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5745号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单元及**。负责人：郑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强，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被告：毛丽强，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张中强，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让芳，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乐华，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被告：贾运通，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被告：王万松，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沈晴，被告张中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让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连带偿还截至2019年3月7日尚欠的贷款本金3449565.98元，并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标准向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继续支付相应罚息及复利；2、要求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支付律师费109000元；3、诉讼费用由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4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案外人廊坊大信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签订《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贷款合同》）（编号：P/3785/15），约定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大信公司提供提供分期付款贷款以支持其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的融资需求，贷款期限4年以分期48次的还款方式按月偿还贷款连同应付利息。上述《抵押贷款合同》及相关贷款文件签订后，为保障星展银行北京分行贷款的按期清偿，大信公司以其所有的11台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案外人廊坊中包首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包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签署《保证合同》，承诺为大信公司向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大信公司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于2015年9月14日签署《存款质押合同》，约定以其在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处的存款875000元为其向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提供质押担保。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4月28日依约向大信公司发放贷款16772074.62元。自2019年2月起，大信公司出现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故星展银行北京分行诉至法院。被告张中强答辩称：1、利息计算的截止日应为2019年4月11日大信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之日，破产法41条规定裁定破产重整后不应当计算利息、罚息等；2、本案中存在抵押物的担保，应当优先主张抵押物的担保权利；3、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才能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未作答辩。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抵押贷款合同》及《机器设备抵押贷款变更合同》，证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大信公司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大信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2、《动产抵押登记书》3份，证明抵押物已办理登记，抵押人为大信公司，抵押权人为星展银行北京分行；3、《保证合同》2份，证明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为大信公司向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存款质押合同》及《质押补充合同》，证明大信公司以其在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的定期存款875000元为涉案贷款提供质押担保；5、《提款通知书》、《放款通知书》及《大额明细查询单》，证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全面、适当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6、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大信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函》、EMS邮寄凭证及星展银行北京分行职员与大信公司职员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3月6日前将提前收款贷款通知向大信公司邮寄送达，大信公司确认于3月7日收到；7、星展银行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天驰君泰律所出具的发票金额为10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金额为863833.31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星展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的律师费用109000元；8、《结算通知单》，证明质押存款87.5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存入，并于2019年3月6日扣划；9、本息计算表，证明截至2019年3月7日，大信公司拖欠星展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3447454.24元、利息2111.74元，共计3449565.98元。对于上述证据，张中强除不认可证据7收款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星展银行北京分行针对收款回单解释称，付款回单金额大于本案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因包含了多个案件，故金额未能对应。本院认证认为，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张中强提出的收款回单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另行作出认定。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大信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大信公司提供信贷额度,具体包括机器设备贷款Ⅰ及机器设备贷款Ⅱ,贷款额度分别为14626400元、2940000元，同时均约定，本额度允许分次提取，贷款用途为购买机器设备，有效提款期为自本合同由双方签署之日起的6个月内或贷款人核准的其它期间；贷款期限4年，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借款人应以48次每月分期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贷款利率按平息每年4.86%（实际年利率：9%）收取（“平息”指全部本金按整个贷款期限计收固定利率，整个贷款期限内的利息总额固定）；本额度项下的提款款项将由贷款人采取受托支付方式通过借款人账户直接支付给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担保条件:由借款人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存款质押合同》，并在本函之信贷额度激活前向贷款人提供金额不少信贷额度金额的5%的等值定期存款（按贷款人不时确定的兑换率计算）作质押担保（质押存款总金额为不少于人民币875000元），并按贷款人的要求完成相关的质押担保手续；由义务人妥为签署的《抵押贷款合同》，在贷款人同意及接受的与本函之信贷额度相对应的机器设备上设立抵押；由担保人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张中强、贾运通、王万松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保证合同》；由担保人中包公司签订的格式和内容经贷款人认可的《保证合同》；抵押人同意以不时出具的《机器设备抵押贷款确认函》所列机器设备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抵押权的效力除及于抵押物本身，还及于从物、从权利、物上代位权、附着物、附合物及孳息；该《抵押贷款合同》后附《一般条款》、《提款通知书》及七份《机器设备抵押贷款确认函》，在七份《机器设备抵押贷款确认函》中，均载明了大信公司承诺以为相应的机器设备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贷款合同》后附的《一般条款》约定，利息将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一年按360日计；贷款人可就逾期或挪用贷款收取逾期利息/罚息，并可按贷款人决定的周期计收复利，直至所有款项均已足额清偿为止。