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兴，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18日，甘肃省敦煌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捕前住甘肃省敦煌市七里镇青海油田生活基地退休楼21号楼1单元101号。2003年1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7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明，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兴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甘09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兴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为被告人高兴指派辩护人。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征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0日20时23分，被告人高兴及被害人陈某（女，殁年45岁）和朋友董某、赵某1四人到敦煌市七里镇某某KTV酒吧602号包厢娱乐。期间高兴与陈某因唱歌发生争吵，陈某欲离开，高兴从其身后撕拽陈某致其碰撞在该包厢内的茶几桌角倒地，后又两手抓住躺在地面的陈某肩部连续猛烈向地面撞击，致陈某的头部、颈肩部撞向地面，在赵某1和董某劝阻后停手。当晚21时许，高兴在董某和赵某1的帮助下将陈某送往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救治，陈某次日6时死亡。经鉴定，陈某系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次日在高兴的住所将其抓获归案。   被告人高兴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造成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共计40309.4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局110受理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兴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案发后，被告人高兴参与对被害人施某，且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的理由正当，应当支持；对要求赔偿交通费之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的理由正当，按照二人予以认定；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40309.4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兴上诉提出：1.董某证言不实，其没有拿刀，也没有威胁董某，其因醉酒意识不清、控制能力差，过失状态下致人死亡；2.事发后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抓捕时是其本人主动开门，没有不配合抓捕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意见：1.被害人“颅脑损伤出血”致命伤是被害人与高兴撕扯过程中倒地碰到茶几所致还是高兴殴打所致不能确定，原判认定高兴故意伤害致死的主要证据存疑；2.高兴主动将被害人送医，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非累犯，应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受理单证明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日早上9时许，敦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分析研判发现犯罪嫌疑人高兴藏匿在敦煌市七里镇青海油田生活基地退休小区21号楼1单元101房间，后敦煌市公安局多名侦查员立即前往进行抓捕。侦查员多次敲门，高兴均未开门，后侦查员在通知开锁人员强行打开门锁的过程中，高兴堵门反抗阻止侦查员入内，侦查员向屋内喷射催泪瓦斯后，高兴放弃抵抗，侦查员遂将其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敦煌市七里镇铁家堡村的某某KTV。中心现场位于二楼602包厢，包厢位于KTV2楼北侧，由北向南第三间，包厢门为单扇玻璃门向西开，玻璃完好，室内东西长5米，南北宽3.6米，西南角有长1.8×1.3米的卫生间，卫生间内物品无异常。