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云敏，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文娱中心**。 法定代表人：叶栋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云敏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采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云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博采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王云敏的原审反诉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博采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缺乏基本常识、违反基本逻辑、以臆想猜测代替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机软件开发后，必须经过业主验收合格才能使用，这是基本常识。博采公司从始至终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云敏提供测试报告、没有提出验收申请、更没有提供发票，属于明显的项目延期，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审判决以王云敏承诺付款为由倒推验收已经通过，认定事实错误。博采公司应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但原审判决以王云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无关联为由认可博采公司的证据，违背举证责任的基本常识。 博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及原审查明事实，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博采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王云敏因自身原因没有购买服务器，暂停项目开发，导致小程序没有上线，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博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博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云敏支付博采公司微信小程序开发款项52800元；2.王云敏支付博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70元，以528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3月7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王云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王云敏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项目合同书》；2.博采公司返还王云敏已经支付的预付款项79200元；3.博采公司支付王云敏利息4500元，以年率6%为标准，以79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7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4.博采公司承担项目中断对王云敏造成的损失10000元；5.博采公司支付王云敏财产被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797元，以年利率6%为标准，以5317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6.本案的诉讼费由博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9月5日，王云敏作为甲方与博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开发合同》，约定王云敏委托博采公司进行微信小程序开发。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总额为132000元，分2个阶段付款：第1阶段为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王云敏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博采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六十，即人民币79200元；第2阶段为博采公司完成本项目并经王云敏验收后，王云敏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四十，即人民币52800元。博采公司在收到王云敏该款项后1个工作日内，向王云敏交付项目成果文件或将本项目进行线上开通。合同第三条约定：项目建设工期为50个工作日，项目工期以博采公司收到王云敏原型需求确认函之日起计，相关项目确认工作以双方书面函件或电子邮件确认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包括：王云敏应根据本合同约定方式和时间及时向博采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若因王云敏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导致本项目工期延误等后果，博采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等。博采公司有义务按双方约定完成本项目的建设开发并获得王云敏的确认验收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王云敏非因博采公司原因提前解除的，应提前五日通知博采公司，且已确定的、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如届时王云敏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未支付的，王云敏还应于合同解除后的三日内将应付费用支付给博采公司。如因王云敏擅自解除合同而给博采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王云敏应据实赔偿。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终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合同附了小郎中小程序开发功能清单等作为附件。 王云敏与博采公司的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1日，博采公司的员工向王云敏发送了二维码图片（二维码上方标注：管理员体验者可扫描下方二维码即可体验体验版），并告知王云敏“这是我们做好的小程序，您可以先看下”，王云敏答“嗯”。2018年12月29日，博采公司的员工告知王云敏，“王总您再看下现在逻辑已经改完了”。2019年1月1日，王云敏发送了一份名为“中医体质分类”文件，并告知“能否帮我把这个导入进去”，博采公司员工回答“好的我明天去处理下”。王云敏回复了截图，并称“那个逻辑基本正常了，很好”。博采公司员工答，“好的逻辑正常了其他那都是小问题了”，王云敏回复“嗯嗯”。微信群名“小郎中”中的聊天记录显示，博采公司的员工发送了截图，并问“@老王看下这个逻辑有什么遗漏，没有我就按照这个逻辑来了”。王云敏答，“循环的应该是疾病处理表，而不是二级症状；另外，默认入口是第一条记录的ID”，博采公司的员工回复，“默认入口是按照优先级排序的第一条”，王云敏答，“对对对”。博采公司的员工回复，“循环的是疾病处理表，这个我知道的，好的”。王云敏回复了一个大拇指朝上的夸奖手势图片。2019年2月27日，博采公司的员工与王云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博采公司的员工称，“王总，能麻烦你把域名绑定到192.168.0.25我们的服务器吗？我们先在我们的服务器上上线，到时没问题，您在结款，我们在上线到您的服务器上”。王云敏回复,“192.168??”。博采公司的员工答，“稍等我问下这是本地的”、“程序那边打算做内网映射外网，我们让他还是用阿里云的”、“王总，上线的话数据要清掉吗”、“121.40.200.150王总，这是我们的阿里云服务器IP,麻烦您把域名解析到这个域名下吧”、“王总，您解析好了说下，我这边让程序上下线”。王云敏回复，“y.vacmy.com”，博采公司的员工回复，“嗯嗯好的”、“http://y.vacmy.com:8085/xlz/auth/tologin.do”、“账号admin密码123456”、“这个是正式后台”。 2019年3月6日，王云敏与博采公司的员工的聊天记录显示，王云敏称，“你让人确认下1、服务器需要什么配置；2、配置新的服务器上需要多长时间。”