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望春门街口龙泉大厦**。现住所地：洛阳市市民之家西塔**。法定代表人：崔光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旭辉，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林，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海，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栾川乡画眉山路金融信息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荣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争，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健，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发集团）、蓝海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公司）及原审被告孟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旅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旭辉、李仕林，上诉人蓝海，被上诉人盛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争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发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盛元公司一审中当庭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1、上诉人不存在未出资或抽逃全部出资情形，盛元公司其他股东无权除去旅发集团的股东资格。只有在上诉人“未出资”或“抽逃全部出资”及催告股东在合理期间内缴纳或者全部返还出资而上诉人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情形下才允许剥夺股东资格。本案中，旅发集团已向盛元公司实际出资14664164.59元，且盛元公司也未提交相应催告缴纳出资的证据。2、盛元公司其他股东无权限制和剥夺旅发集团的表决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对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投资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股东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可以限制作为国企的上诉人的表决权，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依法不成立。3、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说明的2019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也从未有任何股东告知和送达决议内容给上诉人。4、盛元公司其他股东临时改变股东会召开的时间，未通知旅发集团参加。被上诉人提交的《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会议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下午的三点整，定于盛元公司办公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而栾川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洛栾证内民字第399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12月27日16时在盛元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由王国强主持。5、上诉人根据盛元公司股东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于2019年12月27日下午三点准时到达会议地点，但公司大门被锁，盛元公司其他股东未依法召开股东会，且上诉人提交有录像资料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到场未与任何股东或相关人员联系，不能推翻公证机关的公证及律所的法律意见的认定依法不能成立。6、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修改公司章程需要股东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旅发集团在盛元公司持股比例为67.16%）系决议不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七份支付凭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出资14664164.59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19日《关于对蓝海予以免职除名的通报》可知，公司公章于2018年7月18日由蓝海拿走，次日盛元公司出具了该通报，并加盖了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的公章。在与盛元公司其他股东的其他诉讼中，其对于蓝海保管的公章均无异议。关于王国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上诉人已向栾川县公安局报警，并出具了受案回执，目前公安机关未处理。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11月14日又另行私刻了编号为4103240009424的公章，而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公章系王国强私刻。3、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时认为王荣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根据公司章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诉人占有公司67.16%的股权，在其未参与表决的情况下，是不能修改公司章程的，因此目前为止孟健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孟健没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上诉人在盛元公司持股比例67.16%，孟健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海作为旅发集团委派公司副总经理，二人均有权依据公司章程处理和保管公司印章。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股东出资的纠纷现在仍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审理中，仍未作出生效判决。蓝海上诉请求：同旅发集团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盛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旅发集团并未将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所占51%股权比例）投资到位。一审中旅发集团提交的转款凭证并非向盛元公司履行出资责任，如果是投资款项应当按照协议和章程的约定一次性支付；旅发集团不能提供由盛元公司出具的收到资本金的收据或出资证明；盛元公司提交多份与旅发集团的其他诉讼的判决书，旅发集团对其未出资51%股权的增资款项的事实是明确认可的。2、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对未完全出资的股东权利作出合理限制系列举。在召开表决除名旅发集团的51%股权资格的股东会时，旅发集团51%股权比例的表决权因未实际出资而不能行使；同时因为该股东会涉及到旅发集团，其应当回避，故该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3、2019年12月27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已合法送达旅发集团，股东会决议内容在确定后也告知了旅发集团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上诉主张不知道决议内容的理由不成立。4、2019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并未临时改变召开时间，因未在通知时间等到旅发集团委派人员，才推迟等待，至四点其委派人员仍未到场，股东会才正式召开。5、股东会召开当天旅发集团到达后只录了无法进入大楼的视频而没有与物业、其他参会股东联系，同时录像不能否认公证处、律所的公正。6、由于在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议上决议对旅发集团的表决权进行了限制，因此当天作出的决议不应当考虑旅发集团51%的股权比例。其他未被限制的49%表决权在当天会议上通过比例占67.02%，是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比例，该决议内容、程序、表决比例符合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二、盛元公司是提起诉讼的适格主体，新推选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盛元公司。盛元公司要求返还的公章系被蓝海私自拿走，后盛元公司即向栾川县公安局报案，并备案申请刻制新的印章，不存在私刻印章的问题；王荣坤系盛元公司召开新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推选的新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意志并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三、盛元公司有权根据2019年12月27日决议要求孟健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司人格独立的原则，盛元公司有权根据管理机构的决议或文件独立行使相应权利，旅发集团无论是否作为控股股东均无权授意他人管理和保管公章。