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飞，男，198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志伦，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奇，男，197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玉飞与上诉人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文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4民初7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飞上诉请求：一、张玉飞委托丹阳文化拍摄网络大电影，要求在爱奇艺、优酷等网络平台V**播放或者电视台播放。二、丹阳文化以DV手段拍摄，无法达到格式要求，也根本无法在合同要求的平台播放。三、张玉飞已经支付60000元拍摄费，对方仅开始准备和初始拍摄工作，没有实际花费。张玉飞在丹阳文化不具备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及时通知停止拍摄，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保护双方利益。四、本案应确认DV能否拍摄出电影播放格式。如果不能，丹阳文化就不具备拍摄能力，应当返还全部费用。 丹阳文化辩称，张玉飞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余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 丹阳文化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因张玉飞全面且严重违约致使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与补充合同丧失继续履行的（支撑）条件与意义、进而无法继续进行且若继续进行下去将导致丹阳文化合法权益遭受更加严重的损害并使得（《合同法》等）国家法律的严肃性遭受进一步的践踏与戕害，判令合同解除或终止”。二、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三、张玉飞对丹阳文化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四、判令张玉飞出具书面道歉以部分消除给丹阳文化带来的精神伤害以及在行业内的信誉损害和口碑破坏。五、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张玉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玉飞主观臆断、反复无常，历时半年先后三次找到答辩人恳求合作，最终决定签订协议开拍。2019年5月22日12时25分张玉飞在剧组微信群中发布的“不拍摄了”原因是丹阳文化拍摄时使用了DV摄像机，诉状中主张丹阳文化不具备拍摄能力。但是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DV不能拍电影”-------其既没有相对应、有说服力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在一开始开拍前提出；相反，开拍前他还专门赶到摄影师处查看设备、讨论拍摄细节。我们用这台相同的设备之前也拍过挺多的视频、剧且都已在一些网络平台播映。二、第一条约定，除广告植入和添加剧情这两项需双方协商外，其余均由丹阳文化自主决定，但张玉飞强行无力干涉。举例说明：他非要摄像器材配齐价值几十万的摄像机、摇臂（摄像机）、滑轨、航拍、各种灯具等摆阔气，但是拍摄费用无法满足上述要求。包括视频样片出来之后，张玉飞不满意，自己又去找了一家“摄像团队”要取代剧组原来的摄像团队，严重违约。按照张玉飞的安排，拍摄费用要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已投的60000元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三、张玉飞违反了合同中第9条关于“拍摄资金由丹阳文化统一支配不受张玉飞干涉”以及该条款中的“严格管理，控制支出，力保本剧的预算不超支”的双方约定。四、张玉飞违反了合同第15条关于“作为剧组的主创人员，应全程参与项目自始至终的运作，按照剧组或乙方的统一调配参与任何被指派的活动；若违约，被答辩人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的规定。事实上，张玉飞对丹阳文化指派的活动置之不理，甚至一样也没干。五、张玉飞违反了2019.4.10《补充协议》里的第6条里的第二、三款。六、关于费用。丹阳文化利用自己的业界人脉为影片拍摄节约支出，但因为张玉飞的严重违约，导致损失不断扩大。七、名誉侵害。申请法院判令张玉飞在手机微信朋友圈、相关的微信群及其他相关媒体进行澄清事实并连续道歉一个星期。 张玉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9年3月8日签订的电影《感恩》拍摄合同；2.丹阳文化返还张玉飞支付的拍摄费60000元；3.诉讼费由丹阳文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8日，张玉飞（甲方）与丹阳文化（乙方）签订《电影拍摄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原创作电影剧本《感恩》，作品版权登记号xxxx，现委托乙方进行拍摄制作成网络大电影，并在爱奇艺、优酷等网络平台V**播映或电视台播放。甲乙双方确定剧本，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剧本剧情进行拍摄，需要广告植入的，删减、添加剧情，须征得甲方同意。（完整剧本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其余一切事宜都由乙方决定。甲方可以提出意见建议。”第二条约定：“拍摄费用为7万元人民币，拍摄影片时长为60至70分钟，拍摄制作以及上映周期为3至12个月。”第八条约定：“乙方保证成片质量，达到网络电影的拍摄要求，包括音频格式，视频像素格式，并保证网络平台V**播放，乙方若不能网络平台V**播放（电视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退还全部拍摄资金，拍摄一切影像资料以及版权归甲方所有。”第九条约定：“拍摄资金由乙方统一支配不受甲方干涉。