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1年9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大专文化，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护士，住云南省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冯聪，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红平，男，1970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祥云县，现住云南省祥云县，2020年6月1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朱建科，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冯聪、被告人杨红平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朱建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平系禾甸镇中心卫生院职工，2020年1月21日15时许，杨红平饮酒后到禾甸卫生院内使用凳子无故殴打王某1、王某2，使用拳头无故殴打张某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在打人过程中，杨红平损毁了卫生院二诊室的一扇门、电脑显示屏一台、凳子二把。案发后由禾甸镇卫生院的职工电话报案至祥云县公安局，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时杨红平处于醉酒状态，便让杨红平先到祥云县人民医院醒酒。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王某2、王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王某2鉴定意见为：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鉴定意见为：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红平醉酒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红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红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判令被告人杨红平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241858.32元。 为支持以上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王某1的身份情况；2、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各1份，欲证实王某1受伤后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3、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各1份，欲证实王某1因流产在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4、祥云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6份，欲证实王某1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3880.09元的情况；5、大理州人民医院收费票据5份，欲证实王某1在大理州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3964.13元的情况；6、收据1份，欲证实王某1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陪护床费、担架服务费116元的情况；7、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欲证实经鉴定，王某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达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及三期评定情况；8、鉴定费发票2份，欲证实王某1支出鉴定费3600元的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杨红平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辩称，其没有打过王某1的腹部，其对王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有意见，愿意赔偿部分经济损失。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红平系醉酒状态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便认定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其也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主观恶性较小；3、真诚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4、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一名被害人的谅解；5、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如果认定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认为鉴定意见载明王某1的流产与本案直接关系法医学证据不足，王某1流产与本案无关，因此，凡是因流产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杨红平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其余损失请法庭依法认定。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谅解书1份，欲证实杨红平已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赔偿，并取得该名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红平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均系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禾甸卫生院”）职工。2020年1月21日15时许，杨红平饮酒后到禾甸卫生院内使用凳子、拳头无故殴打王某1、王某2、张某，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王某1、张某二人均系孕妇。在此过程中，杨红平还损毁了禾甸卫生院二诊室的门1道、电脑显示屏1台、木凳子2把。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处置时，杨红平处于醉酒状态，便让杨红平先到祥云县人民医院醒酒，当天禾甸卫生院门诊二诊室因本案不能正常接诊。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因怀孕，担心检查、治疗影响胎儿健康，故未到医院检查、治疗，亦未进行伤情鉴定。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禾甸卫生院被损毁的二诊室门1道，电脑显示器1台，木凳子2把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300元。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木凳子2把。被告人杨红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王某1受伤后于当日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皮裂伤；2、脑震荡？3、右侧眼睑、面部软组织损伤；4、左手背软组织损伤（骨折待排）；5、Ｇ1Ｐ0孕24周＋3天双胎。