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民初1689号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190XN。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涪清路**（江东办事处群沱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9188T。法定代表人：吴方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传健，男，该公司合同部部长，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伍毅，男，1982年07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维庆，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曦，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民投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宏声大道**金三峡宏声度假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756597079。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艳，女，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重庆市江北区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2-1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8906125J。法定代表人：龙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强，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国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路**（金科世界走廊）**23-1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3E4Y14。法定代表人：王永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芮伶，男，该公司风控部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786F。法定代表人：曹玉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燕，女，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00000202814256L。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男，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女，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第三人：重庆双碑隧道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六，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六洞村**附**00106563485531P。法定代表人：汪程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男，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路桥公司），第三人重庆市江北区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小贷公司）、重庆民投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民投公司）、重庆双碑隧道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碑隧道公司）、重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投集团公司）、重庆国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融资租赁公司）、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能投物资公司）、伍毅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张玲，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传健，第三人伍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维、冉晓曦，重庆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艳，聚兴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强，国兴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芮伶，重庆能投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胡小燕，重庆城投资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龚佳，双碑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与原告四川路桥公司在重庆城投集团公司共同拥有的应收回购款（含质量保证金）共计181,604,528.38元，并判决该款由原告四川路桥公司全部享有。2、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2日，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施工投标，其中，四川路桥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人。2010年9月9日，以重庆城投集团为BT甲方，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为BT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下称《双碑隧道BT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采用BT模式实施，即甲方委托乙方筹集资金并按经有权机关审定的施工设计图施工建设，工程建成后，乙方移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接收单位）占有、经营管理、收益和处分，由甲方按总合同价支付乙方回购款。其后，重庆城投集团与四川路桥公司及涪陵路桥公司又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2016年2月双碑隧道工程全部建成通车，重庆城投集团支付了部分回购价款，经审计，重庆城投集团尚欠回购款（含质量保证金）共计181,604,528.38元。从2016年5月起至今，涪陵路桥公司因自身债务，导致BT乙方在重庆城投集团的应收款陆续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甚至提取。因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合伙经营的双碑隧道项目工程已结束，合伙关系应终止并进行结算分配，故甲乙双方委托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以下简称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和合伙人权益进行了清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渝报字【2019】第50071号），根据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诉争款项应全部归四川路桥公司享有。四川路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及其他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审计，并签订了《清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否有效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我公司对四川路桥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认可的，四川路桥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增加了诉讼成本，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伍毅辩述称，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未经债权人同意擅将应收账款处分给原告四川路桥公司，双方之间系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现有生效判决和裁定已经确认《清算协议书》不能对抗执行，本案是对《清算协议书》的部分确认，其本质是欲以此来对抗执行，所以原告四川路桥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共同组建了重庆双碑隧道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代表联合体管理双碑隧道项目，在重庆双碑隧道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清算或者注销前形成的《清算协议书》，只能是对部分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算，该清算结果无效。