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4民初3897号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住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云，湖南霁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隆回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范时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友才（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快清与被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军杰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快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云、被告军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友才、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快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218391元；2.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拖欠原告工程款利息312493.95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起诉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原告挂靠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建设被告所属的隆回县石门“三辣”系列产品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综合楼、生产厂房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至2015年7月10日，因被告要增加厂房第三层建设，原、被告补充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施工图纸内容时常变更，工程量时常变更增加，例如增加了综合楼地下室与屋顶第四层网架下主体，增加了厂房楼梯等等，而被告又总未按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足额支付工程款项，在此多重阻力下，原告于2016年1月底将主体基本完工。为更好地规范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军杰食品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又于2016年1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3月至4月，因综合楼内外设计变更不到位，被告指令原告停工一个半月。2016年7月底，原告将承包项目内容全部完工交付给被告进行装修。被告因做网架盖瓦、前立向安装大理石、三向贴面砖、做外玻窗框而占用原告向外租赁的内外架3.5个月，另外被告指令原告停工1.5个月，这5个月的内外架延租费按2016年1月17日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2016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隆回县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综合楼工程竣工汇总结算书》，将工程总量包括增加工程量的计算及内外架延租费等全部费用做出了结算，厂房工程量结算为4518792元，综合楼工程量结算为5049478元，变更增加综合楼网架下四层、塔吊内外架配合费与超期延租费及临建等费用1366179元。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255828元。被告收到结算书后，仅于2016年年底快过年时支付474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939990元没有支付。2017年6月，原告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核对了工程款数额，双方认可没有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为9949179元，被告陆续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215886元，而以上没有争议的工程款没有包括原告已完成的厂房和综合楼的楼梯间增加工程量、排水沟、电梯井坑等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部分。对增加的部分，被告拒绝核对数目。2019年4月23日隆回县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7）湘0524民初164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不但对双方没有争议尚欠的733293元没有支付，对存有争议的增加工程量部分1485098元更是不予认可，原告作为本案直接利益当事人，多次催促，被告无动于衷，而农民工又总是催促原告支付工资，迫于无奈，原告只好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军杰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是隆回县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诉讼主体应为隆回县建筑公司，而不是曾快清。原告所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施工图纸内容时常变更，工程量时常变更增加，被告对工程量部分存有争议，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就工程量已实际进行核对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从未指令其停工，也未占用原告向外租赁的内外架，其租赁的内外架材延期是原告自身原因所致，其所租赁的架材也都是为其自身承包的工程所用，与被告无关。