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4274号原告：王苹,女，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成涛，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28-1-101。法定代表人：苏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解放支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百里东路墨斗小区**。负责人：郑巨钧，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婧，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苹与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解放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成涛与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及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解放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本金3450546元及至支付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7日开始计算），截止2019年9月17日利息为342142.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在2016年12月被人拉到一个“银如意”的微信群，群里有“余岳桐”、“翁鸿尧”、“周代运”等老师天天推荐股票，并指点白银操作，还鼓励大家进行白银买卖，说收益大大超过股票交易，每天鼓吹白银收益极高，并将客户的盈利截屏发出来，说自己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在这样每天的轰炸中，原告经不起诱惑，也于2017年2月22日开始打资金进去，账号是×××10，通过招商银行打进天津贵金属交易所账号，因为据说是台湾期货大师翁鸿尧团队，所以原告投了他们规定的200万资金，其中部分还是借的。当时是电话签约，他让原告都答是就行了。原告投资的是白银，本来想少量投资试试水，可是没想到进去第一天客服就让原告买了200手，花了一大半的钱，当原告意识到时已经开始亏钱了。而且因为有杠杆，所以亏的速度极快，在几个交易日内就亏了60万，因为方向走反了，原告整个人都慌了，这时客服叫原告追加资金，原告心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亏损，不甘心，当时也不知道这类平台不合法，就想着要把亏损的赚回来，就将房子抵押贷款了300万，于3月20日打入100万到津贵所的账户上，在客服的游说下，原告于3月23日和3月24日又分别打了60万和10万到津贵所的账户上。因为客服说资金越多越好操作，客服许诺说会好好帮原告做，可在他接下来的操作中，要么在同一交易日出现对冲交易，要么反向操作，还说只有这样才能挣到别人挣不到的钱。就这样，到5月底，原告账户里的钱已经只有140多万了，这时候他叫原告退出，说政府在去杠杆，不能继续交易了，原告就于2017年6月6日出金1149454元。原告入金总额是530万，出来时是1849454元，在短短的时间内亏损了3450546元。国发（2001）38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明确规定，被告一这类交易场所在被清理整顿的范围之内，而且从2017年1月开始，证监会联席会议进行的“回头看”清理整顿活动，明确要求被告一这类平台停止交易并进行整顿。被告一提供的非法期货交易，其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而且是T加0实时交易，这完全是期货的交易模式。但是被告一却没有期货的交易资质，因此被告一是非法经营。被告一这种交易模式严重违反了国发（2001）38号、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也是证监会“回头看”活动整顿的重点内容。被告一通过非法期货的方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所以被告一应当赔偿原告全部投资款。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管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被告一未经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与原告进行期货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因此被告一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投资款。原告损失的本金全部通过被告二的银行账户进入被告一的资金账户。之所以用被告二的账户，完全是由被告一指定的，因为被告一和被告二之间有合作协议，原告之所以相信被告一的平台合法，完全是基于对银行的信任，不然原告也不会投资，也不会发生亏损。被告二作为金融机构，违反相关规定，未核实被告一的经营范围，在被告一从事非法期货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金融通道结算服务已经违反了国发（2001）38号、国办发（2012）37的规定，这也是造成原告损失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二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二被告的做法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辩称：一、津贵所系经省级人民政府依法批准设立并运营的交易场所，且案涉交易模式采用的是现货挂牌交易交收模式。交易模式上线前已经取得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准，案涉业务合法有效。1、2006年《国务院关于推进天津滨海新区开发开放有关问题的意见》鼓励天津滨海新区进行金融改革的创新，在金融企业、金融业务、金融市场和金融开放等方面先行先试。被告津贵所系依据上述政策精神，于2008年经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设立，于2012年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正式运营，正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管下开展业务。2011年国务院发文，对全国范围内的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津贵所将案涉新交易模式申请上线运行，2016年3月28日，天津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同意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新交易模式上线运行的复函，同意津贵所请示所报的新交易模式上线；2、根据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第3号《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20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商品现货市场的业务管理，并按照要求及时报送行业发展规划和其他具体措施。第22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应当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建立完善各种工作制度必要时应及时将有关情况报告上级商务主管部门和本级人民政府。故津贵所作为交易平台的设立及相关规则已经取得了主管部门的批准，其设立及业务合法有效。案涉交易模式已经取得行政主管部门的完全认可。三、根据国务院及天津市最新的清理整顿结果，2017年10月20日，津贵所已经通过了清理整顿验收，因此从行政监管的角度分析，行政主管部门对津贵所新业务模式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司法机关不应对涉案业务做出否定的裁判。