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02民初1217号原告：潘申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回香，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法定代表人：陈海城，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谭晓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该所律师。原告潘申钰与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申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荣、唐回香，被告侨海公司破产管理人瑞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潘申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潘申钰的设计工资1,541,919元为职工债权；2.确认潘申钰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确认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总额为30,000元；3.侨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日，潘申钰与侨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4月1日双方将劳动合同续签至2008年4月1日，之后，双方再次将合同续签至侨海公司永江、社江两流域电站工程施工结束为止。2005年4月潘申钰与侨海公司另签设计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侨海公司）每月支付设计工资18,000元，加上原合同的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月工资总额24,000元（其个税由甲方支付）”。侨海公司有每月欠潘申钰的工资明细表，但侨海公司多次拖欠原告工资。侨海公司在2011年10月、2015年9月两次书面承诺将支付潘申钰的工资。2016年10月20日，因侨海公司没有按承诺履行，潘申钰向双牌县人民法院起诉，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由侨海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1,530,000元。2017年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侨海公司破产申请，侨海公司破产管理人瑞盈律师事务所作出的（2019）侨海投资复决字第025号债权复核决定书，对原告申报的设计工资认定为普通债权，对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的工资认定为18,000元（2000元每月）。对2017年6月7日至10月30日的工资未予确认。潘申钰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名为设计合同实为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具有人身隶属、依附关系，双方之间不是承揽合同，是每月支付工资的劳动合同；设计工资亦不等同于设计包干费，如按设计费的收费方式则该费用按最低限度计算亦会超过1000万元。同时，本案虽未经劳动争议仲裁机关裁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劳动争议司法解释2）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设计劳动关系其他争议，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本案所涉及的债务为工资债权，应当认定为职工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对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的及2017年6月7日至10月30日的工资，仍应当按照潘申钰与侨海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所确定的每月6000元的标准计算，2017年6月7日之后，侨海公司虽然进入破产程序，但潘申钰一直在岗，配合、协助管理人工作，协助接管财产，移交资料等，潘申钰付出了劳动，就应当获得报酬。为维护潘申钰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如其所请。被告侨海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侨海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将《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潘申钰于同年11月4日提出了复核申请，侨海公司于2020年1月9日邮寄送达了《债权复核决定书》,潘申钰于2020年1月11日签收。潘申钰于2020年4月30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在债权人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的期限。二、潘申钰主张的153万元设计工资系因履行《技术合同》而产生的设计费用，非基于劳动关系发生的，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113条1项规定的职工债权。1、潘申钰为侨海公司总工程师，侨海公司所欠付潘申钰2008年1月至2016年9月工资605,600元，已经经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侨海公司管理人亦依法予以核准，潘申钰所主张的设计工资153万元，并没有被依法确认；2、潘申钰主张的设计工资为潘申钰与侨海公司在2005年4月10日另行签订的《设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用，并非基于劳动关系而发生的，前述第一条约定的“四个电站初步设计、技术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不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其主要合同目的系完成特定的设计工作成果，并保证设计工作成果的质量，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3、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已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案由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该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亦没有经过劳动仲裁这一必要的前置程序，故潘申钰做主张的设计费153万元，其中本金为926,000元，利息为604,000元，无论设计费怎么定性，其利息显然不属于职工债权。三、潘申钰主张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的工资，《债权复核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因侨海公司在2016年8月后资产全部拍卖处置，侨海公司员工并未实际从事劳动工作，侨海公司酌定潘申钰工资为2000元/月符合实际情况；2017年6月7日侨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侨海公司管理人未与原侨海公司工作人员签署留守人员聘用合同，潘申钰未实际从事劳动工作，其主张劳动报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被告侨海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证据1、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破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破6号决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潘申钰所提交的证据1、劳动聘用合同；2、《设计合同》；3、潘申钰欠设计费明细表；4、承诺书两份；5、（2016）湘1123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6、债权复核决定书，侨海公司破产管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依据证据1计算其工资报酬，证据2是以完成特定工作事务所订立的独立设计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工程设计应由有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