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5769号 原告：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洪炳煌，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桂波，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烁楠，男，200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浚，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卡利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林小珊，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芳，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特能公司）与被告李桂波、李烁楠、深圳市卡利来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卡利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特能公司于2020年9月3日申请撤回对卡利来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告特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被告李桂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被告李烁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浚、被告卡利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特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被告李桂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被告李烁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熔喷布事实买卖合同；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货款130万元，并自2020年4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实际清偿之日；3、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申请撤回对卡利来公司的起诉及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底，原告通过案外人曾华彬与被告一、二接洽熔喷布采购事宜，被告一、二声称其生产的熔喷布细菌过滤率达99.63%以上，颗粒物过滤率达97.6%以上，并承诺质量不合格立即退款。因此，原告同意向被告一、二采购规格分别为175型号、260型号熔喷布各一吨，总价为130万元。2020年4月28日，原告根据被告二的指示，向被告一的个人账户汇入130万元全额货款。被告一、二通过被告三实际向原告交付了货物。收到货物后，原告发现三被告交付的货物质量极差，达不到被告承诺的质量标准，无法用于合格的口罩生产，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原料、人工等经济损失。2020年5月1日起，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其质量问题，被告认可其交付货物达不到质量标准，但至今仍未按约定予以退款。综上，双方已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对熔喷布买卖的数量、质量、价格、违约责任等协商一致，原告实际交付了全额货款，被告实际交付了货物（质量不合格），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现在被告未按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却拒绝按约定退款，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除应返还货款外，还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李桂波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只是委托代理关系。2020年4月底，被告李烁楠找答辩人，说有朋友需要熔喷布，让答辩人帮忙找找，答辩人遂找到深圳市红船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红船公司）及广东中致熔喷布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中致公司），在确认有被告李烁楠需要的熔喷布后，就告诉了被告李烁楠。李烁楠联系其朋友曾华彬后，曾华彬通过李烁楠让答辩人订货，并安排把货款先汇到答辩人的账户。答辩人接受委托后，随即前往上述厂家安排需要的货物，及按曾华彬的要求把货物送到指定的地点。本案中，答辩人只是曾华彬委托代为找货的代理人，并非货物的供货商，与曾华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上的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业务上往来，与原告之间更无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2.答辩人并非本案供货商，委托代购的材料款也已转到厂家，因而是否退款或退货的主体是厂家而非答辩人，答辩人一直在协调配合解决该纠纷。答辩人与曾华彬联系后，按曾华彬的要求向其寄送了样品，在曾华彬确认样品符合要求后，向上述两家厂家订货并付了款。后曾华彬及案外人许清钊联系答辩人反映货物有些许问题，要求换货。答辩人及时将该情况反馈两家厂家，但厂家认为其供应的货物没有问题，不同意曾华彬及许清钊的要求。3.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毫无道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答辩人作为代理人，只是起联系、协助的功能，合同的最终风险应由采购商和供货商承担。4.本案应追加许清钊、曾华斌（注：申请书所写如此）、红船公司及中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采购熔喷布是由许清钊联系曾华彬，曾华彬联系李烁楠，李烁楠再联系答辩人。