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4891号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法定代表人：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多，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马旭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战，男。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5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李思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6,650元；2、判令被告支付推广费4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利息，分别以94,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76,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2,0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扩大氢系列产品的销售市场，原告提供宣传、技术支撑，被告需完成约定的产品进货销售目标。若被告未能完成销售目标，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被告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合作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前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相应产品。根据协议第7.2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额货款合计349,400元。但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72,750元，尚欠276,650元。另根据协议第6.1条约定，原告替被告向上海市癌症俱乐部垫付推广费4万元，在被告未能完成销售目标的情况下，该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的有效期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仍在有效期内，原告在没有任何书面告知被告的情况下，于2019年12月5日起拒绝被告以现金方式采购原告氢产品，严重影响了被告销售的持续进行，导致双方约定的销售目标无法完成。根据协议第4.2.3条及第5.1、5.4条，原、被告约定向上海市癌症俱乐部及国旅渠道进行精准引流宣传，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并执行推广销售事宜，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癌症俱乐部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组织人员开展了推广销售，而原告公司董事长因通过与被告合作而认识了属于协议约定精准引流渠道的浦东新区癌症俱乐部，在没有通过被告认可的情况下，让自己的朋友蒋明飞在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沂北路150弄东南华庭3号楼1505室设立的原告氢产品体验销售中心开展与浦东新区癌症俱乐部合作并销售原告的氢产品。被告认为原告严重违反了协议条款，在双方约定的精准渠道原告自行开展推广及销售，严重影响了被告与原告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严重扰乱了被告与癌症俱乐部的正常合作关系，故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推广费4万元。二、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存在原告商业合同欺诈。协议约定，基于被告是一直致力于大健康产业的专业公司，原告作为一家专注于纳米气泡技术的氢分子生物医学转化应用，专注于开发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抗氧化应急损伤产品，为被告提供具有国家相关部门审批的健康医学功能的氢系列产品及广告推广内容，而到目前为止，由原告生产提供给被告所销售的纳诺巴伯牌氢系列产品，只是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家用电器类批准证书，没有获得国家审批的健康医疗类资质证书，并不是原告在协议中所承诺的具有氢分子生物医学转化及抗氧化应激损伤等功能的健康医疗产品。另根据协议第3.3条，原告负责给被告提供所有的产品宣传支撑，而原告所提供给被告的宣传内容均未得到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虚假及夸大广告内容，原告因此分别在2018年11月30日受到上海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虚假宣传行政处罚，2019年2月2日由法院判决的上海潓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胜诉原告虚假宣传。原告销售给被告客户的氢产品包装中及微信公众号都放有虚假及夸大广告宣传的内容。原告向被告按产品配送及出售的《浅谈氢分子医学》和《氢气控癌》书作为推广资料之一，其中《浅谈氢分子医学》书籍既没有获得国家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正式刊号，且原告的经营范围也没有书籍销售许可。目前还有被告客户投诉因2019年给该客户的原告的氢产品的虚假、夸大宣传资料，2020年7月31日开始被告被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淮海中路管理所立案调查中。因此，导致被告在销售及推广原告氢产品期间很难推进，并屡次遭到客户质疑及投诉，所以，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按照协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进行产品推广及销售，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被告用于推广销售原告氢产品先后投入费用共约60余万元，而因原告销售给被告的氢产品并属于协议约定的获得国家主管部门审批的具有健康医疗功能的产品，及原告向被告提供大量的宣传资料属于虚假违法内容，并让被告购买没有任何批号的书籍。导致被告销售原告的氢产品积压及无法正常销售，严重损害了被告的企业形象及利益，原告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害，被告认为原告属于商业合同欺诈，故合同无效，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方剩余货款276,650元，拒绝支付原告利息损失。综上，被告在审理中确认于2020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并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8日，原告方丁志超与被告方穆华仑、乔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丁志超说：“基于昨天的座谈，咱们需要乘着“氢气控癌”的大好形势积极开展业务，纳诺巴伯考虑以下支持和建议：1、运营设备支持……2、定级……3、癌症俱乐部项目……”6月30日，穆华仑说：“我的考虑，门店体验容量-设备管够。