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菊，女，汉族，出生于1982年9月16日，住重庆市合川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正中，男，汉族，1983年1月1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健，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林欣，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正中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正中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高正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金额经上诉人人力资源部核实后，发现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有误。高正中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正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建建设公司支付高正中应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工资136443.12元［（5987.25元＋6416.7元）×11个月］；2.一建建设公司支付高正中扣发的工资37997.07元（住房公积金16212元＋垫付的社保、养老保险21785.07元）；3.一建建设公司支付高正中拖欠的工资166546.54元，并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83273.27元。一审经审理查明：高正中于2005年6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2015年6月8日，一建建设公司任命高正中为市场管理主任，负责市场拓展及相关工作，享受科级待遇。2016年4月19日，一建建设公司任命高正中为经营管理二部部门经理，享受中干正职待遇。2018年6月28日，高正中因为一建建设公司资金状况无法正常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发放工资，向一建建设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一建建设公司批准高正中的辞职。2018年8月13日，高正中向一建建设公司员工余言转款21785.07元，一建建设公司员工余言为高正中向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征缴专户缴纳社保费用21785.07元，高正中向一建建设公司报销该笔费用，一建建设公司同意报销但尚未报销。2016年1月-2018年7月，一建建设公司向高正中的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6年工资发放总额为62248.18元，其中，2016年1-3月工资数额分别为3055元、3055元、2947元；2017年工资发放总额为71847元；2018年工资发放总额为38084.79元。2017年8月-2018年7月份，一建建设公司向高正中共计发放工资68021.04元（5987.25元×11个月＋2161.29元）。2019年4月15日，高正中就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工资、赔偿金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高正中遂起诉至一审法院。高正中举示关于补发月度工资及2015-2018年底绩效工资的申请，拟证明2018年应发绩效工资为77000元/年、6416.7元/月，且经一建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杨星明核对确认，2018年高正中平均每月工资为12403.92元，2015欠发绩效工资为17016.67元，2016年欠发绩效工资金额为54207.14元，2017年欠发绩效工资金额为62600元，2018年欠发绩效工资金额为32722.73元，共计166546.54元。经审查，该申请除打印有高正中未发放的月度工资和2015年至2018年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和金额外，还有部分手写内容，载明了各年度应发金额及计算方式，其中“2015年应发绩效17016.67元，2016年应发绩效54207.14元，2017年应发绩效62600元，2018年应发绩效32722.73元，实发金额按东兆批复执行比例再计发”，该部分内容签名为杨星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一建建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高正中的证明目的，因一建建设公司每月为高正中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一部分绩效工资，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绩效工资金额，也不认可高正中2018年平均每月工资为12403.92元。后一建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星明称认可该份申请上手写计算部分是我所写，当时的情况是：一建建设公司有关于绩效和工资的规定，该申请上高正中2015年的17016.67元这笔款项一建建设公司认可也同意支付，但2016年开始，因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就绩效奖金做出批复，一建建设公司对奖金不予认可，但对高正中主张的绩效工资的差额部分即月收入的40%予以认可（根据2009年5月12日的薪酬管理办法第三页关于工资结构和比例表）。杨星明在高正中举示的这份申请中也注明实际的金额根据东兆集团批复的比例计算，但2016年开始东兆集团没有批复，一建建设公司就没有按2014年以前的标准执行，而是按一建建设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执行，高正中也认可2016年开始没有批复。一建建设公司举示广厦重庆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一建发（2009）62号复印件、员工工资定级表复印件，拟证明高正中的工资构成比例，高正中属于中干，月度工资占60%，40%为绩效工资。高正中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从薪酬管理办法中可以证明员工工资组成由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员工工资定级表只是基本工资。经审查，一建发（2009）62号载明公司管理人员的薪酬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为月度工资，第二部分为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第三部分为年终绩效工资，第四部分为年终奖金，其中科级月度工资额在2200元-2900元，所占比例为80%，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为0-4400元，所占比例为10%，年终绩效工资所占比例为10%，中干正职月度工资额在3300元-4000元，所占比例为60%，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为0-8000元，所占比例为10%，年终绩效工资所占比例为30%，年终奖金需控股股东对企业考核得分超过100分时经批准予以发放。