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初1号 原告:北京鸿运丰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杨亚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聃，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疆元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地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伊吾县凯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 法定代表人：李洪兴，董事长。 第三人：李洪兴，男，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伊吾县凯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以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以上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北京鸿运丰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丰达公司）与被告新疆元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昊新能源公司）、第三人伊吾县凯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运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胡聃，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浩、魏薇，第三人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运丰达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得利润17317930.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预付合同款人民币6722665元；4.判令被告以6722665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受理后，原告鸿运丰达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得利润17317930.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预付合同款人民币278400元；4.判令被告以2784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判令被告为原告开具金额为2609035元汽车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原告北京鸿运丰达公司申请就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退还其预交的部分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乙方所生产的无烟煤指定甲方进行销售，乙方若未经甲方销售所生产无烟煤，乙方承诺付给甲方40元/吨利润。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预付合同款项人民币27000000元，被告亦先后向原告销售无烟煤42051.74吨，总价款5277335元。其后，因被告原因，被告自2014年7月左右停止向原告供货。原告认为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未经原告销售所生产无烟煤数量至少为432948.26吨。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未经原告销售所生产无烟煤后，应按约定原告支付利润。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双方约定，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在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中，原告鸿运丰达公司提出以下事实和理由：原告鸿运丰达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沟通后得知，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与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有过对账和记录。原告购买的煤炭运费，由其与被告结算。如果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出具的与凯达物流公司对账明细，经过凯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兴的认可，则原告也予以认可，不再重复主张。另，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第六条第1项约定“火车运输时以某地铁路轨道衡检斤为准”。履行过程中，被告少给付原告煤炭870吨，原告已经按照每吨130元采购成本以及190元的运输成本支付给被告。因此该870吨煤炭的预付款278400元应该返还原告。被告尚欠原告2609035元的汽车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仅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也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一并开具发票。 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并依据买卖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应得利润17317930.4元，不能成立。被告认为，《买卖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的协议生效的条件至今尚未成就，到目前为止，《买卖协议》没有生效。一份没有生效的协议自然也谈不上解除，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买卖协议》签订后，由于原告在协议项下仅支付了800万元预付款，按《买卖协议》生效的条件约定，《买卖协议》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双方在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新的《产品买卖合同》，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按《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事实上《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取代了《买卖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双方确认，2013年11月20日的《买卖协议》项下原告只支付了800万元预付货款，且该预付货款全部转为了《买卖合同》的预付货款。而对《买卖协议》后续如何处理，双方则在《产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进行了约定：“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于2014年7月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再行商定”。但2014年7月底之后，双方未就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达成任何新的补充协议。而原告至今为止，也没有给被告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买卖协议》约定生效条件，因此《买卖协议》至今都没有生效。原告根据没有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买卖协议》主张应得利润17317930.4元没有合同依据、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被告退还预付货款并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起利息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告主张退还的款项计算方式为其预付的12000000元减去被告给原告开具发票的金额5277335元得出。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预付款，在诉状中故意隐瞒了被告代原告向第三方即原告货物的承运人----凯达物流公司代付了运费4719201.1元的事实及被告已在2014年10月、11月退还其预付货款2033389元的事实。