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647152606，注册经营住所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北二路3151#高崎新村工业园B栋一层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宝珠。 诉讼代表人陈某，女，1983年3月7日出生。 被告人陈宝珠，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柯福星，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四部刑诉〔2020〕1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宝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景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珍珠、被告人陈宝珠及辩护人柯福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盛公司）自越南采购进口越南产鲜火龙果至泉州销售过程中，为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陈宝珠与外商协商，由外商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等虚假报关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进口货物。经计核，被告单位昕盛公司通过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越南产鲜火龙果货物163票，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款共计人民币822191.84元。 被告人陈宝珠于2019年5月14日经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依法扣押作案用台式电脑一台。 公诉机关提供了报关单、报关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到案经过、台式电脑等书证、物证；证人黄某、史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宝珠的供述与辩解；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并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单位昕盛公司、被告人陈宝珠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宝珠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与被告单位均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宝珠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昕盛公司罚金83万元至100万元、被告人陈宝珠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符合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昕盛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宝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宝珠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本案是单位犯罪，陈宝珠作为主管人员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再犯的可能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行为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影响，对其采取社区矫正不会影响所居住的社区，请求对陈宝珠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单位昕盛公司自越南采购进口越南产鲜火龙果至泉州销售过程中，为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陈宝珠与外商协商，由外商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等虚假报关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缴纳税款，进口货物。经计核，被告单位昕盛公司通过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越南产鲜火龙果货物163票，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款共计人民币822191.84元。 被告人陈宝珠于2019年5月14日经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依法扣押作案用台式电脑一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昕盛公司于2007年成立，注册地是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北二路3151＃高崎新村工业园Ｂ栋一层之二，实际办公地址是晋江池店禾富农贸城Ｄ39，陈宝珠是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范围是进口水果和批发销售，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财务、报关等是陈宝珠在负责，其是根据陈宝珠的安排负责记账、付汇，公司出纳是蔡晓浈，根据陈宝珠的安排负责对外付款。昕盛公司从2015年5月开始从越南山水公司采购火龙果并委托代理进口报关公司将所采购的火龙果申报进境，其中从深圳蛇口口岸申报进境火龙果是委托深圳泛亚物流有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从厦门口岸申报进境的火龙果是委托林某代理报关进口。从2015年5月至2017年上半年，越南山水公司会将昕盛公司采购的每一柜火龙果的单价、箱数、装箱柜号、海运费等数据表格传真到昕盛公司，其再根据这份数据表格制作成公司进货明细表；2017年上半年开始，昕盛公司老板陈宝珠和越南山水公司建立微信群，其也被拉进这个群里，建微信群的目的主要是方便业务沟通交流，从那时开始，越南山水公司的工作人员阿清会发昕盛公司采购的每一个柜火龙果的单价、箱数、装箱柜号、海运费等数据表格到微信群，然后其再根据这份数据表格制作成公司进货明细表。