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7308号原告：王子华，男，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玉娣，女，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告：北京昌融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志刚。被告：郝燕惠，女，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嘉靖，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子华（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符玉娣（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昌融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融缘公司）、被告郝燕惠（以下简称姓名）财产损害赔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子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非、郝燕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嘉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符玉娣、昌融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子华与郝燕惠关于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xxxxx）的买卖合同未成立；2、确认郝燕惠与案外人张树军关于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xxxxx）的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连带赔偿王子华财产损失513000元及利息（以513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王子华原系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xxxxx）（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所有人，2015年8月，王子华在车管所办理业务时被告知涉案车辆已经于2015年4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昌融缘公司。因王子华从未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昌融缘公司，故王子华向劲松派出所报案后，昌融缘公司告知该抵押系基于符玉娣向其借款所致，符玉娣该行为未经王子华同意，王子华要求昌融缘公司注销抵押登记未果。王子华于2015年9月2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抵押权纠纷之诉，王子华于2015年12月30日对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提起抵押行政登记纠纷之诉，行政诉讼获得受理后，王子华撤回了对昌融缘公司的民事诉讼。2016年9月11日，涉案车辆在河北霸州被不明身份的人抢走，王子华方随即报警，警方调查确认涉案车辆系昌融缘公司的人抢走，警方以涉案车辆具有抵押权涉及民事争议为由不予刑事立案。2016年9月18日，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撤销并过户至郝燕惠名下，2016年9月23日，涉案车辆过户至张树军名下。因涉案车辆被抢，王子华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争议的愿望落空，不得不重新提起两个民事诉讼，一是就涉案车辆不享有抵押权的诉讼，朝阳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4075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昌融缘公司在被登记为抵押权人期间（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不享有抵押权。二是就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针对昌融缘公司、郝燕惠、张树军等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并要求各被告连带返还车辆，朝阳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659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王子华全部诉讼请求。考虑王子华失去涉案车辆的控制多年，要求返还没有意义，故放弃要求确认所有权并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转而依法提起本案诉讼。符玉娣、昌融缘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郝燕惠辩称，我不同意王子华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王子华增加的诉求是属于确认之诉，若王子华认为增加的诉求是本案的依据，应该另案起诉，在另案有结果后，再进行本案的审理。合同在双方签订的时候就已经成立，就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就合同已经生效了，所以王子华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郝燕惠与张树军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办理了登记，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履行，所以王子华第一项、第二项应进行另案处理。对第三项诉求，郝燕惠通过肖某购买了车辆，在朝阳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说了肖某是实际的购车人，肖某与郝燕惠的男朋友关系很好，郝燕惠本人与肖某不熟悉，二人在谈恋爱期间，郝燕惠男朋友想给其买辆车，肖某是做二手车的，肖某用郝燕惠名义，从高某买了涉案车辆，郝燕惠对买车的具体过程是不知情，钱也是肖某付的。买完车之后，郝燕惠觉着车不合适，便让肖某卖了，后肖某又把车卖给了张树军。这件事与郝燕惠没有关系，实际上是与肖某有关系。郝燕惠在数次列为被告之后，均如实向法庭陈述了与车辆相关的事实。我只能认为是肖某借名买车，在另案一审中郝燕惠要求肖某到庭，目的是配合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案件承办人并没有向肖某核实，在二审审理中二审法官电话向肖某核实了买车的情况，后肖某也向法庭提交了书面说明。我认为郝燕惠与车辆买卖没有实质关系，不应该列为被告，或者说没有责任向王子华进行赔偿。根据数次诉讼，郝燕惠认为王子华强调其是车辆所有权人，并称以8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但到目前为止，王子华并没有提交购买车辆的款项支付记录，根据现在北京购车的摇号政策，在王子华不提供购车支付记录的前提下，王子华无法证实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我方要求王子华提交购买涉案车辆的支付记录，同时，王子华一再强调车辆交给张斌使用，张斌又交给符玉娣使用，但是目前没有见到张斌对事实的任何陈述，王子华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与符玉娣之间的关系事实不清。对于王子华所主张的涉案车辆的抵押问题，郝燕惠不知情，与郝燕惠无关。经过数次开庭审理以及王子华提交的经法院确认的抵押权不成立的判决来看，我方认为王子华应当向公安部门追究符玉娣及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在该刑事案件中主张自己的损失。综上，不同意王子华的全部诉讼请求。郝燕惠在陈述了全部事实之后，王子华应当向相应的人员追究责任，撤回对郝燕惠的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车辆的登记情况2015年4月9日，×××号小型客车被办理机动车抵押登记。