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544719415。住所地临沂高新区罗西街道贾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宗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飞，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兰陵县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福昌，男，1977年9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74568833XA。住所地罗庄区汤庄街道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公配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雷，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飞飞、潘福昌、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被上诉人杨飞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炳宝、原审第三人永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福昌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飞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不承担原判决书第二项所列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杨飞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须向杨飞飞支付工资错误。2013年2月1日起，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潘福昌代表的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签署租赁经营合同，潘福昌作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董事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确认。该合同约定了甲方将其厂房、院落及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双方系财产租赁关系，并非承包经营或租赁经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将企业财产租赁后，潘福昌未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亦未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员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也未授权潘福昌招聘员工。杨飞飞提供的劳动并非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杨飞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财产租赁是将自己的厂房、机器、设备等财产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在财产租赁中，承租人的目的是取得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双方系财产租赁关系，并非承包经营或租赁经营，亦非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将企业发包给潘福昌。且本案的承租人以自己的名义即“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而不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企业的主体变更了，名称也变更了，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及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十五条的规定，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杨飞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福昌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答述称：一、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主体及合同的履行权利义务的双方均为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潘福昌个人，与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无关。l、2012年11月15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承租方为潘福昌个人签名并按手印，系其个人行为，在后续生产经营过程中也是完全由潘福昌个人履行合同，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对此均不知情、不认可，亦没授权，且潘福昌不是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2、2017年8月28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潘福昌，临沂高新区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被告潘福昌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潘福昌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租金1661734元及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从该判决可以看出：1、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未主张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系租赁合同相对方。2、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租赁经营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亦未授权潘福昌借用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资质或名义进行生产经营。3、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及支付租金等履行合同均为潘福昌个人，均与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无关。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潘福昌代表的临沂永吉建陶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潘福昌作为山东临沂永吉建陶有限公司的董事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确认”与事实不符。山东临沂永吉建陶有限公司并不是答辩人，答辩人名称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并且答辩人也从未使用过“永吉建陶“或“山东临沂永吉建陶有限公司”的名称，潘福昌亦不是答辩人一方的董事。二、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潘福昌个人之间系租赁经营或承包经营关系。1、《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潘福昌承租经营期间按时交纳各项税费、有机构设置权、任职任免权、奖惩、招用和辞退职工权。事实上，潘福昌在合同签订后，立即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招招聘工人、制作职工上岗的工作牌等；在潘福昌停止租赁经营后，大量职工起诉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均主张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索要工资报酬等。在仲裁委和临沂高新区法院主持下，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在认可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与部分职工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完毕；与部分职工达成和解协议并亦已履行的，临沂高新区法院裁定同意职工撤诉；与部分职工未达成调解或和解协议的，高新区法院判决确认该部分职工均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高新区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等资料可以看出，潘福昌不仅仅是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财产，还包括使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资质、环评手续等，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积极配合潘福昌交税费等。3、潘福昌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财产、资质、税务、环评手续等经营期间，所招聘的职工从事的劳动或工作，均系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三、潘福昌在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财产、资质、税务、环评手续等经营期间，不存在企业主体变更、名称变更的事实。潘福昌在租赁经营期间：1、工厂大门口悬挂的是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2、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招聘工人、制作工牌。3、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交纳税费。4、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各种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5、截至2017年8月17日，潘福昌已经向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支付其租金共计17387604元，始终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从事与生产经营及管理相关的所有活动。四、关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苑朋飞、潘玉琼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民事判决，答辩人不服上述两份判决，均已在法定期限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申请事由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进行网上查询可知，再审审查结果显示为“同意”。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2000元，相应拖欠工资补偿金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44000元，以上共计69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第三人潘福昌以第三人永吉陶瓷的名义与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临沂高新区××工业园的厂房、院落及院内附属物品、设备（二、三两条生产线）租赁给潘福昌，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租赁费每年肆佰万元，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后的债权、债务由潘福昌承担，第十二条约定潘福昌在租赁经营期间有机构设置权、任职任免权、专业技术人员聘任权，奖惩、招用和辞退职工权。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出租方签字是贾西平，承租人签字为潘福昌，均未加盖上述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潘福昌进驻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并聘用刘双为财务人员，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12月18日，贾西平与潘福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基础上，延长两年租赁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变，并由贾西平和潘福昌签字确认，且贾西平在签名处写明“签字生效”。