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223民初1795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某，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现住西宁市，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青海尚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59135727P。法定代表人：唐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反诉被告）与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2663436.52元、垫付的税款91920元、利息447028.71元，共计3202385.2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在被告所属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现为青海恒生长者照护服务中心）实施地下给排水、消防雨水管网工程、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等工程，合同总价255万元。施工过程中，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被告还要求原告修建了大部分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下山城的水沟、停车场、化粪池、道牙石、蓄水池、表井、雨水口、电井、防火墙、热计量表等工程。因增量工程较多，原告要求被告对增量工程另行签订合同时，被告表示已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最终决算，原告基于对被告和合同协议书的信任，继续完成剩余工程，2016年9月16日施工结束。2016年9月底被告使用该工程对外营业。后双方对增加的工程劳务费发生争议，被告要求原告对增量工程进行预算，原告委托陕西佳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增量工程做了预算，预算总价为3490896.63元，预算总价表也提交给了被告，但被告还是不认可。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内工程款2150000元。增量工程支付停车场款19万元、蓄水池款63000元，维修锅炉房款60000元，共计2463000元。按照《预算总价》和《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2663436.52元、税款91920元，两项合计2755356.52元，利息447028.71元（2755356.52元从2016年9月至2020年9月按年利率5.9﹪计算），共计3202385.23元。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存在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事实。原、被告间除了签订《合同协议书》外没有签订任何劳务方面的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增量工程只有停车场，并无原告所述大部分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下山城的水沟、化粪池、道牙石、蓄水池、表井、雨水口、电井、防火墙、热计量表等工程。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提交预算总价，对税费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但按照行业惯例，税费由承包方承担。案涉工程合同价款2550000元，增量工程停车场工程款190000元，两项合计274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2463000元，原告没有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项目，消防雨水管网漏项工程款1105464.97元，被告超付工程款828464.97元。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超付工程款828464.97元；2、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维修或返修费用（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反诉人承包反诉人所属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地下给排水、消防雨水管网工程、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550000元。合同签订后，因被反诉人施工人员不足导致工期延误，直到消极停工。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增加的工程有停车，价款为190000元。后经核算，被反诉人雨水漏项工程1105464.97元，反诉人先后支付被反诉人工程款2463000元，超付工程款828464.97元要求被反诉人返还。另被反诉人所施工的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等工程在没有竣工交付使用前出现塌方等质量问题，反诉人要求其履行返工维修义务，被反诉人同意2017年开春后及时整改维修，但至今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反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塌方等质量问题，被反诉人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保修责任。张某辩称：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承认按《合同协议书》约定未施工的有424606元。维修、返修费用，司法解释规定要进行维修后就产生的实际维修费用进行返还，而不是按照司法鉴定的结论为准。原告张某为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合同协议书》1份、投标总价2份，拟证明双方有建设工程劳务关系，签约合同价为2550000元，根据施工内容预算单价和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最终决算的事实。2、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队在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张某管网工程明细1份2页、税费发票1张，税费91920元，税费金额2400000元、支付张某账目明细表1份、被告现场负责人高永路出具的明细，工资表4份及欠条3份、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1份，拟证明被告认可增量工程价款为727969.81元及原告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3、玻璃钢化粪池销售合同1份、兰州水不漏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收据2张、销售清单1份、资质文件1份13张、现场照片13张、互助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份、预算总价1份9张，拟证明化粪池、道牙石是原告施工，预算价格为244318元和133894元的事实。4、根据第1、3份证据及投标总价，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对给排水材料标准提高，拟证明产生材料差价617548元的事实。5、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队在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支付张某账目明细表1份、拟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2150000元的事实。6、证人陈某证言1份，拟证明2016年4月至11月，在被告处干了锅炉房前后的路面硬化、道牙石、花砖、地下排水、管网、暖气管沟、化粪池、污水井、停车场，下山城水沟、消防井、检查井等工程的事实。7、证人谭某证言1份，拟证明在被告处干了锅炉房周围的地坪、路面硬化、道牙石、污水管、污水井、化粪池、雨水管、雨水井、滤油池、水渠、表井、暖气沟等工程的事实。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投标总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投标总价是原告单方作出，不是合同预算书。对管网工程明细表、税费发票、账目明细表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方提交给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的，工资表及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无从判断。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真实性无从判断，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高永路出具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玻璃钢化粪池销售合同、收据、销售清单、资质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作出的合同，该项工程不是原告施工的。对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是要求支付道路硬化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预算总价中道牙石是包含在道路硬化工程中的，且预算总价是原告单方作出，我方不予认可。给排水材料差价在证据中反应不出来，不予认可，应有工程签证单。对证人陈某、谭某的证言无异议。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为证明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下山城村水渠修复改造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合同变更附件1份及客户借记回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下山城村水渠修复改造工程由董振山施工并已付款，与原告无关的事实。2、青海恒生长者照护服务中心污水处理站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1份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7份，拟证明青海恒生长者照护服务中心污水处理站工程由宜兴市凯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并已付款，与原告无关的事实。