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蒙恒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公民村八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87471876E。法定代表人：蒙家革，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金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五小区明佳路昌龙城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1470867J法定代表人：吴锦，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蒙恒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恒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金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恒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金昊公司付给蒙恒公司货款16759.04元；2.判决金昊公司赔偿蒙恒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变更主审法官及延后开庭，未通知蒙恒公司；（2）金昊公司缴纳反诉的诉讼费超过缴费期限，不应立案；（3）一审法院拒收蒙恒公司递交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和相关证据；（4）一审法院未支持蒙恒公司对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5）一审法院对编号为0017604、0017753、0017829、0054189的送货单未采信，未向收货人进行确认，未准许蒙恒公司打电话当庭质证；（6）金昊公司出示的对账函，蒙恒公司未对此进行质证，该对账函不能作为计算货款余额的依据；（7）一审法院未同意蒙恒公司司申请质量司法鉴定、对案涉四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调查，以及对电路板价格在网上、摩托车协会、仪表协会、灯具协会进行询价；（8）一审第二次开庭庭审程序不当；（9）一审仅用近三个月时间对本案进行审理，在蒙恒公司没有完全提交证据的情形下，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10）一审法院未采纳蒙恒公司提出的对货物（编号JH38）已减去相应货款，金昊公司提及质量问题、送货单收货人以及单价过高问题已过时效的主张，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1）一审判决未说明因单价不对，而多算的价款金额，将金昊公司的损失在蒙恒公司应收货款中直接抵销不当。2.金昊公司在诉讼中隐瞒关键证据、捏造事实、虚假诉讼，给蒙恒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昊公司应当赔偿10000元，并受到不诚信的处罚。3.蒙恒公司提交2014—2018年与金昊公司对账来往邮件、金昊公司的下单来往邮件以及对账函，能证明蒙恒公司对质量问题、送货单问题、单价问题均作了一一处理，蒙恒公司有权要求金昊公司支付16759.04元。金昊公司辩称，蒙恒公司陈述不真实，每一批产品均需要重新设计，一审判决正确。双方间电话约定了单价110元/平方米，金昊公司并不欠蒙恒公司货款，还多付了6000多元。此外，蒙恒公司还应当向金昊公司赔偿11929元不合格产品金额，对此蒙恒公司也是认可的。蒙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金昊公司支付货款109569元。金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蒙恒公司退还多付的货款6281元；2.因蒙恒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严重不合格，请求赔偿金昊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3.请求不合格品退回蒙恒公司，并退还金昊公司已付的货款109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恒公司与金昊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金昊公司向蒙恒公司订购电路板，并支付相应对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蒙恒公司单方制作的《挂账单》主要载明：2015年10月以前欠7316元，2015年7月3日至2018年4月3日货款共计72443.04元，已付款共计63000元，余额16795.04元。该挂账单无金昊公司签章确认。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3日，金昊公司向蒙恒公司支付63000元。经一审法庭询问，蒙恒公司与金昊公司均认可在下单时确认单价，但蒙恒公司称约定的单价是140元/平方米，金昊公司称约定的单价是110元/平方米，且根据每次的材质、要求和数量有所不同。同时，金昊公司按蒙恒公司所称的单价，当庭测量型号为JH38的电路板单价为0.2275元(12.5cm×11.8cm×0.014cm/9块)，而蒙恒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中标注的单价为0.49元。一审另查明，蒙恒公司所供部分电路板主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工艺不对；2.材质不对；3.规格不对。蒙恒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只是认为金昊公司已经付款并使用，且时间过长，不承认退货。金昊公司曾于2016年8月22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与蒙恒公司就上述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诉，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本案所涉送货单对应的各种型号电路板的单价是多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蒙恒公司和金昊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单价发生争议，蒙恒公司称约定的单价为140元/平方米，金昊公司称110元/平方米，且根据数量和规格等有所不同，对此，蒙恒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蒙恒公司除陈述外，仅举示自行制作的挂账单拟证明货物单价，但该单价未经双方确认，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又因双方的付款方式为滚动付款，无法从单笔付款推算出单价。再者，从蒙恒公司提交的己方制作的挂账单载明的欠付总额79759.04元看，金昊公司已支付63000元，且金昊公司根据蒙恒公司所述价格当庭测量其中一种型号的电路板所得单价与蒙恒公司主张的单价存在较大差距，故金昊公司认为蒙恒公司存在虚高单价的抗辩意见不无道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蒙恒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蒙恒公司要求金昊公司支付货款10956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反诉，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蒙恒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金昊公司货款6281元。因金昊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蒙恒公司多支付货款6281元，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二为，金昊公司是否有权因蒙恒公司所供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退货并退款问题。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检验期间，但金昊公司收到货物后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验收，若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及时告知蒙恒公司。从金昊公司陈述货物发生质量问题的时间段看，距其提起反诉已达三四年之久，且从金昊公司举示的证据看，仅能证明其曾于2016年8月通过邮件方式就质量问题与蒙恒公司进行过沟通，同时金昊公司亦称已使用其中的少部分货物，故一审法院认为，金昊公司因未及时就案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权利，导致其要求退货并退款的诉讼请求无法获得法律的支持。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三为，金昊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2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昊公司称因蒙恒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丢失部分客户，造成经济损失22000元，但其对该部分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蒙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金昊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蒙恒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91元，由金昊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蒙恒公司认可金昊公司举示的送货单，本院予以采信。金昊公司不认可蒙恒公司举示的订购货物邮件、对账单以及挂账清单来往邮件，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蒙恒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面载明的金额、单价，系蒙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蒙家革单方填写。本院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严重违法情形。蒙恒公司提出的一系列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根据在卷材料并向一审法院核实，金昊公司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未超期；质量鉴定对本案没有实质意义，蒙恒公司提出的其他程序问题均无在卷材料予以反映。关于蒙恒公司主张金昊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6795.04元应否支持问题。金昊公司对该货款以及对蒙恒公司单方制作的《挂账单》不认可，根据现有证据对货物数量、货物单价无法作出明确认定，蒙恒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货款16795.04元诉求成立及计算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蒙恒公司要求金昊公司赔偿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的主张。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蒙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蒙恒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