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5民初816号 原告：叶先盾，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郭秉莲，女，2002年3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宜构，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大田县武陵乡卫生院，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武陵乡宏图街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254889992672。 法定代表人：郭建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燕，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玉溪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高新区东风南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770492152K。 法定代表人：黄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顺，云南匠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二路9号院4号楼2层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07H95X1。 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靖，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叶先盾、郭秉莲与被告大田县武陵乡卫生院（以下简称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先盾及其与原告郭秉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范宜构，被告武陵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文，被告玉溪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张云顺，被告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向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先盾、郭秉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赔付给叶先盾、郭秉莲因儿子叶乘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39601元、医疗费23929元、医药费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50元、护理费3154元、误工费60590元、住宿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及办理丧事误工交通住宿费10000元等共计601098元；2．由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叶先盾、郭秉莲的儿子叶乘昊于2018年10月25日出生。2019年3月19日上午，叶乘昊在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分别接种肌注吸附无细胞百白破疫苗（以下简称百白破疫苗）和口服Ⅰ型Ⅲ型××减毒活疫苗（以下简称脊灰炎疫苗）。百白破疫苗为玉溪沃森公司生产，脊灰炎疫苗为北京生物制品生产。2019年3月20日6时许，叶乘昊无明显诱因出现口吐白沫、面色青紫、牙关紧闭、意识不清等症状，并发烧至42℃，叶乘昊先后被送往武陵卫生院、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颅内感染、脑积水、惊厥、肺炎。2019年5月22日，叶乘昊在武陵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6日，三明市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结论为：不能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等级一级甲等。二原告认为，叶乘昊的死亡系因为接种百白破疫苗和脊灰炎疫苗所导致，上述疫苗分别为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生产，且武陵卫生院在接种前未对叶乘昊进行应有的检查、询问受种者健康状况、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也未告知家属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及注意事项，在发现叶乘昊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时，未按照处理异常反应流程进行紧急处理和申报，而是以种种理由推托责任，误导家属正确治疗方案，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最终导致叶乘昊的死亡，存在过错，且该事故给叶乘昊父母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和心理压力。 武陵卫生院辩称，1．叶乘昊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因此不能确定预防接种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退一步说，即便预防接种行为与叶乘昊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武陵卫生院对于叶乘昊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具有预防接种机构资质，接种医生、护士持有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的接种资质和证书，接种所使用的百白破疫苗、脊灰炎疫苗质量合格、管理过程符合冷链管理等规定，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对叶乘昊所实施的预防接种行为、接种过程均符合接种诊疗规范，在2次接种过程中处置及时妥当，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在叶乘昊治疗过程中，二原告多次主动放弃检查、治疗，对于叶乘昊的死亡具有严重过错，其无权向无过错的武陵卫生院主张侵权责任，其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叶乘昊死亡后，二原告已向大田县卫生健康局申请并获得一次性经济补偿280,000元，无权再向武陵卫生院主张经济赔偿。 玉溪沃森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叶乘昊所接种的百白破疫苗属国家免疫规划疫苗的一类疫苗，系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依据相关规定，指定武陵卫生院等单位依法开展预防接种工作。一类疫苗由政府免费向公民提供，公民应当依照政府规定接种疫苗，因此，一类疫苗的接种属于行政行为。本案所涉纠纷系因叶乘昊接种一类疫苗所引发的异常反应补偿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故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当依照《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的规定通过行政途径解决。2．二原告已通过行政补偿方式获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财政专项补偿，无权再向玉溪沃森公司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五十六条、《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及《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的规定，接种免疫规划疫苗所需的补偿费用，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在预防接种专项经费中支出。