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民初2210号 原告：单保林，男，195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福，沂源鲁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石桥办事处王东村。 法定代表人：张光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芹，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住淄博高新区。 原告单保林诉被告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单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福，被告三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王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单保林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07763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单保林系沂源县建筑公司职工，1999年至2006年之间，原告以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的名义（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未进行工商登记），使用沂源县建筑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63余项工程施工合同。现工程早在2006年之前全部完工，且已验收，被告已经实际使用多年，部分工程还经过审计，经过几年的催要，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基本为材料款），余欠6077638元至今未付。该欠款均为上百人的民工工资，因拖欠工资民工也多次上访，也向法院提起过起诉要求沂源县建筑公司、被告三玉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认为原告单保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由单保林向被告主张权利。 原告认为，原告具备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以支付民工工资，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为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 被告三玉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假设单保林作为原告适格，三玉公司答辩如下：单保林主张三玉公司欠付6077638元工程款不属实，且无证据证实。根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能够确定的工程价款总额为9869073.17元，扣除青年公寓质保金60088元，应付工程价款为9808985.17元，三玉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5610307.18元，已经超付工程款5801322.01元；3、原告的起诉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单保林系沂源县建筑公司职工，1999年至2006年之间，原告以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的名义（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未进行工商登记），使用沂源县建筑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多项项工程施工合同，同时陆续进行了施工，原告认为其施工后被告尚欠其6077638元工程款一直未付，为此提起本次诉讼。 原告单保林曾将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赵洪军，后因双方产生纠纷，赵洪军于2014年以单保林、山东省沂源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1999年至2006年之间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以及被告的已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经本院技术室委托，山东启新国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工程造价作出了启新基鉴（2020）第07号鉴定报告书；山东启新会计师事务所就已付工程款作出了启新审鉴字（2020）14号报告书。 （2020）第07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单保林自1999年至2006年之间的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9036033.03元，其中被告不予认可的工程造价为12217909.91元（被告主认可的工程造价6818123.12元）。对于被告不认可的金额，具体分三十项说明如下： 1、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2＃老年公寓、老年公寓附属工程、老年公寓附房工程、三玉食品厂、楼区电缆沟、老年公寓卫生室修补、青年公寓配套、青年公寓、五户住宅变更、五户住宅室外配套、1＃老年公寓变更》工程已经施工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这部分工程有些已经包含在认可的工程造价中、有些工程实际未施工,因此被告对这部分工程造价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04091.60元（详见附件1至76）。 2、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王东村加工厂等零星工程》已经施工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这部分工程实际未施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35053.93元（详见附件77）。 3、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7＃、18＃住宅楼》工程已经施工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这部分工程是原告与淄博市张店区宝石镇王庄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与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06529.60元（详见附件78至82）。 4、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7＃、18＃住宅楼》工程已经施工，并《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在原合同的原价基础上增加20.00元/平方米并由王世旭、付保训两人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补充协议书》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8238.40元（详见附件81）。 5、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7＃住宅楼配套工程已经施工并由王树军、付保训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17＃楼配套工程示意图》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5347.55元（详见附件83）。 6、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8＃住宅楼配套工程已经施工并由王树军、付保训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18＃楼配套工程示意图》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06936.56元（详见附件84）。 7、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王东村1＃老年公寓工程已经施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的建设单位盖章是《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石桥镇街道办事处王庄东村村民委员会》、签字是付保训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这部分工程是原告与淄博开发区金华建筑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365650.00元（详见附件85至88）。 