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34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9647K，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代表人：闵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玮，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安镇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205014038739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安国路8号。法定代表人：辛毅，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王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胶西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205A80535330U，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胶西村胶西路。法定代表人：倪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王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华安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635517243，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湘江路2-2号金源国际大厦805室。法定代表人：陈一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宁（后更换为余洪、黎纳），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黎纳，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市广友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18634918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井亭东路。法定代表人：苗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分公司）与被告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安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镇街道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认为无锡华安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达公司）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玮、陈相，被告安镇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王莉，第三人华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宁到庭参加诉讼；后华融公司申请追加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胶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胶西村委）为本案被告，安镇街道办申请追加无锡市广友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上申请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依法追加了胶西村委为本案被告，依法追加广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再次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玮、陈相，被告安镇街道办及被告胶西村委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王莉，第三人华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黎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安镇街道办及被告胶西村委连带赔偿其因抵押权无法实现造成的经济损失9163711.65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1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学前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因贷款业务，在无锡市东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意公司）名下坐落于无锡市××镇××村的土地使用权上设定抵押，取得编号为“锡锡他项（2009）第323号”的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同年4月2日，广发银行取得编号为“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Ｓ1000080135号”的房屋他项权证。2010年9月起，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因涉民事案件被多家法院查封。2011年5月13日，广友公司至锡山法院起诉东意公司，要求确认已被广发银行设置抵押的“锡锡他项（2009）第32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中的11539.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锡房他证锡山字第XS1000080135号”房屋他项权证中的13幢房产56.53平方米、14幢房产14794.6平方米归广友公司所有。锡山法院在未通知抵押权人广发银行，亦未通知查封法院解封的情况下，作出（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广友公司所有。2011年6月7日，因贷款逾期未还，广发银行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起诉东意公司、苏顺夫、苗月英。无锡中院作出（2011）锡商调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意公司应当于该调解协议生效之日向广发银行归还借款本金34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广发银行有权以编号为“锡锡他项（2009）第323号”的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和编号为“锡房他证锡山字第XS1000080135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2014年9月25日，广发银行将（2011）锡商调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2019年2月3日，上述债权由其原告华融分公司受让。