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5民初1013号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街道办建国村代家坝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69248502M。法定代表人：李树桥，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住所地：凤冈县龙泉镇龙泉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730981904J。法定代表人：薛洪辉，该公司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彩云，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文化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5MA6E52WD3B。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婷，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与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桥、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彩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婷、张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两原告所欠工程款7546705.57元，并以7546705.57元为基数（庭审中变更为以274673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支付两原告提前竣工的奖励171670.69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并赔偿原告因诉讼保全购买保函产生的损失费用20000元。在庭审中，追加诉讼请求，主张招投标的损失50000元、在贵阳银行道真支行贷款的利息损失113000元、道真县惠农公司的担保费40000元以及审减效益费1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2日，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道真自治县隆兴镇食用菌大棚项目代建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将道真自治县隆兴镇食用菌产业扶贫示范园的新建食用菌大棚及配套设施，面积约250亩，分百亩大田、白杉两个地点进行建设。项目预计总投资4300万余元，由恒辉公司垫支建设，具体项目建设价款以最终实际完成工程量和中标价格中的单价审计结算。工程款按进度拨付，项目完工后，被告收到原告恒辉公司验收申请应于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通过后，被告应向原告恒辉公司支付80%，审计完成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7%，约定留项目建设总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后退还原告恒辉公司。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要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起并计算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资金占用费以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10%的年利率计算。2018年8月2日，通过招投标，由原告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中标，原告恒辉公司与凤冈建筑公司联合体中标，中标价为43127328.74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与两原告签订了道真自治县隆兴镇花园、白衫食用菌产业扶贫示范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系发包人，两原告系承包人，在原告恒辉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道真自治县隆兴镇食用菌大棚项目代建框架协议》的基础上，对工程具体内容、周期、工程款拨付、验收、结算、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16日，竣工日期2019年2月15日，工期180天。约定付款周期为按工程进度拨款，关于进度付款节点申请的约定:(1)生产用棚完成设计数量建设50%,并达到使用条件的，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2)生产用棚完成设计数量建设的100%，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3)审计结算结束后90日内，支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4)剩余总价款的5%留作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约定因被告原因，白衫项目点暂不建设。原告按照框架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条款全面履行了义务，在工期内提前完成了项目建造，工程实际于2018年11月完成，2018年12月27日由被告进行验收，并编制了《工程验收意见书》，被告的验收意见为综合验收为合格。2019年1月27日原告将工程移交给被告，2019年11月27日完成竣工结算审核，由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送审金额为43912576.85元，34334138.57元，审减9578438.28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26787433元工程款给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比例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7546705.57元，提前竣工奖励171670.69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产生了损失，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支付款项一直未得到兑现，现工程从验收合格之日至今已有一年之久，各项款项均已超过付款期限，被告拖延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营困难，现部分农民工已起诉原告要求支付民工工资，原告的款项未得到兑现，农民工的权益无法保障。因此，为维护原告及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尚欠两原告工程款项金额7546705.57元。因施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任何的资金占用费或者其他直接经济损失，而且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与施工合同中承包方不一致，应属无效，故原告亦不能依据该无效协议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对提前竣工奖励的诉求请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要求被告支付购买保函的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被告方认为该笔费用并不是必须应当产生的，原告方还可通过提供资产担保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2日，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道真自治县隆兴镇食用菌大棚项目代建框架协议》，约定道真自治县隆兴镇食用菌产业扶贫示范园项目由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垫资建设，项目内容维新建食用菌大棚及配套设施面积约250亩，分百亩大田、白杉两个地点进行建设，项目预计投资总价款约为人民币4300万元，具体项目建设价款以最终实际完成工程量和中标价格中的单价审计结算。该协议就协议文件及解释顺序、项目基本情况、合作框架、合作方式、定价原则、保证金及工程款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在框架协议中，约定有“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9月30日内应支付给乙方（被告）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起并计算资金占用费给乙方，资金占用费以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10的年利率计算”。经项目招投标，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被确定为涉案项目中标人。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被告，承包人为两原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道真自治县隆兴镇花园、白衫食用菌产业扶贫示范园建设项目施工有关事项作出约定。该项目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43127328.74元，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2月15日，工期180天，在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约定提前竣工的奖励按总工程款的5‰奖励；付款周期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关于进度付款节点申请的约定（1）生产用棚完成设计数量建设的50%，并达到使用条件的，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2）生产用棚完成设计数量建设的100%，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3）审计结算结束后90日内，支付至审计总价款的95%，（4）剩余审计总价款的5%留作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工程保修期为自竣工之日起365日内；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为花园、白衫两个项目建设点分段建设、分段验收（因甲方原因，白衫项目点暂不建设）；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双方已签订的《道真县隆兴镇食用菌产业扶贫示范园建设项目框架协议》执行。2018年12月2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签署了《工程验收意见书》和《竣工验收报告》。2019年1月27日，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署《竣工资料移交清单》。2019年3月26日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申请拨款（支付合同金额的80%）。因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审计局委托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2019年11月，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算金额为34334138.57元，编制结算金额为43912576.85元，审减金额为9578438.28元，审减率为21.81%。因被告支付两原告工程款26787433元后，尚欠7546705.57元未付，至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两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9890000元，两原告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与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建设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超过一年且经结算审核，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原、被告确认被告尚欠两原告工程款7546705.57元，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546705.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超过一年且经结算审核后仍未完全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建设工程合同已明确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照框架协议执行，在框架协议中已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以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10%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对于资金占用费起算日期，框架协议中的“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于9月30日内应支付乙方工程款”无确定的支付年份也无具体支付数额或比例，但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后”结合建设工程合同中“生产用棚完成设计数量建设的100%，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合同金额43127328.74元×80%=34501862.4元），可以确定被告履行主要义务的时间是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结合建设工程合同关于承包人提交付款申请及承包人通知发包人付款的约定，被告并非必然在验收合格后立即付款，而是约定了两原告申请、通知被告付款的义务，依据两原告提交的拨款申请及签收回执，确定于2019年3月26日通知了被告付款，故应以未支付工程款7546705.57元为基数按10%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为原告通知被告付款次日起即2019年3月27日起。被告主张框架协议无效，明显与建设工程合同中的约定不符，又未举证证明框架协议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原告主张的提前竣工的奖励，本院已查明工程确系在计划竣工日期前竣工验收合格，依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按总工程款的5‰奖励，两原告按照审核结算金额34334138.57元的5‰主张171670.6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招投标的损失50000元、在贵阳银行道真支行贷款的利息损失113000元、道真县惠农公司的担保费40000元以及审减效益费180000元，上列费用在建设工程合同及框架协议中均无明确约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担，且在垫支建设的工程中，为两原告建设施工提供资金来源并非被告的义务，两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或因筹集资金而额外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两原告自行负担，加之被告违约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已经通过计算资金占用费赔偿，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因诉讼保全购买保函产生的损失费用20000元，当事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也可以以其他形式提供担保，保险费并非诉讼必然支出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保全申请费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工程款7546705.57元，并以7546705.5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提前竣工的奖励171670.69元；三、驳回原告贵州恒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5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两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6754元，由被告道真自治县兴农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4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向两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松人民陪审员 郑 云人民陪审员 万登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