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协华，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斌，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慎昌，男，194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澍，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南路********。 法定代表人：莫明全。 原审原告：南充市协华经编针织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桂花路**。 法定代表人：唐协华，执行董事。 上诉人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因与被上诉人郭慎昌、郭澍、李涛、南充市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原审原告南充市协华经编针织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胡文及唐协华、林仁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被上诉人郭慎昌、郭澍、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达公司和原审原告协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郭慎昌、郭澍、李涛、金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只判决李涛承担10%的按份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郭慎昌、郭澍与李涛构成共同侵权，本案属于直接结合的侵权行为，李涛在主观方面能够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必然与郭澍等人的具体行为相结合，从而造成损害后果，客观方面李涛与郭澍等人在现场实施了行为，属于一因一果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为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却适用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规定，确定李涛承担按份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郭慎昌、郭澍、李涛将三上诉人的设备从飞虹经编厂设备移出不构成侵权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以三上诉人回购相关设备花费102,000元，否定《资产评估报告》中对该设备价值355,560元的认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四、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金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其是否承担责任未作任何评判，属于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三被上诉人是以金达公司的名义强行进行搬迁造成损害，所获款项也是该项目财务部同意收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挂靠人金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郭慎昌辩称，一、三上诉人的合同是2007年4月到期，后面一直没有缴纳承包费，也没有搬出，我们之前交付的设备三上诉人至今没有退还，案件有关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派出所和检察院，证据充分。二、资产评估是公安机关委托评估的，评估前没有通知我们，我对此不知情。三、2007年到期后，2008年3月份停工后一直没有用电，仅是产生一些生活用电。在三上诉人经营期间，我还垫付了税款。四、上诉人购买设备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购买的时间，三上诉人成立的协华公司另在小龙新办了厂，回购的设备应该为小龙办厂添置的设备，而不是案涉的西山厂区。 李涛辩称，一、三上诉人与郭澍之间有经济纠纷，郭澍只是雇佣我负责拆迁厂房。我们只是把设备搬至厂房外，没有搬走，也没有负责出卖，出卖的设备款我也没有获利。二、公安机关接警赶来时设备已经不在现场，被切割当废品出卖了，公安机关是根据设备买卖合同做的评估，评估之前并未告诉我，评估结果出来后应因刑事案件撤案，我认为评估结论与我无关就没申请重新鉴定，并不是我认可该评估结论。 金达公司、郭澍和协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慎昌、郭澍、李涛、金达公司共同赔偿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损失994,310元；2、由郭慎昌、郭澍、李涛、金达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经审理查明：四川省南充飞虹经编厂（以下简称“飞虹经编厂”）系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等九人于2001年设立的合伙企业，后期郭慎昌也加入并成为合伙人。2004年8月31日，飞虹经编厂与唐协华、胡文签订《财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由二人承包经营该厂，经营期限为三年，从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双方对该厂内的设备及财物进行了清点移交。后唐协华、胡文与林仁斌三人合伙进行了承包经营。经营期间，三人添置了部分机器设备。2008年7月28日，唐协华、胡文等人成立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协华。2008年6月25日，唐协华以个人及协华公司的名义与飞虹经编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在此期间，飞虹经编厂将该厂内的设备变卖给案外人。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于2009年2月28日以102,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手中回购了部分设备和材料。其中有21号整经机1台、铝盘头30只、铁盘头36只、上（经）轴机1台、24棍拉毛机1台。之后，协华公司因市场原因停止经营，该厂内的设施、设备及部分材料留存飞虹经编厂厂房内。 郭慎昌为连片开发飞虹经编厂所在土地，将该土地登记在金达公司名下，并以金达公司的名义开发“桂园小区”。其间，郭慎昌陆续拆除了其它厂房，因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存在股权争议，郭慎昌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协商，但未就协华公司占用的厂房拆除达成协议。郭慎昌将厂房拆除事宜交由其子郭澍实施。郭澍遂联系李涛，将厂房拆除事宜交由李涛负责，由李涛负责安排人员和设备，郭澍向李涛给付报酬10,000元。在拆除厂房前，李涛曾参与郭慎昌、郭澍、胡文就股权收购问题的协商，郭澍曾告知李涛厂房内的设备属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的事实。