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菊梅，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 业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浦城县。 2014年3月14日，因容留非法居留的外国人被江山市公安局行 政拘留伍日并处罚款伍仟元的处罚；2018年4月17日，因拒不 申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2019年7月4日， 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 看守所。 辩护人吴远，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育芳，女，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 业文化，住广西兴业县。2019年8月23 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 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淑蓉，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指 控被告人陈菊梅犯诈骗罪、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潘育芳犯诈骗罪， 2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 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 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 人陈菊梅及其辩护人吴远、被告人潘育芳及其辩护人周淑蓉到庭 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部分 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于2016年下半年结识后，合谋由潘育 芳在广西物色精神不正常的女子，由陈菊梅将其做媒给未婚男子， 其间隐瞒被介绍女子精神不正常的真相，骗取信任，待男方发现 女子有精神问题后，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当男方无奈将女子退 还时，陈菊梅便采用同样方式将女子介绍给下家男方，先后从中 非法获利。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菊梅伙同潘育芳或单独实施 上述诈骗，其中陈菊梅和潘育芳共同实施诈骗三次，陈菊梅单独 实施诈骗五次，陈菊梅涉案金额56.6888万元，潘育芳涉案金额 23.5万元。另有诈骗吕某2和陈某2未遂，涉案金额17万元。 1、2016年下半年，潘育芳在明知陈某1精神异常的情况下， 将陈某1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菊梅到广西见到了陈某1，在明 知陈某1精神异常的情况下，对徐某2、徐某1父子隐瞒真相， 并作出陈某1没有××且生活能够自理的保证，于2016年12 月初将陈某1介绍给徐某2，并分两次共收取7.5万元介绍费。 在双方见面过程中，在陈菊梅的指示下潘育芳隐瞒了陈某1精神 异常的真相。事后陈菊梅付给潘育芳5000元款项。后因陈某1有 3精神疾病且生活不能自理，被徐某1家退还给陈菊梅，陈菊梅未 退还财物。 2、2017年2月份左右，陈菊梅又将陈某1介绍给江西玉山 男子徐某4，采用同样方式骗取徐某4家人信任，徐某4家人为 此共支付陈菊梅6.5888万元款项，陈菊梅出具了收条。陈某1生 活在徐某4家中，并将户口迁移至江西。后徐某4家人发现陈美 如精神问题较为严重，联系陈菊梅处理时，陈菊梅以各种理由进 行推脱，徐某4家人无奈，将陈某1送至江西本地的××医院 进行治疗。2018年1月份，陈某1因××无法治愈且生活无法 自理，被徐某4家人送回广西老家。2019年9月29日，经山东 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在案发期间患有精神 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 3、2017年6月份，潘育芳在广西玉林物色到流浪在外的凌 雯珊，发现凌某1精神异常，遂将情况告知陈菊梅，并伙同陈菊 梅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江山男子毛某1。在介绍过程中，陈菊梅自 称是凌某1“干妈”，潘育芳自称系凌某1“阿姨”，并向毛某1 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的真相，致使毛某1家人对凌某1的真 实精神状态产生错误认识，付给陈菊梅等人8万元作为凌某1的 聘礼和介绍费，潘育芳从中获利1万元。毛某1家人发现凌某1精 神异常，生活无法自理，要求陈菊梅退款，陈菊梅以各种理由推 脱不予理会。