被告收取原告的预付货款12000000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退款完毕。3.被告认为，原告的在本案中提出的第2、第3、第4项诉讼请求涉嫌虚假诉讼，被告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原告刑事责任的权利。理由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7月左右被告原因停止向原告供货不是事实，原告所有的货都是委托或通过凯达物流公司公路运输或铁路运输。根据被告与凯达物流公司（凯达物流公司与原告结算系原告口头委托并认可）的对账、结算，被告实际给原告供货至2014年9月。因原告市场销售原因未再继续供货，而不是被告原因停止供货。其后原告要求被告将剩余的预付货款退还，在此情形下，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1月分两次退还给原告剩余的全部预付货款2003389元。原告在时隔近5年后，隐瞒关键事实、证据，向被告主张分取供货应得利润1700余万元及遇还货款670余万元和利息，这三项请求均为恶意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罪。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通常情况下，被告作诉讼时效答辩会被认为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想赖账的表现，但基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不得已需要作诉讼时效抗辩。被告认为，即便按原告所理解或认为的，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并应当履行，被告应按该协议的第一条第3项给原告支付每吨40元的利润并退还预付货款。该主张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胜诉权保护。按原告提供的凯达物流公司出具的所谓运输无烟煤的证明，该证明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即在此时间点原告已经知道被告“违约”的事实并应向被告主张权利。但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原告2019年5月第一次向某市某区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已然超过诉讼时效。而按照原告诉状中的陈述，被告自2014年7月左右停止向原告供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应当自2014年8月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起诉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胜诉权保护。5.原告主张的增值税发票，应在2015年已经全部开具完毕。这一项诉求与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无关，相关运输发票应该由凯达物流公司来出具。 第三人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述称：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凯达物流公司、李洪兴不承担本案相关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1月20日，原告鸿运丰达公司（甲方）与被告元昊新能源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一、供货原则1.乙方所生产无烟煤指定甲方进行销售。……3.乙方若未经甲方销售所生产无烟煤，乙方承诺付给甲方40元/吨利润。……二、财务原则1.甲方预付乙方2000万元作为预付货款。……三、其他原则3.甲方预付货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后，本协议生效。” 二、鸿运丰达公司于以下时间和方式向元昊新能源公司支付预付货款：1.2013年11月6日转账支付5000000元。2.2013年12月9日转账支付3000000元。3.2013年11月通过提供承兑汇票支付7450000元。同时，鸿运丰达公司和元昊新能源公司均主张和认可以下事实：1.2013年11月鸿运丰达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元昊新能源公司支付预付货款2550000元。2.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向元昊新能源公司银行电汇5000000元。3.2014年3月1日，鸿运丰达公司、元昊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达成相关往来款项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北京鸿运丰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丰达）于2013年11月6日及2013年12月9日汇入新疆元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元昊）共计800万元（大写捌佰万元整）以下简称‘付款一’。2013年11月……合计1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整），以下简称‘付款二’……2013年12月17日某某矿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付给元昊公司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以下简称‘付款三’……2014年3月，经鸿运丰达与某公司商议决定，同意将上述汇入元昊公司的‘付款二’、‘付款三’合计1500万元由某公司与新疆元昊公司独立结算。” 三、2014年4月16日元昊新能源公司（甲方、供货方）与鸿运丰达公司（乙方、需货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载明“甲乙双方在此确认，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买卖协议》，且乙方根据该协议向甲方支付了800万元的预付款，甲乙双方均同意将该800万元预付款转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自乙方提货后冲抵货款。该800万元预付款抵扣完毕后，乙方应先款后货，或者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结算。”第十二条附则载明“此外，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于2014年7月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再行商议。”但在此后鸿运丰达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未就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再行商议。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附条件。所谓附条件，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其将来发生或者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者不生效的限制条件。生效条件是指使合同的效力发生或者不发生的条件。在此条件出现之前，也即本条所说的条件成就之前，合同的效力处于不确定状态，当此条件出现后，即条件成就后，合同生效，当条件没有出现（或成就），合同也就不生效。鸿运丰达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三、其他原则3.甲方预付货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到乙方指定账户后，本协议生效。”即表明该《买卖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具体生效条件即为鸿运丰达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0000000元整到元昊新能源公司指定账户。本案中鸿运丰达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元昊新能源公司付款8000000元，通过提供承兑汇票向元昊新能源公司付款7450000元，通过电汇方式向元昊新能源公司付款255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18000000元。之后有案外人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向元昊新能源公司银行电汇5000000元。