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文，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鹏，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飞，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敏，男，1985年7月9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仓少斌，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宇，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德，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宋秀文因与被上诉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鹏、被上诉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到庭参加诉讼，刘友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秀文上诉请求：1.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向宋秀文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1825.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医疗费数额认定有误，未认定的医疗费部分共计27415.56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分公司向宋秀文赔付保险金的时候，依规定曾留存了宋秀文部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和药费票据原件入档，该保险公司不给宋秀文提供上述票据原件，只提供由翻拍的照片打印而成的复印件。即便如此，可对方当事人因知晓赔付的事实而在法庭质证时均认可上述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对于连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都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保险公司向宋秀文赔付保险金数额中已包括了上述未予认定的部分，若不予认定该部分，将导致裁判不公。2.误工费计算错误。鉴定误工期间（150日）和实际误工期不一致的情形，但当鉴定的误工损失天数短于计算至定残前日所得误工天数时，宋秀文作为受害人完全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计算标准，将误工期间计算至定残前日。宋秀文的误工期天数应为214天，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时间150天错误。由于宋秀文在涉案船上工作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人计算。黄成飞在举证期间向法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明确自认宋秀文十月的工资为15000元，宋秀文误工费应该按其月工资15000元的标准来计算。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秀文月工资为15000元，可宋秀文从事交通运输业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提供的书证《合伙协议》清楚无误地证实涉案船舶从事澜沧江湄公河沙石运输，该书证和双方的陈述均能有力证实宋秀文从事交通运输业，应该参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227.07元来计算误工费，可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60.26元来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由于宋秀文客观上的原因无法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应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行业职工日平均工资223.69元/天来计算。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60.26元来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4.营养费过低。宋秀文眼睛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因手术后处于恢复期，需要加强营养，每天以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合情合理，一审以每日5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太低。5.一审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眼睛不仅是重要的视觉器官，还事关五官容貌，对宋秀文容貌和视力有严重影响，自然对其精神造成严重后果。6.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由此对责任承担划分错误，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连带向宋秀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秀文受黄成飞的安排在维修轴承的过程中被水手杨达致伤，受伤系因事发前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未给员工配置必要安全生产防护设备，安保方式简单，且在组织工人工作前，未对员工进行过安全教育所致。即便宋秀文去购买防护设备，但在关累港这个落后的地方也无法购买到。宋秀文未采取防范措施是客观上不能，并非其主观上不愿意。从期待可能性讲，也没有理由期待一个弱势劳务者不去从事老板安排的工作。况且，维修轴承，并非由宋秀文进行敲打，仅仅是扶住轴承，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是水手杨达敲打轴承导致铁渣飞溅弹伤宋秀文眼球。出现铁渣飞溅的概率很低，宋秀文无法预料到轴承开裂并溅起的后果，宋秀文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宋秀文承担责任错误。7.一审将保险公司向宋秀文赔付的保险金抵扣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款缺乏法律依据。该案中，购买了团体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保险，宋秀文认为保险金属于商业险，保险公司报销的金额属于其自身收益。宋秀文作为雇员受到人身损害，依法可以从雇主处获得赔偿，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可以从保险公司处获得保险金，两笔款项取得的依据不同。且我国法律对于保险金是否抵扣赔偿款并无明文规定，法无明文禁止即允许，宋秀文自然有权利获得“双重赔偿”。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辩称，1.原审认定宋秀文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公正适当。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雇佣宋秀文从事的工种系船舶的轮机长，平时只是对船舶上的机器进行开关和日常的维护，并非专门的维修人员。该次船舶损坏时，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没有安排宋秀文对船舶进行维修。事故发生完全是宋秀文错估自己的能力，在没有做足安全准备的情况下，对船舶进行维修，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自行负担部分损失。宋秀文所谓的在关累港无法购买到防护设备的说辞，过于牵强。买不到防护设备或者认为可能造成危险时，宋秀文完全可以采取向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请求聘请专业维修人员进行修理，而不是盲目下手进行维修。2.关于宋秀文认为原审计算误工费错误的问题。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宋秀文提交的三期鉴定意见书内载明宋秀文误工期为150天，而宋秀文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持续误工的情况下，原审以150天来计算误工期并无不当。另外，宋秀文认为其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雇佣宋秀文从事的工作并非挖沙船的驾驶人员，宋秀文自身没有驾驶船舶的《内河船舶船员证书》，也不能从事船舶的驾驶，因此不能认定宋秀文属于交通运输业。原审以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3.关于宋秀文认为原审计算护理费错误的问题。宋秀文受伤后，第二天就能独自一人乘车从云南省景洪市回到广西省，实际上完全不需要人护理。同时法律也规定无法证明收入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也就是依照宋秀文能一个人从景洪市回到广西的身体状态来看，宋秀文只需要医院护士的简单换药给药的护理而已，根本不需要额外产生护理费用。原审酌情按照农、林、牧、渔业支持了宋秀文的护理费，出于人道主义予以认可。4.宋秀文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为100元/天，缺乏依据。在司法实践中通行的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原审按照50元/天支持，合理合法。5.关于宋秀文上诉要求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宋秀文本身对损害存在过错，同时宋秀文也未能提交其精神造成损害的证据，原审不支持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6.宋秀文上诉主张的“双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宋秀文获得保险金赔偿的依据是因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为宋秀文购买了团体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保险。之所以为宋秀文购买该保险就是为了在发生意外时，自己能降低风险，而不是为了让受损害的工人创收。宋秀文以该保险属于商业险，属于宋秀文的收益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宋秀文想保障自己的利益或者获得所谓的收益，可以自行购买相应的保险来获取。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原审判令用宋秀文获得的保险金来抵扣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应赔偿的损失费用完全合理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适当，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宋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连带赔偿宋秀文损失294825.86元；2.由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黄成飞、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投资经营缅甸籍四特区船舶民盛008号轮及沙场装载机等设施设备从事澜沧江湄公河砂石运输，黄成飞、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分别按照投资比例40%、20%、18%、22%分配盈余、负担债务。后王进敏投资入伙，黄成飞、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王进敏的投资比例变更为40%、20%、18%、16%、6%。2018年10月25日，宋秀文在民盛008号船舶从事挖沙工作期间，因维修船舶造成右眼受伤，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1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22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医疗费6761.4元。