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峰，男，汉族，群众，山西省平定县人，个体，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阳泉市。1999年7月9日因赌博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012年9月7日因赌博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晶，男，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山西省寿阳县人，阳泉市×饭店经营者，住山西省阳泉市。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倩，女，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山西省平定县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舞蹈老师，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东，男，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山西省和顺县人，阳泉市×公司职工，住山西省阳泉市。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晶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倩、程峰、王晓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晋03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程某（已判决）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移动通讯设备，组建多个微信群并在群内组织下注赌博，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聂晶受程某雇佣在赌博微信群中转发开奖截图，以领工资的方式获利共计13800元。 在开设赌场过程中，程某将其214815.2元违法所得存入户主为潘某某（已判决）的光大银行卡内，2018年9月5日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潘某某进行补卡时发现卡上有该笔钱款，其遂与被告人张倩、何某(已判决)共同商量将该214815.2元予以转移，其中向何某转账15万元，向被告人张倩转账3万元，潘某某自留3万余元，后潘某某将该卡注销。 被告人程峰系程某的哥哥，在程某因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得知程某曾使用过潘某某的银行卡，遂通过被告人王晓东打听该银行卡内是否留有程某的钱，在知悉卡内存有214815.2元后，程峰遂让王晓东以程某欠钱为由向潘某某索要钱款，潘某某与何某、张倩商量后，三人决定将该笔钱款还给程峰，后潘某某、何某、张倩三人共计向王晓东转账205000元。被告人王晓东取得钱款后将其中的25000元支付给吕某某，用于支付程某所欠房子的装修款，剩余的180000元全部交给了被告人程峰，程峰现已将180000元全部自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9时20分，该队民警在桃北东街一公司附近将涉嫌开设赌场的被告人聂晶书面传唤至开发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9月12日上午，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王晓东来该队投案自首。2019年9月18日，该队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程峰传唤至该队进行调查。2019年8月26日10时许，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张倩来该队自首，称其曾帮助程某掩饰、隐瞒开设赌场的赢利。 2、涉赌人员赵某某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2018年8月左右，我在家用手机微信进行赌博，是程某给我开一个账号，我登进去后自己进行下注，我自己用账户下注就玩了十几天，输了5000，最后输的没有钱了就不玩了。 3、涉赌人员周某某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2018年5月至6月左右，我在家用手机微信进行赌博，赌注是5元到300元不等，刚开始玩的小，后来输的多了下注就大了。4月份的时候我通过程某下注，我给她微信转账，她帮我下注，5月份的时候程某给我弄了一个账户，我就自己用账户进行下注赌博。玩了几天输钱太厉害，我就不玩了。 4、涉赌人员荣某某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2018年6月至8月左右，我在家用手机微信进行赌博。赌注是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刚开始玩的小，后来输的多了下注就大了。6、7月份的时候我通过程某下注，我给她微信转账，她帮我下注，8月份的时候程某给我弄了一个账户，我就自己用账户进行下注赌博。玩了几天输钱太厉害，我就不玩了。我输了大概10万左右。 5、涉赌人员苗某某的陈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2018年年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通过手机微信进行赌博。赌注是十元到三十元不等，程某给充了500元都输没有了。当时程某给我微信发了一个网址和账号密码，告诉我登录进去直接进行下注就可以了。我只玩了一次。 6、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5月，我在重庆时时彩网站上注册会员账号“×”。我用手机微信建立了十多个微信群，将参赌人员汇集在赌博群里，群里的参赌人员将投注赌资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我，我将赌资再投注到这个赌博网站上，该赌博网站根据我的投注返给我，比例是一天总投注数的7.8%，我将其中的5%再返给在我这投注的玩家，我得其中的2.8%，我在该网站中投注的总金额的2.8%是我的收入，一天一结算。 我和孟某某是同学，聂晶是孟某某的老公。2018年5月至8月间，聂晶以微信名为“×”在赌博群里专门负责将赌博开奖结果截图发到群里。每天上午10时至晚10时，每10分钟开一次结果，每次两张图，一张是重庆时时彩的数字图，还有一张是龙虎图，一共104张图，晚上10时至凌晨1时55分之后赌博网站停止下注，这期间每5分钟两张图，一天一个群能发200张以上。之前我每天支付聂晶30元，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发给聂晶。后来聂晶不干了，他将一个微信名叫“暖阳”的人介绍给我，从8月份至案发，由“暖阳”负责发图，我每天给“暖阳”支付65元。 