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4871号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两河工业园区城关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078466708N。法定代表人：庄珠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志鑫，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9289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友，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9705。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江源路1-2层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WWHXXQ。法定代表人：徐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涛，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法定代表人：聂吉利，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第三人：刘波，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城公司）与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第三人刘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志鑫、冯成友，被告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涛，被告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第三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建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本金8245686.84元，支付逾期付款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利息686874.34元（8241588.84元×18%÷365×169天），合计8932561.18元；并以未支付的混凝土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原告货款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支付完毕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被告集团公司因承建“盘县红果安置房项目、两河安置房项目工程”需要，向原告购进混凝土施工。2017年3月，被告集团公司根据原盘县人民政府要求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即被告建设公司，被告集团公司随即安排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继续向原告购进混凝土，用于“盘县红果安置房项目、两河安置房项目工程”使用，合同约定了预拌砼的强度等级、单价、预计数量、付款时间、方式、订货方式及相关责任、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订立后，原告继续按约定向被告集团公司承建的前述项目供应混凝土，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对账作出相应结算单。2019年6月12日，被告建设公司受被告集团公司安排，与原告对原告在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向被告集团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方量及总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经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对账确认，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原告共计向两被告供应了价值92939635.50元的混凝土，扣除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83980215.00元，两被告尚差欠原告8959420.50元货款未付。该次结算后，原告应两被告要求在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继续供应混凝土，原告与被告集团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3日、2019年9月2日对此期间所供混凝土进行对账结算，经结算此期间共计供应了约77m3价值26635.00元的混凝土。2019年9月20日，被告集团公司安排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进行汇总结算，并订立《结算及付款协议》，经确认截止2019年9月5日，被告共计差欠原告8986055.50元（8959420.50元+26635元）混凝土货款未支付。《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第一条、从2019年9月1日起到2019年12月31日止，需方每个月30日前向供方支付货款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即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共计4个月，合计支付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第二条、在2020年1月20日前需方向供方一次性付清余下的货款大写：柒佰柒拾捌万陆仟零伍拾伍元五角整（￥：7786055.50元）；第三条、本次结算后，供方另行供应混凝土产生新货款时，需方对新货款保证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时间进行支付，余款则随第二条约定的时间一次性付清；第四条、若需方出现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需方以当期差欠的货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此付款协议起，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每月1.5%承担利息，直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时止。”。双方签订《结算及付款协议》后，两被告仅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00.00元，此后并未按照该协议如期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了800000.00元，该笔款项包含逾期付款期间的货款利息355533.34元[8686055.50元×18%÷365×83天（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22日）]，剩下444466.66元（800000.00元-355533.34元）冲抵货款本金，故截止于2020年1月22日，两被告尚差欠原告混凝土货款本金8241588.84元（8986055.50元-300000.00元-444466.66元）。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6月12日分别应被告要求向被告再次供应了价值7881.00元、4098.00元的混凝土，后被告建设公司支付了2019年11月20日的7881.00元混凝土货款，余下4098.00元混凝土款未付。根据约定，两被告除应当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本金8245686.84元（8241588.84元＋4098.00元）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86874.34元[8241588.84元×18%÷365×169天（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7月10日）]，且自2020年7月11日起，两被告还应以尚未支付的混凝士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混凝土货款支付完毕时止。现今，原告的合同义务（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两被告的工程项目也已完工，除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外，原告与被告建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已不具有实际履行价值，故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建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本案中，因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建设公司签订，原告依合同约定供应了混凝土，被告建设公司受被告集团公司指示与原告作了汇总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及付款协议》，被告建设公司应当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被告集团公司指示其因工程需要而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间的行为均系受被告集团公司指派，其行为均是为了达成被告集团公司所指示的目的，且被告集团公司通过与原告签署结算单及银行承兑付款的方式认可其为案涉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认可其为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因此，被告集团公司与被告建设公司应就本案案涉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第三人刘波作为被告建设公司与原告结算的签认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事实。