2017年9月份，潘育芳到了凌某1老家，向凌某1 婶婶张某2、杨某2表达要其家人接凌某1回家的情况，凌某1 家人因无法照顾凌某1而未答应。 44、2017年10月份，潘育芳按照陈菊梅的指示来到浙江衢州， 再次和陈菊梅合伙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衢州男子吕某2。在介绍 过程中，陈菊梅、潘育芳对吕某2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和 之前被男方家庭退回的真相，潘育芳虚构自己系凌某1表姨，陈 菊梅许诺女方出现问题可以退款，致使其对凌某1的真实精神状 态产生错误认识，答应付给陈菊梅12万元作为此次相亲的一切费 用，并先期付给陈菊梅8万元，待结婚领证后再付4万元。之后， 陈菊梅付给潘育芳3000元作为路费和辛苦费。2018年4月份， 因吕某2家人无法忍受凌某1精神异常及恶劣表现，将凌某1退 回陈菊梅。 5、2018年8月份，陈菊梅隐瞒凌某1精神异常和生育过小 孩的真相，将凌某1给介绍郑某2。双方有结婚意愿后，郑某2 家属先付了2万元聘礼定金给陈菊梅。郑某2、凌某1于同年9 月7日结婚领证，当日郑某2家属付清陈菊梅11万元聘礼。凌雯 珊在郑某2家中生活一个月左右，行为出现异常，郑某2家人无 法忍受后联系陈菊梅告知相关情况。2018年10月底，陈菊梅以 安排凌某1到衢州教堂散心和到医院检查名义让杨某1将凌某1 接走。之后郑某2家人再未见到凌某1，其多次向陈菊梅讨要说 法，陈菊梅以让双方办理离婚再退还部分聘礼等理由推脱，一直 未退还聘礼。 6、2018年12月份，陈菊梅隐瞒了凌某1已和他人结婚和精 神异常的真相，将凌某1介绍给陈某2，并让陈某2到其广西南宁的 住处和凌某1见面。双方见面后，陈某2开始与凌某1同居。陈菊 5梅向陈某2提出如果双方要结婚的话需要13万元聘礼。在商量聘礼 期间，陈某2因其继父病重赶回老家，未再理会陈菊梅等人。2019 年7月31日，经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凌某1在案发 期间患有精神障碍。 7、2016年12月份左右，陈菊梅在广西将李某1介绍给姜仙 月的儿子吴某3（盲人），姜仙月觉得李某1精神有点问题，不 同意此事，陈菊梅反复做姜仙月和吴某3的工作，并作出李某1 不会傻、如果不合适可以退钱的虚假承诺，还出具了保证书。姜 仙月、吴某3同意将李某1带回江山，并支付给陈菊梅5万元款 项。吴某3家人将李某1带回江山后，发现李某1精神问题较为 严重，生活不能自理，要求陈菊梅退还财物，陈菊梅以各种理由 进行推脱。后陈菊梅以把李某1再介绍给他人拿到钱后再退款为 由，将李某1带走，再未理会吴某3家人，吴某3家人后将陈菊 梅起诉至江山市人民法院。 8、2017年4、5月份，陈菊梅隐瞒李某1有精神问题的真相， 将李某1介绍给江山男子汪某1，陈菊梅先后从汪某1处骗得2.6 万元款项。李某1生活在汪某1家中，精神问题严重，生活不能 自理，经常要跑走，最后一次逃跑后再也没有回来。 9、2017年4月3日，陈菊梅经余某介绍和毛某4认识， 得知毛某4需要找老婆，遂在衢州将越南籍女子ＴＲＡＮＴＨＩＮＧＯＣ （中文名：陈氏玉）介绍给毛某4。陈菊梅作出陈氏玉嫁给毛龙 君后不会逃跑，如果逃跑愿意退还礼金的的虚假保证，毛某4家 人于2017年4月5日付给陈菊梅6万元款项。2017年4月6日 6早上，陈氏玉无故逃跑，毛某4联系陈菊梅处理此事时，陈菊梅 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理会毛某4家人。 二、拐卖儿童部分 被告人陈菊梅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三名。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1月份，郑某5（另案处理）因二婚后无法生育， 就向陈菊梅打听能否介绍收养到女孩，陈菊梅告知可以到广西收 养，但需要6万元钱。后郑某5在母亲严某1、朋友王某1的陪同 下前往广西南宁，并在陈菊梅、“吴姐”（身份不详）的介绍和 带领下前往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坭湾村见到女孩黄伟兰 （2016年8月22日出生），因郑某5发现黄伟兰身体状况不良， 开始不想收买黄伟兰，在陈菊梅的劝说和讨价还价后，商定郑建 红以4.5万元的价格收买黄伟兰。2018年1月16日，郑某5向 陈菊梅支付了3万元现金和微信转账1.5万元。付款成功后，在 陈菊梅的安排下，郑某5和黄伟兰父亲黄某1签订了自愿书，取 得了黄伟兰的出生证，郑某5将黄伟兰带回江山家中，并一直抚 养至今。事后，陈菊梅通过“吴姐”给黄伟兰的父亲黄某15000 元。2019年12月16日，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伟 兰系黄某1和周小爱的生物学女儿。 2、吴清贵（另案处理）因婚后生育的儿子吴豪帅患自闭症， 无生活自理能力，现无生育能力，遂起意收养女孩防老，让王仲 敏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消息，王仲敏联系了朱某香帮忙打听。