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开枢，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锦聪，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美秀，女，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洙彤，福建鼎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开枢因与被上诉人刘美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开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锦聪，被上诉人刘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洙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开枢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美秀的诉讼请求；2.审查被上诉人刘美秀是否以盈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多数人发放贷款，如存在此种情况，则应判定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黄开枢请求返还多支付的405万元（不含投资款90万元）。如借款合同有效，判决被上诉人刘美秀向上诉人黄开枢返还139.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美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不适用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2014年1月5日上诉人黄开枢与被上诉人刘美秀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黄开枢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60天），从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被上诉人刘美秀认为是笔误，借款期限应为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3月7日，上诉人黄开枢姑且认同），利息按照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刘美秀于2014年1月7日向上诉人黄开枢汇款500万元。上诉人黄开枢在2014年2月6日支付首月利息15万元，在2014年2月26日提前偿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上诉人黄开枢由于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3月25日又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没有发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之内，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应当认定该笔借款属于新的借贷且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应当按照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与300万元一同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开枢于2015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汇款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刘美秀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和《企业信用报告》只能证明上诉人黄开枢于2015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汇款50万元，被上诉人刘美秀所陈述的于同日将410万元汇给案外人钱集明用于合作经营福建中兴泰达实业有限公司，因上诉人黄开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该笔410万元汇款显然与上诉人黄开枢无关。该笔50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三、被上诉人刘美秀借给上诉人黄开枢的所有借款已于2017年6月全部还清，上诉人黄开枢多支付给被上诉人刘美秀的139.5万元应返还给上诉人黄开枢。1.上诉人黄开枢在2014年2月26日还款200万，借款本金300万元从2014年2月27日按月利3%开始计息至2014年12月26日，应付利息90万元，上诉人黄开枢在2014年4月至12月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实际支付140万元，多支付50万元。2.上诉人黄开枢在2015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归还本金50万元，本金降为250万元。为计算方便2015年1月份的利息仍按9万元计算，2015年1月17日开始按月利3%计息至2015年12月16日。2015年上诉人黄开枢全年应付利息为91.5万，实际支付165万，多支付73.5万。3.2016年7月5、8、9日上诉人黄开枢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分三笔共归还本金200万元，借款本金降为50万，从2016年7月10日按月利3%开始计息。2016年1月至7月，每月利息为7.5万元，8月至12月间的每月利息应为1.5万元，上诉人黄开枢在2016年应支付利息为60万元，实际支付154万元，多支付94万元。4.在2017年1月至5月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每月支付9万元，在2017年6月至12月，每月支付6万元。上诉人黄开枢在2017年1月至6月应支付被上诉人刘美秀利息9万元，实际支付51万元，多支付42万元。2014年4月5日截止至2017年6月14日，上诉人黄开枢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多支付的款项为：50+73.5+94+42=259.5万元，多支付的款项已经还清被上诉人刘美秀在2014年3月25日出借给上诉人黄开枢的206万元无息借款和2016年7月10日剩余的50万元本金，并多支付3.5万元。上诉人黄开枢在2017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汇款100万元，2017年7月至12月每月支付6万元，合计支付36万元。从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上诉人黄开枢还清被上诉人刘美秀的所有借款，多支付139.5万元（3.5+100+36=139.5），被上诉人刘美秀应返还上诉人黄开枢多支付的款项。四、上诉人黄开枢在2017年4月5日出具的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不属于前述借款的确认，双方之间的两笔借款已于2017年6月14日还清。2017年4月5日上诉人黄开枢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出具的借条是之前的借款已快结清的情况下，基于自身资金周转的需要，拟重新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借款300万元，但借条出具后并没有实际借到该款项，故该借条没有生效。借条中没有载明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综上，因双方之间款项来往频繁，一直未能进行详细结算，导致上诉人黄开枢在实际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又继续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汇款139.5万元，并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黄开枢的上诉请求。 刘美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上诉人黄开枢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驳回。上诉人黄开枢所述2014年3月25日借款属于新的借款属于无稽之谈，根据双方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和2017年4月5日《借条》可以综合判断出上诉人黄开枢每月按期支付利息完全是以借款金额乘以月利率进行计算的，以及2017年4月5日签订《借条》内容“兹向刘美秀原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也可以看出，双方对于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借款是完全没有异议的。