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会宫镇城山村。 法定代表人：尚昌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会宫镇城山村。 法定代表人：段海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国，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仁，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双明，江苏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珅公司）、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海仁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龙源公司返还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款287万元；2.龙源公司支付违约金880万元；3.段海仁对龙源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鼎珅公司向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海仁及股东王祥明现金支付87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2015年5月30日，段海仁与王祥明共同书写了收条一份，载明段海仁、王祥明收到尚昌盛现金87万元。段海仁与王祥明都是成年人，且为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是清楚的。如果他们未收到现金，不可能出具该份收条。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不当。2.鼎珅公司要求龙源公司承担合同金额40%的违约金应予支持。龙源公司构成重大违约，给鼎珅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因龙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采矿权不能过户至鼎珅公司名下，在五年时间里鼎珅公司无法采矿作业，蒙受了数千万元的经济损失。依据2015年3月9日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第四章第三条约定，合同总额40%的违约金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是并列的两种违约责任，应当同时得到支持，仅支持一项有失公平，不能体现合同原意。3.段海仁在本案中应当对龙源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鼎珅公司的一切诉请均是以解除合同为基础，鼎珅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龙源公司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应自此时开始，而段海仁的保证期间也应自此时开始计算，因此，保证期间并未超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龙源公司辩称，1.龙源公司从未收到87万元。2.本案涉及两份合同，2016年合同是对2015年合同的补充。依据2016年2月3日合同第七条约定，鼎珅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已构成先行违约，龙源公司不应承担88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要求龙源公司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及违约金也是错误的。3.龙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段海仁当然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段海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段海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龙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珅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履行。2016年2月3日的合同是对2015年3月9日合同的补充，完善和明确了支付采矿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方式，应积极履行。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查明转让成功后鼎珅公司先支付成交价款的50%，转让成功半年后再支付50%，是错误的，缺乏依据。2016年合同第七条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鼎珅公司支付完转让成交金额后，方可要求龙源公司提供采矿许可证等资料，龙源公司有义务协助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鼎珅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有形资产转让价款，而非采矿权转让款。鼎珅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履行的是2015年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错误。3.未履行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是鼎珅公司所致。2015年双方签订《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时，龙源公司将许可证及公章交给鼎珅公司，鼎珅公司对采矿权时间是明知的。鼎珅公司没有履行2016年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采矿权过期的责任在鼎珅公司。4.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错误。 鼎珅公司辩称，1.2016年的合同是报政府部门的制式合同。依据2015年《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第六章第二条约定，双方对2016年合同涉及款项无需实际执行。另外，2016年合同第七条约定采矿权转让金额到款后龙源公司提交采矿权许可证等资料，而事实上，2015年合同签订后龙源公司已将上述资料交由鼎珅公司，龙源公司对此也承认。2.根据2015年合同约定，转让审批手续应由龙源公司负责，现转让失败，责任在龙源公司。3.许可证延续责任在于龙源公司。根据龙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工商作废申请及关于办公地点的证明，可以反映龙源公司可自行办理许可证延续。 段海仁述称，对龙源公司的上诉无异议。2015年合同约定三日内准备齐全资料申报转让手续，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2016年合同是对2015年合同的变更，应以变更后的合同为准。2016年合同第七条再次明确资料交付的前提是为了督促对方交付采矿权成交金额。另外，依据2016年合同第十八条的表述，如2015年合同对采矿权约定有效，那么应提及2015年合同，但该条并未提及。因此，2016年合同是对2015年合同关于采矿权约定的变更。 鼎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鼎珅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2.龙源公司返还鼎珅公司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2870000元并承担银行利息19559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5年2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顺延计算直至款清之日止）；3.龙源公司返还鼎珅公司投资款3900000元；4.龙源公司给付鼎珅公司违约金8800000元；5.段海仁对龙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民事责任；6.龙源公司与段海仁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鼎珅公司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要求龙源公司赔偿损失3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鼎珅公司（乙方）与龙源公司（甲方）签订了《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许可证号：C3408232010127220087045）及甲方龙源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鼎珅公司；甲方转让采矿权，应将采矿权许可证规定的采矿权全部区块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和乙方在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后，三日内由甲方准备期权转让所需的一切资料后双方共同向相关部门申报相关转让手续。甲方负责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乙方应当吸住甲方办理上述手续，甲方应当全部无保留地提交掌管的和应当取得的相关所有资料交给乙方，包括已经征用的土地和租用的相关合同、相关手续及税费单据等；本合同项下的符合相关部门要求能依法正常生产经营开采的石子矿山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总价款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整（该采矿权转让价款包含甲方现有的一套每小时生产量能达到500吨的正常经营生产的石子生产线，全部配套机械生产设备、设施、道路、土地租赁合同、征用土地合同及付款票据凭证、土地使用权、厂房及办公楼等现有一切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转让费）；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付给甲方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该200万元已由合肥鹏富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前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均已认可），甲乙双方三日内到有关部门交易中心窗口递交转让资料并受理公示合格符合交易条件过户到乙方名下后，并且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石子矿山采矿权能合法延续后，乙方给付甲方人民币1100万元；甲方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矿山石子开采所需要的一切合法有效的证照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后乙方给付甲方人民币90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向乙方移交甲方公司采矿权许可证等相应的全部证照原件与采矿权相关的全部技术资料和每小时处理石子量500吨的正常运转完好的生产线、现有全部配套生产机械设备、设施、土地使用权、厂房、办公楼等现有一切资产，甲方公司所有一切的无形或有形的资产，应一并移交给乙方生产经营使用，甲方不享有上述全部资产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收益；甲方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确保甲方公司所有一切证照顺利过户到乙方公司名下，甲方承诺如果违反上述条款要求，甲方应将已收取乙方款项无条件返还乙方，甲方并从收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乙方利息，甲方愿意承担乙方所有直接和间接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同时承担合同转让款总额40%的违约金，甲方同时承诺如果违反上述约定，乙方有权将甲方赔偿的损失款和违约金从本合同项下的转让总价款中直接扣除；甲方法人代表段海仁个人和甲方公司对甲方在本章中的所有承诺与保证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甲乙双方一致约定：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特别约定条款：甲方如与乙方签订报相关政府部门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涉及的款项乙方不需实际支付，如甲方公司其他相关证照过户至乙方名下所签订的合同涉及的款项乙方也不需实际支付，甲乙双方实际执行本合同；因本合同或者因本合同引起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管辖，合同签订地点为合肥市瑶海区等。