伍毅与涪陵路桥公司仲裁裁决一案已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已经执行的4200万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02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已经全部否定了四川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民投公司述称，不认可原告四川路桥公司的诉讼主张。第三人聚兴小贷公司述称，对原告四川路桥公司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的自行清算和委托审计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双方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双方的清算条件尚未成就，一是双碑隧道公司未解散清算，二是双方和业主方还有结算纠纷正在仲裁。第三人国兴融资租赁公司述称，我公司已经提供相关材料，我公司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执行完毕，要求退出本次诉讼，且对本案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重庆能投物资公司述称，原告四川路桥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纠纷尚在仲裁中，本案应中止审理。且确认金额后应该按照约定分割回购款，分割后再清算。即使清算后涪陵路桥公司负有债务，该债权也不优先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认可本案诉求第一项，对其他债权人利益有损害。所以不能仅仅依据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的自认而作出支持四川路桥公司的判决，反之则与之前其他的生效裁判文书发生冲突，客观上帮助了被告涪陵路桥公司逃债。第三人重庆城投集团公司述称，我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与本案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被列为本案的第三人。2020年1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到我公司划扣走应付给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的回购款4200万元，因此，我公司未付金额现为13960.45万元。第三人双碑隧道公司述称，我公司是为了案涉项目而成立的，在建设过程中产生很多债务，工程的回购款应该优先清偿我司债务后再进行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四川路桥公司举示《信托贷款合同》、《放还款凭证》、《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借据单》、《内部借款合同》等证据。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第三人双碑隧道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伍毅、聚兴小贷公司、重庆民投公司、重庆能投物资公司均以由法院依法审查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作明确表态。本院认为，原告四川路桥公司举示的该部分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应予采信。关于原告四川路桥公司举示的《专项审计报告》信会师渝报字[2019]第50071号、《清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第三人双碑隧道公司无异议。第三人伍毅、聚兴小贷公司、重庆民投公司、重庆能投物资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该证据系原告四川路桥公司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恶意串通形成，涉嫌帮助被告涪陵路桥公司逃避执行，严重损害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债权人利益；2.《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双碑隧道公司没有独立经营案涉项目，所有工程是由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承建的，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对各自承建的工程设立了工程项目经理部并独自收取工程款，双碑隧道公司与两个股东之间没有工程款往来账。本院认为，案涉项目还没有完成全部结算，《专项审计报告》仅对项目部分收入和支出进行审计，不能准确反应案涉项目的盈亏，而且，该审计报告载明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对双碑隧道公司的实际出资仅为1000万元，却对两公司尚欠的2亿元出资没有作为双碑隧道公司的债权处理。该审计报告错误明显，本院不予采信。《清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以《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签订的，缺乏客观真实。而且，该协议是涪陵路桥公司在被多家债权人申请执行的背景下签订的，有逃避执行损害涪陵路桥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重大嫌疑。故不应采信。关于双碑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程清的《执行笔录》。本院认为，该笔录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询问汪程清时依法形成的，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应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2日，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组成联合体参与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施工投标，由四川路桥公司作为联合体的牵头人；该项目中标后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即双碑隧道公司（即重庆双碑隧道工程项目有限公司）代表联合体各方管理本项目，其中四川路桥占51%的股权，涪陵路桥公司占49%的股权。拟组建的项目公司资本金由联合体各方按照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分别提供；项目公司在建设期负责本项目的融资，联合体各方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提供担保，项目公司在项目管理过程中产生的管理费用，由联合体各方按各自所占的股权比例分别承担。后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中标案涉工程。2010年6月30日，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分别向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缴纳招标人使用费2.55亿元、2.45亿元，共计5亿元。2010年9月9日，与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签订了《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BT合同》）。该合同甲方为重庆城投集团公司，乙方为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合同签约价为171649.516545万元（含乙方应缴纳给甲方的招标使用费50000万元），分两期支付完毕，首期在工程竣工通车基准日后3个月内，支付签约合同价的70%及对应的建设期利息，第二期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车两年后的1个月内且决算审计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含余剩部分利息）。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招标人使用费、建设期利息计算标准、违约金等事项。2010年11月3日，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共同登记设立了双碑隧道公司。该公司最初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后增资为21000万元。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四川路桥公司实缴出资10710万元，涪陵路桥公司实缴出资10290万元。项目公司成立后，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针对案涉项目工程分别组建了工程项目部，并各自独立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先后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11月19日、2017年1月17日与重庆城投公司又签订了六份补充协议，即《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Ⅰ》（以下简称《补充协议Ⅰ》，以此类推）、《补充协议Ⅱ》、《补充协议Ⅲ》、《补充协议Ⅴ》、《补充协议Ⅴ》、《补充协议Ⅵ》。