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义，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军，福建京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彬，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兴霞，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艺，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系刘俊彬的弟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周义与被上诉人刘俊彬、章兴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周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２、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俊彬、章兴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依据来认定本案客观事实，却以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复印件及以“证据高度盖然性及交易习惯”来认定本案事实，侵害了陈周义的合法权益。《结算单》第二页有项目部负责人刘俊艺、项目经理黄秋生“确认工程量”的备注和签名，但并无有关“退货数量、金额”的备注和确认，实际结算金额为三项，分别为：138600元、8194元、72074.18元，合计218868.18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却对该份结算单有异议，不予认可，明显偏袒刘俊彬、章兴霞。二、一审法院仅凭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几张《收款收据》就认定陈周义收到刘俊彬、章兴霞货款357500元，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按照建筑工程类工程款、材料款的申请拨款程序和惯例，陈周义事先向刘俊彬、章兴霞出具《收款收据》，申请报批符合建筑工程类工程款、材料款的申请拨款程序和惯例。且双方之间的所有材料款项往来均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涉案工程其它30多个班组人员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的支付也均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不存在现金支付的事实和习惯。三、在2018年1月份临近春节前，陈周义和多位其它工程项目承包人集体到东山县法院铜陵法庭信访要求将冻结的365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拖欠多年的工程尾款及材料款，一审主审法官参与接待了包括陈周义在内的信访者，逐一对双方作了《询问笔录》。在一审庭审中，陈周义的代理人要求调取该份《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使用，却未被允许，恳请二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调查并调取上述《询问笔录》，以便能客观查明本案事实。 刘俊彬、章兴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本案中《采购合同》对石材种类及单价明确约定，陈周义按照合同约定购货后制作了《结算书》两页，项目部经理黄秋生及刘俊艺（现场管理人员、刘俊彬的弟弟）于2016年1月1日进行确认，其中第一页备注“单价依据合同、框边石确认为600平方米、中庭总价6000元，其余确认工程量”，故第１页货款应当扣除框边石100平方米价款13500元和扣除中庭部分核减的2000元，实际款项为346246元（353766元+6000元－13500元）；第二页部分，因陈周义提供的《结算单》第二页第二行“单号日期：2015年7月1日石材确定量（P2）按照合同单价（P4）金额为8194元、第三行单号日期：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12日确认量（P3）按照合同单价金额为72074.18元”与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结算单》第二页第二行“单号日期：2015年7月1日石材确定量（P2）按照合同单价（P4）退货金额为8194元、第三行单号日期：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12日确认量（P3）按照合同单价退货金额为72074.18元”不符，即没有体现“退货”。结合《采购合同》第二条“2、3、6”关于退货的约定，交易习惯方面石材加工必然存在部分不合格产品需要退货的情形等，一审法院认定总货款为404597.82元正确。二、刘俊彬、章兴霞共计支付陈周义材料款316316元。由章兴霞经手支付给陈周义的款项有：2014年11月24日支付8816元、2015年1月2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月18日支付80000元、2015年2月8日支付7500元，共计156316元，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有陈周义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为据；通过刘俊艺转账支付的有：2014年12月31日支付60000元，2015年4月1日支付50000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30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2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陈周义亦无异议。章兴霞2014年11月24日支付的8816元，因仅有记账凭证没有收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付的货款共计为307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陈周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俊彬、章兴霞支付陈周义石材款44003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6%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俊彬、章兴霞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刘俊彬、章兴霞支付陈周义石材材料款418634.1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6%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俊彬、章兴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已经生效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俊彬、章兴霞以福建锦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挂靠）承建东山县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君悦金銮湾C区3#、4#楼室内装饰工程。