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88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谢智蓉、冯承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拾，男，1967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嘉懋，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四部刑诉〔2020〕Z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拾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洪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梁拾在其位于中山市************出租屋内，趁其同居女友蒋某香洗澡之际，强行将蒋的女儿被害人黄某某（2007年7月18日生）裤子脱下，捂住黄某某的嘴巴阻止其呼救，强行对黄某某实施奸淫。2018年上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间，被告人梁拾多次以摸胸、摸阴部的方式对黄某某实施猥亵。2020年4月27日，黄某某的班主任因发现其有自残、自杀行为后报警。次日下午，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屋将被告人梁拾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拾身为负有监护职责、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多次猥亵儿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梁拾的供述非常不稳定，显然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体系。梁拾强奸、猥亵儿童情节恶劣，并造成被害人自残、抑郁现象，应当从严、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拾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也没有猥亵被害人。被告人梁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除了被害人陈述和部分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梁拾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陈述自相矛盾，和其母亲的证言也矛盾，被害人自伤行为不排除是缺少母爱的一种抗议，故指控梁拾构成强奸罪、猥亵儿童罪均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晚上，被告人梁拾在其位于中山市************出租屋内，趁其同居女友蒋某香洗澡之际，强行将蒋的女儿被害人黄某某（2007年7月18日生）裤子脱下，捂住黄某某的嘴巴阻止其呼救，强行对黄某某实施奸淫。2020年4月27日，黄某某的班主任因发现其有割腕自残、自杀行为后报警。次日下午，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屋将被告人梁拾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国庆期间，其跟随改嫁的母亲到中山市*******出租屋和继父（经辨认是被告人梁拾）生活。一天晚上，其在房间内看书，继父推开门进来拉着其的手将其推到墙边，然后将其摁在墙上面对着他。接着，他用一只手将其的手按在墙上，用另一只手将其的睡裤及内裤脱到膝盖位置。其想向正在隔壁厕所洗澡的母亲呼救，但嘴巴被继父捂住。随后，继父用手脱自己的裤子露出生殖器对其进行奸淫。当时他的生殖器只是进去了一部分。几分钟后，他感觉其母亲洗澡快出来了就停下，先将自己的裤子穿好，再将其的裤子拉上。其感觉下体很不舒服，还流了血，就去找母亲说不舒服。因其当时心里很慌张，也体谅母亲的艰辛，就没有告诉她实情。其继父当时在旁边，神情很慌张。其母亲问其是不是来月经了，其说是，她就没有带其去看医生。事后其向好朋友何某佳提过此事。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其继父经常趁其母亲不在家或不在身边时，隔着衣服摸其胸部、阴部等部位。后其经过心理挣扎，向母亲说了此事，当时其母亲说生活还要继续的，不过后来她为此和其继父吵了一架。那件事情之后，其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经常做噩梦，学习成绩一直下跌。实在受不住压力，其于2020年4月的一天晚上向好朋友姚某如说了一些轻生的话之后，就在家里用刀将其左手腕割伤了。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27日下午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三乡镇某学校老师邬某芳的报案后，找到被害人黄某某向其了解情况。同年4月28日，公安人员在三乡镇古鹤村古鹤中街2号出租屋将被告人梁拾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三乡镇古鹤村古鹤中街2号出租屋的状况。4、证人何某佳提供的黄某某写给其的纸条5份，证明上述纸条记录黄某某向何某佳诉说的心里话，包括其家庭情况、对继父的憎恨情绪、想死的念头等内容。其中有写到“我怕哪天他们不让我上学，或是把我杀了，我该怎么办？反正我继父对我那样了，我妈也只会冷眼观看，我不想死……如果哪天我真的没来上学……帮我报警好吗？你就说出我继父的罪名，说狠一点”。5、证人姚某如提供的手机“钉钉”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黄某某的“钉钉”账号于4月26日下午5时52分向姚某如的“钉钉”账号发送两张手腕被割伤流血的照片，随后发送“心碎”“自残”“自杀”“永别了”“以后见不到我了”“我爱你们”“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舍不得你们”“我走了”等文字。6、证人蒋某香提供的梁拾抱着一名婴儿跪在地上的照片2张。蒋某香签名确认是梁拾抱着小孩在地上跪求其的照片。7、中山市三乡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5月9日黄某某经医院检查，其处女膜五点处可见少许旧裂。8、就读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黄某某出生于2007年7月18日，目前就读于中山市三乡镇某学校2019级初中一年级。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梁拾的身份情况。10、证人蒋某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某是其和前夫所生的女儿，2007年7月18日出生。其离婚后于2016年7月认识梁拾（已辨认）并与他同居在中山市*********出租屋。2017年国庆期间，其将黄某某带到上述出租屋和梁拾一起居住。10月6日晚上8时许，其去洗澡，房间只剩下梁拾和黄某某。大概二十分钟后其洗完澡出来，在房间看到黄某某躺在床上，睡裤上有血迹。