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艳，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石长业，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坤，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姚淑贤，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凤梅，女，1964年7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晓露，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营营，女，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现住址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于2019年9月7日、12月10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冯威，男，1997年9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铁东区，现住址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到案，于2019年9月7日、12月10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鞍东检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坤、李洪艳、肖凤梅、李营营、李冯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欣、李兆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艳及其辩护人石长业、被告人李洪坤及其辩护人姚淑贤、被告人肖凤梅及其辩护人程晓露、被告人李营营、李冯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至9月间，因对李某2在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死亡一事不满，被告人李洪艳、肖凤梅、李洪坤、李营营、李冯威等人，多次穿着孝衫、手举遗像到鞍山市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艳、肖凤梅、李洪坤、李营营、李冯威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洪艳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洪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洪艳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洪坤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洪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洪坤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凤梅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凤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凤梅是正常上访行为，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营营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冯威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9月间，因对李某2在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死亡一事不满，被告人李洪艳、肖凤梅、李洪坤、李营营、李冯威等人，多次穿着孝衫、手举遗像到鞍山市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上访，破坏社会秩序。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李洪艳、肖凤梅、李洪坤、李冯威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营营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李某2死在鞍山市看守所了，我和亲属到有关部门讨说法的事情。我们去过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公安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从7月份开始，8月份、9月份都去了。我、我弟弟李洪艳、我弟妹肖凤梅、我妹妹李洪坤、我侄女李营营、还有我儿子李冯威，基本每次都是我们六个人去。我弟妹肖凤梅、我侄女李营营、我妹妹李洪坤、我儿子李冯威穿着孝衣。我们每次都是开车去的，到了这些地方除了我和我弟弟李洪艳没穿孝衫，其他人都穿着孝衫，我儿子拿着我父亲李某2的遗像。我不想穿，我自身有病我也不想跟着去讨说法，但是身为老爷子的儿子，老爷子其他的孩子都去了，我不去的话有点说不过去，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穿孝衫。