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成豪，男，35岁（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大专文化，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齐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波，男，38岁（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仇臻，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智丽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成豪、张爱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8）京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成豪、张爱波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成豪、张爱波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3月24日22时许，张成豪酒后驾驶汽车搭载被害人赵某（男，殁年29岁）回暂住地，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因怀疑该起交通事故与赵某有关，张成豪伙同张爱波于当日23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持砖块多次打击赵某头面部等处，后赵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成豪、张爱波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4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邢某证言：我是大兴区120急诊医生。2017年3月25日2时许，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派出诊至黄村镇太福庄村村南口，我们跟随打120电话的人七拐八拐走到快出村一个比较偏僻的荒地边上，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头部左眼被打伤，耳朵也有出血，脸面部有血痂。我们赶紧将他抬上救护车。打120电话的人是用伤者电话打的120，并与我们联系，后跟随我们一起来到医院，他用推车拉着伤者去看病。我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名叫“张成豪”。到急诊外科后，外科大夫说左眼受伤较重，让张成豪推着伤者到二楼眼科，后张成豪推着伤者去二楼。伤者电话是135××××3933。2.证人马某证言：我是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保洁。2017年3月25日3时许，我在医院见到张成豪，他说赵某受伤了，送赵某来医院。我看见赵某脸上有血，眼睛肿了。张成豪说联系不上赵某的家属，给赵某家属打电话没人接，问我能不能联系上。我跟赵某的家属房某联系上说了赵某受伤的事，把电话给张成豪。张成豪跟房某说他是在太福庄村看见赵某受伤了，就把他送医院了。我挂了电话就去干活了，后看见赵某一个人躺在那。张成豪没和我说赵某怎么受伤的。我的暂住地离张成豪的暂住地特别近，见面会打招呼。赵某和我住一个院子。张成豪身高1.75米左右，体态瘦，穿一个蓝外套。3.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3月25日4时许，我接到我姐电话，说我姐夫赵某被打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到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二楼电梯口处，看见我姐夫躺在一个担架上，没人管。我赶紧把他推到楼下找医生看病，随后报警。我听医院护士说是一名自称叫“张成豪”的男子把我姐夫送到医院，当时他还给护士留下身份信息及手机号139××××1912。事发后我联系过张成豪，他一直不接电话。我不知道我姐夫和张成豪什么关系，通过看我姐夫手机微信软件，发现3月24日晚上22时许，他才加了这个叫张成豪的男子。4.证人房某证言：2017年3月25日3时许，马某给我打电话说赵某被人打了，现在大兴区人民医院。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让张成豪接过电话。我问是谁打的赵某，张成豪说是几个人打的，在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我问报警没有，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就赶紧来到医院，在医院急诊楼二楼看见赵某一个人躺在电梯口推车上，满脸是血，推车上也是血。