刘俊彬、章兴霞（实际施工人）因装修工程需要于2014年10月28日由刘俊彬与陈周义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东山县君悦——金銮湾C区3#、4#楼室内装修工程的石材由陈周义提供，其中价格分别为：窗套石材23元／米（包磨边、粘贴成型）、电梯门石材1100元／套（包安装费）、窗台石材16元／米（加工费整套完整）、窗台石材135元／平方米（切割完整）、沐浴房石材135元／平方米（切割完整）、门砍石材135元／平方米（切割完整）、沐浴房石材3.5元／米（拉槽加工费）、石材6元／米（倒边加工费）、挡水条石材55元／米（包加工费）。备注1、标的物单价固定，数量为暂估量，最终以现场收料人员签收的票据作为结算依据；产品等级为优等品；结算及付款约定：1、电梯门石材包安装，施工至总工程量50％时支付项目部已经确认的工程量的80％，余款待施工完成后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付清；2、板材及加工费达到总材料款的50％时支付项目部已经确认的工程量的80％，剩余未结材料款待项目部确认数量达到100％且质量达到要求付清。合同签订后，陈周义陆续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刘俊彬、章兴霞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1月17日，项目部管理人员刘俊艺、黄秋生在陈周义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两页分别签名确认。因双方对是否存在应当扣除退货部分金额、刘俊彬、章兴霞共计还款金额及违约责任等无法达成一致，陈周义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刘俊彬、章兴霞尚欠陈周义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二、陈周义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一、刘俊彬、章兴霞尚欠陈周义的货款金额多少问题。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交易的货款总额为多少问题。根据《采购合同》对石材种类及单价明确约定，陈周义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后制作了《结算单》两页，项目部经理黄秋生及刘俊艺（现场管理人员、刘俊彬的弟弟）于2016年1月17日进行确认，其中第一页备注“单价依据合同、框边石确认为600平方米、中庭总价为6000元，其余确认工程量”，故第一页货款应当扣除框边石100平方米为13500元和扣除中庭部分核减的2000元，实际为346266元（353766元＋6000元－13500元）；第二页部分，因陈周义提供的《结算单》第二页第二行“单号日期：2015年7月1日石材确定量（Ｐ2）按照合同单价（Ｐ4）金额为8194元、第三行单号日期：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12日确认量（Ｐ3）按照合同单价金额为72074.18元”与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结算单》第二页第二行“单号日期：2015年7月1日石材确定量（Ｐ2）按照合同单价（Ｐ4）退货金额为8194元、第三行单号日期：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12日确认量（Ｐ3）按照合同单价退货金额为72074.18元”不符，即没有体现“退货”。结合《采购合同》第二条“2、3、6”关于退货的约定，交易习惯方面石材加工必然存在部分不合格产品需要退货的情形及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退货相片，项目部经理黄秋生及刘俊艺于2016年1月17日在《结算单》第二页上的备注“之前手写单作废”，以及从陈周义曾经于2018年1月24日到东山县××队反映要求刘俊彬、章兴霞支付拖欠货款金额为341160元，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标的为440034元，当庭又变更为418634.18元，说明陈周义本身对刘俊彬、章兴霞可能抗辩实际还款金额及抵扣退货金额有预见且存在不确定性。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及交易习惯分析，《结算单》第二页第二行金额为8194元、第三行金额为72074.18元应为退货金额。故《结算单》第二页货款应确定为58331.82元（138600元－退货8194元－退货72074.18元）；总货款合计为404597.82元（第一页346266元＋第二页58331.82元）。其次，刘俊彬、章兴霞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刘俊彬的弟弟刘俊艺分别以转账方式共计支付陈周义货款160000元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对于章兴霞主张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陈周义8816元，因仅有其提供的出纳日记帐薄记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章兴霞主张分别于2015年1月2日支付陈周义60000元、2015年1月18日支付陈周义80000元、2015年2月8日支付陈周义7500元，除了其提供的出纳日记帐薄记载外，均有陈周义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在收款人栏上签名为据，内容均体现案涉材料款，应当认定刘俊彬、章兴霞已经支付给陈周义的货款；2015年4月28日，陈周义向刘俊彬、章兴霞预借石材款50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给章兴霞收执，项目部经理黄秋生及刘俊艺（现场管理人员）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应当抵扣货款。