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导致工期延误，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被告军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曾快清赔偿反诉原告军杰公司因工程延期和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造成返工、重作、修补及项目延期支付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2150000元；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工程延期的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2日，曾快清作为实际承包人与军杰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曾快清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建设军杰公司所属“隆回县石门三辣系列产品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综合楼、生产厂房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综合楼工期为120天、生产厂房工期为90天。合同签订后，军杰公司即通知曾快清开工，曾快清实际于2015年3月6日开工。在施工过程中，曾快清不负责任，且不懂工程施工管理，曾快清作为工程承包人和负责人经常不在工地，工程管理混乱，工地经常发生建筑材料丢失现象，造成承包项目工程无法按合同履行。曾快清在军杰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后又不及时发放工人劳动报酬，导致施工队伍无法稳定，造成经常无人施工的局面，给军杰公司造成了延期完工导致延误生产经营的巨大经济损失。更为严重的是，由于曾快清没有严格按照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导致很多具体项目的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只得拆除重建或另外聘请专业人员返工重做和修补，给军杰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200余万元。因工程进展极度缓慢和混乱，军杰公司多次提醒和劝告，但曾快清不但不听，反而多次组织人员闹事，并且唆使社会人员多次到工地偷运建筑材料，严重影响军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直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楼面浇捣落差10公分需要扫平，共三层需要扫平，计100万元；2.综合楼一楼大厅8根柱子重新浇捣，5万元/根×8根=40万元；3.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工程技术人员、保安人员、勤杂人员延期工资50万元；4.搭建工棚、材料棚费用20万元；5.工地严某人身损害赔偿费用5万元；6.延期违约金5万元。军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好向法院提起反诉，盼请法院判如所请。原告曾快清对被告军杰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军杰公司诉称“楼面浇捣落差10公分需要找补，共三层需要扫平计100万元”纯属荒唐无赖。本项查阅隆回县建筑行政主管各方责任主体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的验收记录均已合格，整个楼板混凝土设计厚度为12公分，它的落差不可能是10公分，如果是10公分定会出现露筋。按施工规范混凝土浇捣平整度100平方内允许偏差±3公分，因楼面平方为大面积且每层实有3000多平方，允许偏差±5公分左右是合格的，可采用10m*10m（除去结构卫生间区域设计降低外）的网格检测法进行复检。施工中军杰公司管理人员为业主节省材料，要施工方免去一道施工工序，该工序是在整平混凝土的同时需加浆随捣随抹面进行扫平，军杰公司不但不同意此工序加浆扫平，反而讲将来砌墙后装修贴地板砖时利用结合砂浆便可自然调整该允许偏差值，这样可节省此道工序的加浆扫平材料。（二）军杰公司诉称“共三层需要扫平计100万元”更是歪曲事实。原告方只包劳务，不是包工包料，军杰公司为节省加浆扫平材料不要施工方去做，自行放弃工序难道还要扣工钱。就算要扣工钱，按2015年市场工价标准加浆扫平项目每平方3块多，该三层除去占墙面积，净空面积约为1万平方，计工资也就是3万元多而已。加浆扫平施工工序实属业主自行放弃施工内容，原告方不认同核减其该工序工费。（三）军杰公司诉称“综合楼一楼8根柱子重新浇捣”纯属虚拟。如果讲由于混凝土强度高，浇捣难度大造成有蜂窝麻面这会有人相信。军杰公司故意歪曲事实，是想借反诉来制约原告结案目的；如果真有此质量事故出现，当时就应及时做出技术措施或经济制裁处罚，承担实际返工所需混凝土费用，现时距五年故意捏造此事，这不是明显在要赖么？（四）军杰公司诉称“工程延期造成工程技术人员、保安人员、勤杂人员延期工资50万元”，实属背着良心说瞎话。作为施工方如果有意延误工期则需承担自身每天近千吨钢管扣件架材与3台塔吊的租赁损失，还要承担施工管理及作业人员工资。如果有延期难道不问原因在哪？是军杰公司厂房变更加层后又改加楼梯，综合楼增加地下室且基础完成后故意通知停工近3个月，目的为待回填土自然夯实，到第3层后又变更加层，施工中设计随意变更，增加变更签证工程量已达38万多元，有据可证。综合楼为二三层如何装修而故意停工就达一个半月，有施工日志记录在册。在施工中经常出现停水停电与原材料不能及时供应，造成施工方民工停工损失近10万元，不肯签证也不给予补偿。厂房加层施工方如期交工，军杰公司当时承诺给进度奖金10万元，但至今未兑现。本工程劳务原告方含辛茹苦、挤雨天抓晴天，克服多重阻力，在军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将工程全部转交军杰公司做装修。原告方按合同工程量，除去雨天与节假日实际做工工期不足7个月，这可根据合约工程量对工期进行鉴定评估的。看是谁在延误工期？而军杰公司管理人员在这有效作业的7个月内全发工资不足4个半人，还应扣减专修储椒池1个月，平均每人按六七千元计其工资，不超20万元。军杰公司诉索延期违约金5万元与延期工资50万元，实属无依无据且无赖。（五）军杰公司诉称“搭建工棚、材料棚费用20万元”，自身建设对外只包劳务，此搭建工棚料棚费用难道还要施工方承担。按建筑行业常规规定，搭建工棚、材料棚是由业主或包工包料老板自身承担的，同时还应提供劳务方民工住房。因原告方只是承包劳务，此事依据合同约定军杰公司为此还应补给原告方民工工棚住房费2万元，这事是有据可查的。（六）军杰公司诉称“工地严某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近5万元”。依据（2017）湘052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考虑军杰公司是长期受益业主且从人道主义出发，而判决其承担20%损失，这点原告相信并服从法院判决。