2018 年上半年，蔡某的儿媳妇谭某怀孕，因家庭条件不佳，想到 将孩子生下来后交由他人收养，蔡某联系了罗某让其帮忙介 7绍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因陈菊梅之前就让罗某帮忙留意介绍 小孩的事情，罗某便将此事告知陈菊梅。之后，陈菊梅联系了 朱某香，让其介绍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朱某香将此事告知王仲 敏。2018年6月2日，谭某在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曹溪镇中心 卫生院生下一名女婴，后在蔡某、罗某、陈菊梅、朱某香、 王仲敏等人的联系下，吴清贵夫妇得知该消息，于次日前往江西 去收养小孩。在江西弋阳县见到小孩后，吴清贵夫妇决定收养， 并在陈菊梅的安排下和谭某签订了收养委托书，取得了谭某 的出院小结。吴清贵和陈菊梅讨价还价后，双方约定以7.48万元 的价格成交，因当日吴清贵夫妇未带现金，出具了欠条给陈菊梅。 2018年6月4日，吴清贵到银行取款，按照约定将7.48万元付给 陈菊梅，拿回欠条撕毁后将女婴抱回家，并为该女孩取名吴淼淼（身 份证号码××），一直抚养至今。事成后，陈菊 梅给了蔡某3万元作为谭某的营养费，给了罗某400元，给 了朱某香1000元（王仲敏分得其中500元）作为酬劳。2019年 12月16日，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淼淼系谭某和 孔某的个体生物学女儿。 3、2018年7月份，吴某5（另案处理）的妻子刘某1得知 吴清贵家收养了一名女婴，因其儿子吴某6强婚后一直无法生育， 刘某1便让吴清贵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事情。因陈菊梅帮忙给吴 清贵介绍收买小孩后，还继续联系其帮忙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收养 小孩的人家，并承诺介绍成功一个会给吴清贵50**元的好处，吴 清贵出于好心便将吴某5家需要收养小孩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 8菊梅知道后告知吴清贵有这样的小孩，但还没有出生，等小孩出 生再联系。十多天后，陈菊梅联系吴清贵，告知小孩已经出生， 是个男婴，并提出男婴价格要10多万元，吴清贵觉得价格太高， 帮忙讲价到8万元，陈菊梅答应后吴清贵将消息告知吴某5家里 人。几日后，双方约定于2018年7月27日前往江西玉山进行交 接。交接前日，吴某5从银行取款6.5万元，加上家中积蓄，凑 成7万元现金，并让其女儿吴彩娟次日准备1万元，总共筹集8万 元用于收养小孩使用。2018年7月27日，吴某5一家人和吴清 贵等人前往江西玉山，按照陈菊梅的指示到达玉山当地的一家饭 店交接。在饭店见面后，吴某5家人同意花钱收买男婴，为避免 被人怀疑，到饭店附近路边进行财物交接，吴某5将8万元钱交 给陈菊梅后，陈菊梅将男婴和男婴的医院出生信息交给吴某5家 人，吴某5家人将男婴带回江山家中，取名吴浩昊（2018年7月 23日出生），一直抚养至2020年3月6日被解救回给吕某2。 2019年12月16日，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浩昊系 凌某1和吕某2的个体生物学儿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菊梅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拐卖儿童罪、 被告人潘育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潘育芳具有坦白情 节，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菊梅辩称：1、我没有诈骗，因为凌某1没有××， 生活能自理，是她自愿叫我帮她介绍婚姻，将凌某1介绍给毛某1， 男方还去派出所和女方家了解过情况，双方谈好后才同我讲介绍 费的事，且我是代收款项，是有协议的；2、我没有拐卖儿童，因 9为介绍儿童是双方自己找我的，我只是带他们见个面，也没有从 中获利。 辩护人吴远辩称：1、被告人陈菊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因 为：①其不明知陈某1、凌某1、李某1患有精神问题，特别是 凌某1，其在制作笔录时的回答正常，鉴定也没有明确其什么时 候开始患有精神疾病，且在相亲时男方也考察过，不能苛刻地要 求其能明知其患有精神疾病；②其没有隐瞒陈某1、凌某1的情 况，其作为婚介人员，从职业的角度夸一下女方的优点，掩饰一 下缺点，也是正常的，不能简单地认定其掩盖精神异常的情况； ③其没有保证如女方逃跑愿意退还礼金，只是承诺如女方逃跑愿 意再为其介绍个女的；④其没有与女方串通骗取他人钱财，没有 指示女方获得钱财后逃跑，不能以是否逃跑作为认定诈骗的标准； ⑤其介绍跨国婚姻，虽没有按程序进行，但只能予以行政处罚， 不需要进行刑事处罚；2、被告人陈菊梅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因为：①三名儿童均是其父母出于送养的目的；②拐卖是指拐骗、 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其没有拐卖，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 报酬及多少；③其没有以拐卖为目的，是否拐卖不能以收取金额 的多少来认定；④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 谈会纪要》，对于拐卖儿童犯罪中确属介绍收养，并经被收养人 父母同意，从中收取财物较多的，不应作犯罪处理；⑤如果认定 其构成拐卖儿童犯罪，是单独犯罪还是共同犯罪。 