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山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凯马大街东、丹枫街南277号“中环时代”1幢9层906-909房。法定代表人：吴逸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嫄雅，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仕军，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州，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上诉人苏州山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周仕军、高海州因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仕军、高海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水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诉请要求周仕军、高海州支付违约金2万元，但一审判决遗漏了山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山水公司每月为周仕军、高海州代缴的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均实际发生，且提供了与第三方公司的合同证明相应费用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每月110元代收代缴费用未予认定错误。三、因双方未就上述管理服务费、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等费用达成共识，山水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在山水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山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显示公平。周仕军、高海州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仕军、高海州支付管理服务费9360元依据不足：一、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的文件仅为参考标准，山水公司并未提供其委托的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车管理成本的核算依据。二、现苏州市个体出租车的经营成本费用仅为50元每月，网络预约出租车的经营成本为0元。三、双方挂靠经营合同已经于2017年10月4日终止，之后双方未签订新的挂靠经营合同，故山水公司无权向周仕军、高海州收取挂靠管理服务费。山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周仕军、高海州的挂靠关系；2.判令没收履约保证金2万元；3.判令周仕军、高海州共同支付管理服务费、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保险费暂计10370元（按910元每月支付至实际交割止）；4.案件受理费由周仕军、高海州承担。一审庭审中，山水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令周仕军、高海州共同支付管理服务费、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保险费暂计10370元（自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按每月910元计算；自2020年5月起按710元每月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周仕军、高海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订立及履行情况1.挂靠经营合同主要内容2016年，山水公司（甲方）与高海州（乙方）、周仕军（乙方）签订《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挂靠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风险保证金缴纳之日）起至2017年10月4日止（至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第二轮有偿使用期满）（有偿使用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符合客运出租营运标准的桑塔纳牌SVW71612RS小客车一辆（车牌号：苏Ｅ×××××，发动机号：668852，车架号：LSVAR4BRXFN229288）挂靠于甲方，以甲方名义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客运出租汽车车辆的各种税费、保险费、燃料费、保养修理费等运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及车载设备（计价器、GPS、POS等）的产权归乙方所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贰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挂靠期内，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800元（贰驾），（按市政府有关部门规定调整）同时交清甲方为乙方代缴的各种税、费。上述《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还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包括：有权代收代缴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各类营运、保险等手续；收取的各种税费，应向乙方公布清单并提供符合规定的票据；为乙方办理涉及营运的各种证件及审验等手续；按照政府部门的规定，向乙方提供符合营运条件的相关配套设施及服务；负责处理乙方在营运中引起的投诉，协助做好车辆出险后的事故处理和保险索赔工作；负责行车安全、服务质量的管理和考核工作，每年开展不少于四次安全教育或者培训服务等活动；做好利用客运出租汽车设置广告及广告维护管理工作，广告管理由甲方安排；对进出撤场的车容车貌整洁、服务设施完好监督检查。上述《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还约定了乙方的义务，包括：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规定，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各项学习、培训等活动；经双方同意后，乙方可聘用符合行业管理有关规定的驾驶员（不超过壹名，须另行签订合同）。维护甲方信誉，遵守职业道德，安全行车、优质服务；每月2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交纳当月的管理服务费，并交清甲方为乙方代缴的各种税、费、保险等费用；乙方在挂靠期内更新车辆的，其车型应符合要求，适时更改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内容；营运车辆退出客运出租汽车市场后，车身必须改色，并拆除服务设施包括顶灯、四机合一等车载设备；因乙方被行政执法部门扣证、扣车导致无法营运的，月度上交给甲方的服务管理费不变；在营运时须按照有关规定统一着装，规范服务，不以任何理由拒绝乘客刷卡，遇有投诉时，应积极配合甲方调查处理；乙方要求转让车辆及经营权的，应由本人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同意后办理转让手续，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同等条件下，甲方享有优先受让权。首次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工作服实际制作费。上述《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合同或乙方发生车辆买卖变更的，应支付对方壹万元违约金；乙方应按时缴纳各种税费及管理服务费。因不及时缴纳税费造成车辆停运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上交管理服务费不变；乙方不及时交纳管理服务费的，每逾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所欠费用百分之五的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逾期十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因甲方没有履行其应尽的管理服务义务（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未能履行义务的除外）造成车辆停运的，每停运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200元的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并免收停运期间的管理服务费；因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管理制度，造成甲方信誉严重损害的，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工检查，乙方不服从的，甲方可以锁定其计价器。被责令停工检查的，月度交纳的管理服务费不变。2.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1月止，周仕军、高海州向山水公司按月支付管理服务费800元，各项费用110元，并支付了每年360元保险费用。上述费用包括：座套保洁费每月40元、车载服务费每月50元、车载话费每月20元。自2019年2月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也未支付当年度的保险费360元。一审庭审中，山水公司明确车载服务费为案涉出租车装载的GPS设备服务费，车载话费为GPRS无线通讯费。周仕军、高海州在庭审中还主张，2016年、2017年山水公司均向周仕军、高海州支付了360元每月的广告费，但2018年、2019年两年的费用未支付，山水公司提供的理由为需要和第三方结算了才能通知周仕军、高海州来领取，但对于2016年、2017年支付的广告费金额也未予以确认。山水公司还自认收取了周仕军、高海州保证金2万元。