他已经昏迷了，我们赶紧把他推到一楼找大夫抢救。在与张成豪通话中他没说他参与打架。5.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24日20时许，张成豪约我、兰某、王某1一起到大兴一职附近的“远名香烧烤店”吃饭。我坐张成豪的车，兰某自己骑电动车，王某1自己开车。我、张成豪、兰某先到饭店开始喝酒，我对门的一个邻居也来到烧烤店内，他跟张成豪打了声招呼，张成豪让他到我们桌一起吃饭，他没过来，转身就离开了饭店。后王某1到饭店内。过了十多分钟，我对门邻居又进入饭店内坐在我们邻桌，要了一瓶啤酒。张成豪还是让他过来跟我们一起喝酒，这次他和我们一起了。当时我感觉对门邻居已经喝了很多酒，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和王某1到烧烤店的厨房，王某1的舅妈在厨房里提醒王某1，说对门邻居是开车“碰瓷”的。张成豪结账后，我们走出饭店，他让我和对门邻居坐他的车走。张成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邻居坐在后座。张成豪开车向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暂住地行驶，他与邻居闲聊说要互相加个微信，有机会再约着一起喝酒。当车行驶至芦求路迪美彩钢厂附近时，我听见后面有车撞了我们的车。随后张成豪将车左并线停在中间车道，后面车辆从我们车右方超车并停在前面。我们三人下车，对方车上下来三名男子。三名男子说我们的车压线行驶，故意往右侧变道。张成豪没说什么就开始打电话。我进入车内把车双闪打开，和对门邻居一起把三脚架放在车后。对方三名男子中有一人打电话报警，张成豪还在打电话，我就步行回家了。3月25日7时10分许，我刚上班，兰某跟我说张成豪把人打了，挺严重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某）就是和其一同吃饭的邻居，也是该名男子乘坐张成豪驾驶的车辆。6.证人李某2证言：他们都叫我二强。我和张成豪是发小，张爱波是我姐夫。2017年3月24日晚上，张爱波给我打电话说张成豪酒后驾车发生事故，让我过去把车开走。我开一辆白色的奥德赛商务车到达芦求路前辛庄路口红绿灯往南二百米左右的主路，当时现场有好多车好多人。张成豪问我：“你怎么走了，怎么又开这车回来了？”意思是肇事司机是我。我没说话。张爱波就上我的车，坐在副驾驶，张成豪坐后面，我看见有个男子跟着张成豪上车，也坐在后面。这名男子就是后来张成豪他们打的那个人。之后对方过来不少人，还有人过来拉车门，问张成豪是不是司机，张成豪说不是，对方还踹了张成豪一脚，感觉要打架。我当时感觉气氛很不好，这名男子在车上跟张成豪说：“你说我喝点酒，至于找人碰你瓷么？”张成豪说“你可得了”。后来就一直没说话。感觉对方人要打我们似的，张成豪就跟我说走。我就开车往南走，后边车就开始追，还有人喊“别让他们跑了”。往南开了一公里多，张成豪让我右拐，我就拐进太福庄村，张成豪在后面指挥我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特别黑的地方停车。他们下车后，张爱波让我先走，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张爱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弟弟跟他出车。我与张成豪用微信聊天，他说“把人打坏了，送医院了，是死是活不知道”。我说“你们怎么还把人打了”，他说“我跟姐夫这顿板砖”，我说“你们怎么还用板砖啊，抽俩嘴巴就得了”。后来听说张成豪去公安局投案了。隔了几天我给张爱波打电话，他手机关机，后他给我发微信说这事他没关系。我说“张成豪说你也打了”。他说“你别听他的，他咋呼你呢，打没打我还不知道”。后来听说张爱波投案了。7.证人李某3证言：2017年3月24日23时许，兰某打电话说张成豪和他一起吃饭，后在前辛庄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我就开车去大兴区黄村镇前辛庄村芦求路红绿灯向南约700-800米路西主路位置。我看到马路上停着两辆车，前边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尾号是77，后边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尾号是90。张成豪的朋友张波、王菲来后，我问他们怎么回事，王菲跟我说他和张成豪一起喝酒，后来碰到张成豪家旁边的邻居，王菲舅妈说那个邻居是碰瓷的。当时张成豪说没事，邻居不会坑他。后王菲就接到张成豪的电话说发生交通事故。交警把两辆车都拖走了。我和王菲、张波就开车往南走，走了一会在路边看见张成豪。张成豪说他把邻居打伤了。我让他报警，他没同意。我到家后给张成豪打电话让他打120。张成豪手机号是139××××1912。张成豪跟我说和他一起喝酒的有王菲、兰某、还有一个姓刘的，中途来的是张成豪的邻居。