南墙下有宽1.95米，长3.4米，高0.8米的转角沙发，沙发前20厘米的地面上支放一长1.3米，宽0.8米，高0.57米的大理石面茶几，茶几西北角下沿不锈钢凹槽内有喷溅、擦拭状血迹。与此对应的地面上有浅色的点擦拭状血迹。沙发下距西墙（卫生间）0.7米，距南墙1.2米处的地板上见40×6cm的擦拭状血迹。对上述血迹予以擦拭提取。   4.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朋友诉患者陈某半小时前饮酒后摔倒致头部摔伤，头部右颞顶枕部可见约1cm伤口，可触及皮下血肿，伴恶心、呕吐两次，均为胃内容物。入院诊断：1.头部外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挫伤。4.右侧额、颞、顶、枕部、左侧顶、颞部头皮血肿。5.Ⅱ级高血压。入院后立即给予治疗。0点30分病情加重，复查头颅CT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双侧颞叶、额叶脑出血并脑疝形成。3.广泛性脑挫裂伤。4.左侧硬膜下血肿。5.头皮血肿。6.左侧颞骨骨折可疑，右侧枕骨骨缝增宽。1点35分预告病危。4点35分患者神志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立即给予抢救，6点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性大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创伤性脑出血。6.脑疝形成。7.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8.头皮裂伤（右侧颞顶部）。9.头皮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左侧顶、颞部）10.Ⅱ级高血压。   5.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在高兴租住房即敦煌市七里镇青海油田生活基地柴达木北路10号退休小区21号楼1单元101号，将高兴所述案发时穿的一件带帽、拉链墨绿色上衣、一件深红色T恤（胸前有impossible字样）和一双黑色皮鞋予以扣押。左衣袖上部有可疑红色斑迹，军绿色外套上有三处可疑红色斑迹，右衣领口上见可疑红色斑迹，右袖口上见可疑红色斑迹。   6.调取证据清单、通知书证明，⑴从王某处调取了陈某2018年11月30日晚上所穿的黑色羽绒服外套、黑色皮某和打底裤各一件；⑵从齐某处调取了敦煌市七里镇某某KTV酒吧2018年11月30日晚案发时间段内门口、大厅及走廊监控视频资料；⑶从青海油田信息服务中心处调取了急救中心门口和走廊监控；⑷从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调取了陈某及急诊证明。   7.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部肿胀，右耳上7cm、距右前发际9cm处头皮有1.5cm×2cm不规则挫裂创，边缘头皮挫伤，创内有组织碎块，其周围有11cm×10cm头皮青紫，局部头皮下血肿，右枕部距后发际9cm处有11cm×8cm肿胀青紫，皮下淤血，右耳后及颈项部右侧后上部皮肤青紫，皮下淤血，左耳廓、耳后及枕部皮肤青紫，皮下淤血。解剖检验：额部、右颞部头皮下淤血，右颞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左颞部及耳后头皮下淤血；切开右颞肌，颞肌全层挫伤淤血，右颞骨缝上缘颅骨有一向上3cm的放射状骨折，右枕骨距右耳6cm处有一向前至颞骨缝，向后至枕骨大孔，向上至颅顶部三处放射状骨折；切开左颞肌，颞肌全层挫伤淤血，左侧颞骨无异常。打开颅骨，硬脑膜完整，左侧颞部硬脑膜外血肿，局部脑组织凹陷；切开硬脑膜，硬脑膜下广泛弥漫性积血，左侧脑表面有薄层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颞叶、额叶脑挫裂伤。取出脑组织，颅骨右侧中窝有一向枕骨大孔、颞前缝、枕顶部三处放射状骨折，颅前窝、颅中窝左侧、颅后窝无异常。分析：死亡时间距检验时6-8小时左右。检验意见：陈某系头部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8.酒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西侧沙发下可疑斑迹、死者棉衣前胸部的可疑斑迹、死者皮某上的可疑斑迹、嫌疑人所穿的外套右袖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STR分型，与陈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23。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⑴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30日下午大概18时，我和高兴在高兴家里面吃饭喝酒，喝到晚上19时40分左右，高兴约的两个打麻将的女的来了，其中一个穿的是黑色的短棉衣，另一个穿的是深色的长大衣，大概都四十七八岁，我们一起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高兴说他自己下午已经喝了一瓶酒了，我就说你已经喝多了，要不就不打麻将了，我们一起聊会天。