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柏城镇小河崖村。 法定代表人：邹磊，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磊，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辉，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系邹磊之妻。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简称东辉公司）、邹磊、徐辉因与被上诉人王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辉公司、邹磊、徐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5年9月16日东辉公司与永兴公司、刘培敏、张起花签订的《协议书》，东辉公司自协议签订后也就是2015年9月16日即可享有涉案房产的权益，而并不是以其是否偿还潍坊银行的借款为取得条件，现实是其自该协议签订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并与承租人乔良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26年4月15日，年租金为10万元，并向其交纳租赁费。王磊购买（2016）鲁0785民初20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取得债权之前已经合法享有上述不动产权益，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恶意将涉案房产违法列入拍卖范围，已经严重侵犯了东辉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依据错误拍卖而认为取得了涉案房产权益显然是错上加错，且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中，并未明确记载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及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上诉人在知悉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已经向高密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本案正在处理过程中。二、东辉公司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邹磊、徐辉的行为并未损害公司权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不能认定邹磊、徐辉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对乔良将涉案厂房向王磊交付租金的时间认定相互矛盾，对损失的认定相重复，王磊已向乔良收取租金，王磊已没有损失，且涉案厂房并不是上诉人在使用，无法实现腾空交付。四、一审对于在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时所采纳的潍坊市有关部门关于市区房屋临时安置补偿标准（潍价费发【2013】20号）中所确定的损失数额系错误，该标准显然不适用本案事实。首先，潍价费发【2013】20号文件所适用的范围是奎文、潍城、坊子、寒亭、市属各开发区，并不包含高密市；其次，适用的情形是涉及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费补偿，显然本案不存在房屋征收搬迁事项；再次，该文件的有效期至2015年7月11日，已经废止，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上述文件的效力及适用范围等事项，错误采纳，以此计算出的损失数额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自行认可的租金数额，与事实严重不符。 王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没有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辉公司、邹磊、徐辉赔偿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9月23日共计337日占用房屋土地的经济损失，按每日1298.7元的标准计算，直至该房屋腾空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辉公司、邹磊、徐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永兴公司）、刘培敏、张起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鲁0785民初20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欠原告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按月利率5.95‰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8.925‰计算），于2016年7月15日前偿还本金10万元，8月15日前偿还本金10万元，自2016年9月始，于每月15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先偿还本金，再偿付利息；二、原告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位于高密市经济开发区××街××号的房屋所有权（房权证号分别为：鲁潍房权证高字第0××7、0××7、0××8、0××1、0××2、0××3、0××6号）和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证号为高国用（2003）第389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刘培敏、张起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追偿；若被告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可就剩余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罚息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五、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43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900元，由被告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调解书生效后，高密市永兴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刘培敏、张起花均未履行义务，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王磊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参加公开拍卖的方式，购买了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鲁0785民初20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并签订了>。2017年8月15日，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上就以上债权转让的事宜进行了公告。王磊向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后，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鲁0785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王磊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对永兴公司位于高密市经济开发区××街××号的土地、房屋等进行拍卖。王磊参与竞拍并成功竞得永兴公司已办理抵押的土地、房屋及未办理抵押且无证的其他地上附着物。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以上王磊竞得的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其他相应权利归王磊，王磊于当日收到该裁定书。 又查明，2015年9月16日，永兴公司（乙方）及刘培敏、张启花（丙方）与东辉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从潍坊银行处借款300万元，由甲方提供担保，若乙方、丙方无力偿还借款，由甲方承担还款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为此，乙方、丙方提供位于乙方公司院内的西厂房一处，面积2000平方米，乙方、丙方自愿将上述房屋转让给甲方，用于抵顶所欠甲方偿还潍坊银行款项。