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业，男，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0************51X，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华军、吴志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业及辩护人吴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导致审判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许思（女，殁年34岁，湖南省常德市人）与曹学勇是夫妻关系，且育有一子。2018年11月，被告人成业与许思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因双方家人的反对，2019年7月，成业和许思来到东莞市黄江镇务工，两人共同居住在黄江镇黄牛埔村兴祥街2号304房。2019年10月份开始，许思认为成业的父母在老家捏造她勾引成业的流言蜚语，遂经常与成业发生争吵。2019年11月2日20时许，成业与许思再次因上述矛盾在黄江镇黄牛埔村百佳便利店门口发生争吵。22时50分许，许思打电话给曹学勇要求曹找成业父母的麻烦。11月3日6时许，成业和许思在上述304房内再次发生争吵，许思告知成业其已让曹学勇找成业父母麻烦，成业听后心生愤怒，用手掐住许思的脖子，致许思不能动弹后松手，成业发现许思没有气息和心跳后欲自杀。11月3日上午，成业下楼购买头孢药和啤酒，返回租房后，成业用啤酒送服了一盒头孢药后躺在许思的旁边。11月8日22时许，黄江分局接群众报案后，破门进入上述304房，发现许思的尸体，并抓获躺在许思尸体旁的成业。经鉴定，被害人许思的死因不能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可能。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郑贝贝等证人的证言、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成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业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成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许思隐瞒婚史，并以被告人的父母在老家散布谣言为由与被告人吵架，且在案发当天，双方发生争吵后，还打电话给其丈夫说要杀死被告人全家并告知被告人，因此被害人许思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2.本案是因情感纠纷引起，被告人成业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3.被告人成业实施犯罪并没有事先预谋，属于偶犯；4.被告人成业认罪悔罪。 被告人成业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许思（女，殁年34岁，湖南省常德市人）与曹学勇是夫妻关系，且育有一子。2018年11月，被告人成业与许思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因双方家人的反对，2019年7月，成业和许思来到东莞市黄江镇务工，两人共同居住在黄江镇黄牛埔村兴祥街2号304房。2019年10月份开始，许思认为成业的父母在老家捏造她勾引成业的流言蜚语，遂经常与成业发生争吵。2019年11月2日20时许，成业与许思再次因上述矛盾在黄江镇黄牛埔村百佳便利店门口发生争吵。22时50分许，许思打电话给曹学勇要求曹找成业父母的麻烦。11月3日6时许，成业和许思在上述304房内再次发生争吵，许思告知成业其已让曹学勇找成业父母麻烦，成业听后心生愤怒，用手掐住许思的脖子，致许思不能动弹后松手，成业发现许思没有气息和心跳后欲自杀。11月3日上午，成业下楼购买头孢药和啤酒，返回租房后，成业用啤酒送服了一盒头孢药后躺在许思的旁边。11月8日22时许，黄江分局接群众报案后，破门进入上述304房，发现许思的尸体，并抓获躺在许思尸体旁的成业。经鉴定，被害人许思的死因不能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可能。 另查明，被告人成业家属代其向曹学勇赔偿5万元，并取得了曹学勇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出租屋304房内，为房一厅一卫结构，其大门朝东内开，为一道单开式铁质门，门锁锁芯完好，门锁插销呈伸出状并折损，门框上插销扣折损，房间东南角为卫生间，房间西南角有一洗手池和一石台，石台上放有两支牙刷，石台下放有多个空啤酒瓶和空饮料瓶，石台前铁质门框上挂有一条红色男式内裤，石台北侧西墙上挂有三层铁架，房间东墙靠卫生间处有一扇推拉窗，该窗呈打开状，外有不锈钢防盗网，防盗网内侧挂有衣服。靠东墙有一张铁质双层床，上下床均未覆盖被褥，床南侧挂有两条毛巾，该床底部一橙色布袋下方发现一台黑色手机（已提取）。铁质双层床下床靠东侧发现一个男士钱包，钱包内有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两张银行卡、四张其他卡片和一条房门钥匙，该床下床西北侧挂有一个华美月饼袋，袋内装着数套女式衣物，在衣物间发现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信息为许思），该双层床上放有一台拆卸的壁扇等杂物。