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水，男，汉族，1961年11月20日出生，住邹城市，现在山东省枣庄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特别授权）江苏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贞代，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特别授权）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峄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883228007535。法定代表人：孙明水，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张坤，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2）：李振海，男，汉族，1956年1月5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3）：李士岭，男，汉族，1969年10月29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4）：张莉，女，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5）：褚庆平，男，汉族，1950年1月26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6）：赵汉堂，男，汉族，1942年10月4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7）：冯倩，女，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8）：王庆标，男，汉族，1974年5月8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9）：陈广荣，女，汉族，1972年6月21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0）：孙宗伟，男，汉族，1976年12月11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1）：赵传卉，女，汉族，1964年3月4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2）：邢现美，女，汉族，1968年11月22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3）：王召云，女，汉族，1966年8月11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4）：苑举惠，女，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5）：马元芹（系曾凡章之妻），女，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6）：曾祥林（系曾凡章之子），男，汉族，2000年12月8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7）：曾祥森（系曾凡章之子），男，汉族，2000年12月8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8）：张宁，女，汉族，1973年5月30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19）：潘述伟，男，汉族，1980年2月25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20）：程学海，男，汉族，1967年5月13日出生，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21）：徐伟芹，女，汉族，1962年7月22日出生，住邹城市。前21位原审第三人共同推选李士岭为诉讼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22）：郑祥霞，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23）：贾洋，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上诉人孙明水、潘贞代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张坤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2017）鲁0883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涉案股权转让之后润源公司又持续经营了十数年，第三人均未主张过股东权利，期间召开的股东会议也从未参加，既未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可见第三人自股权转让之后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其本人也是亲属并且接受该事实。涉案股权转让之后，润源公司董事会认可了公司新的股权结构，并以新股权结构为基础持续的经营公司并未对涉案股权转让有过任何反对意见，由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业经董事会同意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2018鲁08**刑初128号，2019鲁08刑终432号在其查明的事实中确认了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并以此为基础对上诉人孙明水职务侵占一案进行了判决，现判决已生效，其查明事实具有既判力。如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则会动摇前判的效力和司法权威。潘贞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孙明水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孙明水负担。事实和理由：潘贞代领取的5000元是润源公司退还的现金股，并非孙明水支付给潘贞代。孙明水和潘贞代不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孙明水答辩，一审法院对于潘贞代与孙明水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处理的结果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孙明水和潘贞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转让对价，且在孙明水侵占案中，潘贞代也陈述2013年其股权退掉给了孙明水。潘贞代答辩，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确认股权转让违反约定而无效，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观点。第三人代表李士岭答辩，没有转让协议，孙明水提供的6份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剩余13人没有与其签订转让协议。孙明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被告润源公司股东资格；2、依法确认潘贞代名下的12%公司股权归原告所有；3、依法确认贾世明（已去世，继承人为郑祥霞、贾洋）名下的12%公司股权归原告所有；4、依法确认原告因受让潘述伟、张坤、徐伟芹、邢现美、赵传卉、孙宗伟、张莉、李士岭、程学海9人共18%的公司股权归原告所有；5、依法判令被告润源公司依据前述股权变更事项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9月29日，由破产企业邹城市饲料公司的50名职工重组，成立了润源公司并制定了2000年9月29日公司章程，同年11月3日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50人，每人出资10000元（实际缴纳5000元），占出资额的2%，李士岭为法定代表人。2001年11月，孙明水被选为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润源公司的董事会由3人组成，其中孙明水任执行董，潘贞代等任董事。润源公司的2000年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成立一年后，在公司内部经董事会批准方可转让。第二十四条第3款规定，董事会作出决议的事项，须有三分之一以上董事表决同意，董事长在争议双方票数修订时有最后的表决权。2002年开始，润源公司股东开始内部转让股权。