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1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住址甘肃省陇西县。现住陇西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某，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陇西县支行。   负责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   原审被告：陇西神农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洪某、杜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陇西县支行（农行陇西支行）、原审被告陇西神农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陇西神农房产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洪某与杜某股权转让时存在夫妻关系，对陇西神农房产公司股权转让属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正常分配行为。该股权转让已在公证机关公证。贷款抵押物仍在陇西神农房产公司名下，已被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完全不影响被上诉人抵押权的实现。2.洪某所持公司股份虽登记在洪某一人名下，但属其与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贷款是提供自然人保证，并未以其所持有的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上诉人仅对自己的股权部分提供保证，并非涉及杜某的股权部分。3.洪某并非无偿转让股权给杜某，在转让时杜某放弃了夫妻共同财产中其以实物出资980万元拥有的甘肃惠森药业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份应分配部分、出资857.5万元拥有的甘肃神农文峰药业公司49%的股份应分配部分、出资882万元拥有的陇西保和堂药业公司14.70%的股份应分配部分。4.洪某与杜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不符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改变资本结构和经营体制的约定。本案诉争股份均属夫妻共同财产，洪建勋持有股份价值2719.5万元，杜某仅持有股份490万元，相差五倍多，双方对陇西神农房产公司股权转让根本没有违背保证合同关于改变资本结构和经营体制的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向洪某主张撤销权无法律依据。撤销权的行使应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即撤销权法定，被上诉人不属《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人，不能依据该规定主张撤销权。依据《担保法》第六条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并非同一概念，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洪建勋主张撤销权无法律依据。2.《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均规定了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使要件，而洪某与杜某之间的股权分配明显增强了洪建勋的偿债能力，更好维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   杜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洪建勋。   针对洪某、杜某的上诉请求，农行陇西支行辩称，一、洪某与杜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属无效或可撤销行为。二、洪某持有的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洪某与杜某婚姻存续期间共有的仅是因该股权获得的收益，并非股权本身。三、洪某与杜某的股权转让行为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二人也未举证证明杜某向洪某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且婚内财产分割行为与股权转让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明显系无偿转让。四、洪某向杜某无偿转让股权属资产转让行为，洪某持有陇西神农房产公司49%的股权变更为不再持有，系《保证合同》约定的“改变资本结构或者经营体制”，且未征得答辩人书面同意，违反了合同约定，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五、洪某上诉称其系保证人，并非《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务人，属对法律条文的错误解读。洪某是与答辩人签订《保证合同》项下应向答辩履行担保责任的债务人。六、洪某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陇西神农房产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农行陇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洪某同第三人杜某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农行陇西支行与甘肃神农文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6201012019000066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甘肃神农文峰药业有限公司向农行陇西支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当日，农行陇西支行与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62100220190008405号的《抵押合同》，陇西神农房产公司以其名下房产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农行陇西支行与洪某及马中森签订编号为62100120190018357号的《保证合同》，由洪某、马中森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2019年7月4日，农行陇西支行与甘肃神农文峰药业有限公司又签订编号为6201012019000102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甘肃神农文峰药业有限公司向农行陇西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当日，农行陇西支行与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62100220190013083号的《抵押合同》，陇西神农房产公司以其名下房产对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农行陇西支行与洪某及马中森签订了编号为62100120190027059号的《保证合同》，由洪某、马中森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前述二笔借款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保证人提前十五日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征得债权人书面同意：（1）保证人改变资本结构或者经营体制，包括但不限于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造、联营、合并、分立、合资、减资、资产转让、申请重整、申请和解、申请破产。（2）……。”另查明，洪某系陇西神农房产公司股东，2019年11月22日，洪某将其持有的陇西神农房产公司49%的股权即490万元无偿转让给其妻即第三人杜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权变更打印件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洪某作为借款保证人，其无偿将其持有的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杜某，其在转让时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农行陇西支行进行告知，其转让行为极大地削弱了洪某的偿债能力，侵害了债权人农行陇西支行的合法权益，农行陇西支行有权主张请求撤销洪某的转让行为。农行陇西支行之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洪某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资产减少但不影响其对农行陇西支行债权清偿的有效证据，洪某及第三人主张的事实无证据佐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法定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洪某与杜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元系减半收取，由洪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洪某与杜某于2019年12月5日登记离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洪某向农行陇西支行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洪某应积极履行相应债务。洪某不仅未履行债务，反而将其持有的陇西神农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杜某，之后又与杜某登记离婚；诉讼中，洪某、杜某均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时征得农行陇西支行同意、该股权转让系等价有偿转让、转让价款已向农行陇西支行履行了担保责任或者向农行陇西支行提供了同转让价款等值的新的担保等事实，故洪某转让股权及转让后与杜某登记离婚的行为降低了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能力，侵害了农行陇西支行实现债权的合法权益，同时杜某的受让行为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故一审判决支持农行陇西支行的撤销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洪某、杜某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洪某、杜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洪某、杜某各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玲   审判员 黄晓红   审判员 南鹏飞     二○二○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金玲   书记员 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