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平，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雅彬，女，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文，福建道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城东社区前林小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53225111E。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同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宗平、连雅彬与上诉人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宗平、连雅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文，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同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宗平、连雅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给予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扣除台风天、自行车赛、中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风天气、停水、停电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林宗平、连雅彬与中超公司双方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可以扣除逾期交房天数的因素是不可抗力，同时，法律规定也是在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才可以延期履行。所以，就本案而言，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是一致的，本案对需要扣除的因素应当严格限定为不可抗力。（2）中超公司与其承包商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里面明确约定了不可抗力的定义，即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骚乱、戒严、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景。而该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也仅仅约定七级风、暴雨的作为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注：其它情况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列出)，并要求承包人应采取克服异常恶劣的气候的合理措施继续施工。（3）本案中雨以上雨、六级以上风、台风在泉州地区属于正常的天气现象，是可以预见的。在本地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而作为专业的开发商更应当知道，开发商在开发楼盘时都应当根据所在地的天气情况去预计工期和安排工期，且，天气因素、停水、停电等因素是可以克服的，对中超公司的施工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4）中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签证单、停工明细表上面盖的是项目章，林宗平、连雅彬对此真实性有异议，中超公司也无法提供有效项目章备案的证明(其提供的施工单位的备案项目章模糊不清，无法进行比对；提供的监理单位的备案项目章大小与盖的项目章大小差别明显，中超公司后来解释说有两个项目章，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明)，通过比对签证单上施工人员、监理人员的签名，发现中超公司有伪造签名的嫌疑。其提供的施工日记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名，把几栋楼合记施工日记不符合常理，日记内容不完整。且，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与中超公司有利害关系。中超公司以以上材料来证明其有停工明显证据不足，原审采纳上述证据是明显错误的。（5）林宗平、连雅彬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超公司在其所谓的停工日期里面均有施工，这些证据也足以证明中超公司伪造了签证单、停工明细表、施工日记等材料，客观上也造成了原审法院误判。（6）退一步讲，如果上述天气因素需要扣除，也不能扣除中超公司延迟履行后的天数。（7）根据二审新证据显示，3个台风中，有两个台风“山竹”和“玉兔”实际没有影响到泉州，自行车赛实际上也没有经过中超公司所在的楼盘位置。 中超公司辩称，1.林宗平、连雅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扣除台风天、自行车赛、中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风天气、停水、停电等符合事实与法律存在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2条约定了不可抗力。2.业主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主体是中超公司和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业主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以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对抗中超公司，且中超公司实际的承建商是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业主引用的该合同7.6条款为“不利物质条件”，与不可抗力是不同的概念。合同中约定七级风、暴雨作为恶劣气候条件，不能作为该条件下必须施工的标准或凭证。3.业主主张中雨以上雨、六级以上台风在泉州地区属于正常的天气现象，对施工不会造成实际性影响，中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大风大雨和停水停电不利于施工也不可能施工，停工延期不可避免，上述气候和停水停电情况属于中超公司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事由。4.业主所称的项目章“福建省建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中超公司的监理单位，已配合一审法院对项目章事项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书。如业主有异议，应申请司法鉴定。5.业主提供的新证据为验收记录表，该签署日期是验收日期，不是实际施工日期，不能证明当天为施工状态。6.逾期交房天数是自约定交房日次日起算，在工程竣工之前的无法完成竣工的各种不可抗力因素都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7.对于补充的两个台风，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是有住建部门发出的停止施工的文件，而且一审有规定明确停工的时间，一审法院每次台风也只认定了停工一天。关于自行车赛，自行车赛的路段是在案涉楼盘的立交桥下的路段，道路都是贯通的，如果其中一段特别是与案涉楼盘有关的被交通管制的话，会导致建材和设备无法进行运输而停工。因为是国际性赛事，就在项目附近，均会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 中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如下：“扣除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认定184天，逾期天数超过180天，支付给林宗平、连雅彬184天逾期交房违约金计18492元”，原审判决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合同条款错误，判决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错误。1.一审判决在第3页认定事实如下“中超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连雅彬、林宗平交付符合约定交付条件的诉争房屋；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180日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180日…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判决书第3页对中超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已认定的非常清晰明确，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6页却认定“扣除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认定184天，逾期天数超过180天，中超公司应按全部房价款100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给林宗平、连雅彬184天逾期交房违约金计18492元”。该一审判决书的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2.中超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合同的约定是分段计算的。在180日内的应当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1)项约定的按日万分之0.5计算违约金，超过180日的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2)项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为：180天*0.00005*房屋总价款+4天*0.0001*房屋总价款。该违约金的计算不得叠加，原审法院对该条款的解读有误。 林宗平、连雅彬辩称，关于分段计算的问题，合同条款里面明确要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并且不作累加。根据文义解释，应该是分情况处理。如果分段计算，以上两种情况会存在交叉，与“分别处理、不作累加”的约定不符。如果本案对条款解释存在争议，也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中超公司）不利的解释。 林宗平、连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超公司因逾期交房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的违约金26331元（共计262天，1005000*0.01%*262=26331）。