四、盛元公司股东之间出资纠纷是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其判决结果不影响盛元公司行使相应权利。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旅发集团、蓝海立即向原告交还占有的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的行政公章；2.依法责令被告旅发集团、蓝海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孟健协助原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4.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盛元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原股东为卢美平、王国强。2016年9月28日，股东变更为卢美平、王国强、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旅发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健，高级管理人员由王国强、卢美平变更为孙铮、李中秋、张小刚、王国强、王晓鸽、何江、丁波、孟健。原告2016年9月29日的《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第四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4268.98万元。第五条约定，股东旅发集团认缴出资额2867.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7.16%，出资方式为货币；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188.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84%，出资方式为实物；股东王国强认缴出资额140.8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出资方式为实物；股东卢美平认缴出资额72.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出资方式为实物；上述注册资本均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缴足。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3）选举和更换董事……第十五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表决权。第十六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第十七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董事长职责。第十八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条约定，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旅发集团委派三名，由股东会选举一名，由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派一名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二十三条约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公司章程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原被告双方对该《公司章程》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2017年9月15日股东会决议显示：原告股东会于2017年9月15日15：00在旅发集团会议室召开，依照《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本次会议召开的时间和地点，已于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全体股东。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参加了会议。会议由控股股东代表召集主持。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1、同意孟健、丁波、王国强辞去董事职务。2、同意赵汝宪、卫智峰担任董事职务。3、同意改组董事会，董事会成员5人，分别为卫智峰、赵汝宪、何江、张小刚、李中秋。该股东会决议由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王国强、卢美平、赵汝宪签名。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一）显示：会议性质：临时股东会；会议参加人员：旅发集团代表缺席、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王国强、股东王国强、股东卢美平。会议形成的决议为：1、限制旅发集团股东表决权。2、除去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资格。3、推选王荣坤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决议有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盖章、王国强签名、卢美平签名。被告旅发集团及蓝海对上述两次股东会决议均不认可，认为其召开程序、表决程序违法。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两次股东会召开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了被告旅发集团。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2018年7月18日，原告职工王晓鸽以公司公章被诈骗走为由，向栾川县公安局报案，栾川县公安局对该事项进行了登记，至今未处理。2018年7月19日，原告出具栾盛旅［2018］19号文件，内容为《关于对蓝海予以免职除名的通报》，免去蓝海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并予以除名。该文件所盖印章为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的原印章。同日，原告在中国河南栾川县党政门户网发布《公章遗失声明》，内容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管理失误，不慎遗失公章（注册号4103240003147）一枚，特声明作废。后原告刻制公章一枚（印章编号为4103240009424），并于2019年10月14日在栾川县公安局进行了备案。备案单显示：原公章缴销。2019年11月19日，原告以其职工蓝海和马洪波骗取公章、私挪公款为由，向栾川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处理。2019年12月11日，原告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议于2019年12月27日下午三时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12月12日，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王荣坤向河南省栾川县公证处提出申请，委托该公证处向旅发集团送达《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9）豫洛栾证内民字第387号公证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王某1以及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荣坤，于2019年12月11日下午5：10来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金城寨街交叉口市民之家西塔8楼旅发集团企业管理部，王荣坤将《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旅发集团在岗职工蓝海，蓝海看后向上级请示，后经旅发集团相关领导批准授权，蓝海将两份文件签收。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黏连的《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与王荣坤送达的《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相符。该《参加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的内容为：旅发集团：因旅发集团出资迟迟不到位，为了理顺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我公司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地点定于盛元公司会议室，会议时间定于2009年12月27日下午三点整开始，会议议题为：1、表决限制旅发集团股东表决权；2、表决除去旅发集团51%股权的股东资格；3、推选新的法定代表人。该通知书由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原告申请河南省栾川县公证处对2019年12月27日召开股东会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申请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2019年12月31日，河南省栾川县公证处出具（2019）豫洛栾证内民字第399号公证书。内容为：2019年12月27日16时在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由王国强、王春荣坤及自称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监事李中秋、王晓鸽出席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由王国强主持，会议过程为：一、王国强、王荣坤出示身份证及委托书；二、王国强介绍会议主要议题；三、王国强、王荣坤举手表决股东会决议。