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铁军，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营业场所：绵阳市警钟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43FK9F。 负责人：彭浪，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凤，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有，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周铁军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绵阳分行”）、刘华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铁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川07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复息934.1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复利和罚息均具有惩罚性，属违约金范畴，支付复息属于双重处罚。 工行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2年4月16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截止2020年1月3日全部借款本金93288.1元，积欠利息13112.64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2020年1月3日以后至还清之日止新产生的利息，包括复息和罚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复息以欠息金额为基数，利率按照合同约定的复息利率计算）；4．判决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有权从二被告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路××道××号××小区××栋××单元××层××号的房地产变价款中优先受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原告工行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其他所应付费用；5．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明确诉讼请求三：2020年1月3日之前按照6.37%／年支付贷款利息，2020年1月3日后按照6.37%／年上浮30%即8.281%／年支付此后利息、复息和罚息，复息以欠息金额为基数，欠息系利息、罚息之和；诉讼请求五仅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鉴于此，对工行绵阳分行诉称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更正并补充认定如下事实： 周铁军、刘华有于2011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双方于2013年12月协议离婚。 《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案涉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被告刘华有在“共同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 案涉抵押房屋登记在被告周铁军一人名下，他项权证号为绵房他证他权字第3××2号。 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的《还款历史明细表》显示：案涉借款目前的执行利率为6.37%/年。 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的《个人借贷借据余额信息》显示：截至2020年1月3日，案涉借款累计逾期80期，当前逾期23期，尚欠本金93,288.15元（正常本金当前余额51,333.64元＋逾期本金当前余额41,954.51元）、罚息3,116.71元、利息9,061.77元、复息934.1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华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应当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未提交任何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刘华有辩称《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由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提供，属于格式合同，故签名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该合同系格式合同，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鉴于此，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刘华有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华有系共同债务人。被告刘华有辩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华有辩称其与被告周铁军的离婚协议约定债务与其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的离婚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工行绵阳分行，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被告周铁军辩称虽逾期80期，但已在逾期后补交费用，故不属于违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二被告累计80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工行绵阳分行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 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后，不再产生期内利息，仅产生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已经在借期内利率上进行了上浮，带有违约惩罚性质，故不应再对罚息计收复息，被告周铁军的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原告工行绵阳分行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应归还借款本金93,288.1元，截至2020年1月3日的罚息3,116.71元、利息9,061.77元、复息934.16元，并承担2020年1月3日之后的罚息、复息。原告工行绵阳分行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案涉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工行绵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铁军、刘华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归还借款本金93288.1元，截至2020年1月3日的罚息3116.71元、利息9061.77元、复息934.16元，并承担2020年1月3日之后的罚息、复息。计算方法为，分别以欠付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8.281%／年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上述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利息付清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对登记在被告周铁军名下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路××道××号××小区××栋××单元××层××号房屋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4元，由被告周铁军、刘华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双方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但双方已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了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双方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复利，与双方约定不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周铁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铁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翰霖 审 判 员 谭 红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寇祈依 书 记 员 苏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