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3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德江，男，1967年12月3日生于贵州省望谟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望谟县，现住望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留置。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德水、欧阳登睿，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德江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黔2326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贺德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履行职务，贺德江及其定辩护人于德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贺德江为了实施望谟县扶贫办2013年度油茶种植扶贫项目，筹备成立了望谟县老王山红球油茶农民专业合作社，并实际管理该合作社。后贺德江以该合作社名义承接望谟县扶贫办协调给新屯镇实施的2013年度1,500亩油茶种植扶贫项目，该项目国家每亩补助资金643元。2013年至2018年间，贺德江在望谟县新屯镇2013年度1500亩油茶种植扶贫项目承接、邀标、验收及拨付项目款等方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合作社其他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先后多次向徐某、罗某、岑某、王某、付某、王某2、马某、雷某、陈某、罗某2等10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5.22万元人民币，致使该项目实际仅完成377.5亩而顺利得到验收、拨款，虚套国家扶贫资金72.17675万元。（一）贺德江分3次送给望谟县扶贫办原主任徐某8.12万元人民币。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布依街“野人部落”餐馆送给徐某1,200元；2.2014年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供电局门口送给徐某3万元；3.2018年4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王母街道松瓦村松瓦桥附近通过付某转送给徐某5万元。（二）贺德江分2次送给望谟县扶贫办原副主任罗某1.62万元人民币。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扶贫办罗某的办公室送给罗某1,200元；2.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扶贫办罗某的办公室送给罗某1.5万元。（三）贺德江分3次送给望谟县扶贫办原技术服务中心负责人岑某1.68万元人民币。1.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扶贫办岑某的办公室送给岑某600元；2.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一村酒店附近送给岑某1,200元；3.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扶贫办岑某的办公室送给岑某1.5万元。（四）贺德江分3次送给望谟县财政局新屯分局原局长王某1.5万元人民币。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布依街“野人部落”餐馆送给王某2,000元；2.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天河花园附近送给王某3,000元；3.2015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天河花园附近送给王某1万元。（五）贺德江分3次送给望谟县（原新屯镇）项目办负责人付某1.12万元人民币。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布依街“野人部落”餐馆送给付某1,200元；2.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送给付某2000元；3.2018年4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王母街道松瓦村松瓦桥附近送给付某8,000元。（六）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送给王某21200元人民币。（七）贺德江分4次送给望谟县林业站原站长马某7000元人民币。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去油茶基地途中送给马某1,000元；2.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送给马某2000元；3.2017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天河花园大门附近送给马某2,000元；4.2018年4月份的一天，贺德江以帮马某偿还个人债务的方式送给马某人民币2,000元。（八）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布依街“野人部落”餐馆送给望谟县财政局原局长雷某1,200元人民币。（九）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布依街“野人部落”餐馆送给望谟县镇长陈某1200元人民币。（十）2014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天河花园小区门口送给望谟县财政局新屯分局工作员罗某21,200元人民币。二、2014年，被告人贺德江以望谟县老王山红球油茶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向望谟县林业局申请实施“省财政扶贫资金10万亩油茶造林工程”中的1,721.4亩油茶种植扶贫项目，获林业局批准。该项目每亩补助643元，项目补助款共110.68602万元。贺德江在该项目验收、拨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合作社其他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先后多次向王某3、马某、杨某、黄某、王某4、孙某6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5万元人民币，致使该项目实际仅完成1185.5亩而顺利得到验收、拨款，虚套国家扶贫资金34.4584万元人民币。（一）2016年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祥乐加油站附近送给望谟县林业局验收负责人王某某2万元人民币。（二）贺德江分3次送给望谟县林业站站长马某现金1.4万元人民币。1.2014年12月初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原新屯镇）牛角村1721.4亩油茶种植项目实施地送给马某2000元；2.2016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原新屯镇）牛角村1721.4亩油茶种植项目实施地送给马某2000元；3.2016年2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环城路附近送给马某1万元。（三）贺德江分2次送给望谟县林业站工作员杨某3000元人民币。