这些进货明细表上的“日期”是指昕盛公司采购火龙果在越南的出厂日期；“供应商”指的是越南山水公司；“车柜号”是进口火龙果的装箱柜号；“港口”指的是申报进境口岸；“品项”对应的都是火龙果；“规格”中的“红青青大”指的是火龙果的包装外观和火龙果大小、“山水中箱”和“山水大箱”指的是装火龙果的箱子大小，“越南海运费”指的是我们公司支付给越南山水公司的海运费，“报关费”指的是昕盛公司向深圳泛亚物流有限公司、林某支付的代理进口报关费用，“税金”指的是昕盛公司向海关缴纳的进口增值税，“换单费”指的是进口报关过程中产生的检验检疫等费用；“数量”指的是箱数；“单价”指的是每一箱的火龙果价格；“金额”就是箱数乘以单价的总价；“发货”对应的都是火龙果；“客户”都是泉州清辉，这个个体户是陈宝珠开在晋江市××市场的门店；“备注”指的是进口火龙果的订货月份和到货、到港口岸发货日期。进货明细表中“单价”是越南山水公司销售给昕盛公司的火龙果越南工厂出厂价，这个价格不包含火龙果从越南到中国的海运费。“越南海运费”指的是昕盛公司采购的火龙果从越南通过海运到中国的海运费，昕盛公司每进口一批火龙果都需要将这笔海运费支付给“山水公司银姐”。在其制作的那份进货明细表中“港口”一栏若是标注“陆运”的是昕盛公司在火龙果缺货的时候让越南山水公司帮忙在国内联系的货源，这些火龙果的进口申报就不是昕盛公司负责的。从越南山水公司采购并报关进口的火龙果大部分是从深圳蛇口口岸和厦门口岸拉到泉州晋江禾富农贸城的公司门店批发售掉，有些是直接拉给浙江金华胡新洪、广东汕头等外地客户，在其制作的进货明细表的“客户”一栏有体现，表明“泉州清辉”的就是拉到晋江禾富农贸城的公司门店对外批发销售。深圳泛亚和林某是公司老板陈宝珠负责联系的，都是根据她的安排跟这些清关公司的人对接联系业务。越南山水公司的英文名称叫作“ＳＯＮＴＨＯＹＣＯＭＰＡＮＹＬＩＭＩＴＥＤ”。阿清的微信号是×××23，微信名是ＬｅＹｅｎＴｈａｎｈ，没见过她。 2015年5月其开始接手火龙果会计业务时，昕盛公司向越南山水公司支付海运费是通过陈宝珠的公公“史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山水公司银姐”指定的广西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转账数额在其提供的《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进口海运费支付情况》。“史某”银行账户是出纳蔡晓浈管理。其将需要向越南山水公司支付的海运费告诉蔡晓浈，由她负责转账支付。“山水公司银姐”指定的是2个农行账户，一个银行账号是×××71，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凭祥支行，户主是ＬＥＫＩＭＰＨＵＯＮＧ；另一个银行账号是×××71，开户行也是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凭祥支行，户主是ＤＵＯＮＧＴＨＵＨＵＯＮＧ。不清楚昕盛公司有无如实向海关申报海运费。昕盛公司进口火龙果的货款是分两部分付给越南山水公司的，一部分是根据报关单上的申报总价正常对外付汇，另一部分差额是通过史某的那个农业银行账号向银姐指定的那2个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差额支付情况详见其整理的《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进口火龙果货款差额支付情况》表格。货款差额是累计一段时间支付的，没有每票对应。昕盛公司分两部分将火龙果货款支付给越南山水公司的原因是因为昕盛公司进口火龙果的报关申报总价低于实际成交总价，所以除了通过正常对外付汇方式支付部分货款外，还要通过别的方式付齐货款差额。其只负责做内账，没有负责报关，不清楚申报总价为何会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事。对外付汇，由深圳泛亚代理报关进口的话，是先对公转账给深圳泛亚，再由深圳泛亚对公转账给越南山水公司；由林某代理报关进口的话，他会不定期把进口火龙果的报关单等资料和报关费用清单快递给其，其再快递给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分行，最后银行工作人员会通过微信把购汇单拍照给其。 2．证人林某（厦门信铭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厦门信铭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8日，其是法定代表人，主要业务是代理水果报关进口，由其在经营。2016年春节后，昕盛公司的陈宝珠通过其以前的客户联系上其，让其帮她代理厦门进口水果报关进口，双方签了代理进口合同（合同号：2016ＸＭ001），约定：由昕盛公司在国外采购火龙果，将报关所需的资料从国外寄给信铭公司，信铭公司再帮昕盛代理报关进口，货到码头后信铭公司再联系拖车将火龙果送到昕盛公司指定的仓库。信铭公司一个柜收取昕盛公司500元的代理费，运费、码头费、堆场费用、修箱子的费用、检疫费等费用向昕盛公司实报实销。其代理昕盛公司进口的水果都是向越南山水公司采购，只收到过山水公司邮寄的提单、清单、发票、合同、原产地证和卫生检疫证等报关材料，按照昕盛公司的要求向海关申报进口。不清楚越南山水公司提供的报关价格与昕盛公司跟越南山水公司之间的实际成交价格不一样，陈宝珠咨询过火龙果在市场上的报关行情，其了解的信息是火龙果在市场上的报关行情价格大概是0.6－0.7美元／每公斤。货款是昕盛公司直接支付给越南山水公司，柜子放行后信铭公司会将报关进口后相关报关资料交给昕盛公司的黄某，黄某再到银行去办理对外付汇手续，相当于黄某直接以信铭公司的名义对外付汇。2016年之前信铭公司给昕盛报关进口火龙果，全部是以昕盛公司的名义进口，信铭公司只是帮昕盛公司办理报关手续，从2016年春节后开始帮昕盛公司代理进口火龙果，每个月数量十几个柜，大概200个柜。 3．证人简某（深圳泛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昕盛公司的陈宝珠通过其他客户联系泛亚公司，其和她对接的，她让泛亚公司代理报关越南的火龙果在深圳进口，进口代理协议通过邮寄的方式签。后泛亚公司将报关需要的资料提供给昕盛公司转给越南代理公司，越南代理公司将制作好的报关资料直接寄到泛亚公司，泛亚公司再根据越南代理公司的资料制作进口报关所需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泛亚公司代理昕盛公司进口的火龙果走的是深圳蛇口口岸，货到码头后泛亚公司再联系拖车将火龙果送到福建泉州昕盛公司的仓库。泛亚公司一个柜收取昕盛公司1000元左右的代理费，海关税费、港杂费、运输费等其他的费用向昕盛公司实报实销。泛亚公司代理昕盛公司进口的火龙果是向越南山水公司采购，其和越南山水公司是通过邮件联系，双方确认之后越南山水公司会将进口报关所需的资料邮寄到泛亚公司，火龙果价格是根据越南代理公司邮寄过的产地证、植检证、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的价格确定。