3、《合同协议书》及青海恒生长者照护服务中心室外工程招标控制价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合同对价款、工期、保修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2550000元的事实。4、雨水漏项及不合格工程招标控制价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项目，价款1105464.97元，应从合同约定价款中扣除的事实。5、（2018）青0223民初1678号、（2020）青02民终93号和（2016）最高法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工程维修通知书及回函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463000元及向原告发出维修通知回函称开春后及时维修、施工方对建设工程应承担的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工程应承担的返修责任、验收合格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事实。原告张某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定，不予质证。本案未涉及污水处理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合同协议书》无异议，对预算书中招标总价254万元有异议，我们是按提交两份投标总价施工的。雨水漏项价款被告提交给互助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款清单显示未完成工程价款424606元。被告已支付的2463000元包含合同内价款、增量工程款、代替被告购买材料、维修锅炉房的费用。维修通知书的回函不是原告本人书写，该维修事项已经解决，不是本案案涉工程。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工程质量问题已经其他案件判决。法庭根据当事人举证，并综合全案分析后作出如下认定：原告张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同协议书》及证据6、7被告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2550000元、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最终决算及被告在原告处施工的事实，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中的投标总价及证据2、3、4、5被告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分析认为，证据2、5系双方为工程款发生纠纷后被告提交给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原告从执法大队提取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增量工程及款项、消防雨水管网工程漏项及款项、停车场工程（单独核算）、蓄水池工程（单独核算）、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内工程款、原告缴纳税费、依照合同约定应扣除让利2﹪、扣除维修保证金5﹪及原告欠付农民工工资、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指令被告限期改正的事实，且与高永路出具的工程量单据相互印证，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所证明的化粪池、道牙石工程项目已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中。证据4无法显示给排水材料差价。故对证据3、4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3中的《合同协议书》，证据5中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合同对价款、工期、保修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为2550000元及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463000元的事实，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4及证据3中的招标总价，证据5中的维修通知书回函等证据，不能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且有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在被告所属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现为青海恒生长者照护服务中心）实施地下给排水、消防雨水管网工程、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等工程，合同总价2550000元，并约定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最终决算。施工过程中，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被告给原告增加了洗衣房两侧水泥硬化207.9㎡，单价201元/㎡、锅炉房两侧水泥硬化576.4㎡，单价201元/㎡、下山城水沟108m，单价100元/m、道路花砖3154.33㎡，单价150元/㎡、停车场190000元（单独核算）、蓄水池63000元（单独核算）、表井1个，单价2539元、雨水口84个，单价726元、电井9个，单价2539元等工程，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727969.81元。原告消防雨水管网漏项双联井51个，单价5206元、雨水井29个，单价2300元、阀门井44个，单价2100元，雨水漏项工程款424606元。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63000元，其中外管网款2150000元、停车场款190000元（单独核算）、蓄水池款63000元（单独核算）、维修锅炉房款60000元（单独核算）。2016年9月16日工程施工结束。2016年9月底，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擅自使用。2018年1月29日，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双方发生争议，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指令被告限期改正，缴纳农民工工资2125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2663436.52元、垫付的税款91920元、利息447028.71元，共计3202385.23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828464.97元，支付维修或返修费用（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本诉和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将所属的青海恒生福利服务中心地下给排水、消防雨水管网、环形消防通道路面硬化等工程承包给了无任何资质的原告张某，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1132.2m×6m的道路硬化工程款、化粪池款及道牙石款的请求，庭审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也无增量工程签证单，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对税费没有约定，按照惯例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收取工程款后应履行纳税义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消防雨水管网漏项工程款被告主张的数额系单方鉴定作出，该鉴定意见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提交互助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的雨水漏项工程款，故该项工程款应按原告认可的数额计算。保修金是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维修建设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本案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擅自使用，在使用期间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应由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自行承担，鉴于双方对工程维修、保修已经发生争议，张某按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维修、保修已属不能，被告应当用合同约定的维修金自行进行维修、保修，不足部分另案主张。因原告认可的雨水漏项工程款与被告向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提交的雨水漏项工程款数额一致，工程质量缺陷由被告自行进行维修、保修，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消防雨水管网系统未施工项目和原告所施工项目在保修期内的质量缺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时，原告未向法庭提交除合同外所干工程的证据，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超付工程款及应支付工程缺陷修复费用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某工程款473905.92元（合同价2550000元＋增加工程量工程款727969.81元－已付合同内工程款2150000元－雨水漏项工程款424606元－让利2﹪计65559.4元－维修金5﹪计163898.49元）、利息90042.12元（473905.92元×4.75﹪×4年），共计563948.0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青海峻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452元，由原告负担27584元，被告负担48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42元由被告负担。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宗连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代 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士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