但是鸿运丰达公司认可其在2014年3月1日与案外人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达成了相关往来款项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将鸿运丰达公司向元昊新能源公司付款中的10000000元以及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向元昊新能源公司银行电汇的5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由案外人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独立结算。同时，鸿运丰达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在其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对于《买卖协议》预付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予以确认，即“甲乙双方在此确认，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买卖协议》，且乙方根据该协议向甲方支付了800万元的预付款，甲乙双方均同意将该800万元预付款转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自乙方提货后冲抵货款”。故在本案中，鸿运丰达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生效条件并未达成，该合同未生效。 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当事人不仅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同时也享有协议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合同成立以后，在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完全履行之前，当事人双方可以协商，在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解除合同。协议解除合同包括事后协议解除合同和约定将来享有解除权解除合同。所谓事后协议解除合同，是指在合同成立以后，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上是通过订立一个新合同来解除原来的合同，因为当事人双方在合同成立后达成的解除合同的协议，是一个新的合同，这个新合同的内容终止原合同的权利义务。新合同一旦成立，原合同即告解除。本案中元昊新能源公司与鸿运丰达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该《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买卖无烟煤的协议内容，确认了2013年11月20日《买卖协议》预付款的支付情况，同时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将该800万元预付款转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自乙方提货后冲抵货款”，并就《买卖协议》约定“于2014年7月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再行商议”。但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再就2013年11月20日《买卖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本案中，元昊新能源公司与鸿运丰达公司通过在2014年4月1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书面确定了新的买卖无烟煤的约定内容，将原《买卖协议》中约定支付的8000000元预付货款冲抵《产品买卖合同》中的货款，并约定原《买卖协议》“于2014年7月底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再行商议”，故应当认定《产品买卖合同》的订立终止了《买卖协议》的权利义务，《买卖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 综上所述，鸿运丰达公司基于“2013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乙方所生产的无烟煤指定甲方进行销售，乙方若未经甲方销售所生产无烟煤，乙方承诺付给甲方40元/吨利润。”这一其主张的事实提出的“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得利润17317930.4元；”这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时，鸿运丰达公司诉讼请求“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预付合同款人民币278400元；4.判令被告以2784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所依据的事实为“另，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第六条第1项约定‘火车运输时以某地铁路轨道衡检斤为准’。履行过程中，被告少给付原告煤炭870吨，原告已经按照每吨130元采购成本以及190元的运输成本支付给被告。因此该870吨煤炭的预付款278400元应该返还原告”。鸿运丰达公司“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这一计算标准基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中“二、财务原则……若超期未能退回甲方预付款，乙方向甲方支付每月5%滞纳金”的条款约定。其所主张的涉案合同中第六条第1项约定“火车运输时以某地铁路轨道衡检斤为准”中的涉案合同中第六条第1项实为2014年4月16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第六条“重量的确定”中的第1项约定。鸿运丰达公司将先后两个合同中的不同条款予以混同，忽视在《产品买卖合同》并没有超期未能退回预付款及相关滞纳金的约定以及《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已经约定对涉及《买卖协议》的8000000元预付款冲抵货款的条款，又以《产品买卖合同》第六条“重量的确定”计算《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超期未能退回预付款和每月5%滞纳金”所提出的第3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对于鸿运丰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5.判令被告为原告开具金额为2609035元汽车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鸿运丰达公司与元昊新能源公司先后签订的《买卖协议》和《产品买卖合同》中均未约定开具发票的内容。《产品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乙方自提”，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鸿运丰达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案中，鸿运丰达公司原诉讼请求中的“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预付合同款人民币6722665元；4.判令被告以6722665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经鸿运丰达公司书面申请变更为“3.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预付合同款人民币278400元；4.判令被告以278400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迟延退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鸿运丰达公司亦书面申请按照变更后的诉求收取案件受理费，退回多预交的部分费用。经查，用以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诉请金额由24040595.4元减少至17596330.4元，案件受理费由162002.98元减少至127377.98元，鸿运丰达公司多预交的34625元案件受理费应当予以退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鸿运丰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7377.98元，由原告北京鸿运丰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判长  赵立军 审判员  游乐然 审判员  杨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丹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