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思财，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求存，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彬，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寿，男，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金，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沈思财、上诉人陈如寿因与被上诉人陈朝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思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沈思财全部诉求；2.判决由陈朝金、陈如寿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沈思财举证及申请法院调查令查明的下列事实，既未作出认定，也没作出合理解释，属于事实不清，应予纠正。1.2017年10月13日，陈朝金通过其名下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30××××7297）无偿汇给陈如寿农行账户（6228××××6770）15万元款项。2.陈如寿在庭审中自认2017年7月大学毕业之后，近两年时间都在创业或找工作，无经济能力，都需要家庭支持，亦未提供收入来源等证明。陈如寿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显示，陈如寿实际无偿占有使用巨额的家庭财产，2015年至2020年1月6日，陈如寿支付宝账户支出总金额高达8960003.85元（将近900万元）；2015年至2019年11月，陈如寿的支付宝账户用于购买基金理财产品金额共计412429元；2015年至2019年5月，陈如寿通过支付宝账户及账号为1317××××8779农行账户（卡号6228××××6770）汇给其配偶赵莹的款项共计174728.53元。二、一审在遗漏部分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第五项判决内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陈如寿无偿占有、使用其父母（陈朝金、陈金莲）通过大量借贷等方式攫取的巨额家庭财产，导致陈朝金、陈莲巨额家庭债务无法得到清偿，陈如寿依法应当在其实际无偿占有、使用的家庭财产的范围内清偿包括沈思财在内的全村30几户村民借款债务等家庭债务。截止到目前，除沈思财通过前一次撤销权之诉追回的30万元款项外，陈如寿仍然实际无偿占有陈朝金家庭巨额财产。在陈如寿未退还其无偿占有使用的巨额家庭财产之前，一审判决对于前述第一点的15万元款项，以及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朝金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陈如寿支付宝账户转账中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35553元以外款项不予认定且不予支持沈思财的撤销诉求，损害包括沈思财在内的全部债权人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第七十五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沈思财的上诉陈如寿辩称，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6日大学期间，陈如寿的创业收入约为10万元，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但是不能免除陈朝金每月不少于5000元的生活费支持。2017年8月14日陈如寿账户现存的15万元，系陈如寿与朋友合资做生意的集资款，全部花费在创业项目当中。且2017年8月22日，陈如寿私自挪用其中5万元给陈朝金，陈如寿也是本案的受害方。2017年10月13日，陈朝金转账15万元全部按照陈朝金的指示转账给第三方，用于陈朝金使用，与陈如寿无关。2017年10月13日支付宝转银行卡1000元再对外转账，2017年10月13日支付宝转银行卡69000元以上合计70000元用于陈朝金相关货物选购与学习。2017年10月15日支付宝转银行卡6000元，再对外转账。2017年10月17日支付宝转银行卡1000元，再对外转账。2017年10月15日对外转账44000元以上合计45000元用于陈朝金相关货物选购。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底期间，陈如寿创业项目大丰区乌所味奶茶店的收入约为36万元，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约25万余元，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但是不能免除陈朝金每月不少于5000元的生活费支持。2018年10月1日，陈如寿的母亲过世，陈如寿向赵莹借现金110000元计划用于办理后事，之后，因为没有实际花费就将现金返还给赵莹。 陈朝金未作答辩。 陈如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沈思财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沈思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沈思财主张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时效。沈思财及陈朝金的其他债权人在2018年的民间借贷系列案件中陈述陈朝金有转款给陈如寿买房、买车、开店等。之后，沈思财在2019闽01**民初3410号中及本案中直接陈述陈朝金一边向村民继续借款，一边无偿出资为儿子买房、买车、开店，甚至直接将借来的钱无偿赠与陈如寿。事实上，沈思财及相关债权人实际是一直知道陈朝金向陈如寿转款的具体时间及目的，而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发生在2016年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最后一笔转款撤销时效在2019年10月13日就已经到期，但沈思财当时并未主张，其撤销权已超时效。退一步讲，在2018年10月13日连江县浦口镇山坑村委员会组织的债权人及陈朝金、陈如寿参与的摸底会议，及2018年期间所发生的一系列债权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债权人包括沈思财在内均已完全知晓陈朝金及陈如寿之间的所有情况。沈思财最迟在2018年10月份就已经完全知道陈朝金与陈如寿之间的情况。沈思财在1年后起诉本案，其撤销权已经失效，其无权要求撤销陈朝金的转款行为。