2017年8月，潘福昌因经营不善停产。2015年10月15日，原告杨飞飞到被告奥德丽建陶从事仓库发货工作，月工资为4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保，原告于2017年8月20日离职。2017年10月14日原告杨飞飞等2人向临沂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奥德丽建陶支付杨飞飞2017年2月至4月份工资共计12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月8日作出临高劳人仲案字[2017]第12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杨飞飞、王者庆的仲裁请求。原告杨飞飞对该结果有异议，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2000元，相应拖欠工资补偿金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44000元，以上共计69000元。另查明，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鲁1391民初1010号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潘福昌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的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原告杨飞飞仅对工资向临沂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诉求的工资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均未经仲裁，故对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工资支付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条件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规定，租赁经营（生产）、承包经营（生产）的企业，所有权没有发生变化，法人名称未变，在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该企业仍为用人单位一方。本案中，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作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将本单位的部分厂房、设备等出租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潘福昌，第三人潘福昌租赁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后，仍沿用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未变更法定代表人，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该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损害包括了个人承包经营者对劳动者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其中财产损害亦包括了劳动报酬损失。但本案中原告主张不要求第三人潘福昌承担责任，仅要求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资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原告杨飞飞于2015年10月15日到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从事仓库发货工作，月工资4000元。杨飞飞主张被告应当支付拖欠工资12000元，被告虽有异议，但对此未提交工资表、考勤表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杨飞飞工资12000元；二、驳回原告杨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02民初140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被上诉人潘福昌是以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潘福昌独立经营，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仅仅是企业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在上述设备、厂房租赁后，潘福昌在经营过程中，聘用的劳动者与之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2015年5月25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与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实潘福昌是以临沂永吉建陶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设备采购，而非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该合同第五条显示的需方工厂地址为“山东临沂市高新区罗西工业园”正是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厂房所在地。证据三、案外人牛金龙送货单据、（2018）鲁13民终475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鲁1391民初1015号判决书，用以证实潘福昌生产过程中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名义租赁、购买原材料，其中两条生产线分别是“永吉陶瓷奥德丽生产线”、“永吉陶瓷高都生产线”。过磅单可以进一步证实潘福昌以“永吉陶瓷奥德丽生产线”即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只是转让企业财产的使用、收益权，不转让企业的经营权，对承租人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证据四、（2019）鲁13民终366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3民终36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明潘福昌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财产后并未以其名义进行经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潘福昌仅为厂房设备租赁关系，不具有业务上的承包关系或其他关联性关系。案外人苑朋飞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本案杨飞飞与苑朋飞情形相似，双方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证据五、自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侦办刘双伪造企事业单位公章一案中调取的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工资表，用以证实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实杨飞飞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而非上诉人职工。证据六、广东佛山惠陶陶瓷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销售联单一宗，用以证实2015年7月份至2017年7月末潘福昌均以广东佛山惠陶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该企业系用工主体，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杨飞飞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杨飞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在本案立案前已存在，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一审未提供，应视为放弃了举证。（2017）鲁1302民初14059号判决书中对于潘福昌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与（2018）鲁1391民初177号判决书不一致。不能证明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证据二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三、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所盖章并非公司公章，对外没有证明效力。潘福昌作为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所以他需要借用有生产资质的公司进行生产。我方认为潘福昌借用的公司均默认其存在借用资质的行为。证据四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该份证据不排除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加盖公章，无法体现是哪个公司。且未体现我方工资情况，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该证据不排除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加盖公章，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我方不是业务员，也未签过名，上述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同被上诉人杨飞飞质证意见，另补充，该判决存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为逃避责任恶意诉讼的可能。在（2017）鲁1391民初1010号案中，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仅起诉潘福昌个人，由此可以看出签订合同及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的均是潘福昌个人，上述判决可以推翻该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已查明潘福昌系以个人名义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财产及资质进行经营，并以其名义缴纳税款、办理环评手续。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未授权潘福昌以其名义进行经营，也没有将公司资质借给潘福昌使用，潘福昌的行为与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杨飞飞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未能证明该证据是源于合同，且该证据中显示的“永吉陶瓷奥德丽生产线”印章系潘福昌个人私刻。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不知情，亦从未使用过“永吉建陶”和“山东临沂永吉建陶”的名称。对证据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已对该二份判决提出再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不知情，亦未授权或者将资质借给潘福昌使用，该证据系潘福昌个人制作，请求法院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潘福昌未到庭质证。被上诉人杨飞飞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临沂市环保局对上诉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二、自新浪网查询的关于临沂市21家企业被环保部份查处的新闻；证据三、上诉人的企业查询信息两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自2015年4月30日起上诉人先后被环保部门、税务部门行政处罚，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系上诉人从事经营活动，杨飞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还能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12月13日以自己名义进行资产抵押，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二份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的签章，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杨飞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鲁1391民初1010号判决可以看出生产经营者非上诉人，实际是潘福昌以永吉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杨飞飞实际上知道其是为谁工作。