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辩护人梁某，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2015年8月18日其因工作中存在职务侵占行为，被中共科尔沁右翼前旗纪律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15年9月28日以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科尔沁右翼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日该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并对孟某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某，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被告人孟某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内222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某、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核对相关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杨某、孟某共同贪污2007年S203公路林地补偿款人民币59043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7年修建乌兰浩特至阿尔山省道S203公路，该公路科尔沁镇至勿布林段属于科尔沁右翼前旗（以下简称科右前旗）境内。为确保S203公路前旗段征地拆迁工作顺利实施，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印发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要求按照实施方案的内容实施征地拆迁及补偿款发放工作等事宜。S203公路途经保门办事处保门村，需征占或拆迁保门村辖区内的耕地、草地、林地、青苗、房屋，征占补偿款共发放资金为2123678元。保门村的征地拆迁工作由时任保门办事处副主任杨某全面负责，补偿款到账时间由杨某掌握，补偿款的发放工作由被告人杨某安排组织，时任保门村村委会主任孟某协助发放。2007年11月19日，杨某指派经管站站长王某1到旗征拆办借出保门村林地补偿款590431元，并将该款存入王某1个人工商银行卡内。次日上午，杨某与孟某商议将此款转入孟某卡内私分，后杨某安排王某1将该款转给孟某，同时杨某安排孟某给王某1一些好处，并转告王某1保密此事。此笔林地补偿款590431元除分给王某116394元外，余款由孟某和杨某分赃。2008年10月上旬，旗征拆办通知保门办事处上报征拆补偿款发放账目，经杨某安排并提供补偿协议书样式，由孟某提供590431元林地补偿各户明细，由王某1和经管站工作人员填写虚假补偿协议书和收据，2008年10月31日向旗征拆办报账。上述事实，有物证笔记本三个及抄纸一张、科右前旗保门乡保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旗政办发〔2007〕18号文件、旗政办发〔2008〕188号文件（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省道S203公路征地拆迁资金报账核销的通知）、旗政办发〔2007〕30号文件（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省道S203线乌兰浩特至阿尔山段公路建设项目征用土地、林地有关问题的通知）、旗政办发〔2007〕73号文件（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S203公路科尔沁镇至勿布林段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2007〕2号会议纪要（省道S203公路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兴安盟行政公署办公厅关于推进乌阿一级公路项目建设的通知（兴署办字﹝2008﹞49号）、乌阿一级公路第一合同段各乡占地亩数统计表、保门乌阿一级路征拆资金情况明细表、保门办事处征拆费付款凭证、保门办事处S203征占情况统计表、付款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借据、银行存款帐、从科右前旗林业和草原局调取的省道S203线乌兰浩特至勿布林段公路工程（勘察设计第一合同）、乌兰浩特至勿布林段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从科尔沁右翼前旗大石寨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收款凭证、借据、付款凭证、汇总单据记账单、S203征地款报账凭证、收据、S203线2008年扩征占地统计表（保门）、从王某1处调取的林木补偿协议书样本一张、2007年11月20日孟某出具的借据、保门村村民林地补偿费收据、从长春通立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调取的2008年1月29日孟某购车相关手续、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调取王某1、孟某的交易流水、个人业务凭证（专用）、从科右前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保门信用社调取的孟某交易流水、存款及取款凭条、从科右前旗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调取的取款凭条、从徐某1处扣押的财物、文件清单、短信截图等书证以及证人王某1、汤某、徐某1、马某1、王某2、孟某2、张某1、白某1、何某、马某2、郭某1、白某2、闫某、姜某1、王某3、孟某3、宋某、郭某2、王某4、刘某1、赵某1、郑某1、姜某2、洪某、张某2、魏某、姜某3、徐某2、聂某1、党某1、聂某2、姜某4、郎某1、郎某2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杨某、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杨某贪污原保门办事处至乌阿一级路水泥路工程款200000元科右前旗大石寨镇原保门办事处（简称原保门办事处）至乌阿一级路水泥路工程项目于2008年9月实施，由科右前旗交通局（简称旗交通局）设计并制作整体工程预算。此路段全长7.15公里，该项目由原保门办事处与旗交通局共同实施。原保门办事处实施此项目路基工程（即机械土方、自卸车配合挖掘机运输土方、填方压实、路基整修），工程费合计404048元，由时任保门办事处主任被告人杨某负责。杨某将原保门办事处实施的路基工程承包给乌兰浩特市居民孙某1个人，并于2008年9月10日代表原保门办事处与孙某1签订工程协议书。