受让债权后，华融分公司向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东意公司破产管理人华安达公司申报债权本息合计39092373.8元。2019年6月18日，东意公司管理人华安达公司出具《关于东意公司抵押债权审查结论通知函》，告知华融分公司享有抵押权的“锡锡他项（2009）第32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涉及的11539.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锡房他证锡山字第XS1000080135号”房屋他项权证涉及的抵押的13幢房产56.53平方米、14幢房产14794.6平方米中的8118平方米，已经由锡山法院调解确认归广友公司所有，且上述土地及房产已经于2012年被锡山区安镇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拆迁，并已经向广友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21125980元。2019年8月22日，东意公司管理人出具《抵押债权优先清偿金额确认函》，确认华融分公司可以优先受偿的金额为29951564元，未清偿部分9140908.8元转入普通债权清偿。华安达公司核定属于华融分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9092373.8元，抵押担保债权获得的分配金额为30151031元（其中分摊管理人报酬241208.25元），未实现抵押债权转入普通债权后获得的分配金额为18839.4元，扣除管理人报酬后，华融分公司实际获得分配金额29928662.15元，尚余9163711.65元未获的清偿。华融分公司认为，由于安镇街道办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应当知道所涉土地及房产已经向广发银行设定抵押且被多家法院查封，但安镇街道办仍既未将拆迁事实通知抵押权人及查封法院，又未将相应补偿款提存，仅凭锡山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作为发放补偿款的依据就直接支付给广友公司，该行为导致华融分公司的抵押权无法实现，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胶西村委在应当知道东意公司土地房产存在抵押的情况下，具体实施拆迁行为并帮助发放拆迁款给广友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安镇街道办与胶西村委互负连带责任向华融分公司赔偿因抵押权无法实现造成的损失9163711.65元。华融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1、锡锡他项（2009）第0××3号他项权证、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Ｓ100080135号他项权证、土地登记查询结果通知书、房屋登记薄证明、（2011）锡商调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广发银行设立抵押权及房产土地查封情况和广发银行的债权金额、抵押权。2、广发2014-04债权转让合同、中资T09号-07债权转让合同，证明涉案债权转让情况。3、关于东意公司抵押债权审查结论通知函，证明2019年6月18日，东意公司管理人函告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已被安镇街道办拆迁；（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1年5月13日，广友公司与东意公司达成协议，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部分归广友公司所有；锡山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2012年5月15日，安镇街道办与广友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确定补偿款为2112.598万元。4、抵押债权优先清偿金额确认函、银行回单、管理费发票、（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证明东意公司管理人华安达公司对华融分公司的债权确认及受偿情况。被告安镇街道办及被告胶西村委共同辩称：安镇街道办不应对原告华融分公司未受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从华融分公司举证的材料，可以明确拆迁主体为被告胶西村委而非安镇街道办，且胶西村委在拆迁过程中及签订拆迁协议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为胶西村委与广友公司签订拆迁协议系依据锡山法院2011年5月13日作出的（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原东意公司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均属于广友公司所有，该民事调解书也早已经发生效力。胶西村委实施拆迁行为并将拆迁利益分配给广友公司，正是基于上述调解书的规定，实施的拆迁行为没有侵犯华融分公司的权利。安镇街道办和胶西村委另认为，原告华融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华融分公司已经受偿了东意公司破产的债权分配款30151031元（其中分摊管理人报酬241208.25元），及转入普通债权后获得的分配金额为18839.4元。应当注意到的是，华融分公司对东意公司的债权是低价受让而来，其获得的债权实现金额已经超过了其受让价。因为根据华融分公司提供的广发银行与长城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记载的转让债权本息为1174986790.02元，而长城公司的受让价为368000000元，受让价格为债权的比例为31%。而华融分公司受偿的比例已经远远超出了该比例，故华融分公司没有损失，华融分公司的利润在本案作为侵权之诉中不能得到法律支持。还有，东意公司至今的破产程序还没有结束，在该破产案件中还有未分财产，故其损失也尚未确定。安镇街道办与胶西村委还认为，华融分公司的优先权已经不存在，（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东意公司的土地及房屋所有权已经归属于广友公司，抵押合同是从合同，现不动产已经不属于东意公司，则该不动产之上设定的抵押权，华融分公司则不再享有；另华融分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将未分配到的抵押债权接受转化为普通债权，应认定其放弃了抵押优先权。