我弟弟李洪艳和弟妹肖凤梅提出穿孝衫的。是李洪艳组织去的。去省公安厅和省高法都是呆了几分钟左右，有人接待我们之后我们就走了，去鞍山市中法和鞍山市公安局呆了几分钟就有人接待我们了，然后我们就走了。鞍山市公安局给我们做个登记，然后我们就走了；鞍山市中法也让信访部门给我们做个登记，还跟我们说让我们别着急，肯定办，让我们先回去；省高法跟我们说跟鞍山中法沟通了，让我们先回去；因为鞍山也没给我们说法，我们就去省里了。我们就向寻求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得有人或部门为我父亲的死负责任，另外，我父亲死在看守所，看守所说他们没有责任。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辽宁省高级法院的保安，我是2018年年初来这工作的。我主要负责法院正门的安保工作。前段时间有一伙身穿孝衣的人来高法门前上访。这些人是鞍山的，有一个男的25岁左右稍胖，怀里捧着个遗像，穿孝衣，还有个女的也是20多岁，我们问的时候他俩说是遗像的孙子和孙女，还有两个岁数稍大点的男的，是遗像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是遗像的儿媳妇。他们来上访说老爷子不明不白死在看守所了，要求见高法法院院长，他们在高法门前大喊大叫，说要见高法院长，是否打横幅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有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但我记得捧着一个遗像。我们联系省高法王主任，把他们领到接待室，听他们说要调取死者的开庭录像。他们没有对我们打骂、推搡等行为，但情绪非常激动，说话声音大，连哭带喊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辽宁省高级法院的保安，我主要负责法院正门的安保工作。前段时间有一伙身穿孝衣的人来高法门前上访。大概四、五个人，其中一人捧着一个老头的遗像。捧遗像的男的24、25岁稍胖，还有两个男的岁数大一点，可能是遗像的儿子，还有一个女的可能是女儿，他们是从鞍山来的。他们来上访说老爷子死在看守所了，要求见高法法院院长，他们在高法门前大喊大叫，说要见高法院长，是否打横幅我记不清了，整个过程都有监控。当时是否有人围观，有多少人围观没太注意，监控录像都能录下来，录像能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李洪坤是我爱人。她父亲李某2在崔家屯，平时就是我爱人李洪坤负责照看，老人有病有灾、洗衣做饭等都是我爱人和我去照看，他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管的相对少一点，我和我爱人李洪坤都不知道李某2在219公园因为拿刀威胁工作人员被判处管制的事。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法法警队的辅警，平时工作是法院正门的安保工作。2019年7月15日9时左右，有六个人从中法的东侧穿孝衫来中法上访，好像是一家人。其中有三个男子，三个女子，三个男子其中的两个中年男子没穿孝衫。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戴着眼镜穿着孝衫，手捧一个老人遗像，三个女子其中两个中年女子，还有一个比较年轻，他们三个都穿着孝衫。我听着六个人说，他们的父亲在看守所拘留期间死亡，他们过来要要个说法。除了两个中年男子没穿孝衫，其他都穿孝衫，年轻男子还碰着遗像，他们6人情绪都激动，说话也很激进。当时先到现场的是铁东法院的刘景峰和中法信访部的徐飞。他们来了之后开始安抚六个人，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中法的曹院长来到大门口，这时候穿黑色衣服，戴黑色帽子外穿孝衫的中年女子和手捧遗像的年轻男子语言越来越激进，说话也很难听，还喊着要见院长。后来法警张某1和韩某也来了开始劝说，后来曹院长让他们把孝衫脱了再听取诉求，后来这四个穿孝衫的人把孝衫脱了，遗像也收起来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我这六个人就朝中法的东侧走，走了之后和平派出所警察到了什么事也就回去了。他们上访一共来了两次，有一次是2019年8月16日上午9时左右，这次是五个人，三男两女，第一次的比较瘦的中年女子没有来，他们5人也是从中法的东侧走过来，到中法门口后，年轻男子还和那两个女子穿上了孝衫，年轻男子拿着遗像也开始喊院长，我又打电话通知信访部，铁东法院的李景峰和我们中法信访部的徐飞出来接待他们。后来法警张某1、刘某2和韩某也来了，还有其他法警，曹院长也来了，这次穿孝衫三个人吵吵得都很厉害。后来和平派出所警察也来了，其中还有一个所长，这三个穿孝衫的，还跟派出所的警察吵吵起来，派出所的警察劝告他们不要这么激动，否则就带走，那三个穿孝衫的人还跟派出所的警察说我就这么做，你把我带着走还能怎么样态度极其不好。后来也是派出所的警察和我们曹院长劝说，他们才把孝衫脱了走了。这两次都有围观的人，影响挺恶劣的。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左右，有一家六个人来我们法院上访，三男三女，有四个人穿孝衫，一个年轻男子带着眼镜、身材较胖、穿着孝衫，还有两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年轻女子穿孝衫在中法门口喊着要见院长，情绪很不稳定，很激动，而且说话语气也很不好，跟这四个人来的还有两个中年男子，但是没有穿孝衫。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6日，中法门口有五个人来上访，三男两女，其中有两个岁数大的男子，还有个岁数比较大女子穿着孝衣，一个岁数小的男子穿着孝衣，手里还捧着遗像，一个是岁数小的女子穿上孝衣，其中一个是最大的男子手里拿着孝衫。