我听张成豪说打人地点在黄村镇太福庄附近。王菲和张波先后到事故现场。我不知道张成豪的钥匙是谁送到现场的，交警要车钥匙的时候，王菲给的交警。我在现场见到张波穿一件白色的半袖衣服。交警没来前，张波上我的车，我坐在驾驶员位置，王菲坐我后面，张波过来后直接坐在王菲旁边。8.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别人都叫我王菲（音）。我最后一次见张成豪是2017年3月25日10时许。我于3月25日4时许到家，张成豪大概是5时许来到我的暂住地。他说他把打伤的那个人送医院了，对方没事，眼眶眼皮裂开了。早上8时许，张成豪起来打电话，把工作服脱下来，把鞋换了。张成豪的鞋上面有血，让我扔在远名香烧烤店对面的厕所旁边了，后警察去我的暂住地内，在沙发上找到张成豪的衣服并取走，我带着警察到远名香烧烤店对面的厕所里找到鞋。我没看见打架的具体过程，张成豪说他是跟刘某1的对门邻居打架了。远名香烧烤店是我舅舅开的，我们经常在那吃饭。2017年3月24日20时许，张成豪给我打电话约我去远名香烧烤店吃饭。我进店看见一名陌生男子站在桌子旁边跟张成豪说话，桌上有同事刘某1、兰某，我就坐桌边，那名陌生男子出去打电话了，后陌生男子又返回饭店坐在我旁边的桌上。张成豪客气地邀请这名男子跟我们一起喝酒。我去了饭店厨房，刘某1跟着我进了厨房。我舅妈跟我说刘某1对门邻居是碰瓷的。我跟我舅舅聊天，我舅舅说刘某1对门邻居在这吃过饭，他经常在附近饭店寻找喝酒开车的人，设圈套碰瓷。刚说完话，张成豪就给我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小子真是碰瓷的”，说刘某1对门邻居找车把他的车撞了，让我去事故现场。我到事故现场看到张成豪的车停在路中间，他车前面还有一辆黑色迈腾轿车，当时对方大概有10名男子跟张成豪说撞车的事情，刘某1对门邻居也在现场，刘某1等人不在现场。辅路上停了两辆轿车，看样子是对方开来的。刘某1对门邻居在现场没说什么。张成豪在现场说车不是他开的，司机已经走了。他们就开始争论起来。这时我舅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包忘在饭店了，我就回去拿包，等再次返回现场，看见交警来了。张成豪、刘某1对门邻居已经不在现场。张成豪的“李叔”来了，他与交警谈论处理交通事故，后交警就把两辆发生剐蹭的车拖走了。我上了李叔的车去找张成豪，车开出一公里左右，看见张成豪在马路边蹲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跟刘某1对门邻居打架了，刘某1对门邻居把他的手划伤了。我看见张成豪的手确实在流血，伤口也比较深。张成豪说他把刘某1的邻居打伤了。李叔问张成豪“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了”，张成豪说：“没事不严重，就是在那边睡觉。”李叔接到家里电话就走了。我和张成豪随后去路边空地找刘某1的对门邻居，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了一下，刘某1的对门邻居平躺仰卧在地上，眼眶上有血迹，嘴肿了，躺在地上还打呼噜。我问张成豪怎么打的，张成豪说跟对方厮打起来，他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划伤的，对方是他用脚踢的。张成豪还让我看了他的鞋，鞋上面还有血。我看对方伤的挺严重的。我们回到马路边，我劝张成豪报警，他手机没电了，就用刘某1对门邻居的手机报警，之后救护车就来了，张成豪跟着救护车拉着刘某1的邻居去了医院。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7号上的男子（张成豪）就是张成豪，就是该名男子自称动手打的刘某1的邻居，还用脚踢了刘某1的邻居。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某）就是刘某1的邻居，就是该人和他们一起吃饭，后其和张成豪看到这名男子躺在地上，当时看到这名男子躺在地上，眼眶出血，嘴有点肿。9.证人兰某证言:2017年3月24日20时30分许，张成豪让我跟他一起到前辛庄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饭，当时有我、张成豪、刘某1三人，王某1半小时后到。快吃完的时候，张成豪把邻桌的一个男子叫来一起吃饭，这个男子之前一直自己一桌，不停地打电话。这个男子是刘某1的邻居。我们离开饭店后，我回暂住地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张成豪让碰瓷的把车撞了。我和张成豪喝了一瓶白瓶牛栏山二锅头，我喝了六两多，张成豪喝了三两多，我们又喝的啤酒。离开饭店时，我听张成豪说要开车走，坐张成豪车的是刘某1和刘某1的对门邻居。我们平时称呼王某1为“王菲”。张成豪没跟我说撞车后发生的事情。10.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张成豪的表叔。出事当天晚上12时许，张成豪给我打电话说他喝酒开车，遇见碰瓷的。我问对方要多少钱，他说要两万多。