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民初1023号 原告：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田地村旧桥头。 法定代表人：宋作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古田县鹤塘镇泰亚石材厂，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新村石材加工集中区。 投资人：陈颖城。 被告：陈颖城，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 第三人：古田县祥丰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鹤塘镇棋坪洋（原变电站）。 法定代表人：郑德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作波，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蓝小春（实习），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地公司”）与被告古田县鹤塘镇泰亚石材厂（以下简称“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第三人古田县祥丰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丰公司”）、宋作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92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原告田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闽09民终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重新另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新星、被告泰亚石材厂投资人暨被告陈颖城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第三人祥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丁洋、第三人宋作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偿还田地公司代偿的电费1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4日以陈颖城名义在古田县注册登记成立泰亚石材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因田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作波与陈颖城有亲戚关系，为支持陈颖城，经陈颖城请求田地公司同意为泰亚石材厂拖欠祥丰公司的电费提供担保，同意担保的电费在田地公司所发电上网供给祥丰公司的供电费中扣除。经祥丰公司核算截止2016年8月份泰亚石材厂拖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田地公司担保后泰亚石材厂未能如期支付电费，祥丰公司于2017年年底在田地公司上网电费中扣除了1000000元用于偿还泰亚石材厂所欠的电费。事后田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泰亚石材厂偿还，但泰亚石材厂却拒绝偿还，给田地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经了解泰亚石材厂于2017年12月关闭停业。综上所述，田地公司为泰亚石材厂拖欠祥丰公司电费提供担保，现田地公司已履行了担保责任，依法应享有追偿权。由于泰亚石材厂登记为陈颖城个人独资企业，现石材厂已关闭停业，因此陈颖城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泰亚石材厂辩称，田地公司诉称其结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该1000000元由田地公司提供担保，后祥丰公司于2017年年底在田地公司上网电费中扣回该1000000元，不符合事实。事实情况是：其厂于2009年成立，2017年7月因政府政策要求关停。生产期间由祥丰公司提供电力，用电期间皆按祥丰公司要求的应缴数额缴费，多由陈颖城（或其配偶蔡荣丰）按祥丰公司的要求支付至黄铭祥、陈妹珍个人账户或其他账户，另有部分通过客户信用卡刷卡缴费，还有一部分系委托宋作波及其子宋达缴纳。至2017年7月其厂关闭，其厂已结清祥丰公司的电费。 陈颖城辩称，其在泰亚石材厂答辩的基础上补充如下：泰亚石材厂由陈颖城及田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作波各占50%股份（宋作波委派其子宋达担任会计并管理事务）。 祥丰公司述称，田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偿还由田地公司代为偿还的电费1000000元，事实清楚，应予支持。一、泰亚石材厂自成立以来，一直由其供电，二者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田地公司为一发电企业，所发的部分电由其并网购入。泰亚石材厂自成立起至2015年4月为止，共欠其电费一百四十八万余元，并书写了欠条一张给其。其多次要求泰亚石材厂偿还拖欠的电费，否则就要采取停电措施，泰亚石材厂也多次请求对拖欠的电费予以宽限。后宋作波自愿以田地公司向其上网的电费作为担保，表示愿意对该一百四十八万余元中的1000000元提供担保，因此就要求陈颖城及企业出具了二张欠条，其中一张1000000元由田地公司担保，另外480000元因田地公司不同意担保而由陈颖城限期偿还。后，泰亚石材厂一方陆续偿还了480000元电费。到了2016年8月2日，因为政府要关停石材厂，但泰亚石材厂所欠的电费尚未还清，而当时田地公司未提供书面担保，其担心田地公司到时不承认担保一事，于是其经与田地公司、泰亚石材厂协商，达成一致：1.泰亚石材厂原拖欠的电费约1480000元扣除泰亚石材厂在出具欠条之后已偿还的部分，余款1000000元由田地公司提供担保，田地公司承诺如泰亚石材厂未还清电费，则从上网电费中扣还给其，并由田地公司签订《担保书》一份；2.其同意将原欠条由陈颖城收回，并重新书写了一张新的欠条，金额为1000000元，欠条由泰亚石材厂加盖公章及陈颖城、宋达签名捺印。之后，金额为1000000元的欠条项下的款项，泰亚石材厂以各种借口推脱，拒不偿还。故其根据《担保书》的约定，于2017年底，在田地公司上网电费中扣除了其应得的1000000元，用于抵扣泰亚石材厂所欠的电费。至此，泰亚石材厂的电费已结清。另外，因泰亚石材厂在欠费期间，其未采取停电措施，故而仍然每月照常产生当期电费，但当期产生的电费，泰亚石材厂尚能按时结清，泰亚石材厂转账记录中的转账金额就包含了当期的电费，并不代表该还款均为偿还欠款。二、其在向泰亚石材厂供电过程中，泰亚石材厂总用电量为57267.58千瓦时的读数，按120倍率计算为6872109.6千瓦时，分别按每千瓦时0.7038元和0.697元、0.6931元等计算，最终电费总额为4773935元。目前为止泰亚石材厂已全部还清（含田地公司担保的100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田地公司自愿作为泰亚石材厂欠款的保证人，同意承担保证人责任，其有权要求田地公司承担保证人责任并扣取上网电费，田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宋作波述称，本案属于田地公司与泰亚石材厂两个企业之间的保证担保追偿权纠纷，其作为自然人与本案没有关联。1.为电费提供担保的是田地公司，不是其个人，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并非个人行为。2.