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庆朋，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肄业，经商，住永嘉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12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2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1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育坚，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二部刑诉〔2020〕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庆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海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庆朋及指定辩护人汪育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8日晚，被告人李庆朋在永嘉县××镇××村××农家乐参加李某5的订婚酒席。期间，因琐事和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后怀恨在心。当晚19时许，被告人李庆朋驾车来到鹤盛镇下家岙村霞光路被害人李某1家门口，扬言要报复李某1。后在被害人李某1骑电动车回到家门口时，被告人李庆朋下车持刀多次刺向李某1胸部，附近李某2听到戴某的呼救声后赶到现场将两人拉开。经伤势鉴定，被害人李某1伤致心脏右心室破裂（2处），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其右侧气胸，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李庆朋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庆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和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建议对李庆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李庆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案发当晚，其坐在车内拿着金属茶针剔指甲，被害人李某1过来将其按在座位上，其便用茶针捅刺李某1，又用脚将李某1踹开，下车后又发生了殴打，但没有杀害李某1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有异议，认为本案系双方因争吵发生打架导致李某1受伤，李庆朋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李某1生命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若法庭认为李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则李某1具有以下情节：1.本案没有造成李某1死亡，系犯罪未遂；2.犯罪后，李庆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3.李庆朋家属已向被害人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李庆朋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8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庆朋与被害人李某1在永嘉县××镇××村××农家乐参加李某5的订婚宴。期间，李庆朋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经旁人劝离后，李庆朋怀恨在心。当晚7时许，李庆朋驾驶粤Ｃ7××××轿车来到永嘉县××镇××村××路李某1家门口，扬言要报复李某1。后李某1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门口时，李庆朋下车与李某1扭打一起，并持刀具多次捅刺向李某1胸部，附近的李某2听到戴某的呼救声后赶到现场，将李庆朋与李某1拉开。后李庆朋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1伤致心脏右心室破裂（2处），急性心包填塞，右侧气胸（肺压缩未达到30％），右侧第4肋骨骨折，左外踩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创口，累及达6.0ｃｍ，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心脏破裂修补术，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清创缝合术”治疗。其中，伤致心脏右心室破裂（2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侧气胸，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庆朋家属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人民币2万元，用于垫付医疗费。 2020年5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庆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下午5时许，其在李某5的订婚宴上，经过李庆朋身旁时，因踢倒牛奶箱碰到李庆朋的椅子，李庆朋为此对其指责，后被旁人拉开；当晚6时许，其驾驶电瓶车回家，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车门开着，其将电瓶车停在轿车旁边，听到戴某叫其快跑，其还没有反映过来，李庆朋就从车内出来，将其电瓶车推倒，其也被电瓶车压住脚摔倒在地，脚也扭伤，李庆朋过来用刀刺其胸部，其用手抵挡，被李庆朋刺了很多刀，这时同村的李某2过来将李庆朋拉开，其看见李庆朋手持的一把尖刀，便随机拨打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后晕倒在地；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ｌ9年7月28日的晚上7时许，其在家门口端着碗吃饭，当时先看到李庆朋开着车子来到其家门口附近的路边停下来,坐在车上的驾驶室内的打电话给李某3，李某1骑着二轮电瓶车回来停在李庆朋车子的边上，看到李庆朋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往李某1那边扑过去，李某1也扑向对方，其当时就叫成赚快跑，后看到李某1和李庆朋纠缠在一起，其喊救命，住在附近的李某2过来将李庆朋拉开，李某1一开始还是在那打电话的，后来就晕倒过去了,其看见李某1的胸口位置上有一点血透出来的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家门口乘凉，突然听到邻居戴某喊救命，便走过去，看到李庆朋与李某1在地上纠缠一起，便喊了一声，上去将李庆朋拉开，看到李庆朋手里拿着一把刀，大约十来公分长，李某1也站起来，后来就晕倒在地上的事实；4.