在此过程中，许清钊、曾华彬也相应的收取了采购费。其后答辩人联系红船公司及中致公司供货，并由答辩人支付了货款。上述四人与本案事实有直接上的法律关系，应当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 被告李烁楠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只是一个中间人，通过好友曾华彬介绍父亲（李桂波）与恒丰公司的许清钊做熔喷布买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卡利来公司辩称，1.卡利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卡利来公司不认识特能医疗公司，也没有任何购销关系。2.特能公司在诉状中称“被告一、二通过被告三实际向原告交付货物”系虚假陈述。卡利来公司不生产也没有销售熔喷布，也不可能向原告供货。3.特能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与其进行交易的合同相对人系被告李桂波及被告李烁楠，与卡利来公司无关。根据特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与其交易的是被告一、二，特能公司退货也是退给被告李烁楠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园心一路电信营业厅对面。本案合同相对人系原告与被告一、二，卡利来公司与本案无关。 本院根据原告特能公司申请，就货款的支付情况传唤证人肖某，就本案买卖交易情况传唤曾华彬、许清钊分别出庭作证。 肖某就证明事项陈述为：其所付1300000元货款是代特能公司支付的货款。其是恒丰公司的财务，因为恒丰公司是特能公司的大股东，所以其兼任了特能公司的财务。许清钊仅是特能公司的股东，非恒丰公司的股东。其不认识曾华彬。其支付款项的行为是股东许清钊提出申请，案外人施双喜指示进行转账。施双喜是特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参与特能公司的管理。 曾华彬就证明事项陈述为：其与特能公司的股东许清钊是朋友，是在今年1月份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今年4月份左右，许清钊因做口罩需要，委托其找原材料。其约在三年前认识二被告，二被告说他们家有工厂在生产，其就联系了李烁楠。沟通过程中，其主要是和李烁楠联系，后期涉及“三证”和其他的手续，李烁楠不是很清楚，其才和李桂波联系，但是二被告后来也没有提供“三证”和手续，一直推脱。要求二被告提供以公司名字签署合同进行正规交易，二被告也不要。其是有通过电话告知被告，其是代表特能公司的许总许清钊。其不清楚130万元是谁交代肖某支付的，也不清楚肖某是谁，其中7万元是销售返点，已经支付给许清钊了。价格是由李烁楠和李桂波先谈底价，李烁楠说不含运费175型号的底价是56万／吨，260型号的底价是58万／吨。后其和李烁楠定好价格后，按61.5万／吨再报给特能公司。扣除运费和其他费用，剩余的利润其会分得一半作为佣金。特能公司和恒丰公司是一个厂区，进去就能找到，厂区内两家公司具体怎么划分的不清楚。送货地址是许清钊提供的，其只是中间进行传达沟通而已。特能公司收货后，说货物与样品不一样，其就马上过去。260型号的熔喷布收到后，肉眼可见有质量问题，喷得不均匀，有的很硬，还有飞絮，后面175型号的熔喷布拆下去越来越差。李烁楠总共给特能公司送了多少货，其不是很清楚，好像有退一部分260型号熔喷布，具体数量要问特能公司的仓库。退货那天其有在场，其打电话给李桂波，李桂波给了退货地址，结果货退下去他们不退钱。许清钊委托其找原材料，付给他1万元。李烁楠答应平均分利润作为佣金但还未向其支付。 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4月28日下午15:50”时，曾华彬给李烁楠留言“我打个电话给你。我会问你175跟260的一样价格吗。都是61.5包邮吗，你跟我说一下，一样”，李烁楠回复“我就回答一样？一吨175和260的总价嘛，还是开玩笑的”，曾华彬回复“真的，你报123”，李烁楠回复“123万喽”，曾华彬回复“好的”等内容，曾华彬陈述，那时候其在许清钊家里和他喝茶，因为其要报价给许清钊，又不想许清钊知道其从中有赚取佣金，所以才会当着许清钊的面打电话给李烁楠（让李烁楠报价），给许清钊认为其没有赚佣金，获取许清钊的信任。 对于李烁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标注第91页体现，曾华彬说“我给许总说，我们哑巴吃黄连，人家寄样品你说可以的，人家才发货，现在很难跟人家说不要了”，曾华彬陈述，因为李烁楠有承诺给其佣金，所以其和许清钊尽量协商，希望可以争取一下让特能公司不要退货，促成交易达成。 许清钊就证明事项陈述为：其是特能公司的股东，没有具体职务，生产口罩的前期负责采购事务，大概8月底后没有参与公司工作。其是通过其干弟弟介绍和曾华彬认识的。其是因托曾华彬寻找熔喷布货源，曾华彬找到两被告，其才认识两被告。特能公司的大股东是恒丰公司，特能公司也聘请肖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将购买案涉货物的数量和价格发到特能公司股东群，大家说可以，公司就让肖某支付了货款。其有收到李桂波支付的销售返点7万元，返点是其和曾华彬在一起时，打微信电话和李烁楠说好的。其托曾华彬采购ＫＮ95的熔喷布，当时李桂波有发一张检测报告，说他们的货物达到那个规格。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很差，有些有漏洞，有些和纸一样，单用肉眼就看得出来，其就联系他们退货，他们同意了，后来他们又不同意了。 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一并分析认定。 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在卷作证。对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案外人肖某于2020年4月28日向被告李桂波转账13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货物货款。被告李桂波于2020年4月30日向案外人许清钊转账70000元。被告李烁楠于2020年4月29日发出175型号熔喷布1039ｋｇ、260型号熔喷布693ｋｇ，原告确认于4月30日收到该批货物。被告李烁楠于2020年5月3日发出260型号货物一批，双方确认该批货物重量不少于148ｋｇ。 