我说你喝酒了就和对方协商解决吧。下半夜3时许，我发微信问他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他说把人打了；问打成什么样，他说那人睡着了。张成豪没说是几个人打的对方，也没说是怎么打的。第二天，我发微信问张成豪事情的处理情况，他说李某3劝他自首，我也跟他说让他自首。11.证人王某3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张成豪是2017年3月25日下午3时许，他母亲过来接他。张成豪于3月25日中午12时许来找我，没具体说来的原因，应该是找他父亲，他父亲出车没在，他就在办公室坐着，一直背着我打电话。下午2时许，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打架了，前一天晚上和邻居一起喝酒，喝完酒邻居坐他的车回家，路上遇见碰瓷的，邻居还证明他喝酒了，他一生气就在暂住地附近把邻居打了。他来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我不认识张爱波或张波，张成豪在跟我叙述打架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提及张爱波或张波，没说还有谁一起参与、把对方打成什么样。12.证人张某证言：我是张成豪的妹妹。我知道一些张成豪打人的事情。我们接我哥去派出所投案的路上，他跟我们简单说了说。那天晚上他们吃饭，碰见一个住在一个村的“半熟脸”，我哥请他喝了点酒，还结了账。后来饭店的老板跟我哥说这个人是碰瓷的。我哥喝完酒开车回家，在路上就发生交通事故。我哥给张波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解决一下，他认识交警队的。张波也在现场附近喝酒，很快就到现场。对方也过来几辆车，二强也来了。我哥上了二强的车，那个死者也跟着上去了，二强就开车走了。我哥说打架时是张波先打的死者，然后死者拽着我哥不让他走，后张波和我哥一起把人打了。我哥于3月25日16时21分发了微信朋友圈称：“微信停用，有事联系158××××7050。”这个电话号码是我的手机号。我哥发微信后，张波在我们去派出所的路上打过电话，我接电话后给我哥。我听见我哥说：“人要没死，他就一个人扛了，人要是死了他就不扛了。”13.证人侯某证言：2017年3月25日10时许，警察来我家找张成豪。我女儿张某用微信联系到张成豪，说他现在在马驹桥附近。后我们一起开车到马驹桥把张成豪接回来，张成豪跟我们说：“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同事去饭店吃饭，当时被打的那个人也在饭店，坐桌子那玩手机，我就请他到我们这桌一起吃饭。之后饭店老板娘让王某1跟我说别搭理那个人，他是个碰瓷的。我跟王某1说都是老乡，他怎么可能碰我瓷。我吃完饭就想开车回家，拉着一个同事和被打的这个人回家。路上我后边有一辆车超过我，想别我。我一脚油门没让那辆车别住，但是那辆车撞上我的后车轱辘了。我问被打的人你还真碰我。后边那车的人下车之后就拍照，我下车后马上坐副驾驶座位上，跟另外一辆车的人说不是我开的车，你们拍了也白拍，开车的人跑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我问他打架的事，他说：“没打多狠，就扇了巴掌，昨晚还送医院了。”我一听没多大事，就劝他去派出所跟警察说说这件事。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右手缠着纱布，他说是打架时受的伤。14.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3月24日19时左右，4名男子来到我店里吃饭，这4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我店里吃饭，20时许进来一单独男子，这名男子走路不稳，感觉已经喝过酒了。单独男子和经常到我店里吃饭的男子说话，说了两分钟后单独男子就走了。21时许，单独男子与经常来我店里吃饭男子坐在一起喝酒。22时许，经常来我店吃饭的那名男子结账。我说：“着什么急，醒醒酒你再走，这边碰瓷的多。”结账男子什么话也没说，后离开饭店。15.证人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24日22时许，我从陈某那里借了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大众迈腾轿车，送陈某的一个男性朋友回大兴刘村，他第二天要回东北老家。我开车行驶至芦求路附近的时候，对方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小轿车并线撞到我驾驶的车辆左侧车门位置，对方没有停车，我就开车追上后把对方车拦下来。对方驾驶座位下来一名男子，从副驾驶下来一名戴眼镜男子，后排座位也下来一名男子。我和那名驾驶座位下来的男子说“这车是怎么开的撞成这样”。我说要报警处理交通事故，他不让我报警，说车不是他本人开的，然后就开始打电话。这期间我打“122”报警。