房间北侧有一张大床，木床南侧地面有一台红色VIVO手机（已提取），木床靠东墙处有一破碎啤酒瓶（已提取），木床底部中央处有一床蓝白色格纹空调被，空调被3个角处均有侵染状血迹，床底靠北墙处有一条浅蓝色浴巾，浴巾上有大片侵染状血迹，大床靠房间东北角处有一只女式蓝色短袜，在木床上北侧仰卧着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上身穿一件黄色T恤并上卷至文胸处，内穿黑色文胸，下身外穿牛仔裤，内穿浅色内裤，右脚赤足，左脚穿一篮色短袜。在尸体左、右手指甲各提取1份指甲擦拭物，尸体左、右乳头处各提取1份乳头擦拭物，在尸体阴道内提取1份阴道擦拭物，在尸体阴部周围提取1份阴周擦拭物，在尸体肛门周围提取1份肛周擦拭物，在尸体脖子上挂有一条金项链，尸体左手腕部有一金手镯和一头绳。大床西侧有两个枕头，尸体头部枕在靠北侧枕头上。 现场提取：尸体左、右手指甲各提取1份指甲擦拭物，尸体左、右乳头处各提取1份乳头擦拭物，尸体阴道内提取1份阴道内容物，尸体外阴提取1份阴周擦拭物，在尸体肛门周围提取1份肛周擦拭物，金色项链1条，金手镯1个，黑色头绳1个，红色手机1部，粉红色和橙色牙刷各1支，蓝白色空调被1条、浅蓝色浴巾1条、枕头2个、黑色手机1部、钱包1个、身份证1张。 2．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许思的VIVO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手机中许思与其母亲的微信资料。2019年11月3日零时17分至零时43分，许思向其母亲发微信称“俩人就是吵架、脾气发过就没事了，你不要想多，早点休息”。 （二）物证 1．黑色VIVO手机：经成业辨认系成业所使用的手机。 2．粉红色牙刷1支、橙色牙刷1支、黑色钱包1个：经成业辨认系成业和许思所使用的物品。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 尸表检验：女性腐败尸体一具，尸长165cm，留女式黑色长发，发长25-40cm，双眼角膜浑浊，双眼球结膜苍白；口腔粘膜未见破损，未见明显挫伤出血；牙齿完整，未见缺损；尸身上蛆虫长约0.5cm。 头面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 颈项部：项部见一类似动物图案的纹身。 胸腹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 背臀部：腰背部见四处疑似软组织挫伤，大小分别为2.6cm×1.0cm、2.3cm×0.7cm、2.1cm×1.0cm、2.0cm×0.6cm。 四肢部：左前臂见一串英文字母“startalloveragain”伴两个爱心图案的纹身，左手背见一类似玫瑰花纹身；左肘背见一处4.6cm×4.0cm疑似软组织挫伤，左手背见一处2.5cm×2.5cm软组织挫伤。 解剖检验： 颈部：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挫伤出血，颈部大血管未见破损，左侧甲状软骨上角线性骨折，舌骨及环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气管未见异物。 论证：根据胶体金试验，K粉，摇头丸、冰毒，吗啡，巴比妥类，笨二氮卓类，可排除常见毒品及安眠药类中毒。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体高度腐败，体表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伤，因各内脏器官高度腐败，未能发现明确致死性病理改变，结合理化未检出常见毒品、安眠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综合分析其死因不能确定。死者颈部左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分析该处骨折系颈部受外力作用所致，其死因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可能。 鉴定意见：被害人许思死因不能确定，不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可能。 2．（东）公（司）鉴（DNA）字[2019]11031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许思身上提取的痕迹检验情况： （1）死者许思左乳头擦拭物、死者许思右乳头擦拭物、死者许思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许思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许思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 （2）死者许思阴道擦拭物、死者许思阴周擦拭物、死者许思肛周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3）在不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许思父亲许小军血样和母亲胡兰芳血样所属个体与死者许思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3．（东）公（司）鉴（法活）字[2019]12316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伤情照片、检查笔录:证实成业的伤情检验：鼻梁中段左侧见一处0.3cm×0.2cm表皮剥脱。右下颌见一处0.6cm×0.3cm表皮剥脱。左下颌见一处1.4cm划伤。左颈部见一处1.0cm×0.2cm表皮剥脱。