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特能公司提供的曾华彬与李烁楠、李桂波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及曾华彬、李桂波、许清钊三人群聊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曾华彬与李烁楠接洽采购熔喷布，李烁楠与李桂波均发送检测报告承诺了产品质量，并承诺“质量不行，马上给你退”；原告采购规格为175型号、260型号的熔喷布各1吨，发现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与李烁楠、李桂波交涉。李烁楠声称其父亲李桂波提供的其他产品质量更差，同时提供了退货地址，原告将货物退还被告。李桂波因质量问题，同意一半退货退款，一半先换货；李烁楠确认李桂波“当天中午”同意退款，但晚上又变卦拒绝退款。 被告李桂波对其与曾华彬的聊天记录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话主体是其与曾华彬，内容未体现曾华彬是原告员工或受原告委托洽谈业务。被告李烁楠对其与曾华彬的聊天记录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曾华彬在聊天中两次提到其是中间人、介绍人，并非原告员工；李烁楠称他们工厂证照在注册升级，说明他们未取得生产资质，不生产熔喷布；因为曾华彬说李桂波同意退货，其才发退货地址，但李桂波并未同意；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有无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证据的关联性在于证据内容对争议事实的客观证明作用，包括证据对所争议事实是否存在的正面证明作用（即对“是”的证明），也包括对所争议事实的反面证明作用（即对“否”的证明），原告提交曾华彬与二被告聊天记录拟要证明原告是实际购买方，曾华彬是受托采购熔喷布的事实，而李桂波、李烁楠同样提交各自与曾华彬的聊天记录拟要证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即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争议焦点中予以一并分析。 2.原告提交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代付款说明》各一份，拟证明4月28日，原告向被告李桂波个人账户汇入130万元的全额货款。 被告李烁楠、李桂波对该组证据质证，对《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曾华彬让肖某支付的，并非原告公司支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代付款说明》，被告李桂波、李烁楠经质证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该电子回单所体现的转账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货物的货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肖某出庭陈述，其与曾华彬不相识，其转账是受特能公司委托予以支付案涉货物货款，与代付说明一致，对代付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可以印证特能公司与恒丰公司确属关联企业，且特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特能公司与恒丰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在同一厂区，其作为恒丰公司财务人员并兼任特能公司财务工作，并不矛盾，故肖某作为转账行为人，其确认系代特能公司支付货款，本院对其陈述的证言予以采纳。 3.特能公司提交的曾华彬与李烁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照片，拟证明被告按双方约定，将货物交付至原告所在地，即晋江市金井镇草湖埔工业区恒丰公司厂区。 被告李烁楠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个地址是恒丰公司的地址而非原告地址，被告李桂波意见与李烁楠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方系将案涉货物送达恒丰公司，结合证人证言及照片，特能公司与恒丰公司在同一厂区，恒丰公司门牌住址为草湖埔区××号，而特能公司的注册地址为草湖埔工业区158号-1，相互之间可以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采纳，能证明曾华彬提供的收货地址为特能公司生产经营地址。 4.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经检测，颗粒过滤效率低于29%，细菌过滤率低于82%，均不及其承诺标准。 被告李桂波、李烁楠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报告系原告单方送检，送检样品无法确定是否二被告所提供的货物，且对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标准不予认同。 本院认为，该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送检，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 5.原告提供的顺丰快递单据一份，拟证明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已于5月4日将800kg的货物通过快递退给被告。 被告李烁楠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退回来的货物是否为800kg无法确定。被告李桂波质证，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李桂波不是收货人，无法确认原告所退货物及重量。 本院认为，该单据系由第三方快递企业受理业务、收取货物后出具，确认了所收运货物的数量并依据该重量收取相应的快递费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曾华彬第一时间已将相关快递单据信息发送给李烁楠，李烁楠也确认有收到该批货物且至今未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退货物重量不足800kg，故应就该单据所载信息确认该批货物重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能证明曾华彬于2020年5月4日以快递方式向李烁楠退回货物800kg。 6.