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8138号原告宁夏睿信长盈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夏吴忠市红寺堡综合楼五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军。委托代理人郝文博，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波，男，1971年4月23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弓纯玉，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晓辉，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弓纯玉，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睿信长盈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睿信长盈企业）与被告陈波、韩晓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睿信长盈企业的委托代理人郝文博，陈波、韩晓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信长盈企业诉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景山法院）作出的（2013）石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76号判决）、（2013）石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77号判决），判决北京百利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原公司）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借款5217477.93元及相应罚息、复利共计11588145元。之后，上述债权转让至睿信长盈企业名下。百利原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可供执行财产。石景山法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123号（以下简称123号裁定）、（2019）京0107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24号裁定），裁定韩晓辉以其抽逃出资900万元为限，对百利原公司未向睿信长盈企业履行的债务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776号判决确定的睿信长盈企业享有的债权已全部得到清偿，但777号判决确定的睿信长盈企业享有的债权在韩晓辉履行后，尚有2588145元未被清偿。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2018）宁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7号判决），百利原公司于2004年4月9日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由股东陈波出资2100万元、韩晓辉出资900万元，注册当天3000万元进入百利原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即以虚假交易方式陆续转出。百利原公司及陈波对自己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知情亦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陈波应在抽逃21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百利原公司所欠睿信长盈企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23号裁定、124号裁定均已裁定韩晓辉以其抽逃出资900万元为限，对百利原公司未向睿信长盈企业履行的债务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晓辉也已就900万元抽逃出资本金承担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韩晓辉仍应在抽逃900万元出资的利息范围内对百利原公司所欠睿信长盈企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睿信长盈企业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陈波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就百利原公司对睿信长盈企业的债务2588145元承担赔偿责任，判令韩晓辉在抽逃出资的利息范围内就百利原公司对睿信长盈企业的债务2588145元承担赔偿责任，陈波、韩晓辉对上述未清偿债务的利息、罚息承担赔偿责任，陈波、韩晓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波辩称：银川中院（2018）宁01执异230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30号裁定）已经裁定陈波在抽逃出资21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该案申请执行人宁夏华荣盛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波向华荣盛鼎公司支付了38610183元，已经在抽逃的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了全部责任，银川中院以（2018）宁01执4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执行。故陈波不应再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韩晓辉辩称：韩晓辉已按照123号裁定、124号裁定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了责任。银川中院（2020）宁0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已裁定韩晓辉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韩晓辉已就抽逃出资本息承担过责任，不同意睿信长盈企业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石景山法院对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与被告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776号判决，判决：一、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借款290万元；二、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罚息、复利（截至2012年9月20日为386362.26元，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三、百利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利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对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的追偿权。案件受理费33091元，公告费800元，由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2013年6月20日，石景山法院对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与被告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777号判决，判决：一、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借款2317477.93元；二、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罚息、复利（截至2012年9月20日为308812.81元，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三、百利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利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对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的追偿权。案件受理费27810元，公告费800元，由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2014年1月6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3）石执字第19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776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同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3）石执字第19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777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1月26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776号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睿信长盈企业。同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777号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睿信长盈企业。2020年1月21日，石景山法院作出123号裁定，裁定：一、追加韩晓辉为执行依据为777号判决的被执行人；二、韩晓辉应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777号判决确定的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对睿信长盈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抽逃出资900万元为限）。同日，石景山法院作出124号裁定，裁定：一、追加韩晓辉为执行依据为776号判决的被执行人；二、韩晓辉应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776号判决确定的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对睿信长盈企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抽逃出资900万元为限）。