左胸部见一处2.5cm×2.4cm皮下出血。左季肋区见两处分别为1.2cm×1.0cm、1.2cm×0.8cm皮下出血。胸骨柄右缘平对第2肋水平处见一处1.3cm×1.0cm皮下出血。右胸部见一处3.4cm×3.3cm皮下出血。右季肋区见一处3.5cm×1.0cm皮下出血伴1.2cm×0.6cm表皮剥脱。右上腹部见一处2.5cm×0.8cm皮下出血伴1.5cm×0.6cm表皮剥脱。右侧腹部见一处3.0cm×0.6cm表皮剥脱。左腕前桡侧见一处0.5cm划伤。左手背见一处1.2cm×0.5cm表皮剥脱。右手中指掌指关节北侧见一处0.3cm×0.2cm表皮剥脱。 论证：根据检验所见，被告人成业外伤致体表多处挫伤，累计挫伤面积15.0cm2以上，未达体表面积6%，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已达轻微伤标准。 鉴定意见：成业的损伤为轻微伤。 4．东公（司）鉴（化）字[2019]11017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许思肝脏未检出氟乙酰胺类杀鼠药成分、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和毒鼠强成分。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成业系被动归案。 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1）手机号码为188*****917、139*****827的开户资料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通话记录。（2）手机号码为139*****827的户主是许思，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日期间与188*****917（成业）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2019年11月2日2时9分、22时47分主叫132*****511（曹学勇）,通话时间分别是1分39秒、1分5秒，11月3日0时31分主叫17773611740（使用人胡兰芳），通话时间为6分57秒。（3）手机号码为188*****917的户主是成业，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与许思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2019年11月2日22时48分至23时39分，成业与17773611740（使用人胡兰芳）存在四次通话记录，两次主叫、两次被叫，通话时间分别是4分32秒、4分23秒、1分31秒、49秒。11月3日17时22分，17373682505（权利英）主叫成业，通话时间为20分1秒。11月4日14时55分成业主叫17373682505（权利英）,通话时间为2分40秒，11月4日15时主叫152*****796，通话时间为2分54秒，11月4日15时12分主叫135*****374，通话时间为3分54秒。 3．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权利英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成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成业的微信“等风也等你（三五）”于2019年11月3日17时43分将微信账号、密码及支付宝密码发给权利英。 4．调取证据清单、打卡记录、员工资料表：证实朱六英提供成业、许思的打卡记录及员工资料，两人于2019年8月31日入职洋特电子有限公司。 5．情况说明4份：证实（1）成业故意杀人一案，民警接报后前往现场，破门发现躺在床上的成业还有生命特征，让120医护人员现场确认，成业生命特征正常，遂将成业带回派出所审查。（2）根据成业的供述，成业在304房内服用头孢后将药品包装袋从窗户扔出后，勘查人员未在出租屋附近发现该药品包装袋。（3）将成业送押至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时，成业沉默不回答问题，也不配合检查，无法确认其身体是否有情况，遂将成业送押至东莞市看守所红川园区。（4）案发的东莞市************出租屋无监控录像。 6．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车记录：证实黄江医院120于2019年11月8日22时53分出车案发现场的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两部手机、两支牙刷、一个钱包、一张身份证。 8．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许思的身份证、金色项链、金色手镯、黑色头绳、红色手机发还给曹学勇。 9．身份证复印件、常住口人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许思的身份情况，许思与曹学勇于200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 10.协查复函、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成业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情况说明：证实因侦查人员采取破门方式进门，故导致门锁锁芯完好，门锁插销折损及门框的插销扣折损。 13．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抓捕被告人成业后未对成业的血液或尿液进行药物、毒物检测。 