被告人潘育芳辩称：1、凌某1没有××，生活能自理，说 话正常，其也自愿来浙江，陈某1有病我是和陈菊梅讲过的，陈 10 菊梅有没有同男方讲我不清楚；2、在介绍婚姻中，陈菊梅是不需 要我讲话和管事的，她讲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也没有同我说过介 绍一个多少钱，反正我总的只得了18000元钱；3、凌某1还是想 同毛某1结婚的，我和陈菊梅将其介绍到下家，原讲好所得用于归 还上家，但陈菊梅不干，我也没办法，之后凌某1的事情我就不 清楚了；4、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犯罪。 指定辩护人周淑蓉辩称：1、对指控被告人潘育芳犯诈骗罪无 异议，但其就指控的第一笔没有诈骗的故意，该笔的7.5万元不 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被告人潘育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 属从犯；3、被告人潘育芳具有坦白情节，且实际获利只有1.8万 元，又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一）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陈菊梅以其女儿刘某3的 名义在江山市区成立了“江山市相亲相约婚姻中介服务部”，从 事婚姻中介服务。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结识， 共谋由潘育芳在广西寻找女子，然后陈菊梅将其做媒给未婚男子， 从中谋利。之后，潘育芳先后物色了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陈某1、 凌某1，经陈菊梅做媒给未婚男子，陈菊梅单独将患有精神问题 女子李某1做媒给未婚男子，其间陈菊梅、潘育芳隐瞒陈某1、 凌某1、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又承诺如该女子逃跑其愿意退款 或免费再介绍等，骗取男方信任，待男方发现女子患有精神疾病 后，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当男方无奈将女子退还时，便采用同 11 样方式将女子介绍给下家男方，先后从中非法获利。2016年至 2018年期间，陈菊梅和潘育芳共同实施诈骗三次，陈菊梅单独实 施诈骗五次，其中陈菊梅涉案金额50.6888万元，潘育芳涉案金 额23.5万元。另有诈骗未遂的涉案金额17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下半年，潘育芳明知其同村的陈某1精神异常， 将陈某1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菊梅到广西见到了陈某1。陈菊 梅、潘育芳在明知陈某1精神异常的情况下，对徐某2、徐某1 父子隐瞒真相，获得其信任，于2016年12月将陈某1介绍给徐 仁敏，收取7.5万元介绍费，陈菊梅保证如陈某1逃跑等，再为 其找一个越南老婆，一切费用由陈菊梅承担。事后陈菊梅付给潘 育芳5000元款项。后因陈某1有精神疾病且生活不能自理，被徐 元泽家退还给陈菊梅，陈菊梅未退还财物。 2、2017年2月份左右，陈菊梅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又将陈 美如介绍给江西玉山男子徐某4，从中收取介绍费6.5888万元。 后徐某4家人发现陈某1精神问题较为严重，联系陈菊梅处理时， 陈菊梅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徐某4家人无奈，将陈某1送至江 西本地的××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月份，陈某1因×× 无法治愈且生活无法自理，被徐某4家人送回广西老家。2019年 9月29日，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在 案发期间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 3、2017年6月份，潘育芳在广西玉林物色到流浪在外的凌 雯珊，发现凌某1精神异常，遂将情况告知陈菊梅，并伙同陈菊 梅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江山男子毛某1。