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7698号原告：李静燕,女,1983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武阳村委李家塘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三民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巩巧丽。原告李静燕诉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2020年8月17日，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2020年10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南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利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静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约定的先行垫付义务，支付原告本金人民币66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收益85,800元(按协议约定年化收益率13%计算)，共计745,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的滞纳金(以745,8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归还本金610,000元及收益82,167.13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滞纳金的计算基数调整为692,167.1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11月29日起，先后4次认购被告的财富通债权转让产品，并分别于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4日、2016年1月4日、2018年1月4日与被告签某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以下分别简称“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授权被告全权处理债权转让后的管理事务。被告安排其员工李俊作为原告的理财师，与原告办理上述协议的签约事宜，后原告依照上述协议约定通过转账方式将本金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1月29日，原告支付第一期本金10万元，并于2015年11月27日收回本金及相应收益；2015年1月4日，原告支付第二期本金20万元，并于2015年12月24日追加本金35万元与前述20万元汇合，总计投入55万元作为第三期本金；2017年1月4日，原告再次追加本金11万元，与前述55万元汇合，总计投入66万元作为第四期本金，原告与被告约定第四期年化收益率为13%，收益在受让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随同本金一次性分配，到期日为2018年1月4日。然而，第四期债权到期后，债务人并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第四期《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第2.3条之约定，债务到期，债务人未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被告应按照本协议第4.3.3条履行先行垫付义务；第4.3.3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造成原告预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被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原告(垫付金额等于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被告超过五个工作日未能履行垫付义务的，每日按照应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据此，鉴于2018年1月4日受让期限已到，且债务人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第四期本金及预期收益，依上述约定，被告应在约定期限内先行垫付该笔款项。然被告拒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多次催告未果。后经原告了解，被告为原告安排的理财师李俊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7刑初958号刑事判决，判决该业务员李俊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8年。涉及到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李俊在担任被告理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与原.告签订被告的理财合同(即第二期、第三期《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后，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投资款(即本金)55万元截留后予以侵吞，案发前返还原告8.8万元(即第二期、第三期收益)。2017年1月4日，李俊故意隐瞒其不再担任被告理财师的事实，继续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理财合同(即第四期《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骗取原告11万元(即第四期本金)。原告认为，李俊系被告员工，其作为被告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的第二期、第三期协议法律效果归属于被告；第四期协议，因被告并未及时告知原告李俊离职的相关情况，原告基于前期交易情况对李俊的代理权具备合理信赖，故第四期协议法律效果亦应归属于被告；被告在第二、三、四期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亦表明该三份协议对其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被告拒不履行垫付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涉案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签某的目的是李俊事实犯罪行为的手段，不具备合法性，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二，李俊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不存在表见代理制度适用的前提；原告并非善意且无过错相对人，原告被骗是其自身过错所致；李俊的行为不具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李俊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认定李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与刑事判决的认定相矛盾；李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会使原告获得双重受偿；被告不存在过错，李俊的行为不可规则于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一份、询问笔录七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案外人奚某某的对账单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李俊在职情况说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被告提供的退工证明、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入职承诺书、企业信用信息、检察院调取的证据(李俊与案外人往来账户明细、原告理财卡去向明细、理财卡收益来源明细、李俊向原告支付款项明细)、法庭审理笔录。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四份，因该四份证据系李俊代理被告与原告所签，而李俊有权代理被告(理由下文详述)，故予以采纳；2.对原告提供的签购单、银行流水记录，因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四份协议可以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3.原告提供的财付通宣传单、名片，因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4.对原告提供的案外人签某的委托代理合同，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5.对被告提供的解聘通知书，因该证据与涉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予以采纳；6.对被告提供的案外人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因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7.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因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故对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予以采纳。