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责任成立事实，二被告无需为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提起的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基本法理，一般侵权行为应具备加害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四个方面，否则无法认定存在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津贵所组织开展的交易业务违规而构成侵权，并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自身财产遭受损失，两被告存在过错，原告损失与被告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任何主观过错和侵权故意，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本案中，原告系自行通过被告津贵所交易平台系统，自助开展相关交易，原告的出金和入金金额之间虽然存在差额，但是该差额是原告操作产生的正常的交易亏损，也是任何人参与市场交易的必然结果。原告交易账户登录密码、资金结算密码均由其自行掌握，交易决策也由其自行确定，即使原告就此产生交易亏损，并不能证明该亏损系二被告侵占原告的财产所造成的损失。（2）、原告与被告津贵所之间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津贵所仅为原告的交易提供交易平台，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原告系与案外人自营会员存在交易合同关系，关于原告系与被告津贵所还是案外人存在交易合同关系，以及该交易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合同履行问题，从本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看，均未明确该合同问题，需要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另案予以解决，不属于本案侵权纠纷所查明的事实。在上述问题尚未明确的情形下，原告是否遭受财产损失以及损失是否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判断。三、津贵所并非涉案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虽然本案由是损害赔偿纠纷，但实际上原告主张基础系案涉交易行为违反强行法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津贵所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参与交易的各方提供交易平台服务，并不参与交易，故津贵所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者买卖合同。2、事实上从原告开户过程中签署的开户文件协议书以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规则》第六条，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业务，采用现货挂牌交易交收模式，现货挂牌交易交收模式，是指在交易所组织下，挂牌方通过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系统，将符合交易所要求的产品交易信息和交收信息予以公布，由符合资格的摘牌方，按照交易所规则制度，选择自主交易交收的一种交易交收模式。第三条第三款，自营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交易所审核批准取得自营会员资格，按照交易所核准授权的挂牌业务方案，参与交易所上市产品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可知，原告系与特定的自营会员，在交易平台通过挂牌摘牌的方式达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完成了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原告的交易对象系特定的自营会员。3、原告将交易资金汇入津贵所在合作银行开立的结算资金专户，但该汇款行为，系原告履行《协议书》“六、履约保证金，乙方参与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涉及资金，采用履约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乙方在交易前须在交易所合作银行开立银行结算资金账户，并通过签约将银行结算资金账户于交易账户进行绑定。乙方通过出入金，实现银行结算资金账户与交易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乙方履约保证金必须通过交易所与合作银行指定的资金转账系统进行出入金，不得以其他方式进行。”关于履约保证金划拨与结算的约定，原告资金虽然注入津贵所的保证金账户但原告仍享有资金的支配权，其可随时操作出进入金或使用资金进行交易，并非原告向津归所支付交易价款。四、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原告应当认真对待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1、原告系自愿与经纪会员签署了协议书，且协议书已经依法生效及实际履行。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系自愿办理网上签约开户手续，网约开户完成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书，因此协议书经原告自愿签署，其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生效且实际履行。2、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双方也无实际交易关系，被告仅作为交易平台提供者，为交易参与方提供平台服务。原告与经济类会员的服务关系，以及原告与自营类会员的交易行为，其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商事行为，也仅在特定主体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故涉案交易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问题，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同时，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应该认真对待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虽然原告出入金确系存在差额，但差额产生的根本原因系自主决策的买卖行为，以及商品正常的价格波动，商品价格必然是上下波动的，这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由此因价格涨跌造成交易亏损便不可避免故造成原告出入金差额，系其自行决定买卖以及买卖时机，商品品种买卖方向的选择，而非为其提供平台服务的津贵所的责任。4、由于协议书已经依法生效，且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整个交易中，无论是开户绑定银行卡入金出金还是交易一均是其本人亲自操作完成，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应当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盈亏并存是交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原告在交易中也曾获利，原告不能因亏损而否定交易本身的合法性，应当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赢或亏的结果。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解放支行辩称：第一，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财产权的行为。