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居住地陇县。系本案被害人，亦系被害人王某丁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居住地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亦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91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2009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居住地陇县城关镇麦枣村****。系本案被害人，亦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兄。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系王某丙之父。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雪来，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李小娟，女，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居住地陇县。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闫某甲，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居住地同上，李小娟之夫。 指定辩护人刘伟，陕西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检二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娟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六月十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王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告知，被害人闫某乙自愿放弃对被告人李小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王某丙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雪来、被告人李小娟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指定辩护人刘伟、手语翻译何五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8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娟因不满其丈夫闫某甲在邻居王某乙家喝酒，向王家厨房面粉袋内投放毒物呋喃丹，次日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食用了被投放毒物的面粉制作的食物后，均不同程度中毒入院抢救，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他人被治愈。后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系呋喃丹中毒死亡。2、2018年9月6日中午，被告人李小娟因生活琐事对其公公被害人闫某乙心生不满，向闫平时食用的油泼辣子和面条中投放毒物呋喃丹，闫食用后中毒入院抢救，被治愈。 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白色塑料桶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闫某甲等证言；被害人王某乙等陈述；被告人李小娟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娟两次投放危险物质致一人死亡、四人中毒入院抢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李某甲提出诉讼请求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因被害人王某丁死亡造成的医疗费1920.10元、丧葬费39180.50元、死亡赔偿金246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造成王某乙本人医疗费1613.80元、误工费2000元、复印费200元，共计341434.40元。当庭提出追加交通费1060元、住宿费210元、复印费65元，共1335元，以上共计342769.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出诉讼请求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5515.80元、误工费8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元，共计8445.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提出诉讼请求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4981.0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11元，共计6032.02元。 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人李小娟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小娟刑事责任并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 被告人李小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称她有错，很后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她愿意赔偿。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无意见，称现在没钱赔偿。 