其儿子宋达持有泰亚石材厂50%股份，并且其与陈颖城系亲戚关系，所以与陈颖城才有资金往来，陈颖城银行转账记录中的汇款是泰亚石材厂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以及亲戚之间私底下的款项往来，与本案田地公司担保的1000000元没有关系，田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为同样作为独立法人的泰亚石材厂担保与作为自然人的其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泰亚石材厂股东之间的账目及清算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如果泰亚石材厂认为没有欠祥丰公司电费，应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实，这样其才能与祥丰公司进行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下事实：1.2009年5月4日，泰亚石材厂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陈颖城系投资人；2.2016年8月2日，田地公司向祥丰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田地公司在所出具的《担保书》里自愿对截至2016年8月2日泰亚石材厂欠祥丰公司的电费1000000元进行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泰亚石材厂自2011年1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向祥丰公司的购电总金额为4773935元；4.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田地公司提供的证据：1.《担保书》；2.泰亚石材厂用电情况表、用电结算表；3.电费预收凭证、祥丰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4.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6张；5.祥丰公司出具的泰亚石材厂用电量抄表情况；6.田地公司2016年和2017年明细账9张；7.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9民终41号询问笔录中关于余养红和肖养法的出庭证言。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提供的证据：8.泰亚石材厂缴纳电费银行凭证22张；9.宋作波书写的三张结算单据复印件；10.陈颖城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宋作波转款400000元的转账凭证；11.祥丰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材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协议书》；12.2019年8月20日“余平凡”等人出具的二份《证明》；13.2019年8月25日陈开汤出具的《证明》及其出庭证言；14.税收完税证明；15.税务部门调查的入库查询单资料。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6.《担保书》；17.泰亚石材厂部分年份用电统计表；18.协议书；19.欠条复印件一份。宋作波提供的证据：20.古田县鹤塘镇仙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1.陈颖陶出具的收条；22.现金日记账；23.郑文希、陈颖祥的书面证言；24.古田县敖江流域饰面石村加工企业关停退出补偿资金申请表、农商银行汇款凭证、泰亚石村厂出具的收款证明；25.宋作波农行古田支行银行卡交易流水；26.宋作波、宋达父子关系证明。证据1、16系田地公司单方向祥丰公司出具，无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祥丰公司单方出具，无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田地公司的待证内容。证据3系祥丰公司单方出具，上载泰亚石材厂于2013年至2017年结欠电费尾款1000000元，祥丰公司已从田地公司上网电费中直接扣回。但该证据无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签字确认，泰亚石材厂是否结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仍需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的开票期间分别在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9日，涉及电费总额为1010686.64元。上述开票时间、电费总额与田地公司和祥丰公司一致确认的扣款时间、扣款金额不符，无法证明田地公司的待证内容。祥丰公司辩称上述发票系当期开具，因泰亚石材厂未付当期电费，故将其留置。祥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泰亚石材厂就给付购电费存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特别约定，故其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相反，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交易双方在无“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证据4可证明泰亚石材厂在上述开票期间已向祥丰公司支付购电费1010686.64元。证据5、17体现的是2014年至2017年期间祥丰公司对泰亚石材厂用电量的抄表情况。该证据虽系祥丰公司单方出具，无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但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对购电总金额4773935元表示无异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体现的泰亚石材厂的用电情况予以确认。证据6系田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7中余养红、肖养法系祥丰公司员工。余养红的出庭证言中陈述欠条出具的过程其不在场，但其有见过欠条，欠条上没有担保人盖的章。余养红的陈述与诉争欠条复印件上的内容不符，故其出庭证言无法证明诉争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肖养法的出庭证言中对于其是否见过诉争欠条前后陈述不一，故其出庭证言无法证明诉争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证据8系金融机构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系复印件，宋作波认可系其书写，但各方当事人对结算内容、结算依据、结算金额均存有异议，不予认定。证据10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待证内容。证据12系证人证言，相应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13无法证明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待证内容，亦不能体现泰亚石材厂结欠祥丰公司具体购电款金额。证据14-15不能证明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的待证内容。证据18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9载明：“今欠祥丰供电有限公司电费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祥丰公司陈述其已将欠条归还，但田地公司、宋作波、泰亚石材厂、陈颖城均否认收到该欠条原件且陈颖城否认在欠条上签名盖章，在无其它有效证据能够补强印证的情况下，仅以此欠条复印件不能证明泰亚石材厂欠祥丰公司电费1000000元。证据20系古田县鹤塘镇仙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村民委员会无权出具企业内部投资情况证明，不予确认。证据21、24、25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2泰亚石材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体现陈颖城与宋达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证据23系证人证言，相应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26系宋作波、宋达父子关系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陈颖城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从上述条文可得,个人独资企业就对外债务承担问题采取了“先企业为主,后投资人为补充”的原则。