《补充协议Ⅰ》，双方扣除重庆城投公司已退还的招标使用费35000万元后，将合同签约总价调整为136649.516545万元。《补充协议Ⅰ》至《补充协议Ⅴ》中，均明确约定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授权双碑隧道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所有款项。2015年2月13日，双碑隧道工程竣工通车。2017年7月15日，经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竣工审计，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205241.36万元（无争议部分）。之后，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随后和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签订了《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合同决算审核明细表》，确认重庆城投集团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款127204.241876万元，资金利息28037.117449万元，招标使用费50000万元，共计205241.36万元；已经支付工程款110491.502720万元，利息26589.403767万元，招标人使用费50000万元，共计187080.906487万元；尚欠18160.452838万元未支付。对于有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目前尚未作出仲裁裁决。涪陵路桥公司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与第三人国兴融资租赁公司、伍毅、重庆民投公司、聚兴小贷公司发生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具体如下：伍毅诉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渝仲字第950号裁决书，裁决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吴方林、王建、李涛等人连带支付伍毅借款本金3116.178562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等。该裁决书生效后，伍毅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渝05执恢10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涪陵路桥公司在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和保证金4200万元，并向重庆城投集团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路桥公司以被执行款项属于合伙债权，双方未结算确定最终收益前，不能按约定比例进行分割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驳回四川路桥公司的异议。四川路桥公司不服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渝民终15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路桥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四川路桥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定，“四川路桥公司虽与涪陵路桥公司就案涉项目成立联合体并组建项目公司，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主要是以各自名义分别施工、独立完成，合作程度并不紧密”。2020年1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从重庆城投集团执行划扣了4200万元。国兴融资公司诉涪陵路桥公司、双碑隧道公司、吴方华、吴方林、王建、谢武、李涛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其中，双碑隧道公司与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在《和解协议》中约定，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对双碑隧道公司提供的质押债权，即双碑隧道公司基于本案《BT合同》对重庆城投集团公司享有的9000万元应收工程款及1.4亿元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3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和解协议》。四川路桥公司以该约定损害四川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3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四川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川路桥公司不服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渝民终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系基于案涉《BT合同》对重庆城投集团公司享有应收工程款的债权人，双碑隧道公司不是BT乙方和案涉应收工程款的债权人，其和国兴融资租赁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应收工程帐款专用）》，将前述应收工程款为涪陵路桥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在调解协议中确认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对该应收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属恶意损害四川路桥公司合法权益，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3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中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对双碑隧道公司基于《BT合同》对重庆城投集团公司享有的9000万元应收工程款及相应1.4亿元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内容。国兴融资租赁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8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国兴融资租赁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定：双碑隧道公司不是应收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在和双碑隧道公司订立质押合同时，附件三中列明《BT合同》为交易合同，BT乙方为收款方，理应知道双碑隧道公司不是应收账款的权利人。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案涉项目的施工，双方如何分配应收账款，应视项目竣工结算结果而定，国兴融资租赁公司将BT乙方对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的应收账款等同于项目利润，主张按照双方出资比例按份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民投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李涛、重庆两江新区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渝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判决涪陵路桥公司偿还重庆民投公司借款本金2611.136478万元及相应利息，吴方华、李涛、重庆两江新区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重庆民投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7）渝03执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涪陵路桥公司在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均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四川路桥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作出（2018）渝0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在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联合体未清算前，不得提取联合体在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履约保证金；二、驳回四川路桥公司请求不得扣留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联合体在重庆城投集团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的执行异议。该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20年5月6日，本院对重庆民投与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李涛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完毕。