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再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何丽芬，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青，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439号世博园内1、2、3幢。 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秀芬，女，193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吴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致胜，男，汉族，1969年5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李秀芬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何丽芬、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秀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 —2— 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冀09民申4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何丽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佩青、再审申请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被申请人李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卢致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丽芬、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裁决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再审。事实和理由： （一）李秀芬诉何丽芬、云南世博景区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投资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案件被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形成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法原则。（1）2014年7月1日，李秀芬以2014年1月7日曾向世博投资公司汇款349900元，单方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中备注借款的行为作为事实，并以借款纠纷为由起诉世博投资公司，要求世博投资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49900元及利息。该案一审法院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秀芬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认为李秀芬向世博投资公司主张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均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审败诉后，李秀芬再次申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云民申506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认定李秀芬与世博投资公司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关系，驳回李秀芬的再审申请。（2）2019年1 —3— 月28日，李秀芬再次以其2014年1月7日曾向世博投资公司汇款349900元，单方在汇款用途中备注了借款为由向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了恶意逃避“一事不再理”法律原则，李秀芬将何丽芬（世博投资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列为被告，将世博投资公司列为第三人，并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在该案的审理中，李秀芬将已生效的（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但原审法院无视该案重复诉讼的事实，不仅未驳回李秀芬的起诉，反而作出了与前判冲突的判决书，严重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年第11期中“关于如何认定为同一诉讼”的司法指导意见，李秀芬在河北省吴桥县提起的财产损失赔偿案件与李秀芬在云南省内的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和一份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系同一诉讼。（1）在以上案件中，李秀芬起诉的事实是一致的，即是：李秀芬是作为汇款人，收款人为世博投资公司，汇款金额为349900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备注：借款。（2）在以上案件中，李秀芬所陈述的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是一致的，即：李秀芬于2013年前往昆明世博园旅游，被一陌生人交付给原告一张名片，其上面载有第三人帐户和公司名称等信息，并称第三人公司需要融资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因原告李秀芬认为第三人公司规模较大，现场游人较多，效益比较好，又认为第三人公司为国有公司，当地政府对该公司比较支持，且社会上对世博园的宣传力度较大，就轻信了该信息为真实的，回到吴桥后，就将款项汇入第三人公司帐户，并在汇款中明确载明为借款，目的是取得高额利息。（3）在以上案件中，李秀芬的主要诉讼请求是一致的，均是要 世博投资公司承担349900元及利息。（4）在以上案件中，案件的当事人是基本一致的，在云南省内发生的诉讼是：李秀芬为原告，世博投资公司为被告。在河北省吴桥县发生的诉讼李秀芬为原告，世博投资公司为诉讼地位与被告相同的第三人，只是增加了世博投资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何丽芬为被告。（5）依据最高法院的司法指导意见：判断当事人在同一法院或不同法院分别起诉所形成的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案件，应当从案件的当事人、案件的性质(法律关系)、案件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等方面是否同一进行综合考量。基于相同的当事人、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以及主要诉讼请求相同，在不同地方法院分别提起诉讼所形成的案件，可以认定属于同一案件。（6）综合前述理由，李秀芬在明知有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生效民事裁定书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8日向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应当认定为同一案件的重复诉讼行为。 吴桥县人民法院的（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后判，与生效在先的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申506号民事裁定书相互矛盾，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立案。（1）生效在先的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申506号民事裁定书均依法认定李秀芬与世博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没有不当得利关系。（2）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另行举证，尽管由于吴桥县人民法院的程序错误导致何丽芬、世博投资公司未能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答辩意见、参加开庭、质证、辩论、提出上诉，但在缺席审理的开庭中，李秀芬已经提交了已生效（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李秀芬与世博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借款合意，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而原审法院无视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以李秀芬单方在电汇信息上附加“借款”，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之约，何丽芬作为世博投资公司业务经办人出具“租金收据”侵权，继而判决何丽芬与世博投资公司连带承担所谓的349900及利息的赔偿责任。