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舜泰园小区**楼营业房至西向东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96581247M。法定代表人：王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玲（实习），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琳琳，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红亮，山东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辉，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孙聪，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连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琳琳及原审被告孙聪、刘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董琳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琳琳与刘辉在涉案车辆出卖给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时是夫妻关系，刘辉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城连城公司是董琳琳的真实意思表示。刘辉与董琳琳出卖涉案车辆是为了偿还其夫妻共同购买房屋的贷款。刘辉将出卖涉案车辆的大部款项（138,000元）在出卖车辆后的几天内转给了董琳琳。董琳琳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真实原因是其本人与刘辉夫妻之间产生矛盾，董琳琳称刘辉出卖涉案车辆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董琳琳收到138,000元车款的事实充分证明董琳琳对刘辉出卖车辆是同意的。上诉人城连城公司与刘辉协商购买涉案车辆时，刘辉持有涉案车辆大本，刘辉出示了与董琳琳是夫妻关系的相关材料，城连城有理由相信刘辉具有出卖涉案车辆的权利，更为重要的是车辆过户不需要提供董琳琳的委托书，也不需要董琳琳亲自去办理，只要持有车辆大本即可办理车辆过户，因此城连城公司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没有过错。综上：城连城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是善意的。一审法院认定城连城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不是善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开庭时三被告未到庭是受到董琳琳欺骗。在一审开庭前，刘辉与董琳琳协商，董琳琳同意撤诉，并说开庭时不去了，刘辉将董琳琳撤诉的事告诉城连城公司和孙聪，这种情况下，三被告均未到庭。直到接到一审判决书时，三被告才知道被董琳琳欺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改判。董琳琳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车辆为董琳琳的婚前个人财产，刘辉是在董琳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把涉案车辆出售给了上诉人。刘辉在与上诉人交易过程中并没有出示董琳琳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公司对车辆的出售本身具有过错，应承担返还义务。2、上诉人宣称一审开庭时三被告未到庭是受到董琳琳欺骗，完全是无中生有，开庭前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明确知道开庭日期及地点却故意未到庭，显然是明确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与董琳琳没有任何关系。刘辉陈述称，1、车辆属于董琳琳婚前财产，但是出售前我们已经协商过这件事了。2、关于三个人未到庭是因为当时收到董琳琳不去法庭的信息，所以我感觉原告没有到庭我们被告也没有必要去。孙聪陈述称，第二次接到传票的时候我和刘辉打了很多次电话没有接，期间开完第一次庭我听说原告已经撤诉，第二次开庭的情况我不清楚。董琳琳和刘辉卖车应该是商量以后决定的。董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刘辉与被告孙聪、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原车号码鲁Ａ×××**，发动机号码104××××3917，车架号码LE4WF4DB4HL195651）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并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以359800元的价格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董琳琳，车牌号鲁Ａ×××**，并办理了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刘辉登记结婚。2019年9月25日，被告刘辉将该车作价235000元出卖给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城连城二手车收购协议书》，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款支付给被告刘辉指定账户，被告刘辉交付了汽车，并协助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至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孙聪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购于原告董琳琳与被告刘辉形成夫妻关系之前，属于原告婚前财产，被告刘辉处分该车辆应经得原告的同意。被告刘辉未经得原告的同意，擅自以自己的名义将该车辆出卖给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过户至被告孙聪（系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名下，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确认无权处分行为效力具体到本案就是确认无权处分订立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故无权处分订立的买卖合同若无其他效力瑕疵，合同是有效的。原告主张被告刘辉与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期从事车辆交易活动，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其受让该车辆，并登记于被告孙聪名下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可见其主观并非善意，故不构成善意取得，不能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原告有权追回该车辆。