原告提供的曾华彬与李桂波、李烁楠微信截图各一页，拟证明曾华彬再次向二被告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原告。 被告李桂波、李烁楠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显示时间与发送时间不一致，该证据所载的信息“再次声明及确认，4月底通过我以130万元价格向你们购买2吨熔喷布的买方为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7月31日发送的，可微信截图显示时间是5月19日下午，二被告不认同该信息的说法。 本院认为，根据截图显示，该聊天记录截图时间为“下午4:47”分，并非“5月19日下午4:47”，根据原告陈述，此为7月31日下午4:47发送后的截图，符合微信截图所体现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采纳，能证明曾华彬于2020年7月31日分别向二被告发送上述信息内容。 7.李桂波提交的红船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页、中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李桂波向陈耿岳转账记录截图1页，李桂波与林浩龙微信截图1页、李桂波与袁远志微信截图10页，拟证明红船公司、中致公司主体情况及该两家公司才是卖方，其只是曾华彬委托找货的代理人。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对红船公司、中致公司企业信息情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与陈耿岳的转账记录、与林浩龙、袁远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实，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讼争交易不存在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红船公司、中致公司企业信息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桂波主张转账收款人陈耿岳是红船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相对人林浩龙、袁远志分别为红船公司、中致公司工作人员，但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电子截图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经原告质证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红船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页、中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李桂波向陈耿岳转账记录截图、与林浩龙、袁远志微信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且李桂波在庭审中陈述，其向红船公司购买175型号熔喷布单价为53万/吨，向中致公司购买600型号熔喷布单价为43万/吨，该些价格均系其与红船公司、中致公司商定的，并由其向该两家公司支付货款。而后，其根据原告订货的规格，将600型号熔喷布裁剪为260型号熔喷布，再交由李烁楠进行发货，并按单价61.5万/吨，加上销售返点7万元，向原告收取货款130万元，即其在交易过程中是以自身名义进行买卖磋商并赚取差价的，其中转卖的260型号熔喷布是其另行委托加工裁剪的，故其与红船公司、中致公司属于另外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追加红船公司、中致公司为本案共同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行制作民事裁定）。 8.被告李桂波提供的其与曾华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曾华彬的身份证打印件各一份、李桂波向许清钊转账记录截图1页，拟证明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 原告特能公司经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向许清钊转账记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曾华彬在与李桂波的洽谈过程中，多次提到“客人”、“他”等表明买方并非曾华彬，且李桂波私下向许清钊支付返点可以证实其知道许清钊并非买方，同时聊天记录体现李桂波在收到原告退回的货后承诺换一批好的货，即确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李烁楠对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经原告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曾华彬与李桂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桂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曾华彬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李桂波提交的曾华彬身份证打印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就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原告特能公司及被告李烁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争议焦点中予以一并分析。 9.李烁楠提交的其与曾华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及质量是买方确认可以才发的货，其中部分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也只是同意换货并未同意退货。 原告对该组证据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聊天记录可以体现，曾华彬、李烁楠在对话过程中均多次以“他”等表述代称买方，收货地址也是原告位于恒丰公司厂区内的工商注册地址；价格也是其二人共同商定，利润也是其二人拟共同分得；且货物“左右边缘都喷得乱七八糟”、质量严重不合格，曾华彬称为了赚钱会尽量让原告不退货等事实。