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3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元，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登封市。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帅琼，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一部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元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金元在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其本人已经签署停访罢诉承诺书的情况下,仍以相同的信访事由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地区等场所进行非访,以威胁、滋扰的方式向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压,并在地方政府信访工作人员对其非访劝返过程中,提出无理要求,强行要求政府为其解决交通等费用。上述期间,现已查明的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就达12次之多,先后无理要求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贾某、王金伟、赵某等人为其解决交通等费用12次,共花费金额208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北京陶然亭公园北门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及现金100元,计193元;2、2015年8月3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索要现金200元;3、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4、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王金元于G20峰会前夕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5、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6、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前往中南海地区信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排查并送往北京市久敬庄,在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杨某将其接出、进行劝返过程中,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李某1索要现金186元;7、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及现金100元,计193元;8、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9、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贾洪鑫、赵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及汽车票价值341元,并迫使贾洪鑫为其打下500元欠条;10.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赵某、常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11.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排查并安置在北京兴礼检查站,在信访工作人员杨俊华、李某2对其劝返过程中,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杨俊华、李某2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12、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岳某、赵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金元以相同的信访事由多次赴京非访,因此被登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3次。公诉机关为证明该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王金元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王金元的辩解；证人李某1、岳某等人证言；情况说明、结案报告、收到条、火车票复印件等有关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王金元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金元辩称其并未要钱，指控的犯罪不是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元只是通过信访反映问题，没有强拿硬要，本案指控证据不足，且公安机关已经对其行政拘留，本案不应重复追究，请求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金元在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其本人已经签署停访罢诉承诺书的情况下,仍以相同的信访事由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地区等场所进行非访,以威胁、滋扰的方式向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压,并在地方政府信访工作人员对其非访劝返过程中,提出无理要求,强行要求政府为其解决交通等费用。上述期间,现已查明的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就达12次之多,先后无理要求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贾某、王金伟、赵某等人为其解决交通等费用12次,共花费金额208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北京陶然亭公园北门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及现金100元,计193元;2、2015年8月3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索要现金200元;3、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4、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王金元于G20峰会前夕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5、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姚某索要现金200元;6、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前往中南海地区信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排查并送往北京市久敬庄,在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杨某将其接出、进行劝返过程中,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强行向李某1索要现金186元;7、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及现金100元,计193元;8、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李某1、景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9、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贾洪鑫、赵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及汽车票价值341元,并迫使贾洪鑫为其打下收到赵某500元的单据，该500元未实际支付;10.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赵某、常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11.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排查并安置在北京兴礼检查站,在信访工作人员杨俊华、李某2对其劝返过程中,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杨俊华、李某2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12、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王金元赴京非访,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王金元以不解决返程费用就拒不返登为要挟,迫使对其劝返的信访工作人员岳某、赵某为其购买返回登封的火车票价值93元。另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金元以相同的信访事由多次赴京非访,因此被登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3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金元的辩解：我不认罪，坐车去过北京。（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2010年至2018年在大金店镇政府信访办工作。2012年至2014年王金元以妻女无户口无法上学以及荒地被毁要求赔偿，2014年大金店镇政府给予王金元8000元赔偿，王金元表示停访罢诉。