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主张的4098元货款被告建设公司已支付，故自愿将诉请所主张的8245686.84元变更为8241588.84元。被告建设公司辩称，1.建设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因建设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仍未竣工和办理工程验收结算，至今还存在部分混凝土的使用需求，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前，双方依据合同约定仍享受或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2.建设公司对原告诉称未付货款本金存在异议，未付货款实际应为7886055.50元，因为双方于2019年9月5日最终对账确认，建设公司尚欠原告8986055.50元，但建设公司已于2019年9月16日、2020年1月2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30万元、80万元，后又支付原告现货现款7881元，原告在起诉中已经予以认可，且在原告起诉后，即2020年7月16日，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现货现款4098元，故建设公司未付的本金，除去结算协议签订后建设公司支付的现货现款（7881元、4098元）外，实际欠付本金应当为7886055.50元（8986055.50-300000-800000=7886055.50元）。另，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垫资180万余元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届满后，且原告提供相应增值税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因涉案工程目前仍在政府审计阶段，并未竣工验收，故建设公司未付的货款本金中有180万元的支付条件并未成立，原告无权向建设公司主张，该款应予以扣减。3.原告主张建设公司所支付的110万元需品迭逾期利息的主张，建设公司认为该款应为货款。理由：（1）建设公司支付的110万元不存在支付利息行为，根据双方所签结算、付款协议及建设公司之前四个月内的还款情况来看，已基本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支付，后因多重因素影响，建设公司在工程施工、付款流程办理、政府审计等方面均存在非常大的困境，但建设公司也尽自身最大努力向原告付款。建设公司不认同所支付款项系支付利息。（2）原告诉请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过高，请依法调整。（3）若判令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请依法公平判决。建设公司认为原告诉求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等均是错误的，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建设公司在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时，建设公司应以当期差欠的货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5%承担利息，建设公司在2019年9月底应付的数额为300000元，2019年10月底应付的数额为600000元，2019年11月底应付的数额900000元，2019年12月底应付的数额为1200000元，该数额减去建设公司已实际支付的金额，才是四个月期间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而非原告所称8245686.84元。4.2020年1月23日之后，建设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因受不可抗力的影响，即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请求予以相应免责。被告集团公司辩称，1.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主体系原告与建设公司，集团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委托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本案原告是基于与建设公司的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集团公司与原告并无订立及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仅依据物的流向及使用来判断合同承担的主体，应以交易主体和双方的意思表示来认定合同主体，原告要求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集团公司与建设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集团公司不应在本案中为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公司作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公司虽是集团公司依法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建设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与原告所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建设公司独立享有及负担，与集团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集团公司的诉请。第三人刘波述称，我是建设公司职工，自2017年起就是建设公司的招采专员，负责建设公司相应采购事宜，在本案原告与建设公司所签合同的执行中，我是按照建设公司的要求履行职务，原告的诉请与我无关。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3月15日，原告（乙方）与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甲方因盘县红果、两河经济开发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向乙方购买混凝土，双方所签合同对预拌砼的强度等级、单价、预算数量、付款时间及方式、订货方式及责任、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具体约定为“付款时间、方式：合同生效，乙方开始供货。每月1至5日，甲乙双方人员对上月的商砼供货量进行对账结算；乙方垫资6000立方180万元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到期后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7个工作日内支付，超过6000立方部分，甲方开始付款，付款方式为每月结算，按当月双方核对的结算量，乙方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甲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80%货款，余下20%在次月累计结算，支付方式为转款或承兑汇票支付。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发货单上标明的数量经甲方确认后由甲方签收人员进行签收；甲方应当事先确认人员对乙方的送货进行验收，所确定验收人员应书面告知乙方（若有变更另行书面通知），若未书面告知乙方，乙方送货到甲方的工地后，现场甲方材料员或材料员指定的任何人员签字验收，均视为甲方签字验收，但乙方有义务核实签收人员为甲方工作人员，否则签收行为与甲方无关；甲方应事先确认人员与乙方对账结算，所确定对账人员应书面告知乙方（若有变更另行书面通知），若未书面告知乙方，甲方的任何人员与乙方的对账签字，均视为甲方的对账结算，但乙方有义务核实签收人员为甲方工作人员，否则与甲方无关；甲方必须按时与乙方人员对当月及以往的供应量进行对账结算。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外），每逾期一天，甲方承担当期应付金额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在本合同尾部签字并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后经原告与建设公司结算，截止2019年9月5日，建设公司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8986055.50元。