基于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签某及履行情况2014年11月29日，李俊代表被告与原告签某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一份(编号：XXXXXXXX)，约定：……第一条……1.1产品定义：财富通产品是指案外人上海银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领公司”)与被告合作，将优质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业务。转让标的债权由银领公司提供，被告向原告提供债权筛选、财务咨询、资金划转、流动性支持等服务……第二条……2.1受让本金100,000元，原告同意支付与受让本金相同的资金作为受让标的债权的对价。2.2……(1)全部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2.3受让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2.4预期收益率原告的获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第四条……4.3.3无论何种情况造成原告预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被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原告(垫付金额等于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并同时受让原告持有的债权未收回部分；超过五个工作日未能履行垫付义务的，每日按照应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2014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pos机的形式刷卡支付100,000元，pos机的商户名称为被告。2015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划款111,152.78元，履行了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被告在庭审中明确，上述款项的支付及回款均系通过被告的银行账户进行。2015年1月4日，李俊代表被告与原告签某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一份(编号：XXXXXXXX)，约定：……第一条……1.1产品定义：财富通产品是指银领公司与被告合作，将优质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业务。转让标的债权由银领公司提供，被告向原告提供债权筛选、财务咨询、资金划转、流动性支持等服务……第二条……2.1受让本金200,000元，原告同意支付与受让本金相同的资金作为受让标的债权的对价。2.2……(1)全部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2)以之前财富通产品债权转入服务协议项下原告应收的到期资金中的200,000元转入本次投资本金的全部或一部分……2.3受让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2.4预期收益率原告的获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第四条……4.3.3无论何种情况造成原告预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被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原告(垫付金额等于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并同时受让原告持有的债权未收回部分；超过五个工作日未能履行垫付义务的，每日按照应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2015年1月4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200,000元，商户名称为被告。根据公安机关调查显示，该笔款项实际转入案外人上海市杨浦区圆奕贸易经营部，同日，该笔款项转入李俊个人账户。2016年1月14日，李俊向原告支付该200,000元款项的理财收益22,000元，本金20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6年1月4日，李俊代表被告与原告签某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一份(编号：XXXXXXXXX)，约定：……第一条……1.1产品定义：财富通产品是指银领公司与被告合作，将优质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业务。转让标的债权由银领公司提供，被告向原告提供债权筛选、财务咨询、资金划转、流动性支持等服务……第二条……2.1受让本金660,000元，原告同意支付与受让本金相同的资金作为受让标的债权的对价。2.2……(1)全部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2)以编号为XXXXXXXXX的财富通产品债权转入服务协议项下原告应收的到期资金中的550,000元转入本次投资本金的全部或一部分……2.3受让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2.4预期收益率原告的获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第四条……4.3.3无论何种情况造成原告预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被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原告(垫付金额等于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并同时受让原告持有的债权未收回部分；超过五个工作日未能履行垫付义务的，每日按照应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2015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350,000元，商户名称为被告。再加上上期未退还的本金200,000元，合计550,000元。经公安机关调查，上述350,000元刷卡后直接进入案外人商户期节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经过流转最终于当日转入李俊账户。2017年1月4日，李俊向原告支付上述550,000元的投资收益66,000元，本金55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2017年1月4日，李俊代表被告与原告签某财富通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一份(编号：XXXXXXXXX)，约定：……第一条……1.1产品定义：财富通产品是指银领公司与被告合作，将优质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业务。转让标的债权由银领公司提供，被告向原告提供债权筛选、财务咨询、资金划转、流动性支持等服务……第二条……2.1受让本金550,000元，原告同意支付与受让本金相同的资金作为受让标的债权的对价。2.2……(1)全部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2.3受让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2.4预期收益率原告的获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第三条……3.5……(1)到期分配，预期收益在受让期限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随同受让本金一次性分配……第四条……4.3.3无论何种情况造成原告预期收益或到期受让本金未能收回的，被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先行垫付给原告(垫付金额等于未收回的受让本金和预期收益之和)，并同时受让原告持有的债权未收回部分；超过五个工作日未能履行垫付义务的，每日按照应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2017年1月4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110,000元，商户名称为被告。再加上上一次未退还的本金550,000元，合计本金为660,000元。经公安机关调查，上述110,000元款项刷卡后进入李俊教育账户，最终于当日转日李俊个人账户。2017年6月14日，李俊向原告支付50,000元本金。至今，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10,000元，收益82,167.13元。二、刑事判决相关情况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7刑初958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查明：李俊于2014年6月16日起担任被告高级理财师，2016年5月26日离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包括，2014年6月1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李俊在担任被告理财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与原告签某理财合同后，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550,000元投资款截留后予以侵吞；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包括，2017年1月4日，李俊隐瞒其不再担任被告理财师的事实，继续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理财合同，骗的原告110,000元。最终，该刑事判决判令李俊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等。