实施，潘申钰作为自然人不具有设计资质，其合法性尚不能确定；证据5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调解书记载的原告请求，设计费用的本金为92.6万元，其余的60.4万元属于利息，人民法院定性的案由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在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所达成的调解，不能作为主张职工债权的依据，结合诉讼费的收取标准，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等事实，更能够反应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非劳动关系；原告所举的证据3，其表格标题即注明的欠设计费明细表，证据4承诺书中明确记载职工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无能力支付原告的欠款，足以证实双方对于原告的欠款与职工工资之间的区别存在明确认识，根据证据3、4其设计费的数额92.6万元，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53万元；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侨海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证据3、双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双劳仲调案字[2014]第06号）、双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双劳仲调案字[2016]第05号），潘申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侨海公司拖欠的153万元设计工资不是劳动工资；证据4、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民初664号民事调解书，潘申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本案的合同纠纷的案由不是由本案的原告定的，是当时双牌县法院定的，不能由案由来确定本案事实，工资拖欠的时间太长了，所以2005年拖了十多年，当时计算利息是双方通过调解的方式来确认的，本案内容是设计工资已经定性，是属于工资报酬，不存在所谓的不是工资债权的事实；证据5、设计合同，潘申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6、债权复核决定书（含送资料），潘申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对证据的形式上真实没有异议，本案破产后，资产拍卖后的定性潘申钰提出异议，并提起诉讼没有过期限，如果过了期限中院也不会指定零陵法院受理；证据7、债权表，潘申钰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本案的原告进行了申报，不仅仅申报了设计工资还申报了资产拍卖以后的工资，而且也证实了资产拍卖后本案的原告一直在公司电站，也一直配合本案的被告管理人完成了相关资料的移交和以前信息的沟通等，是本案的被告以资产拍卖以后要擅自将原告的工资调整；在破产清账期限没有签订合同不发工资。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4、5、6、7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潘申钰与侨海公司签订劳动聘用合同，由侨海公司聘用潘申钰为技术总工程师，月薪为每月6000元；双方就工作主要职责，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4月10日，潘申钰又与侨海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一、设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做好永江、社江、单江三条流域10个电站的工程设计（永江流域4个电站的初步设计、技术设计、施工图设计；社江流域3个电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技术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单江流域3个电站的规划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二、技术要求…（略）；三、设计工作待遇：1、增加相关设计人员，水工3人、机电1人、电气1人、金结1人。潘总工为技术总负责人；2、工资待遇，设计人员每人每月8000元，潘总工在原工资基础上每月增加18,000元税后（个税由甲方承担）；3、支付方式: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设计工资18,000元，加上原合同定的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月总工资24,000元（税金由甲方支付），原则上按月支付，如增加合同以外的工作任务，另外增加报酬；4、其他待遇按国家规定和原合同不变；5、奖励，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和任务完成情况，每年年终，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奖金作为贡献奖。四、合同期限，自2005年4月10日至侨海公司永江流域、社江流域水电站全部投产发电为止。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仲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双方续签了劳动聘用合同，约定的工作主要职责、工作时间不变，聘任职务变更为永江、社江流域梯级水电开发建设项目技术总工程师，劳动报酬及待遇变更为，“1、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按原合同不变，每月支付6000元，如果增加合同以外的工作任务，另外增加一定的报酬。2、其他待遇按2005年签订的合同不变。3、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每年年终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奖金作为贡献奖。”，双方还对违约责任及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0日侨海公司向潘申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所欠潘申钰2015年至2011年，设计、永江、社江流域电站的设计工资92.6万元，待资金到位时一并付清。”。2014年8月14日，潘申钰向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认定，潘申钰于2005年年初被侨海公司聘用为总工程师，主要工作为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08年1月由于侨海公司资金链出现困难，不能发放潘申钰的绩效工资，从2008年1月到2013年6月间，侨海公司共欠潘申钰劳动工资48.86万元。双方对所欠工资的金额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侨海公司支付潘申钰劳动工资48.86万元（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所欠工资清单附后），支付方式为调解书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该调解协议后，潘申钰申请执行，双牌县人民法院受理该申请并部分执行。2015年9月16日，该公司再次向潘申钰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公司资金非常困难，公司运转都难以维持，职工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现无力支付潘申钰的欠款。但承诺在永江、社江电站拍卖时，将所欠潘申钰2015年至2011年，设计永江、社江流域电站的设计工资92.6万元一并付清。并同意计算利息。”