2019年9月5日，原告（乙方、供方）与建设公司（甲方、需方）签订结算及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结算，截止2019年9月5日，需方共计差欠供方混凝土货款8986055.50元，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就需方欠供方货款的支付达成协议：需方自2019年9月起至2019年12月止，每月30日前向供方支付货款30万元，合计120万元；余下货款7786055.50元在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若需方出现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时，需方以当期差欠的货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此付款协议起，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每月1.5%承担利息，直至全部付清货款时止；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按本协议执行；本协议双方盖章及签字后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在本合同尾部签字并盖章。2019年9月16日，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元。2020年1月22日，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800000元。另查明，第三人刘波系建设公司职工，是建设公司的招采专员，负责对盘县红果、两河经济开发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项目的采购事宜，代表建设公司参与原告与建设公司涉案货款的结算；建设公司系集团公司登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结算单（108张）、汇总结算表（2张）、《结算及付款协议》各一份，被告建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一份，第三人刘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集团公司提交的（2020）黔022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建设公司因工程项目需要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双方因此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对所供货物单价、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建设公司供应了货物，后原告与被告建设公司就尚欠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及付款协议》，协议就被告建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双方所签《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结算及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及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原告和被告建设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和被告建设公司应按合同及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被告建设公司提供货物后，被告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建设公司支付其货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金额问题。经原告和被告建设公司结算，截止2019年9月5日，被告建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986055.50元，依照双方所签《结算及付款协议》的约定，即“被告建设公司自2019年9月起至2019年12月止，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原告货款300000元，余下货款7786055.50元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但被告建设公司仅于2019年9月16日、2020年1月2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款项300000元、800000元。对被告建设公司所支付款项是货款还是货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所支付的300000元系货款，已支付的该货款应予以扣除；对所支付的800000元款项的性质，原告称“建设公司逾期付款，应先支付利息，剩余款项才冲抵货款本金”，被告建设公司则辩解其支付的全部是货款，且双方就给付顺序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800000元应先支付货款利息，剩余的才是支付货款，因被告建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在2019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且双方约定“若建设公司出现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时，建设公司以当期差欠的货款总金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每月1.5%承担利息，直至全部付清货款时止”，故该800000元所支付的利息应以当期尚欠的货款总金额8686055.50元（8986055.50-3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即355533.34元（8686055.50×18%÷365×83），余款444466.66元冲抵货款，被告建设公司辩解该款系全部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截止至2020年1月22日，被告建设公司尚欠原告还款为8241588.84元（8986055.50-300000-444466.66），后因被告建设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被告建设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应为8241588.84元。关于原告所主张要求被告建设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原告货款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货款产生于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后，依照合同约定，货款应于当月支付，但被告建设公司至今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月利率1.5%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货款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的利息为686874.34元（8241588.84×18%÷365×169）。对被告建设公司辩解“受疫情的影响，请求减免相应利息。”的意见，因案涉货款产生于疫情发生之前，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也应在疫情发生之前支付，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建设公司辩解应在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1800000元质保金的意见，原告庭审中认可本案主张案涉货款包含该质保金，虽然双方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但双方后来又签订了《结算及付款协议》，协议对合同约定作了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建设公司虽是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建设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及最终结算人均是建设公司，故案涉货款应由建设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要求集团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解除与被告建设公司所签《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问题。本案原告向被告建设公司提供混凝土后，建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其行为严重违约，且原告已未向建设公司提供混凝土，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二、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8241588.84元，支付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逾期付款的利息686874.34元，货款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利率1.5%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64元，由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139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六盘水市红果联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六盘水中恒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支付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乙申二〇二〇年十月七日书记员  唐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