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军杰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为此，敬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本诉请求，并判决驳回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曾快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企业内部合同书》、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息公示资料。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分项定价附表。用以证明原告承建被告综合楼、生产厂房项目，后来实际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工程完工交付后，由于被告外装修造成外架延租的事实。4.军杰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厂房、综合楼结算表》《军杰工程项目双方审定统计表》。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军杰公司厂房和综合楼建设工程没有争议工程量的结算。5.《军杰工程进度预领含代付等款对账统计表》。用以证明原、被告对军杰公司厂房和综合楼工程没有争议工程量的结算。6.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县法院出面与军杰公司协调支付该公司厂房综合楼劳务民工工资的申请报告》、军杰工程下欠民工工资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为军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由于军杰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达32.9万元，在隆回县××队的监督下支付所欠民工工资的情况。7.《经济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原告在工程完工后已按合同约定报送项目结算书，但被告对增加的工程量有争议。8.证人李某、孙某、石某、何某、黄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增加变更工程量导致延期，以及工程完工交付时间、脚手架拆除时间等事实。李某、孙某、石某、何某证实，其分别是军杰公司建筑工地架子班组长、钢筋工组长、木工组长和泥工组长，在施工过程中，军杰公司不按图纸施工，经常变更，工程量增加，耽误很多时间，钢筋工到2016年5月才清尾做完，粉刷到2016年6月底才完工，本来粉刷完工准备拆架，但军杰公司要等搞完外墙装修才准拆架，导致到2017年1月才拆完架，为防止材料丢失，曾快清安排黄某在工地看守材料。黄某证实，其于2016年3月被曾快清安排在军杰公司工地看守材料，工资是每月4200元，共计11.5个月工资为48500元，工地本来在2016年6月底已完工，但由于军杰公司要用外架搞装修，曾快清为防止钢管丢失，继续安排其在工地看管钢管，直到2017年1月17日拆架，其才离开工地。9.《设备器材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器材发货单、收货单、租金结算单、核算表及器材配件数量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因承包被告工程，分别与长沙市雨花区天旺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邵阳市新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隆回县宏大建筑器材租赁部签订合同，租赁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因被告外装修导致钢架管租期延长至2017年1月，延租时间8个月之久，原告因此多支付了租金。10.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2267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原告完成工程后，因被告外装修致外架延租造成原告多支付租金。11.邵阳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监理工作日志。用以证明军杰公司综合楼工程完工交付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1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用以证明原告承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13.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造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双方结算时存在争议的案涉工程价款和费用。被告军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付款清单、领据。用以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已领取工程款（包括退还的押金30万元）9654015元，起诉后又领取工程款550000元，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原、被告各自制作的工程竣工决算书、结算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已对案涉工程工程量进行核对并进行结算。3.对范时军、陈辉、龙友贵、张水龙、范积良、范军花的调查记录。用以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且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4.领据及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用以证明原告在工程质量上存在问题，因原告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原告已按时支付了工程款。