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0449号原告:北京永兴中大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法定代表人：高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月明，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城东里**楼****div>法定代表人：周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泽海，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706>法定代表人：郑玉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永兴中大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中大公司）与被告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通利公司）、被告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6018号民事判决。恒达通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4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兴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月明，被告恒达通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尹泽海，被告四海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中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达通利公司、四海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798144.21元；2.判令恒达通利公司、四海消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798144.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恒达通利公司、四海消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8日，永兴中大公司与恒达通利公司签订《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将恒达通利公司承包的北京x煤气化装备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通风工程、通风管道的供货及安装承包给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为637904.14元（后增加至1012484元），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5%，尾款于一年质保期后7天内付清。《协议书》签订后，永兴中大公司按照合约定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恒达通利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694484元和安装费103660.21元未支付，四海消防公司就该款项的支付向案外人出具承诺函。永兴中大公司多次向恒达通利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但是恒达通利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上述工程款，故永兴中大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恒达通利公司辩称，不同意永兴中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恒达通利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只欠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13235.48元。一、永兴中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括通风管道和2个加工承揽合同的工程款，永兴中大公司与恒达通利公司签订的通风管道协议书，是对通风管道的施工，另外的关于水箱的《加工承揽合同》、关于风管部件和通风机的《加工承揽合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的；二、《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关于冰箱的《加工承揽合同》、关于风管部件和通风机的《加工承揽合同》三个合同的总工程款价格是707365.48元,永兴中大公司的实际供货施工量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供货及施工量，应以实际供货施工量结算。依据《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永兴中大公司向恒达通利公司分两批供货，共计608402.48元。依据关于水箱的《加工承揽合同》，永兴中大公司向恒达通利公司供货28000元。依据关于风管部件和通风机的《加工承揽合同》，永兴中大公司向恒达通利公司供货70963元；三、恒达通利公司已向永兴中大公司支付工程款694130元，尚欠工程款13235.48元；四、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故永兴中大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五、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发生在2010年及2011年，永兴中大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四海消防公司辩称，四海消防公司不同意永兴中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四海消防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永兴中大公司无权要求四海消防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二、四海消防公司下属x工程部成立时间在2011年4月11日，永兴中大公司与恒达通利公司签订合同时尚未成立四海消防公司下属x工程部。永兴中大公司提供的承诺函，虽加盖x工程部的印章，但由于x工程部管理混乱，当时的员工大部分已经离职，承诺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从承诺函的内容看，承诺函是向新兴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中没有四海消防公司承诺向永兴中大公司支付欠款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四海消防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四、从承诺函的内容看，承诺函中“中大空调”并非全称，不能确定指的就是永兴中大公司；五、在2011年4月1日前，恒达通利公司已经向永兴中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元，依据恒达通利公司统计的数据永兴中大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总计70余万元，扣除恒达通利公司支付的350000元，余款仅为35万元左右，与承诺函内容相差甚远。即使按照永兴中大公司统计的工程款总额1042484元，x部工程款最多也仅为662484元，与承诺函中的工程款694484元相互矛盾；六、承诺函出具日期空白，无法证明出具时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8日，恒达通利公司（甲方）与永兴中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永（乙方）签订《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约定恒达通利公司将北京x煤气化装备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通风工程承包给永兴中大公司，承包范围为根据恒达通利公司提供给永兴中大公司的图纸，地下一层，送排，地下**烟系统、排风及排烟补风系统、人防工程通风系统，及一层至屋面，送排风系统及排烟系统风管管道的供货及安装。关于报价清单，仅约定了按照图纸量计算的镀锌角钢法兰风管、普钢焊接风管面积及单价。关于合同价款，协议书中对合同总价未有明确约定，结算时以实际安装为准，如发生变更，工程量另行计算，此报价包括主料费、副料费、运输费、安装费、工具费等。关于付款方式，进厂后10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0000元，风管到场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的60%，风管安装完毕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的85%，风管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一年后，甲方在7天内给乙方付清。高永作为永兴中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0年11月2日，恒达通利公司与永兴中大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x），产品名称为煤气化工地风机、阀等设备，详见合同附表，约定合同价款为282000元。