14.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实百佳便利店无监控录像。 15.谅解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成业家属代成业向曹学勇赔偿5万元，曹学勇对成业的行为表示谅解。 （五）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 1．兴祥街2号斜对面大丰厂监控录像2张（能拍摄到百佳便利店）：（1）2019年11月2日22时43分，许思与成业在便利店门口争吵，随后两人离开监控，11月3日0时57分，成业与许思再次回到监控画面，后进入租房一楼大门。 2．勘验录像：证实抓捕被告人成业的现场情况。 （六）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言：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及许思与成业来莞后经常争吵。 1．证人郑贝贝的证言：证实成业和许思于2019年7月23日入住黄牛埔村兴祥街2号304房，刚开始是成业过来租房，后来其发现许思也在该房间，成业就说许思偶尔在这里住，但由于其不住在该栋出租屋，只是有事才过去，因此，其也不知道许思是否每天都住在这里，其仅给了成业一条钥匙和一张门禁，成业是否有配新的其不清楚，其一共在出租屋见过许思五六次。成业和许思俩人应该都有上班，因为每次都是上下班的时间点见他们上下来。出事后听周围的和楼下超市的邻居说，成业和许思经常吵架和打架，十来天前，其听超市的老板说一个星期前成业和许思俩个在超市门口打架了。2018年11月8日21时45分许，其听到租客说这两天3楼过道有一股异味，于是其去到兴祥街2号查看，发现304房味道比较重，于是其用备用钥匙开了一下304房门但未打开，因为房内反锁了，于是其打电话给成业，成业手机关机，于是其就直接报警了。后听派出所的说男的没事，女的死了。出租屋内没有监控录像。 辨认笔录：郑贝贝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成业）就是笔录中所说的304房租客成业。 辨认笔录：郑贝贝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许思）就是与成业居住在304房的许思。 2．证人胡亚飞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8日21时35分许，其妻子接到住在黄江镇黄牛埔村兴祥街2号2楼一住户的电话称3楼过道有一股异味，于是其和妻子赶到现场，发现异味是从304房发出来，敲门也没有人应答，于是拨打该住户成业的电话，但手机关机，其觉得不对劲，于是就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房门反锁就报警了，接着民警到场后在对面楼房用手电筒照看，发现两个人躺着。304房的租客成业是2019年7月23日入住的，许思是大约10天前才到304房的，不清楚他们俩什么关系。 3．证人巫远坚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其入住兴祥街一出租屋302房，对面住着一男一女，因为其经常听到他们使用家乡话吵架，且争吵都是到通宵天亮，影响其休息，没有听到过有求救声。从11月5日开始，其发现约有2、3天晚上没有听到他们吵架，对面的房间也有2、3天没有亮灯，于是其以为他们搬走了。11月8日22时许，公安机关来到其租房，通过其租房的窗户使用电筒查看对面房的情况。没见过住对面的租客，其不能辨认。 4.证人沙正平的证言：证实兴祥街2号304房住着一男一女，从10月份晚上10点半开始，隔两三天就能听到他们吵架，吵得比较凶，因讲的是家乡话，其听不懂，只听到争吵的声音，没有听到有打架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求救的声音。11月份就没有听到有争吵了，他们应该都有上班，具体哪里上班不清楚，11月3、4日这几天晚上没有听到有异常的声音。11月8日晚上10时许，下班回到302房，房东敲门才知道304房租客死了，就跟着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5.证人周丽霞的证言：证实居住在黄牛埔兴祥街2号楼上的男子（经辨认系成业）和女子（经辨认系许思）经常来其店买水，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出入，看上去像情侣或夫妻，大概在上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做笔录时间是2019年11月9日）11时许，他们两个在其店门口吵架，且吵得比较凶，在吵架的过程中，女的几次想走都被男的拉回来，但没有打架，吵了十几分钟后其就没有留意了，他们是用家乡话吵的，其听不懂。后其听邻居说，他们两个经常吵架，吵到凌晨三四点，吵到别人都无法睡觉了。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平时有跟别人来往，两人平时来其店时男的都有说有笑，比较正常，女的没有说过话。他们两个应该有正常上班，因为经常上下班时间回租房。 辨认笔录：周丽霞辨认出7号照片上男子（成业）就是笔录中所说住在兴祥街2号楼上并在店门口与一女子吵架的男子。 辨认笔录：周丽霞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许思）就是笔录中所说住在兴祥街2号楼上并在店门口与一男子吵架的女子。 6.证人朱六英的证言：证实成业与徐思（许思）在2019年8月31日一起过来应聘，后于9月2日正式在生产部上班，直到9月27日，因工厂没事做，停工至今。后来员工都自行离开了。