针对本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叶先盾与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已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具备法律效力。该协议的签订，视为二原告已经认可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或者侵权纠纷，而是《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相关各方均无过错。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已领取一次性补偿款280,000元，就本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事件已依法获得财政专项补偿，无权再向疫苗生产企业主张赔偿。3．三明市医学会作出的三明预鉴［2019］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已确认本案病例所使用的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武陵卫生院疫苗储存、运输温度符合相关规定，预防接种操作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故玉溪沃森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二原告以侵权为由向玉溪沃森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北京生物制品公司辩称，其同意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的答辩意见。1．二原告已获得行政补偿，其依据同一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民事赔偿，属于重复赔偿，不应得到支持。三明市医学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后，2020年2月13日，叶先盾与大田县卫生健康局签订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接受了大田县卫生健康局给予的一次性补偿款2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述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均为免疫规划疫苗（即一类疫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五十六条“国家实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制度。实施接种过程中或者实施接种后出现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器官组织损伤等损害，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或者不能排除的，应当给予补偿。”的规定，上述二部法律位阶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规定的行政补偿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民事赔偿，属竞合关系，二原告只能择一主张。2．案涉脊灰炎疫苗系北京生物制品公司依法生产的合格药品，分发及运输过程符合储存、运输管理规定，不存在质量缺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药品缺陷导致损害的情形。3．二原告作为叶乘昊的父母，具有保护叶乘昊生命权、健康权的法定监护职责，配合医疗机构对叶乘昊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治疗，但在叶乘昊住院治疗期间，二原告放弃治疗并自动出院，怠于履行法定监护职责，其行为侵害了叶乘昊的生命权、健康权，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叶乘昊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二原告系赔偿义务人，负有向叶乘昊赔偿财产损失或精神损害的义务，但鉴于叶乘昊已经死亡，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二原告作为叶乘昊的近亲属，也是赔偿权利人，享有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财产损失或精神损害的权利。由于二原告既是赔偿权利人，又是赔偿义务人，不能将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通过诉讼方式转嫁给他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错误，应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对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叶先盾、郭秉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二原告身份证，证明二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叶乘昊于2018年10月25日出生及与二原告的身份关系。3．预防接种证、大田县武陵乡上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儿童保健免费服务券，证明叶乘昊与叶元昊为同一人，2019年3月19日，由叶先盾的母亲带领叶乘昊在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的事实，预防接种记录中记载的接种者“陈小青”的签名与其之前的签名不一致，存在当天由其他人代为接种的可能。儿童保健免费服务券的内容为空白，武陵卫生院并未做实际检查。4．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大田县总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证明叶乘昊在接种疫苗后的次日出现严重异常反应，先后到上述医院住院治疗，均不见好转，以及医生诊断情况和二原告未放弃治疗等事实。5．住院医疗费发票，证明叶乘昊三次住院支出医疗费计23,929元。6．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叶乘昊因治疗需要购买注射用美罗培南支出504元。7．《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证明2019年11月6日，经三明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为：本案病例不能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等级一级甲等，以及认定疫苗的生产企业、叶乘昊诊断情况等事实。8．协议书1份，证明2019年5月23日，叶先盾与武陵卫生院就申请死因鉴定、申请医学鉴定等达成协议。9．尸体检查报告，证明三明市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24日对叶乘昊尸体进行解剖诊断，无法确定死因的事实。 武陵卫生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二原告身份证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2．对出生医学证明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3．对预防接种本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预防接种本上的“陈小青”由其本人签名，且接种当天，二原告并不在场。根据预防接种本的记录，叶乘昊曾于2019年2月17日接种过与本案相同的两种疫苗，并未发生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大田县武陵乡上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儿童保健免费服务券上未写明受种者的姓名，也未有医护人员的签名，且其内容主要是体检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4．