合同签订前即2015年2月17日鼎珅公司通过“合肥鹏富商贸有限公司”向龙源公司支付转让款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龙源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将涉案的铁矿证照及相应的技术设备等资产移交给鼎珅公司。2016年1月20日，双方到枞阳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采矿权转让公示手续，枞阳县国土资源局对双方采矿权转让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3日，公示无异议。2016年2月3日，双方在枞阳县国土资源局又签订了一份《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龙源公司将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于2016年1月30日转让给鼎珅公司，转让金额为2300000元；鼎珅公司所有股东经协商一致，整体受让后，同意申请采矿权变更时，采矿权人变更为“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转让后，尚昌盛占该采矿权股份的75%，段海仁占该采矿权股份的25%，所有股东经协商一致，转让合作后，同意申请采矿权变更时，采矿权人变更为“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转让成功后鼎珅公司先向龙源公司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价款金额50%；转让成功半年之后，鼎珅公司再向龙源公司支付50%的价款金额等。后双方未能在案涉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12月10日已届满前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鼎珅公司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鼎珅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及《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管理部门批准公示无异议，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在《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中仅是对采矿权转让价款作了明确约定为2300000元，并约定转让成功后鼎珅公司先向龙源公司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价款金额50%，与双方在《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约定不相悖，是对双方所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的补充，双方履行的是《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按合同约定，鼎珅公司已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龙源公司作为采矿权转让人负有将案涉采矿权变更登记在鼎珅公司名下义务，现龙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也未能举证证明是因鼎珅公司不协助而导致采矿权变更登记无法进行的，龙源公司对本案案涉采矿权未能变更登记在鼎珅公司名下、转入未完成应负违约责任。因龙源未履行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且案涉采矿权有效期已过，鼎珅公司现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鼎珅公司诉称向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海仁及股东王祥明支付了现金870000元一节，鼎珅公司称该款系向政府缴纳的相关费用，由鼎珅公司交由龙源公司，然后由龙源公司缴纳的，龙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该费用应由鼎珅公司缴纳，因未过户，需以龙源公司名义缴纳，所以才让龙源公司出具了收据。该院认为，大额款项交付以现金交易方式进行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鼎珅公司未提供大额款项来源证据，也未能具体描述交易细节，应不予确认。因鼎珅公司与龙源公司在《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对龙源违约责任既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又约定需承担合同总额40%的违约金，龙源公司认为过高，同时考虑因龙源公司违约而导致鼎珅公司确有损失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以按年利率24%确定龙源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为宜。鼎珅公司要求龙源公司赔偿投资损失款3900000元，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不予确认。在鼎珅公司与龙源公司所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落款签字中，虽然无担保人一栏，但段海仁在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予以签字确认，且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段海仁承担连带责任，故段海仁在本案中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合同保证条款对保证期间约定的不明确，段海仁应本案主债务履行期满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龙源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间为2016年2月3日后两个月即2016年4月3日，保证人段海仁履行保证责任期间为2016年10月3日前，在该期间内，鼎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保证人段海仁主张保证责任，故保证人段海仁免除保证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与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二、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承担银行利息、违约金181716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后期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60元，减半收取63480元，由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4811元，由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负担18669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虽然签订时间在后，但从《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的特别条款可以看出，双方为报政府部门而订立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所涉款项不需实际支付，双方约定实际执行的是2015年3月9日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枞阳县会宫乡城山老铁墩水泥配料用铁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3日，与采矿权转让公示期届满日是同一天，且该合同上加盖了枞阳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能够与2015年3月9日《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的特别条款相互印证。因此，鼎珅公司与龙源公司虽然就采矿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两份合同，但双方是按照2015年3月9日《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履行。鼎珅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双方配合办理了采矿权转让公示手续，但截止案涉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前，龙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因案涉采矿权有效期已过，鼎珅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诉请要求解除《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龙源公司应向鼎珅公司返还收取的资产转让款2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鼎珅公司上诉主张龙源公司应同时承担已付转让款的利息和合同金额40%的违约金，其却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产生了与之相符的损失，于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24%确定龙源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鼎珅公司上诉主张龙源公司应另行返还87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大额现金款项的实际支出，本院不予采信。《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段海仁承担连带责任，但对于保证期间合同约定不明，依据法律规定，段海仁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鼎珅公司要求龙源公司返还资产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系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因此龙源公司应承担的返还资产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主债务履行期应自《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解除之日起算。鼎珅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要求段海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鼎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与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采矿权及资产转让合同》”、“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采矿权及资产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承担银行利息、违约金181716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后期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段海仁对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60元，减半收取63480元，由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4811元，由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负担18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50元，由安徽鼎珅矿业有限公司负担79490元，由枞阳县龙源矿石有限公司负担126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蔡新鹏 书记员朱籽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