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民初2922号 原告：黎守童，女，汉族，1989年5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龙祥，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现住安徽省桐城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敏，女，汉族，1982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安徽省桐城市经济开发区。 被告：邓州市龙泰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0652629095。 法定代表人：张淑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吉，男，汉族，1981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阳，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秋娥，女，汉族，1977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 原告黎守童诉被告黄龙祥、邓州市龙泰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田秋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守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被告黄龙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敏、被告龙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吉、罗宏阳、被告田秋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守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龙泰公司返还货款35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20年5月14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上列被告还清上述货款；由被告黄龙祥、田秋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做口罩生意,需要无纺布,委托被告黄龙祥联系货源,双方为此签订了合作协议。今年2月份,黄龙祥联系了被告龙泰公司,谈好了无纺布价格为每公斤160元，原告按照黄龙祥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650000元给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云账户，该公司3月份向原告交货641公斤（分2批次通过黄龙祥转交），合计价值102560元。余下货物该公司拒绝交付。原告多次找黄龙祥交涉，黄龙祥说该公司反悔了，不愿意继续交货，愿意退款，原告表示同意。但是到现在为止，原告只收到退款197440元（5月12、13日第二被告分两次汇款给黄龙祥，黄龙祥转交给原告），余下350000元，原告多次找黄龙祥交涉，黄龙祥说公司只退给他这么多钱，他也没办法。原告为保护自己的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龙祥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被告田秋娥以被告龙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黄龙祥联系，并通过微信向黄龙祥出示了龙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账户，双方口头约定熔喷布160000元一吨，原告的款项是根据田秋娥的指示转到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原告所购货物也是从龙泰公司地址发出的，故原告与龙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被告龙泰公司发给黄龙祥的641公斤的货物和退款194440元均已经返还给原告。 被告龙泰公司辩称，1、龙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今年的疫情期间，因为是生产口罩原料，无纺布货源紧缺，龙泰公司购买无纺布的商人都是到场自提，无需龙泰公司通过中间人向外推销货物。被告黄龙祥从来没有到过答辩人公司谈业务。接到诉状后，通过核查，是答辩人出售给被告田秋娥的货物当中，田秋娥又转卖给他人，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因为当时货源紧张，出现了很多中间商。本案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龙泰公司将货卖给田秋娥，田秋娥又卖给黄龙祥，黄龙祥又卖给原告，因此，龙泰公司与田秋娥是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的起诉状存在虚假陈述，原告在诉状中声称今年2月份黄龙祥来龙泰公司，谈好了无纺布价格，但实际上，龙泰公司从未与黄龙祥进行过任何联系，也没有卖给黄龙祥任何产品。另外，原告在诉状中称5月12日、13日龙泰公司分两次汇款给黄龙祥，黄龙祥转交给原告属于虚假陈述，龙泰公司从来没有给黄龙祥汇款。3、龙泰公司与田秋娥的买卖合同当中，田秋娥的付款方式是指定他人代为付款，龙泰公司视为田秋娥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付款义务，因此，龙泰公司只与田秋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因为原告付款就认定为买卖关系成立，更需要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仅有付款行为缺乏合同关系成立的有效要件，龙泰公司收到款项后，向田秋娥履行了发货义务，因此，龙泰公司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龙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秋娥辩称，1、我跟黄龙祥说是与龙泰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当时口头约定160000元一吨，但是黄龙祥打完款后，由于无纺布价格已经涨了，龙泰公司董事长不同意签4吨买卖，所以选择退款。由于黄龙祥不同意退款，我只能将别人订的货先调给黄龙祥，当时发给黄龙祥的641公斤货是从龙泰公司发出的；黄龙祥到邓州提货，我在龙泰公司门口接的他，然后一起到顺丰快递点拿的货，这批货也是龙泰公司的。2、我和龙泰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有朋友需要熔喷布，我自己或者让朋友直接与龙泰公司签订合同，款项通过我朋友的账户支付给龙泰公司，差价由龙泰公司返还给我。3、由于黄龙祥不同意退款，我跟龙泰公司的董事长说把钱退给我，我去别的地方买，一直到5月份，黄龙祥才同意退款，我先后通过赵天菊的账户退款194440元给黄龙祥，剩余350000元押在别的地方无法退还。我同意承担偿还黄龙祥350000元的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二、原告与黄龙祥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委托黄龙祥组织货源，黄龙祥是原告的联系人，与原告是合作关系。 三、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龙泰公司营业执照、汇款账户，证明：1、原告将货款650000元汇给了被告龙泰公司；2、证明了原告与被告龙泰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 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龙泰公司发货641公斤、退款197440元给原告，尚欠原告350000元的事实。 被告黄龙祥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一、黄龙祥与田秋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田秋娥以龙泰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与黄龙祥商谈无纺布买卖的过程。 二、送货单、发货单打印件：证明被告田秋娥以龙泰公司经理的身份从龙泰公司发货给黄龙祥，黄龙祥已经将641公斤货物交付原告的事实。 被告龙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一、销售合同五份，证明：2020年2月份，田秋娥与龙泰公 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田秋娥向龙泰公司购买无纺布产品，龙泰公司与田秋娥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 二、田秋娥向龙泰公司转款明细表、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20年2月17日至2月24日，田秋娥向龙泰公司转款14笔，合计金额2273000元；龙泰公司退款2笔，合计640000元，田秋娥实际付款1633000元，其中2020年2月20日、21日，田秋娥指定原告将650000元货款转到龙泰公司账户，原告的转款行为系田秋娥指定，原告与龙泰公司并无货物买卖合同关系。 