对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二原告提交的上述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不完整，武陵卫生院将提交完整的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予以证明叶乘昊的发病原因难以确定，武陵卫生院对叶乘昊实施的预防接种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也证明叶乘昊在住院治疗期间，二原告多次要求停止治疗，在医院明确告知出院后将有生命危险，二原告仍坚持出院并放弃治疗，对叶乘昊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5．对住院医疗费发票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第三条第七款“对因预防接种反应造成损害的，按异常反应造成的损害程度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不再报销其他医疗费用等。”的规定，二原告已申请并获得了一次性经济补偿280,000元，无权要求武陵卫生院再次支付医疗费用。6．二原告购买美罗培南未有医嘱证明，该费用是否必要及该药的具体用途不明确，有理由相信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二原告已获得国家一次性补偿。7．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书恰好证明：武陵卫生院具有接种单位资质，预防接种操作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武陵卫生院于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因缺乏脑脊液检查、基因检测、先天代谢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检测依据，叶乘昊的发病原因难以明确，无法证明叶乘昊的死亡与预防接种存在因果关系，更无法证明预防接种行为对叶乘昊的死亡存在过错侵权，且叶乘昊于接种当天并无异常，系于次日出现病情；二原告多次拒绝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并签字确认承担一切后果，证明二原告的多次拒诊行为与叶乘昊的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系二原告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叶乘昊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侵权行为。8．对协议书、尸体检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叶先盾与武陵卫生院达成进行死因鉴定及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等鉴定的协议，且经过鉴定确认武陵卫生院具有预防接种单位资质，预防接种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叶乘昊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等，无法证明叶乘昊的死亡与预防接种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可能存在因果关系，武陵卫生院在预防接种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叶先盾与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已就预防接种可能导致的异常反应达成了《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叶先盾领取了280,000元补偿金并承诺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向武陵卫生院提出补偿要求，包括全部的医疗费用。 玉溪沃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儿童保健免费服务券未写明儿童姓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的质证意见与武陵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4．对住院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5．对购买美罗培南的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6．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武陵卫生院的质证意见，另外该鉴定书还可证明：叶乘昊所使用的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武陵卫生院疫苗储存、运输温度符合相关规定；接种单位武陵卫生院具有接种单位资质，为叶乘昊预防接种操作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该鉴定书记载先天的遗传代谢疾病或免疫缺陷的疾病无法排除，且因缺乏脑脊液检查、基因检测、先天代谢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检测依据，故无法最终确诊，叶乘昊发病的原因难以明确。7．对协议书、尸体检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叶乘昊的死亡与三被告有关，其死亡原因无法最终确诊。 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身份证、医学出生证明、预防接种本、情况说明、儿童保健免费劵的质证意见与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2．对出院记录或出院小结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对象，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叶乘昊入院、诊疗过程及出院的情况，不能证明叶乘昊出现病症的时间及其在接种疫苗后次日出现所谓的异常反应。3．对住院医疗费发票无异议。4．对购买美罗培南的发票的合法性无异议，该发票系药店开具的，不是叶乘昊入住的医院开具的，故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事项。5．认可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质证意见，认可该鉴定书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三明市医学会组织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的事实，但不认可鉴定结论，即：“本病例不能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结论，叶乘昊在接种案涉疫苗后的两个月期间，病情危重但其家属拒绝检查、治疗，最终导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三明市医学会分析认为“叶乘昊发病原因难以明确，先天的遗传代谢疾病或免疫缺陷的疾病无法排除，该案例缺乏脑脊液检查、基因检测、先天代谢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检测依据，所以无法最终确诊”，在无法排除叶乘昊自身疾病及缺陷且缺乏检查、检测依据的情况下，三明市医学会作出上述鉴定结论，仅将叶乘昊罹患疾病与接种疫苗联系起来，忽视其自身因素及其他因素，系不公正、不科学的。此外，该鉴定书系行政补偿程序中的文件，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案件中认定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6．对协议书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不涉及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对其不具有约束力。7．对尸体检查报告无异议，该报告只能证明叶乘昊的病理检查结果，不能证明叶乘昊罹患疾病的原因。 武陵卫生院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田卫［2018］119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确认全县预防接种单位资质和指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医疗救治和康复定点医院的通知》，证明武陵卫生院具有大田县预防接种单位资质，大田县总医院是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指定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医疗救治和康复定点医院。