本案系因华融分公司行使抵押优先权而主张的侵权之诉，现其已经丧失抵押优先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华融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安镇街道办及胶西村委为支持其抗辩，举证如下：5、（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案件案卷部分复印材料，包括诉状、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证据材料、告知书，证明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广友公司，广发银行对该案中东意公司与广友公司的争议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华安达公司述称：2011年12月2日，锡山法院以（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东意公司破产清算案，于2012年1月19日以（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2012）委28号通知书制定其华安达公司为破产管理人。华安达公司在履行破产管理人职责过程中，严格按照破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忠实勤勉履行管理人职责，所有债权确认及分配方案均经过法定程序并经破产法院裁定确认。华安达公司在履职过程中，涉及本案华融分公司主张抵押权的债权，履职如下：华安达公司作为东意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东意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理接管，在调查东意公司东面的房地产时，管理人、审计和评估人员均受阻。2012年3月12日广友公司向管理人发函，说明锡山法院2011年5月13日做出了（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编号为锡锡国用（2005）第023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及土地自东向西11539.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权证上的幢号13的56.53平方米、幢号14的8118平方米、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3房权证上幢号16的15.4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归广友公司所有，不是东意公司的财产。针对上述情况，华安达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的简报中向破产法院作了汇报，并在破产清算过程中作了以下工作：因管理人认为，（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可能涉及东意公司在破产前转移资产，损害东意公司债权人合法权利，为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于2012年5月4日华安达公司代表东意公司申请再审以撤销（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但破产法院不同意立案撤销。2012年9月初，安镇街道办组织人员进驻东意公司准备拆迁上述民事调解书所涉房产，但没有通知管理人，管理人发现后及时与拆迁人员沟通，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停止拆迁。后在警察的协调下拆迁停止。拆迁人员认为已经支付了部分拆迁款，遂留守在东意公司门卫室。管理人即向破产法院汇报了现场情况并申请对所涉厂房查封保全。管理人后到安镇街道拆迁办要求提供拆迁依据和相关资料，但遭到拆迁办主任拒绝。后管理人通过破产法院取得广友公司的拆迁协议复印件，同时调查到下列事实：2011年4月29日，广友公司和东意公司对抵押权人广发银行发出过告知书，广友公司承诺，“如果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成功确权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愿意在我方所属权利范围内承担相应抵押责任。如果东意公司不能偿还广发银行到期债务贵行仍然在下列权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权证上幢号13的56.53平方米；2、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权证上幢号14的8118平方米；3、上述1、2项所涉厂房占用范围内的土地”。2012年9月17日管理人向安镇街道办及胶西村委发函要求妥善处理，向无锡市锡山区建设局、锡山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寄发报告要求行政监督。2012年9月28日管理人收到锡山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回复，称“你单位反映的东意公司被部分拆迁的厂房，根据锡山法院（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广友公司所有，安镇街道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安镇拆迁办）根据民事调解书与被拆迁人广友公司多次协商后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协议及补偿均通过街道会审。”2012年9月28日，拆迁人员再次进场拆迁，管理人成员严国忠以厂房被法院查封为由向无锡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安镇派出所出警，但调查后认为安镇拆迁办有民事调解书为依据，为此管理人也向破产案件主审法官作出汇报，法官指示不要对抗推土机，据此，管理人也向广发银行杨亚军作了电话说明，建议广发银行及时维权。2012年9月29日管理人向破产法院申请对广友公司价值20242859元财产进行诉前查封，破产法院作出了（2012）锡法诉保字第0221号民事裁定书，但没有保全到资产。因申请撤销民事调解书证据不足，管理人于2012年10月16日撤回了起诉并撤回了保全申请，后法院解除了对广友公司的保全措施。因部分财产被拆迁，管理人于2012年11月30日向广发银行寄发核减抵押债权的《差异函》，广发银行于2012年12月3日向管理人回复了《差异函异议书》。因抵押给广发银行的锡锡国用（2005）第0232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20339.7平方米被拆迁了11539.88平方米，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8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15084.86平方米被拆迁8174.53平方米，管理人认为虽然部分拆迁物已被拆迁，但抵押债权仍然存在。根据（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华融分公司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39092373.80元，优先清偿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30151031元，未能受偿部分债权8941342.80元转入普通债权分配。根据华融分公司申报资料，该笔债权于2014年9月25日转让给了长城公司，但广发银行未将该事实告知管理人，长城公司也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直到2018年11月16日，杨亚军仍代表广发银行出席了东意公司破产案第四次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并决议相关内容。