再发展新的体验店，toB的利差要保证”。2019年7月2日，被告方乔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氢医学项目上海市拓展计划》，该计划载明：以上海市场为依托，建立上海市场整合营销网络体系，完成深度行销计划；根据2019年下半年目标额特申请以下授信支持：钻石级别合作结算支持；前期产品分期结算授信3个月等；推广引流费用预算：癌症俱乐部10个区推广费用6万元/年(可先付4万元，余款2万元3个月内付清即可)费用承担支持：原告负责前期4万元；根据2019年下半年目标额特申请以下物料支持：《浅谈氢分子医学》、《氢气控癌》、其他推广资料、借助有利媒体资源进行推广宣传，例如孙教授公众号体验店的推广软文。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氢(水)气体验用机借条》，言明：今借到原告氢气机12台，氢水机2台，多功能氢水杯4套，用于黄浦区体验中心体验用机，到双方签订正式协议为止。2019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借到原告氢水机1台、氢气机1台、多功能水杯10套、《氢气控癌》30本、《浅谈氢分子医学》50本，用于黄浦区体验中心用书。2019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协议第2条“合作愿景”约定，原告于2014年7月在上海张江药谷孵化器成立的科技创新企业，专注于纳米气泡技术的氢分子生物医学转化应用，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丁文江院士团队、海军军医大学的孙学军教授团队(中国氢分子医学领域奠基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烧伤及整形外科、中科院上海应用物理研究所开展了氢医学产学研合作，利用自身技术优势并结合国际氢分子生物效应的重大发现，专注于开发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抗氧化应激损伤产品，自成立以来，多次获得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张江高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支持，是张江药谷孵化器的重要孵化企业，公司在氢健康产业不断努力研发，逐渐成为在该领域具有最强影响力的公司。被告了解氢分子生物学、医学效用并广泛考察了国内相关企业，对原告氢系列产品的品质、性能有着坚定的信心。本着惠及大众健康的初心，愿与原告深度合作，利用其广泛的人脉及社会资源对原告氢系列产品进行营销推广，双方将充分发挥各自在技术、渠道和营销方面的资源优势，以共同发展和利益为纽带，以慢病健康领域为切入点进行深入合作，达到互利双赢的目的。第3.3条约定，原告根据被告实际需求对被告的产品宣传提供支撑(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文字、视频宣传材料组织、检测设备推荐，对销售团队进行氢分子医学专业知识培训，邀请专家学者进行氢分子医学专题讲座等)。第4.1条约定，原告为产品设定了官方定价及市场零售最低限价，被告不得低于最低限价进行产品零售销售，其中多功能氢水杯NB-B81，市场终端指导价为2,980元，最低限价为2,680元；吸氢机NB-X71A，市场指导价为29,800元，最低限价为22,800元；氢水机NB-T71A，市场终端指导价为19,800元，最低限价为16,800元；氢SPA，市场终端指导价为158,000元，最低限价为98,000元。第4.2条“控价原则和罚则”中第4.2.1条约定，被告承诺严格按照原告制定的市场终端指导价销售，最低零售成交价格不得低于4.1条中约定的最低限价；被告承诺不在网络上以低于市场终端指导价进行展示、销售。第4.2.3条约定，原告为了保护被告市场的权益，如有出现冲击被告市场的行为，视情节严重程度给予被告市场造成影响的企业或个人做出相应处罚，由冲击方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5条“项目扶持政策与支持”第5.1条约定，产品支持—体验场景，渠道精准引流后线下实体店承接体验，黄埔氢物理医学体验中心：吸氢机NB-X71A为12台；氢水机NB-T71A为3台；多功能氢水杯NB-B81为4台；癌症俱乐部、国旅等推广引流体验：吸氢机NB-X71A为5台；氢水机NB-T71A为2台；多功能氢水杯NB-B81为4台。以上设备由原告先期提供，到2019年12月转为被告进货；第5.2.1条约定，吸氢机NB-X71A为5,500元；氢水机NB-T71A为5,000元；多功能氢水杯NB-B81为550元；氢浴机NB-Y91A为36,000元。第5.2.2条约定，被告进货货款(氢水机10台+氢气机30台+氢水杯50套)按照3：3：4的比例以实际发货时间为准分3个月支付给原告。第5.3.1条约定，《浅谈氢分子医学》售价38.80元/本，配送比例1：1。第5.3.2条约定，《氢气控癌》售价98.80元/本，配送比例1：1。第6条“销售目标及目标分解”中“注”约定，被告截止2020年1月15日前需完成300台(氢气机+氢水机)的目标销售任务，不然前期由原告支付给上海市癌症俱乐部的4万元推广费，由被告承担。第7条“交货、付款及服务条款”第7.4条约定，原告提供的所有产品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实行售后三包服务，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自被告销售该产品开具有效发票之日起计算，如无法提供销售凭证，则按照出厂时间计算质保期。第8条“有效期”第8.2条约定，若原告任一方未能完成本协议承诺，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2019年7月11日，原告通过优速快递向被告寄出氢气机32台、氢水机11台、氢水杯44套。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万元，作为市场推广费。2019年8月30日，原告方穆华仑与被告方郑涛的微信记录显示，郑涛说：“刚才给您打的电话，今天五点多起来忙到刚刚回家，还喝了酒，如果您觉得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但事得说清楚。穆总：首先这不是抱怨，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就是我应该干的事，我们全力以赴地去攻克癌症俱乐部，寻找合作体验中心，引流卖货，但是却引到一个跟我不相干的地方去，我是傻吗，你把人送去塘桥蒋总那边，最起码应该给我这边打个招呼，您觉得这个事是这么干的嘛？我要打着你的旗号，买着别家机器，你会怎么想？还有我先打给丁总的，丁总不知道这个事，浦东石会长提到了穆总，我只能问您了。最后我再次声明这不是抱怨，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谁把人弄去塘桥我就找谁。至于这个蒋总，发消息回都不回的人，我和他不是朋友，更没有义务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引流，这个事到底怎么办，乔总作决定，但只要乔总没点头，我就会一直追到底”。穆华仑于8月31日回复：“那就别干了。”2020年4月1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协议履行至今，根据协议第7.2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额货款合计354,400元但被告仅支付部分货款72,750元，尚欠321,650元。另，被告未能完成2019年度的销售目标，针对所欠货款，原告多次催促均未果……本律师函告：1、自被告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解除等。根据邮件跟踪单显示，该函件于4月15日送达被告。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已经支付72,750元。