2．田卫［2017］78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全县20个预防接种门诊服务周期及范围的通知》，证明武陵卫生院按照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安排的门诊服务周期开展预防接种门诊服务。3．叶昌助乡村医师资格证、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陈小青执业护士资格证书、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证明预防接种的登记医生叶昌助具有乡村医师资格证、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预防接种的工作人员陈小青执有执业护士资格，具有预防接种合格证，本案的预防接种工作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预防接种资格、资质。4.1-8月龄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接种记录，证明受种者叶乘昊到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工作人员根据国家预防接种免疫程序规定，接种前按流程向叶乘昊的家属询问叶乘昊的健康状况，叶乘昊家属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本上按指印确认允许，接种后留观无异常情况后离开。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操作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没有过错。5.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2份、疫苗出入库登记表、注射器出入库登记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制品出库运输单、冷链测温记录表、疫苗运输温度记录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疫苗采购入库单，证明叶乘昊接种的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武陵卫生院所使用的疫苗、稀释液为上级疾病预防部门配送，贮存、配送等全过程均符合有关规定。6．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证明叶乘昊患有克氏症、布氏症阳性等神经系统体征，医院强烈建议完善脑脊液常规、生化检查，二原告予以拒绝，且医院告知二原告若出院叶乘昊随时有生命危险，可能错过最佳抢救机会，有存活并留下后遗症的可能，叶乘昊仍在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中，病情仍危重的情况下，二原告坚持放弃治疗并于2019年3月23日自动出院。7．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磁共振检查申请单、VEEG检查申请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及大田县武陵乡上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郭秉莲没有抽搐史的证明1份，证明2019年3月30日，该医院建议完善头颅MRI检查，复查遗传代谢病等，请脑外科会诊。2019年4月2日，神经外科再次会诊，建议炎症控制后行分流式引流手术，因患儿预后差，充分告知病情，二原告放弃手术治疗。叶先盾签字拒绝行腰椎穿刺术、磁共振、脑电图等检验、检查，该医院告知患儿叶乘昊病情，仍需住院治疗，二原告仍要求自动出院并签字表示承担所发生的一切后果，于2019年4月3日出院。8．大田县总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程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病危通知单、病情告知书、儿科知情同意书、出院记录、病人自动出院签字单，证明2019年4月6日，叶乘昊就诊于该医院，二原告拒绝进行入院辅助检查。2019年4月15日，叶乘昊并未痊愈，在该医院告知二原告自动出院的后果情况下，二原告要求自动出院。9．武陵卫生院门诊病历、大田县医疗机构门诊日志登记表、120门诊电话记录表（2019年3月20日），证明2019年3月20日，二原告带患儿叶乘昊到武陵卫生院求诊，武陵卫生院及时实施抢救并立即拨打120转至上级医院，处理及时且合法合规。10．武陵卫生院门诊病历、大田县医疗机构门诊日志登记表、120门诊电话记录表（2019年5月22日），证明2019年5月22日，二原告带患儿叶乘昊到武陵卫生院求诊，武陵卫生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诊治，二原告予以拒绝，并将叶乘昊强行丢弃在武陵卫生院，武陵卫生院及时实施抢救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武陵卫生院的处理及时且合法合规。当日15时58分大田县总医院的120急救车赶到，急诊科医生上心电图成直线，2019年5月22日16时03分宣布叶乘昊临床死亡。11．协议书，证明叶先盾与武陵卫生院于2019年5月23日达成协议，由武陵卫生院出面协调以下事项：申请死因鉴定；申请医学鉴定；两项鉴定费由武陵卫生院先行垫付；鉴定取样前尸体先不火化；查看2019年5月22日叶乘昊在武陵卫生院院长办公室期间监控视频。12．福建省三明市第一医院作出的尸体检查报告，证明叶乘昊死亡原因应结合死亡前具体情况考虑。13．《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证明武陵卫生院具有接种单位资质，预防接种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武陵卫生院所使用的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叶乘昊发病原因难以明确但不能排除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先天的遗传代谢疾病或免疫缺陷的疾病无法排除，因缺乏脑脊液检查、基因检测、先天代谢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检测依据，所以无法最终确诊，不能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确定损害等级一级甲等。14．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证明叶先盾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依照法律和有关政策的规定，将一次性补偿金280,000元划拨至叶先盾的账户，二原告今后不得再向大田县卫生健康局或接种单位提出任何补偿要求，该补偿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已生效。15．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2020年3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花名册、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福建省卫生健康委疾控处确定百白破疫苗、脊灰炎疫苗异常反应相关病例1例：大田县叶乘昊，损害等级一级甲等，补偿280,000元。上述补偿款280,000元已转账至叶先盾的银行账户。 叶先盾、郭秉莲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田卫［2018］119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确认全县预防接种单位资质和指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医疗救治和康复定点医院的通知》无异议。2．对田卫［2017］78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全县20个预防接种门诊服务周期及范围的通知》无异议。3．叶昌助的乡村医师资格证、陈小青的执业护士资格证书未有年检、未参加每年的培训、未按规定每3年复核，若武陵卫生院庭后未能补充提供相应的资格证明，说明上述资格证已失效。且接种当天，接门诊另有其他工作人员，武陵卫生院未提供其他工人员的资格证书。4．对1-8月龄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接种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1-8月龄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上只有打勾，未接种人员的签名，也未有家属签名，不排除事后补记录的可能。