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0836号原告：单素华，男，1975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盼盼，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元亮，男，1982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被告：丁伯衡，男，1990年5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单素华与被告上海元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肖元亮、丁伯衡替代元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元伯公司退出诉讼。后该院以涉案合同应属一般合同纠纷，不适用知识产权纠纷管辖的特殊规定，本案应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为由，于2020年6月1日将本案以其他合同纠纷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盼盼，被告肖元亮、丁伯衡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元伯公司订立的《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民事判决书送达二被告之日起解除；二、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54元(自2019年3月2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最终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三、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纸巾货款1,44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与元伯公司订立的《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二、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实际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原告退还被告优咪小主牌纸巾机10台，该10台纸巾机现均在原告处；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同时，原告自愿撤回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纸巾货款1,44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肖元亮、丁伯衡设立的元伯公司(已注销登记)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了《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保证金后，元伯公司授权原告成为江苏省区域内智能公益纸巾机的项目运营商，期限三年，元伯公司在合作期间负责提供纸巾机。原告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后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10台纸巾机，但多台纸巾机在投入市场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经原告多次向元伯公司反映，故障问题至今未能解决。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3款规定以及《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元伯公司返还已付保证金。因元伯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5日注销，二被告作为元伯公司股东，亦是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并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二被告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肖元亮、丁伯衡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未付清全额保证金，故根据合同第1.1条、第1.2条约定，涉案合同已在签订之日起第3个工作日自动终止，不存在解除问题。且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原告与元伯公司之间合同终止后，元伯公司无需返还保证金，也无需支付违约金。2.即使法院认为原告与元伯公司之间合同未终止，原告解除理由也不成立。其一，对于原告提出的维修要求，元伯公司均及时提供了维修指导，故元伯公司不存在违约；其二，原告无法证明所有机器出现故障，原告此前也未向被告发出催告和解除通知。3.原告与元伯公司之间合同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此项诉讼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不应当支付利息。4.根据《公司法》规定，若出资不足，则二被告在出资不足范围内分别承担补偿责任；若出资到位，则二被告无需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元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区域合伙人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方式1.1在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全额保证金后，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的公益纸巾机项目营运商，乙方取得该区域运营权。授权合作期限为三年，自乙方向甲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全额保证金之日起计算……1.2本合同保证金为149,800元；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定金100,000元，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额保证金。如乙方未按期支付全额保证金的，本合同自合同签订后的第3个工作日即自动终止，本合同终止后甲方无需退还该保证金定金。乙方取得区域运营权后，甲方提供相关推广方式支持，并先期提供80台公益纸巾机机样。后期甲方免费无偿提供培训辅导，乙方机器供乙方服务派送，乙方取得该区域运营权有权使用甲方开发的服务平台，开发当地服务方和终端用户。1.3合作期间，甲方负责提供智能公益纸巾机，乙方负责服务区域商。第二条甲方权利与义务2.6甲方有义务指导和支持乙方的业务拓展，有权利对乙方的客户开发、服务工作进行指导、检查。第三条乙方权利与义务3.1乙方在缴纳约定的保证金后，负责约定区域的运营服务业务……该合同还对收益分配、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同日，元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保证投放乙方市场的设备出现任何故障，在24小时内维修好，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否则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2、甲方保证共享纸巾的返利0.6元/包是秒到，如有推迟，甲方无条件原价回收所有设备，推迟时间在72小时以内；3、甲方保证三个月让乙方收回保证金，乙方配合甲方开拓商会，每月至少一次，甲方配合乙方尽快收回成本；4、甲方将在港股上市，赠与乙方原始股权千分之一，需补充股东会决议书一份。