二、退一步讲，假设时效未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明显不公平。从流水上看，沈思财诉称所谓陈朝金存给陈如寿的15万元款项，并不能证实款项是陈朝金存入。2018年3月11日的108100元款项，从证据显示是现金存入的，陈如寿也已明确的说明该款项不是陈朝金的也不是其存入，是陈如寿自己存入的。一审法院用盖然性推断是陈朝金的款项系偏袒沈思财。陈如寿在大学毕业的2017年7月1日之前及之后的一段时间，陈朝金转款给陈如寿的款项应当算为正常抚养款项。三、本案的律师费由陈如寿承担于法无据。撤销权失效，律师费无需产生。律师费不是必要花费。沈思财主张的款项中剔除现金存款，剔除合理转款以及沈思财自己统计错误的款项，实际标的也没有737793元款项，其律师费主张过高。陈如寿作为接受款项的一方完全没有任何过错。 针对陈如寿的上诉沈思财辩称，一、沈思财与陈朝金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7日生效；该判决生效后，沈思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才得知陈朝金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3日两次无偿向陈如寿汇款30万元，于是就该30万元提出撤销权之诉。在该撤销权之诉案件中，发现陈朝金将本案诉争款项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无偿赠与给陈如寿，沈思财于2020年1月3日就诉争款项提起诉讼，陈朝金将诉争款项无偿赠与陈如寿的行为发生时间，以及沈思财发现该行为均未超过法定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朝金于2017年8月14日向陈如寿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万元，依据是一审法院依沈思财申请从银行调取的该笔款项存款业务凭证，记载该笔款系陈朝金在银行柜台现场存入陈如寿的账户。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为“陈金莲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后，陈如寿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3日通过ATM机存入11笔现金共计108100元”，并非陈如寿所陈述的“2018年3月11日”，陈如寿该陈述故意混淆视听。沈思财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村民的证言、录音等证据，也证实陈朝金在陈金莲办理丧事过程中从家中整理出10万整钱及几千散钱存入陈如寿账户的事实。陈如寿作为陈金莲的法定继承人已经在庭审中当庭申明放弃对陈金莲财产的继承，且在一审自认其2017年7月从大学毕业之后，都在找工作，无经济能力，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陈朝金向陈如寿无偿赠与前述款项，事实认定正确。从依法调取的陈如寿的支护账户交易明细可知，2015年至2020年1月6日，仅陈如寿的支付宝账户支出总金额高达8960003.85元（将近900万元）；结合陈如寿自认的其2017年7月毕业后没有经济收入，可以证实陈如寿实际占有、使用其家庭的巨额财产，远超过陈如寿合理的生活费范畴。三、案涉的律师费是沈思财行使撤销权所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一审判决支持沈思财该项诉求适用法律正确。 陈朝金未作陈述。 沈思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朝金自2016年至2018年无偿赠与陈如寿737793元款项的行为；2.陈如寿立即将上述737793元款项返还陈朝金，并交给连江县人民法院用于清偿陈朝金的债务；3.陈朝金、陈如寿承担沈思财因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25000元；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陈朝金、陈如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朝金与陈金莲系夫妻关系，陈金莲于2018年10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陈朝金与陈如寿系父子关系。陈朝金、陈金莲于2013年至2018年间陆续向沈思财借款共计870000元未还，因此沈思财于2018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闽0122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朝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思财借款870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陈朝金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沈思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陈朝金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债务至今尚未清偿。陈朝金于2018年8月27日及2018年9月3日向陈如寿无偿赠与300000元款项，故沈思财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12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陈朝金无偿赠与陈如寿300000元款项的行为。 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陈朝金通过向陈如寿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0000元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陈如寿支付宝账户转账每笔金额5000元以上共计235553元，以上合计385553元。具体情况如下：陈朝金于2017年8月14日向陈如寿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0000元；陈朝金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30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2月1日向陈如寿支付宝账户转账7000元、6701元、5000元、6852元共计25553元；陈朝金分别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24日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陈如寿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1笔，每笔金额10000元，共计210000元。