被告人李小娟的辩护人辩称，李小娟主观上缺乏犯罪故意，系聋哑人且智力低下，不知道从闫某乙处拿来的是剧毒，只知道是毒野鸡的，给王某乙家投毒是发泄闫某甲和王某乙喝酒不回家的不满，给闫某乙投毒是发泄对闫某乙的不满；李小娟系聋哑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冬季，被告人李小娟的公公闫某乙在宝鸡市购买呋喃丹用于毒野鸡。被告人李小娟从闫某乙存放毒物呋喃丹的白色塑料桶内偷取部分呋喃丹，放置于其家电视柜下层抽屉内。2018年8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娟因不满其丈夫闫某甲在邻居王某乙家喝酒，向王某乙家厨房面粉袋内投放毒物呋喃丹，次日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食用了被投放毒物的面粉制作的食物后，均不同程度中毒入院抢救。其中被害人王某乙于2018年8月27日10：01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当天22:09治愈出院；被害人王某丙于2018年8月27日09:48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当天23:01出院后于2018年8月28日在宝鸡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9月3日治愈出院；被害人王某甲于2018年8月27日13时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9月4日治愈出院；被害人王某丁于2018年8月27日09:47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抢救于2018年8月27日23:25宣布临床死亡。后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系呋喃丹中毒死亡。 2018年9月6日中午，被告人李小娟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闫某乙心生不满，向闫某乙平时食用的油泼辣子和面条中投放毒物呋喃丹，闫某乙食用后中毒，于2018年9月6日下午14时36分在陇县人民医院抢救，接受洗胃、导泻等抢救措施后于下午17时49分转院至宝鸡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后治愈。 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6日书面传唤被告人李小娟，同年9月7日将李小娟刑事拘留，李小娟到案后如实供述及所犯罪行。 另查，被告人李小娟经鉴定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作案时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再查，由于被告人李小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丁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496.5元、医疗费1920.10元、交通费660元（救护车），共计40076.60元；由于被告人李小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甲中毒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15.80元、误工费8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元，共计8445.80元；由于被告人李小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中毒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13.80元、误工费酌定1000元、病案复印费65元，共计2678.80元；由于被告人李小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丙中毒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病案复印费11元，共计6032.02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陇县城关镇小沟村三组李某乙报警称，其亲家一家四口吃过早饭后，发生疑似中毒，当日晚，王某乙女儿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陇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8日受警查处，因前期难以判断案件定性，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地展开前期初查，并对事发现场进行勘察。2018年9月4日，陇县公安局在王某乙家中提出含有农药呋喃丹的玉米粒，即对王某乙进行询问。2018年9月6日，陇县公安局侦查发现李小娟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刑警大队组织民警携带传唤证到李晓娟家，对李晓娟进行传唤过程中，发现李小娟的公公闫某乙发生疑似中毒现象，在及时对闫某乙救治的同时，组织进行勘察，将犯罪嫌疑人李小娟传唤至陇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审查，聘请宝鸡市自强中专学校聋哑手语老师何五虎作为翻译人员。经审查，李小娟对其向王某乙家厨房面袋内、公公闫某乙辣子盒内投放危险物质呋喃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陇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7日立案。至此，案件告破。 2.王某乙家中毒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现场勘验检查于2018年8月28日8时30分开始至8月30日9时30分结束。现场地点：陇县城关镇堎底下麦枣村一组。现场情况为变动现场。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陇县城关镇堎底下麦枣村一组王某乙家，王某乙家院子坐南面北，院子为开放式无大门。