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28民申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维艳，女，1982年1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兴立，男，197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朝进，男，1975年6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再审申请人郑维艳、被申请人黄朝进因与被申请人杨兴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郑维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1.请求依法撤销安龙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确定的由郑维艳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的相关内容；2.请求依法改判涉案债务对郑维艳是非夫妻共同债务且郑维艳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一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之情形，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书记载：被告郑维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被告黄朝进庭后提交证据即离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黄朝进、郑维艳于2017年6月6日登记离婚。被告郑维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10月26日接到安龙县人民法院电话通知去拿“杨兴立诉黄朝进、郑维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才首次得知这个案件信息，在接此电话通知之前，再审申请人未收到本案件传票，以及任何形式的口信、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安龙县人民法院的开庭通知，也未能参加法庭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2003）15号]第十八条之规定，上述未收到本案传票事实，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于2020年4月16日查阅本案卷棕已证实，卷宗记载：2017年7月13日一名叫李春琴的人签收传票，签收处有不同笔迹记录“备注：李春琴系黄朝进郑维艳的朋友”，另有黄朝进向法院人员发送的微信授权委托书截屏，证明黄朝进委托李春琴代为签收传票。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6月6日与黄朝进离婚，并且至始至终不认识李春琴，黄朝进委托李春琴代为签收不能代表是再审申请人的签收，黄朝进因与再审申请人无可以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的人身关系，其无权代签更无权委托他人代签。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传唤不具有合法性，案件的审理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致使再审申请人无法行使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情形。1.再审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出以下新的证据：（1）第一组新证据：（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案判决书，及该案在卷证据（安发改备字［2014］40号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复印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合作合同》复印件，安龙县华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29日经营汇总复印件，维五路面层摊铺工程说明复印件）；（2）第二组新证据：（2017）黔2328民初1417号案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在卷证证据（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29日经营汇总复印件，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与安龙县华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华朝建材有限公司说明复印件）。2.以上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于新证据的法律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在2020年4月初在黄朝进口中得知有其合伙关系官司（三个官司）的存在，便委托律师在2020年4月16日查阅本案卷宗，才发现并调取了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的与本案关联两个案件即（2016）黔2328民初1243号、（2017）黔2328民初1417号的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不是该二个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并且与本案关联这两个案件的判决书和相关证据是再审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之前无法知晓，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新证据法律特征。3.以上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审理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2014年，被告黄朝进因与原告等人进行合伙缺少资金，故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入伙，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9日向被告黄朝进的账户转账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转账250000元；后被告黄朝进因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25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经原告与被告黄朝进结算，被告黄朝进欠付原告13个月的利息共计130000元。