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通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证据1-7，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2）原告证据8，有关证人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或材料看守人员，虽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其是案涉工程进度情况知情人，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3）原告证据9，系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为租赁建筑器材与建筑器材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的相关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4）原告证据10，系本院已生效的结案法律文书，与原告租赁建筑器材用于案涉工程建设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5）原告证据11，系案涉工程监理人就案涉工程进度出具的证明及其记录的监理日志，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采信。（6）原告证据12系复印件，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不予采信。（7）原告证据13，系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价款、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采信。（8）被告证据1，原告对领据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其中付款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对于原告提出异议的部分，结合原告出具的领据等证据认定。（9）被告证据2，系原、被告就案涉工程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和2018年1月18日编制《工程竣工结算书》，能够证明原、被告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曾分别进行过结算，但由于双方对有关项目和计费存在争议，其编制的结算结果存在较大差异，并未得到对方的认可，该结算书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对于结算过程中双方没有争议的计费项目和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存在争议的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10）被告证据3、4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原告曾快清借用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并以该公司名义（乙方）与被告军杰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隆回县石门“三辣”系列产品深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综合楼、生产厂房建设工程；2.框架结构（厂房第一层层高6.5m，第二层层高5.5m；综合楼第一层层高8m，第二层层高5.5m，第三层层高5.5m，第四层层高8m，宽度42m×6.6m，共计2个跨度），具体详见施工图纸（每层高度以甲方确定的前述数据为准)；3.建筑面积，综合楼约12000㎡，生产厂房约13000㎡，最终结算以实际浇筑竣工建筑面积按实计算。（二）施工工期。工期以双方实际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综合楼工期120天，生产厂房工期90天；发生因甲方变更计划和设计或未按期拨付工程承包费用或材料供应不能及时到位而影响施工等情况，顺延工期。（三）承包方式，建筑工程总承包(甲方提供建筑物上的一切建筑材料，但不包括建筑耗材）。（四）承包工程范围和资质要求。1.乙方必须具有建筑工程三级以上建筑资质（含三级资质）。2.本工程从承台开挖起，乙方承包的项目及所需的施工周转用材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只承担基础承台、基梁土方开挖和借土回填）。基底的人工场地平整、基础垫层、钢筋制作安装、焊接、模板、砼、二次结构、脚手架、水电预埋、避雷设施、内墙粉刷、外墙两次拉毛、工程养护等；砂浆、试块、试件的制作；后浇带、电梯等预埋件的土建部分等；卫生间、地面防水砂浆在承包范围内，包含排污管及排污管接至钢筋砼化粪池，建筑物周围的零沟、散水，设计图及图纸会审所包含的所有工作；建筑工程项目组织管理、施工技术、施工资料至相关部门的审批备案完成、安全文明施工等全部由乙方负责；配合制作暖通、智能化工程、消防等工程预留洞口等凡属于该建筑项目主体工程的所有全部项目在内。不包括钢结构、地下室和屋面卷材柔性防水、外墙墙漆和面砖、玻璃幕墙、门窗栏杆安装、暖通、智能化工程、消防工程的线路安装、室内腻子胶、室内二次装修及室外钢筋砼化粪池，但乙方外架和塔吊等必须配合甲方外墙装饰同步进行至完工，凡甲方要求乙方配合的，乙方不得推诿和拒绝。3.甲方只负责的一级用电、用水，其余施工所需的水电设施、临时设施及临时搭建、搭设等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临时设施费20000元。（五）承包单价。1.综合楼按建筑面积388元/㎡（不含税费），生产厂房按建筑面积288元/㎡（不含税费），除上述承包单价外，甲方不再承担本工程项目的其他任何费用；2.变更增减工程量根据实际发生计算，以双方协商为准（按当地实际价格)；3.工期每提前一天及以上奖励5000元，每拖延一天罚5000元，以此类推（奖罚均5万元封顶）。（六）结算方式，按楼板顶实际浇筑面积，按质量和进度结算（综合楼第四层前后柱墙工程量应另按实结算）。（七）付款方式。1.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时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至工程项目基础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后退还100%(为无息退还)；2.乙方垫资施工至生产厂房二层楼板砼工程完成后（即第一层封顶，辣椒池部位除外），甲方拨付已完成建筑面积承包费的60%，综合楼在楼板浇注完成后按每层为一结算单位，拨付已完成建筑面积承包费的60%，其他应付工程进度款一律按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拨付，每层支付一次；3.竣工验收通过后一周内付足总承包价的97%，留3%的质保金；质保金分期支付给乙方，自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没出现质量问题或者由乙方修复好之后退还质保金的50%，自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没出现质量问题或者由乙方修复好之后付清质保金。（八）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能按甲方要求施工甚至借故停工，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撤场；2.