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461号 原告：周培，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沈诚，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昱，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因，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023451731144R,住所地：犍为县玉津镇精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平，该医院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余静波，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红，女，犍为县人民医院员工。 原告周培、沈诚与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2020年3月10日，原告周培、沈诚申请了对二原告之女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过错与周培之女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诚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昱，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余静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于开庭前撤回了对其原委托代理律师窦琴的委托，并重新委托余静波为其代理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培、沈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共计700，181.5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5日，周培因停经30+天自测尿HCG阳性。2019年6月20日孕12+2周在被告处建卡定期产检。2019年10月25日查空腹血糖5.89mmol/L,12月24日复查空腹血糖4.53mmol/L。2019年10月22日，产妇到被告处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描述：双顶径BPD:8.8cm,头尾HC31.7cm;股骨长FL6.1cm,腹围AC28.5cm;根据胎儿头围及双顶径估测孕周约35W+，大于孕妇自述孕周30W+。检查提示：胎儿头围及双顶径测值大。2019年12月23日，产妇到被告处行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描述：双顶径BPD:9.7cm,头围HC34.5cm;股骨长FL7.8cm,腹围AC37.6cm。2019年12月28日，产妇因停经39周+5天，腹痛伴阴道“见红”5小时，加剧2小时到被告处入院待产。被告以：“足月孕临产”收入妇产科，一般查体未发现明显异常。专科情况：腹围108cm，宫高34cm，先露：入盆，胎位：LO，宫缩：40-50秒/4-5分钟，未破膜，内诊：先露-2，宫口开1cm，宫颈管消退100%。胎心监护：基线140次/分，CST阴性。实验室及其他检查结果：血常规、血型未见明显异常，血凝：凝血酶原时间9.6s,血浆纤维蛋白原4.58g/L,D二聚体1.39mg/L。12月23日彩超示：晚孕头位宫内单活胎，BPD：9.7cm，FL：7.8cm，P：工工+级，A：4.3cm,S/DI.97，脐带绕颈一周。初步诊断：1、妊娠期、糖尿病；2、甲状腺功能减退；3、脐带绕颈一周；4、GIP039+5周宫内孕LO活胎临产。被告医生告知产妇一般情况好，未发现分娩禁忌，无手术指征，估计胎儿重约38729，可经阴道分娩。被告病历记载：2019年12月28日12:20被告为产妇行分娩镇痛，产程进展顺利，16:00送入产房准备接生，17：00医生入产房查房，产妇先露+2，扪及宫颈前唇，在宫缩期上推宫颈，屏气后宫颈前唇不能扪及，指导屏气，正确使用腹压019:06被告医生告诉原告二由于产程已经3个小时了，需要使用产钳人工干预，要求原告二签署了《产钳＼胎头吸引助产术知情同意书》。因估计胎儿较大，于19：25请儿科医师入产房等待分娩，行会阴侧切后，于19:35胎头娩出，胎肩回缩，肩难产，予产妇屈大腿，压耻骨联合上缘，娩前肩，无法娩出，将手伸入阴道，旋转胎肩，失败：再予牵拉后臂法，失败；嘱产妇翻转身体，四肢着床，将手伸入阴道，娩后肩、失败；娩前肩、失败；旋转胎肩，失败；再予牵拉后臂法，失败：再反复进行以上操作，20:03娩出胎体，胎儿重50509，阿氏评分O-O-0。经吸痰、吸氧、胸外按压、静脉推注肾上腺素、地塞、地塞米松等抢救0:45宣布死亡。产后诊断：1、肩难产；2、死产；3、巨大儿；4、妊娠期糖尿病；5、甲状腺功能减退；6、GIP139+5周宫内孕LOA经阴道分娩壹死女婴。原告之女（即本案死者）死亡后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女儿是出生后死亡而非被告所称死产，要求进行尸检明确死亡原因。