她很恐慌地说流了很多血。其赶紧去找干净的睡裤和内裤给她换下，并问她是不是叔叔（梁拾）对她做了什么。当时黄某某很恐慌地摇摇头，脸色苍白。其准备将她换下的裤子拿出去洗，走到房间门口时，站在门外的梁拾二话不说将其手中的裤子拿去洗，还说黄某某一定是来“大姨妈”了。2018年9、10月左右，其因黄某某调皮打了她，还说要送她回其前夫那里，她就说了被梁拾性侵一事。其听了很痛心，抱着她哭。后其和梁拾吵了一架，梁拾跪下求其原谅，说以后不会再做伤害黄某某的事情。其当时用手机拍了下来。黄某某是在2018年年底左右来月经的。11、证人何某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某在2017年9月从广州转学到三乡镇某学校读小学五年级，和其同班。其二人关系很好，无话不谈。在五年级第一学期，她用写纸条的方式向其诉说她的经历，还说她继父（经辨认是被告人梁拾）对她不好。一段时间后她就写的一张令其震惊的纸条，大概内容是她继父进到她的房间强奸了她。后来她还在纸条上告诉其说她继父也有抚摸她的胸部和下体。她说她很惊慌、很害怕，不敢告诉别人。12、证人姚某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26日下午，其收到同学黄某某（已辨认）通过钉钉软件发来的她手腕被割伤流血的图片，并向其回复“心碎、自残、自杀、永别了”等文字。其觉得事态严重，加之黄某某性格较沉闷，就将此事报告给班主任邬某芳。其和黄某某是很好的朋友，会相互倾诉自己的秘密。13、证人邬某芳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26日下午，其收到学生姚某如的微信，她说黄某某通过微信告诉她说不想活了，有轻生念头，并将她们二人的聊天记录发给其看，聊天记录中有割腕的照片。其觉得情况不妙，遂报告学校领导。当日晚上9时许，其和学校领导一起去黄某某位于三乡镇古鹤村的家里家访，黄某某和她母亲、继父都在家里。学校领导就和她父母聊天，其则和黄某某在屋外聊天。黄某某开始只是哭，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后来在其慢慢开导下，才说她在一年前被她继父伤害。其问她有没有将情况告诉她母亲，她母亲听说后有什么反映，黄某某就是哭，说她母亲养不起她和妹妹，她希望她母亲和妹妹都好好的。后来其找她母亲单独聊，说黄某某很痛苦，她受到她继父的伤害，并问她母亲是否知道此事。她母亲也是哭，说她枉为人母，说她的人生很失败。她们母女二人都没有具体说受到什么伤害。上学期十月份的时候，其隐约听到有学生反映说黄某某和她父亲关系不好。后来学生闫某的母亲告诉过其说黄某某太可怜，她继父欺负过她几次，说这些都是闫某告诉她的。1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某某是三乡镇某中学初中一年级的同班同学，关系很好，她会将一些心里话通过纸条的方式说给其听。她说她和继父关系不好，她继父是个禽兽，欺负过她，还说经历过一件事后她会随身带一把很锋利的美工刀。她讲过她有次跳河自杀，没成功，是自己上来的，并说跳河是因为经历过一件事情。其怕其母亲看到这些纸条，都丢掉了。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其儿子闫某在家里和其闲聊时，提起他的同学黄某某很可怜，平时不怎么说话，有一段时间甚至说不出话，原因是黄某某的母亲离婚了，现在的继父经常欺负她。16、被告人梁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8、9月，其女友蒋某香正式搬到三乡镇古鹤村和其同居，并在假期或者周末将她的女儿黄某某一起带过来居住。那天其去黄某某的房间跟她聊天，后躺在她的小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黄某某坐在其肚脐位置处。一会儿，黄某某跟蒋某香说她下体流血弄湿底裤，其和蒋某香都认为黄某某来月经了。接着，蒋某香就问黄某某有没有被其摸过和搞过，黄某某都说没有。有一天，其因蒋某香闹情绪，说要留下小女儿并带黄某某离开，就双膝跪在地上让她留下一起生活。其指认了其和蒋某香、黄某某居住的出租屋。针对控、代、辩各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梁拾是否强奸被害人黄某某的问题，经查，本案从发生到案发虽然历时二年多，但这个过程发展自然、合理，符合被害人的个性特征及家庭实际情况。也正因为事隔两年之久，被害人的多次陈述及证人蒋某香的证言在细节上存在一些差异属于正常现象，在主要事实上二者并不矛盾。被害人陈述其被梁拾强奸后裤子有血，但在当时不敢向母亲说出实情以及梁拾的异常表现，与证人蒋某香的证言相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蒋某香的证言证实一年后蒋某香得知被害人被梁拾强奸时的痛苦、无奈表现，以及蒋某香为此与梁拾吵了一架的事实，有梁拾抱着一名婴儿下跪的照片印证，并有证人邬某芳的证言佐证，且梁拾对“裤子有血”“其下跪”等细节亦有供述在案。同时，证人蒋某香、何某佳、姚某如、邬某芳的证言能相互衔接，与纸条内容、聊天记录相结合，完整反映了被害人被梁拾强奸后心理健康受损最终导致自杀而案发的经过，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梁拾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梁拾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梁拾是否有猥亵被害人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对梁拾猥亵其的陈述较为含糊，证人何某佳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内容来源于被害人，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害人因被梁拾性侵已经对梁拾产生憎恨情绪，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梁拾猥亵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诉讼代理人所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拾及其辩护人所提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拾无视国家法律，身为负有监护职责、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采用强制手段奸淫不满十二周岁的幼女，并导致幼女出现自残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梁拾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梁拾犯猥亵儿童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梁拾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31年1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杨子昕人民陪审员  叶 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艳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