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虽有家属签名，但仅告知疫苗名称，未有疫苗接种风险提示及告知，按规定接种单位应该询问叶乘昊的身体情况，并应告知接种的风险。预防接种记录中记载的接种者“陈小青”的签名与其之前的签名不一致，存在当天由其他人代为接种的可能。5．对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疫苗出入库登记表、注射器出入库登记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制品出库运输单、冷链测温记录表、疫苗运输温度记录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疫苗采购入库单的部份数字、日期、批号等均有涂改，且二原告庭前未核实过，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不排除事后补入的可能性。6．对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大田县总医院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二原告未放弃对叶乘昊的抢救及治疗，若是放弃治疗，就不可能到省、市、县三级医院住院治疗。且武陵卫生院未及时告诉二原告可能是疫苗异常反应，延误了医生的诊断及最佳抢救时机。7．武陵卫生院出具的大田县医疗机构门诊日志登记表未有患者家属的签名，对其真实性无法审查，不排除事后补登记的可能。对门诊病历及电话记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武陵卫生院有尽到义务，武陵卫生院未按疫苗异常反应流程进行上报及立即采取抢救措施，而是找借口拖脱责任，对二原告的诉求不予理睬，二原告将叶乘昊放在武陵卫生院系武陵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提议，并不是丢弃。8．对协议书、尸体检查报告无异议。9．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书的结论并不确定，仅仅是可能性，但可以确定本案病例系一级甲等事故。10．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2020年3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花名册、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80,000元款项属于政府补偿资金，并非三被告赔付，三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玉溪沃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武陵卫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根据三明市第二医院的病历资料，明确提到医院强烈建议完善脑脊液常规、生化检查，但二原告予以拒绝，《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也提到因缺乏检查造成无法认定死因。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大田县总医院的病历资料都体现医院告知二原告出院的后果，但二原告拒绝治疗，自动出院。武陵卫生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二原告予以拒绝，二原告对叶乘昊的死亡具有过错，并导致其发病原因难以确认。 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田卫［2018］119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确认全县预防接种单位资质和指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医疗救治和康复定点医院的通知》、田卫［2017］78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全县20个预防接种门诊服务周期及范围的通知》、叶昌助乡村医师资格证、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1-8月龄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接种记录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2．对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2份、疫苗出入库登记表、注射器出入库登记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制品出库运输单、冷链测温记录表、疫苗运输温度记录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疫苗采购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证明案涉疫苗质量合格及运输、贮存符合规定。3．对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大田县总医院的病历资料、武陵卫生院门诊病历、大田县医疗机构门诊日志登记表、120门诊电话记录表（2019年3月20日）、120门诊电话记录表（2019年5月22日）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对大田县武陵乡上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郭秉莲没有抽搐史的证明的合法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郭秉莲系贵州人，且其于2019年尚未成年，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与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入院记录中叶先盾陈述的家庭史“郭秉莲小时候有抽搐病史”的记载相互矛盾。4．对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但该协议书不涉及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对北京生物制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5．对尸体检查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该报告只能证明叶乘昊的病理检查结果，不能证明其罹患疾病的原因。6．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7．对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及二原告获得补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中记载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相关内容。即使二原告获得补偿，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叶乘昊的死亡为接种案涉疫苗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上述证据中关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表述未有依据，为错误。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是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与叶先盾签订的，系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与叶先盾之间的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第一条关于“发生异常反应属于双方均无过错的副反应”、第二条关于“叶乘昊于2019年3月19日接种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后出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等的表述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与叶先盾是否存在过错、叶乘昊接种疫苗后是否出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均属于客观事实，不以双方的协议约定发生变化。