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兴（化名：李永军），男，1975年2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公民身份号码6321241975********，藏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上五庄镇华科村**，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中路西五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义，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兴及其辩护人严玉霞、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2月9日，被告人华兴到湟中县上五庄军区原80306部队牧场李付莲家中借马鞍，李付莲误将被害人张伟海的马鞍拿给华兴，因张伟海不同意出借，华兴与张伟海发生争吵，华兴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张伟海右大腿根部，致张伟海受伤并当场死亡，华兴丢刀逃离现场。   经鉴定，张伟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股动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1.书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2.证人李付莲、袁永凯、昝秀兰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华兴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文书；5.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华兴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方有过错；华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6万元，并得到谅解。另，华兴犯罪时不满18周岁，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华兴到湟中县上五庄军区原80306部队牧场四大队农事队李付莲的家中借马鞍，李付莲误将被害人张伟海的马鞍借给华兴，张伟海不同意出借，华兴和张伟海发生争吵并厮打，华兴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张伟海右大腿根部，致张伟海受伤并当场死亡，华兴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伟海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股动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华兴逃匿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化名李永军。2020年3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1993年3月12日，湟中县公安局向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对华兴的逮捕；1993年3月20日，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对华兴的逮捕。2005年12月25日，湟中县公安局开具对华兴的逮捕证，于2020年3月26日向华兴宣布。   2.证人李付莲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9日11时许，华兴到其上五庄军牧场的家中借马鞍子，其就将一个马鞍子借给了华兴，华兴把马鞍放到马背上时。张伟海不同意，并就将马鞍从马上取了下来。华兴拿了一块石头打张伟海，却打到了其的胳膊上。这时张伟海追着华兴到了墙的拐角处，一会儿，张伟海从拐角处过来，见张伟海右腿脚踝处淌血，华兴在不远的坡上站着。就通知了张伟海的家人，时间不长，张伟海就死了。当天张伟海喝了酒，没带刀子。   3.证人袁永凯的证言证实，其从1993年至2019年在上五庄水峡地区80306部队牧场放牧，1993年前与华兴经常在一起。1993年正月的某一天16时许，其从山上下来，在回牧场的路上遇到了骑自行车的华兴，华兴称“今天闯祸了，把张老五（张伟海）戳哈了”。他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当时华兴很紧张，什么也没带。其到牧场有很多人，就知道是华兴将张伟海戳的，后再未见过华兴。   4.证人昝秀兰的证言证实，其是张伟海的妻子，1993年2月9日，家里来了三个客人，张伟海出去了，约10分钟，隔壁的张世科说，张伟海被戳了。出去后，就见张伟海躺在李付莲的家门口，腿上在流血，华兴骑着自行车跑了，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听李付莲说，是因为借马鞍子，张伟海不给借，双方发主口角，华兴用刀在张伟海的右大腿戳了一刀。   5.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2月9日17时30分至17时5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80306部队牧场四大队农事队巷道内，中心现场以东系四大队农事队职工住房，以西是打麦场和田地，南北为巷道宽三米。中心现场（尸体）以东14米处系农事队职工袁永伟家。拍照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在现场勘验时未发现作案工具。   6.尸体检验报告书、刑事照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张伟海右下肢腹股沟下侧有一4.1cm的锐口伤，深约4cm，深达肌肉层，沿刀口内侧打开一长约16cm的切口，寻找到股动脉，见股动脉断裂，其他正常。结论：死亡系他人用锐器刺破股动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7.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送检的华俊血样（20090601号）、华兴血样（20090602号）、华彬血样（20090603号）在DYS576等25个基因座检出的Y-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   8.辨认笔录、辨认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6日，华兴对案发现场，湟中县上五庄镇原80306部队四大队一处房屋倒塌的空地进行了辨认。经混杂辨认，华彬辨认出华兴是其哥哥，华俊辨认出其弟弟华兴。   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02年4月1日，湟中县公安局对华兴进行上网追逃，2020年4月7日撤销。立案时间为1993年3月19日。   10.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同，2020年3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噶尔公安局经研判分析发现李永军有双重户口，经比对，发现高度疑似网上在逃人员华兴。2020年3月26日，准噶尔公安局发现其在新疆永达物流公司的活动轨迹，遂于当日15时许在该物流公司办公室将华兴抓获。阜康市看守所证明，李永军（华兴）于2020年3月27日23时至2020年4月2日16时临时羁押在该所。   11.户籍证明、基本信息证实，华兴出生于1975年2月1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华兴（李永军）住址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中路西五巷******。   12.视听资料，审讯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华尕审讯等过程已录音录像。   13.被告人华兴的供述证实，1993年正月的一天，其从家中骑自行车去上五庄水峡的一个牧场去放牧，先去了李有武家借了马，又去隔壁一个婶子（李付莲）家借了马鞍，刚把借到的马鞍子放到马背上，隔壁姓张的男的（张伟海）就骂，还说马鞍子不给借，就与他发生了争吵，他就用拳头朝其头上打了几拳，其就往公路方向跑，他在后面追，追上后，掐住其的脖子，同时要抢本人右侧腰部挂的刀子，其就用刀朝他的大腿内侧戳了一刀，血就顺着他的裤子流出来了。当时他身上有酒味，好像喝醉了。见他受伤了，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下午听说他去世了，就坐车跑到了乌鲁木齐。刀子是在案发前几天买的，长10公分，宽3公分。案发后，刀子扔掉了。逃到新疆后，通过其爷爷华振伟，在乌鲁木齐市落户，并将名字改为李永军，漂白了其真实华兴的身份信息，目的是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查并以此身份活动。   关于辩护人提出，“华兴未满18周岁，并提交了由西宁市湟中区上五庄镇华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的复印件，证明“华形”出生于1975年12月1日”的辩护意见。经查，1993年2月9日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并于同年3月12日提请批准逮捕书，该逮捕书记载，华兴现年18岁。原湟中县公安局上五庄派出所于1987年12月31日签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华兴出生日期是1975年2月1日，同时该派出所2011年8月25日登记的户籍证明，华兴出生日期是1975年2月1日，公民身份证号码：6321241975********。在逃人中登记/撤销登记表，亦记载华兴出生日期是1975年2月1日。上述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具有证明华兴年龄、身份的效力，本院应据此认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兴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华兴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被害方有一定的过错而引发的突发性犯罪，对被告人华兴亦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华兴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案发在1993年2月，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据此，根据被告人华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文雄   审判员 何彦邦   审判员 胡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明邦   书记员 董玉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