另外，经原告、被告黄朝进等合伙人对合伙利润进行结算，被告黄朝进欠付原告200000元分红资金。2016年1月25日，经原告、被告黄朝进对上述款项进行结算，被告黄朝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兴立人民币（大写）捌拾叁万元整（小写：￥830000.00元，月息按2%支付）。还款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还清。借款人：黄朝进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6年1月25日’，被告黄朝进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上述黄朝进出具借条自认借款资金总额为830000元，是由4笔资金组成：第①笔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入伙；第②笔合伙利润分红200000元；第③笔借款250000元；第④笔、第③笔借款利息共计130000元。第一，第②笔合伙利润本案之前的生效判决不予支持。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8月8日公开审理，10月10日判决。而（2016）黔2328民初1243号原告黄朝进、邹永安诉被告李祖国、罗钦钦合伙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判决，该判决为本案庭审前的生效判决。本案的合伙事务与（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案件的合伙事务为同一项合伙事务。黄朝进在本案中自认的合伙利润，（2016）黔2328民初1243号的生效判决不予支持。本案庭审笔录中原告杨兴立陈述：“以前黄朝进与别人合伙搞沥青搅拌站，我是占黄朝进的股份，……第三笔是黄朝进给原告（杨兴立）的铺金杯和兴义的路及顶效药厂等沥青工程的利润分配；……”。（2016）黔2328民初1243号原告黄朝进、邹永安诉被告李祖国、罗钦钦合伙纠纷一案，及（2017）黔2328民初1417号原告邹永安诉被告黄朝进、李祖国、罗钦钦合伙纠纷一案，上述两案的证据材料均显示：黄朝进与李祖国、罗钦钦共同投资建设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公司最终没有注册成立。但建成了沥青搅拌站，并共同外对承接了“林永荣”、“城建路”、“金碑工地”、“药厂工地”及“维五路”底层的五个摊铺工程。证实黄朝进与李祖国、罗钦钦在沥青搅拌站、及五个摊铺工程事项上存在合伙关系。在该合伙关系上黄朝进背后的隐名合伙人有邹永安、余全明等人。本案杨兴立庭审陈述“黄朝进与别人合伙搞沥青搅拌站，我是占黄朝进的股份；铺金杯和兴义的路及顶效药厂等沥青工程的利润分配......”所体现的合伙事务（搞沥青搅拌站，及金杯路即是“金碑工地”、兴义的路即是“维五路”、顶效药厂即是“药厂工地”）与黄朝进与罗钦钦、李祖国合伙经营沥青搅拌站及相关摊铺工程的事务完全一致。证明了在黄朝进与罗钦钦、李祖国合伙关系中，杨兴立是黄朝进背后的又一名隐名合伙。（2016）黔2328民初1243号黄朝进、邹永安诉李祖国、罗钦钦合伙纠纷一案中，案件记录的争议焦点：黄朝进称合伙利润为3079124.76元，分别为经营汇总中确认的1520000元；签订经营汇总后，被告李祖国所欠沥青搅拌站加工费1485884.88元，以及原告黄朝进所欠沥青搅拌站加工费73239.88元，共计1559124.76元。但该案2017年7月21日判决认定：“原告邹永安作为隐名合伙人，不能直接向二被告主张分配利润；原告黄朝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已存在利润待分配，因此本院对二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之前的（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案件生效判决不支持合伙利润，黄朝进自认第②笔合伙利润分红200000元不成立。第二，第①笔不是借款，是黄兴立的合伙投资款。原审判决记载：2014年，黄朝进因与杨兴立等人进行合伙缺少资金，故向杨兴立借款250000元入伙，杨兴立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9日向黄朝进的账户转账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转账250000元。本案庭审笔录中杨兴立陈述：以前黄朝进与别人合伙搞沥青搅拌站，我是占黄朝进的股份，然后黄朝进让我帮他借钱，我帮他借钱了250000元，有条子；第二笔是帮黄朝进向陈某借的250000元；第三笔是杨兴立和黄朝进铺金杯和兴义的路及顶效药厂等沥青工程的利润分配；第四笔是第二笔的利息。该庭审笔录体现的各笔款项原审采信认定，最终体现前段书所述判决书中。但是，根据新证据综合判断，第①笔应为杨兴立通过黄朝进向合伙事务投资的合伙投资款。首先，本案认定借款有第①笔和第③笔，数额均为250000元，然而第③笔约定了高达4%月利息，第①笔却无任何利息。第①笔认定为借款，且无相应的利息，这不符合商业习惯。正如本案杨兴立提交的证据“视听资料内容摘要”中记载“杨兴立叫黄朝进整二三十万给他，他把欠别人高利还了。”可见资金有逐利的性质，杨兴立不会把高利借来的钱不记利息地转借给黄朝进。在商业上借款与利息是因果关系，有借款而无利息，这是本案认定第①笔为借款不符合逻辑之处，定性有误；进一步，本案认定的第②笔合伙利润分红200000元，作为隐名合伙人，杨兴立不可能直接参与合伙事务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而要获得合伙利润的收益权，唯一的可能是通过黄朝进向合伙事务出资，才能享有合伙利润的收益权。合伙投资与合伙利润是因果关系，本案只确认了合伙利润，没有体现和考虑合伙投资，从逻辑上说是有果缺因。因而，第①笔向杨兴立借款250000元入伙，又无利息方面的约定，应当是杨兴立通过黄朝进向合伙事务的合伙投资款，水符合逻辑、符合商业习惯。其次，第①笔，有3笔转凭证，分别是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9日。黄朝进与罗钦钦的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建设沥青搅拌站项目协议记载合作时间（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该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核准日期（2014年6月9日），该公司年产40万吨沥青混凝土生产线建设项目的备案通知（安发改备〔2014〕40号，2014年6月19日）。说明这3笔款转账时间正处于黄朝进与罗钦钦等人合伙从事沥青搅拌站项目早期阶段。黄朝进与罗钦钦签订《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合作合同》表明，在这个时期，双方有义务各自发展隐名股东。