8、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二层住宅楼（高管警）9栋工程已经施工，不应扣除铝合金窗的造价46.55平方米*9栋*2户*252.28元/平方米＝-211385.41元，应扣除铝合金窗按照市场价格46.55平方米*9栋*2户*140.00元/平方米＝-117306.00元，两者的差额工程造价为211385.41-117306.00＝94079.41元。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供双方签字的资料（详见附件89至90）。 9、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二层住宅楼（高管警）9栋的变更增加工程已经施工，并有许青林、付保训两人在不同的变更资料中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变更、变更单》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0832.48元（详见附件91至108）。 10、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游园南侧东五、东六两户住宅楼工程已经施工，并有《建房协议书》、付保训、王中峰签字的《王瑞刚宿舍楼建筑面积》数量签字面积应计取，但被告主张《王瑞刚宿舍楼建筑面积》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48827.50元（详见附件109至113）。 11、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房连娣（焦守俊）两户住宅楼工程已经施工，并有《建房协议书》、付保训、王中峰签字的《焦守俊宿舍楼建筑面积》数量签字面积应计取，但被告主张《焦守俊宿舍楼建筑面积》系个人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32713.00元（详见附件114）。 12、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王东村六户商品楼工程已经施工，并经原告、被告、我公司三方共同现场测量建筑面积为1444.40平方米，依据《工程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应计取，但被告主张《工程协议书》中只是没有注明与其相符的工程名称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35536.00元（详见附件115至118）。 13、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淄博三玉包装厂零星工程已经施工，在《施工合同书》中已经约定单价、《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表》中每个单项已经计算出工程造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许青林、付保训已经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施工合同书》未签字、盖章，对《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签字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8221.97元（详见附件119至123）。 14、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淄博三玉集团轻钢车间填补材料、新增工程量等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签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本工程与认可的工程造价中重复、付保训签字的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1781.35元（详见附件124至128）。 15、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三玉包装厂砼路面拓宽工程已经施工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施工合同书》中只有签字、没有盖章。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8518.30元（详见附件129至133）。 16、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三玉包装厂办公楼排污管线工程已经施工，《施工合同书》中约定“以工程量竣工结算”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施工合同书》中只有签字、没有盖章，对许青林、付保训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付保训签字的《三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办公楼排污管线工程量》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140.26元（详见附件134至135）。 17、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高管局四户连体楼后排污工程已经施工，并有付保训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高管局四户连体楼后排污工程量》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无施工合同、付保训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高管局四户连体楼后排污工程量》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051.06元（详见附件136至140）。 18、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8＃楼污水改造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没有《施工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对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15097.03元（详见附件141至149）。 19、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44＃二层住宅楼围墙（2户）工程已经施工，且有许青林签字的《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表》为2户，应计取另壹户的工程造价，但被告主张《施工合同书》中标注壹户，对另壹户许青林签字的《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表》为2户的签字资料不予认可。另壹户的工程造价为5798.00元（详见附件150至154）。 20、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17＃、18＃住宅楼西污水管道包干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签字的《17＃18＃楼西污水管道包干工程》资料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未有《施工合同书》，对付保训签字的《17＃18＃楼西污水管道包干工程》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030.00元（详见附件155）。 21、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三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办公楼轻体墙隔断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签字的《三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办公楼轻体墙隔断工程量》、付保训与许青林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资料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未有《施工合同书》，对付保训签字的《三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办公楼轻体墙隔断工程量》、付保训与许青林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777.50元（详见附件156至158）。 