王某1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医嘱：1、普食，注意休息；2、出院后继续休养1周，1月返院复查头颅ＭＲＩ；3、因未完善左手相关检查故无法明确是否骨折，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至伤后1月；4、必要时上级医院就诊，明确诊断；5、不适随诊。2020年1月31日，王某1因胎膜早破、羊水流出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天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治疗，因保胎困难于2月3日娩出二男死婴。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此次流产与外伤直接关系法医学证据不足，故在此次鉴定中不予考虑。王某1因本案支出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案发至今，杨红平未向王某1支付过费用。 经本院依法告知禾甸卫生院、王某2、张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权利人均表示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 2、受、立案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予以受理、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杨红平的身份信息情况。 3、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杨红平系禾甸卫生院医师。 4、到案经过，证实杨红平的到案情况。 5、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杨红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木凳子2把。 7、公安机关向祥云县人民医院调取的王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王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21日至29日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 8、杨红平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处方签、检验报告单，证实杨红平于2020年1月21日经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酒精中毒。 9、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病历材料，证实王某1先后到祥云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 10、姚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证实王某2于2020年1月21日经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治的情况。 11、禾甸卫生院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发票、物品损坏清单、材料清单、商品销售明细单、损坏物资遗失证明、单位职工身份证明，证实禾甸卫生院因本案遭受损失及杨红平系禾甸卫生院职工的情况。 12、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因怀孕未到医院检查、治疗，未进行伤情鉴定的情况。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杨红平认罪认罚的情况。 14、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办公室主任，杨红平系公共卫生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15时50分左右，同事李某跑到其办公室说有人被打，其随后跑到一楼大厅看见杨红平拿着凳子砸到西药房门上，又用手去打防盗窗。其与施江涛、杨永山、陈万云等人把杨红平控制住，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总的有三人受伤，其中张某右肩膀受伤，王某2背部受伤，王某1不知道什么部位受伤。张某和王某2是卫生院医生，王某1是护士，张某和王某1都是孕妇。卫生院的一个19寸的联想显示器、二把木凳子、一扇门被损毁，当天卫生院一、二门诊都不能正常上班。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1日14时许，其到禾甸卫生院输液，半小时后看见门诊室外进来一名女医务人员走到门诊室左边那名医生旁边的角落里，又进来一名男子去推门诊室左边的那名医生，为其看病的女医生过去帮忙，其就出去了。 （3）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药房医生，杨红平系公共卫生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其正在药房上班，没有看见事情的详细过程。张某跑进药房让其与李敏打电话报告院长，院长让先报警。张某、普某、李某把王某1扶进药房，后面派出所的就来了。其听说当日王某1、张某、王某2三人受伤，卫生院的门坏了，二台电脑倒着，一把凳子在桌子上。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1日15时许，其在禾甸卫生院看病。张某正在为其看病的时候，一名女护士跑进来和张某说“打人那个”差点把量体温的女护士推倒。“打人那个”站在诊室里骂。过了几分钟，张某跑去药房说打人了，诊室里就有人叫，其跑过去看见女护士趴在张某的办公桌上，“打人那个”用凳子往办公桌上砸，旁边那个女医生过去帮忙，“打人那个”用凳子要去砸那个女医生，后来进来两个男子把“打人那个”按翻了。怀孕的女护士受伤最重。“打人那个”听说是医生，看着是喝醉了。 （5）证人宋某能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王某1于2020年1月21日至29日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她当时头皮裂伤、右眼睑青肿、右面部皮肤挫伤、左手背青紫、肿胀，彩超显示胎儿正常。1月31日，王某1的丈夫告诉其王某1的羊水破了，正在产科住院。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王某1在妇产功能科做彩超检查，胎儿正常。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2020年1月31日，王某1与其丈夫到祥云县人民医院2号楼住院部产科，经检查发现王某1胎膜已破、羊水流出、宫口未开，孕周小胎儿存活率低，告知风险后，家属要求转院至大理州人民医院。 （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神经外科打其科室电话要求对王某1会诊，结果显示胎儿正常。 15、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住院部医生，杨红平系公共卫生科医生，王某2系门诊医生，王某1系护士。2020年1月21日15时45分许，其正在二诊室给病人看病，王某1跑进来躲在其后面说杨红平喝了酒推到她，话才说完，杨红平就进来诊室。之后，其有事上去二楼了，待其下来的时候看见杨红平一边撞一边骂王某1，还把王某1的手机抢了在桌子上砸。其上前劝解被杨红平打了右下巴、右肩膀处各一拳。王某2边跑边叫来到药房，王某2进到药房后就把门关了，其还听见王某1的叫声。之后，王某1也跑进药房躲避，杨红平追着过来，其等人把门关了不让杨红平进来，王某1当时进到药房就坐在药房的地上，血从头上流下来。这件事情中受伤的有其与王某1、王某2三人，王某1头上有血、左手掌不会动。其与王某1是孕妇，王某1怀的是双胞胎。其因为怀孕没有去检查治疗。杨红平损毁了卫生院二门诊的门、电脑显示器、二把凳子，当天二门诊不能正常上班。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门诊医生，杨红平系公共卫生科医生，张某系医生，王某1系护士。2020年1月21日15时30分许，其在门诊上着班，王某1进来科室和张某说杨红平喝多了，在外面发酒疯，看着很恐怖，张某就让王某1在科室里面在着，杨红平进来说要开药，张某让他等一下。之后，有人找张某，张某就出去了。张某让王某1打电话给杨红平的媳妇，正打着电话杨红平就进到门诊室骂王某1，张某劝说杨红平还被他辱骂，打了脖子上两拳。杨红平骂着就开始用凳子砸王某1，其过去劝架也被杨红平针对，杨红平用凳子砸到其背部，其就出去叫人了。这件事情中受伤的有其与王某1、张某三人，王某1头上、脸上、手上的伤都是杨红平用凳子打的。