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东辉公司实际上一直未替永兴公司及刘培敏、张启花偿付从潍坊银行的借款，但占有了西厂房。该西厂房无房权证。2016年4月16日，东辉公司作为出租方、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作为承租方签订《厂房出租合同》，主要约定东辉公司将占有使用的永兴公司的面积2000平方米西厂房（即西大车间）出租给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26年4月15日，年租金1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西厂房一直由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使用至今。高密市卡奥顿鞋厂已将至2020年4月16日前的涉案西厂房的租赁费交付给东辉公司。2019年11月28日，王磊与高密市卡奥顿鞋厂经营者乔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乔良租赁上述涉案西厂房（面积1948.05平方米）及南侧车间（面积1050.05平方米）等，租赁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合同每年一签，租金每年16万元。自此开始至今，王磊开始收取涉案西厂房的租赁费。 还查明，在法院作出（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之前，法院于2018年3月对涉案不动产进行了查封，2018年5月25日在涉案不动产所在的厂区大门上张贴了拍卖公告，并在淘宝网上予以公告对涉案不动产进行拍卖。后永兴公司等对法院拍卖提出异议，法院作出（2019）鲁0785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永兴公司等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07复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其异议不成立，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曾对邹磊进行调查，其在调查笔录中称“我知道法院的查封公告、拍卖公告”“我都看了，知道这个情况”“我知道房地产已经拍卖，想与买受人沟通处理”。 对于损失，王磊提供了潍坊市物价局、财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的潍价费发[2013]20号“关于公布市区房屋征收搬迁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非住宅房屋的临时安置费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王磊要求按该标准计算东辉公司占用西厂房期间的经济损失。涉案不动产在拍卖时曾委托山东求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明细表载明的西厂房（西大车间）面积为1948.05平方米。 东辉公司注册于2004年8月31日，注册资本150万元，股东为邹磊、徐辉，分别出资75万元。邹磊、徐辉于2004年3月18日分别将出资各75万元存至东辉公司9071××××8757账户，高密康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出具了验资报告，但2004年3月22日，又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将前述账户中的出资本息合计1500120元取出，邹磊、徐辉称用于购买公司原料或机器设备，但无证据向法院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点：一是东辉公司对王磊拍卖所得不动产中西厂房的占有使用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是邹磊、徐辉是否应当对东辉公司的前述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是王磊的损失问题。 一、东辉公司责任。1、东辉公司占有使用涉案西厂房（西大车间）的依据是2015年9月16日与永兴公司、刘培敏、张启花签订的《协议书》，从协议书的内容看，系东辉公司为永兴公司、刘培敏、张启花的银行借款提供担保，若东辉公司为其偿付借款后，西厂房“用于抵顶所欠甲方偿还潍坊银行款项”。该协议的适用前提是东辉公司为其偿付借款，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东辉公司并未替永兴公司等偿付借款，东辉公司涉案西厂房的占有使用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其擅自占有永兴公司西厂房，系无权占有、恶意占有。2、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包括西厂房在内的所有涉案不动产进行了查封，东辉公司的无权占有、恶意占有不能对抗法院的合法查封。3、王磊合法参加拍卖程序，法院以（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确定涉案不动产归王磊所有或使用，符合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不动产权益应当归王磊。因此，东辉公司对西厂房不应当享有任何权益。东辉公司在明知涉案不动产查封、拍卖且王磊合法竞拍成功后，依然占有出租西厂房，主观上存在过错，损害了王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二、邹磊、徐辉责任。邹磊、徐辉分别出资75万元成立东辉公司，从其出资款项流转来看，其在成立公司验资时将出资款转到公司账户，验资完毕数日后，即将该出资提出。邹磊、徐辉虽称公司购买了原料或机器设备，但无证据向法院提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可确定邹磊、徐辉的该行为是抽逃出资行为，应当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王磊损失。王磊于2018年10月23日取得（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即享有涉案不动产的合法权益。王磊要求自该时间计算损失，应予以支持。从承租人高密市卡奥顿鞋厂支付租金的情况看，一方面，其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东辉公司交付租金至2020年4月16日，另一方面，其以每年16万元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8日向王磊交付两处车间租金至现在，从侧面说明，西厂房的租金标准不能以东辉公司或王磊对其出租的数额计算，毕竟东辉公司是在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情况下、王磊是在以上不动产与东辉公司存在争议且为避免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对外出租，导致租金偏低。因此，对于计算王磊损失的标准，法院认为，王磊提供了潍坊市有关部门关于非住宅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偿标准，该标准客观确定，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则王磊每日的损失，应为1948.05平方米×20元÷30日＝1298.7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计434日，王磊的损失共计为1298.7元×434日＝563635.8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今，王磊西厂房的损失为扣除其收取的租金之外的部分，王磊收取的每日租金为160000元×[1948.05平方米÷（1948.05平方米+1050.05平方米）]÷365日＝284.83元，其西厂房每日损失为1298.7元－284.83元＝1013.8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磊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经济损失563635.8元；二、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每日1013.87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王磊至将涉案西厂房腾空交付给原告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三、被告邹磊、徐辉分别在未出资的7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以上第一、二项中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不能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上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3430号案件笔录以及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案外人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乔良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由乔良支付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20年1月1日的租金损失共计7万元，且已付清。