博采公司的员工答，“好的”、“4核8G5M宽带100g硬盘”、“配置时间需要1天”，王云敏追问，“操作系统、版本”、“然后麻烦你，能否把合同拍个照给我，我让人去付款”。2018年3月7日，王云敏在聊天记录中称，“我问下”。博采公司的员工答，“好的”、“咋说呀”，王云敏答，“说是阿里云上服务器没买好，买好后，一起付钱”、“应该快了”。博采公司的员工答，“好的，那麻烦您啦”。2019年3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云敏称，“因团队意见不合，产品暂停部署运营。我也很无奈”、“但希望能保留目前的工作成果，我这里一旦有进展，将会重启企划”。博采公司的员工答，“这么麻烦啊”、“我们现在也很头疼”。 2018年9月28日，博采公司的谢君向王云敏发送邮件，内容为，“王总：您好！我方已完成《杭州小郎中——微信小程序》项目小程序整站设计。请确认以下内容：确认类型：小程序整站设计；确认网址：http://ui.bocweb.cn/xlz319”。同日，王云敏回复“OK”。 原审另查明，2018年9月7日，王云敏向博采公司转账7920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16日，博采公司员工谢君多次向王云敏发送过电子邮件。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小郎中微信小程序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涉案小郎中微信小程序开发合同项下，王云敏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完成协作事项等；博采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微信小程序的开发、交付等义务，并保证该软件符合王云敏的需求。 本案中，关于涉案微信小程序的委托开发情况，原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2018年9月28日，博采公司的员工通过邮件向王云敏发送了涉案微信小程序整站设计，王云敏予以确认。2.2018年11月21日，博采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向王云敏发送了二维码，并告知王云敏“这是我们做好的小程序，您可以先看下”。3.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博采公司的员工与王云敏分别就涉案小程序的文件导入、逻辑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9年1月1日，王云敏表示，“那个逻辑基本正常了，很好。”博采公司的员工回复，“好的额逻辑正常了其他那都是小问题了”，王云敏回复，“嗯嗯”。4.2019年2月27日，博采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联系王云敏，称“王总，能麻烦你把域名绑定到192.168.0.25我们的服务器吗？我们先在我们的服务器上上线，到时没问题，您在结款，我们在上线到您的服务器上”，“程序那边打算做内网映射外网，我们让他还是用阿里云的”、“王总，上线的话数据要清掉吗”、“121.40.200.150王总，这是我们的阿里云服务器IP,麻烦您把域名解析到这个域名下吧”、“王总，您解析好了啦说下，我这边让程序上下线”。王云敏回复“y.vacmy.com”，博采公司的员工于当日提供了网址、账号及密码，并告知王云敏“这个是正式后台”。5.2019年3月6日，王云敏向博采公司的员工询问服务器配置及所需时间等问题，并告知把合同拍照，其让人付款。2019年3月7日，王云敏在微信告知博采公司的员工，“说是阿里云上服务器没买好，买好后，一起付钱”、“应该快了”。2019年3月12日，王云敏再次通过微信告知，“因团队意见不合，产品暂停部署运营。我也很无奈”、“但希望能保留目前的工作成果，我这里一旦有进展，将会重启企划”。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博采公司已将涉案微信小程序通过其服务器部署上线，并向王云敏提供了正式后台账号及密码，且在聊天记录中王云敏已表示服务器购买完成后一起付款。此外，王云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博采公司开发的微信小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根据涉案项目合同书约定，博采公司完成涉案微信小程序开发后，王云敏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博采公司要求王云敏支付小程序开发款528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王云敏提出的博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未通过邮件发送项目成果，亦未明确提出验收请求，涉案微信小程序至今未完成开发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博采公司通过微信联系方式先后提交了涉案微信小程序的体验版，随后双方就微信小程序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博采公司于2019年3月告知王云敏将微信小程序部署在其服务器上运营，并提供了正式后台管理账号及密码。在整个微信小程序开发过程中，王云敏均未提出异议，并采纳博采公司的建议安排了服务器采购事宜，且明确表示了付款意向，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形式变更达成合议。至于王云敏提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事关其他产品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王云敏虽提出抗辩，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王云敏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三，除开发款项支付之外，博采公司还提出要求王云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认为应以未付的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5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第四，关于王云敏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博采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79200元和利息，并承担损失10000元及财产被保全的利息损失等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云敏在庭审中明确主张因博采公司未完成涉案微信小程序开发，已迟延严重，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赔偿损失，然王云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博采公司存在前述违约行为。且原审法院注意到，在博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王云敏未对博采公司履行合同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对王云敏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全部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采公司微信小程序开发款52800元，并支付博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28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博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云敏的诉讼请求。如王云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2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52元，由王云敏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王云敏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云敏是否应向博采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 王云敏主张博采公司从未向其提出验收、涉案软件也没有进行验收、没有形成验收报告，因此其无需支付剩余开发款项，相反博采公司应就上述违约行为对王云敏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中，委托方和开发方应相互配合，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委托方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不配合提供服务器，导致开发成果未能上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委托方应向开发方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中，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博采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王云敏发送了涉案小程序的整站设计，2018年11月21日提交了涉案小程序的体验版，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双方就小程序的逻辑等问题进行了沟通、修改。