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大众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龙塘工业聚集区燎原大道北段西侧,组织机构代码证14912364-X。 法定代表人:费维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龙，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人民路15号,实际经营地安徽省肥东县龙泉路原国税局大楼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885987214。 法定代表人:汪家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庆，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龙塘保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龙塘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58504464P。 法定代表人:王其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意禾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666号和润华府商121/商121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UXDP1A。 法定代表人:许高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合肥大众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东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担保公司）、被上诉人合肥龙塘保温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塘保温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意禾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禾置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众铸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支持大众铸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大众铸造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证明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之间具有土地租赁关系，承租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均是大众铸造公司所建，归大众铸造公司所有的事实；大众铸造公司作为土地的承租人，是合法占有土地的人，享有优先权及因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大众铸造公司据此两点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即应中止对大众铸造公司承租土地的强制执行。 从土地租赁协议第十三条的约定可以证实，续租时，大众铸造公司有优先承租权。如果合同期满，大众铸造公司不续租的，大众铸造公司应在三个月内搬迁。到目前为止大众铸造公司并没有任何不续租的意思表示。而且龙塘保温公司一直到其2020年4月租赁合同纠纷案起诉时均一直承认双方之间租赁关系依然存续。退一步说，只有大众铸造公司不续租的，才应该搬迁。搬迁时除基本土建外皆归乙方所有，此处的基本土建本就不明确，更非龙塘保温公司称的土建，故大众铸造公司认为基本土建应是地坪、围墙，但并不包括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到龙塘保温公司的租赁纠纷案起诉日为止，大众铸造公司并未接到任何书面的不续租的通知，也没有任何催要租金的通知，从另一方面证实，大众铸造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租金抵利息的事实成立，否则龙塘保温公司不可能不催要租金。综上，在租期届满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事实租赁关系一直存续，租赁土地上大众铸造公司所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一直归大众铸造公司使用，占用。大众铸造公司提交的土地证、宗地图，主要证明，案涉土地有国有土地使用证，龙塘保温公司有权出租土地；大众铸造公司在承租的土地上所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符合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不属违章建筑，也符合工业用地规划许可，由土地部门发证时已现场测绘，对大众铸造公司所建房屋的合法性给予了认可。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物权变动需要登记，而土地租赁合同并不发生物权变动，所以不能证明大众铸造公司享受有讼争土地上建筑物的实体性权利，据此判断大众铸造公司不是权利人，从而得出大众铸造公司对案涉争议土地上的建筑物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述认定错误在于，将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仅认定为不动产所有权。而一审判决也提到，除所有权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也是判断标准之一。本案中大众铸造公司所享有的正是其他的民事权益，其他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应为其他物权，即用益物权中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大众铸造公司是上述案涉土地的承租人，对龙塘保温公司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依法依约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大众铸造公司依据租赁协议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得出所有权应属于大众铸造公司。大众铸造公司对讼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是享有实体性权利的，而且是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合法取得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均是大众铸造公司所建，大众铸造公司对上述建筑物也是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及规定明显错误，导致最后结论错误。 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大众铸造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三、四项认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并案审理，明显属程序错误。对于该部分的实体权利认定与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对于大众铸造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拒不理睬，明显有违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没有对大众铸造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回复和解释，有违诉讼程序。 四、一审法院要求大众铸造公司补充交纳的一审诉讼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退还大众铸造公司。一审法院收取大众铸造公司一审诉讼费按涉案土地评估价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对大众铸造公司关于一审补交诉讼费的异议申请依法作出决定。一审法院明显存在乱收费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补交诉讼费通知寄给大众铸造公司前，已将本案判决书制作出来，明显存在先判后审的情形，有失公正，应予以纠正。 中小担保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大众铸造公司不是涉案建筑的合法所有权人。到目前为止，大众铸造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故该建筑物应属违章建筑，大众铸造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大众铸造公司诉请确认其与龙塘保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及作为承租人享有优先承租权和优先受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诉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意禾置业公司、龙塘保温公司共同辩称：一、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于2005年4月3日签署的案涉地块《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期限已于2017年6月28日届满，至此双方再未签署书面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终止。