被上诉人质证称，其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情，被上诉人与乔良之间有其他的纠纷，乔良先使用被上诉人的车间，除本案涉及的西车间以外，还有南大车间，但该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从主观及客观上一直想继续侵占房屋，拒不返还已收的房租，并且企图继续向承租人收取房租，因此，可以证明其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其行为使涉案房产权属处于纠纷状态，使租赁的持续及租金都受损，被上诉人的权益一直在受损失，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直到侵权行为真正停止。被上诉人提交照片、民事起诉状以及反诉状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徐辉用车辆堵住了涉案车间的门口，对租赁方的生产经营产生严重影响，影响了涉案房屋的正常出租，其行为印证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因纠纷及侵权行为的存在导致租金偏低的事实，并且证明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租金差价损失直到侵权行为停止的重要性，且东辉公司与涉案房产的承租人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乔良存有诉讼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东辉公司应否对涉案西厂房向被上诉人王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鲁0785执恢35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王磊通过拍卖程序获得包括涉案西厂房在内的永兴公司抵押的土地、房屋及未办理抵押且无证的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其他相应权利，上诉人东辉公司虽对执行程序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经一审、二审均被驳回，东辉公司另提交2015年9月16日东辉公司与永兴公司、刘培敏、张起花签订的《协议书》予以抗辩，但根据该协议约定，东辉公司获得涉案厂房是以东辉公司偿还潍坊银行借款为前提的，但东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替永兴公司偿还银行借款，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了涉案西厂房的权属，故该协议书不能对抗法院的生效判决，在上诉人明知涉案厂房被查封且被王磊通过法院拍卖程序获得产权的情况下，东辉公司仍占用涉案厂房已无合法依据，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上诉人东辉公司主张其在王磊取得债权之前已经合法享有涉案厂房的不动产权益，王磊拍卖涉案厂房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没有证据推翻法院拍卖行为的合法性，故该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上诉人东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采纳潍价费发【2013】20号文件中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被上诉人王磊的损失数额错误，但因该补偿标准是政府在2013年确认的非住宅房屋的补偿标准，且从本案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同时向东辉公司、王磊缴纳租赁费的客观事实来看，东辉公司存在影响王磊正常出租涉案西厂房的情形，且东辉公司的侵占使用行为持续至将该涉案西厂房向王磊交付之日，因此，王磊收取的租赁费不是本案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参照适用2013年的标准认定本案的损失数额，已属有利于上诉人，亦符合本案案情，故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上诉人邹磊、徐辉主张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不应对东辉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邹磊、徐辉在验资完毕后即将出资款转出，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出资款使用的相关记录及用途，一审法院认定邹磊、徐辉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并无不妥，故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失的认定存在重复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高密市卡奥顿鞋厂已将至2020年4月16日前的涉案西厂房的租赁费（每年租金10万元）交付给东辉公司，高密市卡奥顿鞋厂另行与王磊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涉案西厂房及南侧车间，并自2020年1月1日起向王磊支付每年16万元的租金。因此，本案应以2019年12月31日为界限分别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对于王磊自2018年10月23日（拍卖获得涉案西厂房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收取高密市卡奥顿鞋厂租金的前一天）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认定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每日1013.87元的标准赔偿王磊至将涉案西厂房腾空交付给王磊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存在重复认定损失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应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该部分损失，故该上诉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已与案外人高密市卡奥顿鞋厂达成调解协议且已获得7万元租金损失的事实，因未获得被上诉人王磊的认可，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王磊与高密市卡奥顿鞋厂争议的租赁物标的物与本案涉案厂房并不一致，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磊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经济损失56363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邹磊、徐辉分别在未出资的7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以上第一、二项中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不能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告高密市东辉印刷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每日1013.87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王磊至将涉案西厂房交付给原告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3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6元，由上诉人负担7436元，被上诉人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