2013年7月1日，郭澍以金达公司开发项目部及拆迁公司的名义在该厂房上张贴《公告》，其主要内容为：该厂房将于2013年7月15日拆除，请将该房一楼内的设备搬出，否则造成损毁后果自负。2013年7月14日下午，郭澍及李涛安排人员、设备到场对该厂房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胡文到场制止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分局（以下简称“顺庆公安分局”）受案后，指派人员到现场，郭澍及李涛随后停止拆迁。第二天，郭澍、李涛组织继续拆除，并将机器设备等搬出放置在外面空坝内。拆除过程中，郭澍进行拍照录像，机器设备因拆除大多被损毁。之后，胡文以已报案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未索要拆除的机器设备等物品。2013年7月23日，郭澍将上述设备以60,000元的价格变卖。 顺庆公安分局受理该案后，通过现场照片和视频资料确定了拆除时的相关财产，并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标准评估公司）对该财产进行评估。2016年5月12日，标准评估公司出具川标准资评报字（2016）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以2013年7月14日为资产评基准日，并按重置价格与成新率确定财产价值为994,310元。其中对2009年2月28日回购的拉毛机、整经机1台、上（经）轴机、及铝盘头36只、铁盘头42只共作价355,560元。2016年12月23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南顺检公诉刑不诉（2016）27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顺庆公安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郭澍不起诉。 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及协华公司先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先后作出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及协华公司随后作为共同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中，协华公司同意由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主张财产权利。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对《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财产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实，并通知郭慎昌、郭澍对该财产状况、评估依据及是否重新鉴定提出意见，但郭慎昌、郭澍、李涛未在指定期间内予以答复。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分别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 原审认为，案涉留存于飞虹经编厂厂房内的财产系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出资以协华公司名义购买，并用于协华公司的生产经营，现协华公司对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以个人名义主张财产权利无异议，故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郭慎昌、郭澍、李涛对于拆除该机器设备的行为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郭慎昌、郭澍、李涛拆除机器设备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2、财产价值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飞虹经编厂内的机器设备系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所有，在租赁期届满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没有及时搬离、拆除，且长期占用经编厂厂房。在此情况下，郭慎昌、郭澍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别是为及时推进开发项目，对该厂房拆除时将闲置多年的机器设备移出，并不构成对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财产权益的侵害。但郭慎昌未通知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并提前对设备进行清点，便指示郭澍实施拆除；李涛在明知机器设备属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所有的情况下，仍承揽该拆除业务，且在拆除过程中未尽到妥善注意义务，对机器设备造成损毁；特别是郭澍未经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同意将该机器设备变卖，郭慎昌、郭澍、李涛的行为共同造成案涉机器设备的灭失，构成了对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财产所有权的侵害，属共同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认定郭慎昌、郭澍应当共同承担90%赔偿责任，李涛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金达公司未指示上述郭慎昌、郭澍、李涛拆除，也未实际参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主张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案涉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故以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基础证据。案涉机器设备的具体种类及数量均系依据现场照片和视频资料确定，故原审法院对载明于《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的具体种类及数量予以认定。该报告对前述财产的价值作出了评估意见，虽然郭慎昌、郭澍、李涛未申请重新评估，但由于该报告并非双方共同委托，且郭慎昌、郭澍、李涛并未认可，故对于机器设备的价值仍需进一步结合客观实际和相应证据进行认定。对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于2009年2月28日回购的拉毛机、整经机1台、上（经）轴机、铝盘头30只、铁盘头36只，《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其在2013年7月价值为355,560元，但因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回购时的价格为102,000元，故应当结合回购时的价格和闲置时间来综合认定回购的机器设备在2013年7月的价值，原审法院对回购的机器设备价值酌定为80,000元。对其余设备的价值因郭慎昌、郭澍、李涛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评估报告，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按评估作价637,750元予以认定，两项合计为717,750元。