甲方未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超期10天（含10天），甲方按所欠工程款的5%支付滞纳金给乙方，根据材料供应流程因甲方原材料供应不及时所产生的误工由甲方承担（砼构筑时因商砼公司的原因除外）；3.乙方未按工程计划、质量完成工程进度，超期10天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所完成的施工量按残废工程结算（即按实际工程进度并按原承包价以完成项目的剩余款项的20%计算）。同时，合同还就工程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施工流程与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7月10日，因被告要求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增加生产厂房第三层建设，原、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的生产厂房第三层工程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施工，承包价格为每平方建筑面积120元（不含税费）。2016年1月17日，原告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军杰食品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再次与被告签订《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综合研发楼第四层钢网架下部土建工程施工发包给乙方施工作业，工程量按实际发生结算，分项单价按附表结算。所附《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分项定价表》载明：（一）混凝土55元/m3;（二）扎铁800元/吨；（三）装拆模35/m3；（四）扎内架（按墙面面积计算）13.8元/m2，扎外架（按墙面面积计算）16.8元/m2；（五）水电预埋（按建筑面积计算）2元/m2；（六）240砌墙228/m3；（七）内墙抹灰（按墙面面积计算）15元/m2；（八）外墙粉刷（按墙面面积计算）22.8元/m2；（九）模板租金（按梁柱展开面积计算）20元/m2；（十）内外架租金按内外墙面积计算，每月5元/m2（至整个工程完工止只计算90天）；（十一）塔吊司机费用10500元；（十二）施工管理费总价的5%。2016年7月14日原告施工完成案涉工程项目，此后被告继续占用原告的脚手架对厂房、综合楼外墙继续装饰。2016年12月8日原告将编制的案涉工程结算书交被告审定。外墙装饰完成后，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完成脚手架下架，并将其返还租赁公司。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先后返还了原告所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其中2015年4月16日返还10万元，6月19日返还5万元，7月23日返还5万元，8月21日返还10万元。被告至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9818564元，其中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12月8日支付工程款或代为支付其他费用抵扣工程款累计8280828元（不包括返还的押金300000元），此后又于2016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420000元，2017年3月5日支付63000元，2017年5月7日支付2100元，2017年5月14日支付7600元，2017年6月18日支付30000元，2017年6月19日支付30000元，2017年7月18日支付6000元，2018年2月10日代原告支付民工工资329036元。至2018年2月10日被告支付工程款或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等抵扣工程款累计926856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20年1月18日被告代原告支付欠款抵扣工程款5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通过结算确认了以下案涉工程项目单项工程量及价款：1.厂房主体工程（包括楼梯间）结算款4604525元；2.综合楼主体工程（包括楼梯间）结算款4889233元；3.研发楼钢架下土建工程结算款337404元；4.变更工程结算款384327元；5.厂房配套补偿费10000元；6.科技园钢管租用费11258元；7.研发楼网架下管理费16870元；8.研发楼电梯机械配套费21000元；9.工棚补偿费20000元；10.补塔吊司机工资10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0305117元。同时，原、被告对于以下项目和费用存在争议：1.厂房、综合楼楼梯间工程价款的计算。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楼梯间每跑间隔板即歇台板面积属于实际浇筑面积，厂房楼梯间按实际浇筑面积应计费68774元，综合楼楼梯间按实际浇筑面积应计费245643元；被告认为楼梯间应与其他主体工程一样按建筑面积（每层投影面积）结算工程款。2.原告施工完成的厂房、综合楼排水沟。原告主张该工程量应单独计费69837元；被告认为该工程量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应另外单独计费。3.综合楼、厂房外架延期拆除产生的租赁费等费用。原告主张因被告外墙装饰占用原告所租外架，导致原告多支付的建筑器材租金、看守工资等损失费用，被告应予赔偿；被告认为合同约定乙方外架和塔吊等必须配合甲方外墙装饰同步进行至完工，提供外架为被告进行外墙装饰是原告的合同义务，不应计算费用。4.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费用。原告主张应计算36957元；被告认为该项费用已计入双方结算的研发楼电梯机械配套费21000元中。5.因变更设计图纸不再做综合楼室内隔墙实际减少的工程量，被告主张该项应核减工程价款447720元；原告同意核减工程价款300000元。另外，原告还主张应计算厂房加层导致一、二层外架延期拆除产生的租赁费128156元、高支模满堂支架安全文明措施费115198元、满堂支架架材租赁费54830元、因综合楼增加第四层钢网架下部两端内架费用30192元，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针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有关价款和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9月25日该公司出具如下造价鉴定意见：（一）对厂房、综合楼楼梯间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以“以实际浇筑竣工面积”“按楼顶板实际浇筑面积”结算，不包括建筑材料费用)进行评估：1.