在介绍过程中，陈菊梅自 12 称是凌某1“干妈”，潘育芳自称系凌某1“阿姨”，并向毛某1 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的真相，致使毛某1家人对凌某1的真 实精神状态产生错误认识，付给陈菊梅8万元介绍费，潘育芳从 中获利1万元。毛某1家人发现凌某1精神异常，生活无法自理， 要求陈菊梅退款，陈菊梅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理会。2017年9月 份，潘育芳到了凌某1老家，向凌某1婶婶张某2、杨某2表达 要其家人接凌某1回家的情况，凌某1家人因无法照顾凌某1而 未答应。 4、2017年10月份，潘育芳按照陈菊梅的指示来到浙江衢州， 再次和陈菊梅合伙将凌某1介绍给浙江衢州男子吕某2。在介绍 过程中，陈菊梅、潘育芳对吕某2家人隐瞒了凌某1精神异常和 之前被男方家庭退回的真相，且潘育芳谎称自己系凌某1表姨， 陈菊梅则许诺女方出现问题可以退款，致使其对凌某1的真实精 神状态产生错误认识，答应付给陈菊梅12万元作为此次相亲的一 切费用，并先期付给陈菊梅8万元，待结婚领证后再付4万元， 其中陈菊梅付给潘育芳3000元作为路费和辛苦费。之后，凌某1 生活在吕某2家，并怀孕。2018年4月份，因吕某2家人无法忍 受凌某1精神异常及恶劣表现，将凌某1退回陈菊梅，但陈菊梅 未退还上述款项。 5、2018年8月份，陈菊梅隐瞒凌某1精神异常和生育过小 孩的真相，将凌某1给介绍郑某2。双方有结婚意愿后，郑某2 家属先付了2万元聘礼定金给陈菊梅。郑某2、凌某1于同年9 月7日结婚领证，当日郑某2家属付清陈菊梅11万元聘礼，陈菊 13 梅保证如凌某1逃跑等，在二个月内退还上述款项。凌某1在郑 云雁家中生活一个月左右，行为出现异常，郑某2家人无法忍受 后联系陈菊梅告知相关情况。2018年10月底，陈菊梅以安排凌 雯珊到衢州教堂散心和到医院检查名义让杨某1将凌某1接走。 之后郑某2家人再未见到凌某1，其多次向陈菊梅讨要说法，陈 菊梅以让双方办理离婚再退还部分聘礼等理由推脱，一直未退还。 6、2018年12月份，陈菊梅隐瞒了凌某1已和他人结婚和精 神异常的真相，将凌某1介绍给陈某2，并让陈某2到其广西南宁的 住处和凌某1见面。双方见面后，陈某2开始与凌某1同居。陈菊 梅向陈某2提出如果双方要结婚的话需要13万元聘礼。在商量聘礼 期间，陈某2因其继父病重赶回老家，未再理会陈菊梅等人。 2019年7月31日，经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凌 雯珊在案发期间患有精神障碍。 7、2016年12月份左右，陈菊梅在广西将李某1介绍给姜仙 月的儿子吴某3（盲人），姜仙月觉得李某1精神有点问题，不 同意此事，陈菊梅反复做姜仙月和吴某3的工作，并作出李某1 不会傻、如果不合适可以退钱的承诺。姜仙月、吴某3同意将李 德清带回江山，并支付给陈菊梅5万元款项。吴某3家人将李德 清带回江山后，发现李某1精神问题较为严重，生活不能自理， 要求陈菊梅退还财物，陈菊梅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后陈菊梅以 把李某1再介绍给他人拿到钱后再退款为由，将李某1带走，再 未理会吴某3家人。 8、2017年4、5月份，陈菊梅隐瞒李某1有精神问题等真相， 14 将李某1介绍给江山男子汪某1，陈菊梅先后从汪某1处骗得2.6 万元款项。李某1生活在汪某1家中，精神问题严重，生活不能 自理，经常要跑走，最后一次逃跑后再也没有回来。 （二）2017年4月3日，陈菊梅经余某介绍和毛某4认识， 得知毛某4需要找老婆，遂在衢州将越南籍女子ＴＲＡＮＴＨＩＮＧＯＣ （中文名：陈氏玉）介绍给毛某4。陈菊梅承诺如陈氏玉逃跑愿 意退还礼金或为其重新找个越南女子，毛某4家人遂于2017年4 月5日付给陈菊梅6万元款项。2017年4月6日早上，陈氏玉无 故逃跑，毛某4联系陈菊梅处理此事时，陈菊梅以各种理由推脱， 不再理会毛某4家人。 二、拐卖儿童部分 被告人陈菊梅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三名。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1月份，郑某5因二婚后无法生育，就向陈菊梅 打听能否介绍收养到女孩，陈菊梅告知可以到广西收养，但需要 6万元钱。后郑某5在母亲严某1、朋友王某1的陪同下前往广西 南宁，并在陈菊梅、“吴姐”（身份不详）的介绍和带领下前往 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坭湾村见到女孩黄伟兰（2016年8月22 日出生），因郑某5发现黄伟兰身体状况不良，开始不想收买黄 伟兰，在陈菊梅的劝说和讨价还价后，商定郑某5以4.5万元的 价格收买黄伟兰。2018年1月16日，郑某5向陈菊梅支付了3万 元现金和微信转账1.5万元。付款成功后，在陈菊梅的安排下， 郑某5和黄伟兰父亲黄某1签订了自愿书，取得了黄伟兰的出生 证，郑某5将黄伟兰带回江山家中，并一直抚养至今。事后，陈 15 菊梅通过“吴姐”给黄伟兰的父亲黄某15000元。经衢州市公安 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伟兰系黄某1和周小爱的生物学女儿。 2、吴清贵因婚后生育的儿子吴豪帅患自闭症，无生活自理能 力，遂起意收养女孩防老，让王仲敏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消息， 王仲敏联系了朱某香帮忙打听。