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改平，女，汉族，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涛，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宁康佳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底张乡大阳村。法定代表人：李改平，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瑛，河南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丹，女，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晖，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辉，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碧水源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底张乡大阳村。法定代表人：王金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有，男，汉族，1958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李改平、张江涛、洛宁康佳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丹丹、洛阳碧水源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王金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张江涛及其与李改平、康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瑛，被上诉人张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晖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改平、张江涛、康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上诉人对张丹丹垫付生猪货款及执行费、律师费共242172.38元不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支持张江涛、李改平对自己入股的非货币资产作出评估，确认张江涛、李改平已经超额实缴出资额；3.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事实和理由：一、王金有与张江涛合作基本内容是张江涛将自己位于洛宁县底张乡大阳村上河滩的养殖场，占地50亩，其中猪舍8栋，210间，仓库10间，办公室20间办公室等设施及280万元外账入股，占股44%，王金有占股46%，应投金额460万元。王金有除委托收购涉案生猪外，没有做其他投资，又不到公司经营管理，造成该公司目前的瘫痪状态完全是王金有的责任，判决王金有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二、李改平占有股份44%，其原夫张江涛帮助李改平打点生意是理所当然的，一审判决李改平、张江涛二人都承担连带责任完全不妥。三、成立碧水源公司后，王金有不投资，不见人，致使公司走入绝境，无奈，张江涛于2017年在洛阳日报发布声明，解除合作协议，又成立的康佳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原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一审判决康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四、李改平、张江涛二人投资非货币资产远远超过了应入股资产，其中：仓库12间，约475平方米，8栋猪舍，3000平方米，保育床32张，产床32张，办公室及职工宿舍20间，人工配种设施一套，给水设施一套，粉碎饲料机一套，99张限位栏，50亩土地，公路等等，另有价值220元的沼气池一个。上诉人要求对其投资进行评估，从而达到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保护。五、判决书中认定的2019年1月26日碧水源公司向张丹丹出具的承诺半年内偿还款项，上诉方并不知晓，此承诺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鉴定是关系到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保护，且还涉及许多与鉴定相关的基础性证据材料，对重要事实及其证据的认定应当经由两级审理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以确保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在程序上得到保障。张丹丹辩称，一、王金有是碧水源公司的股东，而上诉人张江涛是碧水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控股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让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合法的。二、李改平在碧水源公司中所占的44%的股份，实际是由张江涛控制和管理的。李改平只是挂名股东，而张江涛才是实际的股东。一审判决让挂名股东和实际股东张江涛、李改平都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完全正确的。三、关于上诉人登报声明以及康佳公司和碧水源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1、张江涛以自己的资产和王金有共同成立了碧水源公司后，张江涛又于2017年单方在《洛阳日报》上登报声明要求解除与王金有的合作关系，但这个登报的声明，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张江涛在碧水源公司没有注销、没有清算的情况下，想单方面以声明的方式抽回自己所入股的资产，是法律所不容许的。2、2017年6月22日，李改平成立康佳公司，尽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改平，但该公司所登记的注册地址、公司的厂房、设备以及所有的资产等，全部都是碧水源公司的。这个事实，在一审时康佳公司认可，张江涛也认可。在碧水源公司尚未注销、尚未清算、也更未征得碧水源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李改平利用碧水源公司股东的身份，擅自将碧水源公司的资产又登记和注册在了康佳公司的名下，并且又系无偿的、长期的使用，其行为不但使碧水源公司成了名存实亡的空壳公司，而且也使碧水源公司丧失了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改平和康佳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合法。四、关于上诉人要求对张江涛及李改平对碧水源公司投入资产的评估问题，答辩人认为不能成立。1、对投入公司资产的评估，是碧水源公司成立时股东的义务，与答辩人的追偿权纠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称，2017年张江涛就登报声明解除了与王金有的合作协议，又以上述资产投资并成立了康佳公司，其提出评估无实际意义。五、关于碧水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给上诉人出具证明（即承诺书）的效力问题。答辩人收购生猪的行为，是受碧水源公司委托后的职务行为，因此在在答辩人替公司给李泽辉偿还了货款后，碧水源公司是有义务、有责任予以偿还的。因此，该承诺书也是合法有效的。六、答辩人二审期间的律师费及保全费，也应该由上诉人一并承担。张丹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碧水源公司偿还其所垫付的生猪货款及执行费、律师费等共计242172.38元；2.