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142号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外研宾馆北楼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 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潍州路1589号1号楼118号。 经营者：高岩，女，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凯，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斐，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通公司）与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以下简称三泉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被告三泉书店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凯、尹春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外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中其主张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为一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共计6本教科书及教科书对应的音频文件；庭后，原告又申请撤回对上述音频文件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公司”）系中国境内的外语类专业出版社，在外语教材出版及外语学习界有重要影响。外研社公司与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系《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作品及其音像制品的著作权人。2005年7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公司独立处理上述系列教材的版权侵权事宜。2019年，外研社公司授权原告使用其名下的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并有权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区域内进行维权。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销售的点读笔内置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音频文件。使用该点读笔，可以点读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了原告的市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三泉书店答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原告的诉状及证据材料，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公司对涉案教科书、录音带、CD光盘共同享有版权，但是在麦克米伦公司的授权书中仅授权外研社公司享有单独的维权授权，并未授予外研社公司转授权的权利，因此原告提供的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由外研社公司提供的许可授权声明书本身是无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外研社公司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原件并没有载明授权日期的起点，仅载明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至2020年7月1日，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时并没有获得授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3.涉案产品不侵权。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了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至证据6、证据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外研社公司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所提的日期签署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合同原件，被告并无有效证据予以否定，该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至证据13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依法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约定，教材《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该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改编、修订、注释、音像、电子出版、发行等方式依法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 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均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撰写编辑，作品的版权由麦克米伦公司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所有，并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 2009年11月9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郝琨、胡琴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新标准英语》系列图书的出版合同及相关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09年11月1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号××大厦××楼××层××室，监督郝琨向该财务室递交“借用合同原件申请”审批单，履行借阅文件的相关手续，将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和如下图书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共107页进行复印，包括《新标准英语8（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初中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0（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1、12》、《新标准英语8（三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学生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教师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2、3、4、5、6、7、8、9、10》、《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课堂活动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单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彩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学生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教师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中国之旅》。2009年11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上述复印件附于该公证书后。 2010年6月18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作为授权人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许可被授权人原告外研通公司使用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授权内容为：一、授权权利：授权人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二、授权方式：普通许可，可转授权。三、特别授权：原告外研通公司作为外研社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其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原告外研通公司的名义维权，对任何侵害其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包括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撤诉，协商和解、签署和解协议、接收和解款，提交证据材料，上诉，调查取证，信用曝光，申请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申请执行和接收执行款），提交、接收、签署与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书，调查取证与收集证据，公证等。有权将上述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四、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授权期内已经发生的维权行动的效力，相关授权至维权行动结束之日止。特别声明：在授权声明日前已经发生的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本公司在此向被授权方追认，确认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 本案中，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一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为彩色印刷物，主编：陈琳、PrinthaEllis（英），副主编：鲁子问，封底均标有“新标准NewStandardEnglish”字样及相关图形标识。 2019年8月7日，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84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9年8月2日，山东钜福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某到公证处称，其公司受外研社公司的委托，针对市场上某些商铺出售的点读笔里下载的程序及内容涉嫌侵犯外研社公司与麦克米伦的共同版权，为固定证据，便于诉讼，特申请对其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过程及购买的物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2019年8月5日，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及牟某来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街××路××西南角，潍州路1589号京广文化广场内的“三泉书店”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牟某现场购买了一支点读笔，牟某使用支付宝支付付款取得该店出具的编号为0621120的收款收据一张。随后牟某将所购买的点读笔、收款收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购买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将所购点读笔、收款收据进行查验后，将点读笔进行了封存，牟某对微信支付付款后所得的微信付款凭证进行了截屏，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点读笔的行为、过程均客观、真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照片打印件五页（共十六张照片）系对现场的购买场所、所购点读笔、所取得的收款收据拍照及支付宝支付付款凭证截屏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收款收据原件及被封存的点读笔交由牟某保管。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550元，律师费由法院酌定。 被告三泉书店于2017年9月11日经潍坊市奎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图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是否有权利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销售行为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及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公司独自处理有关涉案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教材的编写人也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了外研社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外研通公司经外研社公司授权，成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使用该公司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并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该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以原告外研通公司的名义维权，且该授权现处于授权期限内。因此，原告外研通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84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对公证书中载明的购买地址、出具的收据、公证书后附的门头照片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该证据足以认定被告经营的店铺内有销售被控侵权点读笔的行为。本院当庭开启了封存产品，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使用被告销售的涉案点读笔，逐一对原告提供的义务教育教科书一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共6本教材进行随机点读，点击每册书封皮处出现“选书成功”的读音，再点击书中内容，点读笔可以朗读上述教材中的相应内容，其显示屏同时显示朗读内容。本院认为，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可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本案中，通过使用被控侵权的点读笔点读涉案6本《新标准英语》教材，点读笔能够以声音、文字播放的方式完整再现该教材内容，成为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文字作品的新型载体。据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其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能够对涉案教材文字内容进行点读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构成原告对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侵犯涉案教材著作权的点读笔，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点读笔可以储存并播放多种音频文件，并非专用于播放涉案教材音频文件，点读笔本身并未侵害涉案教材的著作权。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被删除后，该点读笔则不会再对涉案教材的著作权构成侵害。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其库存的被控侵权点读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原告已实际委托律师出庭，相关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合理性及与本案的相关性，本案将结合相关收费规定酌情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义务教育教科书一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二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一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系列教材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 二、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由被告奎文区潍州三泉书店负担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人民陪审员  童金凤 人民陪审员  周玉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