高兴说要不咱们出去外面唱会歌喝点啤酒，说完高兴就打电话订KTV的包厢。晚上20时20分左右，我们四人到了七里镇铁家堡村某某酒吧的602包厢，要了一些瓜子、花生和一箱啤酒。穿黑色短棉衣的女的一直在点歌，穿深色长大衣的女的在沙发上一直坐着喝酒，高兴和穿黑色短棉衣的女的在唱歌的过程中两个互相指责对方唱歌不好听，结果穿黑色短棉衣的女的生气了，对高兴说:“你嫌我唱歌不好听，我就回家了”说着穿上衣服就走，这时高兴生气了，过去一把从背后撕住了穿黑色短棉衣女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一推直接把这个女的推倒在地上，穿黑色短衣的女的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这个女的倒在地上，高兴两手抓住这个女的肩膀往地上撞，嘴里面还在骂这个女的，高兴撞了几下后就起来了，这时候穿深色长大衣的女的过去扶穿黑色短棉衣的女的，并喊我说:“赵老师，头上好像出血了”。我赶紧过去，看见穿长大衣的女的手上有血，而且手里面有少许的头发，应该是受伤的这个女人的头发，我赶紧拿了几张纸递给穿长大衣的女的，让她把伤口捂一下，然后我们几个把这个女的抬到沙发上，我说咱们现在打120。不知道谁说咱们不是开车了吗，直接送到医院去，高兴就把这个女的背上，我们一起下楼，把受伤的这个女的扶到车上，一起到了七里镇石油局总医院急诊科，到了急诊科后医生建议先拍个片子，我们推着受伤的这个女的到了拍片室，高兴一直在里面陪着拍片子，片子拍完以后大夫说可能有出血现象，后急诊科的大夫开始做检查，我到挂号室挂号。高兴和穿长大衣的女的陪着受伤的女的，我回来以后，看到受伤的女的在急诊科床上躺着，高兴让我先回，我就出来回家了，走的时候穿深色长大衣的女的还在医院。   证人赵某2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认出陈某是2018年11月30日晚在某某酒吧被高兴推倒在地殴打的女子；董某就是2018年11月30日晚与其一起在某某酒吧见证高兴殴打身穿黑色短棉衣女子的身穿深色大衣的女子。   ⑵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我在茶园打麻将时认识了高兴、陈某和赵老师。同年11月30日晚上8点多，陈某打电话要我到高兴家里打麻将，我被陈某开车带到高兴的家里，当时高兴和赵老师在喝酒，他们喝的小瓶郎酒，已经快将第三瓶喝完了，我和陈某坐下后，赵老师要和陈某碰杯，高兴将他的酒杯递给陈某，陈某对高兴说：“你已经用嘴喝过了，我咋喝”。高兴当时就生气了，将酒杯放回他自己面前，我看高兴和赵老师喝多了打不成麻将，就说要回家。高兴提议周末了要到酒吧玩一会，高兴打电话定包间，陈某看我不太愿意就用手拍我的腿说去玩一会。我们准备开车去，在车上陈某对我说：“咱们要是不去酒吧，高兴又要生气了”。四人在车上商量到酒吧喝酒，陈某的车就不要开了，陈某把车准备停到电影院的广场上，但高兴用指挥的口气给陈某说把车开上，回的时候找个代驾，当时陈某也生气了，质问高兴：“打的才5元钱，代驾至少80块钱，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高兴也生气了：“我掏钱，又不让你掏钱。”晚上9点多，我们开车到了某某ktv2楼602号包间里，我和陈某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我们在包厢喝酒唱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陈某、高兴各自拿着一个话筒合唱一首歌曲，唱了没几句高兴突然将他手里的话筒砸在了地上，陈某就骂高兴:“你什么意思，我一唱歌你就砸话筒，你不想让我唱”高兴说:“我没意思。”接着他自己拿起酒杯喝了两杯啤酒，我将话筒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陈某一人去包厢卫生间，高兴随后走到卫生间的门上敲，我问高兴：“人家上厕所，你敲门干嘛？”高兴转过头将我瞪了一眼回到沙发上。过了不到三分钟，陈某就从卫生间出来，我就去了卫生间，我上厕所的时候，虽然包厢的歌声很大，但是还是能听见包厢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在桌子的声音，我赶紧从厕所出来，就看见陈某仰着面、头朝门脚朝里的方向躺在地上，并且陈某的外套是穿着的，看起来陈某要穿衣服离开。当时高兴在跟前站着看陈某，看起来是高兴打的陈某。赵老师在沙发上坐着，我赶紧把陈某抱起来，发现陈某的头上在流血，我问陈某:“你咋了”，陈某给我说:“疼，我头疼。”我就喊赵老师过来将高兴拉过去，高兴用手抓着我的衣领将我甩到他身后，我看见高兴朝陈某的腿上踏了一脚，踏的陈某喊了一声后就再没出声，我边喊赵老师边用胳膊将高兴的腰给抱住不让他再打陈某，高兴转身将我推开朝我腰上了踹一脚，就将我踹到了沙发上，高兴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弹簧刀，并且打开了刀刃，他用弹簧刀指着我说:“你要是再拉我，我就弄死你。”