兹证明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召开的过程属实。本公证书所附《现场工作记录》内容与现场状况相符。2019年12月31日，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出具《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法律意见书》，内容为：2019年12月27日本次股东大会的召集和召开程序、出席会议人员和召集人资格、会议提案、表决程序、表决结果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纪要》主要内容为：一、召开原因：在本次开会15日前以合法通知了各股东，并告知了会议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由公司股东栾川清华园公司召集，由王国强主持。在2019年12月9日，股东栾川清华园公司王国强、卢美平已向股东旅发集团送达了解除《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同》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同时也通知了召开本次股东会议及议题。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后，超过约定异议时间，洛阳旅游发展集团默认合同解除。为解决合同解除后盛元公司股权结构和管理层安排问题，召开本次股东会讨论表决。公司注册资本为4268.98万元，旅发集团应当出资2886万元占股份67.16%，实际仅出资689.87万元占股16.16%；清华园公司以11057.905平方米房产实物出资，评估价值4311.79万元占27.84%（根据原已解除的增资扩股合同折价1188.48万元）、王国强140.87万元占3.3%、卢美平出资72.57万元占股1.7%三股东已于2016年9月28日出资到位，但旅发集团51%的股份2177.17万元，超出章程规定期限没有出资，没有完成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的要求，面临出资不实的法律风险。为此，各方股东在盛元公司管理中旅发集团就51%股权已无相应股东权利，包括股东资格和表决权等股东权利，并需要变更工商登记备案。但由于解除合同后续事宜办理所需时间较长，也可能存在相应诉讼，在解除合同事宜最终手续办理完结前，对外洛阳旅游发展集团表现有51%股东权利，为了公司能及时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和防止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滥用51%股权权利，在此有必要对旅发集团51%股权的相应权利即表决权、决策权和管理权等股东权利进行限制。为此召开本次股东会议。按照盛元公司各方股东实际出资资本、现有股东的实际股权结构应为：1、清华园公司4311.79万元占股份78.84%，2、旅发集团以购买股权出资689.87万元占股份16.16%，3、王国强以原盛元公司账余资产实物出资140.87万元占股份3.3%，4、卢美平以原盛元公司账余资产实物出资72.57万元占股份1.7%。今天出席会议的股东占83.84%，超过了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二多数，可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另外，在表决解除旅发集团51%股权股东资格议题前，将公司及另外三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强、卢美平采用不同方式、多次催促股东旅发集团履行出资义务，并多次给予合理宽限的情况在本次会议上再次说明如下：1、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各方出资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前，《增资扩股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2016年10月31日前。2、2017年6月18日，守约出资股东向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提交《关于合资栾川县盛元公司存在问题的情况报告》，催促旅发集团出资到位（同时抄报洛阳市委市政府、市委巡察组、栾川县委县政府），2017年7月14日又发《盛元问题再次汇报》，敦促旅发集团履约出资，未果；3、2017年9月15日《关于终止盛元旅游服务综合体项目函》，敦促旅发集团履约出资，未果；4、2017年11月30日，盛元公司向旅发集团提交《注册资本申请》和出资逾期的《法律意见书》，敦促旅发集团履约出资，未果；5、2018年3月25日，盛元公司股东送交旅发集团《关于收回清华园公司全部资产的函》；6、2018年6月1日，四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但依然未履约出资。7、综上所述，长达四年来盛元公司守约股东以不同的形式多次催告洛阳旅发集团履约出资，并且多次给出了合理宽容期限，但旅发集团至今仍未履约出资，给盛元公司和守约股东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二、鉴于以上旅发集团出资违约的事实，盛元公限制旅发集团股东表决权、除去旅发集团51%股权的股东资格。与会股东请表决。表决结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强、卢美平表决同意。旅发集团缺席。通过表决，同意限制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表决权，除去旅发集团51%股权的股东资格，该提议表决有效通过。三、第三个议题，推选新的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孟健，因为不履行职务，早在2017年20170915号股东会决议中已经被免除公司董事职务，多次通知拒不到场变更工商登记。根据公司章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公司董事会中选举产生。孟健不是公司董事会成员，更不具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在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之前，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需要调整公司董事会。原公司董事会成员为王国强、孟健、何江、丁波、张小刚；现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为王国强、张小刚、李中秋、王荣坤、何江。表决结果：栾川县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强、卢美平通过表决，旅发集团缺席。同意提议向公司董事会建议由王荣坤担任盛元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该提议表决有效通过。四、股东会议决议结果：1、限制旅发集团股东51%股权表决权。2、除去旅发集团51%股权股东资格。3、推选王荣坤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王荣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参会股东为王国强、卢美平，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列席人员为：王荣坤、李中秋、王晓鸽。栾川县廉贞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周革远、卫伊光。2020年1月8日，原告根据2019年12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了董事会并通过如下决议：免去孟健的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推举王荣坤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体董事王国强、李中秋、张小刚、王荣坤签字。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王荣坤向河南省栾川县公证处申请对其送达《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20年1月15日，该公证处出具（2020）豫洛栾证内民字第21号《公证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王某2以及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荣坤，于2020年1月13日上午11：15分来到栾川县上河邮政所，王荣坤将《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变更法人代表通知书》以外埠特快（EMS）的方式向孟健（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英才路建业高尔夫小区）邮寄，并取得单号为1133964330078的邮件交寄单（收据）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黏连的《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变更法人代表通知书》与王荣坤邮寄给孟健的《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变更法人代表通知书》内容相符。该邮件孟健本人于2020年1月14日签收。被告旅发集团及蓝海对上述公证书均不认可，认为是虚假的，理由是：被告旅发集团接到召开股东会通知后，于2019年12月27日下午三时到达原告盛元公司办公场所，其提供的录像资料显示，该公司办公场所大门被锁。故其认为公证书虚假，会议没有召开。原告称因被告旅发集团出资不到位，公司经营困难欠缴物业费被物业公司锁大门，但该办公大楼东侧有一个侧门可以进入会议室。被告旅发集团到达原告通知开会的场所后大门被锁，其没有与任何股东或相关人员联系。