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景新，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军，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博，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汉族，1972年5月6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慧凌，吉林清直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历，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栗景新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原审被告刘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景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驳回李莉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莉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莉属于职业放贷人，两年内出借款项超过十笔，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莉与孙兰一案的判决书中，确认李莉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两年间一共向孙晶、安扬、孙兰放贷一共14笔，超过了10笔，本案中李莉出借给刘历的款项也达3笔。仅这两个案件李莉就出借超过10笔。李莉出借款项的来源不清，原审判决也没有予以查明。李莉出借款项的金额巨大，另案出借款项也达到900余万元，而其庭审过程中未能说明出借款项的具体来源，原审判决未予调查清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可以认定刘历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标准为每月2%这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当时双方未对账，是李莉胁迫栗景新及刘历签字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李莉属于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收取利息行为也不予保护，刘历所有还款行为均应认定为返还本金，按此计算，刘历只欠李莉28万元。李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历述称，刘历属于名义借款人，自始至终没有占有、使用、支配借贷资金及享有借贷资金带来的利益，不是实际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指导意见》第四十三条、第三条规定，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且名义借款人不享有借款活动利益的，由实际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3月8日，栗景新提议，刘历作为中间介绍人，李莉应约，李莉明知栗景新实际使用资金，李莉也知道刘历只是公司的临时职员，没有还款能力，李莉愿意把钱借给栗景新进行投资使用。李莉和刘历在本案所涉及的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刘历向李莉借过钱，李莉也向刘历借过钱的情况，多笔借贷关系均有借有还。双方都没有拖延，及时结清。录音证据可以真实有力的证明刘历不是实际借款人，只是名义借款人。刘历提供给原审法院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明刘历并没有实际支配使用资金，只是名义借款人，刘历不应当是本案诉讼主体被告。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历立即给付李莉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3日按月利2%计算至实际给付日)；2.栗景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刘历、栗景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016年期间，李莉分多笔向刘历提供借款，刘历并多次进行部分还款。2017年8月2日，李莉（出借人）、刘历（借款人）及栗景新（担保人）签订对账单一份，载明：“出借人、借款人现就双方借贷本息对账确认，借款人尚欠出借人李莉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尚欠出借人李莉利息玖万元整（￥90000元），（注：利息是至2017年7月18日的尚未还）李莉同意将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继续出借给借款人刘历使用，双方约定利息为2分/月，借款人按月先付利息，后还本金。其他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本息，则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刘历、栗景新本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摁手印。同日，刘历出具《借款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莉出借给刘历借款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全部借款以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已全部收到。”通过刘历提供的银行流水，在对账单签署后，刘历共有7笔还款，分别为2017年8月19日还款3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3万元、2018年4月12日两笔共还款2050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517元、2018年4月20日还款700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5万元。因刘历、栗景新未能履行偿还义务，李莉诉讼至法院，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莉与刘历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可认定刘历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标准为2分/月。2017年8月2日之后刘历共计还款113267元，按照对账单的约定，该款项应优先抵充所欠的利息9万元，剩余23267元按照李莉主张的自2017年8月2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应冲抵利息至2017年8月25日，剩余267元尚不足以抵充至2017年8月26日。故刘历应当偿还的利息，按照月利2%自2017年8月26日至实际给付时止，计算出的利息数额扣除267元后即为实际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因对账单中约定了有借款人承担律师费，故李莉主张律师代理费7万元合理，予以支持。栗景新在担保人处签字摁手印，故对刘历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刘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莉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实际应偿还的利息数额为：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的标准自2017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数额扣除267元）；二、刘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莉律师代理费7万元；三、栗景新对刘历上述两项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历负担，栗景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一致。二审时，栗景新提供（2018）吉0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李莉属于职业放贷人。李莉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栗景新要证明的问题，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李莉和债务人间是19笔资金往来，不是借款，且李莉是以自有资金出借，不能证明李莉是职业放贷人。刘历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栗景新的观点。本院认为，栗景新提出，李莉是职业放贷人，其与栗景新、刘历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其提供一份李莉与案外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无法证明李莉的涉案案件数、时间频度达到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故其该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各方签订的对账单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判决按照对账单当中各方当事人关于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约定对刘历签署该对账单之后偿还的款项予以抵扣是正确的。栗景新提出，李莉胁迫其与刘历签订了对账单，根本没有对账，但是栗景新未举证证明李莉存在胁迫的行为，并且，栗景新承认其并未在法定的期间内申请撤销该对账单，也没有就受到胁迫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栗景新的该项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栗景新、刘历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按指纹，对账单签订后，刘历向李莉偿还了113267元，应当认定各方对于对账单是认可的，并且刘历在签署对账单后履行了偿还部分利息的义务，对账单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采信该对账单，对各方签字确认的尚欠本金、利息以及利息约定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历述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名义借款人，但是其签署收款收条、对账单时均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纹，签订后，刘历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向李莉还款，原审判决认定其为实际借款人是正确的。刘历提出，月利2%是李莉后添加的，但同时承认李莉向其出借款项时约定了利息，有时月利2%，有时月利3%，从对账单内容看，机打部分载明“借款人按月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内容，该机打内容与刘历的陈述能够印证借款时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且刘历在原审判决作出后亦未提出上诉，服从了原审判决，故其该项主张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栗景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上诉人栗景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杨洋审判员姜晓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