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9030号 原告：苏烨，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岳民，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苏烨与被告陈岳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被告陈岳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陈岳民支付原告投资款及投资利润3004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5000元（以300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陈岳民支付原告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被告约定共同向案外人陆军经营的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进行投资，相应投资事宜由陈岳民和陆军出面处理。为此，苏烨于2017年4月27日和5月22日分两次向陈岳民支付28万元。2018年10月31日，常熟市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向陈岳民出具《退款说明》，约定于2018年11月15日前退还陈岳民投资款30万元及投资期间所得利润5万元。同时，原被告签订《退款说明》，陈岳民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回投资款28万元及利润25000元。之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和陆军未能向陈岳民履行付款义务，陈岳民亦未向苏烨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陈岳民将其对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主张权利；追回款项后双方进行结算；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双方各半负担；该协议并不免除甲方（即陈岳民）对乙方（即苏烨）的还款义务，乙方仍有权向甲方主张欠款。协议签订后，苏烨向常熟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苏0581民初986号]，要求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和陆军归还欠款。经审理，法院判决陆军给付苏烨35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苏烨向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仅执行到4532元。苏烨因该案产生律师费3万元，按约定被告应承担15000元，但其仅支付了1万元，尚欠5000元未付。苏烨认为，在未能向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和陆军追回款项的情况下，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退款说明》约定，陈岳民应向苏烨清偿欠款305000元并支付相应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苏烨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岳民辩称：1.苏烨转账给我总计28万元，这个数额是双方事先沟通好的，属于陆军首创加油站的投资款（购油款总计30万元），规定好盈亏两人分摊。苏烨不出面，并口头授权我和陆军、冯秋芬夫妇共同操作并另行付给我400元/天的工资。当时计划总投资60万元，陆军夫妇讲另外有人投资，故苏烨和我总共投资了30万元。陆军夫妇答应每月清账，当时估计每月销售利润（分到苏、陈手上）25万元左右。但事实情况是，从2017年至苏烨起诉陆军时，一次也未清账，利润一分未付，直至苏烨逼着我一起起诉陆军；2.至于苏烨投入的28万元投资款，在共同投资盈亏的情况下，我愿意承担一定的投资额度，但我付的21000元投资款，苏烨同样要和我分担。我在2018年10月31日微信转账付给苏烨1万元，也就是陆军向苏烨和我写《退款说明书》的当天；3.我愿意承担一定的投资款，但苏烨应将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400元/天的劳务薪水付清，并在相互配合的情况下陆续向陆军夫妇追讨投资款。苏烨已经拿到4532元，但没有通知我，有违合作协议的约定。我不同意苏烨诉讼请求的第1项，我认为苏烨的28万元我承担一半，我的21000元苏烨也要承担一半，相抵后我应该支付苏烨1295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119500元。我不同意承担利息，愿意承担苏烨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1日，陆军向陈岳民出具《退款说明》一份，内容为陈岳民在首创加油站的投资款30万元，现经协商退回全部投资款，投资期间所得利润5万元也一并在退回投资款时支付，合计35万元，退款支付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之前。同日，苏烨和陈岳民签订《退款说明》一份，陈岳民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还投资款28万元并支付利润25000元，合计305000元。2018年12月24日，陈岳民与苏烨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常熟市首创加油站、陆军于2018年10月31日同意退还陈岳民投资款30万元和利润5万元，合计35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履行。现陈岳民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向常熟市首创加油站、陆军主张权利。因陈岳民尚结欠苏烨的投资款及利润305000元，在苏烨从常熟市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处收回款项后，由陈岳民和苏烨进行结算。如取回的款项超过305000元和应付利息等合理损失的，超出部分由苏烨给付陈岳民。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苏烨和陈岳民各半负担。但本协议并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仍有权直接向陈岳民主张欠款。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岳民通过邮政快递向常熟市首创加油站和陆军发出通知书，内容为：贵方结欠陈岳民投资款及利润35万元，陈岳民现将上述债权及利息等权益转让给苏烨，请向苏烨履行付款义务。该快递于2018年12月26日签收。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为姚建东和陆军。2019年1月11日，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变更为姚建东和龚志芬。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姚建东。 2019年1月1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苏烨与被告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案号：（2019）苏0581民初986号]，该案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陈岳民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苏烨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支付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陆军出具的《退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其应按照该《退款说明》履行义务。该《退款说明》明确了陆军结欠投资人陈岳民投资款30万元及利润5万元的事实。