被告旅发集团于2019年11月8日向栾川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报案，请求依法立案追究王国强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事责任，该案至今没有处理。另查明，原告原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号公章在被告旅发集团，由被告蓝海持有保管。被告蓝海于2018年12月1日与洛阳旅游发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5年的劳动合同，并参加社会保险。再查明，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书（2018）豫03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2018）豫0324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2018）豫0324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均查明，被告旅发集团未出具2177.18万元已实际出资的证据，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次诉讼中，被告旅发集团认为其已实际出资14664164.59元，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应以生效判决为准。双方因股东出资纠纷正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018年4月10日及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的召开是否合法；二、原告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公章被被告蓝海拿走后，蓝海一直未返还。原告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并在相关报纸发布了《公章遗失声明》，按相关程序刻制印章后，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被告旅发集团以王国强私刻公章系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一直未作处理。原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盛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孟健于2016年9月28日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届满日为2019年9月27日。原告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议于2019年12月2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召开前15日以公证的形式，将召开的时间、地点及内容合法通知了股东被告旅发集团，被告旅发集团缺席。旅发集团称，当天其按通知的股东会召开时间、地点到达盛元公司的办公大楼，大门紧锁，原告并未真正召开此次股东会，并提交录像资料予以证明。因被告旅发集团到达现场后，未与任何股东或相关人员联系，故被告旅发集团提供的录像资料不能推翻原告提供的公证机关对整个召开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及廉贞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被告旅发集团知道或应当知道2019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但其至今未提起诉讼。因2019年12月27日股东会召开前，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公证的形式通知了被告旅发集团、公证机关也对召开的全过程进行了公证监督，廉贞律师事务所派员列席本次股东会，进行了见证，并出具了法律意见书。故盛元公司本次股东会的召开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董事会根据股东会决议推选王荣坤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并将董事会决议及变更法定代表人通知书以公证的形式向被告孟健送达，被告孟健收到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原法定代表人孟健任期届满后，未被选任。故原告主体适格。因2018年4月10日股东会的召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召开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了被告旅发集团，故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因被告蓝海已于2018年12月1日与洛阳旅游发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非原告公司人员。故被告蓝海不具有持有原告原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号公章的资格，应予返还。被告孟健作为原告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届满后，没有被选任，应协助原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故对原告第一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旅发集团、蓝海赔偿其损失1万元的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旅发集团、蓝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号的公章；二、被告孟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盛元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盛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旅发集团、蓝海、孟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旅发集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盛元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银行的付款凭证。证明旅发集团已经向盛元公司实际缴纳出资14664164.59元。盛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一审的质证意见以及答辩时的第一条意见。盛元公司认可旅发集团投资的689.87万元只是占到16.16%。本次洛阳旅发集团提交的凭证与出资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盛元公司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的行政公章应否返还问题。公司证照是一种特别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盛元公司有权要求占有人返还。上诉人旅发集团为被上诉人盛元公司的股东，公司章程或股东会没有授权公司股东管理和持有公章，被上诉人盛元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公司财产拥有独立财产权利，公司股东指派现在不再是被上诉人盛元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人蓝海持有和保管公司印章，侵犯了被上诉人盛元公司的财产权利，二上诉人应当返还，二上诉人有关公章返还问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被告孟健是否应当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问题。由于一审时上诉人旅发集团并未针对2019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基于该股东会决议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旅发集团向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对此问题，因为涉及到被上诉人盛元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是否应当变更法定代表人取决于公司的治理机构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诉讼期间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盛元公司的公司治理机构再作出新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因此本案如果中止审理，将存在不确定性，故该案的审理从实体上并不符合“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等中止审理情形。但是，上诉人旅发集团起诉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得到法院支持时，一审作出判决的基础即出现新的判决而发生变化，双方会为此而产生新的诉讼，为了避免给当事人带来诉累及防止本案久拖不决，对于该项请求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旅发集团在二审中提起了诉讼，因此就该问题暂不作出判决为宜，被上诉人盛元公司可待另案判决生效后另行行使有关权利。为此，对于二上诉人有关撤销“原审被告孟健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考虑到其已另行提起诉讼，对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蓝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注册号为4103240003147号的公章；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蓝海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