一建建设公司举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文件一建综字（2015）10号复印件，载明：从2015年1月1日起，集团机关中干正职及以下管理人员，在现有月度核定工资的基础上，统一调增1200元/月（不含享受年收入总额月发工资的人员），本次调增是为适应市场及外部环境变化要求，对员工月度核定工资和年底奖金集中发放之间的比例调整，不属于增加或提高员工的工资。拟证明高正中的绩效工资每月应减去1200元，高正中认可其真实性，与高正中举示的关于补发月度工资及2015-2018年底绩效工资的申请中杨星明手写计算的每年年底应发绩效工资的计算方式相吻合，每月都扣除了1200元。一建建设公司举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结算表，载明2018年4月高正中实发工资5987.25元，扣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大病医疗、公积金共计652.5元。高正中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高正中的实发工资为5987.25元/月，该表也反映出一建建设公司有扣发住房公积金和社保，但并未为高正中缴纳，所以应返还。一建建设公司举示报告，主要内容为:高正中的岗位工资调整为中干正职待遇执行时间按发文当月（2016年4月）开始执行，同意按公司文件和对应标准，按5300元/月（不含交通、通讯）确定岗位待遇，拟证明从2016年4月起，原告的工资为5300元/月（基本工资和部分绩效），一建建设公司对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5300元/月不包含其他补助（交通补助等）。一审庭审中，高正中与一建建设公司一致认可以下事实：1.高正中于2005年6月1日号入职，2018年8月1日离职，高正中工资2016年4月以前享受科级待遇，自2016年4月开始调整为中干正职待遇；2.一建建设公司认可代扣高正中高正中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16212元，但实际未缴纳；3.一建建设公司认可代扣高正中社保费用，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21785.07元，但未实际缴纳，高正中已经代为缴纳；4.一建建设公司尚欠高正中2015年-2018年的部分绩效工资；4.2016年-2018年在一建建设公司期间，高正中每月社保个人缴费金额分别为341元（2016年）、393元（2017年）、393元（2018年）；5.2016年1-2月每月个人缴纳住房公积金210元，2016年3月-2017年3月每月为224元，2017年4月-2018年7月每月是259元；6.2018年7月高正中实际工作8天，一建建设公司支付高正中工资2161.29元，其中包括了每月调增的1200元按该月工作日22天为基数进行计算8天的调增绩效工资436.36元。一建建设公司称同意退还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16212元，同意支付高正中代为缴纳社保费用21785.07元。一建建设公司认可薪酬管理办法里的月度工资数额以实际发放为准，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年终绩效工资以实际发放的月度工资为基数计算。高正中称2015年-2018年一建建设公司未付绩效工资的数额如下：2015年未付绩效工资为17016.67元=31416.7元-1200元/月×12个月；2016年未付绩效工资为54207.14元=9000元（1-3月）+1857.14元（4月1日-4月19日）+2444.45元（4月20日-4月30日）+51333.33元（2016年5月-12月）-1200元/月×12个月；2017年未付绩效工资为62600元=77000元-1200元/月×12个月；2018年未付绩效工资为32722.73元=77000元/12个月×6个月+77000元/12个月/22天×6天-1200元×6个月-1200元/22天×6天。（计算方式详见2018年7月9日的申请）。一建建设公司则称，高正中2015年的未付绩效工资为17016.67元；2016年未付绩效工资为19799.99元=3200元/0.8×0.2×3（1-3月）+5300元/0.6×0.4×9（4月-12月）-1200元×12个月；2017年未付绩效工资为27999.99元=5300元/0.6×0.4×12-1200元×12个月；2018年绩效工资为13999.98元=5300元/0.6×0.4×6个月-1200元×6个月。高正中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但无证据证明劳动监察大队有限期一建建设公司支付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该案中，一建建设公司认可其代扣高正中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16212元，但实际未缴纳，同意向高正中退还未缴纳住房公积金16212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也认可一建建设公司代扣高正中社保费用，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21785.07元，但未实际缴纳，高正中已经代为缴纳，一建建设公司称同意支付高正中社保费用21785.07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另外，高正中于2018年8月1日离职，一建建设公司认可尚欠高正中2015年-2018年度的部分绩效工资。关于2015年-2018年度的一建建设公司未付绩效工资的数额，对于2015年未付绩效工资17016.67元双方均认可，故无争议。对于2016年-2018年未付绩效工资的数额，高正中认为应当根据其举示的关于补发月度工资及2015-2018年底绩效工资的申请计算绩效工资，虽然该申请系一建建设公司员工杨星明出具，但也注明实发金额按东兆批复执行比例再计发。根据一建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星明的陈述，东兆集团系一建建设公司大股东，2016年开始东兆集团没有批复，一建建设公司就没有按2014年以前的标准执行，而是按一建建设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执行。高正中也认可2016年开始就没有批复，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所确认的未付绩效工资数额尚需第三方确认，不能证明一建建设公司欠发高正中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一建建设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放绩效工资，高正中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争议，该通知上载明了包括高正中在内的管理人员的薪酬结构、比例，高正中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绩效工资，故高正中的各项薪酬应按照该通知计算。根据《广厦重庆一建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高正中2016年1月至4月作为科级员工，月度工资额在2200元-2900元，所占比例为80%，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为0-4400元，所占比例为10%，年终绩效工资所占比例为10%。高正中从2016年4月起作为中干正职，月度工资额在3300元-4000元，所占比例为60%，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为0-8000元，所占比例为10%，年终绩效工资所占比例为30%。一建建设公司认可薪酬管理办法里的月度工资数额以实际发放为准，半年度考核兑现工资额、年终绩效工资以实际发放的月度工资为基数计算。故一审法院以一建建设公司实际发放的月度工资数额和《广厦重庆一建薪酬管理办法》确定的各项薪酬比例计算高正中的半年度考核工资和绩效工资数额。