2019年2月13日，长城公司与华融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华融分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20日，破产法院作出（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对管理人提交的《东意公司债权报告》及《东意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裁定。根据该裁定，明确华融分公司对东意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9092373.8元，可优先受偿金额部分为30151031元，未实现债权8941342.8元列入普通债权分配，该列入普通债权部分清偿率为0.21070%，清偿款为18839.40元。上述优先债权均已经交付华融分公司。综上，华东公司认为在东意公司破产一案中，其作为破产管理人在履行管理人职责中，忠实勤勉没有过错，对华融分公司的主张不负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安达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举证如下：6、广友公司的《函》及《律师函》、东意公司管理人工作简报第一期、再审申请书、《关于要求依法处理东意公司拆迁的公函》、《关于要求进行行政监督的报告》、无锡市锡山区拆迁办公室的回函、向110报案的记录、广友公司及东意公司给广发银行的《告知书》、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缓交保全费申请、（2012）锡法诉保字第022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广友公司撤诉的申请、（2012）锡法诉保字第0221-1号民事裁定书及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向广发银行寄发的差异函及广发银行对此的回函、（2017）最高法民申1429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广友公司未提供陈述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东意公司存续期间，于2009年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广发银行经审核向东意公司发放贷款本金3420万元，东意公司就该3420元借款本金以其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Ｓ1000080135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7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1号他项权下房产，及锡锡他项（2009）第0321号、锡锡他项（2009）第0××2号、锡锡他项（2009）第0××3号他项权下工业土地使用权为广发银行设定抵押。后因东意公司对广发银行的借款全部逾期，广发银行诉至无锡中院，无锡中院立案受理后经调解，作出（2011）锡商调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记载：一、确认广发银行向东意公司提供贷款为3420万元，期限自2010年3月30日至2011年3月29日，各笔借款均已经逾期且未归还；贷款期内利息按6.372%计息，逾期罚息按9.558%计息；东意公司以自身所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3420万元债务清偿提供抵押担保；苏顺夫、苗月英为342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东意公司应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向广发银行归还借款本金3420万元。三、东意公司应在调解协议生效之日向广发银行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正常贷款期内按6.372%计息，逾期罚息按9.558%计息。四、东意公司支付广发银行诉讼费107285元、律师费354000元、合计461285元。五、如果东意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确定内容履行，则广发银行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形成的一切费用均由东意公司承担。六、广发银行在上述二至五项范围内，有权以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5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7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1号房屋他项权证以及锡锡他项（2009）第0××1号、锡锡他项（2009）第0××2号、锡锡他项（2009）第0××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项下东意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另，2011年5月13日，广友公司起诉东意公司财产权属纠纷广友公司诉称：广友公司与东意公司合资购买锡锡国用（2005）第0232号土地使用权计20339.7平方米，其中自东向西的11539.88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资产均由广友公司出资购买，此11539.88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资产均由广友公司全资建造和购置，但东意公司未经广友公司同意将上述合购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产权全部登记到其名下，严重损害了广友公司的合法权益，所以广友公司请求法院确认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权证上幢号13的56.53平方米，幢号14的14794.6平方米中的8118平方米，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3房权证上幢号为16的15.48平方米均为广友公司所有；请求确认上述第一项所涉厂房占用范围内及周边共计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广友公司，要求东意公司协助广友公司办理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所涉厂房及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上述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并制作了（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如下内容：一、双方确认编号为锡锡国用（2005）第023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共计20339.7平方米，其中自东向西的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广友公司出资购买，该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广友公司所有。