22、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包装厂大门及传达室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与许青林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许青林签字的《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单》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未有《施工合同书》，对付保训与许青林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许青林签字的《工程项目投资预核（审）定价申报单》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3541.00元（详见附件159至160）。 23、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王东村建筑公司围墙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签字的《签证单》应计取，但被告主张未有《施工合同书》，对付保训签字的《签证单》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154.35元（详见附件161至162）。 24、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高管局住宅楼挖土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不存在，对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485.18元（详见附件163至164）。 25、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高管局住宅楼藕湾抽水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不存在，对付印唐、王德久签字的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43.04元（详见附件165至166）。 26、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包装厂车间、室外地面、土方回填工程已经施工，且有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北车间北车间室内回填土》、许青林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北车间》、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室外回填土方》、许青林与王绪明及付保训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室外地面》、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车间后土方（回填）》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不存在，对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北车间北车间室内回填土》、许青林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北车间》、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室外回填土方》、许青林与王绪明及付保训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室外地面》、许青林与王绪明签字的《王东村包装厂车间后土方（回填）》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72140.00元（详见附件167至189）。 27、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青年公寓室外配套工程已经施工，且有付保训与韦福忠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付保训签字的《三玉青年公寓院墙工程量》、付保训与韦福忠签字的《三玉青年公寓排水管线施工签证》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对付保训与韦福忠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付保训签字的《三玉青年公寓院墙工程量》、付保训与韦福忠签字的《三玉青年公寓排水管线施工签证》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7924.36元（详见附件190至210）。 28、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青年公寓工程已经施工，且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未全部竣工且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不予认可全部的工程造价。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998514.50元（详见附件211至217）。 29、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路牙石安装工程已经施工，且有牛梓诚、王世旭签字的《路牙石安装工程签证》、《村南路与广场西侧路安装路沿石工程签证》应计取，但被告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对牛梓诚、王世旭签字的《路牙石安装工程签证》、《村南路与广场西侧路安装路沿石工程签证》资料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053.48元（详见附件218至227）。 30、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单保林主张青年公寓安装变更工程已经施工，且在《补充施工合同》中明确注明固定包干价，但被告主张该工程未施工，对《补充施工合同》不予认可。此部分的固定包干价为54202.20元（详见附件228至229）。 31、在鉴定过程中，被告认可的工程造价为6818123.12元，被告不予认可的工程造价为12217909.91元（详细工程造价见第1至30项之和）。本次鉴定我们只是依据现有的资料进行计算的，现有相关资料的有效性由提供者负责。 针对上述三十一项被告有异议的工程价款，本院论述如下： 对于上述第一项中原告所提的《2＃老年公寓、老年公寓附属工程、老年公寓附房工程、三玉食品厂、楼区电缆沟、老年公寓卫生室修补、青年公寓配套、青年公寓、五户住宅变更、五户住宅室外配套、1＃老年公寓变更》等工程。被告称这部分工程有些已经包含在认可的工程造价中，与鉴定意见不符；称有些工程未实际进行施工，与原告所提供的各项证据不符，且被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告应当对该部分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2504091.60元。 对于第二项中关于《王东村加工厂等零星工程》，被告主张这部分工程实际未施工，但在涉及该项工程的建设预（结）算审查定案表形式完备，确认的金额明确，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确认。涉及的金额为2035053.93元。 对于上述第三项中原告单主张的《17＃、18＃住宅楼》工程，确实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而是原告与案外人淄博市张店区宝石镇王庄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该部分工程与被告无关。涉及的金额为1106529.60元。 对于上述第四、五、六项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均认为涉案书面材料中只有王世旭、王树军以及付保训的个人签字，因此对该三笔工程款不予认可，但上述三人均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在涉案多个证据中均有签字体现，能够代表被告公司的意志，被告应当对该三笔款项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260522.51元。 对于上述第七项中原告主张的王东村1＃老年公寓工程，因合同的向对方并非被告，被告不应对该项工程直接承担责任，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涉及的金额为1365650.00元。 