拍摄资金应全部用于本剧的拍摄制作及相关公司的运作上，乙方应根据本剧的资金预算，严格管理，控制支出，力保本剧的预算不超支。若确实超支，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拍摄制作上映后有剩余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2019年4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将拍摄资金增加至8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2019年4月28日（或以前）正式开机，（摄影师，演员第一次正式进入拍摄场地开始拍摄为标志）。乙方最迟不能在2019年4月28日正式开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三日内退还甲方已付的拍摄资金，合计6万元，合同全面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玉飞共计支付丹阳文化拍摄费用6万元。2.2018年11月7日，张玉飞作品《感恩》经重庆市版权局审核，进行了作品登记。3.2019年4月11日、4月13日，丹阳文化分别与案外人胡肖丽、杨秀娥、袁兆喜签订《丹阳影视演员签约合同》，协商确定由演员董国周、杨秀娥、袁兆喜参演网剧《感恩》中相关角色，并确定演出费用及付款方式。4.电影《感恩》拍摄过程中，原丹阳文化通过微信多次就电影角色进行沟通，张玉飞多次修改剧本、指定和更换演员，与指定的演员商谈演出费用，并向丹阳文化表示由其支配支出，费用不够张玉飞自己出。拍摄过程中，张玉飞与摄影师就拍摄要求及设备进行过沟通。2019年4月19日，张玉飞要求暂停项目，4月22日，张玉飞称找了新导演，先停一下拍摄。5月18日，张玉飞向丹阳文化表示在找投资。5月22日，张玉飞发出通知，称拍摄期间丹阳文化使用DV拍摄，达不到网络电影的技术要求，违反合同约定的第8条款，现正式通知解除合同，要求丹阳文化全部退回拍摄资金。5.爱奇艺网络大电影对视频分辨率要求为4096×2160/3840×2160/2048×1080/1920×1080。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玉飞提交丹阳文化拍摄电影的DV设备照片、专业拍摄设备照片及拍摄格式打印件，证明丹阳文化使用的拍摄设备达不到拍摄要求，不符合爱奇艺播放条件。丹阳文化对上述设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格式打印件有异议，认为张玉飞提交的照片仅是其前期拍摄设备，张玉飞没有证据证明其拍摄达不到网络平台或电视台播放标准。因张玉飞仅提交格式打印件和设备照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丹阳文化设备达不到拍摄要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电影拍摄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现张玉飞要求解除上述合同，丹阳文化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玉飞主张丹阳文化没有及时为其拍摄电影且使用的拍摄设备达不到爱奇艺的网络标准，要求丹阳文化返还拍摄资金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张玉飞应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张玉飞的证据不能证明丹阳文化拍摄达不到网络平台或电视台的播放标准，且丹阳文化在张玉飞通知解除合同前一直在积极开展电影的前期准备及拍摄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张玉飞关于丹阳文化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张玉飞要求返还全部拍摄资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张玉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同时考虑丹阳文化的拍摄进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丹阳文化返还张玉飞拍摄费用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玉飞与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电影拍摄合同》；二、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玉飞拍摄费用30000元；三、驳回张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玉飞负担750元，由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丹阳文化和张玉飞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张玉飞主张对方拍摄不满足网络大电影的拍摄要求，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微信往来内容，张玉飞一直参与电影拍摄，知情拍摄模式，并未在开拍伊始提出异议。结合丹阳文化已经实施拍摄活动的履行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该公司返还拍摄30000元，并无不当。丹阳文化主张张玉飞侵犯公司名誉权，并要求赔礼道歉等请求，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从程序上分析，也未在一审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玉飞和丹阳文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玉飞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青岛丹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分别由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 莉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