直到10月9日，成业微信找其预支1000元工资，其微信转了成业1000元，直到11月5日，工厂给成业与许思结工资，但他们没有联系其。还欠成业1196元工资，许思2196元工资。成业与许思应是情侣关系，两人一起上下班，形影不离，连吃饭洗碗都是成业给许思做的，未见过二人吵架，他们俩人没有跟厂里谁的关系比较好，就他们俩人关系好。 辨认笔录：朱六英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许思）就是许思，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成业）就是成业。 第二组证人证言：证实成业与许思案发当晚打电话的情况。 7.证人曹学勇的证言（系许思的丈夫）：证实其与许思已结婚生子，儿子14岁，在老家读初二，两人领有结婚证，许思的左手虎口纹一朵玫瑰花，颈后部纹了一只小猫。许思身体很好，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两人感情很好。其是于2019年2月份回去过年的时候知道许思有男朋友叫成业，是听朋友徐伟说许思在成业家里出现过。其和许思有闹过离婚，2019年2月3日，当时两人在家里争吵，次日许思就离家出走了，之后只是微信、电话联系，在常德市区的一家宾馆有碰过两三次面（曾供述是5月份才知道许思和成业在一起，是村支书发现的，朋友也告诉其许思在成业家里，后其到成业家里闹，成业父母承认并道歉还赔偿了其1万元，是司法所、村委书记协调的）。其有通过律师、村委、司法所协调其与许思的问题，其还去过成业的爸妈家中，成业和许思父母还答应不让他们俩来往，当时双方家庭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7月份，其知道许思到广东打工，许思还说已经跟成业没有联系了。11月2日22时47分，其接到许思的电话，她哭着很激动的说让其把成业的家砸烂，其问为什么，她说成业的家人到处说她坏话，说是她勾引成业，但其拒绝了并挂电话。后其打电话给成业的母亲，他父亲接的电话，其就在电话里说“如果你儿子还跟我老婆在一起我就让你家绝后”。11月7日，其儿子生日，许思答应买礼物给儿子，但一直没电话，其打电话给许思也是一直关机。11月9日，其接到弟弟的电话称许思在广东出事了，于是其于10日到东莞，11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其与许思没有矛盾，但因为其性格，许思很害怕其，今年春节她就离家出走后就一直没有回家了，之后其经常打电话问许思什么时候回来，她总是拖，两人经常在电话里吵架。因为成业与许思私奔的事情，当地人有人说闲话，其打了说闲话的人几巴掌，其跟许思说“你再不回去我就去自首”，许思说让其等她过年结了工资回来，其觉得许思是回来与其过日子的。其觉得许思在外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因为这段时间许思会找其要10元、20元的微信红包，其觉得许思经济有困难。 辨认笔录：曹学勇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许思）就是许思。 8.证人胡兰芳的证言（系许思的母亲）：证实许思是其女儿，许思的丈夫是曹学勇，2019年春节期间，许思带着成业回家，告诉其她跟成业是男女朋友关系。成业和许思以前的关系挺好的，后来应该偶尔吵架。2019年11月2日23时许，成业打电话给其，称他和许思又吵架了，然后其从电话里听到成业和许思争吵的声音，内容是许思称成业的母亲在老家说许思的坏话，到处传许思勾引成业，吵了一会后，成业就对其说会跟许思谈，然后就挂电话了。3日3时或4时许，其用微信问许思，许思在微信上回复称让其不要担心，会好的，然后其就睡觉了。3日下午其打电话给许思，但没人接听。成业和许思是2019年7月来东莞的打工的。 辨认笔录：胡兰芳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成业）就是成业，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许思）就是许思。 9.证人枚利英的证言（系成业的舅妈）：证实其是成业的舅妈，与成业关系比较好，11月3日17时许，其打电话给成业，但成业没有接。过了几分钟后，成业用他手机188*****917打给其，其告诉成业他妈妈住院了，让成业赶快回来，成业说“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再也回不来了，尽不了孝了，你帮我好好照顾我妈”，之后就挂电话了，通话时间大概十多分钟。事后其想成业跟许思是分不开的了，成业不想回来了，其就没有在意了。大约17时40分，成业发微信给其，内容是成业的微信号、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因为成业在电话里说了要其登录他的微信，到时工厂里会将成业工资发到成业的微信上，让其把微信里的钱给成业的妈妈。第二天即11月4日15时许，成业再次打电话给其，问其有无登录他的微信，其说没有，成业还说如果登录要验证码，成业就发给其，然后就挂电话了。之后几天，其打电话给成业但无人接听还是关机忘记了。成业在电话里说做一个天大的错事时，其没有问是什么错事，因为其知道成业不会说，其也没有问成业为什么把微信账号和密码告诉其，但其当时想成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成业与许思是于2018年12月发展为情侣关系的，但许思有家庭，成业家人都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但成业与许思于2019年6月偷偷跑出去了。成业在与许思交往前性格活泼，交往后就不怎么说话了。在老家没有听说成业与许思的风言风语。 10.