那名帕萨特轿车驾驶位下来的男子要跑，我当时拽着他不让他跑，又来了一辆白颜色的黑N牌照的商务车。那名帕萨特小轿车驾驶位下来的男子上了那辆白颜色的商务车就跑了，后来交警到了。我在和对方司机说话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很大的酒气。我不认识赵某这个人，也不知道陈某是否认识赵某这个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申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成豪）是从车牌号为京Q×××90黑色帕萨特轿车驾驶室座位下车的男子。16.证人陈某证言：我是车牌号×××的小轿车车主，我的联系方式136××××5678。2017年3月24日22时许，申某说要回老家办事，我把车借给申某了。申某是我做物流认识的朋友，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手机号是177××××2008。当时车上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姓邹，给我干零工，刚来没几天，正好我让申某送他去大兴刘村。我联系不上他了，因为他就是来我物流干几天零工就走了。我以前见过赵某，但是不熟悉，赵某也是做物流的，就见过几面。我不清楚申某是否认识赵某。17.证人李某4证言：张爱波是我老公。张爱波跟我说3月24日张成豪遇到碰瓷的了，他过去帮忙解决交通事故，后张成豪跟别人打起来了。我记不清3月24日张爱波几点回的家，第二天他就出车了，他出车时应该换衣服了，他每次回家都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他洗。张爱波自首后，我就把之前我们租的房子退了。张爱波是在自首时告诉我打架的事情的。张爱波有两个电话，一个是138××××9901，一个是188××××3336。18.证人果井良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人。经过我辨认，来我们家租房的是2号照片上的男子。2017年3月31日14时许，这名男子的妻子来跟我说不租房了。这名男子的电话是138××××9901。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果井良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爱波）就是在其家租房的人，该男子在2017年3月31日已经退房走了，因登记的资料找不到了，故不知道该人的身份，只知道这个人大约三十四五岁，东北人，是开车的司机（大车）。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村南。太福庄村南侧是一条东西方向的柏油路，在柏油路中间位置有一条南北方向的土路，土路向南通向太福庄村村南。村南东侧是自建房，南侧是空地，西侧是正在施工的自建房。施工中的自建房坐北朝南，在东侧第一间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块红色方砖；在红色方砖西侧地面上发现三处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及张成豪、赵某案发当日所穿衣物均已被提取。经当庭出示案发现场血迹分布情况照片，带血迹的半块红色方砖照片，张成豪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的照片，赵某所穿衣着情况照片，张成豪当庭予以确认。20.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赵某枕顶部左侧及额顶部左侧均检见缝合头皮创口、头面部检见多处软组织损伤，所见损伤形态特征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赵某左乳头外上方6.0厘米处、右乳头内侧3.0厘米处均检见片状皮下出血，其形态特征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局部形成。死者赵某双上肢检见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形态特征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局部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参照病例资料记载，死者赵某自额顶部右侧经枕顶部右侧、右颞部至右耳屏前检见“U”形缝合创口1处，其形态特征符合开颅手术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参照病例资料记载，死者赵某头部、面部检见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下检见广泛血肿，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缺如，硬脑膜破损，脑组