但2015年王金元又开始以相同理由到北京市信访，我劝返他的时候，他要求我给他路费，否则不回登封。2015年5月25日我在北京陶然亭公园北门见到王金元，他要求我给他买了93元的火车票，还要了100元现金。2015年8月3日、10月25日、12月1日我都在北京国家信访局见到王金元，三次王金元都向我索要财物，我每次给他200元。2016年我在7月5日、8月30日、10月25日到国家信访局接访王金元3次，每次王金元也都问我索要200元。2016年12月26日，王金元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人员送到久敬庄，我接他出来，王金元向我索要186元。2018年的三月份、6月12日、9月10日我在国家信访局接访王金元并劝返，前两次他每次问我要93元火车票钱以及100元现金，第三次我只给他购买93元火车票。这些情况我同事景某、姚少峰等人都知道，每次给王金元前我都给我们信访办副主任贾某说了，还有部分火车票照片。（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2014年至今在大金店镇文溪村任支书。2016年12月26日大金店镇政府让我去北京市接访，我和刘某两人就去了，我们在北京遇到了李某1和王金元。我们一块劝王金元回登封，王金元要求解决他的费用，李某1无奈就给王金元买了火车票，还给他了一百多元钱。（4）证人贾某的证言：我自2005年至今在大金店镇政府工作，2017年8月至今任大金店镇信访办主任。2013年至今，王金元就不断以妻女户口被注销、开荒被破坏生活困难等理由信访，2014年4月，大金店镇政府补偿他8000元，他表示停访罢诉。但2015年开始他多次到北京上访，向接访人员索要财物，2017年至2018年10月我接访王金元三次。其中2018年10月24日，我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见到王金元信访，我劝返无效，就通知赵某来接王金元，王金元要求解决信访费用，赵某就给他买了309元的火车票，还向我索要500元，我说没有，他就让我给他写了收到条，内容是收到赵某现金500元，他签字后说回去问赵某要钱，我拍了照。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我们同事李某1到北京接访王金元11次，王金元向李某1索要2000余元，李某1都给我汇报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至2017年我在大金店镇文村人副支书。2016年12月，镇政府通知我到北京接王金元，我和杨某到北京碰到了接访的李某1，我们三人劝返王金元，他让我们给他报销路费，无奈之下李某1给他买了回郑州的火车票还有100多元钱。王金元才离开。（6）证人马某的证言：我自1998年到大金店镇政府工作，现任大金店镇政府党委委员。2013年6月份至2015年建，王金元经常越级上访，说他开的荒地被毁，要求赔偿，实际上他的荒地是被非法采砂的人破坏的，但为了防止他在北京非访造成不良影响，为了息事宁人，最后大金店镇政府赔了他8000元，他也签署了息诉罢访协议。（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自1999年至今在大金店镇文村村委工作，2018年4月份任文中村支部书记至今。我到北京接访王金元多次，王金元都要求我给他买火车票，报销他买的火车票，否则不回登封。2018年10月24日，王金元又到北京上访，我去接访了，王金元要求给他买火车票，并报销来北京的费用500元，同事贾某无奈给他打了500元的条子，回郑州后王金元又让我给他买了32元的汽车票。后来王金元问我要这500元，我没有给。2019年4月16日，我和常某去北京接访王金元，4月17日见到他，王金元要我们解决费用才回登封，常某给他买了93元的火车票。2019年12月6日，岳某和我到北京接访王金元，岳某给他买了93元的车票后他才同意回登封。（8）证人景某的证言：我2007年到大冶镇政府工作，2011年至今在大冶镇信访办工作。2015年5月中旬，李某1喊我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劝返王金元，我们在陶然亭公园见到他，他拒不返回，后来要求给他买车票，李某1就给他买了93元的车票，又给他部分钱；同年8月，我和李某1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王金元，王金元要求解决费用，李某1给他200元现金，他才走。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我和李某1在国家信访局排查时遇到王金元，他又要求解决费用才回登封，李某1给他买了93元的车票，给他100元；同年9月，我们又在国家信访局遇到他，李某1给他买了93元车票后，他才走。（9）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大金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6年的7月5日、8月30日、10月25日，我到北京和李某1一起接访王金元三次。7月5日王金元要求解决返回费用，李某1给他了200元现金。8月30日，当时要召开G20峰会，王金元被排查到在国家信访局附近，同样要求解决费用，李某1给了他200元现金。10月25日，还是在国家信访局，李某1给了王金元200元现金后他才走。（10）证人岳某的证言：我在2019年任大金店镇信访办主任。2019年12月4日镇政府通知我带领赵某到北京接访王金元。我们在国家信访局附近见到他，他要求解决返登费用，否则不回去。我就和赵某带着王金元给他买了93元的火车票后，赵某带王金元回家。（11）证人常某的证言：2016年5月我到大金店镇政府上班，现任大金店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2019年4月15日登封信访局通知我和赵某到北京接访王金元，我们在4月17日在国家信访局见到王金元，对他劝返，他不回去，要继续上访，我说他签了停访息诉协议为什么还信访，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说了半天后，他说回去也行，但是要报销回去费用，无奈我和赵某带着他给他买了93元的火车票。我们才回去。（1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5年至今我在卢店镇政府信访办工作。2019年5月20日，杨俊华说王金元在北京市兴礼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排查到了，要让我们劝返，我和杨俊华就去了兴礼检查站，王金元要求我们安排食宿，才离开。第二天劝返时他要求解决返回路费，杨俊华和我给他买了93元的火车票，把他送上火车。（13）杨俊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任登封市信访局副科级干部，2019年5月20日起接到通知称王金元因上访被北京公安在兴礼检查站排查到，其与李某2到检查站见到王金元后，王金元要求解决食宿，其无奈给王金元安排宾馆，第二天其与李某2给王金元买了93元火车票将王金元送回郑州。（14）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王金元自2015年至2018年多次上访的具体情况及造成的危害后果。（15）停访罢诉承诺书、结案报告、情况说明、访情日报等书证，证实王金元所反映的户口问题是其本人原因造成，且已经镇政府协调取得登记，其反应的生活困难问题镇政府在2011年、2014年分别给其家中2人办理了低保，荒地被毁等问题，镇政府通过补偿其8000元得到解决，王金元在2014年4月承诺信访问题已经处理解决不再信访后仍多次上访的事实（16）火车票照片、收条、客车票照片等书证，证实王金元所乘火车、客车费用，及签署500元收到条的事实。（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金元因到北京非访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上述各起事实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王金元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元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元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金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强拿硬要，本案指控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停访罢诉承诺书、结案报告、证人马某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王金元的信访事由已在2014年4月被解决，王金元已承诺不再信访。根据证人李某1、贾某、李某2、景某、姚某等人相互印证的证言，可以证实王金元在2015年至2019年间，在没有新事由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非访，并挑选国家召开G20峰会、两会等时期及中南海等国家重要办公场所，通过非访向本地信访部门施压，在信访处置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以拒不返回登封为要挟，迫使信访处置人员为其购买车票、支付现金，次数达12次，总额达2085元，符合司法解释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具体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金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元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本案不应重复追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金元的行政处罚系针对王金元2014年之前的非访行为，并非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本案的认定不属于重复处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寻衅滋事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王金元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金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于 勇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毛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