二、双方确认上述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上房屋均有广友公司出资建造，其上房屋所有权均归广友公司所有，具体为：编号为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屋所有权证上幢号13的56.53平方米，幢号14的14794.6平方米中自东向西的8118平方米，编号为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3房屋所有权证上幢号16的15.48平方米。三、双方就该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广友公司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广友公司向法庭陈述双方确认所有权的土地及厂房设定有广发银行的抵押权，其与东意公司已经联名通知过广发银行，其承诺在广友公司所属权利范围内仍承担相应抵押责任，同时要求东意公司配合广友公司进行土地及厂房的权属变更登记。但该变更登记始终未成。东意公司因经营不善，致案外人范敏丽向本院申请其破产，本院于2011年12月2日以（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并于2012年1月19日依法指定第三人华安达公司为破产管理人。华安达公司对东意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接管和清理。2012年3月20日，广发银行就其对东意公司的抵押债权借款本息向管理人华安达公司申报了债权40112371.70元，其中本金3420万元，利息5451086.70元，诉讼费461285元。广发银行的债权经管理人华安达公司核定确认为本金3420万元、利息4431088.8元、诉讼费461285元，合计39092373.8元。华安达公司在清理东意公司资产过程中，适逢东意公司、广友公司拆迁。拆迁人为安镇街道办下属机构安镇拆迁办，同时安镇街道办委托被告胶西村委从事相应拆迁工作。在对东意公司拆迁过程中，因涉及（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归属于广友公司的财产需要拆迁，为此安镇拆迁办与华安达公司产生争议。安镇拆迁办认为按照民事调解书记载，该调解书中确认归属于广友公司的财产部分，其拆迁对象应为广友公司，所得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广友公司，且其应当向广友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而华安达公司认为，该部分财产应为东意公司的破产财产，属于其清理管理范围，且该财产上设定有广发银行的抵押权，该民事调解书应当撤销，拆迁对象应为东意公司。此后，华安达公司代表东意公司至本院起诉广友公司，请求撤销（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后以证据不充分为由撤回了起诉。在东意公司、广友公司拆迁过程中，华安达公司以拆迁侵犯东意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多次阻止安镇拆迁办实施拆迁，期间进行了报警，也就有关事实向本院反映报告，还发函要求安镇街道办及胶西村委妥善处理，发函要求无锡市锡山区建设局、锡山区拆迁管理办公室行政监督。2012年9月28日无锡市锡山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回复，“你单位反映的东意公司被部分拆迁的厂房，根据锡山法院（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广友公司所有，安镇拆迁办根据民事调解书与被拆迁人广友公司多次协商后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协议及补偿均通过街道会审。”针对此情况，华安达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广友公司财产予以诉前财产保全，后因证据不足未予起诉，但华安达公司向广发银行杨亚军作了电话说明，建议广发银行及时维权。另查明：2012年5月15日，安镇拆迁办、胶西村委以拆迁人名义与广友公司签订《锡山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记载：因建设荟峰路项目需要，根据锡府发（2009）第73号文件，需拆迁广友公司位于胶西村房屋建筑面积8533.32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8156.78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376.5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广友公司。一、房屋评估：被拆迁合法主体建筑面积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总价为8831209元，其他建筑面积评估残值总价92009元、附着物评估总价244955元，合计12584227元；二、停产停业一次性损失补助费883121元；三、土地补偿：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面积11539.88平方米，补偿费5568632元；其他补偿209万元；以上合计补偿款为21125980元。此补偿款由安镇街道办审核签字同意后，于2012年7月18日由安镇拆迁办支付广友公司420万元，于2012年8月2日，由安镇拆迁办支付广友公司16925980元。又查明：2014年9月25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的债权本金3420万元、利息4323803.8元，连同对其他单位的债权1174986790.02元（十一亿七千四百九十八万六千七百九十元二分），以368000000（三亿六千八百万元）元转让给长城公司。转让后长城公司并未向管理人华安达公司申报债权，广发银行人员杨亚军仍然代表广发银行履行东意公司破产案中的债权人职责，直至2018年11月16日仍由杨亚军代表广发银行出席东意公司破产案第四次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并决议相关内容。广发银行作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未见对华安达公司的分配方案草案提出异议。2018年11月17日，长城公司与原告华融分公司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长城公司向华融分公司转让该合同附件所列明的资产包债权，该资产包债权项下的风险和利益的转移基准日为2018年8月31日。上述华融分公司受让资产包中包括原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的债权。2018年11月29日，华融分公司付清转让价后，双方又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明确长城公司对其借款人东意公司项下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截止转让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3420万元，华融分公司自付清全部价款之日起，所受资产包归其所有，贷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归华融分公司所有，所有该债权的一切权利义务、收益、风险和责任追溯至转让基准日起归华融分公司。