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霞，女，1965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梦，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西大街87号。法定代表人：宋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文霞与上诉人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文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梦、张志龙，上诉人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利安公司履行将李文霞及享有的1.12986%股份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向公司登记机关股权登记的义务；2.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利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利安公司承认其为全员持股的封闭性公司，李文霞同利安公司其他股东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代持协议，股东对2013年公司章程的表决表中有李文霞股东表决的记录。李文霞原审出示了股权证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利安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利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文霞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文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说理逻辑不周延，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李文霞从未向法庭主张要求确认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的法条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缺乏联系，事实、法律和裁判结果之间发生脱节。四、利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一份，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任何评述。李文霞辩称，同上诉状意见。李文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文霞为利安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1.12986%股份；2.判令利安公司将李文霞及享有的1.12986%股份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向公司登记机关股权登记的义务；3.诉讼费由利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安公司前身为汝阳县利安民爆物资经营中心，系隶属于汝阳县商务局的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2011年11月该中心依国家政策并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进行企业改制，决定全体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用自己的身份置换补偿金入股共同组建新的股份制企业；该中心于2013年改制结束成立了利安公司，并制定了《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条显示：公司注册资本260万元，股东组成有张天祥、任江新、马汝生、王品查、刘雁敏、申新明、李建敏；第十一条：公司为股东发放股权证，作为股东出资凭证。第十二条规定：“作为公司股东和公司出资人，无论公司经营的好坏、盈利还是亏损都不能退股。但如有调动、亡故、退休等特殊情况，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在股东之间转让或公司收购”；第十五条显示：公司所有出资人均为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给李文霞颁发了编号022的《股权证书》，载明：“股权占比叁万零叁佰叁拾叁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12986％”，“此证明李文霞是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原始股东，持上述股份”。期间，李文霞于2012年1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2017年2月3日该公司更换了董事长，修正出台了新的《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变为268.4667万元，原股东成员中的张天祥变更为宋建伟；原第十二条调整至第十九条而内容未变。当月14日进行了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7年8月25日，利安公司经监事会提议，董事会形成决议：召开公司股东临时大会，向大会提交“关于股东调动、退休、亡故人员不再继续持有公司股份的议案”，议案表决内容涉及的利益相关方实行表决回避制度并确定了包括李文霞在内的八名表决回避人员。当天下午公司股东临时大会上宣布了该回避制度，李文霞没有参加表决，会议通过了“反对调动、退休、亡故人员继续持有公司股份；退休、亡故人员在公司当年盈利情况下退股按照‘入股股金+40％’计算，亏损时按照亏损比例下浮后退回’”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要求确认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无效的股权确认纠纷。我国公司法既是公司的组织法，也是行为法，该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虽留有较大自主空间，但该空间也只是局限于依公司法所建立的公司章程之内。股权是股东的身份权利，也是财产权利，能否享有股权与股东同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作为股东的财产权利，法律赋予是意思自治，非经股东同意或法律规定依法律程序不可剥夺。利安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是“无论公司经营的好坏、盈利还是亏损都不能退股。但如有调动、亡故、退休等特殊情况，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在股东之间转让或公司收购”，即原则不能退股，遇规定的特殊情况须“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在股东之间转让或公司收购”，这里“同意”的前提应系有股东或股东的继承人申请；李文霞虽已退休，但没有申请退股。依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决议本公司重大事项，但该权限有明确的范围限制，且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李文霞本系利安公司的股东，利安公司作出的“反对调动、退休、亡故人员继续持有公司股份；退休、亡故人员在公司当年盈利的情况下退股按照‘入股股金+40％’计算，亏损时按亏损比例下浮后退回’”决议，涉李文霞利益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李文霞不认可，相对李文霞无效，对李文霞不产生约束力，应确认李文霞仍系利安公司的股东。虽然利安公司于2017年2月进行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也有微量增加，但利安公司对李文霞的《股权证书》无异议，因此，李文霞主张的确认“李文霞享有该公司1.12986%股份，并责令利安公司履行将李文霞的股东身份及她享有的1.12986%股份记载于股东名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主张的将此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股权登记的义务”，因李文霞主张的主要依据有该公司“2013年公司章程”，该章程的“股东出资明细表”及“股东对公司章程表决签名表”中均没有李文霞名字，说明李文霞不是且也自认她不是该公司显名或记名股东，李文霞此项主张无法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文霞系利安公司股东，且在利安公司股权占比1.12986%。二、责令利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李文霞的股东身份及股份占比数额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三、驳回李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为100元，由利安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股东的财产权利，法律赋予是意思自治，非经股东同意或法律规定依法律程序不可剥夺。利安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是“无论公司经营的好坏、盈利还是亏损都不能退股。但如有调动、亡故、退休等特殊情况，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在股东之间转让或公司收购”，即原则不能退股，遇规定的特殊情况须“经董事会同意可以在股东之间转让或公司收购”，这里“同意”的前提应系有股东或股东的继承人申请。李文霞虽已退休，但没有申请退股。依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决议本公司重大事项，但该权限有明确的范围限制，且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李文霞本系利安公司的股东，利安公司作出的“反对调动、退休、亡故人员继续持有公司股份；退休、亡故人员在公司当年盈利的情况下退股按照‘入股股金+40％’计算，亏损时按亏损比例下浮后退回’”决议，涉李文霞利益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李文霞不认可，相对李文霞无效，对李文霞不产生约束力，原审法院确认李文霞仍系利安公司的股东并无不当。利安公司对李文霞的《股权证书》无异议，李文霞主张确认“李文霞享有该公司1.12986%股份，并责令利安公司履行将李文霞的股东身份及她享有的1.12986%股份记载于股东名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文霞主张将其股东身份及享有的1.12986%股份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登记，因李文霞主张的主要依据有该公司“2013年公司章程”，该章程的“股东出资明细表”及“股东对公司章程表决签名表”中均没有李文霞名字，说明李文霞并非该公司显名或记名股东，原审法院对李文霞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文霞、利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文霞、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李文霞负担100元，由汝阳利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