档案材料包括：1、备案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姓名”栏内填写“王子华”，“机动车所有人（代理人）”栏与“抵押权人代理人”栏内均为“聂金良”签名，“抵押权人”栏内加盖了昌融缘公司的公章；2、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上载王子华委托聂金良代理×××号小型客车的抵押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处有“王子华”签名，代理人签名为“聂金良”；3、王子华暂住证、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聂金良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9月14日，上述车辆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档案材料中：备案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抵押权人代理人栏内均为“王子华”签名；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代理人为“王子华”，代理人落款处也是“王子华”签名，抵押权人为昌融缘公司公章，此外附有王子华身份证与暂住证的复印件、昌融缘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016年9月18日，上述车辆由王子华名下转移登记至郝燕惠名下，档案材料显示郝燕惠代理人为肖某。2016年9月23日，上述车辆由郝燕惠名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另查，2016年9月12日，肖某转账455000元给高某。在（2018）京03民终14589号案件中，郝燕惠方证人肖某出庭作证，本案庭审中，肖某、证人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二、与涉案车辆相关的诉讼情况（一）2015年，王子华以动产抵押权纠纷于本院起诉昌融缘公司，请求判令昌融缘公司对上述车辆不享有抵押权，昌融缘公司协助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昌融缘公司返还身份证及车辆登记证。2016年5月10日，王子华申请撤回该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二）王子华曾于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9月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上的“王子华”签名与样本的同一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书，结论是：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的不同特征数量多且质量高，综合评断，两者特征的总体属于本质性不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三）2016年，王子华于本院起诉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张树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判令确认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xxxxx）过户至郝燕惠的民事行为未成立；确认郝燕惠与张树军就上述车辆的过户行为无效；确认上述车辆归王子华所有；判令张树军返还上述车辆；判令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张树军赔偿王子华车辆使用费。2018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659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子华全部诉讼请求。后王子华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王子华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决，改判确认王子华与郝燕惠就上述车辆买卖合同不成立、确认郝燕惠与张树军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11月30日，该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5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17年，王子华于本院起诉昌融缘公司动产抵押权纠纷一案，2018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4075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子华与昌融缘公司之间不成立2015年4月9日对×××小型客车办理抵押登记的合同关系；昌融缘公司在被登记为抵押权人期间（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对×××小型越野客车不享有抵押权。该案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5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五）2015年，昌融缘公司于本院起诉符玉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6555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显示2015年4月20日，甲方（借款人）符玉娣与乙方（出借人）昌融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先息后本，借款本金数额448000元，月偿还利息数额为4480元，每月19日还息，2015年7月19日偿还本金。还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落款处昌融缘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志刚签字予以确认，符玉娣签字并按手印确认。后判决一、符玉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昌融缘公司借款本金四十三万零八十元及利息（以四十三万零八十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二、符玉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昌融缘公司违约金（以四十三万零八十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三、符玉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昌融缘公司律师费一万元；四、驳回昌融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21日，昌融缘公司于本院对上述案件申请执行。本院认为，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指多数行为人违反法定义务，对同一受害人实施加害行为，或者不同的行为人基于不同的行为而致使同一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各行为人产生的同一内容的侵权责任各负全部赔偿责任，并因行为人之一的责任履行而使全体责任人的责任归于消灭，或者依照特别规定多数责任人均应当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责任的侵权责任形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属于不真正连带案件及不真正连带责任的效力。一、本案是否属于不真正连带案件本案应着重审查涉案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王子华与符玉娣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节，王子华主张符玉娣未经其同意以涉案车辆为符玉娣之借款办理抵押，鉴于（2017）京0105民初40759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王子华与昌融缘公司不成立抵押登记的合同关系，昌融缘公司在被登记为抵押权人期间（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抵押权，同时符玉娣亦未到庭应诉，故本院对王子华之主张予以采纳，即符玉娣未经王子华同意擅自以王子华名下涉案车辆为其借款提供担保。