然而本案庭审笔录中原告杨兴立陈述：“以前黄朝进与别人合伙搞沥青搅拌站，再审申请人是占黄朝进的股份，然后黄朝进让再审申请人帮他借钱，再审申请人帮他借钱了25万，有条子”，杨兴立陈述撒谎了，3笔款转账的时间并不是以前，而是合伙事务开始阶段的正当时，正是黄朝进与李祖国、罗钦钦的开始合伙事务并发展股东的初期，很明显不是以前而是正当时，杨兴立撒谎了，不是借款，而是合伙投资款。据此，新证据证明“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入伙”不是借款，而是杨兴立的合伙投资款。第三，第③笔借款250000元不真实不成立。杨兴立向黄朝进交付资金证据，仅有第①笔款项的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9日向黄朝进的三笔账户转账证据。与该笔借款关联的证据只有证人陈某的证言：杨兴立来找我借过一次款，说是帮他的一个安龙的朋友借的，借款金额是300000元，月利息约定4分，当时杨兴立出具了借条给陈某。如果该笔借款要成立，应当有陈某向杨兴立支付300000元的交易记录，杨兴立向黄朝进支付250000元？的交易记录，如果陈某实际向杨兴立支付了300000借款，仅证明杨兴立给陈某借款的事实。退一步说，杨兴立把给陈某借来钱再转给黄朝进，就是第①笔入伙资金250000的转账。因为杨新立向黄朝进只有一个250000元转账的事实，因而，认定第③笔借款250000元不清楚不真实不成立。第四，第④笔是利息也不成立。本案认定的第④笔借款利息共计130000元，因第③笔借款本金不成立，借款利息自然不成立。综上所述，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总额为830000元，认定的借款为黄朝进自认，所涉资金仅有一笔250000元资金有转账凭证支持，这250000元具体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还是合伙关系的投资资金不清楚。2020年4月16日查阅本案卷宗及关联案件调取到的新证据，证明本案认定830000元，是由黄朝进把杨兴立的合伙投资、合伙事务待分配利润（事实上并不存在），自认为自己的债务，以及以上述两项自认债务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组成（黄朝进在本案庭审笔录中也作了以两项自认债务为基数再计算利息组成的陈述，没被采信）。这些自认的债务并非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务，而是合伙投资。很明显该合伙事务失败了，不存在所谓的利润，作为隐名合伙人的杨兴立按法理还应与黄朝进共同承担因合伙事务失败带来的损失。因而，黄朝进自认的债务根本不存在，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三、黄朝进自认的债务不具有真实性、不合法，其效力不能及于郑维艳，判决郑维艳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而再审申请人是基于身分是夫妻关系，进而判决承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的规定，本案开庭时郑维艳与黄朝进已经因感情破裂而离婚，由于黄朝进较长时间里从事的经营活动都在损害郑维艳的合法权益，双方已经形成对立关系，黄朝进自认的事实的法律效力不能及于郑维艳，且其的自认极大地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法院不应当依据黄朝进的自认对郑维艳进行判决。 四、原判决认定的黄朝进的债务如果成立，也是黄朝进木人的个人债务，不应当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走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主张权利的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再审申请人与黄朝进于2008年7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6月1日生育一子，于2015年初分居。本人系安龙县工科局科技股工作人员，有固定工资收入，能够满足自己和孩子日常生活开支，再审申请人无需对外借款，而且对本案借款有关情况均不知情。原审判决让再审申请人与前夫清偿原告杨兴立借款830000元及利息。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实为黄朝进一方单独债务。 五、有错必纠是法律公正性的最高体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之情形。近期各级法院、检察院以司法实践纠正错误杜绝生效错案，还无辜群众公平正义。案件数从没有或极少，到爆炸性激增，说明过去的生效案件有许多是判错了。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发布后，有法院渠道自身给予了当事人公平再审的机会，也有检察院以抗诉渠道给予了当事人公平再审的机会。司法实践本着有错就改的原则，以再审的方式杜绝生效的“被”负债错案，还无宰群众公平正义。 六、夫妻债务承担关系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审之前的生效判决，不存在“新法不断旧案”。综上，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且再审申请人提供了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故请求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以纠正原错误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查查明，杨兴立与郑维艳、黄朝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13日向黄朝进、郑维艳送达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该送达回证由李春琴代收，并备注“代收人李春琴系黄朝进、郑维艳的朋友”；于2017年7月17日向杨兴立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案件受理材料及开庭传票。2017年8月8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件，杨兴立、黄朝进到庭参加诉讼，郑维艳未到庭应诉。2017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载明“经查，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朝进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范围，并非用于家庭共同或经营所需，故本案借款应按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被告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黄朝进、郑维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杨兴立借款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兴立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7年10月25日送达杨兴立；同年10月30日送达郑维艳；同年11月8日送达黄朝进。