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林宗平、连雅彬与中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诉争合同”）一份，约定由林宗平、连雅彬向中超公司购买址于丰泽区华大街道法花美社区中超·水木春天B地块5号楼1805住宅（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005000元，合同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应符合下列2项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中超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林宗平、连雅彬交付符合约定交付条件的诉争房屋；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180日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180日……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林宗平、连雅彬足额支付购房款。案涉房屋于2019年8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于2019年9月12日取得房产测绘报告。庭审中，林宗平、连雅彬认可中超公司可因热带低气压和台风5日、自行车赛1日据以延期交房，双方一致同意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如何认定；二、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应当采用分段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中超公司的答辩及庭审陈述来看，其对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并无异议，但对林宗平、连雅彬所主张的逾期交房天数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双方仅共同认可中超公司可因热带低气压和台风5日、自行车赛1日据以扣除逾期天数，予以确认；关于中、高考因素，中高考属于签订合同时便可预知的事由，且中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施工影响范围内有存在作为中考、高考考场的学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收到相关管理部门要求其在中考、高考期间停止施工的相应证明，因此对中超公司据该情形主张中考、高考顺延交房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中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大风、停水停电等因素，根据日常经验并结合司法实践理解，上述因素系客观原因，非出卖人所能控制，且中超公司提供相应施工日志证明停工情况，林宗平、连雅彬对中超公司提供的证明相应因素天数的证据不持异议，对施工日志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该包含在完整的施工日志中的停工日志可以佐证其停工的事实，故，上述情形可以作为延期交房的事由，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17年2月27日至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止包括热带低气压和台风5日、自行车赛1日、中雨以上雨天、6级以上大风天气共59日（已扣除2018年11月1日重复一日）、停电8日、停水3日，共计76日；又，自2019年1月1日至延期76日后之2019年3月17日止中雨以上雨天、6级以上大风天气共计5日；自2019年3月18日至再次延期5日后之2019年3月22日不存在可据以延期因素，因此中超公司可据以延期交房至2019年3月22日，中超公司至2019年9月22日方履行完毕相应交房义务，逾期天数达184日。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诉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就“逾期在180日内”和“逾期超过180日”的两种逾期情形所应当参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分别进行了约定，且注明两种情形不作累加，因此该两种情形系根据逾期天数不同而区分整段逾期期间的违约金的相互独立的情形，现中超公司就诉争房屋逾期交房已超过180日，林宗平、连雅彬依据诉争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2）项约定的标准向中超公司主张按全部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林宗平、连雅彬与中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双方明确约定交付讼争房屋的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但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中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大风、台风、停水停电、自行车比赛等情形，确属于出卖人中超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时不可预见、难以控制并会导致工程停工的客观原因，可以在逾期天数当中相应予以扣除，扣除后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认定为184日，中超公司应按全部房价款100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的标准支付给林宗平、连雅彬逾期交房违约金计18492元，因此，林宗平、连雅彬的诉讼请求，应在184日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宗平、连雅彬逾期交房违约金18492元；二、驳回林宗平、连雅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元，由林宗平、连雅彬负担137元，由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1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宗平、连雅彬提供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中超公司与其承包商合同约定六级风及中雨、大雨、暴雨、台风等天气情况不扣除；《施工情况一览表》，欲证明中超公司主张的风雨天气等停工日期里实际有施工；《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欲证明中超公司所主张的风雨天气、停水停电、中高考、自行车赛等天数中，中超公司有施工，上述天气因素、停水停电、中高考等因素没有对中超公司施工造成实质性影响，上述天气不可扣除，中超公司所提供的停工明细表、停施工日记均为伪造，不具有证据效力；台风山竹和玉兔路径及影响范围图和自行车赛路线图，欲证明台风山竹和玉兔实际没有影响到泉州，自行车赛没有经过诉争楼盘位置。中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才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施工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超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一审中双方无异议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故林宗平、连雅彬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另，林宗平、连雅彬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情况一览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台风路径及影响范围图和自行车赛路线图不足以证明中超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未受前述风雨天气、停水停电、自行车赛影响，故对其相关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宗平、连雅彬与中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中超公司提供的气象资料、停电停水公告、施工日记、停工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实中超公司确因天气、停水停电、自行车赛等影响施工的因素而停工，一审据实顺延交房期限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中，林宗平、连雅彬依约向中超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但中超公司逾期交房184天，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作了约定：“（1）逾期在180日之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现双方对上述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中超公司认为该条款应解释为逾期交房超过180天的，其中的180天应适用万分之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过180天的天数才适用万分之1的标准，而林宗平、连雅彬主张逾期交房超过180天的，应按照万分之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中超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其中第十二条关于逾期交付责任的约定条款，因无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与林宗平、连雅彬进行协商，属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该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中超公司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判决中超公司全部房价款876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的标准支付给林宗平、连雅彬逾期交房违约金计16556.4元并无不当。中超公司关于分段计算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宗平、连雅彬及中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宗平、连雅彬负担50元（多预交的408元予以退还），由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多预交的40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秀华 审判员  蔡凌轩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