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4075号原告付春艳，女，1990年3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缓棱县。委托代理人宋永进，辽宁同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隆铭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9号19层10号。法定代表人黄富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继峰，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啸林，男，1986年10月3日生，汉族，系大连隆铭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市场部部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辽宁坤诚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大街51号电商基地A座三层定制办公区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598073326P。法定代表人曹春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丛海滨，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丽娜，女，1979年9月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原告付春艳与被告大连隆铭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铭公司”）、被告辽宁坤诚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9月7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春艳的委托代理人宋永进、被告隆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继峰、李啸林及被告坤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丛海滨、钟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1月，原告丈夫陈春明经人介绍认识被告隆铭公司市场部经理黄冬，2019年12月3日，黄冬在微信中向原告介绍到日本从事食品包装工作，小时工资为849日元(合人民币55.36元)，并承诺2020年3月-5月出境。原告遂与黄冬在微信中约定办理该项出国劳务，被告隆铭公司收取原告25000元办理出国劳务费用，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告按约定于2019年12月17日到大连金州进行面试合格，回家等待签订正式出国劳务合同。直到2020年5月28日，原告接到被告坤诚公司发来的没有任何签章的《赴日技能实习派遣合同》，要求原告5月28日签字并邮寄到大连，否则即视为原告违约。该合同系格式文本，原告看后发现该合同与被告隆铭公司当初承诺不符，要求被告隆铭公司予以解释，但被告隆铭公司推脱让原告找被告坤诚公司。原告认为，原告将办理出国劳务的所有费用全部交给被告，被告现无法兑现当初承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25000元费用。被告隆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隆铭公司之间非居间服务合同，双方未形成委托服务合同，被告隆铭公司系被告坤诚公司的受托人，代被告坤诚公司招收赴日人员，代收相应的费用。本案之外另有一案，是原告与其丈夫陈春明共同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隆铭公司。在该案中，原告陈述的解除合同理由是新型冠状病毒被国家认为不可抗力，被告无法为原告办理出国劳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解除委托合同。而在本案中，被告陈述解除合同的理由则是因被告违约，一种是不可抗力，一种是被告违约，原告就同一事实的陈述存在冲突。原告陈述招聘劳务与签约合同不符，不是事实，不存在不符合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坤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坤诚公司的合同系双方合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合同成立后，被告坤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包括组织面试、体检、语言培训，办理相关手续，而已经完成的工作是不可逆转的，因此被告坤诚公司认为合同不能解除，被告坤诚公司不存在违约。目前疫情未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仅是合同履行困难，而且目前我国已经恢复与日本交流，每周都有大连、北京飞日本的航班，所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依照，疫情导致不能履行和履行发生困难是不同的，本案属于履行困难，而不是合同不能实现，因此应该继续履行合同。该项业务办理收取的费用合计是34000元，被告坤诚公司按照办理流程阶段性收费，报名成功收2000元保证金，体检合格我们收前期款22000元，总计24000元，在日本再留资格认定下来之后，签证下来之前收10000元尾款，收费流程原告是完全清楚的，再留资格认定下来之后，被告坤诚公司已在项目群里通知赴日人员交付尾款进行下一步签证申请。经审理查明，被告坤诚公司系具有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资质的企业法人。2018年1月4日，被告坤诚公司与被告隆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经营共同向日本派遣劳务人员，被告坤诚公司负责组织劳务人员参加日本会社面试、联系日本组合办理日本企业在留、对被告隆铭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组织体检和日语培训、负责联系日本组合办理劳务人员到国外后的相关事宜等；被告隆铭公司按照被告坤诚公司的要求，负责劳务人员的招聘并提供劳务人员的资料、协助被告坤诚公司对劳务人员进行现场面试、协助办理相关出境证据、资料、手续及出国前的教育等工作。双方约定合作价格女生项目总计收费40000元人民币，其中第一次款项为14000元，在劳务人员面试参加成功，劳务人员同意该项目赴日劳务时，用于支付日本组合申请在留费用和日本组合办理在留期间杂费；第二次款项为10000元人民币，在劳务人员体检合格后，作为被告坤诚公司组织日方面试的招待费、机票款及赴日开拓项目差旅费等支出；第三期款项为剩余的尾款，日本在留下发时收取，该款为双方的利润予以分配。