综上，没有任何法律及审理程序赋予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享有以（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推翻、撤销、改判、重判已生效昆明市盘龙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的内容的司法权力，同一事实，同一诉讼，后形成的判决书（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结果不仅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更是对已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的司法权力的践踏，应当依法撤销。 （二）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如下： 1、吴桥县原审判决书仅凭李秀芬在电汇附加信息备注“借款”，就认为李秀芬汇入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49900元的汇项有明确的用途约定，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 2、（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仅凭电汇附加信息备注：“借款”不能证实李秀芬与世博投资 —6— 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意，李秀芬与世博投资公司之间无借贷关系。 （三）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本案未依法通知原审被告何丽芬、第三人世博投资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全部证据未经质证。 （四）该案符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1、原审法院无权管辖，立案受理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案由，以侵权法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3、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超越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审理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4、原审法院的立案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违法事实。 5、原审判决认案外人郑建军得到不正当利益，未追加郑建军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 6、原审审理中已采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的证据，在已知晓本案属于同一事实、同一诉讼的情况下，未驳回李秀芬的起诉，违法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之规定。 （五）吴桥县法院的审理和判决还存在以下严重错误： 1、原审独任法官在既无原告、也无被告，更无第三人出庭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缺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 —7— （1）未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严重剥夺了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权、出庭、举证、质证、上诉等全部权利。 （2）原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没有合法授权委托书，没有所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合法出庭的所函。 2、吴桥县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3、原审判决严重违反缺席判决不适用简易程序，简易程序不适用公告送达的民事诉讼规则。 4、原审法院对本案根本就没有管辖权，无权立案、无权审理、更无权判决。 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再审。 李秀芬辩称，1、我们认为云南法院系按照民间借贷进行的审理，相关的认定及其表述均是以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为基础作出的，而吴桥法院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者请求权的基础不同，而案件当事人也不一致，不存在重复起诉，而被申请人将349900元以借款的用途汇入世博公司账户，在申请人何丽芬及世博公司未能审查并征得李秀芬同意的情况下，错误的被列入收取案外人郑建军租金的范围，侵害了李秀芬的财产权利，在借贷关系法院没有支持的情况下，李秀芬有权利根据事实进行另案起诉财产损害赔偿；2、吴桥法院一审中无论是起诉状的第二页明确要求第三人世博投资公司作为汇入账户的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还是在庭审过程中代理人明确要求世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均表明李秀芬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世博投资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请求范围。吴桥法院根据案件 —8— 事实和过错程度判令世博投资公司承担责任不超出诉讼请求范围；3、一审法院向何丽芬送达判决书，经查询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明确记载着何丽芬为拒收，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故何丽芬在2019年11月24日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间，其再审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向世博投资公司送达判决书收件人的姓名、单位地址、电话均正确与送达起诉书时完全一致，但是在邮件详情单中显示收件人名址有误，明显属于世博投资公司故意不接受判决，该行为产生拒收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书送达的时间应为2019年3月29日。另，再审申请书未提出具体的再审请求，申请人未主张具体的民事权益，而再审审理围绕具体的再审请求进行，故本案针对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实际意义，二申请人均无再审申请的权利，何丽芬未上诉无权提出再审。世博投资公司作为原审判决的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民诉法规定应按撤诉处理。其无权上诉也无权申请再审。 李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638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1月7日在吴桥县联社振华分社以借款的名义汇入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3×××83账户349900元，第三人于同日收到该款项，被告何丽芬作为经办人，在同一日为案外人郑建军出具了收条，收条上载明“现收到资产经营部带经营商（郑建军）缴纳款项350.000.00（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于合同签完后凭此收条开具相关发票。”2014年2月25日，被告何丽芬提供给第三人财务部一份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是郑建军，受委托人是李秀芬，委托事项：因履 —9— 行委托人（合同乙方）与贵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编号（14-07），经营点世博园国内展区北京园、四川园。