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五女冢路**宇龙花园******。法定代表人：李留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蓓蕾，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阳，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留见，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李捷建，男，195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及原审被告李留见、原审被告李捷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群安公司不以本金632625元、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李莉主张2018年6月1日出具的一张借款数据所载金额是将之前的本金和利息按月息2%计算得出的数额后重新出具的本金收据，根据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应以不超过李莉起诉之日时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3.85%的四倍为限计算后期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群安公司偿还李莉之前的借款525000元错误。2、群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仅对李莉提交的支付给群安公司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可，但明确表示对李莉提出的以63262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认可，然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错误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群安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2张收据,1张注明是借款,1张注明是利息转存，该行为已表明群安公司明确利息转存的收据仅是对之前利息的计算，并非是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本案不应将107625元计算为后期借款本金。3、群安公司与李莉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群安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即使本案最终判决群安公司支付利息，因李莉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故群安公司不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的利息。李莉答辩称，1、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并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前已经结案，不应适用该规定。因此群安公司的上诉没有根据,不应该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时间、借贷利率的确定是正确的,应该予以维持。本案是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借款,在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借款利率为6%,符合实际情况。至于利息的计息时间起点。群安公司在2015年前,是每一年计算一次利息,借款人当时不要利息的,把利息本金合计作为之后借款的本金,重新开具收据确认新的借款数额，同时收回此前的收据。因此,一审法院从最后一次收据载明的时间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点开始计算利息符合群安公司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群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留见、李捷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安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525000元并支付2018年6月1日之前利息107625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5厘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为57750元）；2.判令李留见、李捷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诸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1日，群安公司向李莉出具收据一份，显示：今收到李莉借款（换收据）525000元。同日，群安公司向李莉另出具收据一份，显示：今收到李莉利息转存107625元。2.李莉称第一份收据上的525000元的实际情况为：2011年9月30日通过其丈夫沈天鹰的账户转给孟春丽20万元，2015年1月1日其父亲李绪泽与公司结算的时候通过公司实际转过来16.9万元，再加上借款2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月1日（39个月）的利息15.6万元，以上共计52.5万元（20万元+16.9万元+15.6万元），2018年6月1日换条子的时候重新确认本金52.5万元。第二份收据上的利息107625元系按本金52.5万元，月息5厘，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8年6月1日的利息。根据群安公司的习惯，原始条子不写利率，换条子的时候才确定利息。被告对李莉20万元的流水及利息转存的收据认可，对李绪泽转的16.9万元及按20万元本金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不认可；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李莉解释的52万元数额的构成，均系李莉推算的数额。3.李莉提交群安公司李捷建与债权人代表的录音，证明借款之间有利息约定。被告认为录音中显示利息有五厘、一分五、一分六、两分等多种情况存在，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利息。4.李莉提交群安公司与水务局等签订的《洛阳市中州渠解放路西段治理改造工程合作合同》、《洛阳市洛河市区段水景工程合作合同》、110联动办公室回复及网络询问拆迁政策信息、群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全户常住人口登记表、李留见帐户现金凭证等证据，证明群安公司仅有资金1个亿，但从事洛河市区段水景工程所需资金高达4个多亿，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大量借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其资本显著不足；本次法院审理的11个案件中，存在李留见、李丽萍帐户收取公司借款的情况，公司资产与股东及家人财产混合，是对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李留见、李捷建应对群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群安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无法证明原告所称资本显著不足，群安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意志的经营实体，有权自主决定资金借贷规模及投资去向，并且该项目已经被拆除，正在与政府协商赔偿，目前已经评估的价值已超过群安公司对该项目的投入资金。群安公司不存在李莉主张的人格混同情形，李莉要求两股东对群安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依据不足。李丽萍的银行卡从办卡至今，一直放在公司财务部门，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群安公司将其收取的款项均记入财务凭证，并且该卡的支出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李留见的个人账户偶尔有收取少量款项的行为，群安公司将该笔款项进行了账目记载，该笔款项也是用于群安公司的投资经营。为此，被告提交了《记账凭证》、收据等材料，证明其主张的本案不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5.李莉申请调取群安公司向其开具收据的记账凭证利息转存收据的计算依据，群安公司称经公司多方查找，因时间较为久远，公司也多次搬家，上述材料公司几经努力未找到，故无法提供。6.李莉称其诉状中2018年6月2日之后的利息计算的基数为632625元（525000元+107625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另，李莉因诉前保全，花费保全担保保险费1457.5元。一审法院认为，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收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李莉主张的2018年6月1日收据上的525000元，李莉提交了部分银行业务凭证，作出了合理解释，且群安公司也向其出具的有收据，故本案中群安公司该份借据上载明的525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被告对2018年6月1日收据上利息转存107625元的事实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李莉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虽然提及了利息，但无法直接判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且群安公司不承认约定了利息，该院认定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本案是企业法人向自然人借款，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依法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李莉主张利息计算基数为632625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莉向法庭出示的收据仅有群安置业公司的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群安置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李莉要求李留见、李捷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公司法人人格，故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李莉因诉前保全，花费保全担保保险费1457.5元，系合理支出，应由群安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莉借款525000元及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107625元；二、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莉借款632625元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莉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457.5元；四、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1元（已减半），保全费3435元，以上共计8786元，由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群安公司向李莉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利息转存和换收据，一审就此认定2018年6月1日群安公司出具的收据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金的重新确认及对利息的结算并无不当，故群安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以63262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错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因李莉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且群安公司不承认约定了利息，结合本案为企业法人向自然人借款，在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并根据本案收据载明时间计算利息亦无不当。本院对群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群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