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60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捷，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襄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浩，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襄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小光，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权峰，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诉讼，辩护人王定高、丁士聚、沈权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浩、张捷、王小光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浩、张捷负责收集他人身份证、银行卡等身份信息，被告人张捷负责使用上述身份信息在其开发的“麻雀支付平台”注册商户号作为结算账户，并制作部分虚假“付款进群二维码”，被告人王小光负责将微信头像设置为美女头像后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带有“同城少妇相约群”等字样的“付款进群二维码”，并修改微信定位位置至人员密集地方，诱使被害人在使用“附近的人”功能时查看该微信朋友圈并扫码。被害人扫码后其手机界面显示支付7.00-9.00元等金额即可加入该微信群，点击进入下一支付界面时仍显示支付7.00-9.00元等金额，但在跳转至“麻雀支付平台”最后的支付界面时显示支付的金额为前一界面显示金额的百倍，此时被害人基于支付习惯，并未察觉到支付金额发生变化，仍予以支付，实际支付金额为700.00-900.00元。被告人张捷、王小光通过上述方式累计窃得被害人宋怀力等人财物合计43万余元，被告人陈浩通过上述方式累计窃得被害人宋怀力等人财物合计2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捷家属退赃6万元，被告人陈浩家属退赃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捷、王小光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浩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捷、王小光系主犯，被告人陈浩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被告人陈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捷、王小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辩称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而不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王定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捷提供的是结算服务，宜认定为从犯；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名单进行累计；客户基于错误认识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处分行为系事实行为，本案认定诈骗罪更为妥当。被告人张捷已退缴了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张捷从轻处罚。 辩护人丁士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浩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已退赃5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浩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权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客观行为角度分析，被告人王小光等人的行为是诱导他人点击虚假链接，并自主支付钱款的行为，该行为与盗窃罪的客观行为有实质上的区别，且被告人对自己行为的认知是在骗取他人财物，被害人在支付款项时未能准确识别而自主支付费用，内心判断是被人骗走了钱，故本案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王小光系从犯、初犯、偶犯，对诈骗罪坦白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小光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浩、张捷、王小光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浩、张捷负责收集他人身份证、银行卡等身份信息，被告人张捷负责使用上述身份信息在其开发的“麻雀支付平台”注册商户号作为结算账户，并制作部分虚假“付款进群二维码”，被告人王小光负责将微信头像设置为美女头像后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带有“同城少妇相约群”等字样的“付款进群二维码”，并修改微信定位位置至人员密集地方，诱使被害人在使用“附近的人”功能时查看该微信朋友圈并扫码。被害人扫码后其手机界面显示支付7.00-9.00元等金额即可加入该微信群，点击进入下一支付界面时仍显示支付7.00-9.00元等金额，但在跳转至“麻雀支付平台”最后的支付界面时显示支付700-900元等金额，但被害人并未察觉到支付金额发生变化，仍予以支付，实际支付金额为700-900元。被告人张捷、王小光通过上述方式窃得宋怀力等人财物共计43万余元，被告人陈浩通过上述方式窃得宋怀力等人财物共计2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捷家属退赃6万元，被告人陈浩家属退赃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捷处扣押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vivo手机1只、iphone11手机1只、pos机1台，从被告人陈浩处扣押建设银行卡1张、华为mate20手机1只，从被告人王小光处扣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华为手机1只、iphone11手机1只。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清单、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自述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焦万鹏、贺晴、陈振明的证言，宋怀力、张学军、王常智、刘德林的陈述，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商户资金明细、微信交易数据、支付宝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王定高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受害人名单进行累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涉案金额，系根据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的供述并结合被告人张捷、陈浩与被告人王小光收款账户之间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定。不采纳辩护人王定高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捷、王小光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浩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张捷、王小光及辩护人王定高、沈权峰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罪客观上表现为实施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处分。本案中，被告人张捷、王小光等人虚构“同城少妇相约群”等微信群，并通过设置小金额的方式诱使被害人进行扫码，被害人在看到支付金额是7-9元的情况下，并未注意到最终支付金额会发生变化，在不知情且非自愿的情况下支付了700-900元的金额，虽有处分行为但缺乏处分意识。被告人张捷等人系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作掩饰，乘机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采纳被告人张捷、王小光及辩护人王定高、沈权峰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捷负责联系平台进行结算，让被告人陈浩提供身份信息并注册商户号，还联系被告人王小光由王小光推广二维码，被告人王小光负责推广二维码，并修改微信定位位置使被害人能够通过搜索“附近的人”的方式查看并扫码，被告人张捷、王小光行为积极，系主犯；被告人陈浩负责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等用于注册商户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不采纳辩护人王定高、沈权峰提出被告人张捷、王小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捷、陈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陈浩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捷、王小光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张捷、陈浩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王定高、丁士聚、沈权峰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从轻或从宽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七日起至二○三○年一月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七日起至二○二三年二月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小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三○年三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vivo手机一只、iphone11手机二只、pos机一台、华为mate20手机一只、华为手机一只，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五、责令被告人张捷、陈浩、王小光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给被害人损失；移送来院的人民币十一万元，其中退赔给宋怀力、张学军、王常智、刘德林人民币各九百元，余款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何幼凤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