（二）与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履行的政府文件及行业主管部门、行业协会的相关规定2015年10月2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省政府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行政事业型经营服务型收费以及降低部分收费标准的通知》（苏政发【2015】119号），其中要求取消、暂停征收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2015年12月18日，江苏省物价局发布《关于下方部分收费定价权限和放开部分经营服务收费的通知》（苏价费【2015】340号），其中明确规定自2016年1月1日起下放出租汽车企业向驾驶员收取的管理服务费、租赁承包费的定价权限，改由相关专业服务机构依据《价格法》等法律法规规定，自行制定相关收费标准。2020年4月15日，苏州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发布《关于贯彻落实取消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苏客管字【2020】25号），其中明确规定：“市区各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所属企业在2020年5月31日前清退以‘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名义收取的履约金、保证金、风险金等各种形式抵押金，今后不得再收取或变相收取”“巡游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应依法签订经营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规范双方经营服务行为。巡游出租汽车企业向驾驶员收取的管理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应在经营合同中予以明确，并根据经营成本合理确定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服务费标准，现有标准过高的要降低。为保障企业与驾驶员双方权益，经营合同可参照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制定的版本”“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要规范收费行为，公开收费明细，提升服务水平，切实减轻驾驶员经营负担。鼓励巡游出租汽车企业探索改革利益分配机制，构建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合理分配的经营方式，形成可持续发展的经营模式”。2020年4月15日，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发布《关于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和管理服务费事项的通知》（苏公交协【2020】001号），其中明确“为化解巡游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管理服务费资费纠纷，保证公正、客观、真实反映企业管理服务成本，协会委托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对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车管理成本开展调查，在综合考虑周边城市收费情况及企业合理利润基础上，建议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服务费参考标准定为600元/月•车，统一以车辆为单位计算，不再作一车数驾模式区分”。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公司与周仕军、高海州于2016年签订的《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此后签订的其他合同，应认定为双方未再签订其他合同。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均认可按照约定的费用标准实际履行至2019年1月，应视为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时，江苏省物价局发布《关于下方部分收费定价权限和放开部分经营服务收费的通知》已经发布，有关出租汽车企业向驾驶员收取的管理服务费、租赁承包费的定价权限已经不再执行政府指导价格，故《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管理服务费标准，应理解为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具备法律效力。上述合同到期后，截止2019年1月，双方均系按照该合同约定标准实际履行有关管理服务费计收和支付约定，本案中山水公司主张的，仅为2019年2月之后发生的管理服务费用，故一审法院围绕其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不涉及2019年1月之前已支付的管理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的计收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于2019年2月之后的管理服务费用计收标准如何认定；（二）山水公司在2019年2月之后继续计收110元的“代收代缴费用”有无依据；（三）山水公司收取的安全风险保证金2万元应否予以退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2019年2月之后的管理服务费用计收标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到期，而周仕军、高海州又拒绝就2019年2月之后应缴纳的管理服务费用继续按照8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针对该时间点之后的管理服务费用计收标准无合意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针对管理服务费用，政府指导价已经取消，而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于2020年4月15日发布的《关于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和管理服务费事项的通知》中，在委托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对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车管理成本开展调查并综合考虑周边城市收费情况及企业合理利润基础上，建议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服务费参考标准定为600元/月•车。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提供的建议参考标准，可以作为本案中酌情确定管理服务费用的认定依据，理由如下：其一，巡游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之间，系平等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缔结挂靠经营合同，遵循平等协商、意思自治的原则。人民法院行使司法权过程中，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内容，不应过分予以干涉。本案中，双方对于2019年2月之后的管理服务费计收标准并无合意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人民法院作为行使审判权的司法机关，对于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市场情况不能充分予以了解。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作为所在行业的自治机构，其在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核算成本、参考周边城市收费标准并考量企业利润基础上，给出的建议参考标准，应认为具备合理性。人民法院若对此不予承认，亦碍难作出更具有公信力的认定标准。其二，苏州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发布《关于贯彻落实取消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等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巡游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应依法签订经营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规范双方经营服务行为。巡游出租汽车企业向驾驶员收取的管理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应在经营合同中予以明确，并根据经营成本合理确定巡游出租汽车管理服务费标准，现有标准过高的要降低。为保障企业与驾驶员双方权益，经营合同可参照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制定的版本”，从该通知的内涵来看，巡游出租汽车的行业主管部门倾向认为企业与驾驶员之间属于平等自主的民事主体，可以自行协商确定管理服务费计收标准，且也认可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作为行业自治组织的公信力。其三，虽然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的《关于市区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和管理服务费事项的通知》发布于2020年4月15日，但其中建议的管理服务费标准系建立在成本核算的基础上，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管理服务成本有所上升或者下降。在2019年2月起。双方针对管理服务费用并无一致约定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此之后的计收标准均参照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建议的标准确定为600元每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管理服务费用均按照6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核定为9000元。