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1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麦克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黑龙江云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负责人：杨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法定代表人：丁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顿汉布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牡丹江住建局）、原审被告牡丹江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得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顿汉布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被上诉人牡丹江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原审被告赛得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顿汉布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继续执行案涉账户内的3782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础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账户内资金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有案外人向案涉账户汇入过款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全部属于财政专项资金；三、基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建设终止时间为2015年9月，案涉账户内资金性质已经发生转化。 牡丹江住建局辩称，案涉账户是国家财政性资金，专款专用，即使有案外人向账户汇入过款项，不能否定账户内原有资金属性。账户内的资金性质不因可再生能源项目的终止而发生变化。 赛得隆公司述称：专用账户需要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后，由存款人提出开立专用存款的申请，向银行出具开立基本存款的文件，才能提出开立账户。本案的案涉账户是由三方协议开设，银行和牡丹江住建局只是监督管理使用，并没有按照专项资金要求进行开立账户。 牡丹江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执行赛得隆公司“三方监管”账户（中国银行1714704xxxx）内378200元存款并解除冻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以牡丹江建设局（根据2018年12月11日牡办发（2018）50号文件，该局已合并至新成立的牡丹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本案原告）为甲方，赛得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约定：1、在符合国家、省相关政策的基础上，乙方按要求承担“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的建设工作，并获取相关项目补助资金。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为乙方提供相关指导性配套服务工作；2、项目名称：黑龙江赛得隆远东国际汽贸城项目；4、项目建设起止时间：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6.1、国家奖励资金由甲方、乙方与银行共同建立三方监管账户方式管理、拨付；6.2、乙方按照项目进展程度向甲方提出资金拨付申请；6.3、甲方根据乙方资金拨付申请经审核后，通知银行拨付资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9月23日，牡丹江市财政局、牡丹江市建设局联合发出牡财建联[2013]xx号《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文件，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项目’是指按照一定程序，经市建设局批准，利用太阳能、浅层地能、污水、余热等对建筑进行采暖制冷、热水供应等工程项目；本办法所称‘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专项资金’是指各级政府安排的专项用于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工程的财政性资金。由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和市级配套资金组成。”第三条规定：“市建设局负责示范项目的确定、管理、验收等相关工作；市财政局负责示范项目资金的拨付、监督、管理等相关工作。”第四条（一）规定：“申报条件：申报示范项目单位应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示范项目应完成有关立项审批手续，建设资金已落实；申报项目单位和依托的技术支持单位具有承担项目必要的实力及良好的资信；”。2014年6月5日，赛得隆公司提交《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示范工程申报书》后，以牡丹江住建局为甲方（委托人/付款人）、以赛得隆公司为乙方（委托人/收款人）、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为丙方（受托人/双方约定的开户银行）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协议》，约定：“鉴于：根据牡财建联[2013]xx号文件，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7月22日就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达成一致，签订了编号为[201307]的框架协议，就该协议项目下资金的支付，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提供“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服务，由丙方对框架协议项下的项目资金支付提供监控服务。本协议所称“帐户收支银企通”是指丙方作为甲乙双方支付中介，受甲乙双方的委托，代为监控框架协议项下的交易资金，在满足本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内容支付监控资金，或退回到甲方原划出款项的银行帐户。”第1.1条款规定：“甲方依据本协议存入监控帐户的资金即视为监控资金。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本协议终止（以二者先发生为准），对于实际存入监控帐户的监控资金由受托人进行监控。”、第1.2条款规定：“委托人一致同意，指定以下乙方在受托人处已开立的账户作为本协议项下的监控账户：账户名：牡丹江市赛得隆汽贸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账号：1714********”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账户内，除案外人孟庆玲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1月16日分别向该账户存入10元人民币外，未有其他案外人向账户内存入的资金。 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2019）黑1003执303号案件时，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2019）黑1003执30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赛得隆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78200元，期限为一年。依据该裁定，通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冻结了17147041XXXX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牡丹江住建局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冻结的17147041XXXX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系财政专项资金，应予解除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黑10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牡丹江住建局的异议请求。牡丹江住建局不服该裁定，依法向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从该账户的性质看，牡丹江住建局对该账户的资金有民事权益。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案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1714704XXXX账户的户名虽为赛得隆公司，但该账户系中国人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受牡丹江住建局、赛得隆公司共同委托而提供的“帐户收支银企通”产品，该账户虽然不属于法定意义的财政专用账户，但也不属于赛得隆公司一般资金往来账户，账户内的由牡丹江住建局存入的项目资金具有专项目的，赛得隆公司只是直接占有人，没有任意支配权；牡丹江住建局对其存入该账户内的财政资金虽然也没有任意支配权，但具有监督使用、按约定拨付或条件成就时收回的权利。其次，账户内由牡丹江住建局存入的资金系财政专项资金，必须用于特定的用途，不能用来偿还任何一方的其他债务。根据牡财建联[2013]XX号文件及牡丹江住建局与赛得隆公司达成的有关协议，牡丹江住建局存入该账户的资金系专门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的财政专项资金，该资金属于国家政策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即使在满足条件后支付给赛得隆公司，也只能是在牡丹江住建局的监督下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不得挪作他用，除非该款项在一定条件下发生了转化。再次，顿汉布什公司为实现其对赛得隆公司债权而申请执行案涉1714704XXXX账户内的人民币378200元，妨碍了牡丹江住建局代表政府应享有的民事权益，即如果执行了该款项，则会对牡丹江住建局依法行使监督该财政专项资金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变成不可能，牡丹江住建局依约、依法收回该财政资金的条件成就后收回该资金亦变成不可能。综上所述，牡丹江住建局对由其存入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牡丹江住建局提出的不予执行案涉账户内资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不得执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1714704XXXXX账户（户名为赛得隆公司）内的人民币378200元。案件受理费6973元由顿汉布什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印发的《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专项资金是指中央财政安排的专项用于支持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的资金，根据暂行办法的指示精神和规定，赛得隆公司进行资金申报，并与牡丹江建设局签订了《牡丹江市可再生能源建筑应用建设协议》，双方在银行开立监控账户，因赛得隆公司未按要求和标准完成可再生能源建设项目，牡丹江住建局要求赛得隆公司配合退回资金，案涉账户内冻结的378200元是未退回的部分专项资金，其所有权人并非赛得隆公司，牡丹江住建局作为资金管理部门请求排除查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得执行该378200元专项资金并无不当。 综上，顿汉布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3元，由顿汉布什（中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敏 审 判 员  贾海波 审 判 员  杨大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 喆 书 记 员  孙 源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