对于上述第八项中关于原告主张的二层住宅楼（高管警）9栋工程问题，因原告并未就该部分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此对于该部分涉及的94079.41元不应由被告负担。 对于上述第九、十、十一项，被告提出的理由与上述第四、五、六一致，本院的结论亦与上述一致，被告应当对该三项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共计682372.98元。 对于上述第十二项中原告主张的王东村六户商品楼工程，因原告提供的工程协议书与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能够基本相互印证，被告应当对该部分工程的价款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635536.00元。 对于上述第十三至第二十七项，被告提出的理由与上述第四、五、六一致，本院的结论亦与上述一致，被告应当对该十五项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共计461303.4元。 对于上述第二十八项中原告主张的青年公寓工程，被告称该部分工程未全部竣工，与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和验收证明不符，被告同时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应当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2998514.50元。 对于上述第二十九项原告主张的路牙石安装工程，被告不认可的理由同样是个人签字，参照上述论述被告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20053.48元。 对于上述第三十项原告主张的青年公寓安装变更工程，因原告只提供了《补充施工合同》，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就该项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被告不应当对该部分承担责任。涉及的金额为54202.20元。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所提异议成立的工程款金额为2620461.21元；所提异议不成立的部分工程款金额共计为9597448.4元，结合被告自认的工程款6818123.12元，被告共计应付的工程款金额共计为16415571.52元。 （2020）14号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根据被告公司提供的有关材料，被告公司自2000年至2006年共计支付原告单保林工程款16005024.34元。单保林对上述金额中的4900422.65元有异议，异议如下：1、被告公司提供资料，以6套住宅楼顶账支付原告工程款1562400元，三玉集团提供了协议书及相关资料，原告未提供该项资料，但经其确认，其只认可上述顶账支付工程款中的864800元，不认可697600元；2、旧村改造指挥部2006年11月13号凭证反映，原告承建的高速路交警队二层楼工程将铝合金门窗项目甩项没进行施工，该铝合金项目价款272698.2元，应从承包方的施工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未提供该项资料，不认可该项付款272698.2元；3、原告不认可的其他支付各项工程款3930124.45元，其中包括淄博金华建筑公司收据金额3124312.99元、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收据金额794745.56元（包括由王**、张玉芹、张**经办的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523745.56元，由立业安经办的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271000元）、现金支出凭证或其他收据等金额合计11065.9元。 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原告所提的异议，本院逐一论述： 第一，关于以楼抵账的事宜，原告只认可其中的864800元，不认可其他的697600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房屋购销合同、收据等证据，可以综合证实被告将6套住宅房屋抵顶给原告后，原告将房屋委托被告将上述房屋对外进行出售并收取代售房款的事实，金额为被告主张的1562400元。 第二、关于涉案高速路交警队二层楼工程的铝合金门窗项目，报告中称旧村改造指挥部2006年11月13号凭证反映，原告承建的高速路交警队二层楼工程将铝合金门窗项目甩项没进行施工，该铝合金项目价款272698.2元，应从承包方的施工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未提供该项资料，不认可该项付款272698.2元。但上述凭证中并未有原告或者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应从原告的施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第三、关于淄博金华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因该收据的背面均有原告本人或者其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可以确认该收据载明的付款金额系原告收款，该部分金额共计为3124312.99元。 第四、关于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出具的收据，因原告自认上述办事处的公章系其自行私刻，因此该印章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加盖上述印章的收据显示的收款金额794745.56元（包括由王**、张玉芹、张**经办的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523745.56元，由立业安经办的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271000元）应当被确认为系原告收款； 第五、关于现金支出凭证或其他收据等涉及的金额合计为11065.9元，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由原告收取，本院对该部分不予确认。 综上，结合鉴定报告以及上述论述，本院确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5731260.24元。 本院认为，除了上述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已付款金额之外，本院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还有二个，一是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通过上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单保林系沂源县建筑公司职工，其是以沂源县建筑公司驻淄博办事处的名义，使用沂源县建筑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并进行了施工，虽然其实际施工依托的是借用资质，但原、被告之间在陆续合作建设过程中先后签订了几十份合同，被告对原告的借用行为应当是明知的，且在多年以来沂源县建筑公司并未主动行使权利，本院确认原告具备提起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曾于2012年、2014年还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至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同时结合案外人赵洪军于2014年就同一涉案部分工程向本案原、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为16415571.5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5731260.24元，对于剩余未付的684311.28元被告应予支付，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单保林工程款共计684311.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单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43元，由原告单保林负担48224元，由被告山东三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19元。鉴定费12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鸿飞 人民陪审员  刘庆榕 人民陪审员  田伟祯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