在签订协议前，杨某和孙某1商量修建水泥路路基工程的细节，工程造价为416000元（加入税费），孙某1不同意此金额，并向杨某提出此项目的路基工程需616000元，杨某表示同意并且提出以孙某1修路工程名义为杨某虚报套取200000元，孙某1表示同意，最终杨某和孙某1签订协议的金额为816000元（16000元为工程税款）。按照约定孙某1分别于2008年11月5日、2008年12月1日、2010年9月7日先后为杨某出具三张合计金额200000元的借据，上述三张借据由杨某拿到原保门办事处报账，并支取工程款200000元，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截至2012年12月30日孙某1将616000元工程款全部领取。上述事实，有科右前旗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从科右前旗大石寨镇人民政府调取的2008年乌阿一级路至保门办事处水泥路保门办事处暂存款明细帐、分户帐、付款凭证、转账凭证、借据、收到条、保门办事处暂付款明细帐、欠据、收据、工程协议书、收款凭证、科右前旗农牧业经营管理局监制村级财务专用收据记账凭证等相关会计凭证、从科右前旗公路管理局调取的完工证、记账凭证、土建工程合同协议书、科右前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中期支付证书及清单支付报表等相关施工和会计凭证、从科右前旗交通局调取的乌阿一级路至保门水泥路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从科右前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石寨信用社调取的现金支票及存款凭条、机打凭条、王某1提供的关于付孙某1修路款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证人孙某1、王某1、李某、白某1、刘某2、白某3、梁某2、杨某2、郝某、于某1、由某、王某5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孟某贪污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补贴款127890元2013年至2014年兴安盟林业局帮扶科右前旗大石寨镇保门村，2014年兴安盟林业局协调科右前旗林业局为保门村免费提供果树苗，由保门村选择宜林地块造林，造林面积609亩，系兴安盟林业局为帮扶保门村提供的扶贫项目。该项目以造林的面积进行规划设计，项目补助标准为300元/亩，补贴资金共计182700元，补贴资金应由保门村集体向科右前旗林业局申报，再由科右前旗财政局拨付给保门村集体。因申领项目补贴资金需提供乡镇级政府与承包方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和项目验收单，被告人孟某为了申领项目补贴资金，找到时任大石寨镇政府分管林业的副镇长刘某3，代表大石寨镇政府补签了该项目的造林合同；找到××镇长刘某4，在没有实地勘验的情况下，出具了2014年609亩“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验收合格的验收单。2016年5月16日，科右前旗财政局按照70%的比例，将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609亩的补贴资金127890元拨入孟某信用社卡中。孟某将此款取出后用于个人生活支出，未入保门村集体账目。剩余30%的补贴资金54810元至案发时未拨付。上述事实，有大石寨镇保门村林地勘察报告、兴安盟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关于扶贫点保门村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造林情况的说明、刘永有出具的情况说明、科右前旗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关于项目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保门村项目资金支付情况表、郎某1提供的2014年春季造林时出工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从科右前旗林业工作站调取的兴发改投字﹝2014﹞530号文件（兴安盟发改委、林业局关于下达防护林工程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附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旗政办发﹝2014﹞123号文件（科右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5年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和重点区域绿化任务的通知、附2015年全旗三北防护林和经济林及重点区域绿化任务分解表）、从科右前旗自然资源局调取的2014年及2015年科右前旗（局部）保门遥感影像图、从科右前旗林业和草原局调取的兴安盟科右前旗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乔木营造林项目作业设计、科右前旗大石寨镇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乔木造林作业设计图、2014年三北防护林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表、财政资金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等拨付保门村三北防护林项目相关会计凭证和材料、从科右前旗财政局调取的2014年三北防护林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林业工程项目验收单、造林合同等材料、从科右前旗大石寨镇经营管理站调取的付款凭证、收到条、收据、欠据等会计凭证、从科右前旗信用联社调取的孟某尾数为1738的卡的银行流水、预算拨款凭证、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等书证以及证人周某、刘某4、查某、温某、刘某5、刘某3、朱某1、王某6、孙某、马某2、徐某3、张某3、郑某2、朱某2、张某4、姜某2、孟某4、邹某、代某、王某7、张某5、于某2、于某3、吴某、白某4、张某6、孟某5、党某2、王某6、郎某1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孟某侵占保门村2009年建设村部款57900元2009年时任保门村党支部书记兼保门村主任的孟某经手在保门村原学校院内建新村部,建村部费用用村集体收入支付。在建村部过程中，孟某以隋某1、张某7等七人名义虚报人工费57900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其中，隋某124000元、张某720000元、王某85300元、赵某21960元、史平2120元、张某82620元、柳某1900元。