院子南为村子烤烟炉及田地，院子北面为东西向村中水泥道路，院子西面与村中杨军成家相邻，院子东面有一条南北向的通向北侧田地的道路，道路东为闫福福家。第三，王某乙院子内南侧有座西北面的三间土坯瓦房，为王某甲及孩子的居住，房子门窗完好。院子东侧有座东面西的两间砖房，北面一间为王某乙卧室，门窗完好。南边一家为王某乙厨房。 中心现场为王某乙家厨房，厨房面西开有双扇内开木门，木门有左右旋转式门闩，门闩不带锁。木门顶有亮窗。木门及门闩和门顶亮窗均完好无破坏痕迹。由门进入该厨房，东面为案板与锅灶之间有一棕色桶，桶内有水，桶旁有食用油1桶。案板上放有一个大不锈钢铁盆，盆内有和面剩余的面块呈絮状（提取）。案板角落放有3个瓷碗、3个铁碗（其中一个铁碗内放有面粉）、有一把挂面、一袋白色塑料袋状小苏打（提取）、一个白色塑料空袋。大不锈钢铁盆有一双沾有面粉的筷子（提取）。案板上的不锈钢铁盆旁边有一个洋瓷碗、2个瓷碗、一个罐子，内有食用盐和勺子（提取）。接着依次放有一个瓷碗，内盛有熟面条、还有一个瓷碗，内有炒好的辣椒。案板下为铁锅、棕色腌制罐，内有腌菜、铁质灶虑。案板北头前地面有一电饼铛纸盒，盒内有一使用过的电饼铛（原物提取）。案板南侧地面，靠南墙有一灶台，灶台上有两个锅，均为铁质锅，前锅大，后锅小，锅内均有水，前锅内的水干净。提取了前锅内的水。锅台向西地面有一红色木质小方桌，该桌子上有一个洋瓷碗、一个马勺、一个铁缸子，铁缸子内有水(提取），一个土黄色的碗，碗内有一双筷子。此桌下地面散放有一堆生韭菜。此桌子向西靠南墙放有一洗脸盆架子，该架子上有一蓝白色相间的塑料盆子，盆子内有水，水浑浊受污（提取）。该脸盆架旁为一洗衣机，洗衣机上有一泡沫板，泡沫板扣放有一搪瓷盆子，此搪瓷盆子上放有一搪瓷盘子，此搪瓷盘子上放有一不锈钢盆，不锈钢盆内有烙好的锅盔馍一满盆（提取）。该洗衣机正对面为北墙入户门后地面，该地面放有用编织袋装的小麦2袋，袋口捆扎完好，摞放整齐。此小麦袋上面放有磨面产生的麸皮三袋（两大一小），袋口为捆扎。此小麦向东地面处有一小木凳，木凳上放有编织袋装的面粉一袋，面袋靠北墙，袋口为捆扎。袋内面粉上层处倒放一白色塑料勺子（原物提取）对袋内面粉上层、中层、下层均分别提取。对此面粉袋上袋口整体剪切提取。面粉袋外面袋底压有一红色塑料手提袋（空袋）。面粉袋前方放有两个编织袋，一个内有少量玉米面，一个袋内有五分之一的麸皮。此处面粉袋下方地面有白色短尼龙绳子一条（提取），红色短尼龙绳一条（提取），细小短麻绳一条（提取）。此面粉袋旁有一个小竹篮（倒放)。由此向东靠北墙放有一小木柜。木柜面上放有一面地板瓷砖片，瓷砖片上放有一电磁炉、电磁炉上放有一钢精锅。此处柜面还有一不锈钢碗，碗内有炒熟的韭菜，插放有一根筷子。此处柜面向墙根方放有一脉动饮料瓶，内有少量醋。还有一搪瓷油泼辣椒盒，内有油泼辣椒。还有一个方形塑料筷子盒，内插放有筷子、勺子。还有一瓶酱油（满瓶）。还有铁茶叶桶一个，内有茶叶。还有茶杯一个。还有一玻璃杯一个，倒扣放。还有一大袋鸡汤粉（已打开）。还有一白色搪瓷缸子，内有核桃油（呈碎渣状），旁边放有缸子盖。还有一个小药瓶，内为白色小药片(访问为酚酞片）。此小木柜由两层，打开下层柜门，内摞放有碟子，装瓶辣椒面，袋装食盐3袋（未开封），袋装淀粉（已开封）。打开二层柜门，内摞放有碗，装瓶老干妈调料（已开瓶使用)，塑料袋装辣椒面，不锈钢缸子2个叠放在一起，缸子上放有袋装白色粉末物质（访问为碱面）。还有一白色不锈钢小锅。还有一个八宝粥空罐。还有一包挂面（开封使用过）此房间小木柜与面粉袋之间地面，放有塑料壳热水瓶2个，一个深红色，一个粉红色。深红色的水瓶内有满瓶水，水温有烫手感。粉红色的热水瓶内有少许水，水温为常温。热水瓶西侧地面有一白色水桶，内有基本满桶水。王某乙家厨房北侧一间为王某乙卧室，卧室面南开有单扇内开木门为入户门，此门及挂锁完好。进入室内前檐（西北侧）有炕，炕面被褥及衣服整齐。室内有沙发及衣柜均未发现异常。入户门向东南墙处地面，靠南墙有一梳妆台，梳妆台下放有一凳子，凳子下地面扣放一盘子，揭开盘子，盘子下有一红色塑料袋，袋内有一堆玉米粒，玉米粒粘附渗透状液体（提取玉米粒）。 院子南侧座南面北的土坯房为王某甲居住，门窗完好。进入室内中室靠南墙地面靠南墙有一木柜。西侧一间为王某甲卧室，前半间为整炕间。东侧炕头靠东墙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有一把菜刀，菜刀上面一侧放有一撮白色粉末（访问为面粉）（提取粉末）。此椅子向南侧地面有焚烧的纸灰一片。东边一间房间内放有铁皮粮囤，封装完好，放有杂物，为王某甲家库房。王某乙家院子放有一辆红色雅迪电动车，电动车座位有一个搪瓷盆子，盆子内有一大团擦拭过的卫生纸团（访问为王某乙事发呕吐擦拭）（提取)。揭开此电动车黑色皮座位，下为一储物箱，内有电动车充电器，有一盒珍品猴香烟，烟盒未开封状态，内有香烟（提取）。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 3.闫某乙中毒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现场勘验于2018年9月6日14时50分开始至2018年9月7日12时0分结束。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陇县城关镇麦枣村1组闫某乙家，闫某乙家院子座南面北，院子为开放式，无大门。院子南为村子，院子北面为东西向村中水泥道路，院子西面与村中家相邻，院子东面与王某乙家相邻。 院子南侧为座南面北的三间土坯房，房间门窗完好，房门为双窗内开木门。室内中室南墙根地面靠南墙放有一方桌，此室内其它物品整齐。向西一间为闫某乙卧室和厨房共用在此一间。此间前檐整间为一炕，炕上被褥整齐。东炕头，靠东墙放有一橱柜，橱柜正面开放，柜面上有案板，北案板边放有一个水杯，水杯盖好，内有一满杯水。案板南边柜面放有一电磁炉，电磁炉上放有一个锅，锅盖盖好，锅内洗干净。此橱柜由上向下第一层，由北向南依次放有玻璃瓶装的醋，瓶盖盖好，有一个不锈钢带盖的缸子装的油泼辣椒，内带有一勺子，一瓶老干妈，瓶盖盖好（打开使用过），一个白色的瓷碗，碗内放有一双筷子。碗和筷子均已洗干净。碗后放一电饭锅内芯。依次放有一个刀削面挂（削筋挂面）面塑料袋，袋口打开，袋内有部分干刀削面条。依次放有四个烙馍，摞放在一起，下面两个包有透明塑料袋，上面两个直接摆放无包装物。此处旁边有小笤帚，笊篱。此橱柜下层由南向北依次有红色塑料袋内有生蔬菜，有平底炒锅一个，有菜刀一把。室内西墙南半部分墙前地面有一张桌子，桌子面上有电风扇一个，有塑料袋一个，内有炒面片。有热水瓶。此桌下方地面放有黄色水桶一个，桶内有少部分水，水内放有不锈钢盆子，盆子内有少半碗炒好的菜。旁边地面有食用油一桶，醋一桶，有一个白色食用油空桶。室内南墙下地面靠南墙有一柜，柜上有电视机及日常用品摆放整齐。柜东头前地面靠东墙放一方桌，桌上放有一个铁皮桶，桶上放有一袋面粉，袋口打开袋内放有一个碗。此住房东一间为库房，和杂物及粮食存放，无异常。 