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小边，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迁西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14日被河北省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2月10日由河北省迁西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8日由河北省迁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2日由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秦皇岛市看守所以没有监室为由，拒绝收监，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4日由河北省迁西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迁西县。 辩护人周少标，河北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小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法庭继续审理条件已具备，可以继续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小边及其辩护人周少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景小边在明知没有合法手续，不能保证经营产品安全有效性的情况下，以微信聊天及上门送货的方式向迁安、滦南、乐亭、青龙、平泉、兴隆等地多人销售肾宝片、虫草延时王、金枪不倒、每粒坚、蓝金伟哥等产品从中谋取利益，销售额一万余元。其中2019年3月份，景小边销售给金某肾宝片、虫草延时王、金枪不倒、每粒坚、蓝金伟哥等产品一千余元。上述产品经北京微量元素研究所检测均含有国家禁止的西地那非有毒有害成分。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景小边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每粒坚、蓝金伟哥等，书证不起诉决定书、户籍证明信等，证人崔某、马某、李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景小边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小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景小边的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景小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景小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景小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周少标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景小边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景小边在明知没有法手续，不能保证经营产品安全有效性的情况下，以微信聊天及上门送货的方式向迁安、滦南、乐亭、青龙、平泉、兴隆等地多人销售肾宝片、虫草延时王、金枪不倒、每粒坚、蓝金伟哥等产品从中谋取利益，销售一万余元。其中2019年3月份，景小边在手里销售给金某肾宝片、虫草延时王、金枪不倒、每粒坚、蓝金伟哥等产品一千余元。上述产品经北京微量元素研究所检测均含有国家禁止的西地那非有毒有害成分。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景小边被抓获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景小边获利人民币三千元。 2019年11月29日，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景小边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行为，但没有造成伤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免于刑事处分，决定对景小边不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案件来源，证实本案是崔某于2019年1月16日举报至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与药品安全保卫大队。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景小边，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3、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景小边不是中共党员。 4、迁西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迁西县公安局民警工作中发现景小边有销售有毒有害性保健品嫌疑，决定对景小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对田海侠/刘卫国销售假药立案侦查。 5、迁西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迁西县公安局对景小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6、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景小边2019年1月份以来销售黑金刚等假药情节轻微，酌定不起诉。 7、被告人景小边销售药品清单，证实“济南情缘”、“平泉爱伴侣”、“迁安红兴”、“滦南康园”、“兴隆营子”、“宽城桲罗台子”、“平泉学校大哥”、“乐亭怡乐”、“滦南城西”、“滦南汽车站”、“迁安唐友”、“迁西开心”、“唐海柏各庄”、“迁安高店”等从被告人处购药情况。 8、被告人景小边销售药品清单情况，证实销售金额总计17550元。 9、被告人景小边3月2日至12日期间销售假药账本记录销售情况，证实销售金额为2490元。 