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312行初59号原告李月亮，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李先新，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桃源路与智圣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选，职务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明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乐葆，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月亮诉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先新，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杜明义、委托代理人王乐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对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原告诉称，2019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原告违法所得3750元，罚款8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充分调查，在原告无擅自行医的违法事实下，作出行政处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与依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行政处罚的依据及行政处罚情况；3、离婚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在2019年3月1日之前，原告尚在河东武新福诊所工作，不存在非法行医行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依据不足。4、营业执照和结婚证复印件，原告于2019年4月9日成立李氏中医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成立李月亮骨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有中药熏蒸、按摩推拿等服务，李氏中医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薛宏，与原告是夫妻关系。5、微信转账记录16页，证明2019年3月1日前原告聘用武新福，在武新福诊所坐诊，在此之前发生的医疗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博爱是武新福的微信号，电话号码138××××5120由武新福使用，被告对武新福的询问笔录也有此号码。6、李月亮骨科膏药及白芷桃仁汤不是处方药，销售及使用不需要具有医师资格，白芷桃仁汤是保健品；7、王寿彬微信记录，证明王寿彬因其岳母马玉彩到武新福诊所治疗，认识原告，时间是在2018年11月份之前，此时间与李月亮询问笔录中关于马玉彩的治疗时间陈述相符，在李月亮的询问笔录中，马玉彩治疗时间是2018年10月9日。被告辩称，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基于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行医，违法开展诊疗活动事实，并且原告曾因无证擅自行医，违法开展诊疗活动于2007年7月3日受到过行政处罚。案件的受理是被告接到投诉人举报原告无证擅自开展疾病诊疗活动，通过初步调查，被告发现原告有非医师行医活动的违法事实，决定立案调查。案件受理后被告通过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对就诊者、介绍就诊者、陪同人分别作了详细的询问笔录，对现场诊疗场所、广告设施、交通工具及诊疗物证均拍照取证，取得了确实充分的原告非医师非法行医的证据：李月亮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为非医师；李月亮行医的证据：一、为患者夏洪芳治疗腿痛、关节炎，李月亮本人给夏洪芳的左右膝盖、右手腕各打了一针。二、给患者周胜花治疗腰痛，李月亮本人给打的针，拿了吃的药。三、给患者张其慎治疗的骨折，李月亮给诊断后拿了吃的药。四、“李月亮骨科医院红宝康复丸”为胶囊，内盛药面，为“李月亮骨科医院”给患者所用。五、李月亮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为患者“拿的药，贴的膏药”。六、李月亮在陈述与申辩中承认“徒手正骨”、“治愈骨折”。七、李月亮本人发布的视频中，李月亮本人给患者正在正骨。综合以上证据，李月亮非医师行医证据确凿充分。其次，被告于2019年10月12日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书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作了陈述与申辩，但陈述与申辩提及的“无法取得医师资格证”原因和“医疗机构限制设立”、“变相扼杀中医”与其非医师行医无关；非法所得3750元是由其非医师行医所产生，与行医场所是否是新旧手续无关；曾因违法执业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情形属于《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20项严重情节，罚款幅度在7-10万元，原告强调身患××，家庭变故净身出户，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作出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裁量对其罚款8万元，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综上，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所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有资格开展诊疗活动，只是一味否认自己的违法行为，被告在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与依据：证据一、河东区卫生监督所投诉举报及处理情况登记表及受理记录和立案报告（3页），证实的问题为被告接受投诉人张朝兵、马玉彩、夏洪芳投诉李月亮非医师行医的问题并及时受理立案;证据二、被告查处原告非医师行医的场所现场笔录及对原告的询问笔录（5页）及现场照片（6页）共11页，证明被告接举报投诉后履行职责，对原告李月亮非医师行医进行了监督检查;证据三、被告在接举报投诉后对就诊者、介绍就诊者、陪同人分别作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照片以及原告为患者诊断疾病、打针、提供药物及收取诊疗费用的照片;证据四2019年9月10日被告在经调查取证确认原告有非医师行医行为后向原告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原告停止医疗执业活动;证据五、2007年7月3日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向原告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原告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疾病诊断治疗活动受到过行政处罚;证据六、2019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证明原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原告享有的权利，原告也对自己的行为作了陈述和申辩;证据七、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作出处罚决定告知了原告接到决定书后的司法救济途径。证据八、有关李月亮诊疗录音和视频合集，内有15个视频，7个诊疗视频，医疗宣传3个，销售药品2个，其他3个。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朝兵、马玉彩、夏洪芳的投诉是针对李月亮本人进行的投诉，其投诉内容主要是李月亮是无行医资质擅自开展疾病诊疗活动。初步审查的内容是李月亮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对证据二现场笔录第一页：该笔内容显示场所大门已锁，其邻居说2-3天未见到李月亮了，证明李月亮设置的场所并未开展营业，临沂李月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山东李氏中医有限公司均进行了工商登记，有明确的经营范围，经营范围有中药熏蒸，推拿按摩等，对需要依法批准的项目，尚在审批中。询问笔录第1-4页证明临沂李月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4日，只进行理疗和贴膏药，未对患者马玉彩、张朝兵、夏洪芳进行打针及药物治疗。马玉彩是2018年10月9日在河东武新福诊所治疗，原告也只是给贴膏药未对打针等药物治疗，此时李月亮尚在武新福诊所工作。现场照片6页取证程序不合法，见证人未进行签字确认，取证人员未进行签字，无法证明是两个执法人员参与取证。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要求，附有该照片中均显示李月亮骨科未进行营业，现场照片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从事非法行医的证据，第5张照片中开门营业的是早餐店，不是原告的临沂李月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山东李氏中医有限公司；对于证据三王寿彬的询问笔录第二页证明就诊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与实际诊疗时间有误，应当是2018年10月9日到李月亮骨科医院进行治疗，此时原告尚未离婚，患者的治疗均是在武新福诊所中发生的，该诊所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存在无医疗许可证进行行医的行为，仅有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对给患者使用药物治疗。