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3民初3642号 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西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7。 法定代表人：左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三道街**/div> 法定代表人：张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涛，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吉星大厦**iv> 法定代表人：刘占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鹏，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吉星大厦** 法定代表人：姚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鹏，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涛、被告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鹏、被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85357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97099.62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即合同3.1条、3.2条、9.3条，按逾期付款额的0.5%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已超过合同金额30%，最终按照合同金额30%计算违约金，则计算方式如下：1990332.06*30%=597099.62元。以上两项金额合计人民币2682456.62元；3、请求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3月10日，被告一与被告二（曾用名：长春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签订了关于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环湖路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140142元。同年，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设备及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990332.06元。设备及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供货，施工和安装。该项目已于2018年8月3日经被告一验收合格，同日也通过被告二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审计结算结论，审定价格为：2085357元，该项目至今使用正常，且已过质保期，各方面都超过合同约定的效果，没有收到任何投诉。截至今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设备及服务合同》项下全部工程款都未支付。依据该合同3.1条、3.2条、9.3条约定，被告一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违约金，鉴于按上述条款计算违约金已超过合同金额30%，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遂按合同金额30%计算违约金，即1990332.06*30%=597099.62元。原告多次与被告一沟通欠款事宜，被告一均以被告二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至今未支付。综上所述，被告一逾期支付已经严重违法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与《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等相关法律规定特依法依约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由于龙翔集团未支付工程款，造成我司未支付原告材料款2085357元。原告不应向我司主张支付违约金。 被告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9年2月11日，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与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文旅）签订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约定将第二被告发包给第一被告的案涉工程项目下的全部发包人权利义务关系概括转移给高新文旅，高新文旅同意承接，第一被告同意前述转移。综上，答辩人已经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被告应为第一被告和高新文旅。 被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法院“判令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2682456.62元（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应付原告中科恒源公司工程款2085357元+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应付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违约金597099.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于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应付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违约金597099.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原告中科恒源公司《民事起诉状》所述，该项诉请的依据为原告中科恒源公司和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签订的《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中第3.1条、3.2条、9.3条的约定，被告宇信建筑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违约金，鉴于按照上述条款计算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金额的30%（合同金额为1990332.06元），遂按照合同金额30%计算违约金，即1990332.06×30%=597099.62元。按照民法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中科恒源公司按照原告中科恒源公司和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违约金条款，要求被告高新文旅公司支付该笔违约金，无事实基础，明显系不当请求。2.根据原告中科恒源公司《民事起诉状》所述的案件事实，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在与原发包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建设发展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中科恒源公司和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签订了《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了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该种非法转包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中科恒源公司援引无效合同的《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约定内容，向被告高新文旅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上的请求权基础。二、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于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2682456.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述规定均为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的特殊规定，突破了债的相对性原则，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对于发包人的责任范围进行了严格限制，即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根据本案事实，被告高新文旅公司欠付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为2085357元，而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于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2682456.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实际施工人中科恒源公司对转包人宇信建筑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超出发包人高新文旅公司欠付转包人宇信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超出数额为597099.62元（2682456.62元-2085357元）。对于超出部分的597099.62元，实际施工人中科恒源公司无权向发包人高新文旅公司主张权利。3.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于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2682456.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未规定该责任为连带责任。在没有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前提下，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被告高新文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诉请法院“判令被告高新文旅公司对被告宇信建筑公司的前述拖欠工程款项债务2682456.62元（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应付原告中科恒源公司工程款2085357元+被告宇信建筑公司应付原告中科恒源公司违约金597099.6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高新文旅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发包人高新文旅公司的合法利益。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作为发包人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环湖路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合同价款为2140142元。2018年8月3日，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长东北城市湿地公园环湖路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工程2018年完工工程量确认单》，内容为：“2018年已完成工作量：共计完工72套风光互补路灯，沿线单侧布灯”。同日，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长春市政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中国市政工程东北设计研究总院作为设计单位形成《工程验收结论》，内容为：“本工程经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组成的验收小组验收后，参与建设的各单位能认真履行合同，严格执行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施工的规范、规程、标准要求，工程质量合格”。2019年12月19日，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及吉林省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审查单位形成《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案涉工程造价2085357元。 另查明，2012年4月，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1990332.06元，丙三街150W光源风光互补路灯总数72套。3.1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款项总额至90%，即人民币1791298.85元。3.2本合同价款的10%，即人民币199033.2元，作为本项目的质保金，在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9.3如因甲方原因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甲方将按逾期付款额的0.5%/日向乙方支付滞纳金。 再查明，2020年6月23日，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工程全部权利义务及与上述合同有关的其他其他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在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形成之前，长春长东北龙翔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作为乙方，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工程全部权利义务及与上述合同有关的其他其他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 本院认为，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作为发包人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各方应严格按照上述各项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已经履行完对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8月3日竣工验收，并也已经超过质量保证期限，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约定向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990332.06元。 关于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根据《结算审定签署表》，查明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2085357元，同时依据2020年6月23日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故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由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1990332.06元。关于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违约金一项，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形成的违约金条款并未约束发包人，故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龙翔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发包人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所施工内容与《建设施工施工合同》内容一致为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故对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丙三街风光互补路灯设备采购及服务合同》无效，故违约条款亦无效。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以1791298.85元为本金的利息，支付以199033.2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332.06元及利息（利息以1791298.8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9033.2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长春高新文化旅游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332.06元范围内对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60元减半收取为14130元，由被告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511元，原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