另查明：2018年9月和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还曾分别签订《氢系列产品代理授权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普通销售代理对外销售原告的氢系列产品。2018年11月30日，浦东新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发出行政处罚通知，明确原告因违反“在广告中涉及疾病治疗功能，以及使用医疗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而责令原告停止发布。2019年4月22日和5月21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776元(原、被告确认这是针对20本《浅谈氢分子医学》的价款)和6,870元。另外，原告的关于纳诺巴伯的氢氧分离型氢分子生成器的产品说明中注明了产品型号、充电电压、额定功率、电池容量等内容。纳诺巴伯吸氧机、氢饮机的产品说明中也注明了产品型号、品质等产品基本参数等内容。原告关于纳诺巴伯便携式多功能氢分子生成器的《快速使用指南》中有关于“氢气医学或将是本世纪最有价值的发现”、“氢水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研究”、“氢水滴眼预防角膜烧伤”等文章，还有“你的健康是一切美好的开始，可能影响你一生的氢分子健康读本”。原告还建有2个微信公众号，即“知氢分子”和“纳诺巴伯氢友会”，其中有关于“氢气是抗癌的一种新思路、新疗法，值得尝试……”、“氢气具有选择性抗氧化和抗炎症、抗细胞凋亡等生物效应……”、“氢气还可改善皮肤过敏，干预治疗牛皮癣等顽固性皮肤病等……”、“氢分子对脑组织的保护作用，包括改善记忆、预防老化、治疗老年痴呆、帕金森症、抑郁症”等内容的介绍。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记录、氢医学项目上海市拓展计划、氢(水)气体验用机借条、借条、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快递单据、付款凭证、律师函、氢系列产品代理授权协议、行政处罚详情单、产品说明、快速使用指南、知氢分子和纳诺巴伯氢友会的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经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被告认为，双方合作的产品本身、以及原告对产品宣传的功能均存在欺诈，故原告构成了合同欺诈，并提交了行政处罚详情、产品说明、原告的微信公众号中的宣传文章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从上述证据看，行政处罚系在双方签订本次协议之前发生。产品说明是对产品的基本参数等的介绍，并不存在欺诈的事实。至于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中的宣传文章、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浅谈氢分子医学》和《氢气控癌》等内容本身并非是对原告产品的宣传，而是对氢气在医学领域内的应用以及医学研究成果等的介绍，亦不构成虚假宣传，《浅谈氢分子医学》和《氢气控癌》也是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而提供，故也不构成对原告的欺诈。且从被告的主体看，本身系具有医疗器械销售资质的专业销售主体，对销售产品有较高的判断能力和注意义务，在与原告就本案讼争的合作之前，双方已经存在业务关系，被告自2018年9月开始为原告产品的代理商，对原告产品的属性、产品功能以及宣传内容等均具有明确的判断和认知。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产品本身，以及其宣传等行为构成合同欺诈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且被告也未就合同欺诈在本庭释明的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构成合同欺诈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氢系列产品合作协议》第6.2条的约定，并结合第8.2条，原告享有解除权，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审理中，被告对于双方解除合同也无异议，本院确认双方的协议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仍应对合同进行结算。现从双方履行情况看，原告向黄浦区体验中心提供的体验用机为：吸氢机13台；氢水机3台，氢水杯550只。以上体验设备，根据双方“以上设备由原告先期提供，到2019年12月转为被告进货”。另外，原告还向被告提供的销售设备为：吸氢机32台；氢水机22台；氢水杯44台。以上合计价款349,4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72,750元，尚欠原告价款276,650元，该价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6.1条的约定，如被告截止2020年1月15日前未能完成300台(氢气机+氢水机)的目标销售任务，则原告前期支付给上海癌症俱乐部的4万元推广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4万元推广费的主张，也有事实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没有通过被告，直接让塘桥体验中心(原告自己建立的体验中心)与本属于被告开发合作的浦东新区癌症俱乐部渠道开展合作，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印证，被告提交的2019年8月30日原告方穆华仑和被告方郑涛之间的微信记录也不能确切反映被告所述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据此拒付4万元推广费也无事实依据。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协议第5.1条，就体验设备，到2019年12月转为被告进货，故该部分价款，原告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就2019年7月的销售设备，结合协议第5.2.2条，按照3：3：4的比例以实际发货时间为准分3个月支付给原告的约定，原告现分段计算利息的主张，亦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亦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76,650元；二、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费4万元；三、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纳诺巴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94,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3,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76,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02,0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0元，减半收取3,025元，由被告上海瑞臻德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铁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 琳书 记 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