证人许冬冬的证言（系许思的妹妹）：证实姐姐许思原籍是常德市澧县，2005年与曹学勇结婚后嫁到常德市武陵区**********，育有一儿子，俩人夫妻感情不好，许思左手虎口纹一朵花，后颈部纹一只猫。姐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2019年2月过年时，其回老家澧县妈妈家过年，许思带着成业回来，说与成业处对象，其和妈妈等家人知道后都反对，后就很少与许思联系了。6、7月份，成业的家人知道许思已经结婚和有小孩，也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并把许思送回澧县娘家。8月份，妈妈告诉其许思来了东莞，于是其微信许思，许思告诉其与成业来了东莞。11月9日11时许，父亲让其过来处理姐姐的事情，因为妈妈经常与许思通电话，于是其问妈妈后得知，11月3日凌晨，成业打电话给妈妈称跟许思吵架了，妈妈打电话给许思，许思称因为成业家里人在老家老说她的坏话，传了些谣言，两人因此吵架。许思的微信昵称一世幸福。 辨认笔录：许冬冬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许思）就是许思，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成业）就是成业。 指认照片：许冬冬指认出微信截图照片中许思的微信号及昵称。 第三组证人证言：证实成业与许思于2018年11月发展为情侣关系，后得知许思是有家室之人，两人的关系遭到双方家人的反对。 11.证人康进的证言（系成业的姐夫）：证实成业与许思于2018年11月左右在一起，2019年3月，成业说许思怀孕了，于是家里人准备今年5月1日给他们办酒席，后来得知许思是有家庭的，且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也没有离婚，许思的老公也是常德市武陵区************。后来许思的丈夫因为许思与成业的问题到其岳父家里闹，当地的政法部门还进行了调解，之后家里就拒绝成业与许思在一起。许思是否真的怀孕不清楚，但后来成业说已经把小孩打掉了。其最后一次见成业与许思是2019年6月9日，刚开始他们去了长沙，后来又称去了东莞一家电子厂上班。2019年11月6日，岳母因患癌症住院，其一直联系成业未果，在这两三天前成业突发在微信中发了一段视频给舅妈，听其妻子说是“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现在连钱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之后成业手机就关机联系不上。11月9日，其就接到派出所电话，后过来黄江协助调查。成业与许思两人经常分分合合，吵架后很快又好了，其曾听岳父说成业与许思在常德老家因许思想外出喝酒，两人发生了争执，许思还跳进了乡间路边的水沟里，是成业下水扶许思起来的。成业离家后，刚到长沙管家里要过钱，后来成业到东莞后家里就不给钱成业了，但听说成业有向朋友借钱。 12.证人成来梅的证言（系成业的舅舅）:证实2018年年底，成业带着女朋友许思回家与大家见面，一直待到2019年5月份开始谈婚事，但许思一直推脱不愿意，后通过村支书知道许思已结婚，嫁的是同村3组的一名男子。后家人阻止拆散，他们有分开过，但后来是否复合了不清楚，成业与其舅妈枚利英的关系最好，2019年11月3日，枚利英接到成业的语音电话称他犯了天大的错误，并说要好好照顾成业爸妈，之后成业的手机就一直关机。 13.证人曹学伟的证言（系成业的表舅）：证实成业的母亲是其堂姐，其是成业的表舅。2018年9月，成业和小雅开始交往，刚开始两人就住在成业家里，当时成业的家人还将农村的房子重新装修，准备给二人结婚，后来准备登记，女方以各种理由不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后来听说小雅是已婚的，还是嫁到成业所在的武陵区芦荻山乡玉带桥村。成业性格开朗，对人有礼貌，自从知道小雅已经结婚，家里反对后，成业就开始少和家里来往，后来和小雅离家出走了。小雅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成业和小雅离家出走后去了长沙，其还经常跟成业联系，劝其回家，后来成业去了广州，打电话给成业一般不接，但回微信。从两个月起，成业电话、微信也不回了。成业的母亲跟其说，玉带桥乡很多村民都知道成业和小雅的事，而且小雅的老公曾到成业家里发生纠纷，并扬言事情处理不好就买两副棺材，后来当地的村干部和司法所调解，成业的家人赔偿了对方一些钱后，成业的父亲和村里的书记等人就把小雅送回小雅的娘家去。调解后，成业的家里人非常反对成业和小雅在一起。成业和小雅认识不久后，去年年底听说小雅怀孕了，但没看到有怀孕的迹象，后来听说是第一次怀孕没有保住，小雅去打掉了。过了一段时间，成业打电话问其老婆咨询打胎的费用等情况，因此，估计小雅怀孕了两次，但都没有结果。听说小雅的老公是混社会的，没有正经工作。 14.证人曹学望的证言（系成业的二舅）：证实今年2月过年回乡，知道成业与许思谈朋友，后来发现许思结过婚，端午节的第二天村支书和成业父亲就把许思送回常德澧县。许思的丈夫曹学勇是混社会的，多次威胁恐吓成业的家人，今年端午节过后没多久，成业的家人还通过县里协调给了曹学勇一万元了结此事，并保证成业不再与许思来往。7月份，成业独自到长沙，后去了东莞黄江，今年10月份到11月3日都有叫成业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准备给成业打路费，但成业也不肯回家。成业性格开朗，以前没有谈过女朋友，许思是成业的初恋，谈恋爱后成业的性格变得不爱说话。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成业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共6份笔录，其中第一、二、三份笔录均沉默不语，第六份笔录是逮捕的程序性笔录，第四、五份笔录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第五份笔录与第四份笔录基本一致，仅作了部分细节的补充，另根据刑诉法及刑诉规则排除第五份讯问笔录，理由详看说明。