织自右颞部疝出，脑组织肿胀，双侧顶叶、双侧额叶、双侧颞叶脑组织均检见硬膜下血肿，双侧顶叶、双侧额叶、双侧颞叶均检见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开颅手术治疗，根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赵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赵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地面血迹1、现场地面血迹2、现场地面血迹3、赵某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赵某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赵某头面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赵某外套衣襟上血迹、赵某外套左袖上血迹、赵某外套右袖上血迹、赵某裤子前侧血迹、赵某裤子后侧血迹、赵某右鞋上血迹、张成豪上衣上血迹、张成豪裤子上血迹、张成豪左鞋上血迹、张成豪右鞋上血迹为赵某所留；支持送检砖上血迹部位1为张成豪所留。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赵福、刘淑云是赵某的生物学父、母亲。23.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成豪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4.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1）通过对手机号码139××××1912的深空灰色iphone手机进行鉴定，检验出张成豪与二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成豪于2017年3月25日15时21分51秒称“真要死了，肯定立案侦查，到时候我抗估计也没用了”，于15时22分14秒称“现在我家人全都劝我自首去那”，于15时25分43秒称“嗯，我跟姐夫这顿大搬砖”；检验出张成豪与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成豪于2017年3月25日15时09分07秒称“碰见个碰瓷的，让我们拉跑了，给打了，现在在医院做开颅手术那”，于15时09分32秒称“重伤害，人家报警了”，于15时10分25秒称“我二叔的意思让我自首去”，于15时10分55秒称“三年起步，我是真不想进去啊”；检验出张成豪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于2017年3月25日15时05分49秒称“那小子做开颅手术了，李二给我打电话，意思让我自首去”，15时06分18秒称“现在这情况，自首肯定出不了了，三年起步”，15时23分00秒称“嗯，就怕他真死喽”，15时26分41秒称“现在怕也没用了”，15时28分47秒称“我也不想跑”。（2）检验出张成豪在案发现场殴打被害人时用手机所录的一段录音。25.视听资料证明：（1）当庭播放的录音系通过鉴定从张成豪手机中提取的案发现场录音，其中有三个人的声音，两名打人者和一名被害人。两名打人者以“想死吗”、“想不想死”的言语相威胁，并多次殴打被害人，逼迫被害人承认碰瓷。被害人始终称“不是”。一名打人者称正在“录音”。录音中能清晰听见，在录音者问话的同时，另一名打人者持较硬物体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称“我都啥样了”，两名打人者称“爱啥样啥样”。（2）在交通事故现场，交警出警时，张爱波在场，身穿短袖，未穿外套。2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将从张成豪手机中提取的一段录音作为检材，将对张成豪、张爱波的讯问视频分别作为样本，经比对鉴定，张成豪的语音与检材中的语音，为同一人声；因检材中的另一人声时长较短且不具备人声比对特征点，不能满足人声同一鉴定的基本要求，无法与张爱波的语音进行一致性比对。27.北京市急救中心大兴分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手机号135××××3933于2017年3月25日2时18分11秒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及急救医生出诊的情况。2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成豪于2017年3月24日22时36分主叫张爱波；张爱波于同日22时39分至次日18时40分与李某2通话多次。陈某于2017年3月24日17时56分主叫赵某，通话时长2分40秒；赵某于18时36分主叫陈某，通话时长1分。赵某于18时43分至23时02分与手机号135××××1397通话数次，该号码机主是姚万江；3月25日凌晨2时17分拨打120。