院子东侧有两间平房座东面，北侧一间为李小娟住房，南边一间为李小娟厨房。厨房门窗完好，室内东南角为锅台及锅，北墙下为案板。在室南墙靠西侧一端墙前地面有浅蓝色塑料洗手盆，盆内有少量水，水色发灰。盆子旁边有香皂。旁边有热水瓶。厨房内整齐。 李小娟住房进门靠西墙和北墙有一炕，炕上被褥整齐，北墙东侧一边靠墙有沙发。东墙下地面靠墙有一电视柜，上面放有电视。此柜下层有一抽屉，抽屉下地面为花色图案地板砖地面，对此处地面擦拭提取。此室靠南墙放有一大衣柜，柜子内为衣服，柜门关闭。此衣柜向西接放有梳妆台柜子。柜子面上放有水杯，玩具，在此柜东头台阶层面有一串钥匙（此串钥匙有闫某乙住房钥匙）。 院子取闫某乙住房门墙有一台阶台阶上有一片痰迹（闫某乙呕吐），棉签擦拭提取。院子西侧院墙旁地面有一盆子，为狗粮盆，内倒有刀削面条，提取此内面条（闫某乙当日中午未吃完面条倒入）。（完）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3张。 4.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闫某乙家中扣押了闫某乙持有的手提把处有蓝色管的白色塑料桶一个，内装有白色粉末。当庭经李小娟对白色塑料桶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取白色粉末的塑料桶。 5.陇县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陇县城关镇麦枣村1组王某丁于2018年8月27日09:47急诊入院，诊断：（1）急性中毒。（2）中枢性呼吸衰竭。（3）急性肺水肿。经抢救，于2018年8月27日23:25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急性神经源性肺水肿、急性肺出血、呼吸心跳骤停。 6.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尸检）字[2018]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王某丁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论证：经检验，死者鼻根部、背部多处小片状擦挫伤，程度轻微，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颅脑及胸腹部未见各器官损伤，排除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经检验，死者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未发现缢、扼、勒颈及异物阻塞呼吸道的法医病理学改变，排除机械性窒息所致死亡。死者病理检验，未检见原发性致死性疾病，排除疾病所致死亡。经检验，死者胃内有少量黑绿色食糜。提取死者肝组织块、部分胃壁及胃内容物、小肠组织、心血进行毒物分析，均检出呋喃酚（呋喃酚为呋喃丹的代谢产物）成分，说明死者系呋喃丹中毒死亡。鉴定意见：王某丁系呋喃丹中毒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小娟及被害人家属王某乙。 7.宝鸡市中医医院病理科尸检病理组织学报告书证实，宝鸡市中医医院病理科接受陇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提取的王某丁组织进行病历鉴定。病理诊断：（1）细支气管肺炎，肺淤血，肺水肿。（2）肝脏淤血，肝细胞水肿及脂肪变性。（3）脑淤血、水肿。（4）肾淤血，近曲小管坏死。（5）心脏淤血。（6）脾淤血。（7）肾上腺、胸腺淤血。（8）胰腺自溶。（9）胃肠广泛淤血、退变、坏死，黏膜慢性炎症活动期。病理小结：死者多脏器淤血水肿，以肺、脾、肾、脑为主，肺呈支气管肺炎改变，主要死因系“中毒”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毒物请结合毒化分析。支气管肺炎为协同死因。胃、肠、肝、肾改变与毒物有关。 8.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542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王某乙家中毒案检材和样本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检材和样本：（1）死者王某丁肝组织；（2）死者王某丁胃组织及胃内容；（3）死者王某丁小肠组织；（4）死者王某丁心血；（5）死者王某丁左手指甲；（6）死者王某丁右手指甲；（7）厨房面袋中层面粉；（8）厨房面袋底层面粉；（9）摩托车座位下车箱内的香烟盒；（10）王某乙房间玉米粒。检验意见：所送检材中：1-4检出呋喃酚成份；5-9未检出呋喃丹成份；10检出呋喃丹成份。即死者王某丁肝组织、死者王某丁胃组织及胃内容、死者王某丁小肠组织、死者王某丁心血检出呋喃酚成份，王某乙房间玉米粒检出呋喃丹成份。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小娟及被害人及家属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 9.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535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王某乙家中毒案检材和样本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检材和样本：（1）面袋内上层面粉；（2）案上盆子内剩余和好的面；（3）上房菜刀上的面粉；（4）酵子；（5）电饼铛；（6）碱面；（7）厨房白色水桶的水；（8）厨房棕色水桶的水；（9）厨房大锅的水；（10）厨房洗手盆的水；（11）院子盆子的呕吐擦拭物；（12）锅盔馍一块（王某乙吃剩）；（13）锅盔馍一块（王某乙父亲吃剩）。检验意见：所送检材中，1-4、10-13检出呋喃丹成份；5-6未检出呋喃丹成份；9检出呋喃酚成份。即王某乙家面袋内上层面粉、案上盆子内剩余和好的面、上房菜刀上的面粉、酵子、厨房洗手盆的水、院子盆子的呕吐擦拭物、锅盔馍一块（王某乙吃剩）、锅盔馍一块（王某乙父亲吃剩）检出呋喃丹成份，厨房大锅的水检出呋喃酚成份。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小娟及被害人及家属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 10.