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3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郝某，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山西省沁县人。 诉讼代理人龙某，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沁县人，系郝某的丈夫。 被告人卫树国，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半文盲，农民，山西省沁县人。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被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继续对其监视居住。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决定对其逮捕，沁县公安局于2020年10月2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沁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龙、曹红兵，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刑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树国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适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作出变更程序通知书，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德宏、助理检察员张瑞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郝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龙某，被告人卫树国及其指定辩护人曹红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20年3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卫树国骑摩托车到××镇龙某家，进入后发现只有被害人郝某一人在家中，卫树国不顾郝某反对，强行揉摸亲吻其胸部，抠摸其阴部。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卫树国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卫树国辩解称，其只是摸了郝某的胸部。 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卫树国的行为仅是隔衣摸了被害人的乳房，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以犯罪论处，应对其予以行政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卫树国骑摩托车到××镇龙某家，进入后发现只有被害人郝某一人在家中，卫树国不顾郝某反对，强行揉摸其胸部等部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3日20时许，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住在××县龙某报警称，当天下午，其妻子郝某在家中被卫树国强奸。沁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 2、郝某报案材料证明：2020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XX镇XXX村村民卫树国来到我家中对我进行强奸。 3、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检材中有受害人家灶台旁提取的卫生纸，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受害人秋某所取之处中检出人精斑与受害人郝某丈夫龙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20。 4、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郝某在案发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 5、违法嫌疑人身份信息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卫树国的基本身份情况。 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卫树国无违法犯罪前科。 7、被害人郝某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郝某基本身份情况。 8、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20年3月13日，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龙某报案称，在××县家中郝某被卫树国强奸。我局于2020年3月16日立为刑事案件查处。2020年3月17日，该局两名民警在××县将卫树国传唤至沁县公安局进行讯问。 9、被告人卫树国供述证明：把我传唤至公安局是因为我摸了龙某的妻子。2020年3月13日下午15时左右在龙某的家里（沁县XX镇XX村）我摸龙某的妻子没有原因，就是想摸。我找龙某收废品，摸龙某的妻子是我去了以后临时起意。龙某的妻子不同意我摸她，她说我摸她，她就打我呀，并且推上让我走。我摸了龙某妻子的乳房，她反抗了，推我来。龙某的妻子没有踢我，我就是摸了她乳房几下，我没有用手抠龙某妻子的下体。我当时要脱龙某妻子的裤子，但是对方不同意我就没有拖成。我没有想和龙某的妻子发生性关系。我也没有脱自己的裤子。我没有用阴茎插入龙某妻子的下体。龙某的妻子当时穿着一条黑色棉裤，内裤不知道。我没有将龙某的妻子按到炕上。我没有掐龙某妻子的脖子，我没有用手捂住龙某妻子的嘴。我没有用卫生纸擦拭我的阴茎。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除了去龙某的家里还去了玉刚家小卖铺买烟来。我当时骑着摩托车去的龙某的家里。我当时没有饮酒。其当庭供述称，案发当天，我去龙某家找他，他不在，他妻子郝某在家，我摸了郝某的胸部，其他我什么也没做，郝某不愿让我摸，她没有踢我，就是让我走。当天她穿的花秋衣，我手伸到衣服里摸的，穿的棉袄棉裤，不知道是否穿内裤，我以前就认识郝某，我以前没有和郝某发生过性关系。当天我就是找被害人的老公，以前我没有摸过她。我那天没有和她睡觉的想法。在辩护人对其讯问时，其供述称，摸被害人时是在她穿着衣服情况下在外面摸的。我在郝某家没有用卫生纸擦过我的下体，我当天去她家看见她家火炉旁边有一堆卫生纸。 10、被害人郝某陈述证明：其于2020年3月13日22时的陈述称，我被卫树国强奸了，我认识卫树国，他五十多岁，是XX镇XXX人，他耳聋听不见说话，是一个光棍。2020年3月13日下午3、4点左右我在家中床上睡觉，我还把门从里面插住，然后我就看见卫树国进到了我的家中，进来以后卫树国和我说话让我去他家拿点米面、红薯粉。我和卫树国说我不要，然后卫树国就把我按在床上就把手伸进我的上衣里摸我的胸。然后我就反抗他，我用脚蹬了一下他，他还用手压住我的脖子，我想呼喊求救，但是发不出声来。我踢开他之后，他又扑倒我身上摸我胸，还亲我的嘴和胸部，然后卫树国就脱掉了自己的裤子，还把我的裤子也脱下来，用手摸我的下体，还把手伸进来扣我的下体，还用嘴一直亲我的下体。