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民初1945号 原告：湖南沃坤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沃坤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某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晖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铁五局一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芷兰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下称“芷兰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某二。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清，湖南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沃坤公司与被告中铁五局一公司、第三人芷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何晖烨、被告中铁五局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第三人芷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沃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281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7655元（暂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具体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有欠款时止，计算公式附表）；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曾某一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WS4标项目部工地代表签订《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WS4标边坡绿化工程，被告项目部不预付工程款，工程款按月经被告项目部核定所报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60%，工程全部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45天内支付工程款30%，余下10%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于工程验收合格2年后45天内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量，并于2018年1月竣工验收并交付。2020年2月28日瓦松铁路整体投入使用。 2018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指派的项目经理钟波完成了工程结算，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682813元。2018年2月14日，钟波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鉴于经原告多次请求第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第三人怠于行使，无奈原告只能以挂靠人的名义直接起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铁五局一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涉案的《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曾某一仅作为芷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署合同，因此，原告沃坤公司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与第三人芷兰公司未签订过合同，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称其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WS4标项目部签订了《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上述协议，上述协议中的公章系私刻，委托授权人钟波也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也从未就涉案工程做过结算。三、湖南广润沥青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广润公司”）及彭浩是原告的实际债务人。被告与广润公司签订《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施工协议》，并约定由广润公司独立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任务。被告只在广润公司完成工程量后向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涉案工程系广润公司组织施工，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的钟波、彭程均是广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四、被告已按照施工协议向广润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本案涉案工程款682813元，已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到广润公司彭浩帐户，被告未欠广润公司工程款。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芷兰公司述称，劳务分包合同，是芷兰公司与被告签署的，工程结算与原告陈述的事实一致，同时芷兰公司开具了682813元金额的发票，支付了67666.15元税金及管理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第三人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8日，经招投标，中铁五局一公司中标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段施工项目。同年8月11日，中铁五局一公司与广润公司签订《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施工协议》，该协议在合作方式项约定“双方对外以甲方（被告）的名义开展工作，按以下合作条件共同完成本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按本协议规定在业主及甲方（被告）的监督与管理下由乙方（广润公司）独立完成工程的施工任务”。2017年10月27日，芷兰公司与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签订《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劳务作业内容、费用、期限、质量要求、双方权利义务、安全责任与保险、违约责任等均作了具体规定（见合同）。该合同尾部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由钟波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盖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印章，沃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一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了芷兰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曾某一组织劳力施工。2018年1月21日，工程完工验收结算，曾某一以芷兰公司施工队负责人在《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WS4标项目工程（预）结算单》上签名，项目经理栏处彭程签名，结算单金额为682813元。2018年2月5日，芷兰公司向中铁五局一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682813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2月11日被告中铁五局一公司财务将该增值税普通发票入账，并将款项转给彭浩（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4日，钟波向曾某一转账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后，再无人员及单位向曾某一支付工程款。曾某一催讨无果。 另查明，2020年6月17日，《芷兰公司与沃坤公司对账一览表》显示《中铁五局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570500元、结算金额、开票金额、未付金额为682813元，沃坤公司代芷兰公司预缴税金为16075.60元，芷兰公司已扣沃坤公司管理费6828.13元、已扣税金及费用81198.88元。同时，《芷兰公司与沃坤公司对账一览表》还显示芷兰公司与沃坤公司在《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益娄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植草工程施工合同》、《中交二公司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南益高速第7标路基边坡植物防护施工合同》、《湘潭食堂路线改造》、《南益高速第一合同段绿化工程施工》有合作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及其所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芷兰公司与沃坤公司对账一览表》分析，芷兰公司与沃坤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即合同债务关系。在本案审理中，沃坤公司认为与芷兰公司是一种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且芷兰公司并不予否认，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关系予以认定，在本案中沃坤公司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在芷兰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而损害沃坤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沃坤公司可以行使代位权。因此，沃坤公司有权就本案中芷兰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提起诉讼。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段《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是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与芷兰公司签订，但沃坤公司提举的证据三、证据四已能证明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及钟波的表见代理行为。同时，根据中铁五局一公司WS4标项目部彭程与曾某一就工程结算、芷兰公司开具工程款增值税发票、中铁五局一公司对芷兰公司开具的发票入账并向广润公司彭浩支付工程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中铁五局一公司对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段《边坡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结算行为的追认。因此，中铁五局一公司应就本案未支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中铁五局一公司与广润公司签订的《湖南省瓦松铁路专用线工程WS4标施工协议》，从文字表述上看是一种合作法律关系，即内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中铁五局一公司亦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中铁五局一公司抗解的原告没有主体资格、其未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不承担民事责任、广润公司是原告债务人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铁五局一公司在庭审中口头要求追加广润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其未提供书面申请，且为避诉累，本院不予支持。中铁五局一公司与广润公司法律关系由其自行处理。当事人对欠工程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且根据本案工程结算的实际情况，确定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沃坤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32813元，并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4元，减半收取4902元，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同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谢诗蕾                            打印责任人：谢诗蕾 校对责任人:李同生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