2002年2月2日曾凡章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5000元（未写收条）；2004年2月5日张坤（公安2016年3月14日询问笔录认可转股的事实）、程学海分别上交了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5000元；2002年2月2日曾凡章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5000元（未写收条证明人王爱华写的证明）；2002年2月9日潘述伟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5000元（未写收条证明人王爱华写的证明，潘述伟自认已领款）；2004年2月16日，赵汉堂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股金5000元；2004年3月31日邢现美领取了股金5000元；2004年1月16日李士岭、张莉（夫妻）上交了原始股金收条，领取股金了10000元；2004年2月5日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5000元；2004年4月12日张宁上交原始股金收条，领取了股金5000元；2004年2月5日王庆标领取了股金5000元（其代理人不认可收款）；2006年9月15日赵传卉交了原始股金收条，收到股金了5000元；2006年9月19日徐伟芹上交了原始股金收条，收到股金了5000元；2005年元月，第三人陈广荣、冯倩、苑举惠、褚庆平、王召运分别领取了退让的股金5000元并同时与孙明水签订了《股金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现金股5000元全部转让给孙明水；2015年1月某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5000元全部付给转让方，转让方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2年10月16李振海、2013年1月31日郑祥霞、2013年6月18日潘贞代分别与孙明水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现金股5000元全部转让给孙明水；2015年1月某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5000元全部付给转让方；某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04-2005年各转让股权的股东也相继领取1999年1月至2002年9月底的养老金和资产、安置费（企业破产时应享受的）数额不等。2004年6月22日，被告润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提交了2004年6月22日的《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修正案》和2004年6月2、3日的22份《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润源公司50名股东变更为28名，股权分配为：孙明水出资13万元，占出资数额的26%；潘贞代、贾世明二人各出资6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2%；其他（她）二十五人股东各出资1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其中将本案第三人张坤等10人的股权记到孙明水名下；将本案第三人李振海、苑举惠、冯倩、褚庆平、陈广荣5人的股权记到潘贞代名下；将本案第三人曾凡章、赵汉堂、张宁、王庆标、王召云5人的股权记到贾世明名下。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由制作的，由他人代签的。2017年1月4日，本案中的除潘贞代、郑祥霞、贾洋之外的第三人起诉，要确认2004年6月22日的《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依法判决确认该决议和协议无效，被告上诉，济宁中院发回重审，该案在审理中。2019年1月30日，邹市监撤变自【2019】第1-1号邹城市市场监管局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撤销2004年6月29日润源公司的变更登记。另查，该22份《股权转让协议》中除程玉敏、康士义、潘兴旺外其他19位股东均为本案的第三人，其中股东曾凡章于2015年去世，第三人中马元芹，曾祥林、曾祥森系曾凡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贾世明于2006年去世，本案第三人中郑祥霞、贾洋系贾世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2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其中12份转让给孙明水、5份转给潘贞代、5份转给贾世明（已故）。原告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就是将2004年工商变更登记中列到潘贞代、贾世明名下的各5人的转让份额及潘贞代、贾世明自己的2%为其享有。原告和第三人转让涉案股权后，2006年本案第三人部分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原告涉嫌职务侵占，后立案。2019年5月22日，本院对孙明水作出有罪判决，孙明水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现在审理中。从2006年公安机关立案润源公司的账册由公安机关查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确认之诉，涉及19名公司股东内部的转让股权行为，时间跨度较大（2002-2013），而我国的公司法在这期间修订了多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2014修正）第一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涉及到三个阶段的公司法的适用问题：股权转让发生在2004年8月28日2004公司法实施之前，转让股权适用1999年公司法的规定；2004年8月28日2004公司法实施之后至2006年1月1日2005年公司法修订实施之前，应适用2004年公司法的规定，2006年1月1日之后至2014年3月1日2013年公司法修正实施之前，适用2005公司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起诉是否为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原告是否享有润源公司的股东资格及主张的股权份额等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规定，本案孙明水虽为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也是润源公司的原始股东，并与第三人发生了股权转让的行为，其为本案原告在程序上符合该法律规定，故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述称原告为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以润源公司为被告起诉，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符合公司法的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第三人抗辩原告起诉是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判断后诉与前诉是否重复，应从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个方面分析，只有该三项均相同，才能构成重复起诉。而本案与本院(2017)鲁0883民初207号案件，两案当事人虽近相同，但原告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互易；诉讼请求不同，本案原告5项诉讼请求与另案的3项请求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股权转让后的股东资格，另案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和用于工商登记的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与第三人诉争的是原告已经受让股权是否成立。下面分别对几个问题进行认定：一、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享有润源公司的股东资格问题，其系2000年润源公司成立时的原始股东，占公司股权的2%的股份，之后其未曾向他人转让股权，具有润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原告主张的受让股权份额是否成立。1、关于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潘贞代、贾世明（已去世，继承人为郑祥霞、贾洋）名下的各12%公司股权归其所有。（1）原告的主张是根据2004年6月22日润源公司变更后的工商登记记载的潘贞代、贾世明各享有的12%份额，而诉讼中该工商变更登记已被相关部门撤销，潘贞代和贾世明名下的股份恢复到2000年工商登记时的2%，潘贞代和贾世明各自名下另外的10%已不存在，虽原告举证证实2004年6月22日变更登记中潘贞代和贾世明名下各10%的代持股涉及到的10名股东，有的与原告签订了股权（金）转让合同并领取了股金，有的虽未签合同但领取了股金，而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主张的潘贞代和贾世明名下各10%的代持股归其所有，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就这10名股东的股权转让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评判。（2）对潘贞代和贾世明自己享有的2%的股份，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潘贞代自己持有的2%的股份转让的认定：2013年6月18日，潘贞代已上交原股金条并领取了股金5000元，潘贞代不认可原告提交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结合原告提交证据24，在另案庭审笔录记载潘贞代陈述“2013年我退掉了股权给孙明水了”，可以认定其的股权已全部转让，故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贾世明的2%股权转让认定，其妻郑祥霞在2013年1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收到5000元股金，且其另一继承人贾洋在另案开庭时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证明对于股权转让是贾世明继承人共同的意见，虽本案审理中贾洋表示不知道股权转让，也不追认，但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另案的笔录证据（原告证据28）。