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548号原告：金良，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得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东路400号院2号楼3层1单元306。法定代表人：陆大鹏，总经理。原告金良与被告北京得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被告得朋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0元，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含9000元律师费及1000元公证费），以上共计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资深风光摄影师，其拍摄过全国各地风光、建筑及景点。被告为微信公众号“创新社（微信号为×××）”的认证主体。2019年9月，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所载“他用照片美哭全世界，网友疯狂点赞：这竟然是中国”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58张。原告认为其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前提下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得朋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能证明自己是作品合法的权利人和唯一的权利人，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不享有诉权。二、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网络传播权使用过程涉嫌违法。根据著作权法第四条规定，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违反宪法和法律。境外信息网络传播必须满足“通过合法信道进行国际联网”这一要件才是合法的。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又大多首发在境外网站instagram上，必须先证明发表作品的时候是合法联网的，才能证明其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合法的，才有合法传播权可维护。三、原告主张权利的境内首发的大多数作品通过航拍获得，且均处于景点、商圈、广场等禁飞区内，原告必须证明有合法拍摄资质，才能合法行使著作权维权。四、原告已经事实进行了非法经营，依法不能行使著作权维权。原告举证作品拍摄使用的无人机重量均大于250克，依法必须取得经营许可证。原告在航拍后售卖作品、发起索赔，已经事实上开始了经营活动。经营航拍的主体应当是企业法人，航拍作品的维权也必然是法人出面，原告作为个人身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现在原告已经以个人名义售卖航拍作品并成交，并已经利用庭外和解获利，事实上已经开展了以个人名义的经营行为，明显非法经营。五、被诉文章行使合法的公民文艺评论权利，对作品的引用完全合理，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也符合北京高院著作权审理指南中关于适当引用的规定。六、原告欢迎引用转发，原告多次感谢行为证明其本人对不特定的商业运营账号的不付费转发行为持欢迎态度。被诉文章对作品作者进行正面介绍评价，利用自身版面和粉丝量主动推送，为作者提供更多作品展示机会，事实上扩大了作者的知名度，进而为作者带来商业约拍等其他利益。原告声称的巨额损失不存在。七、原告索赔方式存疑，索赔数额畸高，律师费、取证费用等明显不合理，涉嫌以此不当获利。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良提供了涉案图片的原图信息截图，包含有光圈值、亮度值、颜色空间、对比度、数字化日期时间、原始日期时间、文件源等信息，提供了摄影创作说明，包含有拍摄日期、地点、拍摄工具、首次发表的微博链接，并附有摄影作品。原告金良以微博昵称“shall爷”（用户5947609111）在微博上发布了涉案图片57张，每张图片右下角均标注了“@shall爷”，其中编号1-3、5-14、16、18-20、24、27、30、34-35、37、39、41、46、48-50、55-56、58的图片，发表时间均早于2019年6月24日。原告金良提供了微博实名认证网页截图，显示昵称是shall爷，真实姓名是金良，所在地是上海黄浦区，简介是ins:shallwe0317，注册时间是2010-05-12。原告金良以昵称“shallwe0317”在instaram.com上发布了27张涉案图片，编号3-4、15、17、21-23、25-26、28-29、31-33、36、38、40、42-45、47、51-54、57的图片，发表时间均早于2019年6月24日。被告为微信公众号“创新社”(微信号为×××)的认证主体。2019年7月25日，微信公众号“创新社”发布“他用照片美哭全世界，网友疯狂点赞：这竟然是中国！”的图文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58张，图片下方配有文字解说，如“这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全部都来自摄影师KimLiang（ins@shallwe0317）是一个资深的风光摄影师”、“在Kimliang的镜头下，一下雪，杭州就成了临安”等内容。原告金良于2019年9月24日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为证明涉案图片市场销售价格较低，原告金良的损失数额低，被告得朋公司提供了图虫网购买涉案图片的售价截图。为证明本案可信时间戳公证费用，被告得朋公司提供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页截图，在服务与特点处载明“每个电子数据认证只需10元”。原告金良提供了中国航空运动协会于2017年12月9日签发的《私用航空模型飞行员执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创作说明、图片截图、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执照照片，以及被告提供的网页截图、管理规定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金良提供了图像清晰、辨识度较高的涉案图片的原图信息截图，结合其在相关网站中的发表情况，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金良享有58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得朋公司认为因涉案图片来源不合法而不享有著作权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得朋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创新社”上发布的图文文章“他用照片美哭全世界，网友疯狂点赞：这竟然是中国！”中使用了原告金良享有著作权的58张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得朋公司认为，其涉案图文文章是行使合法的公民文艺评论权利，应当认定为合理使用，故不够成侵权。本案中，得朋公司并未证明涉案图文中文字系其原创内容，且引用图片的数量和比例，明显超过了“适当引用”的限度，亦不符合“适当引用”的规定，故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得朋公司认为，原告金良在微博上公开表示“欢迎转发”是许可转载涉案图片，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作品的创作难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同时考虑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得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金良经济损失17400元；二、驳回原告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金良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得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