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杰，男，汉族，1969年4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邱县。 委托代理人：肖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彬，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民，男，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芳，女，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兴，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邱县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邱县新马头镇建设街东。 法定代表人：王智峰，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李学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邱县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 —2— 院（2019）冀0430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被上诉人刘志彬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邱县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实质是合作开发房地产，李学杰和刘志彬、陈书海书面约定按照3人每人10%的股共同开发金源毛纺厂地块，留出70%的股份另寻开发商。二、合作开发至今没有清算，一审以没有进行清算为由，对纠纷不予处理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决认为刘志民、李永芳没有违约侵权事实，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李学杰未能举证证明刘志彬应当赔偿的损失是错误的。刘志彬等人违反诚信原则，不仅不承担融资义务，而且私自成立名仕房产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开发，事后也不分配项目利润，应当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 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案由应当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三、本案系个人合伙，个人合伙终止时应当由各合伙人协商清算，李学杰明显混淆个人合伙与合伙企业的清算方式；另外，李学杰的诉求并 不是发起清算的通知，而是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单方清算结果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志民、李永芳均不是《合作协议》的签署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存在违约侵权事实。五、李学杰在合伙过程中不存在亏损，反而从中获利，且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六、刘志民不仅不存在索贿行为，还对李学杰享有18.3万元的债权。七、入股毛纺厂时，李学杰是法定代表人，土地招、拍、挂之前与李学杰是合伙人，资金都在李学杰手里。贷款是跟张海申贷的，第一次土地招、拍、挂流拍后，第二次土地招、拍、挂时，刘志彬借了200万元，后由于资金不够，刘志彬把这个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了。 邱县名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连带赔偿李学杰为合作项目遭受的经济损失357.93万元；2．判令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连带赔偿李学杰投资项目预期利润损失300万（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为准）以上两项合计657.93万元。3．诉讼费由刘志彬、刘志彬、李永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陈书海、刘志彬（斌）、李学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有陈书海、刘志斌、李学杰三人合作以下项目，签订本协议。1、毛纺厂开发项目，该项目由李学杰出任法人，共占开发股份的30%，陈书海、刘志彬、李学杰各占10%。目前，陈书海、刘志斌、李学杰在共同的 账户上各存有活动经费伍万元整，由李学杰保管。2、检车线、表面处理工业园项目，两个项目，由陈书海、刘志斌出面，李学杰、刘春晓、张强暗股，视投入情况另行签订股份合同。3、投资项目利息收入，交公司5%，给介绍人5%，介绍人负责催缴本息。陈书海刘春晓刘志彬（斌）张强李学杰。”2013年8月12日，张海申、李学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张海申乙方：李学杰本着友好合作，按股份投资、计盈亏的原则，甲乙双方合作买断和开发原邱县金源毛纺厂。具体如下：1、甲方出资土地款的70%，占70%的股份，出任法人代表。乙方出资土地款的30%，占30%的股份，为股东。土地买断后，乙方不再出资，但不影响开发所占股份。2、地址位于邱县，原金源毛纺厂院内，大约十三亩二分。3、甲乙双方按股份共同接受该土地。……”2013年11月28日，张海申、杨九柱作为借款人，王金志作为贷款人，陈书海、刘志彬作为保证人签订了合伙与借款协议，载明：“一、由陈书海、李学杰、刘志彬（为乙方）与张海申（为甲方）共同投资开发邱县金源毛纺厂。二、按原合同乙方投资贰佰万圆整（¥2000000）占30%的股份。甲方投资剩余款数，占70%的股份。三、现乙方投入贰佰陆拾肆万圆整，甲方投入壹佰叁拾陆万圆整。由于甲方资金不能按期到位，甲方决定委托杨九柱贷款贰佰万圆整。委托杨九柱与乙方贷款叁佰万圆整，利息全部由甲方承担……”。另查明：涉案的原金源毛纺厂土地已于2016年通过招、拍、挂方式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李学杰提交的其与刘志彬、陈书海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8月12日《合作协议》、2013年11月28日《合伙与借款协议》内容，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涉及的原邱县金源毛纺厂土地已经依法进行招、拍、挂，合伙人未能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故其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截止到起诉止，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故，李学杰要求刘志彬赔偿李学杰为合作项目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利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学杰未能举证证明刘志民、李永芳具体违约、侵权事实，其要求刘志民、李永芳赔偿李学杰为合作项目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利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李学杰在起诉状中、庭审中对刘志民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陈述，并非民法调整范围内，且李学杰就该主张已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故对李学杰该部分主张，不再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学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李学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李学杰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李学杰、刘志彬作为原告起诉王学民和张瑞杰的民事诉状和裁定书。用以证明2017年李学杰和刘志彬依然处于合伙关系存续状态。第二组证据：邱县政府文件。用以证明刘志民利用职务之便促成相关人员共同开发案涉地块，刘志民是成员之一，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刘志彬、刘志民、李永芳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案起诉后李学杰、刘志彬就撤诉了，没有经过法院的实体审理，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志民为提交以下证据予以抗辩。证据一：对账单；证据二：银行流水；证据三：证明两份；证据四：收到条；证据五：借条。均用以证明：刘志民对李学杰享有18.3万元的债权。李学杰质证认为，该证据说明在案涉地块开发过程中，刘志民和李学杰有过大额资金往来，但不客观全面，仅仅提供了一部分资金往来的证明材料，真实情况是刘志民从李学杰处拿走三张银行卡，一张50万元、一张2万元、一张3万元，刘志民说是用于疏通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志彬成立名仕房产公司开发邱县育英小区，是否给李学杰造成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李学杰与陈书海、刘志彬签订关于投资毛纺厂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2013年8月12日，李学杰与张海申订立合作开发毛纺厂项目的《合作协议》。2013年11月28日，借款人张海申、杨九柱与贷款人王金志签署《合作与借款协议》，陈书海、刘志彬、李学杰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上述协议是当事人为投资开发毛纺厂项目而订立的出资合作协议。之后，因涉案地块于2016年通过招拍挂方式另行出售，当事人订立协议进行涉案地块的房地产合作开发经营的缔约目的落空。李学杰主张刘志彬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成立名仕房产公司开发邱县育英小区，致使其利益受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因未能举证证明李学杰等人未参与涉案项目土地的招拍挂是由于刘志彬的行为导致，所举损失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主张的费用支出和借款实际用于履行上述协议，故本院对李学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学杰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刘志民、李永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刘志民、李永芳并非投资协议的缔约方，李学杰主张刘志民、李永芳承担与协议相关的法律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学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李学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颖 审判员 梁兴元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赵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