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山水公司在2019年2月之后继续计收110元的“代收代缴费用”有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其权利义务关系受到双方合意拟定的《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约束，山水公司向周仕军、高海州收取的费用，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有关条款约定进行，否则即缺乏合法性。上述《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仅约定了山水公司可以计收800元每月的管理服务费用，以及“有权代收代缴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各类营运、保险等手续”。其中的“税费”应理解为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收及向有关国家机关缴纳的其他费用。“各类营运、保险等手续”应当理解为办理营运手续和保险手续过程中可能实际发生的费用。山水公司既然收取费用名为“管理服务费用”，则其费用收取的合法性即在于既有“管理”又有“服务”。至于山水公司主张的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既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有权代收代缴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各类营运、保险等手续”，也可以理解为山水公司提供的服务的一部分，故山水公司另外计收110元每月的“代收代缴费用”，缺乏合同基础，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保险费垫付后另行向周仕军、高海州收取，符合合同约定，故周仕军、高海州欠付的360元保险费用，应当及时支付给山水公司。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山水公司收取的安全风险保证金2万元应否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于2020年4月15日发布《关于贯彻落实取消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等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市区各挂靠管理巡游出租汽车所属企业在2020年5月31日前清退以‘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风险保证金’名义收取的履约金、保证金、风险金等各种形式抵押金，今后不得再收取或变相收取”，山水公司作为业内受主管部门管理的企业，应当遵循上述规定，及时清退已经收取的安全风险保证金2万元。综上所述，截止2020年4月份，周仕军、高海州需向山水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管理服务费用9000元以及360元的保险费，合计9360元。此外，因山水公司与周仕军、高海州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实际仍在继续，周仕军、高海州应当承担自2020年5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600元每月计算的管理服务费用（若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前双方已解除挂靠关系，则计算至挂靠关系解除之日止）。另外，虽然山水公司需向周仕军、高海州返还保证金2万元，但在本案中明确不再提出反诉，故该返还的请求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过程中可以一并结算，如后续不能协商一致，周仕军、高海州可以另案诉讼提出主张。山水公司就本案提出的支付管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及要求支付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另，山水公司苏州山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虽获部分支持，但其也应当退还部分款项，其起诉周仕军、高海州实无必要，故本案诉讼费用酌情由山水公司全部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仕军、高海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水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9360元。此外，周仕军、高海州还应承担自2020年5月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600元每月计算的管理服务费用（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前双方已解除挂靠关系，则计算至挂靠关系解除之日止）；二、驳回山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元，由山水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山水公司提供：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出具的《关于代收代缴费用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截止到2020年5月8日山水公司每月收取110元的代收代缴费用有相应依据，及2020年5月8日之后减少为90元每月。周仕军、高海州认为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双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山水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主张相应费用。因上述证据系原件，加盖有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公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20年9月15日，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出具的《关于代收代缴费用的相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目前我市巡游出租车行业代收代缴费用包括：GPS服务费30元/月/车，通讯费20元/月/车，座套清洁费40元/月/车（2020年5月8日苏公交协[2020]002号新政出台前还有维修基金20元/月/车）。数十年来，为贯彻落实相关法规规定，确保车辆设施设备良好运营以及座套干净整洁，便于统一管理，在借鉴国内优秀典型城市案例以及省内绝大部分城市运营管理经验基础上，市区巡游出租车企业与车载设备服务商、座套清洁服务商签订合同，由各服务商提供各自向对应车载设备及座套的安装、维修、更换、保养服务，相关服务费用由巡游车企业代收取后，再统一向服务商缴纳。另二审期间，山水公司明确放弃向周仕军、高海州主张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虽然于2017年10月4日已经到期，之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周仕军、高海州仍在山水公司处挂靠经营，山水公司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双方事实上仍然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周仕军、高海州上诉认为《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到期，之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支付相应费用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管理服务费，因《苏州市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已经到期，周仕军、高海州拒绝就2019年2月之后的管理服务费继续按照8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双方对此也未能达成新的合意。根据相关主管部门的文件精神，管理服务费不再执行政府指导价，由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确定，但在双方存有争议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苏州市公共客运交通协会作为所在行业的自治机构，其在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核算成本、参考周边城市收费标准并考量企业利润基础上，给出的建议参考标准即600元每月，具备合理性。该金额低于之前的800元每月，考虑到通货膨胀等因素，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认定双方之间的管理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每月110元代收代缴费用的问题，因双方在2019年2月之后对于每月110元代收代缴费用缺乏合意，且山水公司已经向周仕军、高海州收取了管理服务费，山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管理服务的内容，该费用可理解为已经包含了山水公司所称的座套保洁费、车载服务费、车载话费等费用，系山水公司提供服务的一部分，故出于平衡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需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一审判决虽然遗漏山水公司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山水公司二审期间明确放弃该项诉讼请求，系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于山水公司上诉状中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也无不当。综上，山水公司和周仕军、高海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元，由苏州山水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和周仕军、高海州各自负担2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