综上所述，郭慎昌、郭澍应当向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赔偿645,975元，李涛应当向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赔偿71,775元。据此，判决：一、郭慎昌、郭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给付赔偿款645,975元；二、李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给付赔偿款71,775元；三、驳回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协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3元，由郭慎昌、郭澍负担8,770元，李涛负担973元，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协华公司负担4,0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胡文陈述“2009年购买的，这个设备本身就是我们的，我们自己给钱买回自己的设备。最初的设备是2001年飞虹经编厂以后陆续购买的，我2004年接手的时候这些设备是存在的，成立后就一直在开工”。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 关于郭慎昌、郭澍、李涛是否应对拆除机器设备并毁损、变卖机器设备的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在租赁期届满后，没有及时搬离、拆除飞虹经编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双方因股权转让的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胡文、唐协华、林仁斌长期占用经编厂厂房放置设备，影响了郭慎昌、郭澍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进度。郭慎昌、郭澍为及时推进房地产开发项目，维护自身权益决定对飞虹经编厂房内拆除时将闲置多年的机器设备移出本身并无不当，但其拆除前郭慎昌、郭澍只是在厂房大楼张贴了拆除公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书面或口头的方式通知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提前对设备进行清点和自行拆除的情况下，郭慎昌指示郭澍实施拆除，郭澍具体负责实施拆除，且郭慎昌、郭澍在设备移出后既未注意妥善保管，也未及时通知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进行清点移交，特别是郭澍未经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同意擅自将拆除、移出的设备进行变卖处置，变卖后的价款也未交付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直接造成了拆除设备全部财产价值的灭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涛在明知机器设备属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所有的情况下，承揽设备拆除业务，其组织工人在拆除过程中未尽到妥善注意义务，对机器设备造成一定程度的损毁，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郭慎昌、郭澍、李涛的行为间接结合共同造成案涉机器设备的灭失，构成了对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财产所有权的侵害，属共同侵权行为。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根据三人过失大小确认认定郭慎昌、郭澍共同承担90%赔偿责任，李涛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上诉主张李涛对郭慎昌、郭澍的侵权行为存在共同故意，且在设备拆除后能够预见郭澍变卖设备造成财产全部灭失的损害后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要求李涛对郭慎昌、郭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金达公司未指示上述郭慎昌、郭澍、李涛拆除，也未实际参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达公司与郭澍、郭慎昌、李涛的侵权行为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的行为，其主张金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毁损机器设备的价值的问题。本案中，因案涉机器设备已变卖灭失，所有具体种类及数量系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依据现场照片和视频资料确定，本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机器设备具体种类及数量予以认定。胡文、唐协华、林仁斌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郭澍、郭慎昌、李涛在侦查阶段已知晓评估报告结果，未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民事诉讼期间虽提出异议不认可评估结论，其既未对案涉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推翻评估报告结论，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在重审期间也未对案涉财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将《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基础证据。其中，对于胡文、唐协华、林仁斌于2009年2月28日回购的拉毛机、整经机1台、上（经）轴机、铝盘头30只、铁盘头36只，《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其在2013年7月价值为355,560元，而胡文、唐协华、林仁斌回购时的价格为102,000元，经审理查明，该部分机器设备于2001年飞虹经编厂成立后陆续购买，回购时已使用多年，应考虑使用折旧的因素，而《资产评估报告》以重置价格和成新率的标准予以确定不符合设备多年使用的实际状况，原审法院综合回购时的价格和闲置时间酌情认定回购的机器设备在2013年7月的价值为8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主张按照《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回购设备部分在2013年7月价值为355,560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机器设备损失按照《资产评估结论》认定的价值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设备价值共计为717,75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胡文、唐协华、林仁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3元由上诉人胡文、唐协华、林仁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