杨红平损毁了卫生院的门、电脑显示器、二把凳子，当天二门诊不能正常上班。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门诊护士，杨红平系公共卫生科医生，张某、王某2均系医生。2020年1月21日15时50分许，其与杨红平在妇产科相遇，杨红平将其推在桌边上，其告诉杨红平不能推，但杨红平还是继续推。其因为害怕就拿起旁边的一把扫把让杨红平走开，并跑到二诊室张某旁边，杨红平追着其进去，张某让其躲避并给杨红平妻子打电话。张某有事离开后，杨红平拿起凳子砸其头部把其砸晕，其醒来的时候二诊室已经没人了，杨红平和人在走廊上吵，其就把二诊室的门反锁了。杨红平看见门关起来就用凳子砸门，门砸开后冲进来用凳子砸了其头部和手部几下，其趁杨红平重心不稳跑到药房躲避，其头部一直在流血，之后派出所的就来了。这件事情中受伤的有其与张某、王某2三人，杨红平用凳子砸伤其头部、脸部、手部。杨红平没有打过其腹部，只是杨红平砸开门推门的时候碰到其肚子，当时不疼，过了一两天后有一小点疼。其平时与杨红平没有矛盾，不知道杨红平为什么要打其。其与张某是孕妇，其怀的是双胞胎。2020年1月21日，其照了彩超，胎儿是正常的，1月30日22时出现腹痛，后面流产了。 16、被告人杨红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医生，与张某、王某1、王某2三人系同事关系。2020年1月21日15时许，其在检村李学成家喝了四杯三七酒，喝完酒回到禾甸卫生院，记不得做了什么，最后有人将其制伏带到县医院急诊科输液。其与张某、王某1、王某2三人没有矛盾，可能是喝醉了狂躁，控制不住自己打人。其是事后才知道张某、王某1系孕妇，王某1腹中的胎儿流产了。 17、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认定，王某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禾甸卫生院被损毁的二诊室门1道，电脑显示器1台，木凳子2把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300元，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认定结论告知相关当事人。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张某、王某2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杨某2对杨红平的辨认情况。 21、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2、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王某1的身份情况。 23、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各1份，证实王某1受伤后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4、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各1份，证实王某1因流产在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5、祥云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6份、大理州人民医院收费票据5份，证实王某1分别在祥云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支出相关医疗费的情况。 26、收据1份，证实王某1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陪护床费、担架服务费116元的情况。 27、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证实经鉴定，王某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达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情况。 28、鉴定费发票2份，证实王某1支出鉴定费2800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的谅解书1份。公诉机关认为该份谅解书没有被害人王某2的捺印，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本院向被害人王某2本人进行核实，其表示该份谅解书系其受杨红平家属欺骗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杨红平虽赔偿过其医疗费、鉴定费约1500元，但杨红平动手殴打女人、孕妇的行为性质恶劣，其本人不愿谅解。故该份谅解书，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平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事实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法应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杨红平寻衅滋事致两人轻微伤，应对其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杨红平随意殴打孕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红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杨红平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红平判处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从重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木凳子二把，发还禾甸卫生院。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红平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红平系醉酒状态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亦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杨红平无故殴打他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此次流产与外伤直接关系法医学证据不足，故其主张因流产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当结合其伤情及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和医嘱等进行确定，三期鉴定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因三期鉴定产生的费用亦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的范畴，不作裁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依法进行核定。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052.19元（含担架服务费及陪护床费116元）；2、误工费8098.80元（134.98元／天ｘ60天）；3、护理费4049.40元（134.98元／天ｘ3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ｘ8天）；5、交通费1000元；6、后续治疗费3500元；7、鉴定费2800元，以上七项合计人民币23900.39元。该损失由被告人杨红平全额赔偿。 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木凳子二把，发还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 三、被告人杨红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23900.3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文军 人民陪审员  罗丽华 人民陪审员  王艳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胡 诚 书 记 员  李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