2016年1月至3月，高正中应发工资数额为10724元（3055元＋3055元＋2947＋341元/月×3个月＋210元/月×2个月＋224元/月×1个月）。根据一建建设公司一建综字（2015）10号文件，从2015年1月1日起，每月调增1200元/月，是对员工月度核定工资和年底奖金集中发放之间的比例调整，不属于增加或提高员工的工资，故高正中2016年1月至3月月度工资总额为7124元（10724元-1200元/月×3个月），高正中在此期间享受一建建设公司科级待遇，故按3个月计算半年度考核工资数额为890.5元(7124元÷3×12个月÷80%×10%×3/12)，按3个月计算年终绩效工资为890.5元(7124元÷3×12个月÷80%×10%×3/12)，上述绩效工资合计1781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高正中实发工资数额为53191.18元（62248.18元-3055元-3055元-2947元），高正中应发工资数额为58276.18元（53191.18元＋341元/月×9个月＋224元/月×9个月）。根据一建建设公司一建综字（2015）10号文件，高正中2016年4月至12月月度工资总额应为47476.18元（58276.18元-1200元/月×9个月），高正中在此期间享受一建建设公司的中干正职待遇，故按9个月计算半年度考核工资数额为7912.70(47476.18元÷9个月×12个月÷60%×10%×9/12)，按9个月计算年终绩效工资为23738.09元(47476.18元÷9个月×12个月÷60%×30%×9/12)，绩效工资合计31650.79元。故2016年年度高正中的应发绩效工资为33431.79元（31650.79元＋1781元），扣除一建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每月1200月的绩效工资，故一建建设公司尚应支付高正中2016年度绩效工资19031.79元（33431.79元-1200元×12个月），一建建设公司称未付高正中2016年度绩效工资的总额为19799.99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2017年度，高正中应发工资数额为79566元（71847元＋393元/月×12个月＋224元/月×3个月＋259元/月×9个月）。根据一建建设公司一建综字（2015）10号文件，高正中2017年年度月度工资总额应为65166元（79566元-1200元/月×12个月），高正中在此期间享受被告公司中干正职待遇，故高正中2017年度半年度考核工资和年终绩效工资数额合计43444元（65166÷60%×40%），扣除一建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每月1200月的绩效工资，一建建设公司尚应支付高正中2017年度绩效工资为29044元（43444元-1200元/月×12个月）。2018年1月-7月，高正中应发工资的数额为42648.79元（38084.79元＋393元/月×7个月＋259元/月×7个月）。根据一建建设公司一建综字（2015）10号文件，高正中2018年1月-7月月度工资总额应为35012.43元（42648.79元-1200元/月×6-436.36元），高正中在此期间享受一建建设公司中干正职待遇，故高正中2018年1月-7月半年度考核工资和年终绩效工资数额合计元23341.62元（35012.43÷7个月×12个月÷60%×40%×7/12），扣除一建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的1-6月每月1200月的绩效工资及7月份绩效工资436.36元，一建建设公司尚应支付高正中2018年度绩效工资为15705.26元（23341.62元-1200元/月×6个月-436.36元）。至于高正中主张的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高正中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主张拖欠工资赔偿金，但无证据证明劳动监察大队有限期一建建设公司支付工资报酬，故一审法不予支持。关于高正中要求一建建设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部分工资136443.12元，高正中于2005年6月入职，至2016年5月1日，入职已经超过10年，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固定限期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高正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一建建设公司提出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上述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达成的结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固定限期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高正中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建建设公司应当向高正中退还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16212元，向高正中支付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21785.07元，向高正中支付未付的工资81565.92元（17016.67元＋19799.99元＋29044元＋15705.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高正中已扣但未缴纳的住房公积金16212元和高正中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21785.07元；二、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高正中工资81565.92元；三、驳回高正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正中称一建建设公司拖欠其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用、绩效工资，主张一建建设公司应当依照法律及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审理中，一建建设公司认可其代扣高正中住房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16212元，但实际未缴纳，同意向高正中退还未缴纳住房公积金16212元，也认可一建建设公司代扣高正中社保费用，单位和个人部分共计21785.07元，但未实际缴纳，高正中已经代为缴纳，一建建设公司称同意支付高正中社保费用21785.07元。上述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认事实予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正中绩效工资的问题。一建建设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放高正中的绩效工资，高正中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也并无争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一建建设公司应支付给高正中工资81565.92元，高正中未提起上诉，而一建建设公司上诉称经其人力资源部核实后，高正中绩效工资的计算有误，但一建建设公司未就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证明，故对一建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建建设公司关于不应支付高正中社保费用及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