后来卫树国就要用他的下体插进来我的下面，我一直反抗他。我用脚把他踢开以后，他从我家的床上拿了点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下体以后，起来就走了。到了晚上7时左右，我老汉回到家中，之后我们便报警了。我是从屋子里关的门，我家的门从外面就可以打开。卫树国对我没有打骂行为。我确定卫树国没有插进我的下体内。我不知道卫树国是否射精，但是我看到卫树国拿卫生纸擦了擦。卫树国一直用手压着我的脖子我没办法说话。我一直用我的脚在踢他。我当时闻到卫树国一股酒腥气臭的不行。我身体状况一般，我的两个儿子都去世了，心上一直不舒服。其于2020年5月6日的陈述证明，我不认可卫树国强奸一案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果为检材中没有检测到卫树国DNA这个鉴定结果。当时卫树国强奸我时捂我的嘴了，他还掐了我的脖子。卫树国当时把我的内裤都脱了，用他的阴茎插入我的下体两下，并射精到我的体内。家里地上的卫生纸是卫树国强奸完我使用的。卫树国在今年正月期间和我发生过性关系，第二次就是我报警的这次。卫树国和我发生性关系时我不同意。我认为精液就是卫树国的，不是我丈夫龙某的。自从我的儿子去世后，我的精神受到了刺激就不正常了。其当庭陈述称，我在家睡觉，卫树国进家后，按住我的嘴，把我裤子脱了，摸了我的下面还有上身，亲我下面，亲我的乳房，卫树国脱了自己的裤子，把阴茎插入我的下体，射精射在我的里面。我不认识卫树国，我以前没有和他发生过性关系。他射精后用卫生纸擦了，卫生纸被公安人员提取走了。 11、辨认笔录证明：经郝某辨认，卫树国是当时强奸她的人。 12、证人龙某证言证明：我拨打“110”电话报警是因为我的妻子郝某被人强奸了。郝某在2020年3月13日下午15时左右，就在我家中，被XX镇XXX村的卫树国强奸的。我认识卫树国。卫树国，男，50岁左右，家住在XX镇XXX村，光棍一个，是个聋子，我就知道这么多。2020年3月13日我在给我村崔耀平家敲下水道渠，大概20时30分左右，做完回家后，我妻子郝某和我说今天下午15时左右，萝卜庄村的卫树国来家，看我不在家，就捂着我老婆的嘴，脱了她的裤子就把她强奸了。然后我就报警了。我没有听我妻子郝某说过卫树国强奸她时殴打或恐吓她。郝某说卫树国将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卫树国有无射精我不知道。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照片证明：2020年3月13日，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沁县XX镇XX村XX号发生强奸一案进行了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并证明勘查时提取了卫生纸。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卫树国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情况。 15、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卫树国接受讯问时相关情况。 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内在联系，其效力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卫树国强制猥亵他人的事实。 关于被害人郝某所诉被告人卫树国与其发生性行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卫树国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卫树国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卫树国当庭供认其只摸了被害人郝某乳房一下，但被害人郝某当庭陈述卫树国不仅猥亵了其，还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在案发现场仅有被害人及被告人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其他相关证据确定二人证明情况的真实性。第一，从证据的稳定性上考虑，被告人卫树国在侦查阶段即供述其只摸了被害人乳房一下，在庭审中也是同样的供述，供述情况相对稳定，但从被害人的陈述分析，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陈述中，在侦查人员明确问她卫树国是否插入时，其否认卫树国将其生殖器插入其下体，在第二次陈述中，其陈述卫树国不仅将生殖器插入其下体，而且还射精，射精后卫树国还用卫生纸擦了卫的下体，其与卫树国以前曾发生过性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其仍然承认卫树国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其否认在此之前曾与卫树国发生过性关系，其以前就不认识卫树国。在此情况下，被害人的陈述稳定性不足。其二，从被害人所述卫树国曾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第二次陈述来分析，被害人称卫树国已射精，且射精在其体内，射精后卫树国曾用卫生纸擦卫的下体，对此，在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已提取灶台旁卫生纸，并将该卫生纸作为检材送公安机关相关部门进行DNA检测，根据相关鉴定结论，送检的被害人秋某所取的精斑系被害人丈夫龙某的，在送检的卫生纸及秋某上并未检出被告人卫树国的相关痕迹，在被害人亲属当天晚上报案，侦查机关当天取证的情况下，被害人所提卫树国在其体内射精的陈述与相关鉴定意见严重不符。第三，被害人郝某在侦查阶段第二次陈述中称其以前曾与卫树国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但当庭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被害人郝某的第二次陈述在该问题上与庭审陈述的情况并不一致，进一步证明被害人郝某陈述的不稳定性。第四，经相关权威机构鉴定，被害人郝某在案发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在此情况下，郝某的陈述应当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在侦查机关询问郝某的时间情况下综合予以考虑，被害人郝某在案发当天即陈述了其被卫树国摸乳房、摸下体、亲下体的相关行为，并确定卫树国没有插入她的下体，而被告人卫树国也供述其曾摸过郝某的乳房，结合被害人报案的时间、心理状态，以及被告人当庭供述其没有和郝某睡觉的想法，从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被告人卫树国具备强制猥亵的故意，而不具备强奸的故意，故被告人卫树国在被害人郝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猥亵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树国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卫树国的刑事责任，应当根据其所犯罪行予以确定。被告人卫树国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卫树国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张 淼 人民陪审员  张瑞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