三、案件相关情况2015年2月19日至2017年3月13日，李俊与原告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多次进行交流，并以被告理财师的身份为原告提供理财建议，且在其离职后，其仍以被告理财师的身份继续为原告提供理财建议、续签合同等。被告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沪0115民初32979号案件审理中出具情况说明，明确：“……1.针对该案起诉书中提及的四份涉案合同(即本案所涉四份合同)编号信息，经过我司(被告)查询后发现，目前有2份合同编号是存在的(XXXXXXXXX、XXXXXXXXX)，但其是与其他客户签某的而并非该案原告李静燕(原告)。另外两份合同(XXXXXXXX、XXXXXXXX)，经我司查询后发现并无其对应的合同……2.客户李静燕在我司确认存在理财交易记录，对应的理财合同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00,000元，期限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9日。但该合同原件现已遗失，经查询该份理财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3.经过调查，帮助客户李静燕完成前述合同编号为XXXXXXXX的合同的理财师为李俊，其于2016年5月与我司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垫付义务。具体来说：第一，针对李俊在职期间与原告签某的三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4日、2016年1月4日)。首先，李俊是被告的高级理财师，给原告提供理财建议、与原告签某委托理财合同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李俊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某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属于执行被告的工作任务，构成职务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属有权代理，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成立。其次，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及该三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的550,000元款项是李俊职务侵占罪要件事实，该事实表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该550,000元理财款归被告所有，但被李俊侵占。从此角度而言，原、被告亦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又次，退一步而言，即便被告对李俊的职权范围进行限制，其代表被告与原告签某债权转让服务合同已超出其职责权限，但由于被告认可原告第一笔100,000元投资款的支付及回款均系被告所为，且已履行完毕，并认可该笔投资款的理财师即为李俊，该事实表明，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俊有权代表被告签某后续两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被告对李俊的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的原告，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依然成立。再次，被告辩称，该三份合同上的印章并非被告的印章，合同编号亦不存在，且被告仅收到2014年11月29日的100,000元投资款，其余款项均未进入被告银行账户，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均不能成立。理由：其一，关于印章及合同编号的问题，如上所述，李俊有权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该三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李俊的代理行为足以认定该三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至于该三份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属于被告的印章、合同编号是否正确，则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基于该观点，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公章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其二，关于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否进入被告银行账户的问题，因原告支付款项均系根据李俊的指示，且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李俊存在恶意串通侵吞钱款的事实，故原告付款完毕后，其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至于该钱款的流向则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告无涉。最后，被告还辩称，李俊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原告2014年11月29日投资的100,000元的理财师即是李俊，且从理财师的称谓即可得知，该职位的工作内容即是提供理财建议、签某理财合同等，加之，根据涉案刑事案件判决查明的事实，李俊并非仅为原告提供理财服务，故本院认定，李俊签某四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第二，针对李俊离职后签某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2017年1月4日)。根据李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李俊在离职后，仍然以被告理财师的身份为原告提供理财建议，并未告知其已从被告处离职的事实，且被告亦未通过其他渠道告知原告李俊离职的事实，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推定原告明确知晓李俊离职的事实，加之，在签某该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时，李俊为原告提供理财建议已两年有余的时间，在之前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原告无义务审查李俊是否已从被告处离职，再加之，原告刷卡支付的pos机单据显示的商户名称为被告，且刷pos机的付款方式与之前交易模式一致，故本院认定，在签某该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时，原告有理由相信李俊有权代表被告，该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第三，被告辩称，涉案四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问题应根据民事法律规范中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不能仅因相关当事人涉及刑事犯罪，而统一认定合同无效。根据相关规定，本院并未发现涉案四份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存在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发现存在其他法定无效事由，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会获得双重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的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根据该条规定，李俊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至于会否双重受偿则属于履行问题，与本案无涉。综上，被告应当按照2017年1月4日的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承担垫付义务。关于垫付本金，因李俊已归还50,000元本金，故本院确认本金为610,000元；关于收益，原告计算的收益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滞纳金的计算，经核算被告应付的滞纳金为270,230元。具体来说：其一，关于滞纳金计算基数，因收益款属于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不宜再行计算滞纳金，故本院酌情以本金610,000元为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其二，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关于滞纳金计算的起止日期，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垫付义务产生的时间点是到期后的十个工作日，本院确定为2018年1月19日；原告于本案中主张滞纳金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之后的滞纳金不在本案中主张，属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静燕本金610,000元；二、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静燕收益82,167.13元；三、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静燕滞纳金270,2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2元，减半收取计6,626元，由被告海银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