2018年上半年，蔡某的儿媳妇 谭某怀孕，因家庭条件不佳，想到将孩子生下来后交由他人收 养，蔡某联系了罗某让其帮忙介绍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因 陈菊梅之前就让罗某帮忙留意介绍小孩的事情，罗某便将此 事告知陈菊梅。之后，陈菊梅联系了朱某香，让其介绍需要收养 小孩的人家，朱某香将此事告知王仲敏。2018年6月2日，谭成 丽在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曹溪镇中心卫生院生下一名女婴。在蔡 莉芬、罗某、陈菊梅、朱某香、王仲敏等人的联系下，吴清贵夫 妇得知该消息，于次日前往江西去收养小孩。在江西弋阳县见到小 孩后，吴清贵夫妇决定收养，并在陈菊梅的安排下和谭某签订了 收养委托书，取得了谭某的出院小结。吴清贵和陈菊梅讨价还价 后，双方约定以7.48万元的价格成交。2018年6月4日，吴清贵 到银行取款，按照约定将7.48万元付给陈菊梅，然后将女婴抱回 家，并为该女孩取名吴淼淼（身份证号码××）， 一直抚养至今。事成后，陈菊梅给了蔡某3万元作为谭某的 营养费，给了罗某400元，给了朱某香1000元（王仲敏分得其 中500元）作为酬劳。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淼淼 系谭某和孔某的个体生物学女儿。 3、2018年7月份，吴某5的妻子刘某1得知吴清贵家收养 16 了一名女婴，因其儿子吴某6强婚后一直无法生育，刘某1便让吴 清贵帮忙打听收养小孩的事情。因陈菊梅帮忙给吴清贵介绍收买 小孩后，还继续联系其帮忙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收养小孩的人家， 并承诺介绍成功一个会给吴清贵50**元的好处，吴清贵出于好心 便将吴某5家需要收养小孩的情况告知陈菊梅。陈菊梅知道后告 知吴清贵有这样的小孩，但还没有出生，等小孩出生再联系。十多 天后，陈菊梅联系吴清贵，告知小孩已经出生，是个男婴，并提出 男婴价格要10多万元，吴清贵觉得价格太高，帮忙讲价到8万元， 陈菊梅答应后吴清贵将消息告知吴某5家里人。几日后，双方约 定于2018年7月27日前往江西玉山进行交接。2018年7月27 日，吴某5一家人和吴清贵等人前往江西玉山，按照陈菊梅的指 示到达玉山当地的一家饭店交接。在饭店见面后，吴某5家人同 意花钱收买男婴，为避免被人怀疑，到饭店附近路边进行财物交 接，吴某5将8万元钱交给陈菊梅后，陈菊梅将男婴和男婴的医 院出生信息交给吴某5家人，吴某5家人将男婴带回江山家中， 取名吴浩昊（2018年7月23日出生），一直抚养至2020年3月 6日被解救回给吕某2。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浩昊 系凌某1和吕某2的个体生物学儿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 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证明、境外人员住宿登记表、前科查询记录、行 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及相关 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17 （二）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被抓获归案。 （三）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明从 被告人陈菊梅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潘育芳处扣押红米 手机一部、从杨某1处扣押荣耀手机一部、从罗某处扣押华为 手机一部，其中杨某1、罗某的已发还。 （四）相关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菊梅及刘某2、刘某3、杨 松明、吴清贵、蔡某邮储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陈菊梅及吴清 贵、蔡某、吴某5、陈家德、刘某2、刘某3、杨某1农商银 行交易明细；刘某2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刘某3、杨某1工商银 行交易明细；刘某2、刘某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刘某2建设银 行交易明细；刘某3、杨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 2、入院记录、住院病历，证明李某1在横县校椅康宁×× 医院的治疗情况；陈某1在玉山县康宁医院、聊城市第四人民医 院的治疗情况；凌某1在江山市妇幼保健院、柯城苗新诊所的治 疗情况。 3、收养委托书、收养自愿书、住院材料、出院记录、新生儿 出生记录、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儿童黄伟兰、吴淼淼、吴浩昊的 出生信息及相关情况。 