聚兴小贷公司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聚兴小贷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聚兴小贷公司出借1.1亿元给涪陵路桥公司。借款到期后，涪陵路桥公司未偿还，双方于2015年5月27日达成还款协议并进行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涪陵路桥公司未履行还款协议，聚兴小贷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裁定冻结涪陵路桥公司在双碑隧道公司应得的回购款1.5亿元。2019年7月1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受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的委托，根据两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对案涉项目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债权债务及合伙人权益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后，作出信会师渝报字[2019]第50071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有：双碑项目应支付四川路桥公司20037.826154万元（项目收取四川路桥公司合伙出资510万元，招标人使用费25500万元，借款53383万元，借款利息1136.684098万元，收到共计80529.684098万元；已经支付招标人使用费24850万元，四川路桥往来款1952.87万元，四川路桥集团列诉讼费等往来款188.987944万元，偿还借款33500万元，支付共计60491.857944万元；余额20037.826154万元）、应收取涪陵路桥公司1127.0408万元（项目收取涪陵路桥公司合伙出资490万元，招标人使用费24500万元，收到共计24990万元；已经支付招标人使用费24150万元，涪陵路桥往来款1952.87万元，其他往来款14.1708万元；余额-1127.0408万元）；双碑隧道项目的施工管理费用总计1904.366763万元，发生利息支出、金融机构手续费、票据贴息等财务费用共计31685.475763万元；重庆市和霖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程应付款66.236167万元（目前双方尚未结算），涪陵路桥公司项目部完成项目产值58030.0981万元，已经收到工程款55191.60635万元，已拨付税金1820.4144万元，应支付涪陵路桥公司项目部剩余款项1018.07735万元；四川路桥公司项目部完成产值63903.7604万元，已收到工程款58112.443615万元，已拨付税金1654.744251万元，应支付四川路桥公司项目部剩余款项4136.572534万元；如果双碑隧道项目应收款项全部收回，且用于支付税费3846.95508万元，工程款5509.439472万元及其他应付款20085.366993万元后，项目资金缺口为6493.026594万元。2019年7月26日，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根据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的专项审计报告签订《清算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碑隧道项目亏损金额为6493.026594万元，由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按约定比例分摊，其中四川路桥公司分摊亏损3311.443563万元，涪陵路桥公司分摊3181.583031万元；四川路桥公司项目部（四川路桥公司辩解该项目部系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非四川路桥公司设立）在双碑隧道公司的应收款项为20037.826154万元，抵销应承担亏损3311.443563万元后，实际应收16726.339151万元；涪陵路桥公司应支付双碑隧道公司1127.0408万元，加上应承担亏损3181.583031万元，实际应支付双碑隧道公司4308.665568万元；根据前述结算，重庆城投集团公司尚欠双碑隧道项目的回购款18160.452838万元，由四川路桥公司向重庆城投集团公司全额收取，涪陵路桥公司不享有任何金额；如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决重庆城投集团公司应向双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等款项，由双方按51%和49%的比例分享。2020年2月6日，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又签订《清算协议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是因双方的清算可能牵涉第三人，而仲裁并无第三人制度，故将清算协议的争议解决方式由提交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变更为向涪陵路桥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法院起诉。2017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调查双碑隧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程清。汪程清陈述：双碑隧道项目的回购款，重庆城投集团公司每次是直接付给双碑隧道公司，然后双碑隧道公司按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各自股份比例分给两公司，两公司的股本金大概在2015年就已经清退，剩下大约有1.7亿左右未结算，四川路桥公司与涪陵路桥公司大概各占一半，但是四川路桥垫付了很多钱；双碑隧道公司尚欠中信银行1.5亿元，总外债约1.9亿左右，偿还这些债务后就不剩多少了。另查明：双碑隧道公司自成立后，向银行和信托公司贷款共计27.5亿元（有7亿元系贷新还旧），向四川路桥公司借款共计5.5亿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中，在双碑隧道工程竣工通车前贷款12亿元（不含贷新还旧的贷款），在竣工通车后贷款8.5亿元（不含四川路桥公司借款5.5亿元）。具体如下：2012年9月7日，在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贷款2亿元；2012年12月6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4月26日，在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三次贷款共计5亿元；2013年1月8日、3月20日两次在建设银行涪陵分行贷款共3亿元；2014年5月27日，在建设银行成都南郊支行贷款2亿元（签约金额是3亿元，实际支付依据只有2亿元），用于偿还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贷款2亿元；2014年12月3日，在建设银行成都南郊支行贷款5亿元，用于偿还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贷款5亿元；2015年1月5日，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贷款2亿元；2015年2月13日，在交通银行重庆北部新区支行贷款5亿元（用途为归还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贷款）；2016年2月1日，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贷款2亿元；2017年8月4日，再次在该行贷款1.5亿元。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8月2日，向四川路桥公司三次借款共计5.5亿元，用于偿还中信银行贷款。该借款现尚欠1.65亿元未偿还。本院认为，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联合中标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后，共同出资设立了双碑隧道公司。双碑隧道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双方属于法人型联营，联营方之间的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双碑隧道公司尚欠的贷款和借款，依法应由双碑隧道公司以公司财产清偿。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对于双碑公司的债务并无法定清偿义务。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签订案涉项目《清算协议书》，将双碑隧道公司的债务作为股东共同债务进行清算和抵销，且对股东未缴纳的出资不作股东对公司所负债务处理，与法律规定不符，可能损害涪陵路桥公司债权人利益。由于四川路桥公司和涪陵路桥公司联合中标的重庆双碑隧道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目前既未与业主方完成最终结算，也未与分包人完成全部结算，项目公司即双碑隧道公司的经营盈亏处于待定状态。在双碑隧道公司没有解散清算前，无法确认四川路桥公司、涪陵路桥公司能否从双碑隧道公司收回出资，能否获得收益。四川路桥公司在不解散联营公司的情形下提起清算联营体债权债务的诉讼，系故意规避公司解散清算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镝鸣审判员  陈江平审判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