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果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重新签署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双方未能签署任何租赁有关的协议。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不仅没有签署书面租赁合同，也没有事实的租赁关系，案涉地块被大众铸造公司非法占用，不愿归还，并非大众铸造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租赁关系。龙塘保温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针对上诉人在《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不归还土地等已向肥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土地及支付占用费用等，肥东县人民法院已判决大众铸造公司交还占用案涉土地及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租赁费、自2017年6月29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占用费。结合《土地租赁合同》第十三条、十四条约定，如果双方继续租赁案涉土地必须建立书面合同且应在龙塘保温公司提出继续出租土地的条件下，但实际上，合同期届满后，龙塘保温公司未向大众铸造公司提出续签合同，大众铸造公司也没有提出签署合同并经龙塘保温公司同意。大众铸造公司所述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如果龙塘保温公司未明确提出不出租土地就可认定为双方继续存在租赁关系观点明显不成立，租赁合同没有该约定。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从未对租赁费用等租赁有关的内容进行过商定，大众铸造公司未支付过任何费用，龙塘保温公司也从未收到任何费用，双方不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大众铸造公司主张用租赁费用抵付龙塘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其斌个人债务利息观点不成立，龙塘保温公司与汪其斌系不同主体，费维斌个人与汪其斌个人间债务已经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7824号判决书确定，同时费维斌已按判决书金额申请执行，故大众铸造公司不可能以案涉土地“租赁费”抵付汪其斌个人欠付的民间借贷利息，更不可能据此证明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龙塘保温公司在案涉土地被执行拍卖前就再次否定其与大众铸造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后存在租赁关系。 二、优先购买权是基于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为前提条件，本案大众铸造公司系案涉土地的非法占用人，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案涉土地系工业用地性质，大众铸造公司在合同期内享有承租权，虽然依据合同龙塘保温公司同意其建造宿舍、办公用房等，但大众铸造公司据此条内容享有的不是其上诉状所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建造宿舍、办公室等也应经过用地规划、工程报建、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等并取得产权证，但大众铸造公司主张其所有权的建筑物并没有经过合法审批程序，现也无法获得审批，其不享有案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合法物权。土地使用权证及附件的宗地图仅是确定土地面积及位置用途，其与大众铸造公司主张的建筑物合法性与否无关联。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等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大众铸造公司主张的建筑物在建造过程中未经审批手续，其也不能通过双方合同约定取得合法有效的物权。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情形下，除土建外可移动的物品归大众铸造公司且应搬离，厂房、仓库等土建范围内无法移动属于龙塘保温公司所有。 三、依据大众铸造公司一审所列诉讼请求，其第一项请求系对肥东县人民法院评估拍卖行为的异议，系对执行行为异议，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通过申请复议的方式主张，而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诉求第二至四项不属于执行异议审理范围。 四、意禾置业公司参与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龙塘保温公司土地竞拍并拍得案涉土地。大众铸造公司强占土地拒不搬离，恶意提起异议之诉，拖延土地交付，阻碍执行，影响司法权威，严重损害意禾置业公司合法权益。龙塘保温公司为向大众铸造公司主张欠付租金、占用费及返还土地而向肥东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现已判决，该案诉讼并非龙塘保温公司主张其与大众铸造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而是要求返还土地、支付合同期内欠付租金及合同期外的占用费用，该案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一审审理无需以上述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无需中止审理。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未知悉大众铸造公司撤回或变更诉讼请求，至于一审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是否合法、合理均不应由龙塘保温公司和意禾置业公司承担。综上，大众铸造公司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租权，不享有案涉土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涉土地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众铸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大众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止对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执恢503号执行裁定书即对龙塘保温公司位于肥东县撮镇镇龙塘工业聚集区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三宗地权证号分别为:东国用(2006)第381号、东国用(2007)第751号、东国用(2009)第3319号]等执行标的的评估拍卖执行;2.判决确认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关于[东国用(2006)第381号]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3.判决确认东国用(2006)第381号(大众铸造公司承租的部分)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属大众铸造公司;4.判决确认大众铸造公司对执行标的即东国用(2006)第381号国有土地作为承租人享有优先权即优先承租权和优先受让权。2020年7月3日，大众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内容：即将判决中止对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执恢503号执行裁定书即对龙塘保温公司位于肥东县撮镇镇龙塘工业聚集区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两宗地权证号分别为:东国用(2007)第751号、东国用(2009)第3319号]的执行标的的评估拍卖执行的诉请撤回；但对诉状原第一项诉请，仅保留判决中止对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执恢503号执行裁定书即对龙塘保温公司位于肥东县撮镇镇龙塘工业聚集区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权证号为:东国用(2006)第381号]执行标的的评估拍卖执行；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查明，中小担保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皖0122民初2033号、2034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中小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龙塘保温公司位于肥东县撮镇镇龙塘工业聚集区东国用（2006）第381号（面积7223.76平方米）、东国用（2007）第751号（面积15527平方米）和东国用（2009）第3319号（面积2110.17平方米）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9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9）皖0122执恢5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三宗国用建设用地使用权评估、拍卖。