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综合证明案发当晚，李庆朋分别与李某3、李某4通电话，扬言要对李某1不客气并戳死李某1的事实；5.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的证言，综合证明李某1过来敬酒时碰到了李庆朋的凳子，双方发生口角，经旁人劝离后，其回到村里，发现李某1被李庆朋捅伤的事实；6.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5的订婚宴上，看到李庆朋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被人劝离，酒后其坐李庆朋驾驶的车回村，在村口小溪边下车，李庆朋继续驾车回村的事实；7.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弟弟李某4在溪边烧烤，李某4接了李庆朋的电话后，问李庆朋与谁有矛盾，后回到村里发现李某1被李庆朋捅伤的事实；8.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妻子的电话称李庆朋与人吵起来，叫其劝李庆朋，其来到现场，发现李某1坐在地上，胸口有血迹，李庆朋坐在旁边的家门口，李庆朋称自己用水果刀捅伤李某1，要其打电话叫“120”的事实；9.证人李某11、谢某、李某12的证言，综合证明其听别人说案发当晚李庆朋将李某1捅伤的事实；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1的妻子，案发当晚，其听到别人叫喊下楼后，看到李庆朋持刀，李某1胸口有血迹，其与李庆朋讲话的时候，看到李某1晕倒在地，李庆朋逃离现场，事后，李庆朋的母亲送来2万元的事实；11.归案经过，证明李庆朋系主动到案的事实；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物证的事实；13.情况说明，证明现场没有查获作案刀具的事实；14.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民警对李某1的伤势进行检查的事实；15.手术记录、住院证明、病例，综合证明李某1因伤住院治疗的情况；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李某1的伤情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的事实；17.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告知书，证明李庆朋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18.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民警现场提取的车身表面血迹、车北侧地面血迹、电瓶车表面血迹系李某1所留的事实；19.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李庆朋的前科情况；20.调解程序终结书，证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永嘉县民商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因赔偿金额差距过大，无法达成协议的事实；21.户籍信息，证明李庆朋等人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李庆朋的供述称，案发当日，其与李某1在李某5的订婚宴上发生口角，饭后其曾打电话给李某3和李某4，其将车停在村口，李某1驾驶电瓶车过来，将其按倒在轿车驾驶室上，其随手用金属茶针刺向李某1，并用脚将李某1踢开，下车后与李某1扭打一起，并用茶针将李某1刺伤，没有意图杀害李某1。 被告人李庆朋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庆朋被被害人李某1按倒在轿车驾驶室后才随手用茶针捅刺李某1，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并没有杀人故意。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李庆朋的陈述称，其驾驶电瓶车回家，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轿车，车门开着，其将电瓶车停在轿车旁边，听到戴某叫其快跑，其还没有反映过来，李庆朋就从车内出来，将其电瓶车推倒，其也被电瓶车压住脚摔倒在地，脚也扭伤，李庆朋过来用刀刺其胸部，其用手抵挡，被李庆朋刺了很多刀；证人戴某的证言称，李庆朋开着车子来到其家门口附近的路边停下来,坐在车上的驾驶室内的打电话给李某3，李某1骑着二轮电瓶车回来停在李庆朋车子的边上，其看到李庆朋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往李某1那边扑过去，李某1也扑向对方，其当时就叫成赚快跑，后看到李某1和李庆朋纠缠在一起；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称，案发当晚，李庆朋分别与二人通电话，扬言要对李某1不客气并戳死李某1；手术记录、住院证明、病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伤致心脏右心室破裂（2处）急性心包填塞，右侧气胸（肺压缩未达到30％），右侧第4肋骨骨折，左外踩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创口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庆朋为报复李某1，将轿车停在李某1家门口，看到李某1驾驶电瓶车回来后，下车持刀具连续捅刺李某1要害部位胸部，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李庆朋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案发后，李庆朋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否认杀人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庆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李庆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结合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李庆朋家属已垫付部分医疗费，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庆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30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金志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