逾期未还的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率最高限额缴付逾期罚息；义务人同意承担为完善、维持或执行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合理产生的相关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为维护和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差旅费、贷款人的其它专业顾问的服务费等，但法律、法规及有权机构明示规定不应由义务人承担的项目除外。义务人应承担由于其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而产生的所有责任和贷款人由此所遭受的损失；义务人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未偿付债务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义务人立即向贷款人偿付所有在本合同项下尚欠贷款人的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款项。同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对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直至主合同项下的相关银行业务项下被保证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2年止；保证人同意：一经权利人要求，立即向权利人清偿权利人根据主合同与被保证人办理的银行业务项下被保证人应向权利人支付的累计本金余额(指本金累计发生额减去本金累计归还额后的余额)或/及款项,及其所有的相关利息(包括法定利息及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强制执行费用等)及被保证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权利人支付而尚未完全支付的其它所有债务,以及在主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被保证人应向权利人赔偿的全部损失(以下简称“担保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是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是一项独立的保证，其有效性并不受与债务有关的任何合同或协议无效所影响。权利人在本合同项下所享有的权利不受任何其它合同或协议的影响或限制；在任何情况下，只要被保证人到期不偿还债务，权利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无须先行向任何其它人(包括但不限于被保证人、其它保证人、其它担保人/抵押品提供人士等)主张权利或采取任何诉讼或其它措施；任何人的法律地位或组成发生任何变化，包括股权转让、破产、清算、合并、被兼并、重组、死亡、无行为能力或行为能力受到限制等情况，或任何人的名称或业务范围变更；如保证人为多人，每位保证人承诺其在本合同下所负的保证责任是个别、连带及共同的，权利人可选择向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位或多位同时追索债务的全部金额。保证人同意承担为完善、履行或执行本合同，或为维持权利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合理产生的相关费用和开支。本条中所提及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为维护和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差旅费、贷款人的代理人、法律顾问和其它专业顾问的服务费等，但法律、法规及有权机构明示规定不应由保证人承担的项目除外。保证人应承担由于其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而产生的所有责任和权利人由此所遭受的损失。同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与大信公司签订《存款质押合同》，约定大信公司以其在星展银行北京分行账号内的存款(包括所有本金及利息)及其对应的存款单，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大信公司出具的《出质声明》载明大信公司自愿以存款单（定存本金金额为875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滚存），利率1.5%）质押给星展银行北京分行。2016年2月29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大信公司发放贷款2940000元，年平息4.86%，还款期数48，到期日2020年2月29日；2016年4月28日，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向大信公司发放贷款13832074.62元，年平息4.86%，还款期数48，到期日2020年4月28日。诉讼中，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称大信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在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存入存款质押875000元，截至2019年3月6日，账户余额本息共计920700.96元。大信公司贷款的到期还款日为每月28日，在还款过程中，大信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出现逾期，故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3月6日陆续扣除了上述全部质押存款本息余额，扣除后，截至2019年3月7日，大信公司尚欠借款本息3449565.98元未付。张中强对上述存款质押扣划情况予以认可。另查，大信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提出重整申请，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冀1025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信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决定书，指定了大信公司管理人。随后，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依法向大信公司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诉讼中，星展银行北京分行称截至2019年4月11日大信公司被裁定受理重整申请之日，大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447454.24元、利息33218.73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抵押贷款合同》、《存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星展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大信公司应依约还款，其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星展银行有权宣布涉案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针对大信公司尚欠的债务向大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第一、在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向债务人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情况下，是否有权在重整程序完结之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是否应自大信公司被裁定重整之日起停止对保证人计收涉案债务的罚息、复利；第三、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是否应当优先对大信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星展银行有权在向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同时，向本案各保证人提起诉讼。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之规定可以看出，在债务人申请破产后，针对债务人提出的诉讼在破产程序开始后应当中止，但该条同时规定，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相应的诉讼或仲裁继续进行”，举重以明轻，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针对连带保证人单独提起的诉讼应当也可以继续进行，故本案不需要因为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而中止诉讼。其次，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关于“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规定，法律并未限制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时，仅能在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之间择一主张权利，债权人选择两种方式同时进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可以看出，本规定的目的在于保证债权人充分实现债权的同时，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即债权人如果选择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则在债权人未通过破产程序足额受偿的情况下，还可以向保证人及其他连带债务人主张，依据该条无法得出债权人只能先行在破产程序中进行清偿的结论；第三、依据《破产法》第五十一条：“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及《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破产程序终结前，已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向其转付已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得清偿部分。