其中两个男子和两个女子穿着孝衫，这两个女子在我们中级法院门口大喊大叫，弄的大门口的秩序很差，就出警去大门口了。我还拿着执法记录仪，但后来我已经把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删除了，没有留底，我到大门口的时候看见我同志张某1在劝说穿孝衫的人。当时我同志赵某、徐某也在我之前到了现场，这些穿孝衫的在谩骂，具体内容我听不清就是骂警察怎么样，然后骂法院也没有具体指向的骂，也比较激动，除了语言比较激烈和态度极差以外，其它没有过激、极端行为，当时也有其他路人围观。我们就出去劝说他们不要穿孝衫，有问题说问题，当时我出去的时候，我同事张某1已经在跟那两个穿孝衫的女的交谈，其中那个岁数小的女子说警察不好之类的话，我同事赵某过去或者说再怎么有理，也不能在我们法院门前穿孝衫，岁数小的女子一听完赵某的话后就开始跟赵某吵架，语言也比较粗鲁，过了一会和平派出所民警来了以后，说了他们几句，穿孝衫那两个男子就把孝衫脱了，也把遗像收起来了。那两个穿孝衫的女子没有脱孝衫，当时他们说的意思就是问题不解决就不脱孝衫。我们曹院长又跟他们说了几句，那两个穿孝衫的女子把孝衫脱了，后来他们就都回去了，我就听着要看卷宗。当时我正在办公室做其他工作，直到这时候我就去了大门口，影响我的正常办公。这种接待上访的工作不是我们工作，他们上访可以，但是穿孝衫上访这种行为在社会上给我们法院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当时也有过路人围观，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8、证人佟福强的证言证明：李凤桐是崔家屯村的村民，他在2000年左右在崔家屯××西北面××了一片荒地，2005年前后明达集团对李某2所占的地动迁，明达集团给李某2赔偿不少钱，这些钱被李某2的几个儿子给分了，后来李某2手里没有钱了向几个儿女要钱花，几个儿女谁也没给钱，之后李某2没事就去村委会闹，我听说村委会找到李某2的儿子和女儿说李某2的事情，几个儿女谁也不管，任由李某2大闹，李某2自己居住，平时四个儿女谁也不照看李某2，李某2平时和儿女不怎么走动。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李凤桐是崔家屯村的村民，居住在崔家屯的西北面一山角，2005年前后明达集团对李某2的承包荒山动迁，明达集团为此对李某2进行赔偿，李某2得到的赔偿被他的两个儿子分了，从此之后两个儿子谁也不管李某2的生活起居，李某2手里没钱后总是到村委会闹，打砸办公室，甚至将村委会马书记用刀扎伤。李某2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李某2自己居住，四个儿女没有人照看他，李某2这个人平时总到村委会来闹，谁也不敢上前跟他对话，只要有跟对话，李某2立马躺地上，然后我与李某2的两个儿子联系，两个儿子来了后就不讲理的问谁将李某2打倒在地的，接着就让村委会赔偿，他的两个儿子三番五次的这么做。李某2的两个女儿不在村里居住，但他的两个儿子在村里住，大儿子李某1一直居住在村里，他二儿子李洪艳是看过李某2占地后，搬回住的，但平时李某2的起居生活两个儿子谁也不照顾。10、被告人李洪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近期去过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个多月之前。我和我妻子肖凤梅，我女儿李营营，我哥李某1、我哥的儿子“小牛”（李冯威），我妹妹李洪坤。我父亲李某2死了，死的冤，我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2019年6月20日死在了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是我组织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因为我哥哥和我姐姐都是脑血栓，剩我和我妹妹，只能我组织。我父亲死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他们每个子女都有关，所以我提议能去的都得去，我姐姐是因脑血栓动不了，否则她也应该去。我父亲在看守所里从有病到死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我怀疑是有人就想让他死。尸检结论说是因激动导致脑出血，我对这个结论不认可，哪怕是在抢救当中死亡的我都认可。因为铁东法院不给我看关于我父亲被判刑的卷宗，我就上他的上级部门上访，所以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我们就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后来有人把我们领到信访接待室，答复我让我去铁东区法院看卷。先前只是肖凤梅，李营营，李洪坤身穿孝衫，我和我哥没穿孝衫，我父亲李某2遗像是我拿的，我哥哥家的孩子“小牛”（李冯威）是后来的，他来了后是否穿的孝衫我不清楚了，我还把遗像给他了，让他放在车里。我们身穿孝衫，手持李凤桐遗像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为给我父亲尽孝，也是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和重视，否则没有人来处理我父亲的事。我去过二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第一次我去中法后回到铁东法院依然没人接待，所以没有看到卷宗，我就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去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又去的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这次鞍山中法给我沟通了铁东法院，我这次才看到我父亲的卷宗。