此后，博采公司提出先将涉案小程序部署在自己的服务器上，等王云敏准备好服务器重新部署，“到时没问题”王云敏再付款。对于因王云敏没有准备好服务器，双方同意先将小程序部署在博采公司的服务器上，博采公司并于2019年2月28日交付了后台账号、密码这一事实，王云敏二审期间予以认可。可见，直至此时，博采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交付小程序后，王云敏开始着手服务器的配置问题，2019年3月6日双方就服务器的性能、配置所需时间进行了沟通。3月12日，王云敏提出，“因团队意见不合，产品暂停部署运营”。由此，从履行过程看，涉案合同的履行陷入停滞是由于王云敏与其团队意见不合，从而明确向博采公司提出暂停产品部署运营，没有配合博采公司完成涉案小程序上线所需的服务器配置。虽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约定待涉案小程序部署在王云敏的服务器上，王云敏再支付剩余款项，但王云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博采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要求王云敏赔偿经济损失。 关于王云敏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博采公司已经向王云敏交付了涉案小程序，王云敏并未对涉案小程序的功能等提出异议，由于王云敏不履行配合提供服务器、上线小程序的违约行为，博采公司遭受的损失为其应取得的剩余合同款项，原审法院判令王云敏向博采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及2019年4月29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王云敏提出，博采公司没有完成涉案小程序的验收，其不应支付剩余开发款项，博采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履行陷于停滞是因王云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并非由于没有验收所致。王云敏没有按照双方在履行中的沟通配合提供服务器，导致合同实际无法继续履行。而在其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以前，没有证据表明王云敏对于涉案小程序的功能及博采公司的其他履行行为等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博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无需向王云敏承担违约责任。 王云敏还提出，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由博采公司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以王云敏不能举证证明不具有关联性而采信该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民事诉讼中，证明责任可能随着当事人举证情况发生转移。就案件争议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提供了初步证据后，证明责任发生转移，应由否认该事实的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王云敏与博采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了软件开发内容，博采公司提交了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与王云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证据是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形成的，可以用于证明合同履行情况。鉴于博采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与涉案合同等可以相互佐证，可以初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博采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王云敏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应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王云敏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05元，由王云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雷艳珍 审判员  邓 卓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文麒 书记员吴迪楠 裁判要点                            案  号                       1. （2020）最高法知民终1285号                               案  由                       1.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1. 审判长：徐卓斌             2. 审判员：雷艳珍、邓卓                                                     1. 法官助理：张文麒                       1. 书记员：吴迪楠                               裁判日期                       1. 2020年10月21日                               关 键 词                       1.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行为；违约责任                               当 事 人                       1.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云敏；             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1.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 原判主文：一、王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微信小程序开发款52800元，并支付博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28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云敏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1.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违约行为的认定；             2. 举证责任的分配。                               裁判观点                       1. 1.在计算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中，委托方和开发方应相互配合，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委托方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不配合提供服务器，导致开发成果未能上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委托方应向开发方承担违约责任。             2. 2.在民事诉讼中，证明责任可能随着当事人举证情况发生转移。就案件争议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提供了初步证据后，证明责任发生转移，应由否认该事实的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