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综合楼按建筑面积388元/m2（不含税费），生产厂房按建筑面积288元/m2（不含税费）”，根据施工同期建筑面积计算规则GB/T50353-2013《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综合楼楼梯间按扩大后尺寸计算建筑面积为923.8m2；厂房楼梯间建筑面积（只计算一二层楼梯间建筑面积，第三层另签订过补充合同，不再另计）为200.64m2；按建筑面积单价计算楼梯间工程价款为923.80m2×388元/m2+200.64m2×288m2=416218.72元。2.楼梯间变更后增减费用计算：根据合同第五点第2条“变更增加工程量根据实际发生计算，以双方协商为准（按当地实际价格）”，因综合楼前面两个楼梯间扩大，增加了相应梯段、休息平台和梯梁钢筋混凝土的人工和辅材用量，同时取消原水电井减少了混凝土、砌体和抹灰等工作的人工用量。单价按照《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分项定价附表》计价。经计算，楼梯间变更后增减费用为-35061.60元。综上，厂房、综合楼楼梯间工程价款评估为416218.72元-35061.60元=381157.12元。（二）对厂房、综合楼排水沟的施工费用（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零沟、散水）进行评估：1.根据提供的研发综合楼建筑图纸，明沟宽度260mm，做法参照11ZG9013/6，暗沟宽度260mm，做法参11ZJ901A/8和3/7；外墙至明沟之间散水宽度600mm（正立面除外）。因未提供厂房建筑施工图纸，厂房四周散水明沟和暗沟的布置范围参照研发综合楼建筑施工图纸进行计算（研发综合楼正面及背面为暗沟、两个侧面为明沟)。根据现场勘查，厂房四周排水及研发楼部分排水沟，未按图纸完成四周排水沟施工。现场均为暗沟，沟深约0.35～0.55m，沟宽0.6m，顶部盖预制盖板，每块规格0.5m×0.8m×0.05m，散水宽度500mm。根据2015年4月10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三点,承包方式建筑工程总承包,及第五点承包单价，施工单位以清包工形式进行承包施工，根据第五点第2条“变更增减工程量根据实际发生计算，以双方协商为准(按当地实际价格)”。因双方对散水零沟变更增减工程量的价格未另行协商。故厂房和综合楼的散水零沟按施工同期计价规定和人工、材料进行计价。厂房、综合楼排水沟、散水变更增减内容和工程量，根据提供的资料及现场实际丈量尺寸进行计算。2.厂房、综合楼排水沟施工（不包括合同内零沟、散水）的造价计算原则：①取费计价按湘建价（2014）113号文、湘建价（2016）160号文套用2014《湖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14《湖南省装饰工程消耗量标准》进行取费计算，其中规费和税金不计。②人工工资按湘建价（2014）112号文，建安综合人工取费按76元/工日，装饰装修按90元/工日；③材料按已发布2017年第一期邵阳市（隆回县）材料文件价执行，文件上没有的材料价按市场价格执行。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为清包工，主材费用不计，只计算人工、机械和耗材费用。3.对厂房、综合楼排水沟的施工费用（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零沟、散水）进行评估金额为30802.81元。（三）对因发包人原因（综合楼外墙装饰）致外架、塔吊钢管延期拆除产生的损失和实际费用（含租赁费用等）进行评估：1.根据2019年12月25日邵阳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证明》，施工单位2016年3月5日开始停工至4月20日复工，停工时长1.5个月，原因是综合楼内部和外部的装修设计图没出来所引起。2016年6月15日起军杰公司开始安排装饰打前向干挂大理石角钢架、其他三向外墙贴瓷砖、安装幕墙等工作，施工单位复工后于2016年7月14日完成内外粉底。故军杰公司占用外墙装饰脚手架从2016年7月14日以后开始计算，根据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2267号民事调解书及钢管扣件收货单，脚手架下架完成日期按2017年1月17日，共计使用脚手架5个月（下架时间暂按1个月扣除）。因发包人原因（综合楼外墙装饰）致外架延期合计为6.5个月。外墙装饰脚手架单价按照《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分项定价附表》约定的按内外墙面积每月5元/m2进行计算。外墙装饰脚手架面积（按相关规定，不扣除门窗洞口的面积）为8535.65m2,则外装饰脚手架延期租金费用为8535.65m2×5元/m2×6.5个月=277408.63元。2.同上，材料看守人员相应延期看守6.5个月，计1人，人工工资参照施工单位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按4200元/月计算，费用6.5月×4200元/月=27300元。3.塔吊通常只用于主体施工使用且双方约定为至整个工程完工，故装饰装修延期不再计算塔吊延期。综上所述，因发包人原因（综合楼外墙装饰）致外架、塔吊钢管延期拆除产生的损失和实际费用（含租赁费用等）进行评估金额为277408.63元+27300元=304708.63元。（四）对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费用进行评估：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搭设面积为988.90m2，根据《综合楼网架以下（四楼）土建工程分项定价附表》第四条，扎外架按墙面面积计算，单价16.8元/m2，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搭设费用988.90m2×16.8元/m2=16613.52元；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租金从2015年9月-2016年12月开始拆架（含中间延误时间）按15个月进行计算，延误损失15个月×5元/月=74167.50元。综上，对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费用进行评估金额为16613.52元+74167.50元=90781.02元。（五）对因发包人原因（厂房外墙装饰）致外架、塔吊钢管延期拆除产生的损失和实际费用（含租赁费用等）进行评估：因提供的资料中没有相关厂房延期的资料，但厂房在设计外增加第三层导致原一二层外脚手架延期事实存在，外脚手架延期暂按提供的资料2个月进行计算。厂房外脚手架面积为4851.6m2，则厂房外装饰脚手架延期租金费用为4851.6m2×5月/m2×2个月=48516元。