2019年4月9日，华融分公司就该债权向华安达公司申报了债权。东意公司破产清算案，经破产管理人华安达公司接收破产财产进行清算，经过依法召开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向本院提交了《东意公司债权报告》和《东意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请求本院裁定认可。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1）锡法商破字第1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报告及分配方案予以认可。依据《东意公司债权报告》和《东意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破产财产总额为125326870.92元，华融分公司抵押权债权金额为39092373.80元，能实现分配的为30151031元，未实现债权8941342.8元列入普通债权，按照0.2107%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金额为18839.40元。此后，华融分公司领取了上述款项30169870.4元，其中有华融分公司分摊管理人报酬241208.25元。华融分公司始终未对上述分配提出有异议。由于华融分公司认为，其分摊管理人报酬241208.25元不应由其承担，故其未实现的债权尚余9163711.65元，且该债权属存在抵押担保的优先受权范围，其之所以未能受偿，是由于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在应当知道拆迁财产属于东意公司向广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情况下，仍然向广友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21125980所致，致使现华融分公司的债权落空，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的行为侵犯了华融分公司的抵押债权，故华融分公司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告华融分公司、被告安镇街道办、被告胶西村委，第三人华安达公司举证的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意见等，经本院依法审查判断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东意公司向广发银行借贷本金3420万元逾期未还属实，广发银行提供东意公司的该贷款，由东意公司以其厂房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也是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注意到，根据抵押登记记载的内容，东意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其担保的范围仅及于借款本金3420万元，并不及于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虽然无锡中院（2011）锡商调初字第000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发银行与东意公司、苏顺夫、苗月英的协议:“六、广发银行在上述二至五项范围内，有权以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5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7号、锡房他证锡山字第Ｘ××1号房屋他项权证以及锡锡他项（2009）第0××1号、锡锡他项（2009）第0××2号、锡锡他项（2009）第0××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项下东意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以确定抵押权及于贷款利息、罚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因法院民事调解书没有公示效力，故对协议第六条的内容需要当事人完成抵押登记抵押权才能生效。由于当事人未完成抵押登记，故抵押权仍只及于借款本金3420万元。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债权存续期间，广友公司起诉东意公司并达成调解协议，由本院制作了（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双方虽然确认编号为锡锡国用（2005）第0232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20339.7平方米中的11539.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包括编号为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2房屋所有权证上幢号13的56.53平方米，幢号14的14794.6平方米中自东向西的8118平方米，编号为锡房权证锡山字第Ｘ××3房屋所有权证上幢号16的15.48平方米）归广友公司所有，但因广友公司、东意公司作出该处分时，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上已设定的由广发银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在广发银行未放弃该抵押权，广友公司、东意公司又未涤除该所有权上抵押权的情形下，广发银行的抵押权不受影响。故此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华融分公司，华融分公司取得的债权中对东意公司财产上设定的抵押权仍然存在，作为从权利，华融分公司在取得主债权342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权利的同时，一并取得了3420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抵押权。值得注意的是，广发银行向长城公司转让债权时，东意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广发银行已经向东意公司破产管理人华安达公司申报了债权，而长城公司取得债权后未向华安达公司申报债权，广发银行也未将该事实向华安达公司披露，据此，广发银行向长城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东意公司不生效，原广发银行杨亚军参加东意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的代表行为对东意公司继续有效。本院注意到，华融分公司向华安达公司申报债权系在2019年4月9日，而在此之前，华融分公司的债权一直由广发银行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行使，对此，无论是长城公司还是华融分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情的，但未见其提出过异议，也未见就其债权转让的事实向华安达公司进行披露。