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544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闫某乙中毒案检材和样本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检材和样本：（1）干挂面；（2）黄桶内的水：（3）绿桶内的水；（4）闫某乙的盐；（5）闫某乙的醋；（6）闫某乙的面粉；（7）锅盔馍；（8）闫某乙做饭用的锅；（9）闫某乙的油泼辣子；（10）闫某乙的碗；（11）闫某乙的筷子；（12）闫某乙呕吐物；（13）面条呕吐物；（14）闫某乙家院内狗盆面条；（15）李小娟上衣一件；（16）李小娟裤子一条；（17）李小娟鞋子一双；（18）李小娟左手擦拭；（19）李小娟右手擦拭；（20）李小娟厨房的脸盆；（21）李小娟厨房脸盆的水；（22）李小娟房间抽屉下地面擦拭；（23）李小娟身上卫生纸；（24）李小娟房间内梳妆台上钥匙；（25）泥灰刀；（26）塑料桶内白粉；（27）李小娟身上打火机。检验意见：所送检材中：7-14、17、19、21-26检出呋喃丹成份；1-6、15、16、18、20、27未检出呋喃丹成份。即闫某乙家锅盔馍、闫某乙做饭用的锅、闫某乙的油泼辣子、闫某乙的碗、闫某乙的筷子、闫某乙的呕吐物、面条呕吐物、闫某乙家院内狗盆面条、李小娟鞋子一双、李小娟右手擦拭、李小娟厨房脸盆的水、李小娟房间抽屉下地面擦拭、李小娟身上卫生纸、李小娟梳妆台上的钥匙、塑料桶内白粉检出呋喃丹成份。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小娟及被害人闫某乙。 11.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陕宝医鉴所[2018]鉴字第02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编号2018027司法鉴定复核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被鉴定人李小娟，女，28岁。诊断：中度精神发育迟滞；②被鉴定人李小娟在投放危险物质一案中，因聋哑及智力低下，对事物的实质性辨认能力与行为控制能力均削弱。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及《刑法》第十八条，评定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李小娟及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闫某乙。 12.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8]646号鉴定书、讯问笔录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闫某乙中毒案检材和样本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闫某乙房间内部左门把手擦拭棉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闫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9×1018。（2）闫某乙房间内油泼辣子盒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小娟血样的DNA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小娟。 13.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8]619号鉴定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王某乙家中毒案检材和样本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乙家厨房面袋左侧地面上白色尼龙绳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8×1017。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王某乙和被告人李小娟。 14.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20]733号鉴定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证实，宝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陇县公安局委托，对王某丁、王某乙进行亲缘比对。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宝）公（司法）鉴（DNA）字[2018]619号鉴定书中王某乙（2018-616-3号）（父）是（宝）公（司法）鉴（DNA）字[2018]619号鉴定书中王某丁（2018-619-1号）的生物学父亲，累积亲权指数为2.86×104。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王某乙和被告人李小娟。 15.李小娟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小娟曾于2017年6月2日因急性应激障碍入院陇县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至2017年7月3日出院。 16.被害人闫某乙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闫某乙于2018年9月6日出现疑似中毒现象，接“120”急诊于下午14时36分入院陇县人民医院接受洗胃、导泻等抢救措施后于下午17时49分转院至宝鸡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 17.被害人王某乙的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8年8月27日10:01因急性中毒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当天22:09出院。 18.被害人王某甲的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甲于2018年8月27日13:02因农药中毒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9月4日出院。 