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博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吴桂军，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 法定代表人：卿茂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泉，山东丰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对角线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蓼兰镇。 法定代表人：田万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滨，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凯博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特公司）、上诉人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必地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对角线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角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83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博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角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凯博特公司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未生效。二、即使协议生效，机器人未能调试合格的责任并不在凯博特公司，对角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机器人不能正常使用系该公司设备导致。 对角线公司辩称，一、三方协议是三方盖章签订，具有法律效力。1、一审中凯博特公司对《三方协议》无异议，尔必地公司拒不到庭也没有答辩，视为认可该证据。2、三方协议签订流程如下：凯博特公司姬宪杰（即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丈夫）网上书写整理好后，通过微信发给对角线公司工作人员田万强，田万强网上下载打印盖章后扫描又通过微信发给姬宪杰，姬宪杰收到后发给尔必地公司，尔必地公司盖章后又发给姬宪杰，姬宪杰将凯博特公司盖章后又发给对角线公司的田万强。以上协议盖章都是在2020年3月7日完成的，时间从2020年3月7日13：18--20：08期间完成（具体见姬宪杰与田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方盖章的三方协议书）。二、原审判决认定机器人安装调试完毕日期为2020.5.14，重新更换调试机器人合格时间为2020.6.26，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在此期间的损失，没有支持其他损失，是正确的。凯博特公司应该安装调试，但其一直不积极，中途答辩人发催告函等，凯博特公司始终没有将机器人与改装的变位机调试合格，直到2020.5.14尔必地公司参与调试后，除了凯博特公司改装的变位机无法正常使用外，其他机器人设备正常使用。但是该机器人设备仍然无法正常运转，尔必地公司不得已于2020.6.26给答辩人重新更换全套机器人设备，经调试合格后才正常运转。从原审判决看，答辩人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是从2020.3.29开始按照每日500元标准计算到2020.6.26，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2020.5.14至2020.6.26质保期期间的损失，其他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二上诉人提出的安装调试需要买卖双方配合的理由是在2020.5.14之前的行为，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理由不是一回事，其是对原审判决理解错误。 尔必地公司辩称，认可凯博特公司的上诉状。 尔必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角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凯博特公司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未生效。二、即使协议生效，机器人未能调试合格的责任并不在凯博特公司，对角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机器人不能正常使用系该公司设备导致。 对角线公司辩称，对尔必地公司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与对凯博特公司上诉状的答辩意见相同。 凯博特公司辩称，坚持该公司自己的上诉意见。 对角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依法继续履行合同，安装调试机器人达到正常生产标准；并赔偿损失27000元（损失以每日500元标准赔偿至安装调试机器人达到正常生产标准时止，至起诉日损失为27000元）；2.诉讼费用由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凯博特公司、对角线公司、尔必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1、2019年1月，对角线公司购买凯博特公司一台机型为LHG1400-B-6机器人，于2020年3月7日对角线公司退给凯博特公司，凯博特公司又退给其销售的尔必地公司，合同价款35000元。2、2020年3月7日，对角线公司购买凯博特公司一台机型为LHG1500-B-6机器人，金额55000元，需再支付给凯博特公司20000元即可，其他以退货的LHG1400-B-6抵顶35000元。3、合同生效收到货款后，5-7个工作日交货；4、货到后，凯博特公司安装完毕后及时通知对角线公司，对角线公司在接到博尔特公司2天内完成设备调试，调试完毕后对角线公司2个工作日内安排学习试样，合格后由对角线公司签写合格书。5、接到对角线公司的维修需求电话后，博尔特公司保证在24小时内到达，48小时不能正常生产时提供备用机保证生产。维修三次仍不能正常使用时，免费更换同款新机。设备改造、售后服务与交机验收委托博尔特公司负责。质保期2年，质保期内，如尔必地公司保证不了以上要求，在对角线公司提出报修48小时后，按每天500元赔偿。协议签订后，对角线公司在2020年3月7日，将机型为LHG1400-B-6机器人退给凯博特公司，2020年3月21日，收到一台机型为LHG1500-B-6机器人，收到货后对角线公司联系凯博特公司进行安装，凯博特公司进行了一次调试，但是到2020年4月16日该机器人无法达到生产要求，2020年4月16日给凯博特再发安装调试催告函，凯博特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安排一名工人前来安装调试，该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2020年4月26日，对角线公司致函凯博特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前解决问题，否则解除合同，退货，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对角线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又联系尔必地公司，尔必地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派员前往安装调试该设备，经尔必地公司安装调试后除了凯博特改装的变位机无法正常使用外，其他设备可以正常使用。对角线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2020年6月26日,尔必地公司将原先设备退回,重新给对角线公司安装了一台新设备，并给安装调试合格,目前该设备已经可以正常运转。 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只有对角线公司的签章，没有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的签章，但两公司以自己行为履行了该合同，因此买卖合同成立。