由于破产清算程序具有不可逆转性，故无论长城公司还是华融分公司都应当承受广发银行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履行债权人职责的后果。本案中，广发银行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也是债权人委员会成员，按照我国破产法律规定，监督破产财产分配是债权人委员会职责，故其对《东意公司债权报告》和《东意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在形成过程中不可能不知，但广发银行接受了该分配方案。按照该分配方案，华融分公司对东意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9092373.80元，其抵押权实现部分为30151031元，未实现债权部分8941342.8元列入普通债权分配，该普通债权按照0.21070%比例分配18839.40元。综上，依据本案事实，华融分公司在受让长城公司对东意公司债权时，该部分债权已经明确可实现抵押债权为30151031元，未实现债权部分8941342.8元列入普通债权分配进行分配的事实。至于广发银行是否向长城公司或者华融分公司披露上述情况，不影响长城公司、华融分公司取得债权的实际内容。由于破产清算程序相较于民事审理程序系特别程序，不具有可逆性，一旦抵押权人同意将其抵押债权转入普通债权进行清除，即意味着其放弃了优先权，转入普通债权的原抵押权消灭。否则，则会对全体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权利构成破坏，是不公平的。本案中，华融分公司在申报债权后，对未实现抵押权部分的债权转入普通债权进行分配也未提出异议，且接受了该部分的全部分配额18839.40元。该行为表明，华融分公司也放弃了未实现抵押权部分的优先权。本院注意到，华融分公司就此以我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条进行辩解，认为其虽然接受了18839.40元普通债权分配额，但并不影响其仍可以主张其为实现的抵押优先权。对此本院认为，破产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享有本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权利的债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利未能完全受偿的，其未受偿的债权作为普通债权；放弃优先受偿权利的，其债权作为普通债权。”而破产法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一百一十条前半条规定中的“作为普通债权”是指优先权未能完全受偿的部分，此种未能完全受偿是指抵押物变现清偿后的未能受偿，换言之，抵押物变现后未清偿的，排除将未清偿债权转入普通债权清偿，接受转入普通债权的则意味着对原优先权的放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本案中，原属东意公司后属广友公司的抵押财产作为拆迁财产变现补偿款后，没有证据显示广发银行、长城公司、华融分公司对该拆迁补偿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在没有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下，均接受了将其转为普通债权的事实，最后手的华融分公司接受了分配款18839.40元。故该事实表明，原为抵押权人的主体，放弃了未清偿部分的优先受偿权。华融分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华安达公司的管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中本院查明事实，华安达公司作为东意公司破产财产的管理人，在接收管理清算分配破产财产过程中，尽到了忠实勤勉的责任和义务。在抵押财产被拆迁过程中，对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的拆迁行为多次提出权利要求，对变现补偿款也多次提出权利要求，并向有关职能部门提出要求行政监督的建议，还以东意公司管理人身份提出对广友公司的诉讼，事后其虽然撤诉，实为非其不欲、而其不能，终因证据不足而撤诉。即便如此，华安达公司还提示广发银行以自己名义收集证据起诉。华安达公司为维护东意公司全体债权人利益，还实施了其他种种行为，如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权利保护等。故华安达公司作为管理人已经尽到了法定职责，没有可苛责之处。据此，华安达公司对原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的债权抵押权的部分没有实现，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纵观全案事实，需要强调的是，安镇拆迁办系安镇街道办的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拆迁职能部门，胶西村委系安镇街道办委托实施拆迁的受委托单位，安镇拆迁办、胶西村委实施的拆迁补偿行为，按照行政法律规范，应由安镇街道办承受。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称实施拆迁过程中，对被拆迁对象广友公司土地及厂房是否负担有抵押担保不属于其调查获知范围，于法有悖。安镇街道办作为拆迁人对被拆迁对象的财产是否存在抵押担保的事由，属其应当知悉范围，由于抵押权系优先权，抵押权是对世权，抵押权经过登记生效又具有公示效力，这关系抵押物拆迁后的拆迁补偿款的受偿顺位问题，拆迁物上是否存在抵押权等优先权，由于是经过公示行为，故属于拆迁人的调查范围是毋容置疑的。本案中，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在仅凭本院（2011）锡法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所有权主体，即将拆迁补偿款全额交付了广友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在此过程中，广友公司在明知拆迁物设定有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债权抵押权时，仍然接受安镇街道办交付的拆迁补偿款而未向抵押权人作出清偿，也存在重大过错。但即便安镇街道办与广友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因包括华融分公司在内的权利人的行为，已经表明其自接受未受偿抵押权部分转入普通债权起放弃了抵押优先权，故安镇街道办自权利人放弃抵押优先权起已属免责。综上所述，安镇街道办、胶西村委、广友公司在拆迁过程中对广发银行对东意公司的抵押权确构成侵权，其中胶西村委的行为后果由安镇街道办承受，但因广发银行在华安达公司管理清算破产财产中对无法实现的抵押债权转为普通债权予以认可，长城公司又不闻不问不予申报，广发银行认可后果由长城公司承受，且债权最终受让人华融分公司就其接受优先权及转为普通债权分配款并无异议，故华融分公司对未受偿优先权失权。现华融分公司又以其优先权受侵犯为由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法律上不能成立，有违法律秩序。据此，对华融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78元，由原告华融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琦东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