现特授权委托受委托人李秀芬在办理向贵公司交付合同款项的事项中，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表委托人向贵公司交付部分合同款项，金额为349900.00元（大写：三十四万玖仟玖佰玖十元整）”2014年2月28日，被告何丽芬以经办人的名义出具一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直接认定原告汇入第三人账户的349900元为案外人郑建军委托原告李秀芬汇入，并给第三人的财务部出具一收款通知，认定原告汇入的款项为案外人郑建军交付的租金，上述情况，被告何丽芬均未向原告核实。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李秀芬起诉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时，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2月25日《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上“李秀芬”的签名字迹和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油墨指印是不是李秀芬所留进行鉴定，经鉴定，得出的结论是：1、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上“李秀芬”的签名字迹不是李秀芬本人所写。2、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上“李秀芬”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油墨指印不是李秀芬所留该。因此，该委托书上原告的签字和按手印均为他人冒用，故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原告349900元的依据的《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系伪造的，原告汇入第三人账户的款项与案外人郑建军无关，被告何丽芬和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告汇入第三人账户的349900元作为郑建军租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案卷中的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笔 —10— 迹鉴定报告、银行电汇凭证、情况说明书、收款通知书、经营租赁合同、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吴桥联社振华分社的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汇入第三人世博投资公司349900元的汇项，有明确的用途约定，对如此数额巨大的汇款，被告何丽芬作为经办人，违背原告的汇款用途的意愿，在其公司帐户收到该款项的当天，就给案外人郑建军出具收到条，将该款认定为郑建军缴纳的租金，在没有与原告核实的情况下，为达到占有该款的非法目的,后又补充了相关取出该款的手续，使用冒用原告名义出具的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给资产财务部出具说明，将该349900元直接认定为郑建军委托原告李秀芬向第三人转账交付了合同款项租金349900元，使案外人郑建军得到了不正当利益，而原告李秀芬遭受了巨额财产损失。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在委托鉴定“交付合同款项委托书”存在造假行为的情况下，第三人世博投资公司仍依据该委托书将汇入其帐户的原告的349900元为郑建军缴纳租金，其与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财产。被告及第三人应停止侵害，返还原告3499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丽芬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李秀芬3499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416381.00元；二、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6元，减半收取3773元，由被告何丽芬和第三人云南世博旅游景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11—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月7日，被申请人李秀芬在吴桥县联社振华分社向再审申请人世博投资公司的53×××83账户汇款349900元，再审申请人何丽芬系世博投资公司的员工，在公司账户收到该款后将该款作为案外人郑建军交纳的租金进行了处置，世博投资公司认可何丽芬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014年7月1日，李秀芬以世博投资公司为被告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世博投资公司返还借款3499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2月5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以“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秀芬的诉讼请求。李秀芬不服，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认为“无法认定上诉人李秀芬主张的借贷事实或不当得利事实存在”，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后，李秀芬仍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云民申506号民事裁定，认为“李秀芬汇给世博投资公司的349900元系支付租金”，裁定驳回李秀芬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27日李秀芬之子卢致胜以李秀芬、世博投资公司为被告，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卢致胜的审查内容和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并损害了原审案外人卢致胜的民事权益”为主要理由，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498号民事判决，该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云01民撤17号民事裁定，驳回卢致胜 —12— 的起诉。卢致胜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云民终28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28日，李秀芬以世博投资公司的员工何丽芬为被告、世博投资公司为第三人，向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6381元，即本案原审。在原审庭审中李秀芬一方主张“被告和第三人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其损失为本金349900元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10497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秀芬主张其汇款349900元系向世博投资公司出借的款项；世博投资公司与何丽芬认为该款系郑建军与卢致胜合伙交付的租金。 本院再审认为，李秀芬以世博投资公司为被告，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世博投资公司返还借款349900元及利息，系以当事人之间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本案中李秀芬又以世博投资公司的员工何丽芬为被告、世博投资公司为第三人，要求被告与第三人承担返还该款及利息的侵权赔偿责任，系就同一事实主张对方构成侵权。两次起诉均是基于李秀芬向世博投资公司汇款的这一事实，对该事实云南省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中已经做出了审查和认定。世博投资公司认可何丽芬处置该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依照该规定，因同一行为产生的违约和侵权责任竞合时，当事人可择一进行诉讼。本案中，基于同一汇款事实，李秀芬选择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 —13— 已经行使其诉权；就同一事实李秀芬再次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应再行受理，故本案应驳回李秀芬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李秀芬的起诉。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773元，退还被申请人李秀芬。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凤梅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