被告刘辉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亦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该车辆现在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院内，并登记于该公司员工被告孙聪名下，故应由刘辉、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孙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刘辉与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辉、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孙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刘辉、孙聪、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原告主张事实和提供证据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因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辉、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琳琳奔驰牌轿车（原车牌号：鲁Ａ×××**，发动机号码104××××3917，车架号码LE4WF4DB4HL195651）；二、被告孙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董琳琳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董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刘辉、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城连城公司提交证据五份，1、城连城二手车收购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9月25日刘辉以董琳琳名义将车与城连城达成协议，并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钥匙、强制保险、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使用说明书交付给上诉人，使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车辆的买卖是经过董琳琳同意，因董琳琳和刘辉系夫妻关系，也不同于一般的客户身份，二者从交易习惯来看，符合济宁市场的交易习惯。另外从车管所过户的事实也是符合行政机关过户条件。另外从本合同刘辉分别在卖方和委托人同时签字情况来看其真实意思表示主要还是系董琳琳来进行卖车。2、打款记录三份，是由王国庆经过刘辉指示，将车款235000元汇入到刘春银行账户的事实（两笔），与协议书相互印证。3、刘辉与董琳琳微信转账记录10份，其中有一笔2万元是刘辉经过董琳琳指示将款项转给了董琳琳的姐姐董潘潘，总共转款金额138500元，证据来源为刘辉提供，证明在协议2019年9月25日签订后第四天刘辉就将卖车款的大部分金额汇入到董琳琳名下，可以说明董琳琳事前应当是同意的，并且是知情的，并且从时间上来看2019年9月29日到董琳琳起诉，事隔三个多月。4、2020年4月19日，刘辉与董琳琳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刘辉是将138500元转入给董琳琳后，董琳琳去取款机去取剩余的车款的事实，但是因未知原因没有取到，印证董琳琳卖车应当是同意与知情，不然也不会取钱。5、录音两通，（1）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录音人王永民，，地点济宁城连城公司证明刘辉与董琳琳卖车双方是协商好的，董琳琳是在卖车后又反悔了，说明董琳琳也是知情同意的。（2）通过刘辉表述董琳琳向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包括刘辉、孙聪传达错误信息导致上诉人及其他人员产生了董琳琳撤诉不去开庭的错误认识，导致没有去开庭。另外结合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来看，在双方车辆交易时上诉人仅知道刘辉与董琳琳系夫妻关系，就与车辆是董琳琳婚前个人财产自始至终不知情。董琳琳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中所有签字均为刘辉及上诉人所签，并没有车主董琳琳的签字确认，在该协议委托人一栏中签字为刘辉，卖方一栏中签字为刘辉，但该协议并没有附有车主董琳琳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的双方为夫妻关系的证明，上诉人自认在出售现场并未见到刘辉与董琳琳的结婚证明。所以上诉人称在出售现场刘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董琳琳具有出售车辆的行为完全是无中生有凭空猜测。2、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份证据可知刘辉是在车辆出售后把涉案车辆销售款项全部打入其弟弟刘春名下，并没有打入其个人账户或董琳琳账户，可以推断其销售车辆的行为并未告知车主董琳琳，具有隐瞒的故意。3、该份证据中打给董琳琳118500元予以认可，对20000元打给董潘潘的是刘辉返还给董潘潘的房租款及其他个人款项，车主董琳琳知道刘辉在车辆开走后，于2019年9月25日先后向北湖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查询后知道刘辉把涉案车辆开往济南，车主董琳琳于2019年9月26日在济南当地报警，后公安机关查询到涉案车辆已经被刘辉出售给孙聪，后董琳琳与刘辉多次沟通协商要求其把售车款退还给孙聪，要求涉案车辆返还，在此种情况下刘辉向董琳琳支付了118000余元。4、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份证据中刘辉也只承认向车主董琳琳转了138500元，其剩余钱款一直未向车主董琳琳说清去向，可知其在隐瞒事实，且在该录音中董琳琳明确的问了刘辉“谁让你卖了我的车”可知董琳琳对刘辉出售涉案车辆的事实并不知情，刘辉所得到的售车款也并未交给车主董琳琳，且隐瞒了售车款的去向。5、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为刘辉与王永民、王国庆三人谈话的录音，即便是真实的，也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录音2中刘辉自认其后又购买了一辆大众探歌用于自用，可见其出售车辆所得价款，一直在刘辉手中。刘辉质证意见：1、当时签字前上诉人工作人员让我提供结婚证了，我提供给那位工作人员了。2、卖车我和董琳琳协商很久了，款项分3笔，购车不会一次性打款，因为个人身份证问题无法接受款项，临时用我兄弟的银行卡接受的款项。3、关于车辆去向问题，当时取走1万元，董琳琳的姐夫可以证明。后期起诉是因为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剩余款项作为日常支出共同使用，后购置车辆大部分时间都是董琳琳在使用。因车辆是贷款购买，后期无力支付费用，把车辆做了抵押。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属实。孙聪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董琳琳对上诉人城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采纳为本案有效证据。城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董琳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将涉案车辆返还被上诉人。2、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未到庭是否受到被上诉人欺骗。关于焦点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购于董琳琳与刘辉形成夫妻关系之前，属于董琳琳婚前财产，刘辉处分该车辆未经得董琳琳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刘辉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城连城公司长期从事车辆交易活动，其未举证证明其受让该车辆并登记于孙聪名下已经征得董琳琳的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董琳琳有权追回涉案车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上诉人城连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一审未到庭系受到董琳琳欺骗，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济宁城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