潘某某是我朋友，她也知道我经营赌博的事。我用潘某某名下的光大银行卡给我赌博网站上的账号充值、提现，潘某某的光大银行卡里有我20余万元，都是我的非法所得。张倩是我闺蜜，我给她提供赌博网站的账号，她是我账户的下级。 7、潘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程某在微信群让群成员投注玩“龙虎和”，“暖阳”和聂晶都在群里发过开奖截图，程某给发图的人支付65元，我也帮程某发过截图，程某借我名下的光大银行卡往其赌博网站上的账号充值。2018年9月6日，我通过程某哥哥程峰和张倩知道了程某因为非法赌博的事情被抓，程峰让我去光大银行将程某之前借用我的那张银行卡重新补卡，如果卡里有钱就把钱取出来，2018年9月6日上午9时左右，我去补卡时发现卡里有21万元，我觉得程峰不靠谱就没告诉程峰卡里有钱，我不知道他后来如何知道的。我考虑到这个钱是程某经营赌博网站挣来的非法所得，担心公安机关会把这个钱也扣掉，不想把钱留到我一个人的卡里，我和何某、张倩商量想替程某把这个钱留下来，我将其中的15万元转给了何某，其中的3万元转给了张倩，我留3万元。后来因为程峰带着王晓东来找我，说程某因为买房子借了王晓东20万元，就让我们把钱给了王晓东，我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王晓东3万元，张倩开始给了一万，后来给没给我不知道，何某是如何给的我不知道。后来程峰找我让我销卡，说留的也没有什么用，2018年9月13日中午12时左右我就将那张光大银行卡注销了。 8、何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和程某、潘某某都是同学，也认识程某哥哥程峰，我和王晓东是通过程某认识的。之前程某和潘某某告诉我，程某在网络上建了一个赌博平台，小打小闹挣点零花钱。2018年9月6日11时许，张倩和潘某某去我单位找到我，潘某某说程某因为赌博的事被抓了，为了不让程某在赌博平台上挣的钱被公安查扣，潘某某让我们帮程某转移一些钱，我同意。我将自己的建设银行卡拍照后发给潘某某，潘某某往我卡上转入15万元，给张倩转了3万元。2018年9月13日，程某的哥哥程峰和王晓东去我单位找到我，称程某之前因为买房欠王晓东20万元，让我把15万元直接转给王晓东。我问过潘某某后通过网银给王晓东转了15万元。 9、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王晓东给我介绍了在阳泉市城区小将沟一处旧楼房整体装修的活，装修完后一直没付装修款，我催了王晓东几次，2018年9月，王晓东给了我27000元。 10、被告人聂晶的微信截图10页证实：被告人聂晶帮助程某在赌博群内发送截图，程某给付聂晶工资，共计13680元。 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分行出具的被告人王晓东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张倩的微信转账截图、收款人为吕某某的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晓东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9日共收取张倩25000元，于2018年9月8日收取潘某某30000元，于2018年9月13日收取何某150000元，以上共计205000元。2019年9月13日向程峰转账10000元，2018年9月13日王晓东取款150000元。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人进行尿液检测，被告人聂晶、张倩、王晓东、程峰的结果呈阴性。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聂晶、张倩、王晓东、程峰的基本信息情况。 14、前科劣迹调查表、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公（治）行决字（99）第20019号及决字（2012）第0002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聂晶、王晓东、张倩无犯罪记录以及被告人程峰的前科劣迹情况。 15、被告人聂晶在公安机关供述：从2018年5月-8月，我帮助程某在赌博群内发送截图。群内赌博的人用“重庆时时彩”下注，赌博的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下注给程某，程某再将钱下注到“重庆时时彩”里面。开奖结果产生后，我将开奖结果截图发到赌博群内。“重庆时时彩”每十分钟开奖，开奖后我就将截图发入程某指定的群内，每开奖一次发两张。我是想挣个外快，程某每天给我90元-150元不等的报酬，我每天一个群截图200张左右。我发截图获利一共13680元，获利的钱现在都被我挥霍了。后来8月初我不干了，当时我从网上看到新闻说微信赌博是违法，我就告诉程某不干了，程某就找了另外一个群内发截图的人接替了我。 16、被告人张倩在公安机关供述：程某被抓以后，潘某某找到我，告诉我程某用着她一张光大银行卡，叫我和她一起去注销这张卡，到了银行注销的时候，潘某某说卡上有21万，说这是程某的钱。潘某某和我说，程某出事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就把钱分开给程某留着。潘某某说给我转3万，我同意后潘某某给我农业银行卡中转了3万元，后来我听她说给何某转了15元，潘某某自己留了3万，这些钱是程某拉别人赌博挣的钱，后来潘某某告诉我说程峰和王晓东给程某处理这个事情，这些钱是程某的钱，咱把钱给了他们吧。后来王晓东联系我，我就把钱转分五次转给了王晓东25000元，剩余的5000元因我的支付宝限额转不出去了，我就和王晓东联系好，当面给他现金。后王晓东说有事情再联系，过了几天，我联系王晓东，他就将我的微信拉黑了，到后来王晓东也没有找过我，这5000元就一直在我这里。 17、被告人程峰在公安机关供述：程某在被抓获之前有一段时间在华林商场给人打工卖衣服，后就无业，一直在家带孩子。有一次我和潘某某见面。潘某某提过程某用着潘某某一张银行卡，所以我就联系潘某某，告诉她程某因开设赌场被抓的，我问程某用的她的那张银行卡有没有钱？有的话取出来，后来潘某某也没有告诉我有没有钱。因为王晓东和潘某某、何某、张倩比较熟，我就联系王晓东，让他问问程某钱的事。王晓东说程某还欠着两万多的装修款，他要回钱后把装修款结清，我同意后，王晓东就向潘某某、何某、张倩要了钱，王晓东分别于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3日分三次给我现金及转账共计18万元，剩下的25000元给了装修工人了。因为从离婚后程某花了我不少钱，所以我想把这部分钱要回来，我想给程某找找律师，我觉得我妹妹的钱让潘某某拿着，我不放心，所以我就让潘某某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这些钱都已经花完了，其中给程某请律师花了2万元，我孩子做手术花了6万元，我母亲看病花了6万元，我的孩子和程某的孩子补课费、学费、生活费花了4万元左右。我不知道程某开设赌场，她被抓了之后我才知道的，我只知道这些钱是程某的，不知道是什么钱。 