被告要求原告只能在乐山市人民医院、四川省武警总医院、乐山市中区人民医院三家机构选择尸检机构，最后原告只好选择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尸检。2020年2月1日，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了《乐山市人民医院病理解剖报告》（以下简称：《解剖报告》），认定死因为窒息死亡。《解剖报告》载：尸表检验及尸体剖验时发现“枕部及右额、颞部、顶部、大面积头皮下血肿形成，面积19cm×13cm，厚1.6cm，枕骨内陷约0.5cm（沿骨缝内陷）"o浮沉试验阴性（一）o病理诊断为：一、双肺肺膜下大量气泡形成。一、部分肺泡腔呈囊性扩张，肺泡间隔断裂。三、肺淤血。四、头皮下血肿。五、脑水肿。六、脑蛛网膜下腔弥散性出血。七、脐带水肿出血。八、余脏器呈瘀血改变。解剖结果表明原告之女符合窒息所致死亡之病理特征，并非被告病历中记载的死产。原告认为原告之女的死亡系被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针对产妇的产前检查情况做出正确评估并制定有效的分娩方案，在产妇产程出现异常时未及时观察病情采取正确的助产方式，导致原告之女由于产程过长、宫内缺氧太久而窒息死亡。原告认为原告之女的死亡完全是由于被告错误的诊疗行为所致，被告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之女的死亡给怀胎十月的产妇带来巨大的打击，也给原告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全家的生活一直很压抑，原告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抑郁，无法从女儿不幸去世的阴影中走出。 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辩称，被告诊疗程序是合规合法的，不能仅仅因为结果去倒推医疗机构有过错；即便有错，决定因素是因为巨大儿，不是医生本身诊疗手段带来的，现阶段的医疗手段医生也不能具体判断胎儿的大小；本案事实是胎儿出来时不是存活的，婴儿的Apgar评分是0分，尸检的报告中载明胎儿的肺不能支持其建立自主呼吸；鉴定中心也明确认定胎儿死亡是在分娩胎儿与胎儿之间，按正确的诊断死亡时间是胎体娩出时间20:03，自然人民事权利从出生起到死亡止，本案胎儿娩出时是死体，医院方不应当承担死胎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等。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培、沈诚于2016年1月15日在犍为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4月25日，周培因停经30+天自测尿HCG阳性。2019年6月20日，周培于被告处建卡并定期产检。2019年9月2日，四维彩超提示：中孕，宫内单活胎头位，相当于孕周24周1天大小（孕妇所述孕周23周2天）；2019年10月22日，超声所见：……胎儿头围及双顶估测孕周约35W+，大于孕妇自述孕周30W+……检查提示：胎儿头围及双顶径测值大。 2019年12月28日10:00:00，原告周培因停经39+5周，腹痛伴阴道“见红”5小时，加剧2小时入院；10时13分，周培签署《住院病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沈诚负责其诊疗事宜及相关事宜；11时00分，周培、沈诚签订《医患沟通记录》，该记录载明：“病员目前诊断：1.妊娠期糖尿病；2.甲状腺功能减退；3.脐带绕颈一周；4.G1P039+5周宫内孕LO活胎临产。反复核实孕周无误，经过综合估计，胎儿重约3872g，可经阴道分娩，无阴道分娩禁忌症，无手术指征，孕妇及家属选择阴道分娩。……向孕妇及家属交代阴道分娩的风险：……。病员及家属理解病情及风险，并签知情告知书。完善产前准备。”风险提示未告知巨大儿并引发肩难产事项；10时51分，沈诚签署《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犍为县人民医院分娩记录》载明：产程开始时间：12月28日08:00分，宫口全开时间：12月28日17:10分，婴儿娩出时间：12月28日20:03分，胎盘娩出时间：20:15分，总产程12时15分，第二产程2时53分，第三产程0时12分；新生儿Apgar评分：0-0-0……新生儿性别女，体重5050g，无呼吸心跳……；分娩经过小结（包括阴道手术记录）：……于19:35分胎头娩出，胎肩回缩，肩难产，呼麻醉科医师、何跃寰副主任医师及科室相关人员来科抢救……；再反复进行以上操作，20:03分娩出胎体，阿氏评分0-0-0。立即吸痰后，保暖、持续心肺复苏，气管插管……，20:45分宣布死亡。产后诊断：1.肩难产；2.死产；3.巨大儿；4.妊娠期糖尿病；5.甲状腺功能减退；6.G1P139+5周宫内孕LOA经阴道分娩壹死女婴。《犍为县人民医院新生儿记录》载明，产母姓名：周培，30岁……，出生时间2019年12月28日20时03分，分娩方式勾选自然，性别女，身长52厘米，体重5050g，新生儿评分等内容未填写。2020年1月20日，周培办理出院，出院证载明：周培，女，……住院天数23天；入院诊断：1.妊娠期糖尿病；2.甲状腺功能减退；3.脐带绕颈一周；4.宫内孕活胎临产。出院诊断：1.肩难产；2.私产；3.巨大儿；4.妊娠期糖尿病；5.甲状腺功能减退；6.经阴道分娩壹死女婴。住院期间，原告共缴纳医疗费用共计4，259.19元。 