三、龙泰公司与田秋娥的发货对账单、送货单、情况说明，证明：龙泰公司向田秋娥发货17批次，发货方式全部为田秋娥自提，货款合计为1632696.60元，田秋娥发货余额为303.4元，龙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 四、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田秋娥指定原告向龙泰公司转款之后，要求龙泰公司进行发货，故原告的转款是受田秋娥指使，而龙泰公司履行了义务，应当由田秋娥、黄龙祥向原告进行还款。 被告田秋娥未提交证据。 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黄龙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黄龙祥联系无纺布货源，由黄龙祥与生产无纺布厂家商谈价格、货物交付、货款支付等事项，交易成功后，被告黄龙祥可以从中提起10%的报酬，如果出现无纺布不合格、生产厂家不交货，被告黄龙祥与生产厂家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田秋娥以被告龙泰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与被告黄龙祥联系，并通过微信向黄龙祥发送了龙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和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2020年2月19日，黄龙祥与田秋娥微信联系，要求与龙泰公司签订购买熔喷布的买卖合同。田秋娥要求黄龙祥先付款到龙泰公司账户，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20年2月20日，原告黎守童根据黄龙祥的指示，向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云的账户转款320000元。转款后，田秋娥通过微信告知张淑云，该笔款项没有签订合同。2020年2月21日，黎守童根据黄龙祥的指示，再次向张淑云的账户转款330000元。田秋娥收到原告的转款凭证后，分别通过从龙泰公司发货和黄龙祥自提的方式交付了部分熔喷布给黄龙祥。2020年2月28日，黄龙祥将641公斤熔喷布交付原告。2020年3月2日，龙泰公司退款320000元至赵天菊账户。2020年5月12日、13日，黄龙祥账户分别收到赵天菊退款147440元和50000元。黄龙祥将该两笔退款均返还给原告。2020年7月15日，黄龙祥与田秋娥通过微信核对，双方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50000元未退还。 另查明，经被告田秋娥与被告龙泰公司核对，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24日，被告田秋娥为被告龙泰公司联系订单14笔，客户转款金额2273000元，其中原告黎守童转款两笔，合计金额650000元；2020年3月2日，龙泰公司向河南祥禾卫材有限公司退款320000元、向赵天菊退款320000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3日龙泰公司向田秋娥联系的客户发货17批次，合计货款金额1632696.6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各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原告与被告黄龙祥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原告与黄龙祥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被告田秋娥对黄龙祥提交的微信记录内容无异议，该微信内容显示，田秋娥一直以龙泰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与黄龙祥联系；在黄龙祥要求与龙泰公司签订合同时，田秋娥要求黄龙祥先转款再签合同，并且向黄龙祥提供了龙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账户；田秋娥当庭陈述与黄龙祥陈述基本一致，均证实黄龙祥到邓州自提的货物系龙泰公司的货物，田秋娥向黄龙祥发货地址也是龙泰公司地址。被告田秋娥的行为让黄龙祥有理由相信田秋娥是龙泰公司的代理人，故田秋娥与龙泰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关系。同时，通过田秋娥与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淑云的微信记录内容，证实了田秋娥在原告转款后，向张淑云报告并将原告的转款凭证发送给张淑云核实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被告田秋娥的行为对被告龙泰公司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龙泰公司对于收到原告货款6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委托黄龙祥通过田秋娥向龙泰公司发出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田秋娥以龙泰公司业务人员的名义予以承诺，并且要求黄龙祥付款；原告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向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了货款，龙泰公司在收到该笔货款后未表示反对，亦未将货款返还原告，视为龙泰公司接受原告的履约行为，故原告与龙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对于原告与龙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 2、各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龙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龙泰公司在收到黎守童货款后应当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由于龙泰公司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龙泰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田秋娥辩称黄龙祥是以自己的名义向龙泰公司购买无纺布，以及被告龙泰公司辩称黎守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黄龙祥根据与黎守童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接受黎守童的委托为其购买无纺布，在龙泰公司不履行交付货物且不返还货款时，黎守童有权行使黄龙祥对龙泰公司的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 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龙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龙泰公司已经向原告退还了全部货款；被告田秋娥虽然当庭陈述龙泰公司已经将黎守童支付的货款全部返还给田秋娥，但该陈述与龙泰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自认被告龙泰公司已经交付部分货物并且退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35万元的事实，有黄龙祥提交的发货单打印件、转款凭证相印证，且与被告黄龙祥、田秋娥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龙泰公司返还货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损失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田秋娥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黎守童与被告黄龙祥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龙祥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邓州市龙泰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田秋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黎守童货款3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黄龙祥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黎守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邓州市龙泰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玲菊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朱明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