马玉彩的2019年7月26日的询问笔录证明就诊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与实际诊疗时间有误，应当是在2018年10月9日，只治疗过一次，患者治疗是发生在武新福诊所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月亮对患者进行药物治疗。2019年8月7日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治疗地点是在武新福诊所。夏洪芳、张朝兵的询问笔录仅有陈述不能证明李月亮进行药物治疗，可以证明进行中药熏蒸的时间是2019年5月9日，此时原告的山东李氏中医有限公司已经成立，经营范围有中药熏蒸。管其兰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证明原告进行宣传，但不能证明原告从事医疗行为。周胜花的询问笔录只有陈述无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施了打针及药物治疗的医疗行为。张其慎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5月26或27日到山东李氏中医有限公司找过李月亮，但不能证明用药物治疗，无视频内容予以佐证。郑相霞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份找原告治疗过，但当时的就医地点应当是武新福诊所，诊所有护士及坐班就诊的大夫武新福，此次治疗与李月亮无关。李月亮询问笔录证明郑相霞、张其慎的治疗时间是在2019年2月份，此时两位患者应当是在武新福诊所治疗，原告只对患者贴的膏药，未用其他药物进行治疗，其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周玉全的询问笔录证明患者是2019年2月份到武新福诊所买膏药进行的治疗。费用是150元，未使用其他药物治疗。武新福的2019年8月20日询问笔录，对2018年10月9日治疗情况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此时武新福在诊所坐诊，可以证明武新福诊所由武新福坐诊对患者进行诊疗，原告不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武新福的2019年9月24日询问笔录武新福所说与事实不符，实际是武新福在诊所坐诊治疗，接受李月亮的聘用，李月亮为其发工资。管其兰提供的取证照片该照片没有执法人员签字，没有见证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照片中的视频资料只能证明李月亮进行了宣传，但不能证明李月亮对其进行治疗，第三页照片中的药物不是山东李氏中医有限公司，从药物包装袋上可以看出是原武新福诊所的地址。2019年3月1日后原告离婚后就不再使用该包装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包装袋是从原告处获取。对张朝兵、王寿彬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无异议。马玉彩、夏洪芳的身份证照片的没有见证人及取证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周胜花、张其慎、武新福、郑相霞、周玉全的身份证照片等没有见证人、取证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管其兰的身份信息无微信转来的记录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四卫生监督卡证明被告对原告下达的监督通知书；对于证据五证明2007年7月3日的被处罚主体是李月亮骨科，不是原告本人。李月亮骨科和原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处罚依据医疗管理机构管理条例，因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处罚；对于证据六本案审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被处罚主体是李月亮本人，原告认为不存在为他人提供药物治疗的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本次处罚的依据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陈述申辩证明原告始终没有为他人实施药物治疗，不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对李月亮的乡村执业证无异议，原告有资格进行从事推拿按摩、中药熏蒸。名片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并不能证明李月亮实际实施了医疗行为；对于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处罚的主体是李月亮。但该处罚的依据错误；对于证据八，被告没有按照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法庭提交本组证据，法庭不应组织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有非法行医的行为，其内容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综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无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的证明，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被告：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无异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适当；对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从原告与韩伟离婚的时间看是2019年3月1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以及原告非医师诊疗从事活动大多都是在2019年3月1日之后，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成立李氏中医有限公司及李月亮骨科有限公司与其个人非医师从医师诊疗活动无关；对于证据5，行政处罚是针对原告本人非医师行医作出的处罚与武新福没有关系；对于证据6，李月亮骨科颈肩腰腿痛贴及李月亮膏药，是用于治疗疾病用药，原告用该药物对患者进行诊疗就属于非医师行医，对于该药物的生产企业及监制公司无关；白芷桃仁汤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7，微信转账转给博爱的相关微信零钱，不是作为处罚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李月亮5月9日转给王寿彬100元红包，正是因为王寿彬介绍患者给原告非医师非法行医所给的回扣，间接证明了被告在证据3中，所提交的王寿彬转账给李月亮400元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接到投诉人举报原告李月亮无证擅自开展疾病诊疗活动。被告通过调查取得李月亮非医师行医证据，包括：李月亮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为非医师；李月亮行医的证据：一、为患者夏洪芳治疗腿痛、关节炎，李月亮本人给夏洪芳的左右膝盖、右手腕各打了一针。二、给患者周胜花治疗腰痛，李月亮本人给打的针，拿了吃的药。三、给患者张其慎治疗的骨折，李月亮给诊断后拿了吃的药。四、“李月亮骨科医院红宝康复丸”为胶囊，内盛药面，为“李月亮骨科医院”给患者所用。五、李月亮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为患者“拿的药，贴的膏药”。六、李月亮在陈述与申辩中承认“徒手正骨”、“治愈骨折”。被告根据以上证据于2019年10月12日向原告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李月亮违法所得人民币叁仟染佰伍拾元整(￥3750.00)，罚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原告不服诉至我院，请求依法撤销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原告李月亮无证擅自开展疾病诊疗活动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原告李月亮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为患者夏洪芳、周胜花及张其慎等人治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局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东卫医罚(2019)4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月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月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爱松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李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 妍书 记 员  姜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