二、根据刘美秀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和《企业信用报告》足可以证实该款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黄开枢认为2015年1月16日所汇的50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谁主张谁举证，其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款与本案的借款事实存在关联，在上诉人黄开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与借款事实存在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三、上诉人黄开枢所谓的多支付款项以及300万借款不属于前述借款的确认，均为其自行想象，上诉人黄开枢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开枢主张被上诉人刘美秀向不特定人支付借款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黄开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黄开枢的上诉请求。 刘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按月利率3%计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为110.4万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 黄开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49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5日，刘美秀作为甲方、黄开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自有资金伍佰万元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两个月（60天）（即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借款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利随本清……”同日，黄开枢向刘美秀签署《担保保证书》和《对保书》，福建联圣投资有限公司在《担保保证书》和《对保书》加盖公章。2014年1月7日，刘美秀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500万元给黄开枢。2014年2月6日，黄开枢通过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给刘美秀。2014年2月26日，黄开枢汇款200万元给刘美秀。2014年3月25日，刘美秀汇款200万元和6万元给黄开枢。2014年4－9月，黄开枢每月汇款15万元给刘美秀。黄开枢于2014年10月13日汇款2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4年11月4日汇款1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4年12月5日和2015年1月16日各汇款15万元给刘美秀，于2015年1月16日汇款5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5年2－10月每月汇款15万元给刘美秀，于2015年11月7日汇款199197元给刘美秀，同日刘美秀转汇给黄开枢49197元。2016年1月5日，黄开枢汇款2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6年1月27日和2月15日各汇款1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6年3－6月每月各汇款15万元给刘美秀，于2016年7月5日汇款10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6年7月8日和9日各汇款5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每月各汇款9万元给刘美秀，于2017年6月5日汇款100万元给刘美秀，于2017年6－12月每月各汇款6万元给刘美秀。最后一笔汇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2017年4月5日，黄开枢向刘美秀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刘美秀原借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5日；月计息3%；月初计息，每月付息9万转自刘美秀卡号。”2018年5月29日，黄开枢向刘美秀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兹证明黄开枢向美秀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即：因本人于2018年元月5日至5月尚未支付利息款转为借款。”2019年9月24日，黄开枢向刘美秀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截至2018年5月，本人黄开枢共欠刘美秀本金人民币230万元（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月利息3%。但之后本人未还本付息，至今共欠刘美秀本金人民币230万元、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万肆仟元（￥1104000元）。注：2014年1月23日本人汇款至刘美秀账户人民币90万元，为其他项目投资，与本欠款无关。”另查，2014年6月5日，福建贵之尊酒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福建九洲通建材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6月8日变更为福建汉唐丝路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均为黄航和周玉贞（黄开枢之妻）。2014年6月5日，福建贵之尊酒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黄开枢变更为刘美秀，法定代表人由周玉贞变更为刘美秀。2014年9月24日，刘美秀将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股东）身份变更给黄航。诉讼中刘美秀陈述，2014年1月5日，其与黄开枢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黄开枢向其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合同上载明的时间系笔误，实际应为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3月7日），利息以月利率3%计付，2014年2月6日黄开枢转账支付的15万元为利息款（500万元×3%）。2014年2月26日黄开枢还款200万元，又于2014年3月25日返借，同日其返利息6万元给黄开枢。此后，黄开枢仍按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至2016年6月止，2015年11月7日黄开枢多付利息49197元，收款当日其即将此款返还黄开枢，2016年7月5日、8日、9日黄开枢共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之后仍以月利率3%按月支付剩余借款300万元的利息9万元（300万元×3%）至2017年5月。2017年4月5日，因黄开枢已还本200万元，故就尚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向其出具一份《借条》，约定每月仍以月利率3%计息，每月利息9万元。2017年6月5日，黄开枢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后，仍以月利率3%按月支付剩余借款200万元的利息6万元（200万元×3%）至2017年12月15日止。2018年5月29日，黄开枢就拖欠的2018年1－5月利息30万元（6万元×5个月）向其出具一份《借据》进行确认，自愿将利息3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此后，黄开枢仍未还本付息，又于2019年9月24日向其出具一份《欠条》对尚欠的借款本息进行确认，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及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利息1104000元，并确认2014年1月23日汇入的90万元为其他项目投资，与本案借款无关。同时，刘美秀当庭提供《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和《企业信用报告》，主张其于2015年1月16日收到黄开枢汇入的50万元后，即于当日连同其他款项共计410万元汇给案外人钱集明，用于其与黄开枢儿子黄航、案外人李龙辉、郑华东、杨孝亮合作经营福建中兴泰达实业有限公司。