恒达通利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实际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2010年12月1日，恒达通利公司与永兴中大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x1），产品名称为热镀锌水箱，约定合同金额为28000元，含保温、安装及运费。永兴中大公司提供由杨x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x煤气化1标段通风专业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已到货风管安装量为558525.72元、已到货风机及风管部件安装量为69903元，人工费1060元，以上共计629488.72元。恒达通利公司认可“已到货通风管安装量”的工程价款为558525.72元，认为“已到货风机及风管部件安装量”为70963元（含人工费1060元）。永兴中大公司提供杨x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x工地（x）》关于镀锌风管、普钢风管在2011年9月20日到现场的确认单，确认金额为49876.76元。恒达通利公司认可该金额。永兴中大公司提供丁x于2012年4月24日出具的《x煤气化1标段通风专业工程量合计》，载明变更合计629488.72元，风管部件合计83506元、风机合计198494元，风管合计49876.76元，人工费合计23118.71元，以上合计984484.19元，水箱项目总合同款28000元，以上共计1012484元。恒达通利公司不认可丁x系其公司员工，对该确认单不予认可。永兴中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丁x的身份。永兴中大公司提供颜x于2012年8月16日签字的《北京x煤气化工地通风工程量确认单》、《x煤气化工地通风专业变更增加工程量》、《x煤气化工地通风专业工程量确认单》、《北京x煤气化工程确定单》，恒达通利公司申请对上述材料中“颜x”的签字进行鉴定。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颜x”签名字迹是复制形成。永兴中大公司提供四海消防公司第x工程部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四海消防公司欠中大空调工程款694484元，特请新兴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四海消防公司对该承诺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海消防公司申请对四海消防公司第x工程部的公章进行鉴定，但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另查，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变更为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另查，恒达通利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100000元，于2011年3月11日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20000元；四海消防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50000元，于2011年7月15日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94130元；恒达通利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50000元，对上述付款金额，永兴中大公司认可实际收到款项共计314130元，因原审时自认收到款项318000元，本次诉讼依然认可收到款项318000元。对于2010年11月2日付款150000元、2010年11月17日的记账凭证80000元，永兴中大公司称上述金额系代收款，与涉案项目无关。恒达通利公司主张2011年7-8月现金给付工程款共计150000元，无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四海消防公司称其未向永兴中大公司付款，恒达通利公司从四海消防公司处领取未填写付款人的支票后由其支付给永兴中大公司。另查，四海消防公司作为总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恒达通利公司，恒达通利公司将涉案项目转包给永兴中大公司，恒达通利公司及永兴中大公司均没有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恒达通利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永兴中大公司亦没有施工资质，四海消防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恒达通利公司，恒达通利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永兴中大公司，综上，永兴中大公司与恒达通利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2010年11月2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永兴中大公司已经于2012年年底整体验收，且双方未对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永兴中大公司主张恒达通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恒达通利公司主张2份《加工承揽合同》与《通风管道承包协议书》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该另案诉讼。需要指出的是，3份合同均基于同一项目产生，应一并处理为宜，故对于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恒达通利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因永兴中大公司对于恒达通利公司举证的部分支付凭证进行了合理说明，且永兴中大公司自认收款3180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永兴中大公司主张工程款总额为1012484.19元，其中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为707365.48元，有争议部分为风管部件及风机282000元和人工费23118.71元。关于风管部件及风机共计282000元，恒达通利公司主张与结算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恒达通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数量存在变动，故永兴中大公司按照合同价款282000元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工费23118.71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恒达通利公司应给付永兴中大公司工程款989365.4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18000元，尚欠工程款671365.48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酌定按照恒达通利公司原审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即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永兴中大公司要求四海消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永兴中大公司依据承诺函要求四海消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四海消防公司对其付款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对于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兴中大公司主张安装费103660.21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加工承揽合同》（编号x）约定，安装费是按照定额或是另算，但本案中双方并未最终确定。现双方对安装费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释明，永兴中大公司对该部分不申请鉴定，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永兴中大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兴中大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671365.48元；二、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兴中大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以671365.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永兴中大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30元，由北京恒达通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爽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人民陪审员  郑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 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