陈金莲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后，陈如寿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3日通过ATM机存入11笔现金共计108100元。 现沈思财以陈朝金无偿赠与陈如寿737793元款项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引发本案讼争，并委托律师代理，产生律师费2500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连江县浦口镇山坑村民委员会召集陈朝金及其子陈如寿和该30多户村民到村委会，对陈朝金家庭（以陈金莲、陈朝金名义）对外借款情况进行摸底了解（经现场统计，30多户村民出借款项约8000000元），并组织双方协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陈朝金于2013年至2018年间向沈思财借款870000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并执行未果。在该债务未清偿前，陈朝金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通过向陈如寿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50000元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陈如寿支付宝账户转账235553元共计385553元，应视为陈朝金对陈如寿的无偿赠与。陈如寿辩称150000元存款系其所有及以上支付宝转账的款项部分系其替陈朝金走账、部分系陈朝金支付陈如寿的生活费、部分系对外支付家庭经营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金莲于10月1日死亡后，陈如寿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通过ATM机存入11笔现金共计108100元。因陈如寿在庭审中自认2017年7月从大学毕业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都在创业或找工作，无经济能力，其亦未提供收入来源等证据，根据盖然性原则，现金存款108100元款项应认定来源于陈朝金、陈金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陈金莲死亡，作为法定继承人的陈如寿及陈嘉仪已申明愿意放弃对陈金莲遗产的继承，故现金存款108100元应属于陈朝金财产，陈朝金将108100元现金存入陈如寿银行账户应认定为对陈如寿的无偿赠与。综上，陈朝金无偿赠与陈如寿493653元款项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损害了沈思财的合法权益，有害于沈思财债权的实现。沈思财主张撤销陈朝金无偿赠与陈如寿737793元款项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陈如寿无偿取得493653元的赠与款项，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如寿应将受赠493653元款项返还陈朝金，交给一审法院执行用于清偿陈朝金的债务。陈如寿辩称沈思财的撤销权已过时效，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陈朝金对陈如寿的无偿赠与行为虽然发生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但沈思财是在一审法院执行（2018）闽0122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发现陈朝金通过支付宝转账及向陈如寿银行账户现金存款无偿赠与陈如寿款项行为，即在2019年1月7日后发现的，并未超过一年，且陈朝金无偿赠与行为发生至今并未超过五年，陈如寿辩称该撤销权消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沈思财主张陈朝金、陈如寿向其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有沈思财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税费发票予以证实，且未超过《福建省律师服务服务收费标准（试行）》规定的收费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陈如寿作为陈朝金的成年子女，应当知晓家庭负债的有关情况，仍无偿接收讼争款项，且在浦口镇山坑村民委员会召集协调时仍未予以返还，对引发本起诉讼存在过错，应分担相关费用，据此确定由陈朝金、陈如寿各分担沈思财因本案所支付律师费12500元。陈如寿辩称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且陈如寿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陈朝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陈朝金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8 年8月24日期间无偿赠与陈如寿493653元款项的行为；二、陈如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陈朝金赠与款493653元；三、陈朝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沈思财支付律师费12500元；四、陈如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沈思财支付律师费12500元；五、驳回沈思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沈思财负担3698元，陈朝金、陈如寿共同负担748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如寿提交证据1.案件明细统计，证明陈如寿在大学期间（2015年至2017年1月）打工创业，大学毕业后成立餐饮店创业，有固定生活收入；2017年8月14日的现金存款150000元，来源系陈如寿与朋友合资进货、学习等事宜；2017年10月13日的转存150000元，系陈如寿帮助陈朝金走账，款项按陈朝金要求转出，与陈如寿无关且全部消耗；2018年10月3日的现存108100元，系案外人赵莹的借款，于2018年10月6日、8日归还完毕。证据2.大学收入明细，证明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1月6日，陈如寿的创业收入约为100000元，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证据3.