大众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012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大众铸造公司的异议申请。 一审法院另查，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于2005年4月3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龙塘保温公司）将位于肥东县龙塘工业区的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陆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大众铸造公司）使用，租赁期12年，自200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甲方允许乙方在承租的土地上兴建生产用的厂房、仓库、宿舍、办公室以及电力设施、生产设施等，所投资费用乙方一律自行承担；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继签合同的，则乙方应在合同期内三个月搬迁，届时除基本土建外皆归乙方所有并有乙方搬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龙塘保温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问题。大众铸造公司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在申请被驳回后，作为案外人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大众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是否有依法享有本案讼争建筑物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大众铸造公司是否享有讼争土地上建筑物问题。本案讼争财产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从本案情况看,虽然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仅凭该合同,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依照现有证据,大众铸造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享有讼争土地上建筑物的实体性权利。大众铸造公司请求确认与龙塘保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大众铸造公司对执行标的即东国用(2006)第381号国有土地作为承租人享有优先权即优先承租权和优先受让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并案审理。综上所述，大众铸造公司对涉案争议土地的建筑物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大众铸造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至规定，判决：驳回大众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85元，由大众铸造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众铸造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两张，证明，中小担保公司、龙塘保温公司及意禾置业公司明确认可本案所涉土地有租赁关系，且地上附着物不在拍卖范围内的事实；肥东法院之前并没有把无产权证等情况标注在瑕疵情况中，正是因为本案才促使肥东法院更正之前的错误行为。 中小担保公司对大众铸造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262号调查情况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03号调查情况表中的拍品介绍仅是初步介绍，并不代表法院的最终认定，租赁是否有效要经过法院判决确认，所以证明目的不成立。龙塘保温公司和意禾置业公司同意中小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拍品介绍只是提醒注意事项，案涉土地在2005年至2017年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关系，后期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应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上，肥东法院执行局以及另外的租赁纠纷诉讼已经明确了2017年之后案涉土地不存在租赁关系。 中小担保公司、龙塘保温公司和意禾置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收取是否符合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大众铸造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则大众铸造公司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大众铸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止执行案涉执行标的的主要理由为其系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的承租人享有优先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的所有权。首先，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龙塘保温公司名下，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大众铸造公司并非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无论大众铸造公司是否为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的承租人均不影响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因此，大众铸造公司主张的其基于租赁享有的优先权并不属于本案中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大众铸造公司以此要求中止案涉标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大众铸造公司认为其对案涉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若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上存在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应属于不动产，其物权亦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大众铸造公司未提供不动产登记材料证明，亦未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证明案涉东国用（2006）第381号地块上存在合法建筑物且其享有物权。故大众铸造公司以其享有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为由要求中止案涉标的执行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该条规定赋予了人民法院是否一并作出裁判的选择权，且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另行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大众铸造公司提出的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未予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大众铸造公司与龙塘保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非本案的审理依据，大众铸造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大众铸造公司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虽未作出回复，但并非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对裁判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大众铸造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立他字第29号答复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法院按照案涉土地评估价格收取案件受理费符合规定。同时，《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虽然大众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但系于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不符合退还案件受理费的条件，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大众铸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未将诉讼请求减少对应的案件受理费退还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6元，由合肥大众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