据生效（2015）朝民（商）初字第65556号民事判决显示符玉娣未及时偿还昌融缘公司相应借款，同时依据王子华陈述、郝燕惠陈述、证人证言等显示涉案车辆在上述抵押期间内被转移至郝燕惠名下，故符玉娣的涉案行为明显侵害了王子华之财产安全，王子华有权请求符玉娣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子华与昌融缘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节，2015年起王子华即针对涉案车辆开展诉讼，同年昌融缘公司于本院起诉符玉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65556号民事判决判决符玉娣偿还昌融缘公司借款本金、违约金、律师费，诉讼中昌融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该借款合同没有担保物，因此昌融缘公司对于涉案车辆的抵押争议是明知的。现郝燕惠方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系昌融缘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出售涉案车辆，结合王子华之陈述、以往诉讼等情况，昌融缘公司进行（2015）朝民（商）初字第65556号诉讼中，且明知涉案车辆争议前提下，违法出售涉案车辆，其故意侵害了王子华的财产权益，王子华有权请求昌融缘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子华与郝燕惠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节，2016年9月18日涉案车辆由王子华名下转移登记至郝燕惠名下，现王子华主张其与郝燕惠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依据王子华陈述、郝燕惠陈述及相关证据，王子华与郝燕惠未就涉案车辆之买卖协商一致，郝燕惠亦未向王子华支付相应款项，现郝燕惠以其为善意第三人抗辩，郝燕惠是否是善意第三人另需要考虑以下几点，第一、郝燕惠提供证人、银行转账凭证，以此证明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支付455000元及郝燕惠之善意，但郝燕惠之证人肖某当庭表示其转账时没有看涉案车辆手续，车辆过户也只需要证件齐全，不需要车主本人到场，第二、依据郝燕惠现有证据显示其以455000元购买涉案车辆，五日后即以51300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涉案车辆并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第三、涉案车辆已从王子华名下转移登记至郝燕惠名下，又从郝燕惠名下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结合以上三点，郝燕惠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善意第三人，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王子华与郝燕惠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郝燕惠应承担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中，王子华主张确认郝燕惠与案外人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无效，但是其又自行撤回对案外人的起诉，经本院释明其也不另行诉讼，鉴于涉案车辆目前在案外人名下，涉案车辆无法返还。现王子华主张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连带赔偿车辆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债因、多数行为人对同一人之不同行为、赔偿责任、履行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案件。二、本案不真正连带责任的效力本案之不真正连带责任的效力分为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两部分，第一、对外效力，即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是否应该向王子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具体数额。本案中王子华享有数个请求权，其选择同时主张，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各自的行为导致各自均应向王子华承担同一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王子华要求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损失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一节，涉案车辆涉诉多年，且已经在案外人名下，王子华庭审中对涉案车辆也不申请市场价值鉴定，现仅以肖某陈述之出售价格进行主张，本院依据涉案车辆购置时间、购置金额、折旧等因素对王子华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鉴于王子华之陈述、涉案车辆买卖、转移登记时间等因素，本院对此予以酌定。关于确认郝燕惠与案外人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一节，王子华自行撤回对案外人的起诉，该项又涉及案外人，同时其已经主张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赔偿车辆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第二、对内效力，即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分别承担的责任。（2015）朝民（商）初字第65556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符玉娣偿还昌融缘公司借款本金、违约金、律师费，且生效（2017）京0105民初4075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子华与昌融缘公司不成立抵押登记的合同关系，结合涉案车辆买卖、付款情况，符玉娣、郝燕惠承担本案责任，则符玉娣、郝燕惠可向昌融缘公司追偿。符玉娣、昌融缘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义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子华与被告郝燕惠关于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码：xxxxx）的买卖合同未成立；二、被告符玉娣、被告北京昌融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郝燕惠连带赔偿原告王子华财产损失513000元及利息（以513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9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符玉娣、被告郝燕惠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昌融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王子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被告符玉娣、被告北京昌融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郝燕惠负担（王子华已交纳，符玉娣、昌融缘公司、郝燕惠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王子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