对角线公司为买方，凯博特公司为卖方，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合格。争议的焦点为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赔偿的责任主体是谁。对角线公司收货后，凯博特公司多次安装调试，均未能成功。安装调试的过程需要双方配合，因变位机的原因导致调试未成功，难以得出结论是一方的原因导致调试不成功。且，对角线公司又给调试宽限期到了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14日，尔必地公司的验收单记载，除凯博特公司改装的变位机无法正常使用外，其它设备可正常使用。故该时间可认定为双方调试完毕的日期，开始质保期。但整个设备仍无法正常运转，故应按约定每日500元的标准赔偿对角线公司损失，至重新更换调试合格的2016年6月26日，为21500元。本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是凯博特公司，故凯博特公司负有全面履行出卖人责任的义务，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本协议也约定了尔必地公司对更换后的设备的维修保养售后服务及交机验收的义务，故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均有调试合格并保证正常运转的义务。双方的责任是共同的。综上，对角线公司要求判令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依法继续履行合同，安装调试机器人达到正常生产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角线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尔必地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博尔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安装调试机器人达到正常生产标准（已于2020年6月26日实际履行）。二、青岛博尔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青岛对角线工贸有限公司损失2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青岛对角线工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00元，减半收取计925.00元，由青岛博尔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尔必地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机器人调试邀请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尔必地公司接受凯博特公司邀请，调试设备，并没有法定、约定的调试义务。 凯博特机器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对角线工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根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第六款规定，该机器人设备改造售后服务与交机验收是尔必地公司委托凯博特公司负责，因此两个上诉人都有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至于两上诉人之间如何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两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是在2020年3月21日收到机器人LHG1500-B-6，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邀请尔必地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到平度进行培训调试，这是不真实的，因为当初被上诉人还没有收到机器人，无法进行调试。 对角线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一、三方协议一份，拟证明三方于2020年3月7日通过网上盖章签字确认的协议，一审中凯博特公司已经认可真实性，尔必地公司放弃答辩的权利视为认可。 二、凯博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姬宪杰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田万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3月7日）1份，拟证明三方协议盖章的过程。 尔必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盖章不清晰，协议内容无法辨别。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三方协议中各方已经履行了签字盖章的义务。 凯博特公司质证称，认可尔必地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尔必地公司提交的邀请函系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角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方协议系微信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内容相互印证；而且，即使原始载体保留该文件，文件格式是相片打印件，落款公章也不清晰，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但是一审中，对角线公司提交相同内容的《三方协议》，凯博特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协议内容至少应视为对角线公司、凯博特公司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协议是否能够约束尔必地公司，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分析。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对角线公司提交《三方协议》，尔必地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三方协议》能否约束尔必地公司。虽然该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但一审法院依法传唤的情况下，尔必地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该公司一审中未对协议提出异议，二审中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参与到本案履行之中。结合各方履行行为与《三方协议》内容一致的事实，本院认定该协议是对角线公司、尔必地公司和凯博特公司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凯博特公司保证在24小时内到达维修现场，48小时不能正常生产时提供备用机保证生产；维修三次仍不能正常工作时，免费更换同款新机；设备改造、售后服务与交机验收委托凯博特公司负责。协议还约定，两年质保期，质保期内如尔必地公司保证不了以上要求，在对角线公司提出保修48小时后，按照每天500元进行赔偿。本案设备自2020年4月16日调试不成功后，一直到6月26日尔必地公司将原先设备退回，影响公司正常生产。一审法院根据实际维修情况，援引保修期内逾期服务日赔偿500元的标准，认定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赔偿对角线公司自2020年5月14日至6月26日期间的损失21500元，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凯博特公司、尔必地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凯博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东莞市尔必地机器人有限公司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分别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 莉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