被告李桂波对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经原告及李桂波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就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原告特能公司及被告李烁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争议焦点中予以一并分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主体应该如何认定，包括肖某的转账行为受谁委托、代谁支付；2.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包括本案被告实际交付货物的数量多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原告主张的返还货款1300000元及利息损失，并由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主张，肖某已出庭说明1300000元是原告公司支付的，许清钊是履行职务行为，曾华彬作为受托人代为寻找货源，无论是曾华彬在订单成立前口头告知两被告，还是事后再以文字方式告知两被告，均已充分向两被告揭示了原告主体名称，被告一、二是明知曾华彬及许清钊是代表原告公司进行采购的，因此，才分别向许清钊和曾华彬提出支付佣金或返点的承诺。两被告分别向曾华彬发出了产品的质量报告，相应货物的底价也是由被一报给被二，被二再报给曾华彬，曾华彬就某些相同的事项存在分别与被告一、被告二进行沟通的情况，再结合被一是实际收款方，被告二是实际发货方的事实，应当认定两被告是作为共同卖方，仅是在处理供货事宜当中分工不同而已。故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一、二之间。被告一、二未向原告提及红船公司和中致公司，红船公司及中致公司即便是被告一供应商，也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其与被告一的买卖关系属于另案纠纷。 被告李桂波在答辩阶段主张，其仅是委托代理人，真正的卖方为红船公司及中致公司，应由该两厂家承担责任；在庭审辩论阶段主张，本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其与曾华彬，货款是曾华彬让人转付的，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 被告李烁楠主张，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而只是介绍人，介绍曾华彬与李桂波进行买卖，后曾华彬与原告再次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李桂波提供的其与曾华彬的微信记录体现，曾华彬在洽谈过程中，都是以“他”、“客人”、“许总”、“公司”等披露购买方为许清钊参股的公司，如在4月25日晚上22:06分，曾华彬添加李桂波为好友后，向李桂波提出了检测报告不能涂抹，并说“没有我也很难跟这边交代”、“他催我一晚上了”，李桂波即回复“好”；至4月28日晚上22:02分前，曾华彬在对话中多次用到“他”、“他这个毕竟是客人”等表述；在4月28日晚上22:02分时，曾华彬留言说“波叔啊，你等一下要不晚上先把那7万块退给许总吧……”；至5月2日下午16:59分，曾华彬留言“钱打到许总账户，他来操作，不用打回公司了”，并发送了户名为许清钊的个人银行账号；至5月6日期间，双方对话亦体现曾华彬作为介绍人在买卖双方之间进行传达、协调、劝解，李桂波也有回复“跟他说去解决一下……”；5月6日下午15:49分后，曾华彬给李桂波留言“……老板他不同意……”、“我不是没有站在这边帮你说，而且许总也怕麻烦，他也站在这边帮你说了好久，老板下午过来就是不同意，我们两个真的没招，许总也压不住”、“我跟许总被大老板叼得不要不要的……”；至5月12日及后续，曾华彬直接让李桂波与公司“老板娘”电话、见面沟通。从上述一系列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曾华彬事先有披露其并非采购方，而是受托中间人；通过4月28日聊天记录所发的银行账户信息能明确“许总”即是许清钊，且是许清钊参股的公司为采购方，因为曾华彬要求“钱打到许总账户，他来操作，不用打回公司了”；并从后续的聊天能证明，许清钊所参股的采购公司另有大股东，与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所查询的特能公司的股东结构一致，且特能公司的经营地址即是案涉货物的收货地址。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在5月12日至5月14日期间，曾华彬协调让“公司老板娘”与李桂波直接电话、见面沟通后，曾华彬在5月14日根据老板娘的要求发送了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给李桂波，并留言“波叔我跟老板娘这边沟通了一下，我说今天少一点行不行，一下子65万根本协商不了，她说50万也行，然后再给时间解决”，亦可与证人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李桂波向许清钊支付的销售返点7万元，可进一步证明李桂波知道曾华彬、许清钊并非买方，曾华彬是以中间人身份实施的准居间行为，许清钊是职务行为，实际的购买主体为特能公司。 结合李烁楠提供的其与曾华彬的聊天记录，可以体现李烁楠是明确知晓曾华彬并非采购人的，如在4月25日晚上18:50分前（标注为64、65页）的对话中，曾华彬问“……那些东西（生产“三证”）是没有办法着急的快是吗？……”，李烁楠说“……今天都跑去佛山的工厂，他（李桂波）说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曾华彬又问“那现在是不是说连人家要跟你们立采购合同都没有办法立，又没人在处理这些是吗？”，李烁楠回复“没有，那重点是他就算现在想立采购合同，也不会跟他立呀，这些证书这些东西得等拿到了给他看到了，我们要说要来立才能立啊……”；在4月27日晚上23:11分，李烁楠问“他是要260的噢，确定一下260的还是175的……”，曾华彬回复“好啊好啊，你那个明天帮我追一下吧，帮我追一下吧，因为他实在是他等得太着急了，他那个货都快断了”、“你把这件事当成首要任务行不行……”，李烁楠回答“我也想啊，我肯定把这个他妈的，他这一单利润很高”；在4月27日下午11:48分，曾华彬问“厂名怎么说”，李烁楠回答“我厂仍在注册商标，不知道注册得下来，好烦呐”；曾华彬又问“不是啊，这是另一回事儿，就是你们现在对外你们不签合同吗？这些东西不搞吗？