我当时特别害怕就没敢再上前去，高兴转过身蹲下去用手抓住陈某的肩膀，将陈某上半身提起来后将她的头往地上撞了至少五下，陈某一直没有动弹，我就再次喊赵老师拉高兴，高兴还要冲着要打陈某，我们两个将高兴拉开后，高兴嘴里还一直骂陈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之类的话，陈某不停的呻吟，我对着高兴、赵老师说:“赶紧送医院。”高兴骂道:“死了让死去，陈某装的。”但是陈某不动弹也不说话，我们意识到陈某被打的严重了，晚上10点左右，我们将陈某送到了七里镇职工医院，通过检查大夫说陈某是脑出血，我给陈某办理的住院手续。之后大夫说陈某的病情很严重，可能需要开颅手术，赶紧通知家属。赵老师、高兴先后回去了。我打电话让人通知陈某的丈夫王某，王某到医院后，凌晨1点多，我就回去了，凌晨5点多的时候，王某打电话说陈某已经死亡。案发当天陈某上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下身穿肉色打底裤、黑色皮质短裤。高兴上身穿一件绿色连帽风衣，下身穿黑色裤子。   证人董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认出赵某1就是其在2018年11月30日晚和其一起在某某KTV喝酒的赵老师。   ⑶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前两三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当时我在家，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待会有个拿刀的男子到我们家来，让我不要开门、注意安全，如果那个男子真的来，就让我报警。第二天我就问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只是给我说有个男的纠缠骚扰她，那个男的是个混混，我就说要不报警让警察处理，但我母亲说她自己解决这个事情。之后有几次半夜总有人按我家的门铃，我和我爸每次出去都找不到人。一直到11月30日晚上10点多，我爸接到了一个姓李同事的电话，对方说我妈受伤了在医院，让我们拿着医保卡去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我们在急诊部见到了我妈，她的头部在流血，一直在呻吟，我怎么叫她都没睁开眼，当时除了医务人员还有一个姓董的阿姨在场，到了住院部二楼外科后、一个穿黄色上衣、头戴帽子的男子在病房前晃悠了好几次，我觉得情况比较可疑，就上前问了是干什么的，那个男子没说一句话，转身走了，我也没看清他的长相。到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我妈还是叫不醒，显得比较烦躁，做了一次头部CT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医生继续对我妈救治，一直到4点多的时候，救治监测仪器显示我妈的呼吸和心跳已经没有了，医生一直抢救到凌晨6点没抢救过来，之后就下了死亡通知书，我就报警了。   ⑷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上10点多，我接到朋友李某3电话，说我老婆陈某头被碰了，情况比较严重，让我赶紧去油田职工医院急诊科，我和儿子李某2打车赶往油田职工医院，看到陈某意识模糊，口齿也比较含糊，也认不出来我，在推着陈某往外二科走的路上问董某，董某回答:“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在歌厅里我去上了个卫生间，等我从卫生间回来看到陈某的头已经碰下了，我就赶紧把陈某送到医院来了。”在救治期间，问董某我老婆出事前都和谁在一起，董某告诉我，除了她，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姓高的男子，一个赵老师。凌晨一点多，大夫说陈某的病情比较危重，下了病危通知书，接着又去给陈某做了CT。凌晨6时10分，大夫对我说:“再抢救已经没效果了，陈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然后我儿子李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   ⑸证人齐某、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20时许，高兴给齐某打电话，说他一起四个人来KTV玩，后给高兴预留了602包厢。晚上8点30分左右，赵某3发现602包厢有人，通过门上的窗子看是4个人喝酒唱歌，过了不到半小时，准备去包厢收空瓶子，看见一高个子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后跟着一男一女，慌慌张张地从602包厢出来，那个被背着的女人没有反应，看着全身软软的。21时许，齐某看见一个男的肩抗着一个下身穿皮短裤的女的和赵某1站在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当时齐某跟赵某1打了声招呼，然后他们就前后下去了。   ⑹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上8点05分，老板齐某在酒吧的微信群里发消息：“给高兴留个小包4个人。”