（六）评估鉴定结果合计金额为855965.58元，其中：1.厂房、综合楼楼梯间工程价款评估金额381157.12元；2.厂房、综合楼排水沟的施工费用（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零沟、散水）评估金额为30802.81元；3.因综合楼外墙装饰致外架、塔吊钢管延期拆除产生的损失和实际费用（含租赁费用等）评估金额为304708.63元；4.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费用评估金额为90781.02元；5.因厂房外墙装饰致外架、塔吊钢管延期拆除产生的损失和实际费用（含租赁费用等）评估金额为48516.00元。本院对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并释明后，被告未就其主张的减少工程量价款（未做综合楼室内隔墙）申请评估鉴定。另查明，2017年7月3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作为原告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原告曾快清作为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2019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湘0524民初164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曾快清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军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是，原告是否有权就案涉工程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是，案涉工程价款及其他费用如何确定；四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及原、被告请求对方承担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曾快清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借用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原告有权向被告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工程价款和有关费用的确认如前所述，虽然《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价款可以参照该合同的约定计算确定。对于原、被告根据该合同约定结算没有争议的以下工程项目单项工程量及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厂房主体工程款4604525元、综合楼主体工程款4889233元、研发楼钢架下土建工程款337404元、变更工程款384327元、厂房配套补偿费10000元、科技园钢管租用费11258元、研发楼网架下管理费16870元、研发楼电梯机械配套费21000元、工棚补偿费20000元、塔吊司机工资10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0305117元。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实际浇筑竣工建筑面积按实计算”“按楼顶板实际浇筑面积结算”。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3.0.19规定，建筑物的室内楼梯应并入建筑物的自然层计算建筑面积。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时已将室内楼梯并入厂房、综合楼的自然层计算建筑面积，并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了楼梯间的工程价款。双方确认的厂房主体工程和综合楼主体工程结算款已包含按上述方式对楼梯间进行结算的工程价款。原告主张楼梯间应按楼梯踏板、休息平台的展开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施工完成的厂房、综合楼排水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零沟、散水，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外工程，应按实结算，该项施工费用经评估鉴定为30802.81元，被告应予支付。原、被告结算工程价款时，已计算确认研发楼（综合楼）电梯机械配套费21000元，原告再主张综合楼观光电梯外架费用，不予支持。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变更施工图，综合楼室内不再做隔墙，实际减少了工程量，被告主张应核减工程价款447720元，但没有举证证明应核减的工程价款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自认核减该项工程价款3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0305117元+30802.81元-300000元=10035919.81元。厂房、综合楼外墙装饰不属于原告承包施工范围，被告因外墙装饰占用原告外架致外架延期拆除，必然导致原告多支付建筑器材租赁费用，由此产生的租赁费用等损失被告应予补偿，该项损失经评估鉴定为353224.63元（其中综合楼外墙装饰致延期拆架损失304708.63元，厂房外墙装饰致延期拆架损失48516.00元）。厂房第三层、综合楼第四层均属原告承包施工范围，其主张的厂房加层导致一、二层外架延期拆除产生的租赁费、高支模满堂支架安全文明措施费、满堂支架架材租赁费，以及综合楼增加第四层钢网架下部两端内架费用等，均属于其承包工程施工成本支出范围，已包含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不应另行计算费用由发包方支付，对于原告请求支付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完工后早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欠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交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完工后已交付被告使用，原、被告对于具体交付时间的陈述有出入，据被告代理人陈述，厂房是2016年3月交付的，综合楼是2016年10月底交付的。