18、被告人王晓东在公安机关供述：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两天后，程某的哥哥程峰联系上我，程峰跟我说程某玩“重庆时时彩”被抓了，潘某某拿着程某20万，让我帮着往回收一下。我平时跟程峰关系不错，就答应帮他这个忙，程峰让我以程某因买房欠我钱为由，向潘某某、何某、张倩把钱要回。我和程峰先打电话联系潘某某约见面，见面后，潘某某说将钱分开了，给了何某15万、张倩3万、潘某某自己留了3万。后来潘某某给我中国农行卡转了3万元。张倩通过支付宝给我的农行卡转了25000元，何某给我的农行卡转了15元，剩下的5000元，因为张倩说自己的钱不够了，之后没有跟张倩要剩下的5000元。因为程某之前装修家欠着装修工人25000元，要回钱后，支付了装修款27000元，程峰给了我25000元，但装修工人说不够，我就自己贴了2000元给装修工人，剩下的在2019年9月8日阳泉市五号桥附近我的车上我给了程峰2万现金，9月13日在同一地方我给了程峰15万现金，当天我又给程峰银行卡转了1万元，共计18万元都给了程峰。2018年前半年我和程某处对象时就知道程某开赌场了，205000元是程某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聂晶明知程某实施赌博犯罪活动，受其雇佣在微信赌博群内发送赌博开奖图片，并从中获利，为程某开设赌场提供了直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聂晶与程某之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晶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聂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潘某某、何某与被告人张倩明知是程某的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价值214815.2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倩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张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峰、王晓东明知是程某的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价值214815.2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程峰、王晓东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峰以王晓东与潘某某、张倩等人相熟为由，指使被告人王晓东从潘某某处打听并取得程某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程峰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王晓东应程峰的要求将程某的违法所得转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王晓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故判决：一、被告人聂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张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程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王晓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上诉人程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此罪基本特征，没有掩饰和隐瞒行为；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重。无法认定其拿到的钱款就是程某的犯罪所得；认定其为主犯不当；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聂晶开设赌场犯罪和上诉人程峰、原审被告人张倩、王晓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转账微信截图、银行卡明细、收据以及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为证，各被告人亦供述在案。且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此罪基本特征，没有掩饰和隐瞒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程峰在明知同案人潘某某银行卡中钱款是被告人程某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卡内钱款进行了转移，并将其中的一少部分用于支付程某所欠装修款，其余大部分自用。此事实已经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等多项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纵观全案，上诉人之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以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重。无法认定其拿到的钱款就是程某的犯罪所得；认定其为主犯不当；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潘某某银行卡中的钱款系被告人程某赌博犯罪所得，此节有程某、潘某某的供述等印证一致；原判根据全案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上诉人程峰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犯，准确客观；上诉人虽系被告人程某近亲属，但其并无退赃、退赔等司法解释规定的免于刑事处罚之情节，故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聂晶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受雇佣在微信赌博群内发送赌博开奖图片，并从中获利，为开设赌场提供直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峰及原审被告人张倩、王晓东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峰及原审被告人聂晶、张倩、王晓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泉生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 静 书 记 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