上述证据系行政补偿程序中的文件，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案件中认定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8．对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2020年3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花名册、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二原告获得补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中记载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相关内容。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中记载“脊灰炎疫苗异常反应相关病例1例：大田县叶乘昊”，该表述未有依据，为错误。上述证据系行政补偿程序中的文件，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案件中认定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 玉溪沃森公司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证明其具有生产百白破疫苗的资质。2．药品GMP证书，证明其生产包括百白破疫苗在内的各种疫苗取得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认证。3．药品注册批件，证明其生产的百白破疫苗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注册。4．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证明叶乘昊所接种的该批疫苗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查合格。5．检定报告书、质量报告书，证明叶乘昊所接种的该批疫苗按批准的检验规程检验且各项指标在规定标准范围内，质量合格。6．成品发运记录复核单、商品出库单、发货通知单、成品出库信息复核记录、货物托运书、收货确认单、温度记录、温度报告，证明叶乘昊所接种的该批疫苗储存、运输温度符合相关规定。7．三明预鉴［2019］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证明经二原告申请，三明市医学会对叶乘昊所实施的预防接种过程是否符合规范、接种疫苗是否符合规范、受种方的损害后果是否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鉴定，三明市医学会作出本案病例不能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等级一级甲等的鉴定，该鉴定书并证明其生产的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当天接种的同批号疫苗儿童未发生类似不良反应。8．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证明经叶先盾申请，原告方与大田县卫生健康局签订补偿协议书，确认各方均无过错无相应责任，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给予二原告一次性补偿280,000元，二原告今后不得再向大田县卫生健康局或接种单位提出任何补偿要求。该补偿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署，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具备法律效力。9．银行回单，证明二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领取了补偿款280,000元。10．一类疫苗公示，证明其生产的百白破疫苗属于一类疫苗。11．《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五十六条和《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第四项规定，接种免疫规划疫苗所需的补偿费用，由省级财政部门在预防接种专项经费中安排，原告已获得财政专项补偿，无权向疫苗生产企业要求赔偿。 叶先盾、郭秉莲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药品GMP证书、药品注册批件、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检定报告书、质量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2．对成品发运记录复核单、商品出库单、发货通知单、成品出库信息复核记录、货物托运书、收货确认单、温度记录、温度报告的真实性无法审查，无法认定上述证据是否属于原始记录，不排除事后补制作的可能，且大部分材料未盖有相应单位的公章。3．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结论并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系一级甲等事故，也表明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疫苗存在质量缺陷。4．对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80,000元款项属于政府补偿资金，并不是三被告赔付的，三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不能免除三被告的赔偿责任，280,000元补偿款可以从赔偿款项中扣除。5．对一类疫苗公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玉溪沃森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以及其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 武陵卫生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玉溪沃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已经明确原告方、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及接种单位均无相应责任，各方应相互予以谅解，原告方今后不得再向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及接种单位提出补偿要求。 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药品GMP证书、药品注册批件、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检定报告书、质量报告书、成品发运记录复核单、商品出库单、发货通知单、成品出库信息复核记录、货物托运书、收货确认单、温度记录、温度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可证明案涉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生产、贮存、运输符合规定。2．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3．对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4．对电子回单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5．对一类疫苗接种公示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予以认可。6．《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系法律，《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意见》系地方规范性文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畴。 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司名称变更通知，证明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北生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名称变更为北京生物制品公司。