那总要有一个厂名嘛”，李烁楠回答“我就这么说吧，反正他是要货是吧，反正我们证照现在也都在什么升级啊注册啊……因为这些东西我爸说的都在办在升级”，曾华斌又问“我不管注册不注册下来是吧，你找谁买的总要知道吧”，李烁楠回答“因为他说等这些注册还有升级全部搞定了，到时候价格就不是卖这个价格……”、“然后他说现在已经不跟别人签合同啦，他只要你钱来货去，质量不行马上给你退……”；在4月28日下午16:50分，曾华彬要求李烁楠“退7万给我，这是老板的份额”、“这7万是他采购这批货要给采购的钱”，并发送了许清钊的个人银行账户，等等，包括期间曾华彬将其与许清钊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截图发送李烁楠，及双方持续的对话沟通，均可以体现曾华彬在洽谈采购熔喷布过程中，都有向李桂波、李烁楠说明其是中间人，而非采购人，采购方为“许总”即许清钊作为股东的公司。 甚至，虽曾华彬在对外关系上体现为买卖双方的中间人，但其与李烁楠的内部关系上，实质是未向采购方即原告方披露的隐藏的利益关联体，其并非购买人。在4月25日晚上20:55分，曾华彬告知李烁楠“不行哦，我给太子爷说了，我说我没有赚他的一分钱的，我说你应该有加他1万块，我只是想帮你做成这个生意，我没有赚钱的……”；自4月28日凌晨0:11分至当日下午15:50分之前，曾华彬都在与李烁楠共同商定报价问题，在双方商定好价格后，曾华彬在4月28日下午15:50分给李烁楠说“我打个电话给你，我会问你175跟260的一样价格吗？都是61.5包邮吗，你跟我说一下，一样”，李烁楠说“我就回答一样？还是开玩笑的”，曾华彬说“真的，你报123”，李烁楠回复“123万咯”；从4月28日凌晨00:11分至4月29日晚上23:53分的聊天对话中，可以体现其二人共同商定价格、计算利润金额、确定均分利润9万元的分配方案。结合曾华彬到庭的陈述，其当着面打电话给李烁楠，是为了让李烁楠在电话直接向许清钊报价，以显示其没有赚差价以获取许清钊信任，可以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曾华彬与李烁楠的关系实质是未向买方公开的利益关联体。 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李烁楠、李桂波以证照在办理、升级，现在不签订合同了，待证照办好后将会提价为理由，不同意也没有披露其企业名称与原告订立合同，而是以个人作为出卖方与原告进行洽谈、报价、收取货款、发送货物，及协商处理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后续事宜。虽然从4月28日凌晨至4月29日中午的微信聊天体现，李桂波系以底价175型号熔喷布56万/吨、260型号熔喷布58万/吨与李烁楠、曾华彬结算，李烁楠与曾华彬不区分型号以61.5万/吨向许清钊报价并均分差额利润9万元，但是在洽谈过程中，曾华彬始终以中间人身份居于两边沟通，并以中间人的角色收取了许清钊委托费1万元，而与原告的买卖行为都是以李烁楠、李桂波的名义实施。因此，李烁楠、李桂波、曾华彬之间的关系是未向买方披露的内部关系，对外买卖关系是以李烁楠、李桂波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的。 故，综合洽谈过程中的主体地位、货款的支付收取、货物的发送、收货地址、销售返点的支付、就质量问题协商处理过程及特能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公司股权结构、证人证言等分析认定，对许清钊参股的特能公司即本案原告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及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发生在原告特能公司与被告李桂波、李烁楠之间；对李桂波关于追加曾华彬、许清钊为本案诉讼共同参与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行制作民事裁定）。 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 原告主张，其于4月30日收到175型号熔喷布1039kg、260型号熔喷布693kg，于5月4日收到260型号熔喷布148kg。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原告便通知被告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摄像、拍照发给被告，相关影相可以体现熔喷布存在破损、黑点等肉眼可见质量问题，与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相符，可以证实被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因质量问题，原告已退回货物800kg。二被告作为卖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货物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 被告李桂波主张，被告寄送货物样品经曾华彬确认后，才向其发出了货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所发的货物与其提供的样品不一致。而曾华彬在收到货物的一段时间后，向被告提出退货退款要求，这完全是因为市场熔喷布的价格远低于原来的采购价格，曾华彬及特能公司不愿意承担该经济损失，才提出了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当时被告为了维护双方的关系，也尽全力配合曾华彬进行换货，当他们一直不予理睬。案涉买卖合同不应予以解除。 被告李烁楠主张，其于4月29日托运发送175型号熔喷布1039kg、260型号熔喷布693kg，于5月3日托运发送260型号熔喷布重量为156.64kg。双方所确认的质量标准是根据样品确定的，主要是因市场行情变化太大、价格大跌，故曾华彬以质量问题要求退货。 本院认为，被告李烁楠主张其5月3日所发送的260型号熔喷布重量为156.64kg，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现原告确认其于5月4日收到货物重量为148kg，本院按原告自认的重量予以认定，即被告先后合计所送货物重量为1880kg（1039+693+148）。 关于案涉货物质量问题。首先，曾华彬与李烁楠、李桂波在洽谈之初，即一再强调产品质量和二被告的生产资质，但是二被告以人在外、证在办、资质在升级等理由推脱，以口头方式一再保证提供没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根据曾华彬与李桂波的聊天记录显示，4月25日晚上22:06分，曾华彬添加李桂波为好友后的第一条留言内容，即是要求李桂波提供没有涂抹的检测报告，后李桂波发送了未涂抹的检测报告给曾华彬，但由于该检测报告时间跨度已近2个月，曾华彬要求其进一步提供时间跨度在十天以内的检测报告。