判令各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丹丹从2013年9月起到2014年8月止，曾被聘任在碧水源公司任出纳。2014年7月，当张丹丹受公司的委托与股东张江涛、员工黄春霞等一起到宜阳县给公司收购生猪，在收购了李泽辉的仔猪后，张丹丹于7月14日以个人的名义而给货主李泽辉出具了一张收据，证明欠李泽辉的生猪款203380元。后李泽辉以张丹丹欠付货款为由要求给付为由，向宜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后经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三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3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让张丹丹偿还了李泽辉的货款203380元，并承担了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利息等。判决生效后，李泽辉申请宜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宜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在查封和拍卖了张丹丹的一套住房后，共给李泽辉支付了货款及利息等219522.38元，并支付了执行费2950元。后张丹丹多次向碧水源公司讨要，碧水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给张丹丹出具了一张证明，承诺在六个月内给张丹丹偿还上述的货款及利息，否则，公司除愿承担张丹丹起诉之后的所有费用（包括已执行的货款及利息、执行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外，公司的股东并愿承担连带责任。期满后，碧水源公司分文未还。张丹丹支付律师费11000元。碧水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金为l000万元。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起股东持股比例为：王金有46%，王丽丽10%，石慧霞44%；王丽丽并不实际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石慧霞名下的股份实际持有人为张江涛。2014年9月24日股权又进行了变更，将石慧霞名下股份变更到董治超名下，2016年3月24日又变更到李改平名下至今，该部分股份仍然由张江涛实际控制。该公司股东货币出资均未足额缴纳，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没有进行评估作价。碧水源公司现仍在营业中。2017年6月22日，李改平注册成立康佳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使用的厂房设备、经营范围均与碧水源公司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碧水源公司委托张丹丹收购了李泽辉的仔猪后以个人的名义而给货主李泽辉出具了一张收据，证明欠李泽辉的生猪款203380元。后李泽辉向张丹丹主张货款，经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三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3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张丹丹给付李泽辉货款及利息等219522.38元，经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张丹丹给付上述款项并支付了执行费2950元。后张丹丹多次向碧水源公司讨要，碧水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给张丹丹出具了一张证明，承诺在六个月内给张丹丹偿还上述的货款及利息，否则，公司除愿承担张丹丹起诉之后的所有费用（包括已执行的货款及利息、执行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外，公司的股东并愿承担连带责任。张丹丹的行为碧水源公司予以认可，故张丹丹要求碧水源公司承担张丹丹起诉之后的所有费用（包括已执行的货款及利息、执行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合法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王金有作为碧水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任何实缴出资460万元的证据，应在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江涛作为实际出资人，对自己入股的非货币财产未作评估，且不能证明自己实缴出资，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改平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康佳公司使用的经营地址、使用的厂房及设备与碧水源公司相同，并未与碧水源公司进行清算，且碧水源公司股东李改平使用上述财产未作登记，故康佳公司与碧水源公司之间已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在碧水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碧水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丹丹所垫付的生猪货款及执行费、律师费等共计242172.38元；二、李改平、张江涛、王金有、康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丹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2元，减半收取2466元，由碧水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碧水源公司委托张丹丹收购了李泽辉的仔猪后以个人的名义而给货主李泽辉出具了一张收据，证明欠李泽辉的生猪款203380元。后李泽辉向张丹丹主张货款，经法院判决，判决张丹丹给付李泽辉货款及利息等219522.38元，经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张丹丹给付上述款项并支付了执行费2950元。后张丹丹多次向碧水源公司讨要，碧水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给张丹丹出具了一张证明，承诺在六个月内给张丹丹偿还上述的货款及利息，否则，公司除愿承担张丹丹起诉之后的所有费用（包括已执行的货款及利息、执行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外，公司的股东并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张丹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江涛作为实际出资人，对自己入股的非货币财产未作评估，且不能证明自己实缴出资，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改平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碧水源公司股东李改平注册成立康佳公司，康佳公司使用的经营地址、厂房及设备与碧水源公司相同，并未与碧水源公司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认定康佳公司与碧水源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改平、张江涛、康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改平、张江涛、康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李改平、张江涛、洛宁康佳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