2．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证明其系依法成立的具有药品生产资质的企业，其药品生产认证范围包括脊灰炎疫苗。3．批签发合格证，证明案涉脊灰炎疫苗（批号：201710163）系其依法生产的合格药品，不存在质量缺陷。4．发运单、冷藏车运输记录表、出库单/客户收货回执、车辆温度监控报告，证明其已保证案涉脊灰炎疫苗出厂、运输交付至福建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期间的冷链温度达标，依法履行了疫苗运输期间的法定义务。 叶先盾、郭秉莲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公司名称变更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2．对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3．对批签发合格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没有质量缺陷。4．对发运单、冷藏车运输记录表、出库单/客户收货回执、车辆温度监控报告的真实性无法审查，无法认定上述证据是否属于原始记录，不排除事后补制作的可能，且大部分材料未盖有相应单位的公章。 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双方对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接种证、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及大田县总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住院医疗费发票、《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协议书、尸体检查报告、田卫［2018］119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确认全县预防接种单位资质和指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医疗救治和康复定点医院的通知》、田卫［2017］78号大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全县20个预防接种门诊服务周期及范围的通知》、叶昌助乡村医师资格证、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陈小青执业护士资格证书、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2020年3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花名册、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药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药品GMP证书、药品注册批件、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检定报告书、质量报告书、银行回单、一类疫苗公示、公司名称变更通知、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批签发合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与证据相关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叶先盾、郭秉莲于2018年10月25日生育儿子叶乘昊（曾用名叶元昊）。2019年3月19日上午，叶先盾的母亲带领叶乘昊到武陵卫生院接种百白破疫苗和脊灰炎疫苗，接种医生为叶昌助、接种护士为陈小青，叶先盾的母亲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上捺指印。接种后，叶乘昊留院观察无不良反应。上述百白破疫苗生产企业为玉溪沃森公司，批号为F201710026，脊灰炎疫苗生产企业为北京生物制品公司，批号为201710163。 2019年3月20日6时许，叶乘昊出现口吐白沫、面色青紫，双眼凝视上翻，牙关紧闭，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四肢强直、冰冷、体温未测等症状，于当日8时30分许到武陵卫生院就诊，于当日10时20分许转至大田县总医院治疗。因叶乘昊病情危重，当日，大田县总医院用120急救车护送叶乘昊到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于当日12时30分许办理入院，于2019年3月23日出院。三明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诊断：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遗传代谢性疾病？多脏器功能障碍；惊厥持续状态；双侧脑积水；弥撒性血管内凝血；重症肺炎；肺水肿；肺出血；消化道出血；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心肌炎；代谢性酸中毒；类白血病反应。该出院记录并记载：患儿目前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中，目前病情危重，积极抢救中，患儿家属要求停止治疗、出院，告知患儿其现出院后病情随时有生命危险，亦可能错过最佳抢救机会，有存活并留下严重后遗症可能，家长表示理解，仍要求出院放弃治疗，予办理自动出院，签字为证。 2019年3月30日叶乘昊到福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就诊，并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3日住院治疗。叶先盾在入院记录中陈述：郭秉莲小时候有抽搐病史（具体不详）。该医院出院小结诊断：颅内感染；脑积水；惊厥；肺炎；肝功能异常。该出院小结并记载：目前患儿病情危重，仍需住院治疗，向家长详细解释病情，家长表示理解仍要求自动出院，签字表示承担所发生的一切后果。 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叶乘昊到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诊断：重症肺炎；颅内感染；脑积水。该出院记录并记载：今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告知自动出院的后果，表示理解并签字后予办理。 2019年5月22日8时45分许，叶乘昊到武陵卫生院求诊，武陵卫生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方拒绝并将叶乘昊放在武陵卫生院，期间，武陵卫生院给予叶乘昊喂食米汤、抢救治疗。当日15时58分，大田县总医院120急救车赶到，急诊科医生上心电图成直线，于当日16时3分宣布叶乘昊临床死亡。 2019年5月23日，叶先盾与武陵卫生院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申请死因鉴定；2．申请医学鉴定；3．两项鉴定费用由乡卫生院先行垫付；4．鉴定取样之前尸体不火化；5．查看2019年5月22日小孩在卫生院院长办公室期间监控视频；6．以上五项卫生院出面协调。 2019年5月24日，三明市第一医院对叶乘昊尸体进行检查，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尸体检查报告，该报告病理解剖诊断：1．双肺肺淤血、脾淤血、双肾淤血、胰腺淤血；2．肝细胞轻度浊肿，局部肝细胞脂肪变性。该报告死亡原因：请结合死亡前具体情况考虑。 2019年10月14日，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委托三明市医学会对武陵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对叶乘昊所实施的预防接种过程是否符合规范、接种所使用的百白破疫苗、脊灰炎疫苗是否符合规范、受种方叶乘昊的损害后果是否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鉴定。2019年11月6日，三明市医学会出具明预鉴［2019］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该鉴定书记载调查诊断结论为2019年4月20日三明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进行调查诊断，2019年5月10日出具调查诊断报告：受种者接种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后所患疾病的临床诊断为1．颅内感染2．