原告以其向被告提交案涉工程结算书的时间即2016年12月8日作为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点时间，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累计8280828元（不包括返还的押金300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755091.81元（10035919.81元-8280828元）,所欠款17550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利息为5265.28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支付20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735091.81元(1755091.81元-20000元)，所欠款17350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月22日的利息为7229.55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支付80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655091.81元(1735091.81元-80000元)，所欠款16550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为827.55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支付420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235091.81元(1655091.81元-420000元)，所欠款12350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3月5日的利息为7822.25元；2017年3月5日被告支付63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172091.81元(1235091.81元-63000元)，所欠款11720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7日的利息为11916.27元；2017年5月7日被告支付21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169991.81元(1172091.81元-2100元)，所欠款11699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利息为1169.99元；2017年5月14日被告支付76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162391.81元(1169991.81元-7600元)，所欠款11623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18日的利息为6393.15元；2017年6月18日被告支付30000元、6月19日支付30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102391.81元(1162391.81元-60000元)，所欠款11023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利息为5328.23元；2017年7月18日被告支付6000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1096391.81元(1102391.81元-6000元)，所欠款1096391.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2月10日的利息为36729.13元；2018年2月10日被告支付329036元，此时被告工程欠款767355.81元(1096391.81元-329036元)，所欠款767355.81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1月18日的利息为89141.17元，以上欠款利息合计171822.57元。2020年1月18日被告代原告支付欠款550000元抵扣工程款。故至2020年1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217355.81元（767355.81元-550000元），应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71822.57元。五、关于违约金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分别以对方违约为由请求对方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0035919.81元，应补偿原告因外墙装饰导致外架延期拆除的损失费用353224.63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818564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7355.81元，补偿原告损失353224.63元，支付至2020年1月18日工程欠款利息171822.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工程款217355.8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工程欠款利息171822.57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此后利息以实际所欠工程款数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息随本清；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因外墙装饰导致外架延期拆除的损失费用353224.63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款合计742403.01元，限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曾快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快清负担11416元，被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32元；反诉费244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湖南军杰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为人民陪审员  王冰思人民陪审员  邱今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阳碧华书记员韩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