另根据曾华彬与李烁楠的聊天记录显示，4月24日下午8:46分，李烁楠向曾华彬发送了一份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细菌过滤率”为99.63%、“颗粒物过滤率”为97.6%、检测“标准要求”为“不小于95%”，曾华彬回复“要一份正规的检测报告”，且要求李烁楠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熔喷布的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李烁楠回复“我刚打电话给我老爸的意思就是货的质量是绝对没问题……”；曾华彬在4月28日前一再要求李烁楠将生产熔喷布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三证拍照给他，并要求二被告提供厂名、签署正规采购合同，李烁楠回复“……只要我们质量过关了，其他都是小问题好吧，因为这些东西我爸说的都在办在升级”、“他说现在他已经不跟别人签合同了，只要你钱来货去，质量不行，马上给你退”。以上均可证明原告关于产品质量和生产资质的强调，及二被告对产品质量的承诺。随后，原告向被告李桂波支付了全额货款，购买了175型号和260型号的熔喷布各一吨。 根据李烁楠提交的其与曾华彬微信聊天记录，在4月29日，被告李烁楠向原告发出案涉货物后，曾华彬问“你那两个样品邮寄过来了吗”，李烁楠回复“还寄毛线，你让我第二天去确定那个快递什么时候发货的时候，他妈昨天那个太子直接就打钱下来了，我直接就跟快递员说不用送了，直接发货发过去给他看”，可以证明，被告方在发货前并未向原告或中间人曾华彬邮寄样品，仅是通过微信发送样品照片，被告所称系曾华彬收到样品确认后才发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在4月30日中午，曾华彬即通过微信告知李烁楠，部分货物存在“很硬、不均匀”等质量问题，李烁楠回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流程吗”、“就是说阿辉验货都不让，他直接就装箱，溜回家时候被他气得要死……”，曾华彬回复“本来要定十吨的，但是现在外观上的分不清楚，我是把他说服了，我说这是九五的，跟九九的看起来不一样的……”；根据原告提交的与李烁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同一日即4月30日下午的对话中，曾华彬说“你老爸明知道是调机的货，还发出来，不是找麻烦吗”，李烁楠回复“重点是他妈的阿辉他也不看一下”、“对啊，我去了深圳，那天晚上还得赶回来，货都装进去了，在车里面看又看不清楚，摸外面一层皮还可以，外面就一直堆货进来，我就赶紧出去”，曾华彬回复“小卷的那些，左右边缘都喷得乱七八糟，我看到直接傻了”。以上可以证明，被告方4月29日寄出案涉货物，原告方是在收到货的第一时间即4月30日中午就告知被告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称原告是接到货后一段时间，因为熔喷布价格下跌，才以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与事实不符。 其次，如在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的，曾华彬与李桂波、李烁楠是未向买方披露的隐藏的利益关联体。曾华彬作为卖方未显名的利害关系人，与许清钊共同进行了验货，其确认了二被告所送货物在外观上即可明显判断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将货物质量问题同步拍摄照片、视频发送给李烁楠、李桂波；李烁楠、李桂波对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没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曾华彬与李烁楠的聊天记录，在5月1日上午11:54分，曾华彬将其与许清钊的对话内容截图发送李烁楠，告知说当日下午许清钊要过去工厂看一下案涉货物；在当日下午12:27分，曾华彬告知“那批260包装都不一样，我现在真的怀疑并不是波叔那边生产的”；自5月1日下午14:35分至5月2日中午，曾华彬通过对货物的检查，陆续向李烁楠留言及发送照片、视频，留言“下面喷得薄，这个情况还是比较多的”、“……我连续开了3箱都是这种，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我哥们交代了，第一次生意就给他这个质量的东西”、“这批过滤率他都不计较了，现在是喷不均匀，真的想说勉强用他都不敢了……”、“我尽量让他考虑换货吧”、“先帮我确认看3号上去能不能看到好的东西吧，不然上去也没意义”、“真的是为了赶一个产量，你老爹不知道去哪里搜了一大堆真的不是他自己做的，连料都不一样的东西……这样搞真的是搞死人啊，哇，我真的吐了十几箱了”，通过照片和视频可见所拍熔喷布存在厚度薄、上下不均匀、有的有破损、整卷凹凸不齐、软硬不一的情况。上述聊天过程中，因曾华彬提出换货要求，李烁楠给曾华彬发送另一批货物的样品照片，曾华彬陈述“不行，喷不均匀啊”、“你可以照你老爸说的，扯56圈看看里面呀”，李烁楠回复“我扯一下、我查一下吧”，随后李烁楠答复“我爸给我的这批更扯，我扯了五六圈，这批更死啊，中间生黑点……”。结合曾华彬与李桂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在4月30日中午12：36分，曾华彬问“有个问题要说一下，就是175的料跟260的料不是一样的吗？你们原料不是用一样的吗？为什么175的这个这么柔260的是硬的”，李桂波回复“……我那个柔面料比例没有下够……因为你一个比例不比例相差嘛，你规格大了，就是那个比例没有去比好……”；在当日晚上22:01分，曾华彬发送一个验货视频给李桂波，告知货物存在软硬不一、喷不均匀等质量问题，并说“这个问题到时候麻烦波叔注意下”，李桂波回复“没事啦，对啊，都是自己人，我答应给你换好的就好了，你不要说什么报警”。综上所述，可以证明原告在第一时间检验货物后，即发现案涉货物确实存在肉眼即可识别的严重质量问题，并第一时间拍照、拍摄视频发给李烁楠、李桂波，李烁楠、李桂波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且提供了收货地址，让原告退回了案涉货物800kg的事实。通过上述聊天还可以体现，原告或者中间人曾华彬与二被告洽谈购买的是二被告自有工厂生产的熔喷布，但二被告没有如实告知，案涉熔喷布是其购买自不同厂家、不同批次，且面对曾华彬对生产原料及质量的询问，李桂波还作出了虚假的解释予以回应，即二被告并未如实陈述告知其所售货物来源及情况，存在不诚信履行合同行为。 另根据曾华彬与李烁楠的微信聊天，在5月2日下午14:32分，曾华彬说“我们发顺丰物流上去”、“费用我们给许总承担吧？还是？”