上述两份裁定均查明：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银川中院230号裁定及237号判决认定，百利原公司注册当天3000万元进入百利原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即以虚假交易方式陆续转出。百利原公司及陈波对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在审查中，韩晓辉对自己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知情亦认可。2020年8月3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20）京0107执恢407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韩晓辉：你（单位）与睿信长盈企业（申请执行人）（案由）纠纷一案，作出的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睿信长盈企业（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一、给付案款5202959.47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二、负担案件执行费53414元。特此通知。附：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正阳门支行，开户名：（2020）京0107执恢407号。同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20）京0107执恢408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北京鸿瑞嘉庆科技有限公司、百利原公司、韩晓辉：你（单位）与睿信长盈企业（申请执行人）（案由）纠纷一案，作出的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睿信长盈企业（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一、给付案款6509116.11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二、负担案件执行费59945元。特此通知。附：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正阳门支行，开户名：（2020）京0107执恢408号。2020年8月4日，韩晓辉向收款人姓名为（2020）京0107执恢407号的银行账户缴款2503633.89元，向收款人姓名为（2020）京0107执恢408号的银行账户缴款6540516.11元。2018年7月3日，银川中院对原告华荣盛鼎公司与被告百利原公司、陈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37号判决，判决：一、百利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华荣盛鼎公司债权本金15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550万元为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1年7月2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陈波对上述债务在1946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43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百利原公司、陈波共同负担。2018年10月28日，银川中院作出230号裁定，裁定：陈波在其抽逃百利原公司21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裁定查明：百利原公司于2004年4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由股东陈波出资2100万元，韩晓辉出资900万元。注册当天3000万元注册资金进入百利原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即以虚假交易的方式转给北京惠能保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0万元，转给北京爱芳日用化工厂84万元，2004年4月12日转给北京爱芳日用化工厂916万元。至此，百利原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全部被抽逃。2016年8月，百利原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听证过程中，百利原公司及陈波对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陈波愿意在其抽逃出资2100万元的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同时原生效的237号判决确定的陈波1946万元的还款责任应包含在追加的2100万元本息范围内。2018年11月19日，华荣盛鼎公司（甲方）、百利原公司（乙方）、陈波（丙方）签订履行确认书，内容为：经三方平等友好协商，就银川中院237号判决及230号裁定的履行达成如下确认：……二、丙方应付款及已付款数额：依据《执行裁定书》，丙方所承担的1946万元的还款责任包含在注册资金2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故1946万元丙方不另行支付。现三方确认2100万元注册资金的利息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丙方责任范围为2100万元以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04年4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金额为2100万元+17461633元=38461633元。丙方另外也应承担143550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保全费。以上共计38610183元。截止2018年11月19日，甲方实际收到丙方支付数额为：2018年9月30日执行法院发还3922986.61元；2018年11月1日付款145万元；2018年11月15日付款1800万元；2018年11月16日付款150万元。以上共计37922986.61元。截止2018年11月19日，丙方还应付甲方38610183元-37922986.61元=687196.39元。丙方在执行法院确认三方计算方式后支付687196.39元给甲方，甲方承诺不再因为丙方2100万元注册资金问题向丙方提出包括利率应以五年期计算的任何要求或者诉讼。甲方应当协助丙方取得执行法院终结执行裁定书，甲方不再给丙方或者乙方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11月22日，银川中院作出（2018）宁01执4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37号判决，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荣盛鼎公司与被执行人百利原公司、陈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陈波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终结对被执行人陈波的执行。裁定：终结（2018）宁01执466号案件中对被执行人陈波的执行。2020年3月3日，银川中院作出（2020）宁0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韩晓辉为本案被执行人。韩晓辉在其抽逃百利原公司9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石景山法院776号判决、777号判决、（2013）石执字第1911号执行裁定书、（2013）石执字第1907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7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7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123号裁定、124号裁定、（2020）京0107执恢407号执行通知书、（2020）京0107执恢408号执行通知书韩晓辉的转账凭证、银川中院237号判决、230号裁定、履行确认书、（2018）宁01执4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宁0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30号裁定、123号裁定、124号裁定可以认定，百利原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3000万元转入百利原公司账户完成验资后，即陆续被全部抽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陈波、韩晓辉应对百利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银川中院（2018）宁01执4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陈波已经在抽逃2100万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睿信长盈企业要求陈波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23号裁定、124号裁定均裁定韩晓辉以抽逃出资900万元为限对百利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未裁决韩晓辉以其抽逃出资的利息对百利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两份裁定的执行情况看，韩晓辉也尚未以其抽逃出资的全部利息承担赔偿责任。银川中院（2020）宁0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虽然裁定韩晓辉在抽逃9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韩晓辉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以抽逃900万元出资款的利息向华荣盛鼎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故睿信长盈企业要求韩晓辉在其抽逃900万元出资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晓辉在其抽逃北京百利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900万元出资的利息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百利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宁夏睿信长盈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宁夏睿信长盈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3元，由被告韩晓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