公安机关询问刘爽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的名义租赁上诉人的厂房后，并未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与税收完税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潘福昌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将企业资质、环评手续等均借给潘福昌使用，收取的租金高达1700万元，说明双方不仅存在厂房租赁关系，还同时存在企业资质、环评手续的借用或授权关系。公安机关对刘爽的询问笔录不能证实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名义租赁上诉人厂房，并以第三人名义进行经营。潘福昌未到庭质证。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五份证据。证据一、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以证实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称全称、法定代表人情况。证据二、税收完税证明，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潘福昌个人租赁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始终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税费，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始终予以积极配合。证据三、（2017）鲁1391民初1010号判决书，该案中，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起诉潘福昌个人，要求：1、解除其与潘福昌个人之间的租赁合同。2、要求潘福昌支付租金及违约金。3、判决潘福昌赔偿因其违约给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用以证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认可其与潘福昌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四、民事调书一份，该份证据可以看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对姚子洲等人起诉要求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事实无争议，其已与姚子洲等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五、民事再审申请书及网上立案信息一份，用以证实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不服临沂中院作出的（2019）鲁13民终3666、3667号判决，已经申请再审。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可知被上诉人潘福昌系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董事。对证据二、该证据不能证实潘福昌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根据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六可以看出，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后是以广东佛山惠陶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另外，刘爽等人伪造印章案已由公安部门受理立案，该事实也可证实潘福昌生产经营期间未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对证据三、（2017）鲁1391民初1010号判决书中载明潘福昌租赁的厂房设备所在地为“山东临沂高新区××工业园”，这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相互印证，恰恰能够证实潘福昌是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对证据四、调解案件中做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潘福昌及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给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有权追偿，故而让步签订调解书。调解过程中，另一方均确认“潘福昌在经营期间并非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并且签订了相应协议书。对证据五、该申请书系第三人申请再审，仅是审查阶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确定再审的案件应当以生效判决为准。被上诉人杨飞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一审判决，能够证明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与杨飞飞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应按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第15条处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潘福昌个人承租了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厂房。对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潘福昌未到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潘福昌以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院落。潘福昌独立经营，不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能够证实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设备采购，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中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送货单据系潘福昌以“永吉公司奥德丽生产线”的名义进行经营，结合上述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中的两份生效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潘福昌不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证据五没有被上诉人杨飞飞姓名，与杨飞飞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未加盖印章，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杨飞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的法人、公司全称等信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潘福昌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证据三能够证实奥德丽公司起诉潘福昌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阻断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情况。证据四系调解书，对其关联性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予以认定。证据五可以证实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判决，已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但仍未有再审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2015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杨飞飞到上诉人公司所在地址工作，其自认月工资为4000元，主张上诉人支付其工资12000元，相应拖欠工资补偿金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44000元，以上共计69000元。另查明，案外人刘爽在高新区分局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其于2013年到其姐夫即被上诉人潘福昌的陶瓷厂干财务经理，在给客户出具的欠条中使用假的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公章，同时承认在租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厂房设备期间，不能使用也未使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真实的财务公章。再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鲁13民终3666号、（2019）鲁13民终3667号判决书均认定潘福昌承租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后并未以其名义对外经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鲁1302民初14059号、（2018）鲁13民终4754号、（2019）鲁13民终3666号、（2019）鲁13民终366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被上诉人潘福昌以原审第三人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后，并未以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而是以“永吉公司奥德丽生产线”、“永吉建陶奥德丽生产线”等名义进行经营。2015年5月25日，潘福昌以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名义与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一份，在合同中加盖了临沂永吉陶瓷有限公司的公章；潘福昌聘请的会计刘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认可系租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厂房设备，不能使用也未使用过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真实的财务公章。被上诉人杨飞飞虽然在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所在的地址工作，但该地址的厂房设备已由潘福昌租赁，双方仅为厂房设备租赁关系，并不具有业务上的承包租赁关系或其他关联性关系，杨飞飞并不接受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管理、支配，其提供的劳动非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工资亦非由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发放，杨飞飞与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杨飞飞要求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拖欠工资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签定劳动合同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杨飞飞起诉时系针对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其在一审诉讼中表示“第三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杨飞飞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奥德丽建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飞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飞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