，李烁楠回答“你看着安排嘛，反正货是我们出的问题，这个就说按照你们那边的意思走了……”、“因为毕竟货是我家的，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在5月2日晚上9:06分，李烁楠留言“阿彬，你直接电话跟他对接，什么都不用理，他让我这边不要跟你再说什么，我不可能这么做……”；在5月7日下午8:07分，曾华彬说“是啊，我的意思是当初说好的要退，……应该说当时我们都说好的，买之前都再三确认的，结果现在他又不愿意让退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李烁楠回答“他下午还说的好好的，好退，退到晚上他直接就说不能退，只能换货，对不对？”、“对这个突然变卦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明说的好好地可以可以，晚上就是不能退”，可证实双方已形成退货退款的处理方案，事后李桂波又拒绝予以退款。且不论二被告是同意换货或退款，都可以证明二被告对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异议。 综上所述，从原告洽谈一开始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和生产资质的强调，到收货后双方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再到后续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协商处理，并且考虑参与验货人曾华彬与二被告的利益关联关系，本院对二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生产质量标准，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因二被告提供的货物不合格，致使双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关于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和经济损失的问题。 原告主张，合同解除是因被告违约未交付合格货物引起，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支付原告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以及因生产不及时等产生的其他损失50万元。 被告李桂波主张，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李烁楠主张，其不曾收到货款，无从返还，也无所依据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因二被告交付的案涉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案涉买卖合同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二被告仅交付货物1880kg，剩余未交付的货物，终止履行；对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30万，二被告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关于二被告返还已付货款13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退还二被告案涉货物800kg，仍由其占有管理的剩余案涉货物1080kg，其应予以退还。原告主张，因案涉合同的解除，导致其经济损失50万元，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二被告不予认同，本院不予支持。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审理查明，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补充认定如下： 肖某所支付的货款130万元系受原告特能公司的委托。被告李烁楠于2020年5月3日向原告发送的260型号熔喷布重量为148ｋｇ。被告李桂波、李烁楠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生产质量标准。原告特能公司于2020年5月4日退回案涉货物800ｋ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特能公司与被告李桂波、李烁楠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原告特能公司全额支付货款130万元，但二被告未完全交付货物，且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原告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对原告关于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二被告剩余未交付的货物，终止履行；对原告已支付的货款，二被告应予以返还，并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关于二被告应返还货款13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案涉合同的解除，导致其经济损失50万元，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二被告不予认同，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占有管理的二被告所交付的案涉货物1080kg，应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李桂波、李烁楠之间于2020年4月28日达成的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熔喷布175型号、260型号各一吨）； 二、李桂波、李烁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300000元，并赔偿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三、驳回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519元，由福建省特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269元，由李桂波、李烁楠负担8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远欣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法官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