过了半个小时后，一个短发、上身穿军绿色外套、40岁的男子领着一男两女4个人到酒吧，他到前台说他叫高兴，问我是哪一间，当时我闻到他身上有股酒味，胡某引导他们去602包厢。过了半小时，我看见602包厢那位自称高兴的男人到前台来找我，他们几个人喝的有点不舒服，要先走，没喝完的酒存下，账让先记下，等第二天他再来结账，说完他就回602包厢了。紧接着高兴身后就背着一个跟他一起来的女人，那个女人下身穿一皮短裤，肉色打底裤，全程头都是耷拉着的，头发乱糟糟的盖在脸上，把脸都遮住了，没吭声也没说话，软软的没意识，走到吧台前时，高兴的手没把那个女人的手抓牢，那个女的双腿就跪到地上了，头也耷拉着，身后的另外一男一女将那女人扶起来让高兴背上，之后他们急匆匆一起离开酒吧。   证人吴某2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认出高兴就是2018年11月30日晚上在某某KTV点酒水的男子，当时他说订了602包厢，离开时背着一个女的和另外两人一起离开。   ⑺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晚上8点多，高兴、赵某1等4人来到602包厢，我招呼他们到602包厢。过了约半个小时，我进入包厢后看见沙发中间坐着赵某1，赵某1西侧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低着头，头发把她的左侧面部全部遮住了，高兴站在那个女人的左侧，也就是茶几西侧中间的位置，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赵某1也坐在沙发上一身不吭低着头，那个女的也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像是刚吵完架，气氛僵持着。过了约10分钟时间，等我再次路过602包厢门口时，看见同事张某准备进去打扫卫生，我就跟他一起进去开始打扫包厢卫生了。发现茶几西侧的地面上有一个破碎的啤酒杯，地上还有手掌心一样大的一滩血，张某处理了破碎的酒杯和血迹，他擦茶几的时候我就离开包厢了。   证人胡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认出高兴、赵某1就是2018年11月30日晚在某某KTV602包厢消费的客人。   ⑻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上8点多，在602包厢消费的是两男两女，晚上9点多走的，前后来不到一个小时，走时一个男的背着一个女的，被背的女的脚在地上拖着，属于软软的状态，已经神志不清了，其他人看着还能正常走路。我和胡某打扫的包厢。当时我看到桌子上有几块大的酒杯玻璃碎片，桌子下面有很多小的玻璃渣，沙发和桌子西侧的过道地面上有一些玻璃渣，玻璃渣旁边还有一巴掌面积大小的血迹，周围还有好多零星小点状的血迹，我去收拾卫生间的时候还发现马桶旁边还有一撮女人的长头发。我把地上的血迹用卫生纸擦完之后用抹布擦了茶几侧面拐角处的血迹，茶几西侧侧面的血迹都是零星小点状的，我就简单的抹了一下之后出来了。   ⑼证人杨某（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外科大夫）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上11时许陈某从急诊科转入我们科，当时陈某是嗜睡状态，急诊诊断是脑外伤、脑出血。陈某的伤主要在头部，身上也有一些伤，具体主要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头部右侧额、右顶、右颞、右枕部头皮血肿，头部左侧顶、左颞部头皮血肿，头部左侧蝶窦有积液，颅骨未见明显骨折等。她的伤属于弥漫性轴索损伤，属于脑损伤最严重的情况，没有手术指症，我们将病情告诉家属后采取了保守治疗方案，一直到12月1日1点多，病人出现烦躁的症状，又对其头部做了检查，发现头脑部伤势出血及水肿情况持续加重，体积面积均已超过脑干中线，严重影响了脑干各神经系统，到凌晨4时50分呼吸、心跳停止，一直抢救到凌晨6时整，最终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的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造成呼吸循环衰竭的原因是脑干损伤、出血，进而致使脑干内管理呼吸和循环系统的神经受到压迫，随着病情的恶化，脑组织水肿变大及出血持续压迫、影响呼吸和循环系统的神经，最终导致呼吸及循环系统衰竭停止工作。   10.上诉人高兴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上8点多，陈某和董姓女子到我出租房打麻将，我提议去酒吧喝酒、唱歌，通过朋友订了包厢。后我与赵老师、陈某、董姓的女人一起到“某某KTV”602包厢喝酒，我和陈某吵了几句，陈某生气准备穿上衣服离开，当时我非常生气，上去打了陈某，因喝的太多，怎么打的记不清了，但记得陈某当时被我打倒在地，头朝门脚朝东躺在地上，因当日早上我与陈某就吵过架，她不听我的，让她陪我们唱歌，她又走不给我面子，我就佝着身子用双手撕住陈某头发，将她的头扯住往地上连着撞了几下，撞得好像是陈某的头部侧面。我在撞陈某的头的时候，姓董的那个女人挡着不让我打，赵老师好像也过来挡我，之后我就被他们挡开了，姓董的女人扶陈某的时候，发现陈某的头部流血了，并且很多头皮都掉了，她让我和赵老师过去扶陈某。