2020年6月19日，郑维艳以发现新证据且（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案件审理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书面提出再审申请，申请对（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案件进行再审。 另查明，（2016）黔2328民初1243号邹永安、黄朝进与李祖国、罗钦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该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8年8月24日公布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2017）黔2328民初1417号邹永安与罗钦钦、黄朝进、李祖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邹永安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141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邹永安撤回起诉。该案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8年12月28日公布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本院认为，针对再审申请人郑维艳提出（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案件程序违法问题。郑维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时称“再审申请人2017年10月26日接到安龙县人民法院电话通知去拿‘杨兴立诉黄朝进、郑维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才首次得知这个案件信息，在接此电话通知之前，再审申请人未收到本案传票，以及任何形式的口信、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安龙县人民法院的开庭通知，也未能参加法庭审理。”但是郑维艳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后，未提起上诉。其知道案件信息后，若对判决书认定事实、判决内容以及其他载明情况有意见，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维护自身权益，但是郑维艳并未上诉，视为认可（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内容，视为其追认李春琴代其签收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的行为。故对郑维艳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再审申请人郑维艳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的问题。再审申请人郑维艳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分别是：（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案件材料（包括：（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安发改备字[2014]40号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复印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合作合同》复印件、安龙县华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29日经营汇总复印件、维五路面层摊铺工程说明复印件）；（2017）黔2328民初1417号案件材料（包括：（2017）黔2328民初1417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29日经营汇总复印件，安龙县华朝沥青有限公司与安龙县华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黔西南州华朝建材有限公司说明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本案中，（2016）黔2328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2328民初1417号民事裁定书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8日公布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案件经过公布后属于公开信息，本院推定郑维艳应当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2月28日知晓（2016）黔2328民初1243号、（2017）黔2328民初1417号两案情况，即郑维艳此时应当知晓两案中涉及的证据，其最迟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前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为由提出再审申请。故郑维艳于2020年6月19日以有新的证据为由向本院书面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期限。 针对再审申请人郑维艳提出（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案件涉及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黄朝进、郑维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6日公布、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即系在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后才施行，故对郑维艳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及上述理由，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郑维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罗 柠 审判员 赵匡灵 审判员 陈念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詹园园 书记员 杨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