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21刑初33号公诉机关定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玉平，小名“二蛋”，男，1987年10月25日生，汉族，群众，司机，初中文化，忻州市繁峙县砂河镇义兴寨村人，捕前住忻州市繁峙县砂河镇金矿家属楼4单元2楼西户。被告人郭玉平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7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定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被告人刘先志，曾用名“刘三”，男，1982年11月23日生，汉族，群众，司机，小学文化，忻州市繁峙县横涧乡孤山铺村人，捕前住忻州市繁峙县横涧乡孤山铺村54号。被告人刘先志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5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定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被告人李晓勇，男，1989年4月21日生，汉族，群众，个体户，初中文化，忻州市繁峙县砂河镇一村人，捕前住繁峙县砂河镇一村。被告人李晓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5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被定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经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定襄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紫荣、王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1、2017年12月，被告人郭玉平因索要车辆与繁峙县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张某1产生纠纷，后被告人郭玉平经人介绍委托刘星东(另案起诉)出面处理此事。2018年1月9日至12日，刘星东纠集刘先志、郭玉平、李晓勇等人多次去聚鑫二手车行，采取在店内摔砸酒瓶、打砸店内物品、留宿、用车辆堵门、在店内大小便、店门口停放棺材等手段逼迫张某1归还郭玉平被扣车辆，向张某1索要汽车，严重影响了该二手车行的正常经营。经定襄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物品的综合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388元。2、2011年至2013年期间，繁峙县集义庄乡果园村书记郭某2因在建造村集体蔬菜大棚时，欠下北龙兴砖厂50余万债务。2015年12月份，北龙兴砖厂负责人张某2之子张强(另案起诉)委托刘星东向郭某2索要欠款，后被告人刘先志伙同刘星东等人在繁峙县集义庄乡政府采取跟踪、尾随、留宿在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向郭某2索要欠款，持续10余天，严重干扰了被害人郭某2正常生活、工作及集义庄乡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后郭某2因不堪骚扰，先后向刘星东等人支付了31万元欠款。3、2017年9月1日，繁峙县砂河镇西花园小区住户任利国因停车与小区物业管理员董二国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先志伙同刘星东、郭占文等人来到西花园小区对任利国进行殴打，砂河派出所介入调查后在任利国去繁峙县医院治疗途中，刘星东等人仍驾车对任利国进行围堵、拦截。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犯罪事实2018年1月24日下午15时，繁峙县东山派出所对郭玉平、张某1车辆纠纷一事进行调解过程中，被告人郭玉平、刘星东以车辆故障灯闪烁为由不接收该车辆，拒绝接受调解，在派出所内吵闹，辱骂工作人员。刘星东指使刘先志、李晓勇等人围堵派出所大门拦截张某1，严重干扰了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至当晚21时，东山派出所民警驾警车护送张某1离开时，被告人李晓勇、刘先志伙同刘星东等人驾车进行跟踪，伺机拦截张某1，因下雪路滑在东山底处返回，严重阻碍了东山派出所执法工作的正常进行。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等人在刘星东纠集下形成恶势力集团，刘星东为组织领导者，郭玉平为积极参加者，刘先志、李晓勇为一般参加者。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提起公诉，请予以判处。被告人郭玉平辩称，不认可我为刘星东恶势力中的积极参加者的指控，因为在张某1的车辆纠纷中我才和刘星东认识的，纠纷解决后再无来往，我仅对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我去派出所是解决和张某1的车辆纠纷，没有围堵和辱骂派出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刘先志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二起和第三起犯罪事实，我没有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事实中我只是去派出所绕了一圈就回家了，没有围堵东山派出所，也没有跟踪。被告人李晓勇辩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事实中，我没有围堵东山派出所和跟踪张某1。经审理查明：1、2011年至2013年期间，繁峙县集义庄乡果园村党支部书记郭某2因在建造果园村集体蔬菜大棚时，欠下繁峙县集义庄乡北龙兴新型建材厂50余万砖款。2015年12月份，繁峙县集义庄乡北龙兴新型建材厂负责人张强(另案处理)委托刘星东(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郭某2索债，被告人刘先志伙同刘星东等人在繁峙县集义庄乡政府采取跟踪、滋扰、尾随、留宿在被害人郭某2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郭某2索债，严重干扰了乡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害人郭某2因不堪骚扰，向刘星东等人支付了31万元欠款。2、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郭玉平与忻州市繁峙县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张某1因购车发生纠纷。2018年1月8日，经李文军（另案处理）介绍，刘星东答应帮助被告人郭玉平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汽车。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在刘星东的纠集下伙同郭占文、李文军等人多次去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闹事，采取在店内摔砸酒瓶、打砸店门、砸办公桌及店内停放的汽车挡风玻璃，并安排人在店内留宿、在店门口大便、摆放棺材等手段，向张某1索要汽车，严重影响了该车行的正常经营。上述被砸的汽车挡风玻璃、办公桌、木质店门经定襄县价格认证中心综合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388元。3、2018年1月24日下午，在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郭玉平、张某1购车纠纷进行调解期间，刘星东、被告人郭玉平以车辆故障为由拒绝接受调解，并在派出所内吵闹，并辱骂办案民警。刘星东指使被告人刘先志、李晓勇、郭占文等人围堵派出所大门，对张某1拦堵长达四小时，严重影响了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正常工作，情节恶劣。当晚21时，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驾警车送张某1离开时，被告人刘先志、李晓勇、刘星东、郭占文等人驾车进行跟踪，伺机拦截张某1，跟踪一段时间后，刘星东等人因下雪路滑返回。刘星东纠集郭占文、被告人刘先志形成人员固定的犯罪团伙，刘星东为组织领导者，郭占文、被告人刘先志为积极参加者。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晓勇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郭玉平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认罪认罚，后在庭审中，被告人郭玉平仅对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再查明，被告人郭玉平于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应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2、朔州市应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5]0005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实被告人郭玉平于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应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3、定襄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郭玉平的到案经过可证实被告人郭玉平的到案过程。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五台山车站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先志、李晓勇的抓获经过可证实被告人刘先志、李晓勇的到案过程。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三份）可证实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繁峙县砂河镇义兴寨村民委员会证明可证实被告人郭玉平的政治面貌为群众；繁峙县横涧乡孤山铺村民委员会可证实被告人刘先志的政治面貌为群众；繁峙县砂河镇第一村民委员会证明可证实被告人李晓勇的政治面貌为群众。