脑积水3．惊厥发作4．肺炎，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该鉴定书记载分析意见为：1．本病例所使用的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质量合格，当天接种同批号疫苗儿童未发生类似不良反应，大田县疾控中心和武陵卫生院疫苗储存、运输温度符合相关规定等；2．本病例接种实施单位武陵卫生院具有接种单位资质，接种人员陈小青持有执业护士资格，具有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预防接种操作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等；3．根据三方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及现场陈述，本例患儿发病原因难以明确，但不能排除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依据如下：患儿接种疫苗后次日出现发热、反复抽搐、神志改变等表现；血液学检查及影像学提示严重的肺炎、颅内感染可能；接种疫苗次日超声提示脑室扩张，接种后第11日头颅CT提示脑室扩张，先天的遗传代谢疾病或免疫缺陷的疾病无法排除；该案例缺乏脑脊液检查、基因检测、先天代谢性疾病及免疫缺陷病检依据，所以无法最终确认。该鉴定书结论：本病例不排除脊灰炎疫苗和百白破疫苗接种后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等级一级甲等。 2019年11月28日，叶先盾依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向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申请书。2020年1月21日，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处向三明市卫生健康委出具《关于对叶乘昊等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进行补偿的通知》，该补偿意见为：百白破疫苗、脊灰炎疫苗异常反应相关病例1例：大田县叶乘昊，损害程度为一级甲等，补偿280,000元。2020年2月13日，大田县卫生健康局与叶先盾就一次性补偿280,000元签订福建省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协议书。2020年3月17日，大田县卫生健康局向叶先盾支付补偿款2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的案由及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等。叶先盾、郭秉莲就其子叶乘昊在武陵卫生院接种疫苗后，产生叶乘昊死亡的后果，以接种单位武陵卫生院的接种行为存在过错，及疫苗生产企业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生产的疫苗存在缺陷为由，向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本案应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故对玉溪沃森公司关于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辩解，不予支持，对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关于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辩解，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叶先盾、郭秉莲应当就武陵卫生院的接种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叶先盾、郭秉莲对武陵卫生院具有接种单位资质无异议，主张武陵卫生院存在过错主要为对接种人员叶昌助、陈小青是否有相应资格证，对预防接种证上“陈小青”的签名、1-8月龄儿童健康检查记录表、福建省预防接种告知及健康状况询问记录表、疫苗出入库登记表、注射器出入库登记表、大田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制品出库运输单、冷链测温记录表、门诊病历等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武陵卫生院未告知接种疫苗后的不良反应、未询问叶乘昊的病情，及叶乘昊出现不良反应后，武陵卫生院未采取积极治疗措施，于2019年5月22日对叶乘昊躺着喂食等。本院经审查认为，叶先盾、郭秉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叶先盾、郭秉莲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三明市医学会组织鉴定时对武陵卫生院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叶昌助、陈小青有相应资格证有异议，故对武陵卫生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因此，叶先盾、郭秉莲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武陵卫生院在为叶乘昊接种疫苗操作中存在过错。叶先盾、郭秉莲对案涉疫苗质量合格无异议，但认为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不能保证疫苗没有缺陷，且对疫苗的风险未宣传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合格的疫苗在接种过程中或接种后，可能造成受种者药品不良反应，但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药品缺陷”，因此，叶先盾、郭秉莲以此主张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叶先盾、郭秉莲主张武陵卫生院、玉溪沃森公司、北京生物制品公司赔偿因叶乘昊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事误工交通住宿费等计601,09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叶先盾、郭秉莲已通过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制度领取了补偿款280,000元，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叶先盾、郭秉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11元，由叶先盾、郭秉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世辉 人民陪审员  唐清香 人民陪审员  林良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钰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九条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 第五十六条国家实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制度。实施接种过程中或者实施接种后出现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器官组织损伤等损害，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或者不能排除的，应当给予补偿。补偿范围实行目录管理，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动态调整。 接种免疫规划疫苗所需的补偿费用，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在预防接种经费中安排；接种非免疫规划疫苗所需的补偿费用，由相关疫苗上市许可持有人承担。国家鼓励通过商业保险等多种形式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受种者予以补偿。 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应当及时、便民、合理。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范围、标准、程序由国务院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具体实施办法。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