我们去扶的时候，她没有反应，感觉整个人都软软的使不上劲。我双手抓住陈某的两个胳膊大臂部位提陈某，姓董的女人和赵老师帮我将陈某扶到我身上，我背着还是扛着陈某的时候发现陈某不停的呕吐，吐的我全身都是。我将陈某放到陈某车后排座，姓董的女人坐在旁边扶着，赵老师坐在副驾驶上，我开着陈某的车到了油田职工医院，我背着陈某，他们两人两边扶着，将陈某背到急诊室，大夫包扎完说需要做个CT，后我们三人将陈某推到CT室，看见陈某眼睛睁开了，但是不说话，做完CT,我就让赵老师先回去了。后我回到租房看自己衣服被陈某吐的穿不成看，就换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戴了黑色带帽檐的帽子到油田医院看陈某，先到急诊室，没找见，在住院部二楼右手侧的第一间病房门口看见陈某躺在床上，头发被剃光了，陈某的儿子、丈夫都在。第二天早上我被警察带到公安局。   上诉人高兴对作案地点“某某KTV”及其602包厢进行辨认确认；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董某就是2018年11月30日晚上和其一起在“某某KTV”喝酒的董姓女子，确认赵某1就是2018年11月30日晚上和其一起在“某某KTV”喝酒的赵老师。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赵某3微信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0日20时05分齐某微信通知给高兴留个小包4个人，后确定留的包厢是602。   12.调取的某某KTV酒吧、青海油田职工总医院的监控视频证明，高兴和陈某等人进入酒吧和高兴将受伤的陈某背出酒吧送往医院救治的情况。   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2003）敦刑初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12月9日高兴因寻衅滋事罪被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4.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高兴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罪证据存疑、高兴系过失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兴在KTV唱歌喝酒期间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冲突，在被害人欲离开时撕扯被害人致其倒地，并抓住被害人头、颈肩部向地面连续猛击的事实，不仅有现场目击证人董某、赵某1的证言证实，而且有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意见、KTV、医院的相关监控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高兴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高兴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主观上明知将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向地面撞击可能造成被害人重伤或死亡，却依然在被害人受伤倒地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地抓住被害人头、颈肩部向地面连续猛击，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足以认定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心态，对其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其系过失犯罪和辩护人所提定罪不当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高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抓获高兴时其没有抗拒抓捕、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7名侦查人员亲笔联署的抓获经过证明，抓捕时侦查员多次敲门，高兴均未开门，后侦查员在通知开锁人员强行打开门锁的过程中，高兴还堵门反抗阻止侦查员，后侦查员向屋内喷射催泪瓦斯后，其才放弃抵抗。这份抓获证明一审庭审时已出示并质证，高兴及其辩护人当时均表示无异议。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手段、后果及主观恶性，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高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黄莉花   审判员 高海涛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