第一次补充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制作一份讯问笔录（补充侦查卷P7-10），成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认的内容与第四份笔录基本一致： 第四份笔录，制作地点是东莞市看守所红川院区，具体供述如下：（1）与许思的关系：其和许思（小名小雅）是一个镇上的，许思是其女朋友。许思已经结婚且有一个儿子，其与许思是2018年11月份开始一起的（第五份笔录补充供述称是2008年的农历11月份，刚开始不知道许思有家庭，家里人也同意其两个在一起，后来发现许思有家庭，家里就反对其两个在一起，但其还是跟许思在一起），直到2019年7月，其与许思从老家跑到东莞黄江，并一起住在黄江镇黄牛埔村兴祥街304房。其和许思各拿一把钥匙，两人住在340房后，没有老乡、朋友去过其与许思的住房。房间左边有一张床，是其和许思睡的，房间中间有一张上下铺铁床，铁床上放着衣服和行李。房间右边是一个卫生间和洗脸漱口台。其和许思一起在东莞市黄江镇宏迈电子有限公司生产一部工作，做了有三个月，现仍有一万工资未结。（2）作案经过：2019年11月5日左右的晚上20时许，其和许思在出租屋楼下吵架，许思说要弄死其全家。两人在出租屋旁的小店椅子上坐着，两人僵持到次日1时许，其俩回房间。回到房间后，其和许思谈，问许思到底发生什么事，许思称其家里人在老乡说她，其问许思其家人说她什么，许思又不说。其就一直逼问许思，接着许思就骂其全家。其当时很恼火，跟许思争吵起来，因没吵出结果，其俩就上床睡觉。许思一直睡不着，找其吵架，叫嚷着弄死其全家，咒骂其全家死光。期间，许思想打电话，其不让，两人发生争执，其当时很气愤。其就起身，许思当时躺在其身旁，其用右手掐许思的脖子，掐了30秒左右，许思当时拼命反抗，也来掐其脖子，其当时害怕就松开手，对许思做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随后其叫许思冷静下来，有什么好好谈，其就放开许思了。（补充侦查卷称是6时许，第一次掐许思，冷静下来后，其走出门口在走廊上听到许思在屋内打电话，但听不清楚说什么。）7时许，其回到屋内，躺在许思身边，许思跟其说她已经打电话给她丈夫，让她丈夫把其全家弄死，许思没有能力把其家人弄死，但她老公是常德市混社会的有这能力。其一听就很生气，在床上坐起来，许思当时也躺在其身旁，其就转身用右手掐着许思的脖子喉咙处，许思也用手来掐其脖子，其就用左手把许思的手掰开，并抓住许思的手，许思当时反抗，还把其脸抓伤了。其当时就用力掐许思的脖子，大概掐了一分钟的时候，许思没有反抗了，其就松开手，其用手指在许思的鼻孔上探了一下，发现许思好像没有气息了。其又用耳朵听了一下许思的心跳，好像有一点点心跳（补充侦查笔录称许思当时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其就知道许思不行了，其就想跟她一起死。在房间坐了一个小时后（补充侦查称是坐了几小时，16时许出门买药和啤酒），其锁上门，去到黄牛埔村的惠信药房买了一盒头孢药，在中业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之后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其叫了一下许思，许思没有反应，接着其来到床上看许思，发现许思已经没有呼吸了（许思的状态跟其去买药前的状态、躺的位置及衣着均无变化），其知道许思已经死了，就想着和许思一起死。在床上坐了几个小时后，其用自己的电话188*****917打了一个电话给其舅妈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并称这次错误没人能帮其，不要告诉家里人，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并将其微信账号、密码发给舅妈，其和舅妈挂电话后，其就吃下一盒头孢药，把两瓶啤酒喝完，接着其就躺在许思的身旁，想跟许思一起死。吃药后其感觉迷迷糊糊，但还有一点意识，期间没有起来吃东西。过了很多天，民警到来，把其带回派出所。（3）作案细节：第一次其用很大力气掐许思脖子30秒，第二次也用很大力气掐1分钟，这一过程，许思都有反抗，许思反抗时把其左手背、右手背、脸上、肚子抓伤了，左边的脸比较多伤。其出去买药来回不到10分钟，其出去买药时有锁门，但没有用钥匙反锁。许思当时上身穿一件黄色的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许思左手小手臂上纹着一行英文字母，后颈上纹着一只猫。其是上网查询得知吃头孢吃多了会死的。其将微信号和密码发给舅妈后不记得是否有醒过来或再次打过电话，在打给舅妈后模糊中有打过电话给别人，但不记得是谁了。 审捕阶段：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具体供述如下：其与许思于2018年11月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当时不知道许思有家室，期间，许思一直住在其老家。2019年端午前后，家人让其与许思结婚，但许思一直拖延，后通过村支书才得知许思是有家室的人，且老公也是同一个乡同一个村的，于是双方家人极力反对。当时其与许思两个不想分开，想做家人工作但做不了，为避免冲突，其与许思决定离家出走。2019年7月20几号，其与许思先路过长沙后去了东莞黄江一电子厂务工，并在案发的304房同居。期间，许思一直居住在304房。来莞后，一开始其两人的关系还挺好，案发前不久两人经常吵架，原因是许思说其家人在老家成天说她，但许思又没有说其家人说她什么，其就一直逼问她，因此两人经常吵架。