4、结婚证、护照、出入境信息、收条、欠条、书信、承诺、 保证书，证明毛某4、郑某2、毛某1、徐某2、徐佳杰被介绍婚 姻及被收取款项的事实。 5、相亲相约婚姻中介服务部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被告 18 人以刘某3名义在江山市××街道××路××幢××号开办婚介 所的事实。 6、解救经过及图片，证明解救吴浩昊的经过。 （五）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凌某1患有精神障碍，陈某1患有 精神分裂症。 2、鉴定书，证明吴淼淼为孔某、谭某的女儿；吴浩昊为 吕某2、凌某1的儿子；黄伟兰为黄某1、周小爱的女儿。 （六）提取样本笔录，证明提取黄某1、周小爱、谭某、 孔某、凌某1、吕某2、吴浩昊、吴淼淼的ＤＮＡ血液生物样本。 （七）辨认笔录，证明吴清贵、吴某5、黄某1、罗某、 谭某、陈献红、陈某3、凌某2、姜小明、詹建平、占立军、 邓锦秀、李利兴、张金兴、郑小生指认被告人陈菊梅，谭某指 认陈某4，陈献红、汪某1、吕某1、吴兰珍、张某1指认被告 人潘育芳，吴兰珍指认吴承梅、梁燕乐，詹建平、占立军、邓锦 秀、李利兴、郑小生、邹兵指认杨某1的事实。 （八）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对被告人陈菊梅、潘 育芳以及罗某手机进行检查以及检查到的相关数据、图像、录 音等。 （九）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帮被告人陈菊梅开婚介所打过 工，帮忙开车接送被告人陈菊梅等人。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有银行卡借给其母亲被告人陈菊 19 梅使用。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母亲被告人陈菊梅利用她的名 义开办了婚介所；其知道凌某1嫁到凤凰山，也去取过钱和接送 过；有银行卡借给母亲使用。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在柯城苗新诊所为凌某1治疗的经 过。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为凌某1精神鉴定的经过。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姐陈某1被介绍嫁到浙江，后 嫁到山东。 7、证人凌某2、杨某2、张某2的证言，证明凌某1的平时 表现，同时证明经被告人陈菊梅介绍嫁到衢州，又回老家生下女 儿的事实。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不正常，被救助站送回好 几次。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女儿李某1通过媒婆介绍嫁到 浙江，但没收到钱。 10、证人邓某、吴某4的证言，证明毛某1经媒婆介绍与凌 雯珊交往的经过。 11、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吕某2经媒婆介绍与凌某1交 往的经过。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吴某3的事曾打电话问 过被告人陈菊梅。 1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媒婆给其弟弟汪某1介绍了一 20 个傻的女子。 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菊梅说介绍成功一个 有1万元好处费，但其一分钱没拿到。 15、证人郑某5、严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为郑某5去广 西收养了一女孩。 16、证人黄某1、黄某3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黄某1将女 儿黄伟兰送给浙江人收养，收到5000元钱。 17、证人谭某、孔某、方某、蔡某、罗某、朱某 香、王仲敏的证言，证明谭某、孔某因没有能力抚养将女儿 送给江山人收养，其中谭某收了3万元，罗某收了400元， 朱某香收了500元，王仲敏收了500元。 18、证人吴清贵、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家中儿子残疾，故 花钱收养了一女婴。 19、证人吴某5、周某2、王某2、王某3、刘某1、吴某6 强、吴彩娟、吴清吉的证言，证明吴某5花了8万元去玉山收养 了一男婴。 （十）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凌某1、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先后被做 媒介绍给他人的情况。 2、被害人徐某1、徐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梅给徐仁 敏介绍陈某1，并收取7.5万元款项等事实。 