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不得再向和解或重整后的债务人行使求偿权。”之规定，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依法享有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权利，因此，支持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前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既有利于各方当事人尽快摆脱诉累，实现有关权利，且利于保障保证人求偿权的顺利实现。综上，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在本案中要求各保证人对大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对于张中强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同时鉴于现大信公司重整程序尚未终结，为避免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双重受偿情况的发生，本院在本案中同时确认张中强、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得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并被确认的债权份额；若在张中强、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履行保证责任前，大信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本案执行中应扣除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务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应及于保证人。理由如下：首先，就法律关系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是普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而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形成的是担保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主体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二者法律关系相对独立。《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条规定的“债权停止计息”是针对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利息如何止付所作的特别规定。基于法律关系及合同的相对性，该条规定确定了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范围。由于保证人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故该条规定并非明确债权人与保证人的权利义务范围，保证人对债权人所承担的保证债务，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缺乏停止计息的法律依据。其次，就立法目的而言，《担保法》第一条规定:“为促进资金融通和商品流通，保障债权的实现，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定本法。”即担保法的主要立法目的是保障债权的实现。而《破产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公平的清理各方债权债务。其中，《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旨在尽快确定债务人破产债权总额以推进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实现破产程序概括式集体清偿，而非侧重于债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保证人利益的保护，故保证人不停止计息并未与《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相悖。破产程序对于破产债权的限制，不影响保证人固有责任的承担，保证人仍然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以保障债权的实现。再次，就风险承担而言，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时替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责任的义务，本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全部得到有效清偿，此系合同当事人订立保证合同的本意。保证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本身就具有一定风险性，保证人对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有预判，而保证人承担破产程序期间的主债务利息，并未超出保证人原有的风险预判。虽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将可能因主债务人已破产丧失清偿能力而无法进行有效追偿，但该风险应由保证人自行承担，而非由债权人承担。且保证人不停止计息亦能督促保证人及时偿还债务，防止其有意拖延偿债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最后，就主从关系而言，虽然从属性系担保的基本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但是，承前所述，债权停止计息是对进入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所作的特别规定，而非对保证人所作的特别规定。在保证人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债权本身并未实质消灭的情况下，保证人担保的债权债务虽从属于主债权债务，但担保债权债务并不是破产债权，而是在破产法之外的民商事一般债权，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停止计息后产生的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违背担保债务从属性的基本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本案中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向各保证人主张涉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前的全部利息，本院对张中强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基于各《保证合同》中关于“在任何情况下，只要被保证人到期不偿还债务，权利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无须先行向任何其它人(包括但不限于被保证人、其它保证人、其它担保人/抵押品提供人士等)主张权利或采取任何诉讼或其它措施”之约定，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在选择本案中直接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无需先行就债务人的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故本院对张中强的相应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债务人大信公司逾期还款，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宣布涉案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保证人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对相应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虽然张中强对相应的律师费支付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因《保证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且星展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付款回单金额大于本案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本院有足够理由相应星展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实际支付相关费用，该费用各保证人应予负担，故本院对张中强的相应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廊坊大信容器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7日尚欠的贷款本金3449565.98元及相应罚息、复利向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罚息以3449565.9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109000元；三、被告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在承担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清偿责任后，有权以其对廊坊大信容器有限公司的求偿权向受理廊坊大信容器有限公司破产的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王建强、毛丽强、张中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王建强、毛丽强、李乐华、贾运通、王万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日书记员  柏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