19.被害人王某丙的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丙于2018年8月27日09:48因急性中毒、中枢性呼吸衰竭、急性肺水肿在陇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当天23:01出院。被害人王某丙于8月28日在宝鸡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9月3日出院。 2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视频、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李小娟指认其2018年8月26日下午进入王某乙家院子，在王某乙家厦房右手边的房间左半扇门后的面袋内投放危险物质，后用王某乙家厨房案板筷子篓里的一个白色勺子在面袋内进行搅拌，搅拌后勺子放置在面袋内；②被告人李小娟指认其给其公公闫某乙投放危险物质的地点为闫某甲家上房闫某乙住的房间里北墙处通炕右手边靠墙处摆放的一无门三层小木柜二层处曾搁置在这里的辣子和面里，投放的危险物质是犯罪嫌疑人李小娟从其卧室红色木门正对的东墙处棕色电视柜中间抽屉处拿出的；③被告人李小娟指认其给王某乙家、闫某乙投放的危险物质均取自闫某乙居住的上房中堂南墙处摆放的一木质供桌右手靠墙处空地上曾放置的一圆桶内；④被告人李小娟指认其在给闫某乙投放危险物质后洗手的地点为其家厦房右手边的厨房南墙处的脸盆里，用水洗的手；⑤被告人李小娟经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害人闫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乙的儿子（王某丙）、王某乙的女儿（王某丁）及证人张某甲。 21.被害人闫某乙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他儿子是闫某甲，儿媳是李小娟。2005年开始他在城关镇王家台沟给张金芳等人看核桃园和洋槐林，共约1400亩。他家有毒野鸡的药，是2015年冬季和张金芳到宝鸡买给核桃树上防虫用的农药时他自己买的。农药门市在宝鸡市种子公司隔壁，老板是个男的，姓畅。当天有个人从畅老板处买“闹（毒）野鸡”的药，他也买了7斤，共七百元。老板用门市的白色塑料桶把药装上，他用胶带把塑料桶封好，回来后一直放在家里上房西间门口。药是白色的粉末，他不知道药名。他闹（毒）过四回野鸡，毒了300多只，全卖给陇县收野味的人了。他毒野鸡的事给他儿子闫某甲说过，让小孩千万不敢动这个药。他毒野鸡是用小麦和熟油搅拌均匀后，再将药倒进去搅拌。李小娟见过他用购买的白色粉末状物体制作毒野鸡用的药，并知道是用桶内的药拌好粮食去毒野鸡的。 2018年9月6日早9时到下午13时他在家睡觉，起来后他吃了做的刀削面，感觉人不合适，眼皮特别重，头发昏，浑身冒汗，一直想吐又吐不出来，老是吐酸水，他感觉不对劲后就喊隔壁，王某乙等人来后打120把他送医院看病了。他吃剩的面倒在狗盆了。并证实他家手提把处有蓝色管的白色塑料桶一个，内装有白色粉末为其购买的用以毒野鸡所使用的原材料，已被公安机关当其面扣押。经辨认，闫某乙在十二张免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娟。 22.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隔壁闫某甲是朋友，他见过闫某甲的父亲闫某乙拌过毒野鸡的药，一共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冬他去找闫某乙闲聊，看见闫某乙把白颜色塑料袋子的药洒在玉米上，在电磁炉上热了一二斤食用油，等油凉了之后倒进跟药拌着的玉米里面。闫某乙告诉他这是毒野鸡的。他要了一些毒玉米洒在他妈坟上，毒坟边的羊，把剩下的放到了房子梳妆台下面。第二次是2017年冬天，他路过闫某乙家门口时，闫某乙叫他帮忙拌药，这次是用麦子拌的药。和第一次拌药的方法一样，拌好药后闫某乙把装药的白塑料桶放到了面柜旁边地上。 2018年8月26日下午五点左右，同村张某甲来他家，之后闫某甲也来了，他俩带的酒和锅巴，三人坐房间里闲聊、喝酒。过了会闫某甲的媳妇李小娟带两个孩子也来了，指着他婚纱照比划了一会，他也不懂比划的啥意思，之后闫某甲及让李小娟和孩子回去了。过了会两个小孩又来了，李小娟没有进房子，把头伸进门看了一眼。他们一直喝到八点多才结束。 2018年8月27日早，他和他父亲王某甲、儿子王某丙、女儿王某丁在吃了王某甲制作的锅盔馍后，他觉得头晕，躺在炕上浑身没劲，就赶紧给村上的朋友闫某甲打电话让到他家来，闫某甲住他家隔壁，来了后他让闫某甲去找村上医生闫长福给他看看，他觉得胃难受想吐，到院子拿了盆子放到炕边，他趴在炕上吐了两次，这时村上张发毛跑进他家说他女儿王某丁在门口喊腿疼，他爸王某甲把娃抱回家坐在炕上，他看王某丁头上不停冒汗，这时上房的儿子王某丙也在喊叫说头疼的不舒服，他就觉得可能是早上吃的不对劲了，就赶紧打了120，给120还没说清楚，他舌头就硬的说不出话了，这时闫某甲和闫长福进来了，闫某甲给120把情况和地址说了后去外面等120。期间他给岳父李中立打电话说孩子不舒服，之后岳父李中立和岳母任月爱也来了。120到后，把他和两个孩子一起拉到了县医院治疗。并证实他家发生中毒事件前一个星期，李小娟对他有过瞪眼、用手指他后在地上吐口水，对他不理睬等行为，他觉得应该是那段时间他和闫某甲喝酒次数比较频繁，李小娟心里不高兴。 2018年9月6日中午，他听见邻居闫某甲他爸闫某乙在家里吆喝，他在家里房门前的台阶上往闫某乙屋里看，见到闫某乙在自家上房门前的台子上坐着，他跑过去看见闫某乙说话已经不清楚了，手是冰的，头上冒汗，他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闫某乙送上救护车入院治疗。他感觉闫某乙的状态和他之前中毒时的状态一样。期间他问闫某乙中午吃的啥，闫说吃的外面买的刀削面。当时闫某乙家里就闫某乙和李小娟在家，李小娟一直在自己房子待着没出来。 经辨认，王某乙在十二张免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娟。 23.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吃过午饭。他把准备第二天烙馍的酵子用不锈钢盆子拌好后用锅盖盖住，回住处休息了一会儿。晚上他将厨房门打开，把面袋子绳解开，从面袋子挖了两碗面粉倒在拌下的酵子里面，开始揉面，揉了一会，闻着面酸着，就从柜子里取了一袋苏打粉，倒了一小撮撒在面上继续揉，之后放到后锅。