10、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开保健品店期间在迁西一个手机号为186××××6855，微信号为×××,昵称为“Ａ知足常乐”的女的手中购进过“黑马、黑金刚”等壮阳类药品，这个女的曾来店里送过货。2019年1月上旬，朋友让我帮其购买壮阳类药品，我就电话与她取得联系，并在她那里购进了一种名叫“西域男孩”的男性保健药品，通过物流邮寄过来了，共购买了1大盒，内装12小盒，每小盒12元，共计144元，货到付款。想把该药品提供给你们，看一下是不是假药。以前和迁西的这个女的来的还有一个男的，每次都是在车里坐着，应该是她对象。辨认人崔某辨认出7号照片为向其销售药品的人（景小边）。 11、崔某与景小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销货单2张，证实崔某从景小边处购药。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民警接受崔某提交“黑马”一瓶。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景小边在迁西县服务站旁边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经营的成人用品在景小边偶尔有事时，帮忙看店。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买过“蚁力神”、“孟加拉虎王”、“黄金玛卡”等药品，但我不知道是假药，我记得是不让卖“准”字的商品，可以卖“健”字的商品。是从两个唐山口音的一男一女开车送货到我店里来推销这些药，没给我看过他们相关资质，但是他们自我介绍说这些药可以卖。我大概花了二百多元，买了十多种药品，都是壮阳补肾的药。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产品照片，证实经营的保健品店以前叫“怡乐成人用品”，现在叫“明静成人用品”，经营的壮阳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女的来店里送来的。民警出示的照片里第5号就是推销药品的人。民警出示的在景小边处扣押的销售清单是在该人手中购进药品的实际情况。2019年初购进的。辨认出的这个女的开车到“怡乐成人用品”店内推销产品，当时留了“每粒坚”、“肾宝片”、“美国黄金伟哥”、“虎王”等，上述合计共花了1200元。民警出示扣押的药品照片中，没有购进的“虎王”，其他都是一样的。辨认人李某辨认出5号照片为向其销售每粒坚等药品的人（景小边）。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滦南县保健品店，平时看着卖货。经营快两年了，主要经营润滑剂、器具、情趣内衣等，都是送的货，送货的人不固定。 1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在滦南县经营甜蜜蜜保健品店，从2017年6月份开始经营的，平时自己负责经营。主要经营器具、湿巾等，都是送的货，送货的人不固定。 1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在滦南县经营小鱼保健品店，平时看着卖货，从2014年年底开始经营的。平时自己负责经营。主要经营成人用品、器具、日用品等，都是送的货。送货的人是一个男的，说是唐山的，30多岁。 19、田海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县计生委旁边的保健品店进药卖，是我八月份通过微信联系的一个叫“卫中堂商贸199××××8819”的，卖的药有“增大延时”、“虫草肾宝”、“杜仲雄花片”、“侍哥”、“硬十天”等都是从迁西县旁边的保健品店购进的。该店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经营的，都是微信联系，联系好了，就去取一般是10天购进一次，每次购进100元左右，都是一些保健品。销售的药应该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是假药，因为进的药品非常便宜，进药时，那个卫中堂的女老板说：“硬十天”等药是快速性药，不让售卖，我当时就知道假药了。有的药是从“卫中堂”店里拿货，有的是她从迁西县城关龙凤嘉园小区附近的路边给我的，我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她结账，也给过两三次现金。辨认人田海侠辨认出7号就是为提供货源的女子。 20、刘卫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开了汇丰大药房，药房平时是妻子韩淑芹负责。销售的“黑金刚”、“蚁力神”是从迁西县城关计生委东侧的一个卖保健品店的小店进的，经营该店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的。这两种药就是壮阳药，这两种药这个女的和我说是保健品，也是男女房事用的，我也知道不是，她也和我说就是速效壮阳药。这两种药没有厂家提供的相关手续，那个女的和我说有，但是没向我提供过。这两种药的外包装上是否有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文号、合格证书等我记不清了。我不把这两种药摆到柜台上卖，只能偷着卖，因为我本身就是卖药的，那个女的也和我说过这个药不能摆到柜台上卖，只能偷着卖，根据她说的，我也知道卖这种药不是正规药房应该销售的。我认为这两种药进货渠道不合理。辨认人刘卫国辨认出5号就是卫中堂保健品店的景小边。 21、被告人景小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概四五年以前被曹妃甸公安局以销售假药罪被处理过。有两个微信号：微信号×××,微信号×××。迁西县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旁边的成人保健品店是我经营的。今天在我经营的保健品店内扣押的药品都是我经营的补肾壮阳的药。我以前是通过微信向外批发，也开车向周边各地送过，现在都是在经营的保健品店内向外销售。我向迁安、滦南、乐亭、青龙、平泉、兴隆等地方销售过这些产品。我向外销售产品的结账方式，以前都是用微信转账，但是我知道姓温的出事后就不用微信联系了，现在大部分物流车代收货款，偶尔用微信。公安扣押的销售清单中所记载的都是我真实向外销售产品及其价格情况。我购进的这些产品没有相关资质证明、合格证、发票等相关合法手续，我没向对方索要过，我不能保证我经营产品的安全有效性。我知道我经营的这些东西违规。民警扣押的2本销货清单和4个本子，2本销货清单是其他地方通过打电话和我联系购进各种产品的种类，然后我核算出金额，记在销货清单上，其中划√的是销售出去的，没有划√的是没销售出去的。