上述事实，有科右前旗大石寨镇经营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2009年至2015年保门村的收入凭证、付款凭证及收据、转账凭证、建村部记工表复印件、吴艳英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证等书证以及证人隋某2、隋某1、张某7、王某8、赵某2、张某8、柳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孟某侵占保门村2013年干部工资30800元2013年12月7日，科右前旗财政局将保门村2013年干部工资30800元存入被告人孟某卡号尾数为1738的账户内，之后时任保门村党支部书记的孟某给村干部聂某2、王某6、郞义生、郎某1、马某3、党某2、王某9、贾某、聂某1、徐国忠、刘某6发放工资合计42600元，其中孟某应在村账内报销11800元（42600元-30800元）。2014年4月10日，孟某将42600元村干部工资收据拿到大石寨镇经管站，在保门村集体账内重复报销30800元占为己有。另查明，2013年被告人孟某因重复报销30800元保门村村干部工资，于2015年9月28日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科右前旗公安局立案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2015年11月2日对其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2016年11月2日科右前旗公安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并对孟某解除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科右前旗大石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13年度村组干部固定报酬和误工补贴资金清册、保门村2013年村干部工资会计凭证、收款凭证及收据、付款凭证、关于孟某2015年职务侵占一案的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刑事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等书证以及证人孙某、刘某6、马某3、贾某、党某2、郎某1、王某6、聂某1、郎某2、王某9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孟某侵占保门村2013年村集体资金30000元2013年4月份，时任保门村党支部书记的孟某找隋某2开具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金额为30000元的隋某2承包硬化村部篮球场地面工程的虚假收据，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孟某将该据拿到大石寨镇经管站在村账内报销，并将该款占为己有。经查，保门村村部大院（包括篮球场）是由帮扶单位盟林业局于2013年协调盟交通局给无偿硬化的。上述事实，有兴安盟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2013年盟林业局修缮保门村部情况说明、兴安盟公路管理局第四公路养护管理工区张洪玉出具的关于保门（村）部庭院硬化情况说明、关于保门村篮球场施工相关支出凭证、收款凭证、收据、付款凭证等书证以及证人隋某2、孙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孟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某和孟某在2007年发放S203公路林地补偿款的过程中共同贪污公款590431元；杨某在修建乌阿一级路至保门水泥路过程中贪污公款200000元；孟某在2014年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中贪污公款127890元；孟某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侵占集体资金共计1187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孟某侵占保门村2013年干部工资30800元、侵占保门村2013年村集体资金30000元，共计60800元于2015年已被科右前旗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被告人杨某已上缴违法所得460000元，被告人孟某已上缴违法所得499827元，王某1已上缴16394元，本案中的涉案款已全部上缴，科右前旗监察委员会对该款予以扣留。上述事实，有缴款通知、罚没款专用收据、暂予扣留、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及转账凭证、关于杨某、孟某涉嫌贪污、职务侵占案涉案款未随案移送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科右前旗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及案件移送审查起诉的函、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中共科右前旗委员会组织部旗组干字﹝2006﹞26号、﹝2008﹞第26号文件、科右前旗人民政府科政任字（2011）1号、（2015）11号、（2018）9号等任免职务的文件、中共科右前旗大石寨镇委员会出具的孟某个人简历、当选村主任的说明及镇党发﹝2012﹞48号文件、大石寨镇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验收单、中国共产党科右前旗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给予孟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同意对杨某、孟某从宽处罚的批复、科右前旗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本案的相关说明、关于前检执检移〔2019〕4号移送线索函的复函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孟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侵吞S203公路占地补偿款5904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工程款200000元，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孟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侵吞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补贴款1278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孟某利用担任村主任或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资金118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综上，被告人杨某共计贪污790431元，孟某共计贪污718321元，孟某职务侵占118700元。