2019年12月29日，犍为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周培之女，出生日期2019年12月28日20:03分，死亡日期2019年12月28日20:03分。原告周培未在家属签名处签名。2019年12月31日，殡仪馆出具《遗体火化证明》载明，周培之女遗体于犍为县殡仪馆火化。 2019年12月30日，沈诚因对周培之婴儿在生产过程中死亡，死者家属对病人死亡原因有异议，申请对尸体检查查明死因，犍为县人民医院同意尸体检查。双方于同日委托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尸检。2020年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病理诊断：一、双肺肺膜下大量气泡形成。二、部分肺泡腔呈囊性扩张，肺泡间隔断裂。三、肺淤血。四、头皮下血肿。五、脑血肿。六、脑蛛网膜下腔弥散出血。七、脐带水肿、出血。八、余各脏器呈淤血改变。小结：根据解剖所见，死者口唇发绀，双手十指甲床显著发绀。枕部及右额、颞部、顶部、大面积头皮下血肿形成。脑组织表面水肿状，脑血管扩张、淤血，脑蛛网膜下弥散出血。气管未见异常，其内未见分泌物。双肺萎缩状，浮沉实验阴性。肺脏组织切片显微镜观察见：双肺部分肺泡扩张，部分肺泡腔呈囊性扩张，肺泡间隔纤细，部分肺泡间断裂，并于肺膜下及叶间裂形成大量气泡，呈片状及串珠状。肺间质血管扩张、淤血。脐带水肿及出血，余各脏器血管均显著扩张淤血。以上病理改变符合窒息所致病理特征。综上所述，周培之女符合窒息死亡。2020年5月18日，乐山市人民医院向本院出具《关于周培之女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的补充说明》载明：本院出具的A2019-01号《病理解剖报告》中存在四处笔误，分别是：1.第二页倒数第四行“浮沉实验阴性（-）”应为“浮沉实验阳性（+）”；2.第三页第十行“浮沉实验阴性”应为“浮沉实验阳性”；3.第四页倒数第一行“浮沉实验阴性”应为“浮沉实验阳性”；4.第十一页倒数第一行“浮沉实验（-）”应为“浮沉实验（+）”。《周培之女尸检现场记录》中的第十四行“双肺萎缩状，沉浮实验（-）性”存在笔误，应为“双肺萎缩状，沉浮实验（+）性”。 2020年3月10日，原告周培、沈诚就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周培之女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申请鉴定。2020年8月12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犍为县人民医院对周培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孕周产检时对妊娠期糖尿病及血糖波动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行严格监测及相对应的治疗；生产时对胎儿的体重估计错误，选择了错误的生产方式；病历记录不一致及不规范），其过错与周培之女死亡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75%-85%。 另查明，原告周培、沈诚婚后居住于犍为县，周培办理工商执照于犍为县清溪镇农贸市场6-11号从事熟食加工出售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周培和沈诚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以及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周培入院证、出院证、住院病人授权委托书、医患沟通记录、犍为县人民医院分娩记录、病程记录以及入院前各项检查报告单等病历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及其补充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周培营业执照、社区居住证明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前质证和庭审中的质证笔录和庭审笔录等。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过程中有过错,对患者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培之女死亡（或死产）的原因问题，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比例是多少；2.周培之女是否是死产，原告的损失金额问题。 一、周培之女死亡（或死产）的原因问题，如存在医疗过错，参与比例是多少。 因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有因果关系、医务人员是否存有过错的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权威部门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本案中,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周培的《四川省孕产妇保健手册》及孕期检查报告单、病历资料、周培之女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病理解剖报告》及《病理解剖报告的补充说明》等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可以作为确认医患双方医疗纠纷过错、过错参与度及因果关系的依据。