案发当天，许思说要弄死其全家，说其家人在老家说她，吵架当时是11月2日晚上9时许至10时许，其和许思在出租屋楼下的小店又因为上述原因发生争吵，然后其和许思都打电话给许思的妈妈，其问许思的妈妈，其家里人是否有在老家说许思的坏话，许思妈妈说不知道，许思跟她妈妈说什么不清楚。当晚其与许思一直争吵到次日1时许才回到304房，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许思躺在靠墙的里面，在床上许思又说要其全家死，其很生气，于是其躺着掐许思的脖子，掐了20-30秒，期间许思不停的反抗，她双手把其脸、胸口抓伤，接着其看到许思有些透不过气来就松手了，然后其就马上给许思做人工呼吸和胸口按压，然后许思才缓过来。接着，其说大家都冷静下来，但许思还在闹，为了避免继续吵架，其就走出走廊半个小时，期间其隐约听到许思在打电话，但打给谁其不清楚。当时就是因为许思老说要其全家死，其气不过来，所以掐她，其知道掐人脖子会导致死亡，所以其后面给许思做人工呼吸。6、7时许，其回到房间后，许思就跟其说已经打电话给她老公，让她老公弄死其全家，其听后非常气愤，两人又发生争吵，许思当时半躺在床上，其躺在床的外面。因为很气愤，于是其坐起来，转身右手掐许思的脖子，许思也掐其脖子，也抓其，然后其用左手去阻挡许思，掐了约1分钟，其发现许思不动了，其就放手了，放手后，许思当时没有喘气，也没有动，眼睛是半睁的，然后其去探许思的气息和听心跳，感觉不到气息和心跳，感觉已经死了。当时给许思抢救了一次，但是许思没有反应，其没有打过120，也没有想过打，当时没有想过掐死许思。当时其以为许思死了，其也跟着一起死，于是其上网查看，发现吃头孢药可以死，于是10时许，其关上房门，下楼去买药和啤酒，回到304房后，其就把药和啤酒吃了，药盒子通过窗户扔到外面去。然后其就感觉头晕、迷糊。下午的时候，其给舅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舅妈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并让舅妈照顾其妈妈，然后其把其微信账号和密码告诉舅妈，目的是工厂会通过微信发工资给其，让舅妈再转给其妈妈。之后其就意识模糊，模糊中其有打电话给别人，但是给谁不记得了。从其杀死许思到被公安机关发现，其没有离开过304房，也没有吃喝，就一直躺在许思的旁边。之所自杀，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许思。 审查起诉阶段：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补充供述到：其和许思在小卖部吵架的时候，许思妈妈打电话给其，其没有接到，后来其打回给许思妈妈，就说了其和许思吵架的事情。其和许思在小卖部吵架的时候，许思有打电话，但其不知道许思打给谁。许思是否有打电话给她妈妈其不知道，但许思应该有告诉她妈妈关于其与许思吵架的事情。其用手指在许思的鼻孔上探了一下，发现许思没有气息。其又用耳朵听了一下许思的心跳，也没有心跳。然后其对许思做了人工呼吸以及胸部按压，当时许思都没有反应，其就基本确定许思死了。 辨认笔录：成业辨认出11号照片女子（许思）是许思。 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成业指认出东莞市************出租屋304房就是其杀死许思的出租屋，指认出屋内的木床是其具体的作案地点，指认出东莞市************百佳便利店门口桌子旁就是其与许思争吵的地点，指认出304房内扔药盒的窗户，指认出东莞市*************便利店是其买啤酒的地点，指认出黄江镇黄牛*村永*街7号惠信大药房是其买药的地点，指认出其在药店内购买的头孢。 辨认照片：成业辨认出其微信号，辨认出案发现场的橙色牙刷就是其使用的牙刷，辨认出案发现场的粉色牙刷就是许思使用的牙刷，辨认出案发现场的黑色手机和钱包是其所使用，辨认出案发现场的红色手机和身份证是许思所有的。 关于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虽然被害人许思在与成业交往初期隐瞒了婚史，但成业在得知许思有婚史并生育一小孩后，仍继续与许思交往并共赴东莞打工、同居，另外，许思在案发前确实有打电话叫其丈夫找成业父母的麻烦并将该情况告知了成业，但上述情节尚未发生，许思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许思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许思告知成业其已经打电话叫其丈夫找成业父母的麻烦，成业基于此心生愤怒杀害许思，确属事出有因，而且本案系二人因不道德的情感问题导致矛盾继而引发争吵，本院在量刑时对此予以酌情考虑。2.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业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业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成业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属于事出有因，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成业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刘 超 人民陪审员 胡 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黄静斐 书 记 员 谢嘉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