后陈岳民将其对陆军的上述35万元债权转让给苏烨，并已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生效，苏烨取得了对陆军35万元的债权。现苏烨通过诉讼向陆军主张该35万元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陆军出具《退款说明》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退还该35万元，但陆军未按约履行，现苏烨主张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该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依法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陆军并非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提交的收据上也没有该加油站的盖章或者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签名，故陆军虽然为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合伙人，但其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不能解释为执行合伙事务。其次，苏烨也未提供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亦不认可其与苏烨或者第三人陈岳民有生意往来，陆军出具《退款说明》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再次，合伙人内部虽然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但合伙企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故执行事务合伙人一经工商登记，即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合伙人不得以其内部平等权为由对外随意代表合伙企业。综上，苏烨要求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陆军虽然提出了抗辩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遂于2019年4月9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陆军给付原告苏烨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苏烨的其他诉讼请求。陆军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还查明：陈岳民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2日，向陆军账户转账5万元、7.1万元、1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岳民从ATM机取款2万元。2017年4月28日，陆军账户中还收取陈岳民转存的货款6万元。以上合计30.1万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上述该案中，一审律师费2万元，二审律师费1万元，合计律师费3万元。其中由苏烨支付了一审律师费2万元，由陈岳民支付了二审律师费1万元。根据双方各半承担律师费的约定，陈岳民应支付苏烨律师费5000元，本案审理中，陈岳民表示愿意支付苏烨律师费5000元。 审理中，对于陈岳民提出的其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苏烨1万元应予扣除，苏烨认为，该款是其他合作项目上的钱，是以前介绍了一个业务，开始答应给3万元，后来经过协商只给1万元，该款与本案退款无关，而且该款支付时间也在《退款说明》和《协议书》之前。本院调取的（2019）苏0581民初986号案件2019年4月8日的开庭笔录中，审判员提问：2018年10月31日退款说明，有句话是付苏烨1万元，收款人处没有签名，是什么情况？陈岳民回答：是原告（即苏烨）和我另外一个项目上的返金，与这个项目无关。对于陈岳民主张的苏烨应支付其400元/天的劳务薪水，苏烨对此不予认可，陈岳民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苏烨与陈岳民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陈岳民将其对常熟市首创加油站（普通合伙）、陆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苏烨，由苏烨主张权利，追加款项后双方进行结算，但同时还约定，该协议并不免除陈岳民对苏烨的还款义务，苏烨仍有权向陈岳民主张欠款。根据苏烨与陈岳民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退款说明》，陈岳民应于2018年11月16日前向苏烨退还投资款28万元并支付利润25000元，合计305000元，但陈岳民未履行。因此，苏烨有权要求陈岳民支付305000元及逾期利息。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清偿的，实际得到清偿的金额应在该款中予以扣减。现因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清偿4532元，苏烨自行扣减45432元之后，要求陈岳民支付300468元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烨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陈岳民表示愿意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岳民提出的苏烨的投资款28万元由其承担一半，其本人的投资款2.1万元，由苏烨承担一半，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退款说明》、《协议书》中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岳民提出的其已经于2018年10月3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苏烨1万元应予扣除，苏烨认为该款是另外一个项目上的钱，该陈述与陈岳民本人在另案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故本院确认该款与本案退款无关；关于陈岳民主张的苏烨应支付其400元/天的劳务薪水，苏烨对此不予认可，陈岳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对陈岳民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岳民支付原告苏烨300468元并支付利息（以3004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苏烨在（2019）苏058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清偿的，实际得到清偿的金额（不包括苏烨已经自行扣减的4532元）在上述判决确定金额中予以扣减。 二、被告陈岳民支付原告苏烨律师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上述第一、第二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苏烨指定收款账户--户名：苏烨，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常熟枫林支行，账号：62×××7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76元减半收取3088元，由被告陈岳民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0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汇付原告上述指定收款账户，原告预交的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毛建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