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同样具备法律效应。同日，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元伯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元伯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收据。另查明，元伯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肖元亮。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被告肖元亮、丁伯衡各认缴5,000,000元，实缴均为0元。2019年7月22日，元伯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就公司解散、成立清算组、确认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清算组职责等事项形成决议。其中，被告肖元亮、丁伯衡为清算组成员，被告肖元亮系清算组负责人。2019年8月20日，元伯公司在《上海法治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已成立清算组，请债权人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特此公告。”2019年10月21日，元伯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并提交注销清算报告，其中清算结果载明：“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被告肖元亮、丁伯衡作为元伯公司股东声明：“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9年10月25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元伯公司注销登记。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24日加三年，自原告交清全部保证金之日起算。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原告与元伯公司售后经理杨波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杨波之间2019年4月4日通话录音及其文字整理资料、纸巾机故障视频1组，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8日原告拍摄视频发给杨波，杨波：“重启一下机器”“新机器刚开始要磨合一下”。原告：“现在已经重启了，还是没有出现”“他是离线状态”“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行”“这个启动的时间也太长了”。杨波：“机器都很稳定是不是操作不对”“信号不稳定也会导致视频出不来”。2019年4月3日原告：“一会儿有信号，一会儿没信号”“有信号的时候也领不了纸”。杨波：“不稳定”“换个地方看看或者换台机器试试”。随后原告又拍摄视频发给杨波，称：“这个产品又出问题，从早晨一直到现在，网络就是连接不上”“关了，重启N多次了都不行”。通话记录显示，原告：“杨总，就这个机子你看昨天一天它后面就用不起来，现在早上我，你看它现在怎么都不显示，也没有网络问题也没有什么，就是共享……”杨波：“就是怎么样做都不行？”原告：“就是不行，还有一个下面那个我装了应该已经两三天了嘛……”杨波：“昨天是不是跟你讲了，我说你换一个机器，或者把这个机器换个地方测试一下”。原告：“我换啦，我能搬到哪儿去呢，我只能在这个周边搬”“我这个设备，是啊，我就问姚总，我就问他怎么老出不了纸，有问题啊，我这个投不下去啊……”杨波：“我说要么你换个地方，要么你换一台机器。”原告：“不是，我现在几台机器都这个样子，你看下面那个装在饭店面馆里面的机器现在属于什么情况呢，就是它老连不了网……”“你看昨天我发了那么多视频，你最后回一个叫我换，我也换了，按照你的指示，我也换了，它就是不行啊，而且不是一台机子，它几台机子都出现这个问题……”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元伯公司提供的纸巾机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出现离线、无法取纸等故障，每天都需不断重启，原告屡次向元伯公司售后人员杨波反馈，但杨波仅通过微信、电话提供维修意见，原告虽遵从指示，但纸巾机故障问题始终未予解决。被告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元伯公司提供了售后故障处理辅导，故障是信号问题，而非机器本身问题，不足以成为原告解除合同理由。对此原告质辩称纸巾机即使信号稳定也无法领取纸巾，说明是机器问题，与信号无关。此外，机器重启时间过长，重启也不解决问题。2、原告提供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2份、原告与元伯公司总经理姚昌群之间微信聊天记录1组、上海移动微法院收案查询截图1张，其中律师函载明：原告要求双方订立的《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于该函送达之日起解除；元伯公司自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返还担保金100,000元；原告保留依法追究元伯公司其他赔偿的权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2日姚昌群：“单总你好：你是确定不打算履行了是吗！今天公司让我和你确认一下的！不履行就走法律程序”。原告：“和你协商无果后，我4月15日已经起诉你了”。姚昌群：“没有收到上海法庭材料。那就这样吧”。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先后向元伯公司注册地址、合同披露地址发送律师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要求元伯公司返还保证金。2019年4月12日的律师函由于元伯公司地址迁移，法定代表人电话无法接通而于2019年4月16日退回，原告收到退信后当日再次寄送律师函，于次日签收，但未回复。由于物流信息网上查询功能仅保留半年，物流公司内部系统升级，故该邮件物流信息已无法查询；同时，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将元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等。当日，该案符合受理条件，诉调案号为(2019)沪0117诉前调3558号；综上，原告已在合理期限内向被告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被告对收案查询截图无异议，对原告与元伯公司总经理姚昌群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未收到律师函，原告应提供签收记录。3、被告提供元伯公司总经理姚昌群与原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1组，欲证明元伯公司向原告催讨剩余保证金，原告始终未付。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为合作洽谈以及原告要求元伯公司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元伯公司认为部分服务应当在原告支付全部尾款后才能提供，因此该证据仅能证明元伯公司主张在原告未全额支付保证金时拒绝提供全部服务，不能证明元伯公司曾向原告催要剩余保证金。同时，合同签订之日为2019年3月24日，该份证据形成于2019年3月18日至同月29日间，原告支付剩余保证金期限尚未届满，元伯公司也无权向原告催要。4、原告陈述，2019年3月27日，元伯公司向原告发送纸巾机10台，原告收货后分别投放至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众彩物流C区二层810-1以及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众彩美食广场寅春面条馆。