2018年8月27日早，他用和好的面烙了锅盔馍。他儿子王某乙、孙子王某丙、孙女王某丁吃了锅盔馍后出现疑似中毒现象，王某乙叫来闫某甲打120。120来后把三人送陇县人民医院治疗。等他们走后，他想着做了这么长时间饭了，怎么会出现这个事情，就掐了一点馍馍尖尖尝了一下，刚开始没啥反应，等他担了一回水，感觉浑身出汗，两腿发软，就让人也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治疗了。经辨认，王某甲在十二张免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娟。 24.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7点多起床后，他和妹妹在院子玩，当时他爷爷在灶房烙馍做饭，过了会他爷把馍烙好了，他和妹妹一人拿了一片馍馍吃，还看见他爸也拿了一点馍吃。刚吃完一半，他就感觉两腿没劲，头晕的很。他上他爸房子台阶半天上不去，最后上去进到他爸房子看见电视机都在摇。他妹当时胡吆喝，他爸在不停的吐。过了会邻居闫某甲等人到他家来看他们，他外公、外婆也来了，等急救车来后把他们送到陇县医院，之后又把他拉到宝鸡的医院住院了并证实他爷做的馍是前一天晚上和的面，8月26日他伯闫某甲和张某甲到他家和他爸喝酒了，晚上闫某甲的哑巴媳妇李小娟来他家叫闫某甲伯伯回家吃饭呢，到他家来过。还证实他听他爸王某乙说过，隔壁闫某甲他爸去山里毒过野鸡。 25.证人闫某甲（系李小娟之夫）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下午四点多，他骑摩托车回家时碰见张某甲，两人约着喝酒，在闫金虎家商店买了点散锅巴和一瓶白酒。他回家把摩托车放好就去了王某乙家，临出门时他媳妇李小娟把她瞪了一眼。他和张某甲、王某乙三人在王某乙家一直喝到下午7点左右，把酒喝完后各回各家了。喝酒期间，他媳妇李小娟带大儿子到王某乙住的房子，叫他回去。当时李小娟让大儿子去吃她们买的锅巴，还用手指着王某乙的结婚照片，用手比划，他看意思是在嘲笑王某乙媳妇不在家，王某乙问他李小娟说啥呢，他说不知道。他就挥手意思让李小娟自己先回去，他不知道李小娟出去后还去王某乙家其他地方没。并证实他知道他父亲闫某乙持有的白色塑料桶放着毒野鸡的药，闫某乙还给他说千万不敢让人动，不要叫娃娃动这个药。闫某乙用这个药和粮食拌在一起毒过野鸡。闫某乙毒的野鸡有时候卖了，有时候带回来他把内脏去除之后做好，他、李小娟、闫某乙和孩子都吃过。还证实李小娟见过闫某乙用此白色粉末制作毒野鸡的材料。 26.证人张某甲（系王某乙、闫某甲之友）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下午，他与王某乙、闫某甲在王某乙家喝酒，是他电话约的闫某甲，喝酒的锅巴和酒是他在闫金虎商店买的。喝酒过程中闫某甲的妻子李小娟带孩子来过王某乙家叫闫某甲回家，闫某甲不愿意回去，用强硬口气对孩子喊“往回走”，闫某甲孩子就走了，李小娟也跟着走了。李小娟对她们三人在一起喝酒表现的不高兴和生气，比较反感他们喝酒，几乎每次喝酒，李小娟就拉着脸，叫闫某甲回家。并证实他见过闫某乙使用玉米、小麦拌好的毒野鸡的药，并跟随闫某乙上山毒过野鸡。经辨认，张某甲在十二张免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小娟。 27.证人李某乙（系王某乙岳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上，李某乙女婿王某乙、王某乙女儿王某丁、王某乙儿子王某丙在食用了王某乙父亲王某甲烙制的锅盔馍后发生疑似中毒现象，王某乙电话通知他赶往王某乙家将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送院治疗，后他在陇县人民医院被医生告知三人为有机磷中毒，他在宝鸡市中心医院被医生告知王某丙为“呋喃丹”中毒。 28.证人任某甲（系王某乙岳母）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乙一致。 29.证人赵某甲（系陇县人民医院儿科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被害人王某乙一家四口出现疑似中毒现象，后入陇县人民医院治疗，王某丁、王某丙在儿科进行治疗，诊断为“有机磷中毒”，王某丁于2018年8月27日晚11时左右抢救无效死亡，王某丙于当晚转院至宝鸡市中心医院。 30.证人畅某甲（系经营农技服务部）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宝鸡市金台区经营一家农贸门市，名字叫农机服务部，主要经营种子、农药等产品，以前卖过“闹”（毒）野鸡的药。二、三年前，有个陇县老汉在他店里买过毒野鸡的药，买了好几斤，一斤八九十块，当时老汉和两个人一块开着一辆越野车来的，药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放置在一个白色塑料桶内，将桶一块给老汉处理掉了，放在越野车上走的。闹野鸡的药是一种白色粉末状的面面，闻起来也没有什么气味，能杀虫，闹野鸡，没有味道，速度快的很，不融水，用油拌。经辨认，畅高健在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在他店里购买“闹”（毒）野鸡药的人就是闫某乙。 31.证人张某乙（系陇县城关镇麦枣村****村民）证实，他雇佣闫某乙看林，知道闫某乙“闹”（毒）野鸡的事，平时经营核桃树林和洋槐树林，会用到农药。2015年冬天，闫某乙和他一块去过宝鸡市种子公司附近的农药门市，当时他开的哈弗车去的，闫某乙买没买什么药，他想不起来了。 32.证人曹某甲（（系陇县城关镇麦枣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下午，张某甲来她商店买了两盒美猴牌香烟，在外边转了一圈之后又称了点锅巴，拿了一瓶老村长白酒，花了十来块钱。 33.证人尹某甲（（陇县天成镇王马咀村民）言证实，2018年春季他和王某乙在甘肃省张家川打工，6月23日王某乙第二次回陇县再没有去过张家川，一直在家呆着，平时脾气性格还可以，没有发生过矛盾，其母亲几年前患病在床，妻子生了两个孩子后就走了，与他村里人关系如何不清楚，听王某乙说和丈人家关系不错。 34.证人陈某甲（城关镇麦枣村小学教师）证言证实，她是王家豪的班主任，王家豪在学校表现良好，没有惹事的习惯，没有坏毛病，与同学相处很好，性格也可以，学习成绩中等。2018年6月份，学校组织文艺活动，王家豪没有校服，不愿意参加，她怎么叫他都不来，后来他父亲送到学校来，从这之后表现正常。没有听到他在校外有惹是生非，干坏事的情况，也没有爱上网的毛病。 35.