29.微信朋友圈信息照片证明：张成豪于2017年3月25日16时21分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信息“微信停用，有事联系158××××7050”。30.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明交通事故报警及事故发生情况。31.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案卷材料贴纸证明：交通事故双方的驾驶资格、机动车所有人、交通事故处理等情况。32.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3月25日4时30分许，李某1报警称：其姐夫赵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被人殴打。经查，当事人系张成豪及赵某。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后赵某于2017年3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初步检验鉴定死者赵某因颅脑损伤死亡。经工作，2017年3月25日17时许，张成豪到大兴分局黄村镇派出所投案。经张成豪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太福庄村南街南侧一个小工地，该工地未完工，地面有散落砖头，在工地空地上发现血迹及一块带有血迹的半头砖。2017年4月12日15时30分，张爱波到大兴分局金星派出所投案。3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张成豪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张爱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34.病例材料证明：赵某于2017年3月25日6时02分入院；于2017年3月26日8时08分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35.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等证明：赵某的身份情况，其于2017年3月26日因颅脑损伤死亡，尸体于2017年4月15日被火化。36.户籍材料分别证明张成豪、张爱波的身份情况。37.张成豪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外号猴子。2017年3月24日20时30分许，我和同事刘某1、兰某、王某1在黄村镇远名香烧烤店吃饭，我喝了两三瓶啤酒及一两白酒。吃饭间，我看到一个邻居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饭店，我和他打招呼。他说约了几个朋友吃饭，马上就到，并称自己中午就喝过酒，还问我们是怎么来的饭店。我告诉他是开车来的，他就走出饭店。这时，饭店的老板娘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个邻居。我说“他是我的邻居”。老板娘问我“邻居是干什么的”，我告诉她“可能是开物流的”。大约一个小时后，邻居又进饭店，独自坐在我们邻桌跟我说话。我问他朋友还没来，他说马上就到。他要了啤酒到我们桌敬酒，我们就坐在一起。喝完酒，我去结账，老板娘说我那个邻居是“碰瓷”的，让我先别着急走。我当时没多想，认为他是我邻居，不会对我碰瓷。我结账回桌时看到邻居去外面打电话刚回来，我们一起走出饭店。我去开车，邻居说要搭我的车回家，我同意了，刘某1也坐我的车，兰某骑电动车走了，王某1没走。我开车，邻居坐在我的后面，刘某1坐副驾驶，从饭店出来向东到了十字路口右转向南大约100米，突然有一辆黑色迈腾车从右侧超车并向我的车右侧靠拢，当时对方车速很快。我意识到会撞上，就加速避开，对方的车左前侧撞在我车的右后侧。我把车停在马路中央，对方超过我，停在前面。车上下来四名男子，都是东北口音，说话特别横，问我是不是喝酒了。我说：“喝酒了，但车不是我开的，开车的跑了”。这期间邻居主动打开后备箱把三角警示架支起放在车后。我给李某3打电话说“我喝酒开车被别人碰瓷了”，并告诉他位置。我打电话期间，那几名男子一直跟着我。因为当时我和对方说车不是我开的，我给张波打电话，让他找一个没喝酒的司机来顶替我。张波说二强没喝酒。张波先来了，他是坐车来的，司机是给他干活的。二强开一辆白色的本田奥德赛也来了，张波就上了二强的车。张波到后一直想了解情况，但对方一直跟着我们，不让我们单独说话，一直骂我们，认为是我叫张波来打架的。我打电话把王某1也叫过来。这期间我对邻居说“你还真碰我的瓷”，但是邻居没有说话。对方打电话叫人，不一会来了两辆车，从车上下来大约10名男子，其中一人一直追问是谁开的车。我不承认开车，对方将我的手机打掉。邻居主动过来说：“你刚才不是挺××的吗？你还××不××了？”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碰你瓷怎么着。