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121行初35号原告房某某，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五莲县居民，现住五莲县。委托代理人祝宝伦，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兴收，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五莲县城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1004370607A。法定代表人张绪兵，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刘明德，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超，五莲县洪凝街道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五莲县城花山路**，社会信用代码55371121K21513046E。法定代表人高兴花，主任。委托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房某某因要求确认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下称洪凝街道办事处）、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下称洪凝居委会）于2017年12月8日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房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祝宝伦、徐兴收，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明德及委托代理人刘超、盛飞，被告洪凝居委会委托代理人盛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某某诉称，原告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拥有合法住宅一套，2014年4月22日，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五莲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洪凝街道办事处洪凝居城中村改造（二期）工程建设涉及房屋的决定》莲政法（2014）16号。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原告对征收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征收决定，2017年7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鲁行终63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程序违法，责令五莲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2017年9月19日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原告房屋予以征收。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规定的诉讼期间内，2017年12月8日被告对原告房屋予以强拆。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五莲县人民政府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274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房屋强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及实际行为主体共同承担。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作为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被告洪凝居委会作为房屋强制拆除的实际行为主体，应当承担房屋强制拆除行为法律责任。请求：1、确认被告的房屋强拆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屋内物品等损失170280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最高法行申27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涉案房屋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2、房屋产权证书，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且土地为国有性质，与洪凝居委会没有任何关联关系；3、五莲县新建商品买卖合同两份，证明涉案房屋周边商品房现在市场价格为6900—7770每平方米，房屋损失价格应当按照此价格进行赔偿。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洪凝居委会拆除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房屋已被依法征收，坐落在洪凝居规划回迁安置楼区域,影响安置楼开工建设,致使安置楼不能按期交付,损害了洪凝居绝大多数居民的利益，洪凝居委会召开居民代表会议,经居民代表一致表决通过,限期原告等未拆除户自行拆除,逾期由居委会组织强制拆除。原告在限期内未能自行拆除,后居委会将原告腾空的房屋拆除,洪凝居委会的行为是村民自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洪凝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洪凝居委会的房屋拆除行为是村民自治行为,洪凝街道办事处虽然是房屋征收实施主体,但并没有委托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洪凝街道办事处在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派员维持秩序,是履行对洪凝居委会指导、支持和帮助的法定职责,并未组织实施和参与拆除涉案房屋，不存在违法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原告请求赔偿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时,原告就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五莲县人民政府已经对涉案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利和利益，原告无权对涉案房屋提出赔偿请求。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五莲县人民政府已对涉案房屋作出补偿，原告没有因为拆除行为而少获得补偿,洪凝居委会的拆除行为也没有使原告的利益受损。原告对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有效，现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属于重复运用救济手段，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告请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拆除前,洪凝居委会已书面通知限期原告自行拆除,原告等未搬迁户自行将房屋内的物品搬离,或将物品自行打好包裹,要求洪凝居委会将房屋内物品搬至指定地点,洪凝居委会拆除房屋,未给原告屋内物品造成损失。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行初3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254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五莲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已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对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2.会议记录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未拆除，侵害了洪凝居集体、大多数居民的利益，洪凝居居民代表表决通过限期原告自行拆除涉案房屋；3.通知，证明洪凝居委会书面通知原告限期拆除涉案房屋；4.公证书一份，证明居委会组织拆除前，房屋已经腾空，没有给原告屋内物品造成损失。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辩称，一、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是洪凝居委会的自治行为。因洪凝居规划为回迁安置，原告等未签订协议户的涉案房屋坐落在安置楼座上，致使安置楼无法开工建设，不能按时交付，导致群众情绪极不稳定，经常通过网上问政、市长热线、写联名信等方式反映安置楼建设进度慢问题，强烈要求回迁。另外，原告房屋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私自改变村居规划建设要求属违法建设。鉴于原告等未搬迁户严重侵害了洪凝居委会集体和居民的公共利益，洪凝居委会作为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召开居民代表会议，经居民代表一致表决通过，限期原告等未拆除户自行拆除涉案房屋，逾期由居委会强制拆除。洪凝居委会在原告逾期未拆除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将原告腾空的涉案房屋拆除，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请求赔偿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五莲县人民政府已对涉案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拆除涉案房屋未导致原告获得补偿，也未使原告涉案房屋的利益受损,原告重复运用救济手段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请求赔偿屋内物品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拆除前，洪凝居委会已书面通知原告自行限期拆除，原告将物品自行打好包裹，要求洪凝居委会将房屋内物品搬至指定地点，洪凝居委会在确定屋内没有物品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拆除，原告屋内物品没有损失，原告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洪凝街道居委会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原告房屋拆除是基于村民委员会实施村民自治的行为，并非基于房屋征收所拆除；对证据2，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已经被五莲县人民政府所征收，原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及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均已灭失；对证据3，涉案房屋已经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予以补偿，涉案房屋损失不应赔偿。