陈周义主张其出具的收款收据是为了拨款需要而出具的，不是实际收到货款，仅有其庭审陈述而未能提供拨款申请表、审批表等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另陈周义预借50000元石材款应当抵扣货款。故刘俊彬、章兴霞支付给陈周义的货款共计为357500元（160000元＋60000元＋80000元＋7500元＋50000元）。综上，刘俊彬、章兴霞实际尚欠陈周义的货款应认定为47097.82元（总货款404597.82元－已付货款357500元）。 2、陈周义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陈周义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刘俊彬与陈周义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具有法律效力。陈周义主张其共计向刘俊彬、章兴霞供应石材总货款为578634.18元，扣除刘俊艺支付的160000元，尚欠货款为418634.18元，依据不足；实际尚欠的货款为47097.82元，予以支持。陈周义主张尚欠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俊彬、章兴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周义货款47097.82元并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陈周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5元，减半收取3950元，由陈周义负担3900元，刘俊彬、章兴霞负担5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刘俊彬、章兴霞尚欠陈周义的石材货款为多少?即陈周义提供给刘俊彬、章兴霞的石材货款应认定为多少？陈周义向刘俊彬、章兴霞领取的款项为多少？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陈周义提供给刘俊彬、章兴霞的石材货款应认定为多少问题。 本院认为，陈周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一份两页的《结算单》，刘俊彬、章兴霞为反驳陈周义的主张亦提供了一份两页的《结算单》，对于双方提供的《结算单》第一页载明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第一页货款应当核减框边石100平方米即货款13500元，中庭部分核减货款2000元，实际货款为346266元（353766元＋6000元－13500元）；双方有争议的是《结算单》的第二页，陈周义提供的《结算单》的第二页未有体现退货的情形，货款合计为218868.18元（138600元＋8194元＋72074.18元）；而刘俊彬、章兴霞提供的《结算单》第二页有体现退货的情形，扣除退货部分货款为58331.82元（138600元－退货8194元－退货72074.18元）。刘俊彬、章兴霞主张双方在石材买卖过程中经结算有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因双方第一次结算时未注明有质量问题需要退货的石材，黄秋生有在该两页《结算单》的底部标注“作废”字样，双方重新对需要退货的石材进行了结算，各留一份有标注“退货”的《结算单》，即其举证的《结算单》，陈周义举证的《结算单》系作废单且经过裁剪属无效的《结算单》，并非双方认可的《结算单》。经审查，陈周义所举的两页《结算单》原件底部均存在裁剪的痕迹，对于为何会有裁剪的痕迹，陈周义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该《结算单》原件上陈周义的签名系其在一审诉讼前信访时所签，并非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所签，结合《采购合同》有关退货的约定，刘俊彬、章兴霞亦举证部分退货石材的相片，且项目部经理黄秋生及刘俊艺在双方各自举证的《结算单》第二页上均手写备注“之前手写单作废”，再加上陈周义对其主张刘俊彬、章兴霞拖欠货款的数额反复不定：于2018年1月24日到东山县××队反映要求金额为341160元，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440034元，诉讼中当庭又变更为418634.18元，存在不如实反映客观事实的情形，有违诚实守信的原则。综上分析，本院确信本案讼争的《结算单》第二项中款项8194元、72074.18元系退货款项，据此，可确认陈周义提供给刘俊彬、章兴霞的石材货款为：346266元＋58331.82元＝404597.82元。 其次，陈周义向刘俊彬、章兴霞领取的款项为多少问题。本院认为，陈周义对刘俊彬通过刘俊艺向其转账支付货款160000元无异议，该数额应予认定。另外章兴霞主张其以现金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1月3日、1月18日、2月8日支付给陈周义货款各60000元、80000元、7500元，于2015年4月28日于现金的方式支付陈周义借款50000元，提供了由陈周义签名的收款收据、借款收据以及章兴霞记账凭证及取款明细为证，陈周义辩称其出具给章兴霞的收款收据是为了向锦荣建设公司拨款需要事先出具，实际并未收到款项。经审查，《石材采购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并未作出约定，双方可采用现金或转账方式进行；另外陈周义提供给章兴霞的收款收据及借款收据的均有收款人陈周义的签名，收据上均体现石材款及预借石材款，并未体现是向锦荣建设公司申请拨款的请款单据，且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数额与时间能与记账凭证上记载付款时间及数额相一致，而且章兴霞主张在现金付款期间均有从银行领取大额款项的记录；同时陈周义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主张出具给章兴霞收款收据未收到款项系在时间间隔比较短的情况下连续作出，显然与常理不相符合，其辩称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章兴霞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周义货款共计197500元，予以采纳。综上，陈周义向刘俊彬、章兴霞领取的款项应认定为357500元（197500元+160000元＝357500元）。 如上分析，陈周义提供给刘俊彬、章兴霞的石材货款为404597.82元，陈周义向刘俊彬、章兴霞领取的货款为357500元，刘俊彬、章兴霞尚欠陈周义的货款为47097.82元。 综上所述，陈周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5元，由陈周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若贤 审 判 员 张海泉 审 判 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 记 员 蓝巧红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