在鞍山市中法第一次上访后大约十多天，我和肖红梅，李营营，李洪坤，李某1，“小牛”（李冯威）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我组织的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小牛”（李冯威）开车带着肖凤梅和李营营，我是开车还是打车去的我记不清了，是带着李洪坤，李某1去的。肖凤梅，李营营，李洪坤，“小牛”（李冯威）身穿孝衫，我父亲李某2遗像是（小牛）拿的。在省高法门前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人把我们领到了办公室，高法接待人员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他答应我们可以看卷，让我们回鞍山等答复。我们身穿孝衫，手持李某2遗像去省高法上访仍然是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和重视，否则没有人来处理我父亲的事。我们又去了一次鞍山市中法，也就是第二次去鞍山市中法，这次也是肖红梅，李营营，李洪坤穿的孝衫，这次“小牛”（李冯威）可能没去，我父亲李某2遗像是我拿的。这次在中法沟通完，我们到铁东法院看到了我父亲的卷宗。我们还去过辽宁省公安厅，还是我和我妻子肖凤梅，我女儿李营营，我哥李某1、我哥的儿子“小牛子”（李冯威），我妹妹李洪坤我们六个人。因为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是属于公安机关部门，我父亲死这个事没有人管，没人给我个合理解释，所以我们就到辽宁省公安厅上访。还是肖凤梅，李营营，李洪坤，“小牛”（李冯威）身穿孝衫，“小牛”（李冯威）拿的我父亲遗像，加上我和我哥六个人。每次穿孝衫都是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和重视，以免没有人来处理和接待我父亲的事。孝衫和遗像是我去卖花圈部买的。我就想着这样能有人接待我们，而且只要有人接待我们就把孝衫脱了。只要有人接待我们，我们就把孝衫脱了。我们没有什么其他的行为和举动，而且我们也不影响人和车的出行。在我父亲去世后一两天，我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姓李的老头给我做律师，付了律师费1万元，他帮我打官司出出主意，跑跑事儿，写诉状的费用。我父亲死后这件事一直没有结果，我就问李春红还需要怎么办？我对李春红说，要不我们到省高法去告给上面施加点压力，这事可能就有人管了。你看行不行？李春红说你们可以去，就这样我们又去省高法了。我们去省公安厅的时间也问过李春红，李春红同意我们去。我没告诉李春红我们上访时穿孝衣拿遗像的事。孝衫和遗像是我父亲死时我买的，准备给父亲办理丧事使用，一直放在我车里。到中法高法都是临时想出来穿的，想引起重视。李春红没有阻拦我们到上述部门上访，他就说我也不反对，我也不赞同，你愿意去就去。但是你要去这些地方确实管这事。11、被告人李洪坤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想了解我父亲是如何去世的，有没有人应该为我父亲的死负责。我们去过辽宁省公安厅，辽宁省高法、鞍山市中法和鞍山铁东区法院。我二哥李洪艳，二嫂肖凤梅，我侄女李营营，我侄子李冯威去过这些地方上访。上访是我们大家一起提议。我们上铁东法院上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就是我父亲李某2去世后，我们想到铁东区下卷宗，我就记得我二哥李红艳、肖凤梅、李营营去铁东区法院，当天我们是穿的正常服装，保安没有让我们进去，也没给我们答复。我们去中法上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前一天我们去铁东区法院想要看卷宗，铁东区法院没有接待我们，于是我们商量去鞍山市中法去反映问题，当天我是自己打车去的，下车后我把孝衣穿上，我看见我二嫂肖凤梅和我侄女李营营穿着孝衣在鞍山市中法门口站着，中法跟铁东区的法院联系的让我们回去等电话，然后我就自己打车走了。我们去高法上访就是在去过鞍山市中法后，好几天都没有答复，于是我侄子李冯威开车带我们去辽宁省高法门口，我们下车后我、我二嫂肖凤梅、我侄女李营营把孝衣穿上，我二哥李洪艳手捧着遗像，也没说什么，然后省高法的门卫让咱们把孝衣脱了去信访部门解决，于是我们就把孝衣脱了，跟着到省高法的信访部门去解决的，省高法回复我们说跟鞍山的部门沟通。于是我们就坐着李冯威的车回鞍山了。省公安厅我们是这个月去的。因为看守所说没有责任，所以我们就去省公安厅去上访，是李冯威开车带我们去的省公安厅，到省公安厅门口下车后，我、我二嫂肖凤梅、侄女李营营把孝衣穿上，遗像谁拿的我记不清了，辽宁省公安厅信访部门的工作人员接待我们，跟我们说公安厅管不了这件事，让我们回去等，然后我侄子就开车带我们回去了。我们怕没人管我们，我们想穿孝衣就会有人管这件事，所以我们就穿孝衣去的。12、被告人肖凤梅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们替我的老公公李某2伸冤，我老公公于2019年6月死在了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我丈夫李洪艳开车带我和我女儿李营营去的，也是我丈夫李洪艳开车带我和我女儿李营营离开的。我和我的家人到铁东法院伸冤，铁东法院不让我们进大门，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去了鞍山中法伸冤，鞍山中法让铁东法院的人给我们接回铁东法院。