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462号 原告：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安阳 街道南方大厦15A楼。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系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瑞 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公民 住瑞安市 号。 被告：王方弟，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330325197709185316），汉族，住瑞安市，现住瑞 安市塘下镇官山垟工业区。 被告：林丽丽，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330325197810282241），汉族，住瑞安市××镇××村。 原告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王方弟、林丽丽 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 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于同年7月22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 先后于2020年5月26日和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兔马公司)管理人的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方弟和林丽丽经本 院传票传唤后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赤兔马公 2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1111200.48元及利息损失(本 金872760元按年利率5.6%，税费额95332.79元按每日万分之五 计算；从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并归入破产财产； 当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赤兔马公司全体债 权人债权980511.81元(无争议债权972031.81元，职工债权8480 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赤兔马公司 于2014年5月19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企业类 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 币50万元，其中王方弟认缴出资30万元，占60％股份；林丽丽 认缴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王方弟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法人代表，林丽丽任监事。公司登记住所地在瑞安市塘下镇官山烊 工业区，经营范围为：鞋制造、加工、销售。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 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 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381破申114号民事 裁定书，受理了债权人瑞安市足艺鞋材有限公司要求对其破产清算 的申请，并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0381破131号决定 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 理人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在《温州都市报》、2019年12月5 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瑞安市人民法院的(2019)浙0381破131 号公告，告知赤兔马公司股东及有关人员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 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2020 年1月3日公司法人代表王方弟向管理人送来公司的营业执照、开 户许可证和3枚印章，之后又陆续移交了部分会计核算资料并作谈 话笔录。管理人向他送达相关文书资料（向林丽丽送达的文书资料 3也由他转交）；2020年1月10日到公司登记地瑞安市塘下镇官山 垟驮山村现场调查，由于原租用的厂房己被他人（大信鞋业公司） 使用，没有找到债务人企业的任何资料和财产，在现场张贴了相关 通知、公告，告知法院己受理企业破产事宜及相关要求。截止目前， 己审查并裁定7位债权人的各类债权总额980511.81元，及2位职 工债权8480元，同时管理人发生相关破产费用5660元，将需要支 付人民法院的破产案件受理费7367.25元，管理人报酬117661.42 元（980511.81元*12%）。赤兔马公司应付未付的债权和各项费用 合计1111200.48元。作为赤兔马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在人民法 院受理赤兔马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 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 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通知、公告、寄送文书， 二被告也只向管理人提供了印章证照和部分会计核算资料，且提供 的会计核算资料不齐全，账册记录不完整、不全面，账实不符，会 计核算结果不能如实、公允反映债务人企业的财务状况，导致债务 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 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起诉后，瑞安市人民法院于 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浙0381破1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 结赤兔马公司破产程序，该裁定书表明原告诉请的债权金额已作确 认，无争议债权是972031.81元，职工债权8480元，合计980511.81 元。 被告王方弟在第一次庭审理中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无异 议，我愿意承担原告请求的责任，现在没有偿还能力。林丽丽是公 司的监事，她无法移交公司完整的账册资料，不应承担责任。 4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 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赤兔马公司管理人举证如下：1、（2019）浙 0381破申114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81破131号决定书、 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复印件、组建管理人团队的决定，拟证明原 告主体资格；2、赤兔马公司基本情况表和被告身份证明复印件， 拟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3、公告通知资料、谈话笔录，拟证明被 告怠于履行清算过程中的法定义务造成损害的事实；4、(2019)浙 0381破13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债权的民事裁定书)、破产费用清 偿情况报告、破产费用计算表复印件，拟证明损失的金额。二被告 没有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王方弟无异议。 被告林丽丽经在本院送达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及证据材料后 无抗辩，又无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对 原告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 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各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 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已认定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2019)浙0381 破申114号、(2019)浙0381破131号赤兔马公司破产清算案的赤 兔马公司的基本情况、案件受理、审理经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该 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作出的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再重复认定。根据 (2019)浙0381破131号赤兔马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确 认的赤兔马公司的无异议债权额为972031.81元(其中税收债权金 额为95332.79元，其余为普通债权)、职工债权8480元，合计为 980511.81元。经本院审查确认赤兔马公司尚有980511.81元的债 5务未偿还。202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裁定，终结赤兔马公司破 产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 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 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 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 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 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赤兔马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王方弟 作为赤兔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负有配合清算 义务。因公司缺乏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清算资料使管理人无法对 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并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 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与赤兔马公司 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 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 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 ］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 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 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 应依法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 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王 方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应承担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包 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 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资料 的配合清算义务，现王方弟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 6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被告林丽丽登记为赤兔 马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职责， 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林丽丽有掌管公司的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且 林丽丽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的“有关人员”，故 原告请求被告林丽丽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 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根据原告管理人提 供的本院(2019)浙0381破13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不能受偿的债 权额为972031.81元和(2019)浙0381破1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 定的职工债权金额为8480元，合计为980511.81元，被告没有举 证反驳，本院破产清算一案裁定确认的债权金额予以认定。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 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方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赤兔 马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980511.81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 入瑞安市赤兔马鞋业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如果被告王方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605元(原告缓交已批)，由被告王方弟负 担。被告王方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7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建敏 人民 陪 审员 戴成余 人民 陪 审员 陈小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郭程霞 8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 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 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 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 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 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 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 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 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 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 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 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 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 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 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 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 9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 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 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 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 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 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 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 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 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 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 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 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 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 10 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 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 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 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 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 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 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 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 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