答辩人没有参与涉案的白银交易，仅根据王苹的柜面申请和网银指令，对其提供银行储蓄及转账服务，与王苹之间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且在本案中，答辩人向被告答辩人提供的是金融机构的平台服务，并不对被答辩人的资金进行处分性行为，故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王苹白银交易的损失，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7年2月21日，王苹在招商银行温州解放支行柜面开户并开通网银功能，其中专业版KEY实物（优KEY号：2636608722）、网银登录号及密码均由其掌控。同时，王苹与招行签订了《招商银行个人客户电子银行业务服务协议》。协议中约定：对于通过王苹银行账号、登录名、密码或数字证书发出的电子交易指令，全部视为王苹发出，王苹应对所有通过其相关银行账号、密码或数字证书提交的电子交易指令承担责任。且王苹通过招行电子银行服务进行商品交易或其他消费所发生的纠纷与招行无关，一切由于商品质量、送货服务等引起的争议均由王苹及商户自行协商解决。根据王苹提供的起诉状可知，王苹充分了解造成入金总额和出金总额存在3450546元差异的根本原因在于其在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了白银交易，系交易损失。且交易时资金从其招行储蓄账户进入天津贵金属交易所交易账户是王苹自行控制的。却又在起诉状中认为答辩人根据其网银指令转账给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是造成其损失的主要原因，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涉案交易系王苹本人操作，其损失是交易行为造成的，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答辩人恳请贵院在全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苹的全部诉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在2008年12月17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设立，2008年12月30日登记成立，2012年2月1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运营。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贵金属（含黄金、白银）、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材料、钢材及其制品、矿产品及其原料（不含煤炭）、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农副产品现货批发、零售、延期交收，并为其提供电子交易平台等。2016年3月28日，天津市金融工作局复函被告津贵所，同意其上线运行现货挂牌交易模式。被告津贵所于2016年5月10日颁布了《天津市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规则》（试行），对于交易模式、交易主体、风险管理等均作了相应的规范。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在被告招商银行温州解放支行柜面开户并开通网银功能，账号为6214********，原告还与被告招行签订了《招商银行个人客户电子银行业务服务协议》，约定：对于通过王苹银行账号、登录名、密码或数字证书发出的电子交易指令，全部视为王苹发出，王苹应对所有通过其相关银行账号、密码或数字证书提交的电子交易指令承担责任。且王苹通过招行电子银行服务进行商品交易或其他消费所发生的纠纷与招行无关，一切由于商品质量、送货服务等引起的争议均有王苹及商户自行协商解决。被告津贵所在被告招商银行温州解放支行也开设了交易平台账户，账号是×××10。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津贵所会员单位（甲方，银如意（天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就甲方为乙方参与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业务提供经纪服务事项进行了约定，内容包括现货交易交收产品、交易数量、交易销售价格、交易时间及结算休市时间、交易方式、履约保证金、费用、开户及交易管理的、风险管理、现货交收、结算、权利义务、免责条款、保证条款、违约条款争议处理、协议解除及终止、其他等十八项内容。原告另签署了《风险揭示书》，载明：津贵所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客户签署本协议，代表其对未来进行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其中重要提示中约定，津贵所作为天津滨海新区金融创新、先行先试项目，与现有的国内其他交易市场相比，在交易模式、交易规则等方面有其创新性和独特性，请在参与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业务之前务必详尽的了解本市场业务的基本知识和相关业务规则以及相关风险，依法依规地进行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等。该《风险揭示书》中同时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作出明确说明。审理中，原告虽未明确表示签署了上述文件，但认可会员单位在电话中均向其明示了文件内容，其是通过电话录音方式签署的。审理中，原告称自2017年2月22日通过被告招商银行网银参与了被告津贵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的白银交易，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亦能体现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6日的交易过程。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的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进行贵金属现货交易，被告津贵所为原告与会员单位之间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电子交易平台，原告与被告之间依法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立案时主张为侵权之诉，审理中，又认为被告津贵所运营的电子盘交易是非法期货交易模式，应当无效，诱导原告投资、隐瞒投资风险、超范围经营，侵犯投资者知情权等，上述表述同侵权之诉并不相符。本院综合上述事实认为，原告通过被告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贵金属交易，告知其的《风险揭示书》中已明确载明津贵所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原告在明知该风险的情形下，仍自主开户、绑定银行卡，操作入金、出金，并进行开仓交易，该一系列行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交易后果。被告为原告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服务，就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而言，被告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为原告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的服务本身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证实原告主张的资金损失与被告所提供服务之间的关联性，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在被告津贵所交易平台发生的所有交易无效，并要求被告津贵所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招商银行温州解放支行，其同原告之间形成的系金融服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41.5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劲柏人民陪审员  于金萍人民陪审员  张启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司琪书记员姜艳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