根据这一原则,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自身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如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则由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泰亚石材厂已于2017年关停，田地公司将陈颖城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所欠祥丰公司的电费是1487458元还是487458元的问题。根据无争议事实，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泰亚石材厂、陈颖城认为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仅欠祥丰公司电费487458元，该欠款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期间清偿完毕。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认为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后泰亚石材厂仅偿还487458元，尚欠1000000元因未能履行而转为2016年8月2日的欠条（复印件）。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本案中，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日欠条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该欠条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应与其他证据或事实相辅才能完成待证目的。从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上看，除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所认可的供电总金额4773935元外，其他能够形成佐证的证据诸如“担保书”、“祥丰公司出具的电费预收凭证和《证明》”等均无泰亚石材厂和陈颖城的签字确认以及承认，故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与诉争欠条复印件形成完整证据链。此外，祥丰公司的员工余养红、肖养法的出庭证言中陈述在2016年因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而被拉闸关电，后因泰亚石材厂于2016年8月2日出具欠条后才得以恢复送电。但余养红、肖养法系祥丰公司员工，其与祥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并未亲身经历上述欠条的形成过程，对于欠条的内容以及是否亲眼见过该欠条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且余养红、肖养法所述的“2016年因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而被拉闸关电”是基于2016年泰亚石材厂未清偿电费487458元还是1487458元而被拉闸关电亦无法确定，故余养红、肖养法的出庭证言无法证明2016年8月2日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地公司作为注册资本达3000000元的有限公司，理应具备完整、健全的财务体系。其作为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应妥善保管诉争欠条原件。现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诉争欠条原件下落不明，且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未履行，故田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主张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尚欠祥丰公司电费1487458元未履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所述“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仅欠祥丰公司电费487458元，该欠款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期间清偿完毕”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予以确认。因田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追偿权项下主债务的真实存在，故对其所述的代泰亚石材厂垫付电费1000000元的真实性，不再予以审查处理。 关于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1.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可见，追偿权纠纷案中，首先应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即先存在主债务，才有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故担保人应先就主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虽然泰亚石材厂、陈颖城确认向祥丰公司的购电总金额为4773935元，但在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却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用以证明主债务不存在，显然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2.根据无争议事实，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均按期足额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并在上述期间陆续向祥丰公司偿还2015年4月之前所欠电费487458元。故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7月企业关停止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情况因不涉及本案追偿权纠纷中的主债务已无审查之必要。对于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的情况，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的方式并非仅有转账，还包括现金支付、信用卡刷卡、宋作波代为缴纳等。现祥丰公司和泰亚石材厂均不能全面提供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的书面凭证，且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仅将2015年4月前泰亚石材厂支付电费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有违公平原则。综上，田地公司、宋作波、祥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陈颖城承担向祥丰公司支付电费4773935元的举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田地公司要求泰亚石材厂偿还其代偿款1000000元，则应对泰亚石材厂与祥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古田县鹤塘田地水利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承伟 审 判 员  潘 强 人民陪审员  林彩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罗丽容 书 记 员  郑振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