原告周培生育前在被告处建档立卡并定期检查，被告未严格监测原告周培的血糖变化，对妊娠期糖尿病及血糖波动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未考虑孕妇及胎儿皮下脂肪含量、妊娠期糖尿病等对体重的影响，误判胎儿体重；周培之女误判后的体重为3872g，接近4000g（实际体重为5050g）结合周培系妊娠期糖尿病、彩超检查也提示可能为巨大胎儿（胎儿彩超检查大于孕妇所述孕周最大达到5周），应考虑巨大胎儿并选择剖宫产。犍为县人民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未根据产妇的具体情况选择正确的生产方式，导致培之女分娩过程中发生肩难产而后窒息死亡，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二、周培之女是否是死产，原告的损失金额问题。 1.周培之女系产后死亡还是分娩过程中死亡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周培之女系出生后死亡还是胎死腹中，能否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进而获得赔偿，系本案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核心。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认为尸检报告中肺部本应呈阴性，系因外源气体（抢救过程人工呼吸）进入导致浮沉实验呈假阳性；病程记录、新生儿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周培之女在娩出之前就已死亡。原告认为Apgar评分是医生主观判断，不能作为新生儿是死产的证据；分娩记录记载的宣布周培之女死亡的时间是20:45分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20:03分的死亡时间不一致，应当以医院术中对死亡时间的记录为准；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尸检报告和补充说明已经证明了肺浮沉实验是阳性，该肺浮沉实验是判断胎儿是死产或者活产的唯一标准，能够证明周培之女系出生后死亡。 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关于周培之女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的补充说明》以及相关尸检照片和说明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明确载明：双肺部分肺泡扩张，部分肺泡腔呈囊性扩张，肺泡间隔纤细，部分肺泡间隔断裂，并于肺膜下及叶间裂形成大量气泡，呈片状及串珠状，浮沉实验呈阳性。针对被告辩称因抢救中外源气体（人口呼吸）进入周培之女的肺部，使得其肺部浮沉实验呈假阳性的意见。本院认为，外源性性气体即使能够进入肺部也不能进入肺膜下并在叶间裂形成大量气泡。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因此，《病理解剖报告》和《关于周培之女病理解剖报告（A2019-01）的补充说明》能够证明周培之女建立过自主呼吸后死亡，本院据此认定周培之女系娩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关于原告的损害金额确定问题。 （1）周培之女的死亡赔偿金，原告递交的营业执照、户口簿等证据能够证明二原告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周培之女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2）丧葬费69，267元/年÷12月×6月=34,633.5元；（3）本院酌情认定二原告因周培之女死亡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0,000元；（4）医疗费4,258.84元。以上合计791,972.34元，由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承担80%即633,577.87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158,394.4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培、沈诚人民币633,577.87元； 二、驳回原告周培、沈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2元和鉴定费11,100元（原告均已垫付），由被告犍为县人民医院负担18321.6元，原告周培、沈诚自行负担4,58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荣超 审判员  黄春梅 审判员  韩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 岸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