创业收入明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底期间，陈如寿创业项目大丰区乌所味奶茶店的收入约为360000元，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证据4.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宝明细，陈如寿通过支付宝周转金额，使用尾号6770的农业银行卡对外转账，在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10月15日、11月1日、11月8日、11月14日、11月29日、12月2日，可以证实2017年10月13日的款项已经按照陈朝金指示转给第三方，与陈如寿无关系。证据5.赵莹身份证、情况说明，2018年10月3日的现存108100元，系案外人赵莹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陈如寿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该证据与其庭审陈述及已查明事实矛盾，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陈朝金通过其名下连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账号：6230××××7297）向陈如寿名下农行账户（账号：6228××××6770）汇转150000元。 本院认为，陈朝金在对外尚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向陈如寿无偿汇转明显超过日常生活合理开支金额的款项，损害了沈思财等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予撤销。陈如寿主张部分款项系帮助陈朝金走账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14日以现金存入陈如寿账户的150000元，已经由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银行存款凭证查实，系陈朝金在银行柜台存入，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如寿主张其个人有经营收入，该主张与其在一审自认的2017年7月大学毕业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都在创业或找工作，无经济能力等陈述相悖，亦与其关于仍需要陈朝金每月不少于5000元生活费的主张矛盾。结合陈金莲死亡时间等，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陈如寿在陈金莲死后不久存入的现金存款108100元来源于陈朝金、陈金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因为陈朝金将款项无偿赠与陈如寿，侵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而引发本案诉讼，债权人因主张撤销权诉讼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支出应由债务人陈朝金负担。陈如寿作为成年子女，理应知晓家庭经济情况，其无偿获取陈朝金大额赠与款项，甚至在明知款项由陈朝金汇存的情况下仍作款项系其个人所有等的不实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过错，应就债权人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承担部分责任正确，予以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撤销权行使应在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沈思财作为普通公民，如未进入诉讼或执行程序，未经合法程序查询，并无合法途径知悉陈朝金与陈如寿款项往来情况，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沈思财在前案300000元的撤销权诉讼前即已获悉撤销事由的存在，故本案应以沈思财在该案诉讼程序中获悉陈朝金向陈如寿汇转款项的时间作为时效起算节点，沈思财撤销权主张未超一年诉讼时效。陈如寿主张沈思财最迟在2018年10月份就已经完全知道陈朝金与陈如寿之间的情况，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双方确认陈朝金于2017年10月13日向陈如寿汇转150000元款项，陈如寿主张已经主张该款已经全部按照陈朝金的指示转账给第三方，实由陈朝金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未予处理，本院予以更正。故陈朝金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无偿赠与陈如寿款项应为643653元（493653+150000=643653）。 根据查明事实，陈如寿于2017年毕业，在毕业前后由陈朝金支付部分生活费应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低于5000元金额的汇转款项未作认定，合情合理。沈思财主张所有汇转款项均属于陈朝金赠与款项、均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限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范围，在无证据证明陈如寿支付宝账户款项来源于陈朝金赠与的情况下，沈思财仅以陈如寿支付宝账户款项往来金额大小作为推定陈如寿另有占有其它家庭巨额财产、并主张予以撤销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沈思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改判；陈如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三、撤销陈朝金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无偿赠与陈如寿643653元款项的行为； 四、陈如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陈朝金赠与款643653元； 五、驳回沈思财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和其他二审上诉请求； 六、驳回陈如寿的二审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沈思财负担1426元，陈朝金、陈如寿共同负担9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8元，由沈思财负担1426元，陈如寿负担9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