证人闫某丙、杨某乙、桑某甲（分别经营农资门市部、经济作物农业技术推广站、农资门市）证言证实，办案机关走访了陇县卖农药的几家店，闫某丙卖过四两给他人毒野鸡的药，杨景润店里没有国家禁售的农药，桑录年不卖违禁农药，卖过多是毒鸟用的。 36.证人孙子伍洛、梁燕妮（系李小娟宝鸡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期间同一监室羁押人员）证言证实，她们认为李小娟在监室表现的思维、逻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日常生活规律，能遵守监规，情绪反复。 37.证人李某丙、闫某丙、杨某甲（系李小娟家邻居）证言证实，李小娟系聋哑人，平时和村上人交流少，没有产生过矛盾，和邻居关系好着呢，和丈夫闫某甲没见过打过架，去年在县城精神病院住过一回院。 38.证人闫某丁、闫某丙（李小娟系其侄媳妇）、李某丁（系李小娟父亲）证言证实，李小娟去年因为精神上的问题在精神病院住过一回院，和丈夫闫春生关系一般，打过架，和公公闫某乙的关系不好，和公公分开做饭着。 39.被告人李小娟供述（手语翻译），闫某甲是她老公，闫某乙是她公公。她以前见过闫某乙晚上拿药出去到处洒，毒野鸡，知道是毒药。她从闫某乙那偷偷拿了药，放在她家电视柜下面的抽屉下面。药是白色粉末状。2018年8月26日19时许，闫某甲、张某甲、王某乙三个人在王某乙家喝酒。她去叫闫某甲回家吃饭，闫某甲不回家，要喝酒，她生气就回家拿药，又到王某乙家。他家厨房门开着，她一个人进到厨房，把药放到王某乙家厨房的面粉袋子里，又在王某乙家厨房里的案板上找了个白色勺子，用白色勺子在放了药的面粉里搅了一下。之后她回家了，喝酒的人都没看见。第二天，王某乙的爸爸用她放了药的面粉烙馍，他家里人吃了，四个人吐了。后来王某乙的女儿死了，用土埋了。并供述她讨厌王某乙，她给王某乙家放毒药，目的是想让王某乙吐。她不想让王某乙家人死。 2018年9月6日中午，闫某乙睡着了，她一个人偷偷进到闫某乙做饭的地方，左手拿的药，右手把药放到闫某乙吃的辣子里和面条里，之后她就走了，闫某乙当时睡觉不知道她放药。她回家后，在她家厨房里的洗脸盆里洗手了。 2018年11月1日，李小娟对其被司法鉴定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和其在投放危险物质一案中被评定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无异议。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闫某乙的基本情况，各证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李小娟的基本情况，其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 41.附带民带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王某丙、提交的户口薄、身份证复印件，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等证实了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可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娟两次投放危险物质致一人死亡、四人中毒入院抢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娟所犯罪名成立。李小娟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小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小娟主观上缺乏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小娟明知其所投放的白色粉末是有毒物质而在他人食物中投放，其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投放该粉末是想让他人难受，让他人晕、吐，其具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李小娟系聋哑人，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李小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请求的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人李小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娟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七日起至二○三三年九月六日止） 二、被告人李小娟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李某甲因被害人王某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丧葬费40076.6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李小娟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8445.8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李小娟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济损失2678.8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五、被告人李小娟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经济损失6032.0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作案工具及物证白色塑料桶一个及粉末、勺子一个、面粉一袋、锅盔馍若干、泥灰刀、闫某乙做饭的锅、碗、筷子、油泼辣子、李小娟上衣一件、裤子一件、鞋子一双、李小娟身上卫生纸、打火机等均由扣押机关依法扣押，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晓莉 书 记 员 童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