每次我都是跟我丈夫李洪艳、女儿李营营一起去的铁东法院和中法。因为我老公公李某2死在了看守所，为什么我老公公会死在看守所里面，我和我的家人都想依法追责。我们看见尸检报告了。鞍山市第一看守所向我和我的家人提出李某2在看守所内死亡这件事他们没有责任。13、被告人李营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15日，我们家6人一起去了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去讨说法，因为前几次没人接见我们，我爸提出得穿孝衫去，我们就穿孝衫去，当时是我小弟李冯威捧的遗像，我怕发生冲突，我就没让我爸和我大爷穿孝衣。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就有法院的人出来，告诉我们把孝衫脱了，到信访部门去。得到信访部门答复铁东法院的人会来和我们沟通。我们希望看我爷的卷宗和我爷开庭的录像，铁东法院没人接待我们。过了几天，我们问李某4怎么办，他告诉我们中级法院不管我们就去省高法去，我提出让他跟我们一起去，他就跟我们去了，怕高级法院不管，我们商量也穿孝衫去。到了高法后5、6分钟就有人过来和我们说话，告诉我们先把孝衫脱了，有人会管我们的事情。当日，省高法沟通后告诉我们，已经和鞍山市中法沟通过了，让我们回鞍山，去中法去，我们就回家了。回家后有鞍山中法的人联系到我爸，告诉我爸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第二天直接去铁东区人民法院。第二天我们一家人去了铁东区人民法院，他们给我们看了我爷案子的卷宗、执法记录仪录像、和我爷案子开庭的录像。看完以后我们就回家了。隔了几日，我、我小弟、我爸还有代理人李春鸿又去了一趟铁东区人民法院，又看了一遍案件卷宗及录像情况。看了相关情况后，我们家人和铁东区人民法院沟通，希望复印我爷案子的卷宗，铁东区人民法院没有答应。2019年8月16日，我们家人（还是那些人）又穿孝衣来到鞍山市中法，我爸和我大爷没穿，还是我小弟捧李冯威的我爷遗像，要求复印我爷案子的卷宗。中法的工作人员让我们把孝衣脱了，我们就脱了，脱了孝衣后我们开始沟通，但是最后中法没有答应我们复印卷宗的事，我们就回家了。2019年8月末，我们家人五个一起去了鞍山市公安局门前，我小弟有事没去上，为了引起注意，这次我们几个女的穿孝衣去的，我爸捧的遗像。在公安局门口站了几分钟就有个年轻的过来告诉我们把孝衣脱了，有事去信访反映去。然后我们就把衣服脱了去了信访，提交了材料。2019年9月4日我们家人六口人就又一起去的辽宁省公安厅，为了引起公安厅注意我们穿孝衣来到省公安厅门口，当时我爸李洪艳和我大爷李某1没穿孝衣，我爸捧着我爷的遗像，没多长时间有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去信访去，我们没找到信访又回来了，后来后工作人员说带我们到信访去。到了信访的地方就让我们把衣服脱了，我们就把衣服脱了。省公安厅告诉我们我爷这个事鞍山纪检部门已经开始调查，已经通知鞍山公安部们来接我们和我们谈话，我们很长时间没等到他们，我们就自己回家了。李某2的死亡鉴定书让我们看过。开始是我爸提出穿孝衫，后来去各个地方大家就自然把孝衫穿上了。14、被告人李冯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父亲告诉我爷爷死在看守所了，大约过了两个月后，我二叔李洪艳给我打电话让我直接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就直接开车到的法院，到法院门口后谁给我孝衫我记不住了，接过孝衫我就穿上了，我二叔李洪艳把我爷爷的遗像交给我我就穿着孝衫捧着我爷爷的遗像站在法院门口，法院的警察告诉我们有人管让我们到信访局去，并让我们把孝衫脱下，我们把孝衫脱下只后就到法院后侧的信访接待大厅了。曹院长接待的我二叔李洪艳，我二叔随曹院长去接待室我们就在接待大厅等着，等我二叔从接待室出只后我们就各自都回家了。我当时把孝衫和我爷爷的遗像都放在我车后备箱里了。去的有我父亲李某1、我二叔李洪艳、我二婶肖凤梅、我二叔家的姐姐李营营和我老姑李洪坤。当时穿孝衫的有我、我二婶肖凤梅、我二叔家的姐姐李营营和我老姑李洪坤。我回辽阳后大约十多天左右，我二叔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去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访，让我开车先到鞍山接我二婶和我姐，我拉着我二婶加我姐去的沈阳，大概早晨9点到的省高法去，过了几分钟后我二叔拉着我父亲和我老姑也到了，我们下车后我、我二婶、我姐和我老姑就穿上孝衫我捧着遗像在高法门前站着，我们站着不到两分钟，高法出来个人就把我们领到法院的办公室里向我们了解情况，这个人把情况都问清楚后让我们回鞍山等答复，我们就回鞍山了，我是把二婶和我姐送回鞍山后我就回辽阳刘二堡家了。大概8月中旬，是我父亲还是我二叔给我打的电话我记不住了，让我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前，我从辽阳刘二堡开车大概8、9点钟到的中法门前，我二婶、我姐、我老姑穿着孝衫在中法门前站着，我把孝衫穿上后捧着我爷遗像也跟着他们站在中法门口，大约站了能有十多分钟后，曹院长出来后和我二叔二婶还有我姐说了什么后，告诉我们在中法门前站着也不能解决问题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了。9月初，我二叔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鞍山接我二婶和我姐到辽宁省公安厅去上访，我拉着我二婶和我姐到省公安厅大概是上午9点左右，我姐、我二婶和我老姑穿的孝衫，我没穿但我还是捧着我爷的遗像站在省公安厅门的右侧，站了能有几分钟，一个警察就把我们领到信访大厅了，到信访大厅后我们就把身份证交上去了，之后我就到门外的车里等着了，我父亲他们什么时候又去的信访大厅我不知道，等他们再出来后我们就回鞍山了，这次是到首山后我二婶和姐上的我二叔的车，我从首山直接回刘二堡家了。