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民初3095号原告：卢为战，男，汉族，1977年4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四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0773750975。法定代表人：朱学俭，总经理。被告：韩伟，女，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被告：朱晓辉，男，汉族，1979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海峰，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即墨区王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630348F。法定代表人：宋艳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系被告职工。被告：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81330187。负责人：殷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为战与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兴公司）、韩伟、朱晓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山东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立案，经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正式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为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峰，被告汇兴公司、韩伟、朱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海峰、被告捷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为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兴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工费400296.125元、鉴定费1万元、保全费252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并支付原告以人工费400296.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韩伟、朱晓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捷能公司、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就其未付款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韩伟、朱晓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被告汇兴公司，被告捷能公司有一工程需要施工，施工地点在青岛市即墨区，原告为被告施工，被告共欠原告人工费594016.125元，已付180000元，尚有414016.125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拒绝，并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汇兴公司辩称，被告汇兴公司已经与原告结清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韩伟、朱晓辉辩称，原告所诉与被告韩伟、朱晓辉无关，被告汇兴公司已经将工程款结清，不存在拖欠。被告捷能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应列捷能公司为被告，被告捷能公司也不应向原告支付费用。2016年5月27日，被告捷能公司与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签订《智能化系统采购合同》，被告因厂区建设及生产需要，向电信山东分公司购买智能化系统一套，由电信山东分公司负责相关设备的采购及安装。此后，电信山东分公司在未通知被告捷能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合同转包给被告汇兴公司具体实施，并由汇兴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原告。因此，从涉案项目的合同签订及实施来看，原告与被告捷能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也无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原告与汇兴公司之间的欠款合同纠纷应当由其双方自行解决，原告起诉被告明显错误。且被告与电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并非建设施工合同，原告起诉被告索要人工费于法不通。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捷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我方不存在欠付合同款的情形。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捷能公司与电信山东分公司签订《智能化系统采购合同》，由电信山东分公司为捷能公司青岛即墨市捷能汽轮机工业园的智能化弱电系统进行采购并安装调试。后电信山东分公司与汇兴公司签订《青岛捷能汽轮机智能化技术服务合同》，电信山东分公司向汇兴公司购买智能化弱电系统技术服务，技术服务的内容为青岛即墨市捷能汽轮机工业园综合布线系统、数字监控系统、周界防护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室外管网、语音系统正常运行。汇兴公司将综合布线系统、网络通讯、数字监控系统、语音系统、一卡通系统等工程交由原告卢为战施工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0月左右，原告开始施工，原告完成了部分工程。庭审中，原告提交工程量清单、即墨捷能汽轮机人工费结算清单及即墨捷能汽轮机轻工辅料结算清单，证明涉案项目经结算，价款共计624160元。该三份清单均有被告汇兴公司员工赵某签字，并有赵某所写的“其安装数量与工程量相符”“工程量已核对”。被告汇兴公司对该三份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赵某只是公司一般办公室职员，公司没有授权其进行结算。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称清单是其签字确认，但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清单上的价格是从网络查询的，不是最终结算金额，最终价款由原告与老板协商确定。证人提交了汇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委某，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现委托我公司的赵某（身份证号：）以本公司名义前来贵单位（中国电信）办理相关的一切事务。2018年7月31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赵某前往查询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问题。2018年2月8日。证人另提交了加盖公章的工程量清单复印件。被告汇兴公司质证称，对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需庭后落实，如对印章的加盖时间有异议会提出鉴定申请。证人为被告处办公室人员，如该印章真实也是办理公司座机变动与本案无关。第二份授权时间为2018年2月8日也是原告所称与证人结算之后，在涉案工程中证人无权代表被告。结算单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如证人拿出该份清单的原件，被告将申请对该清单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清单所列硬件设备由被告所购买，被告有发票等凭证予以证明。本院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对赵某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中确认的工程量予以认定，但因赵某并无汇兴公司结算授权，因此，对清单中所涉的价款不予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卢为战承揽被告汇兴公司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青岛信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审计事务所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价款为518269.66元。原告卢为战支出鉴定费1万元。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原告称被告汇兴公司共计支付工程价款20万元。被告汇兴公司称实际支付工程款27万元，被告向本院提交招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汇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被告汇兴公司通过被告朱晓辉账户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双方结算完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及2017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1万元两笔汇款不予认可，对其他款项未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该两笔银行回单显示“不能作为到账凭证”“交易状态不确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两笔款项原告并未实际收到，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该两笔款项，因此，对该6万元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被告汇兴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1万元。被告韩伟、朱晓辉为被告汇兴公司股东，两人系夫妻关系。汇兴公司股东共三人，另有一股东王辉萍，其中朱晓辉持有公司78.8%的股权，韩伟持有公司18.2%的股权、王辉萍持有公司3%股权。2019年10月23日朱晓辉、韩伟、王辉萍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朱学俭。后汇兴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朱学俭。原告卢为战主张被告韩伟、朱晓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向法庭提交汇兴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经法庭许可出具调查令向银行调取）一宗，称根据对账单可以看出，被告汇兴公司账户与被告韩伟、朱晓辉个人银行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同时被告韩伟、朱晓辉在本案诉讼期间又退出汇兴公司，被告汇兴公司成为一人公司，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被告汇兴公司、韩伟、朱晓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时显示更多的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业务资金进出，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所发生的与朱晓辉之间的资金往来系用于偿还债务或个人消费，不符合法定的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相关情形。原告就本次诉讼申请保全，并提供天安财产保险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支出保险费12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智能化系统采购合同》、《青岛捷能汽轮机智能化技术服务合同》、捷能汽轮机验收单、工程量清单、即墨捷能汽轮机人工费结算清单、即墨捷能汽轮机轻工辅料结算清单、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告名下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朱晓辉与卢为战通话录音及笔录、汇兴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鉴定费发票、保单及发票，被告汇兴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单、收款确认书、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状及传票，被告捷能公司提交的《智能化系统采购合同》，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提交的《青岛捷能汽轮机智能化技术服务合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工信部通函[2013]314号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经质证和本院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虽然原告卢为战与被告汇兴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汇兴公司将青岛即墨市捷能汽轮机工业园综合布线系统、网络通讯、数字监控系统、语音系统、一卡通系统等工程交由原告卢为战施工完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汇兴公司已支付原告款项21万元，尚欠308269.66元（518269.66元-210000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汇兴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工费400296.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鉴定费1万元亦应由被告汇兴公司负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汇兴公司支付以400296.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系本案中经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故原告主张自结算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为宜。被告汇兴公司应支付原告以30826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采用保单担保的方式并非担保的唯一且必须的方式，原告可以用房产、存款等财产做担保，并不会造成实际支出，且双方对担保费并无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韩伟、朱晓辉对汇兴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财务会计、税务制度要求，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通过汇兴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汇兴公司与被告韩伟、朱晓辉的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汇兴公司作为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朱晓辉、韩伟作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滥用控制权使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丧失人格独立性，应当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捷能公司、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就其未付款项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被告捷能公司、被告电信山东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为战工程款308269.66元及利息（利息以30826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为战鉴定费1万元；三、被告韩伟、朱晓辉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卢为战对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0元（原告预缴），由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韩伟、朱晓辉负担6074元，由原告负担1436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韩伟、朱晓辉负担。原告已预交10030元（7510元+2520元），本院退回8594元。被告青岛汇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韩伟、朱晓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拒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芳审 判 员  邵珊珊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萍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