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1民初4362号 原告：杨锐，男，汉族，户籍地为延吉市进学街安阳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灿勇，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龙吉，男，朝鲜族，户籍地为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哲，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贵玉，女，朝鲜族，户籍地为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哲，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在文，男，朝鲜族，户籍地为吉林省和龙市西城镇。 原告杨锐与被告申龙吉、曹贵玉、金在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杨锐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申龙吉、曹贵玉名下的位于延吉市天池路阳光小区、位于延吉市延龙路参珠小区房屋，金在文名下的位于和龙市八家子镇上南路号房屋产籍手续。2019年12月31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判，杨锐对本院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号民事裁定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吉2401民初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于同年9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朴灿勇，被告申龙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哲，被告曹贵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哲、被告金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申龙吉、曹贵玉偿还借款本金1,877,318.42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4月27日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金在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杨锐授权董春祥向申龙吉、曹贵玉出借资金。董春祥与申龙吉、曹贵玉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3%。签订合同后，杨锐立即向申龙吉、曹贵玉支付200万元。2017年11月27日，经过杨锐与申龙吉、曹贵玉确认，尚欠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41万元，双方签订以物抵部分债协议，约定申龙吉、曹贵玉将位于龙井市房屋作价250万元予以抵债，剩余191万元本金加上过户产生的费用由杨锐先行垫付。此后，杨锐与申龙吉、曹贵玉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申龙吉、曹贵玉将车辆作价58万元抵偿部分债务。 申龙吉、曹贵玉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杨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董春祥未通知申龙吉、曹贵玉债权转让给杨锐的事实，也没有和申龙吉、曹贵玉确认2017年11月27日止的债权数额即剩余借款本息，因此，杨锐所主张的债权转让对申龙吉、曹贵玉不发生效力。杨锐与申龙吉、曹贵玉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以物抵部分债协议中债权数额已经实质性改变了原合同权利内容及保证人已实际履行的部分，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成立，以物抵部分债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和以物抵债协议均不生效。杨锐主张本案合同相对人是杨锐和三被告，应当适用委托人行使借入权案由（在二审听证笔录第四页第三行），民间借贷不属于劳务，不能适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确定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故杨锐并非适格主体；2.实际出借人是董春祥。2013年7月29日，经他人介绍，申龙吉、曹贵玉在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公司的董春祥处借款200万元，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但合同书没有给申龙吉、曹贵玉。当日，申龙吉、曹贵玉将位于龙井市安民街的门市房（建筑面积603.40平方米、无照面积400平方米、市场价格700万元左右）抵押给董春祥，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100万元。同日，董春祥转账给曹贵玉100万元，曹贵玉提取现金13万元支付介绍费。第二天，董春祥称申龙吉提供保证人就再借给100万元，申龙吉无奈带保证人金在文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书也没有给申龙吉和金在文，董春祥向曹贵玉转账支付100万元。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金在文分9次向董春祥支付77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董春祥是实际出借人；3.杨锐以自己是实际出借人为由，强行与申龙吉、曹贵玉签订协议书，将房屋过户到其与案外人田中华名下，还拿走了申龙吉、曹贵玉的宝马车，侵害了申龙吉、曹贵玉的合法权益。2017年11月27日，申龙吉和金在文到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公司，杨锐和两名年轻人及律师在场，杨锐称在董春祥出借的200万元里利息由自己收取，问申龙吉什么时候偿还。当时，杨锐说话口气很硬，还贬低金在文穿的上衣，并拿茶几上的茶杯往茶几上狠狠拍了六、七下，然后让申龙吉在以物抵部分债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签字，申龙吉在精神上已崩溃，无法抗拒杨锐的威慑，连内容也没看就签字，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4月7日，杨锐又逼迫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拿走了申龙吉的宝马车（评估价65万元）。截至2017年11月27日，拖欠本金1,641,108.89元，利息454,475.11元（按月利率1%计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锐的起诉。 金在文辩称，董春祥让其在担保书上签的字，于2018年末金在文向杨锐转账支付十多万元，同意承担保证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董春祥向曹贵玉转账支付100万元，次日再次转账支付100万元。当日，董春祥与申龙吉、曹贵玉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逾期按日千分之二标准支付违约金。申龙吉、曹贵玉向董春祥出具收款凭据，确认其收取200万元的事实。同日，董春祥和申龙吉为了办理抵押登记，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月利率1%，还款期限为同年10月29日。次日，在龙井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申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约定将申龙吉、曹贵玉所有的位于龙井市安民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03.40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抵押给董春祥。 借款后，于2013年8月30日申龙吉、曹贵玉支付利息6万元、同年12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7月16日支付利息15万元、同年8月13日支付利息10万元、同年9月10日支付利息10万元、同年9月30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6年6月24日支付利息8万元、同年11月18日支付利息7万元。 2016年8月24日，董春祥向三被告发贷款催收通知书，确认三被告拖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利息158万元的事实。申龙吉、曹贵玉在借款人处签字，金在文在担保人处签字。 