不清楚泛亚公司代理昕盛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火龙果报关单上的价格和昕盛公司同越南山水公司的实际成交价格不一致。陈宝珠问过其其他公司火龙果进口申报的价格，因泛亚公司也有代理其他公司进口火龙果，其就将知道的其他公司的进口申报价格告诉她，当时火龙果在市场上的报关行情价格大概是0.6－0.7美元／公斤。货款是昕盛公司对公转账到泛亚公司的账户，再由泛亚公司对外付汇支付给越南山水公司。泛亚公司为昕盛公司进口的火龙果大概一年一百来个柜，品种大部分是白肉火龙果，也有红肉火龙果。 4．证人史某（被告人陈宝珠的公公）证言，证实其是在陈宝珠被海关查获后才知道她低报价格进口火龙果，不清楚具体情况。2015年下半年陈宝珠说要用其银行账户收支货款，其就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陈宝珠使用，陈宝珠说是用于支付采购水果的货款和收取批发水果的货款。 5．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对被告人采取相关强制措施情况等。 6．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单位昕盛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陈宝珠为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委托业务员陈珍珠作为公司刑事诉讼的诉讼代表人。 7．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海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陈宝珠的出生年月等基本身份情况，未发现陈宝珠有其他刑事犯罪记录。 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4日，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陈宝珠到案接受调查，当日上午9时陈宝珠自行到案接受讯问。经讯问，陈宝珠如实供述2015年以来昕盛公司从越南采购火龙果，并由陈宝珠决定以一般贸易低报价格和瞒报海运费的方式从厦门、深圳等口岸申报进口，后运至泉州等地销售牟利。同日，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对陈宝珠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14日从昕盛公司财务黄某处扣押到“百盛”牌台式电脑主机一台。 10．泉州海关驻晋江办事处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泉关晋办税稽核字[2020]001号），证实昕盛公司自2015年10月20日起，涉案申报的进口鲜火龙果（原产地：越南）应缴税款为2892490.81元，已缴纳税款为2070298.97元，偷逃税款为822191.84元。 11．厦门信铭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代理进口合同、深圳市泛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代理进口协议，证实涉案鲜火龙果进口代理商厦门信铭贸易有限公司、深圳泛亚物流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 12．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昕盛公司2017年6月30日之前低报价格进口鲜火龙果申报情况及实际价格汇总表》《昕盛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低报价格进口鲜火龙果申报情况及实际价格汇总表》《昕盛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低报价格进口鲜火龙果申报情况及实际价格汇总表》《昕盛公司2019年4月1日至今低报价格进口鲜火龙果申报情况及实际价格汇总表》，证实经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整理、核算的涉案低报价格进口鲜火龙果的报关单号、申报日期、数量、申报总价、实际价格、集装箱号等具体情况。 13．报关单证及有关报关材料，证实涉案偷逃应缴税款的鲜火龙果的具体报关情况。 14．被告人陈宝珠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违反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虚报价格申报进口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数额人民币822191.84元，被告人陈宝珠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宝珠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与被告单位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宝珠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昕盛公司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宝珠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被告单位交纳罚金人民币85万元，泉州市鲤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提出被告人陈宝珠具备实行社区矫正条件，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和被告人陈宝珠的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陈宝珠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宝珠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单位昕盛公司判处罚金83万元至100万元、被告人陈宝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符合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宝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昕盛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陈宝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扣押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