二、被告人刘先志、刘星东、郭占文“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情况1、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繁峙县集义庄乡人民政府证明、繁峙县公安局集义庄派出所情况说明、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人贾某、刘某2、陈某1、王某1、张某2、段某、张某3、刘某3的证言，收据、记账凭证、应付明细账，张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先志、刘星东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先志、刘星东向被害人郭某2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刘星东所有的×××绿色庆铃牌皮卡车及钥匙一把，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及现场监控截图、视频资料，证人武某1、武某2、梁某、郎某、王某2、李某2、樊某、邓某、卢某、陈某2、姚某、董某的证言，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情况说明，定襄县价格认证中心定公价认协[2019]2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可证实本案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案中涉案被砸的物品的综合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388元。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定襄县公安局对王某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张某1出具对被告人李晓勇的谅解书一份，辨认笔录，李文军、被告人郭玉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刘星东、郭占文、李文军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以刘星东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在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3、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人武某1、郎某、邓某、卢某、陈某2、张某4、姚某、张某1、张某4的证言，张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郭玉平、李晓勇、刘先志、刘星东、郭占文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以刘星东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在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5年至2018年以来，刘星东与郭占文、被告人刘先志形成了成员固定的“恶势力”。被告人刘先志在该犯罪组织中为积极参加者，该“恶势力”采取了言语威胁、聚众造势、滋扰、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向他人索要债务，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及经营，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先志、刘星东、郭占文多次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刘星东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玉平、李晓勇参与犯罪次数少，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故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其他被告人应按照其所参加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先志、刘星东、郭占文寻衅滋事任利国案，因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刘星东纠集郭占文、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吵闹、辱骂、围堵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严重影响了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工作，情节恶劣，不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犯罪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特征，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不能支持，上述涉案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玉平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及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玉平对寻衅滋事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案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玉平对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其去派出所是解决和张某1的车辆纠纷，没有围堵和辱骂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有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张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实被告人郭玉平、刘星东等人在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郭玉平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先志采用跟踪、滋扰、聚众造势、言语威胁、住入他人工作场所等手段，恐吓他人，为他人索要债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及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先志的寻衅滋事行为带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先志对寻衅滋事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案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先志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其只是去派出所绕了一圈，没有围堵东山派出所也没有跟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郭某2案和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有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繁峙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张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实被告人刘先志伙同他人实施了寻衅滋事郭某2、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刘先志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能采纳。被告人李晓勇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及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晓勇对寻衅滋事砂河镇聚鑫二手车行案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晓勇对在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其没有围堵东山派出所和跟踪张某1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寻衅滋事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案中有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定襄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张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佐证证实被告人李晓勇、刘星东等人在繁峙县公安局东山派出所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李晓勇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并经定襄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玉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二、被告人刘先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两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三、被告人李晓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郭玉平、刘先志、李晓勇与刘星东（另案处理）、郭占文（另案处理）、李文军（另案处理）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财物损失费人民币2388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树斌审 判 员 韩自强人民陪审员 牛虎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续慧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