1.2014年12月初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现为:新屯街道）牛角村1721.4亩油茶项目实施地送给杨某2000元；2.2016年1月份的一天，望谟县牛角村1721.4亩油茶项目实施地送给杨某1000元。（四）贺德江分2次送给望谟县林业局原纪检组组长黄世云6,000元人民币。1.2014年11月底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冯记餐馆”送给黄某3,000元；2.2016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王母街道高车（地名）附近送给黄某3,000元。（五）2014年12月初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牛角村1721.4亩油茶项目实施地送给原望谟县林业局种苗站工作员王某41000元人民币。（六）2016年1月份的一天，贺德江在望谟县牛角村1721.4亩油茶项目实施地送给原望谟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工作员孙某10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贺德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随案移送人民币402元，予以退赔被害人望谟县人民政府新屯街道办事处。随案移送手机2部，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贺德江违法所得1,065,949.5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望谟县人民政府新屯街道办事处721,365.50元，望谟县林业局344,584.00元。四、随案移送财物贵Ｅ×××**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桂Ｌ×××**五十铃双排座车一辆、无牌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予以处置，折抵追缴被告人贺德江违法所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德江不服，以“《面积复查报告》所载明的油茶种植面积与上诉人已完成的实际种植面积严重不符，上诉人实际种植的面积已经超过1900亩，且《面积复查报告》并非由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有意见；上诉人的行贿行为，合作社的其余成员均知晓，故该行为应该是合作社意志的体现，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合作社是由贺德江管理和支配的，贺德江行贿的目的体现了合作社意志，且在“野人部落”行贿时，大部分股东都在场且知晓，补助款也是分发给股东红利，故贺德江的行为系单位行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未通知辩护人到场，程序违法；上诉人的实际造林面积多于原审查明面积，请二审查明后改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贺德江在实施望谟县扶贫办2013年度油茶种植扶贫项目、2014年“省财政扶贫资金10万亩油茶造林工程”项目时，在上述项目中标、验收、拨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3年-2018年期间，先后多次向徐某、罗某、岑某、王某、付某、王某2、马某、雷某、陈某、罗某2、王某3、杨某、黄某、王某4、孙某15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9.22万元，致使上述项目实际完成面积不足而顺利得到验收、拨款，虚套国家扶贫资金106.63515万元人民币。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贺德江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德江在实施国家扶贫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套取国家扶贫资金无法归还，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贺德江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19.72万元，实施扶贫项目过程中，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106.63515万元，属“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贺德江归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贺德江所提“《面积复查报告》所载明的油茶种植面积与上诉人已完成的实际种植面积严重不符，上诉人实际种植的面积已经超过1900亩，且《面积复查报告》并非由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有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实际造林面积多于原审查明面积”的辩护意见，经查，《面积复查报告》系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国家机关作出，作出后已告知贺德江，其均表示无异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贺德江所提“上诉人的行贿行为，合作社的其余成员均知晓，故该行为应该是合作社意志的体现，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合作社是由贺德江管理和支配的，贺德江行贿的目的体现了合作社意志，且在“野人部落”行贿时，大部分股东都在场且知晓，补助款也是分发给股东红利，故贺德江的行为系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贺德江供述、伍某等人证言均能够证实贺德江名义上是望谟县新屯镇老王山红球油茶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管理人，实际上合作社的决策主体是贺德江个人，其作出任何行为，均不是通过正常的议事或者决策程序，将个人意志上升为单位意志并以单位的名义表现出来，其行贿行为应系其个人行为，其通过行贿所谋取不正当利益，大部分也归其个人所有，故其行为应构成行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未通知辩护人到场，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与贺德江在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并不明知贺德江已委托辩护人，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原公诉机关已经通知值班律师在场，贺德江已经获得了值班律师的法律帮助，明白了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法律后果，且辩护人作为贺德江一、二审辩护人，在本案一审期间也并未对贺德江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本案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所适用的程序提出异议，足以认定贺德江的诉讼权利并未因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辩护人未到场而有所减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远益审判员  陈昌泽审判员  刘 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