被告人杨某、孟某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动机、情节、后果等，对二被告人不可判处缓刑。被告人孟某在判决宣告前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孟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孟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上诉人与孟某没有共谋亦未参与实施骗取补偿款的行为，二人之间存在真实借贷，上诉人收取孟某30000元与该贪污行为无关，原审认定上诉人贪污林地补偿款590431元的证据不足；2.关于骗取水泥路工程款，上诉人将所获得的水泥路工程款200000元加上个人的24800元，共计224800元用于购买车辆，该车系公务用车，后将该车折价130000元卖给他人，应当按照该价格计算上诉人的贪污数额；3.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适用缓刑。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孟某和杨某共同贪污S203公路林地补偿款590431元，将此款转入孟某卡内私分错误，上诉人不知道该款性质，亦未有私分的想法；2.原审将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补贴资金127890元认定为贪污款，证据不足。该项目系上诉人孟某以个人名义承包，当时上诉人已不再履行村领导职责，补偿款是给付承包人的，不应按犯罪处理；3.上诉人孟某侵占集体资金30800元已经被行政和纪律处分，原审判决将该数额计入犯罪金额，属重复处理；4.上诉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部退赃退赔，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二上诉人杨某、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杨某、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依据证人王某1、孟某3等人证言和在卷的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共谋私分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贪污S203公路林地补偿款590431元的犯罪行为，且分得赃款的多少不影响贪污数额的认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骗取水泥路工程款200000元用于购买公务用车，原审认定贪污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利用其担任保门办事处主任，负责实施该项目路基工程的职务便利，骗取工程款200000元，其贪污行为已既遂，杨某用此款购买车辆并使用，该款项的用途不影响贪污数额及贪污罪的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取得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补贴款127890元不应按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2014年保门村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系兴安盟林业局为帮扶保门村提供的扶贫项目，申领该项目补贴资金需提供乡镇级政府与承包方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上诉人孟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为申领项目补贴资金，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补签该项目的造林合同，侵吞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补贴款1278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侵占集体资金30800元不应再重复处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对该起事实科右前旗公安局曾立案并撤销案件，撤销案件的原因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即孟某该笔30800元的犯罪数额未达到职务侵占罪的立案标准60000元。孟某犯职务侵占罪未过追诉时效，且多次职务侵占行为具有持续性，职务侵占数额应累计计算，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身为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孟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S203公路占地补偿款5904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某在修建乌阿一级路至保门水泥路过程中贪污公款200000元；上诉人孟某在三北防护林工程营造林项目中贪污补贴款127890元。综上，上诉人杨某共计贪污790431元，上诉人孟某共计贪污718321元。上诉人孟某利用担任村主任或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资金118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上诉人孟某在判决宣告前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杨某、孟某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考虑其自愿认罪、全部退赃等情节，原审法院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雪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