故郑祥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潘贞代（郑祥霞）“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表明潘贞代将其有持有的2%股份、郑祥霞和贾洋将其继承贾世明的2%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原告。第三人抗辩：“润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成立一年后，在公司内部经董事会批准方可转让。根据公司法71条第4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存在，亦因违反公司章程对于股权转让的限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润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公司成立一年后，在公司内部经董事会批准方可转让。”本案涉及的潘贞代、贾世明的股权转让是2013年发生的转让行为应适用2005年公司法，而潘贞代、郑祥霞与孙明水股权转让也应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2005年公司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和第三款“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的规定，润源公司股东内部之间转让股权应经董事会表决通过才获批准。而润源公司董事会有三人组成，孙明水任执行董事，潘贞代为董事，他们代表董事会三分之二的票数，且根据润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第3款规定的表决方式，董事会表决的他们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应视为董事会批准。故孙明水与潘贞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自觉遵守。郑祥霞的股权转让，原告未能提供经董事会批准的相关证据，其转让合同成立，但未能生效，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告主张受让潘贞代2%的股权归其所有予以支持；主张受让郑祥霞、贾洋的股权股权所有，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因受让李士岭、潘述伟、张坤、徐伟芹、邢现美、赵传卉、孙宗伟、张莉、程学海9人共18%的公司股权归原告所有。（1）、原告主张的已受让孙宗伟的股权，未能举证证实，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李士岭等8人的股权转让，原告提交的8人收到5000元股金的凭据，该收款凭据并未约定股东转让股权的份额，而根据2000年工商登记李士岭等8人每人享有2%的股份，认缴资金10000元，实际缴纳5000元的实际情况，根据股权市值的不确定性，原告仅有的股金收据，无法证实其受让股权份额。加之，原告在股权转让后至今也未补交欠交部股金的事实，故原告主张李士岭等8人各2%股权份额均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判令润源公司依据前述股权变更事项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对于有效的股权转让后，公司应按以上条款履行义务。故原告该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2014修正）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明水享有被告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享有的股权份额为自己认缴的2%，受让潘贞代的股权2%，共计4%。二、被告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根据判决第一项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孙明水和被告邹城市润源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孙明水提交证据一、23份自谋职业申请书，证据二、中共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证据三、（2018）鲁0883刑初128号，（2019）鲁08刑终432号。证明已经向公司提出了申请后公司工作人员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该23人转让股权一事进行了工商转移登记申请。潘贞代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股权转让和公司章程的制定没有关系。证据三只是认定孙明水不当增加自己的股份属于犯罪行为，并没有对其增加股份的行为进行合法性的认定。第三人代表质证认为，自谋职业和股份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供的23份自谋职业申请书和工商变更涉及人员不符合。工商变更已经作出撤销了。本院认为，23份自谋职业申请书和中共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并不能证明该23人转让其了股权。对证据三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孙明水主张潘贞代、贾世明名下的各12%公司股权归其所有。因在一审诉讼中，润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已经被撤销，潘贞代、贾世明名下的股权已经恢复至2000年工商登记时的2%，且孙明水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故其依法确认潘贞代、贾世明（已去世，继承人为郑祥霞、贾洋）名下各12%公司股权归其所有的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孙明水可就该潘贞代、贾世明名下的10名股东的股权转让另行处理。第二，关于潘贞代和孙明之间的股权转让。2013年6月18日，潘贞代已上交原股金条并领取了股金5000元，且在另案庭审笔录记载潘贞代陈述“2013年我退掉了股权给孙明水了”，且润源公司董事会有三人组成，孙明水和潘贞代作为董事，其代表董事会三分之二的票数，其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应推定为董事会批准。潘贞代股权转让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自觉遵守可以认定潘贞代的股权已全部转让至孙明水，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孙明水和贾世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其妻郑祥霞在2013年1月31日与孙明水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收到5000元股金，且其另一继承人贾洋在另案开庭时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证明对于股权转让是贾世明继承人共同的意见，故郑祥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潘贞代（郑祥霞）“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郑祥霞和贾洋将其继承的润源公司2%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孙明水。润源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公司成立一年后，在公司内部经董事会批准方可转让。”本案涉及的潘贞代、贾世明的股权转让是2013年发生的转让行为，应适用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该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四款“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股权转让首先适用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适用公司法规定。潘贞代、郑祥霞与孙明水股权转让应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郑祥霞的股权转让，孙明水未能提供经董事会批准的相关证据，其转让合同成立，但未能生效，不具有约束力。故孙明水受让郑祥霞、贾洋的股权股权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第四，关于孙明水主张受让李士岭、潘述伟、张坤、徐伟芹、邢现美、赵传卉、孙宗伟、张莉、程学海9人共18%的公司股权归其所有。上诉人主张的已受让孙宗伟的股权，其未能举证证实，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士岭等8人的股权转让，但收款凭据并未约定股东转让股权的份额，而根据2000年工商登记李士岭等8人每人享有2%股份，认缴资金10000元，实际缴纳5000元的实际情况，根据股权市值的不确定性，上诉人仅有股金收据，无法证实其具体受让股权的份额。故上诉人主张李士岭等8人各2%股权份额均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明水、潘贞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孙明水负担100元，由潘贞代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