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599号原告：彭轩，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9号自编2号102室。法定代表人：王严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广东法盛（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轩诉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产品推广费578000元及利息（以57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申请执行人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案件及（2020）粤01民终4330号案件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与2017年1月至10月产品推广费的。被告坚持认为2016年是与彭轩个人签订推广合同，而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是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推广合同，并非与彭轩个人签订推广合同。（2019）粤0103民初4293号判决书及（2020）粤01民终4330号判决书认定被告拖欠彭轩2016年的产品推广费没有支付以及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是被告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该案件以2016年与2017年的合同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没有处理2017年的产品推广费。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己履行《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产品推广义务，己在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合计向合同约定的医院推广脑心清产品34000盒。被告应依约向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产品推广费578000元。但被告至今没有支付上述推广费，已构成违约。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原告彭轩为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在《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彭轩所承继。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为被告销售了3万多盒的脑心清产品及被告拖欠578000元的推广费；2016年1月1日，被告与彭轩、叶慧宇签订的推广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原告主张的是2017年1月至10月的推广费，原告不能援引2016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的合同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中央人民政府以及地方人民政府颁布的“营业税改为增值税”以及“两票制”的政策出台的初衷就是为了减少流通环节，降低药品消费价格。在该情形下，被告从事的业务利润空间极大压缩，客观上不具备每销售一盒脑心清产品向原告支付17元的推广费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原告、案外人叶慧瑜（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指定推广区域内的经销商，并销售甲方所提供的产品；本协议自生效起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止。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如未能在续签本协议上达成一致，则本协议在期满时自动解除，双方再不受其约束。本协议所称的产品是指脑心清36S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本协议所指的推广区域是广州越秀区中医医院及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协议产品推广费用为脑心清36S/中标价为44.35元/盒19.22元/盒，中标价为41.04元/盒18元/盒，甲方在隔月10日根据商业流向（上上月1日至31日为销售周期）支付乙方所负责推广区域的产品推广费用。乙方于2016年1月1日在协议上签名，甲方于2016年8月8日由法定代表人王严春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甲方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与案外人叶慧瑜依据协议约定向指定等级医院推广脑心清产品。原告与案外人叶慧瑜合作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不再合作。2017年1月1日，被告（甲方）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针对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推广服务。委托服务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至7月7日期间，出具了11张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发票给被告。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以2月技术咨询服务费名义向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8688元；2017年5月27日以2月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费向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3444元；2017年7月26日以5月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费名义向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2814.8元上述三笔款项共104946.8元。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支付上述款项的计算依据，但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全额履行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被告在（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案件中称其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不再与任何个人签订推广服务合同，而与原告彭轩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推广费用均以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份，合同下方的签署日期2017年1月1日为倒签的日期。为证实被告欠付原告推广费，原告提交了(2020)粤广南方第01022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为来源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系统中2017年商品数据，数据列明了销售日期、货品名称、客户名称、数量等条目。其中货品名称为脑心清片（薄膜衣），客户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销售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费用明细表中列明了时间、地区医院、品种、数量等条目，该列表汇总合计的数量为35430盒（包含其他地址的服务中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位于海珠中路的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的推广费，数量为34000盒。原告还提供了一份2017年1月1日彭轩与被告员工区文峰签订的《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的拍照件，拟证实双方约定的咨询推广服务费每盒为17元，该拍照件的内容与2016年原告、案外人叶慧瑜、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内容相类似。被告对公证书列举的数据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相反的商业流向数据；对《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的拍照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2017年3月30日，原告独资成立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2018年5月23日，该公司经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2020年10月12日，被告书面向本院陈述：被告与广州市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被告从该公司收取市场调研服务费用；在光塔街服务中心提供“脑心清”药品的中标企业是广州市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成立，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原告一人，该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经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包含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股东即原告承担，因此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推广费的数额问题，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成立，其不可能在2017年1月1日与被告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故本院确认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为倒签时间的合同，虽然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倒签，但是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是双方当事人对已经发生的推广行为均同意由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权利义务的共同确认，结合被告在（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案件中陈述从2017年1月1日起推广费用均以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确认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推广义务由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事实。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注销，故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司的股东即原告承担。虽然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在《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没有约定推广费费用如何结算，但参照本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处理的（2019）粤0103民初4293号、（2020）粤01民终4330号案件的处理方案，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来源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系统数据的公证书中，客户为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海珠中路）的脑心清数量34000盒予以采信。至于单价问题，原告主张按照17元/盒计算，对比原告、案外人叶慧瑜与被告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推广合同中约定的推广单价（19.2元/盒、18元/盒），再参考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员工区文峰签订的《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的拍照件推广费单价（17元/盒），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推广费单价为17元/盒予以采纳。被告应当按照每盒17元的价格与原告结算34000盒脑心清的推广费，被告已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104946.8元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抗辩已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104946.8元是双方对《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总结算，因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对应的计算方法，原告对此也不予确认，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接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5月23日起推广费的利息问题，原告在2019年5月23日提起（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案件时，已向被告主张2017年1月至10月的推广费，因此被告应从原告主张之日起向被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轩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产品推广费473053.2元（17元/盒×34000盒-104946.8元）；二、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473053.2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原告彭轩负担750元，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本案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彭轩负担400元，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汨诗曹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