3、被害人叶某、徐某3、徐某4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 梅给徐某4介绍陈某1，并收取6.5888万元款项等事实。 21 4、被害人张某1、毛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梅为毛某1介 绍凌某1，并收取8万元款项等事实。 5、被害人冯某、吕某1、吕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 梅为吕某2介绍凌某1，并收取8万元款项等事实。 6、被害人毛某2、郑某1、郑某2的陈述，证明经被告人陈 菊梅为郑某2介凌某1，并收取13万元款项等事实。 7、被害人吴某1、陈某2的陈述，证明经被告人陈菊梅为陈某2 介绍凌某1，并提出要13万元款项等事实。 8、被害人吴某2、郑某3、吴某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 梅为吴某3介绍李某1，并收取5万元款项等事实。 9、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菊梅为其介绍女子李 德清，花了2.6万元。 10、被害人毛某3、郑某4、毛某4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 菊梅为毛某4介绍越南女子，收取6万元款项等事实。 （十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菊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 2、被告人潘育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 介绍婚姻的方式，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陈菊梅 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育芳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 诈骗罪。被告人陈菊梅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并从中非法获利， 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菊梅在 22 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育芳归案后， 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 犯罪中，被告人潘育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菊梅及其辩护人吴远关于不构成诈骗罪、拐卖儿童罪的 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被告人陈菊梅、潘育芳的犯罪事实、 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 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菊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人民币10万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 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 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33年 7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潘育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 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 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 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 交纳。） 三、被告人陈菊梅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71.7288万元、被告 人潘育芳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后退还给 被害人徐某27.5万元、徐某46.5888万元、毛某18万元、吕云 23 峰8万元、郑某213万元、吴某35万元、汪某12.6万元、毛 龙君6万元、郑某5户4.5万元、吴清贵户4.34万元、吴某6强户 8万元。 四、本案扣押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方四根 人民陪审员  刘子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