2019年12月3日，被告隆铭公司工作人员黄冬通过微信向原告丈夫陈春明介绍赴日技能实习茨城食品项目工作内容及工资等信息。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隆铭公司交纳面试保证金2000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参加了被告坤诚公司组织的赴日实习人员面试。2019年12月18日原告参加了被告坤诚公司组织的赴日实习人员体检，获得体检合格证书，又向被告隆铭公司交纳费用23000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隆铭公司为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金额为25000元。后被告隆铭公司将24000元转给被告坤诚公司，被告坤诚公司出具了付款人为原告、合计金额为24000元的二张收款收据。2020年3月10日至6月10日，原告参加了被告坤诚公司安排的网上日语培训。2020年3月20日，被告坤诚公司向日方邮寄资料，为原告办理了赴日在留资格申请，2020年7月21日原告取得日本政府颁发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因新冠××疫情原因，自2020年4月3日起日本驻华大使馆停止办理赴日签证，原告尚未出行。庭审中，二被告陈述案涉赴日技能实习办理流程为：劳务人员报名、参加面试、体检、日语培训，在培训过程中被告坤诚公司为劳务人员申请赴日在留资格认定、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下发后开始办理劳务签证，签证办理下来后安排劳务人员出国。原告认可办理案涉赴日技能实习系委托其丈夫陈春明与被告隆铭公司黄冬联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微信对话记录、收款专用收据、被告隆铭公司提供的赴日技能实习人员项目群聊天记录、被告坤诚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微信对话记录、在留资格认定证书、体检证书、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照片、被告坤诚公司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坤诚公司工作人员通话记录及视频录像、微信截图、国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日本驻华大使馆官网网页截图、《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坤诚公司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提出被告坤诚公司发给其的《赴日技能实习派遣合同》与招聘信息不符且无法兑现原告2020年4-5月份出境的承诺，已构成违约，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二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辩称不存在招聘信息与所签合同内容不符的情形，系原告对合同条款所述的工作岗位理解有误，案涉合同因疫情导致履行困难，但不是合同不能实现，因此应该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双方的微信通话记录，双方就工作岗位进行沟通且被告也表示可以进行调整，原告以此作为合同解除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隆铭公司接受被告坤诚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提供招聘信息、咨询服务、代收原告交纳的服务费用。被告坤诚公司组织原告参加了日方企业面试、体检、出国前的日语培训以及办理了原告赴日在留资格认定申请并已经获得日本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全球突发新冠××疫情，引发日本大使馆封关，致被告坤诚公司未能完成办理原告赴日技能实习的签证手续，该事由属不可抗力，不归责于被告。故原告提出二被告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原因致案涉合同目的实现的时间至今无法确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费用25000元一节，二被告主张该款项系为原告办理案涉赴日技能实习项目的前期款项，前期工作已完成，不同意返还。按照办理赴日派遣劳务人员的行业惯例，在求职者名册确认之前，派遣公司要组织求职者进行面试、体检、语言培训等环节工作，并向日方提出赴日在留资格认定申请，在日本国政府颁发“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后，求职者取得签证即可出行。根据原告的丈夫陈春明与被告隆铭公司黄冬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被告坤诚公司为原告等人办理赴日技能实习系分段收取费用，即在原告等劳务人员体检合格后，被告坤诚公司收取前期费用，“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下发后，被告坤诚公司收取后期尾款。原告认可其支付了前期费用25000元，后期尾款未支付。原告在体检合格后交纳25000元前期费用，至原告“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下发，被告坤诚公司的前期工作已完成。原告至今未能出行，系因疫情引发日本驻华大使馆停止办理赴日签证，并非被告坤诚公司居间服务的瑕疵所致，作为已履行完毕前期合同义务的相对方，被告坤诚公司主张其收取的前期费用不予返还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25000元费用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付春艳与被告辽宁坤诚国际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二、驳回原告付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元（原告付春艳已预交），由原告付春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按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张春艳人民陪审员  王 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宏志书记员顾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