通过物流的方式供货寄；4本本子中一小点的棕色本子记载着我到各个县城的药店或保健品店的电话号码，我今年3月以来每天向外销售药品和器具都记在黄色账本里，里面记载着向外销售的种类、数量、金额，到每个月月底时，就将这个月所记载的内容撕掉，里面记载的向外销售保健品和器具等，然后再记下个月的销售情况。我记载的向外销售的产品和被扣押的产品是一样的，扣押的产品是我销售所剩余的。我销售清单中未销售的是因为要货的人和我在电话里要了这些货，我就在销售清单中记录下来了，因为当时没有货所以没有邮寄出去。我知道我向外销售的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 我开保健品店期间在2019年3月份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食药大队处理过，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迁西县公安局处理过，后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被迁西县公安局查处的是在青龙县公安局查处之前向外销售这类保健品的事，因为我被青龙县公安局查出之后就没向外销售过该类保健产品。 我购进的保健品都是在进价的基础上多加10元向外销售的。我销售的保健产品没有厂家提供相关的合法手续。 2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左右景小边来店里推销药品，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她通过物流把药给发过来了。Ｖｉｇｏｕｒ（伟哥）这种产品是有一个男的来店里推销时让我试用的，我就在店里放着也没动过。我购进了肾宝片、虫草延时王、每粒坚、蓝金伟哥、金枪不倒、虫草鹿鞭王等，是以物流代收的方式付的货款，共计1069元。我购进这些产品时向对方要过相关资质证明，她说她没有。我打听过别人店里也都没有这些手续但都在卖，我就也向外销售了。 23、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在景小边经营的成人用品店进行搜查，发现大量无证保健品、在金某经营的含羞草成人用品店进行搜查，发现部分无证保健品、被告人景小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时使用的手机的情况。 24、河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证实查获景小边的每粒坚、金枪不倒、老中医、海狗补肾、硬十天、黄金玛卡等产品，按假药论处。 25、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被检测样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26、迁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景小边因销售假药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9月19日、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实表现无法证实。 27、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将犯罪嫌疑人景小边抓获。 —8— 28、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退卷（函），证实犯罪嫌疑人张艳杰、刘海霞、景小边、曹佳佳等涉嫌销售假药罪一案，经本院审查发现无法定鉴定意见，经两次退查仍不能取得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无法提起公诉，现将该案退回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依法另行处理。 29、迁西县人民检察院迁西县院公诉刑不诉〔2019〕58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景小边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小边明知保健品种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追究被告人景小边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景小边因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行为，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被告人景小边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景小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南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小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景小边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在案扣押有毒、有害食品（每粒坚30盒、金枪不倒7盒、老中医4盒、海狗补肾16盒、黄金玛卡6盒、肾宝片1盒、虫草鹿鞭王3盒、美国黑豹2盒、西域男孩8盒、虫草鹿鞭丸15盒、增大延时王8盒、美国伟哥17盒、虫草补肾王15盒、德国黑倍21盒、手机4部、销货清单2个、账本4本、金枪不倒10盒、虫草延时王10盒、每粒坚35盒、蓝金伟哥27盒、vigour2盒、硬十天20盒、蚁力神4盒、黄金伟哥52盒、天天硬12盒、每粒坚8盒、壹粒ok12盒、金刚钻4盒、肾白金4盒、植物伟哥4盒、美国黄金伟哥10盒、老嫖客5盒、黄金奎4盒、v83盒、艾比利5盒、双雄锁阳片8盒。）、手机（苹果6手机1部、苹果4手机1部、VIVO手机1部、信佳乐老年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述判处罚金、违法所得款项，限被告人景小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小春 审 判 员  刘建辉 人民陪审员  蔡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穆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