原告对被告洪凝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对证据1，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时，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对证据2，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系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系原告所有，涉案房屋与被告洪凝居委会没有关系，洪凝居委会无权对涉案房屋予以强拆；对证据3，洪凝居委会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不仅没有认定职权，并且其认定内容也违背事实；对证据4，原告认为仅能证明被告实施了强拆行为，证实被告行为违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认证规则，能够客观反映案件的基本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七巷十一排四号拥有房屋一处，2014年4月22日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征收洪凝街道洪凝居城中村改造（二期）工程建设涉及房屋的决定》（莲政发〔2014〕16号）《五莲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原告的房屋在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征收范围内，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2017年9月19日五莲县人民政府作出莲征补决字〔2017〕1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不服，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莲征补决字〔2017〕1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因洪凝居城中村改造需回迁安置，原告涉案房屋未拆除，影响安置楼开工建设及按期交付，安置补偿费用超出预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洪凝居委会分三次召开居民代表会议，经居民代表表决通过，限原告等未拆除户自该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房屋，逾期洪凝居委会将组织拆除。2017年12月4日，洪凝居委会向原告发出通知：“因原告房屋损害了集体和绝大多数群众的利益，根据村民自治规定，经居民代表决议后，限原告自2017年12月5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房屋，逾期居委会将组织拆除。”2017年12月8日，被告洪凝居委会组织两委干部、党员、群众及施工人员将原告的涉案房屋拆除，同时将原告室内物品搬离并妥善存放至安置地点。为维护拆迁现场秩序，被告洪凝居委会向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请求协调综合执法、公安消防等相关职能部门到现场维护秩序。原告认为该房屋被拆除系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洪凝居委会实施的拆除行为，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2018年6月8日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五莲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次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洪凝居委会实施。后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实施单位系洪凝居委会，洪凝街道办事处系涉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274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及实际行为主体共同承担，申请人可对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另行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不服其房屋遭遇强拆而一并提起的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之诉。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以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涉案房屋由谁拆除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房屋征收部门负责本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调查、登记、宣传、补偿、拆除等具体事宜,也可委托实施单位负责,但在委托范围内对其委托事项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在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才具有依法强制拆除合法建筑的职权,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民事主体并无实施强制拆除他人合法房屋的权利。原告通过诉讼主张其房屋是由五莲县人民政府拆除，要求确认五莲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已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均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实施单位系洪凝居委会，洪凝街道办事处系涉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根据最高法（2020）最高法行申274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及实际行为主体共同承担，申请人可对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另行提起诉讼”。被告洪凝居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依据村民自治原则，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权限范围内议决涉及村民利益的相关事项，村民也应遵照执行，但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人身权利与财产权利。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作为涉案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应当履行法律赋予的针对涉案房屋征收拆除的职权，在被告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不但未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对被告洪凝居委会“自治”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履行指导、支持和帮助的法定职责，而且还指派其工作人员到达涉案房屋拆迁现场，协调综合执法、公安消防等相关职能部门到现场维护秩序，根据法律规定，依照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涉案房屋拆迁目的、职责分工及举证责任等因素，推定被告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受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委托实施，不应当认定为被告洪凝居委会自主实施，即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与被告洪凝居委会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故本案原告起诉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洪凝居委会共同承担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洪凝街道办事处认为“在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时派员维持秩序,是履行对洪凝居委会指导、支持和帮助的法定职责,并未组织实施和参与拆除涉案房屋，不存在违法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合法性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依照征收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显然被告并未按照上述规定对原告涉案房屋依法予以强制拆除，故被告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两被告认为“洪凝居委会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征收房屋如果依法拆除，被拆迁人即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置换，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征收人所享有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1、对于原告房某某主张的涉案房屋损失，本质上是对受害人所受损害的弥补，即以该房屋的价值为限采取填平补齐原则。涉案房屋在五莲县人民政府的征收范围内，五莲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了莲政补决字〔2017〕1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涉案房屋损失已经给予补偿。考虑到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承担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故本院酌情按照涉案房屋征收时的评估价格上浮30%。即：根据莲征补决字〔2017〕1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按照涉案房屋征收时的评估价格277865元上浮30%，为涉案房屋的赔偿价格（361224.5元）。2、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室内的物品损失问题。《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屋内物品损失，被告洪凝居委会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原告及家人在场并参与涉案房屋的腾空，室内物品经被告洪凝居委会协助搬离到原告指定的位置，原告只提供室内物品损失清单，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存在，故该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的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屋内物品等损失1702802元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房某某位于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七巷十一排四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房某某涉案房屋损失361224.5元。三、驳回原告房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五莲县洪凝街道洪凝居民委员会、五莲县洪凝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显武人民陪审员  仲崇敏人民陪审员  韩文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于晓凤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