，由原告提供成品伞，被告负责销售，被告依据销售情况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或进行退货，同时原告答应被告在销售完后给予相应产品售销额1%或2%的返点。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以及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等原因，致使成品伞不能全部售出，滞留被告仓库。且被告积压的货物并非全部是被告定制的伞，也包括其他代原告销售的伞，故被告可退还全部积压仓库的货物。二、诉请标的金额存在异议。2019年12月7日及8日的两张发货清单未注明价格，不予认可，且原告在诉前就已将上述订单中的成品伞运回1500把，原告亦自认上述两张发清单所载货物可退还原告。原告同时自认被告已将2018年的瑕疵伞退还原告，故原告所供成品伞确存在质量问题，故现存被告仓库的成品伞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均有权退还原告并由原告承担相应损失。原告答应从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总货款中永合版系成品伞在销售后全部返点1个百分点，从2019年3月1日到2019年12月底总货款中的永久版系列、自动伞系列在销售后返点2个百分点，原告应履行义务。上述相应价款及返点折算款应在诉请标的额981902中予以扣除。三、原告作为法定的纳税主体，应当依法就案涉交易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发货清单27张，2、支付凭证6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6页，欲共同证明两被告截至对账时确认欠款1011902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签字确认只是对收到货物的数量和计价的确认，并非是对最终欠付价款的确认。同时据第一份发货清单所记载的“借-2412”相应事实，原告自行对外售货需要时，还会到被告仓库拉取，如果当事人双方系买卖关系，则原告不可能去被告仓库“借”货。对证据2支付凭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其中2019年12月7日、8日合计165件太阳伞的两张发货清单，原告在微信聊天中自认是单独发货，没有定价也不在确认过的总的货单欠款中。且原告后到被告仓库拉走该两张发货单中的小黄鸭系列雨伞1500把。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发货清单中2019年12月7日、8日合计165件太阳伞的两张清单，采纳被告质证意见，不予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其余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2月22日连续记账的发货清单，历次账目的上帐欠款、本次欠款、收到货款、共计欠款等记载明确，并经被告方核对确认并签字，结合后续付款情况，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确认其真实性，并采纳其两被告截止2020年1月14日欠款949336元的相应证明力；同时就所反映的证据1中的两张货单的情况，采纳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相应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告杨奡翔、陈国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发货清单2张，欲证明双方并未就原告于2019年12月8日发送的货物价格进行约定，仅为原告暂存放于被告仓库的事实。2、发货清单29张、打款记录2页，欲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两被告曾向原告支付价款4555000元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含图片19张)一组,欲证明原告知晓案涉成品伞存在质量缺陷，被告方因伞的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页，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合作关系，且原告曾答应返点的事实。5、库存清单1份、图片2张，欲证明原告仓库尚有需退还的价值291784元货物的事实。6、库存图片2张，欲证明原告仓库存有瑕疵伞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不是原告存在被告处的伞，而是被告在原告处定做的伞，因当时送货时间比较仓促，没有定价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货单上明确写明发货、收货单位，数量、单价，历史欠款，收到货款及累计结欠金额等明确显示买卖关系的内容；被告说曾付款4555000元，需要进一步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相应事项在双方之间已协商处理完毕，款项已经扣除，该聊天记录是几把伞的质量问题，并非大量存在质量问题，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系被告单方制作以及被告方在网上销售的情况，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反映全部事实，返点需要基于一定的事实，即在售完结清款项的情况下可以给予返点奖励。对证据5、6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系被告方单方面制作，也不能证明这些伞系原告供应的，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伞有质量问题。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且能够证明该批次货物与本案中其余货物的结账关系不同，具有相对的独立性。证据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结合全案情况，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对欠款账面事实并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认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结合聊天记录中原告方所述“两个时间段的返点前提条件是，……在天达伞厂王佳林工厂所订的全部伞在网上销售完毕”，被告方并无证据证明相应销售返点奖励的条件成就。证据5、6，被告方单方制作的库存清单及库存照片，原告未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已确定证明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一直存在成品伞的买卖合作往来关系，由两被告向原告定制相应成品伞并通过网上进行销售。双方交易惯例主要以发货清单的方式注明当次的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同时注明上次欠账款、本次欠款、累计欠款，进行滚动式的发货、收货、计账，并由两被告或两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就上述交易惯例之交易项下，截止2019年12月22日，经对账，两被告确认账面往来欠款共计1664336元。2020年1月14日，原告确认已收款共计715000元，两被告又先后于同年1月22日付款80000元，于同年4月30日付款30000元，现尚欠839336元。 本院认为，就争议焦点之一，案涉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有相应的发货清单及详细载明的发货、收货单位，货品名称、单价金额、历次欠款、累计欠款、对账签字、历史付款等要素予以载明，被告并无相应的书面协议等证据证明案涉法律关系为代销合作关系，销售返点在买卖关系中亦属常见，此并非判定系代销等合作关系的本质特征。争议焦点之二，诉请标的金额。经对账确认的欠款扣除两被告已付款部分，差额部分系本案应予支持的实际欠款金额。2019年12月7日及8日的两张发货清单未注明价格，与其余发货清单所反映的交易惯例不同，原告该部分欠款主张证据不足。就该部分送货，双方可循相应法律关系另行解决。关于销售返点问题，上述本院证据认证部分已述，两被告抗辩主张证据不足。就质量抗辩，两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提起的质量瑕疵鉴定申请，并未在庭审前合理时间内提出，且原告对两被告提出的检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但两被告今后若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成品伞有质量问题或需售后处理，亦可另行向原告主张。争议焦点三，原告应否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双方并无特别约定，在历次交货、付款中亦无开具发票的交易惯例，在两被告未全额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并无先开具发票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双方纠纷实际，酌情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不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 一、陈国强、杨奡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价款839336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陈国强、杨奡翔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20元，减半收取6810元，由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负担989元，由被告陈国强、杨奡翔负担5821元。 原告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天达伞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国强、杨奡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童华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高恩典 书 记 员 章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