2017年11月27日，杨锐与申龙吉签订以物抵部分债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 《借款合同》，乙方（指申龙吉）向甲方（指杨锐）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利息贰佰肆拾壹万元整（￥2410000.00），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现乙方自愿将抵押物过户给甲方，此抵押物当做乙方部分借款偿还给甲方。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特就以物抵部分债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债务数额。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7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共计人民币肆佰肆拾壹万元整（￥4410000.00）。第二条，抵债财产。乙方将龙井市房屋（面积603.4房产证号00**9619地址龙井市安民街）转让给甲方抵偿甲方的部分债务，双方一致同意该房屋作价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另无房照部分400平，双方一致同意作价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共计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第三条，抵债金额。双方一致同意抵债财产共计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等额本息部分债务。剩余壹佰玖拾壹万元整（￥1910000.00）加上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垫付乙方承担按还款计划偿还。双方达成共识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还款计划的前提下给乙方免除部分利息具体内容按还款计划实施。第五条，过户费用。因抵债财产过户和登记在过户之前水、电等所需要交纳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协议生效。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和乙方签订的还款计划同步如有任何一方违约或未按计划行事则免息无效，乙方及担保人须接着履行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同日，杨锐、申龙吉、曹贵玉及案外人田中华为了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申龙吉、曹贵玉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锐、田中华，并向龙井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杨锐、田中华。 2018年2月2日，申龙吉向杨锐出具借条，内容如下：“本人申龙吉因过户龙井市美食街门市房屋向杨锐借款。明细如下：其中现金贰万元（￥20000.00）刷卡为：贰拾肆万零捌佰壹拾捌元肆角叁分（￥22319.32）。土地资源局收取土地租赁钱为贰万贰仟叁佰壹拾玖元叁角贰分（22319.32）。不动产登记费伍佰伍拾元整（￥550）评估费为：柒仟伍佰元整（￥7500）契税、印花税为柒万陆仟零贰拾零捌角（￥76020.80）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为肆万零叁佰贰拾壹元柒角贰分（403221.72）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为玖万肆仟壹佰零陆元伍角玖分（￥94106.59）共计贰拾陆万零捌佰壹拾捌元肆角叁分（260818.43）。本人保证2018年6月1日前还人民币伍万元借款小写（￥50000.00）。本人保证2018年7月1日前还人民币伍万元借款小写（￥50000.00）。本人保证2018年8月1日前还人民币伍万元借款小写（￥50000.00）。本人保证2018年9月1日前还人民币伍万元借款小写（￥50000.00）。本人保证2018年10月1日前还人民币陆万零捌佰壹拾捌元肆角叁分整借款小写（￥60818.43）”。 2018年4月27日，杨锐与申龙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申龙吉将车牌号为吉HW55**号宝马牌车以58万元的价格抵顶借款交付给杨锐。申龙吉将车辆交付给杨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同日，申龙吉向杨锐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未约定借款利息。 2018年12月29日，金在文出具担保协议，内容如下：“金在文承诺并且保证申龙吉在董春祥处于2013年7月29日的借款做为担保人，2017年11月27日，申龙吉与董春祥、杨锐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用其名下位于吉林省龙井市安民街产权证号为号，建筑面积为603.40平方米的门市房及无产权证部分400平方米的门市房共计250万元抵消部分债务，剩余的债务至今没有偿还。担保人金在文对上述剩余债务继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本次诉讼，杨锐支付保全费5000元。 另查，杨锐经营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春祥系时任该公司职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款凭据、以物抵部分债协议、借条、以物抵债协议、担保协议、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个人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信息表、贷款催收通知单、延吉市公安局依兰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申龙吉、曹贵玉提供其制作的明细表，证明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8年年末期间，金在文向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本息共计87万元的事实。该明细表系金在文单方制作，没有董春祥或杨锐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为董春祥与申龙吉、曹贵玉，但实际出借人为杨锐，杨锐作为诉争钱款的实际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相应权利，故杨锐诉讼主体适格。申龙吉、曹贵玉借款200万元后，未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杨锐要求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877,318.4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申龙吉、曹贵玉主张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但借款后，金在文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了借款利息，且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故申龙吉、曹贵玉的抗辩不成立，杨锐要求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锐要求金在文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金在文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龙吉、曹贵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杨锐支付借款本金1,877,318.42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8年4月27日至全部返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 二、金在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金在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申龙吉、曹贵玉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86元，由申龙吉、曹贵玉、金在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玲 人民陪审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马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