经贵港市贵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宋秀文因意外损伤致右眼贯通伤术后视力0.02（盲目3级），伤残评定为九级伤残；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秀文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共花费鉴定费1530元。宋秀文受伤后，黄成飞、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王进敏已向其垫付23000元。投保人王进敏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为宋秀文投保了团体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保险。宋秀文受伤后，保险公司已向宋秀文支付赔偿款116527.89元。另查明，宋秀文的父亲宋延堂于1958年6月16日出生、母亲姚兴云于1956年9月19日出生，二人系农村户口，共生育4名子女，子女均健在。宋秀文的护理人为其妻子，二人均为务工人员，系农村户口，共同生育的长女宋嘉怡于2006年1月19日出生，次女宋嘉琪于2007年9月21日出生、长子宋嘉豪于2011年8月22日出生，均在校读书。一审法院认为，宋秀文在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而产生的纠纷，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是否应对宋秀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赔偿宋秀文多少损失？关于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是否应对宋秀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合伙人关于合伙债务分担的约定仅在合伙人内部产生拘束力，对外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仍要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对宋秀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提出的根据投资比例分担损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赔偿宋秀文多少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宋秀文在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作为雇主在宋秀文进行与其日常业务范围不一致的船舶维修工作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宋秀文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秀文在维修船舶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在宋秀文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分担上，确认由宋秀文承担30%的责任，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连带承担70%的责任。对于宋秀文主张按照1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的诉请，因宋秀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每月固定收入为15000元，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宋秀文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对宋秀文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天数，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调整并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计算。对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提出宋秀文受伤后能够独自乘车不需护理人的答辩，一审认为，宋秀文受伤后住院治疗，且该伤还造成宋秀文九级伤残，宋秀文的伤残必然导致其生活自理上的不便，一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宋秀文主张一人护理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对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提出的不应支付宋秀文父母的赡养费答辩，一审认为，宋秀文的父母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已达到需要子女赡养的年纪，现宋秀文因伤造成九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自然会有影响，其主张父母的赡养费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我国的传统美德，故予以支持，对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宋秀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82300.9元，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予以支持。对宋秀文主张的住宿费，因无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年、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年、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确认宋秀文因受伤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761.4元、鉴定费1530元、护理费7211.6元（58494元/年÷365天×45日）、误工费24038.6元（58494元/年÷365天×15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日×16日）、营养费2250元（50元/日×45日）、残疾赔偿金82300.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228.9元）、交通费2300元，共计127992.5元，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9594.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宋秀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伤对其精神造成严重后果，并且其对自身损伤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连带向宋秀文赔偿共计89594.75元，但因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已向宋秀文垫付费用2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也已支付赔偿款116527.89元，以上金额已超过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连带承担的部分，故对宋秀文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宋秀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宋秀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秀文提交医疗费收费票据1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1份，欲证明宋秀文在一审提交的第3、4、5组证据中无原件核对而未采信医疗费票据复印件部分（共27415.56元），原件保存在保险公司，且证明保险公司拒绝给宋秀文提供原件。经质证，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认可宋秀文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秀文二审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宋秀文因伤就医产生的医疗费27415.56元应予采信。一审少认定医疗费27415.56元外，对其他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宋秀文对其损伤是否承担责任。2.是否支持医疗费27415.56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处理是否恰当。3.宋秀文是否能够获得双重赔偿。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宋秀文对其损伤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宋秀文作为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的雇员，在维修船舶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自身未尽注意安全义务，造成自身损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由宋秀文对其损伤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宋秀文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伤就医产生的医疗费27415.56元，本院应予采信。一审少计算医疗费27415.56元，宋秀文本次因伤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为34176.96元（27415.56元＋6761.4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以司法鉴定确认宋秀文的误工期150天，并无不当。但根据宋秀文从事的劳务，应当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883元来计算宋秀文的误工费，宋秀文的误工费为34061.5元（82883元/年÷365天×150日）。依宋秀文的上诉，以223.69元/天计算宋秀文护理费为护理费10066.05元（223.69元/天×45日），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宋秀文是否能够获得双重赔偿的问题。宋秀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主张应获得双重赔偿，但本案系投保人王进敏（合伙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为宋秀文投保的团体务工人员小额意外伤害保险，王进敏购买该保险是为了雇员在发生意外时，降低自身风险，并不是宋秀文自己出资购买。且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对宋秀文主张应获得双重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宋秀文在该次中，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176.96元、鉴定费1530元、护理费10066.05元、误工费为340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82300.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228.9元）、交通费2300元，共计168285.41元。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7799.79元，宋秀文自己承担30%的责任，即50485.62元。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连带向宋秀文赔偿共计117799.79元，但因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已向宋秀文垫付费用2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也已支付赔偿款116527.89元，以上金额已超过黄成飞、王进敏、仓少斌、郑光宇、刘友德应连带承担的部分。一审驳回宋秀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医疗费应为34176.96元、护理费应为10066.05元、误工费应为34061.5元）、适用法律适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宋秀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上诉人宋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