因此，黄开枢汇入的90万元和5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黄开枢出具的《借条》、《借据》、《欠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约定本案借款以月利率3%计付利息，且黄开枢按月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15日止，故黄开枢关于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辩解显属无理。此外，刘美秀提供其与黄开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多次向黄开枢催讨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黄开枢对向刘美秀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其转账汇给刘美秀的钱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其多汇了495万元给刘美秀，刘美秀应予返还。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黄开枢出具的《借条》、《借据》和《欠条》，均明确载明借款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后黄开枢每月向黄美秀支付的款项，与按月利率3%以实际借款本金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等，且双方多次对借款进行结算，黄开枢出具的《借据》和《欠条》中亦对利息作了明确记载。黄开枢辩称《借据》及《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6月5日，刘美秀受让福建贵之尊酒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又于同年9月24日返还，此期间黄开枢每月仍以月利率3%支付尚欠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各15万元。故黄开枢提出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其汇给刘美秀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与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刘美秀返还多支付495万元的抗辩意见和反诉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开枢提出其向刘美秀汇款的90万元和50万元亦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其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欠条》中自认9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刘美秀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和《企业信用报告》足以证明50万元亦与本案借款无关，黄开枢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刘美秀的举证，其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7年12月15日之后，黄开枢经催告仍未还本付息，刘美秀有权要求黄开枢清偿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规定，因黄开枢已按月利率3%付息至2017年12月，故按月利率3%计算黄开枢2018年1月至5月的未付利息30万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即黄开枢应向刘美秀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黄开枢出具的《借据》及《欠条》，黄开枢自愿按月利率3%计付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按月利率2%计付。即黄开枢应向刘美秀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借款利息30万元，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24日的借款利息948000元（200万元×3%×15.8个月）以及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因此，黄开枢应向刘美秀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24日的借款利息为124800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刘美秀超过本院上述确认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开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美秀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24日的借款利息为1248000元；之后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原告刘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黄开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872元，减半收取计17936元，由原告刘美秀负担721元，由被告黄开枢负担172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反诉原告黄开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遗漏认定上诉人黄开枢于2014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刘美秀转账5万元的事实外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黄开枢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借款200万元后，尚欠被上诉人刘美秀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上诉人黄开枢自2014年4月至9月间向被上诉人刘美秀每月支付的利息15万元与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利息数额一致，由此可以印证双方对2014年3月25日的20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黄开枢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7年4月5日《借条》载明：“兹向刘美秀原借人民币叁佰万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系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开枢主张其于2015年1月16日汇给被上诉人刘美秀的50万元是还款，但依据被上诉人刘美秀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及《企业信用报告》可以证明该笔50万元系投资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根据2014年1月5日《借款合同》、2017年4月5日《借条》、2018年5月29日《借据》、2019年9月24日《欠条》及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且上诉人黄开枢尚欠被上诉人2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黄开枢上诉关于其已实际还清借款及其向被上诉人刘美秀多支付的139.5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美秀以盈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放贷款，上诉人黄开枢诉请法院判定借款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开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72元由黄开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乐影 审 判 员 刘 瑜 审 判 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 婧 书 记 员 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