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城均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6年9月原告潘申钰向双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侨海公司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92.6万元及利息120.38万元（利息计算从2011年5月至2016年9月，按月息2%计算），双牌县人民法院以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立案并主持调解，潘申钰与侨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侨海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潘申钰设计工资153万元；二、案件受理费23,838元，减半收取11,919元，侨海公司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潘申钰申请执行，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向侨海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6年9月21日，潘申钰再次向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并于2016年9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认定，潘申钰于2005年年初被侨海公司聘用为总工程师，主要工作为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6000元，由于侨海公司资金链出现困难，不能发放潘申钰的绩效工资，从2013年7月到2016年9月21日，侨海公司共欠潘申钰劳动工资11.7万元。双方对所欠工资的金额没有异议。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侨海公司支付潘申钰劳动工资11.7万元（2013年7月至2016年9月，所欠工资清单附后），支付方式为2016年9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该调解协议生效后，双牌县人民法院受理潘申钰的执行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因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牌县支行与侨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侨海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查封、拍卖，于2016年9月19日通过拍卖公司对侨海公司所有的电站进行整体拍卖，得拍卖款项7040.27万元。因侨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偿还所有债务，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29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报告，请求该院正在执行的朱秋姣、潘申钰、潘海清（另案原告）等28件案件参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分配。2017年6月6日，因侨海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偿还其债务，征得侨海公司同意，该案移送破产审查，2017年6月7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侨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为侨海公司管理人。2017年10月21日，潘申钰等人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1,914,360元，同月30日管理人向潘申钰送达债权确认告知书，确认债权为1,869,359元（未注明债权性质），因案外人及潘申钰均提出异议，管理人对债权进行了复核，并于2012年1月2日作出债权复核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潘申钰，潘申钰收到后，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债权确认纠纷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湘11民初137号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引发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2、原告所诉的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是否应当优先受偿；3、债权具体为多少。对于焦点问题1，因潘申钰在接到复核决定书后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该案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后，将本案指定由本院审理，故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以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准，经审查该时间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潘申钰的所诉的设计工资153万元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113条规定职工债权的范围，理由如下：潘申钰与侨海公司所签订的设计合同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技术服务合同，且该合同所签订的时间为2005年4月，独立于双方200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潘申钰曾于2014年8月、2016年9月2次以拖欠劳动工资为由向双牌县劳动争议申请劳动仲裁并达成调解协议，两次劳动仲裁均未涉及其所称的设计工资争议，可说明潘申钰、侨海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未除拖欠仲裁申请的劳动工资外不存在其他拖欠劳动工资的情况，在该两处仲裁中均确认潘申钰的主要工作包括小水电设计、施工技术指导等，故劳动仲裁调解的内容应当包括潘申钰从事的工作的全部内容。其次潘申钰在2016年9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同年10月8日又向人民法院起诉，其仲裁申请的内容为拖欠劳动工资，其诉称内容为拖欠设计工资，其完全可以一并申请劳动仲裁，且潘申钰所诉请的从事设计工作所拖欠的设计工资的诉请，与劳动仲裁认定潘申钰主要工作包括小水电设计内容相重叠，该设计合同，对设计内容、技术要求违约责任等方面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从这一方面看更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特征，故本院认为劳动仲裁调解的内容涵盖潘申钰劳动工作的全部，可作为职工债权认定，其诉请的设计工资153万元，其中92.6万元本金为技术服务合同应当支付的报酬，而不属于职工债权，根据承诺书产生的利息（经调解书确认）则更是普通债权。原告所诉称的要求确认潘申钰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被告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对潘申钰的工资予以调整，经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对董事、监事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可以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潘申钰为总工程师，被告未提供其所任职务为法律规定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高级管理人员，亦未提供侨海公司职工平均工资的情形，其将潘申钰此期间工资调整为2000元每月没有法律依据，潘申钰在该时间的工资仍应当以6000元每月计算。至于潘申钰所诉的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因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7年6月7日受理侨海公司破产案件，该案已进入破产程序，是否继续留守，应当由管理人确定，本案管理人称未与潘申钰签订劳动合同及要求其留守，原告亦无证据证实管理人与其签订合同或者要求其留守，故该时段不应当继续计算工资报酬。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潘申钰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职工工资总额为54,000元，该债权为职工债权，可优先受偿；二、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潘申钰的设计工资1,541,919元债权为普通破产债权；三、驳回原告潘申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3元，由原告潘申钰负担18,283元,由被告永州侨海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跃林审 判 员  卿淑君人民陪审员  沈志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淑萍书 记 员  唐燕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