15、辽宁省公安厅上访视频证明：2019年9月4日8时53分，李洪艳、李洪坤、李某1、李营营、肖凤梅、李冯威来到省公安厅门口，李营营、李洪坤、肖凤梅着孝衫、李冯威拿遗像。门口有车辆、行人经过。8时56分，被门口警察劝离。9时15分进入接待室。9月16分脱下孝衫，李某1拿身份证登记，9月17日分跟肖凤梅一同进来的，视频里出现的与李冯威说话是李某4。9月19分肖凤梅与接待室警察争吵，李营营登记上访信息。9时27分李某4与肖凤梅、李某1、李洪艳、李营营对话。9时30分，李营营在现场向群众讲述事情经过。9时37分，公安民警解释继续处理，并要求李冯威将遗像收起，李某1将遗像收入黑色袋子。至11时18分离开接待室。16、鞍山中法上访视频证明：2019年7月15日8时41分，李营营、肖凤梅、李冯威、李洪坤着孝衫，李某1、李洪艳在场，李冯威拿遗像，有其他围观群众。8时45分，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脱孝衫。8时50分进入接待室。李营营、肖凤梅控告铁东法院。院长接待与铁东法院沟通，要求铁东法院接待。2019年8月16日，中法东侧门岗南墙外，8时41分，肖凤梅、李洪坤、李冯威、李营营着孝衫，李洪艳、李某1在场，旁边有人录像、拍照，有围观群众，有大量往来车辆，中法有工作人员前来接待，李营营情绪激动，9时5分脱去孝衫，9时25分离开。17、铁东法院视频证明：2019年7月23日，张某2院长、高泰接待李某4、李冯威、肖凤梅、李洪坤、李营营、李某1、李洪坤。10时19分观看录像后与接待室人员发生冲突。11时2分离开。18、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视频证明：2019年8月14日10时，李某4、李洪艳、李冯威、李营营在场。8月28日9时50分，与李某4沟通看守所负担丧葬费等费用。19、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2系生前患有高血压，动脉硬化基础性疾病其情绪激动可作为脑底动脉破裂出血的诱发因素；李某2系脑底动脉破裂出血、小脑幕下出血、小脑及脑干出血死亡。2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营营、李冯威于2019年9月7日起因寻衅滋事罪被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监视居住，但因系统错误，导致二人相关法律文书书写错误成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5日、8月16日、7月中旬、9月4日，被告人李洪坤、李洪艳、肖凤梅、李营营、李冯威等人以李某2在看守所死亡一事为由，分别在鞍山市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等地门前聚集，穿着孝衫、手举遗像，诉求其父亲李某2死在看守所一事，严重扰乱上述部门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9月5日此案由鞍山市公安局指定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办理。2019年9月7日办案人员在铁东区将被告人李洪坤抓获，在铁东分局附近将被告人李洪艳、肖凤梅、李冯威抓获，被告人李营营经电话通知到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示，并经质证，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认证，应认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艳、李洪坤、李营营、肖凤梅、李冯威在上访时穿孝衣，举遗像，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人提出的其是正常上访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刘某1、王某、申某等人证言，上访视频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洪艳、李洪坤、李营营、肖凤梅、李冯威在上访时穿孝衣，举遗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各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同理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是正常上访行为，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洪艳被先行羁押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洪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洪坤被先行羁押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三、被告人肖凤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肖凤梅被先行羁押39日，应予以折抵。）四、被告人李营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冯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海明人民陪审员  梅 玲人民陪审员  尹秀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