因机器均出现故障后元伯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致使机器无法正常使用，故原告未支付剩余保证金49,800元。原告已通过打电话、发送律师函等方式通知元伯公司因其违约，原告不再支付剩余保证金事宜。对此被告认为，交付全部80台纸巾机的前提是原告支付全部保证金以及元伯公司授予原告区域经营权。对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杨波之间通话录音、原告与姚昌群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首先，原告已提供手机载体原物；其次，从通话以及聊天双方谈及内容来看，可以明确相对方均系元伯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其邮寄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首先，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其次，邮寄凭证所载地址、收件人与元伯公司相关信息相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元伯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元伯公司授权原告在特定区域内经营公益纸巾机项目，通过该项目进行市场投放、招商代理和广告开发从而盈利，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如果涉案合同解除，则合同解除时间？二、合同解除以后的法律后果？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元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元伯公司保证投放原告市场的设备出现任何故障，在24小时内维修好，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否则承担原告的一切损失。综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本院确认元伯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纸巾机存在故障，无法正常使用，而元伯公司收到原告多次报修请求后仅提供维修建议，并未能维修好，且被告也未提供元伯公司将纸巾机维修好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认定元伯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理由成立，原告有权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被告抗辩涉案合同已自动终止，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发现纸巾机存在质量问题后，即在《区域合伙人合同》约定的剩余保证金付款期限之前通过微信、通话、发函及起诉等方式提出异议及维修要求，并最终在纸巾纸始终不能正常使用情况下要求解约并退还保证金，故《区域合伙人合同》中有关合同自动终止条款适用前提已丧失，被告此项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时间，虽然原告主张涉案《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8月9日解除，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向元伯公司第一次寄送律师函被退回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该时间视为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以及退还10台纸巾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保证金及接收纸巾机责任主体，其一，我国法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已于2019年4月向元伯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保证金，故原告应属元伯公司清算时已知债权人，且在双方已产生纠纷情况下，元伯公司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将其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而不应仅以公告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元伯公司该怠于履行通知义务的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定元伯公司清算组的行为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遭受损失；其二，我国法律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肖元亮、丁伯衡在元伯公司设立时各认缴5,000,000元，后均未实缴任何出资。且二被告作为元伯公司股东在元伯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声明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作为元伯公司清算组成员的二被告在应出资范围内对其未获清偿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在出资不足范围内分别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应出资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对此作相关约定，但律师函中载明了原告要求元伯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为收函之日起三日内，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将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调整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由二被告在未缴出资范围内连带支付原告。此外，鉴于元伯公司已注销，实际已无法接收纸巾机，而二被告未提供收件地址，则原告应当将涉案10台纸巾机直接退还给二被告。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纸巾货款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单素华与上海元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区域合伙人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二、原告单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肖元亮、丁伯衡优咪小主牌纸巾机10台(退货产生的物流费用由被告肖元亮、丁伯衡负担)；三、被告肖元亮、丁伯衡于原告单素华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在未缴出资范围内连带返还原告单素华保证金100,000元；四、被告肖元亮、丁伯衡于原告单素华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在未缴出资范围内连带支付原告单素华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计1,230元，由被告肖元亮、丁伯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 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艳萍书 记 员  王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