我上了二强的车，赵某也跟着上车，可能是怕我跑了。当时二强和张波都在车上，因为对方人多，二强可能怕吃亏就开车跑了，一直开到太福庄村里，发现后面的车没有追上来，张波就让二强停车。张波下车把邻居拽下车，我也下来，二强开车走了。张波下车后骂邻居碰瓷什么的，我和张波就把邻居按在地上，先是拳打脚踢，后张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拍了邻居脑袋。我当时也生气，也捡起一块半块的砖头跟着一起打，也是打他的头部，我打了六七下。我没记着张波打了多少下，但肯定打的也是头那个位置。当时天太黑了，张波打完就走了。我留在那用手机的亮光看了一眼，邻居在地上不动，头上血挺多的，当时看着挺害怕。我出村到了芦求路，张波、李某3等人开车来接我，我告诉他们把邻居打了。李某3劝我回去把被打的邻居送回家或者送医院，或者打电话报警。李某3和张波就走了。我带着王某1回到打架的现场查看，王某1说这样肯定不行，让我打120救人。当时我手机没电了，就拿邻居身上的手机打了120。急救车到后，王某1就离开了，我和急救车一起把邻居送到大兴区人民医院救治。因为我没有现金就把身份证押在医院，期间我用邻居的电话联系他家里人，但是没联系上。后我在急诊碰见一个在那当保洁的邻居，她认识被打的邻居。我没说是我把赵某打伤的，我说“赵某被打了，我送他来的”，就让她帮忙联系他的家人，后我就离开了。我从医院出来到王某1那住了一夜，把衣服换了下来，鞋放在王某1的车上，后来我听王某1说他把鞋扔了。我案发时穿一身深蓝色工作服，脚穿一双阿迪达斯蓝色运动鞋。之后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了。事后我和张波、二强没见过面，但是我和二强联系过，用微信说过是我和张波一块动手打的人。我给张波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了。我右手虎口位置受伤了，是打架时伤到的。张波是二强的亲姐夫，全名叫张爱波，他的手机号码是138××××9901；我和二强是发小，一直叫张波姐夫。二强全名叫李某2，他的手机号码是136××××8844，另一个手机号码是189××××2413。案发当天我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京Q×××90。我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过一条信息，内容是“微信停用，有事打电话158××××7050”，这是我妹妹的手机号码，发完朋友圈我就去黄村派出所投案了。在派出所门口我妹妹电话响了，张爱波在电话里问我在哪，我说去派出所投案。他说：“你看那天发生的事，你叫我去我也去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在外面花钱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意思就是让我别供述他，自己承担。开始供述的时候没说张爱波动手，是因为那会儿我认为人不会伤的这么重，毕竟是我叫张爱波来的，如果就是重伤，人没死，我也就自己承担了，判我几年我都认了，但是后来知道事情闹大了，而且警察也看到我和二强的微信了，微信里就说是我和张爱波一起打的。我听到录音里三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是我，一个是死者，一个是张爱波。录音里的歌声我觉得像手机铃声，是不是死者的我不确定，但那段时间死者的妻子确实给他打过电话，我觉得不是死者的就是张爱波的手机铃声。这段录音应该是下车后打起来以后录的，我听到了录音里面有殴打的声音。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成豪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某）就是本案被害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成豪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爱波）就是“张波”，张成豪称3月24日晚23时许，就是张波将被害人赵某拽下车，后与张波一起对赵某进行殴打，张波首先持砖头拍打赵某头部，自己也持砖头拍打赵某的头部，事后张波离开现场。2017年3月25日晚上，民警让张成豪辨认本案的涉案相关地点，张成豪指出大兴一职对面的远名香烧烤店就是2017年3月24日21时左右其和本案被害人喝酒的地方；张成豪指出芦求路大兴一职路口往南100米左右路西侧就是其于2017年3月24日22时左右与另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张成豪指出黄村镇太福庄村南街的一个未完工的小工地就是2017年3月25日1时左右其将本案被害人打伤的地方。张成豪指出黄村镇大庄桥东侧宏大伟业物流园内的公寓，是其朋友王某1的暂住地，也是张成豪案发后将案发时所穿外衣进行更换的地方。38.张爱波供述和辩解：我叫张爱波，很多朋友叫我张波。2017年3月24日20时许，我接到张成豪的电话，他说他喝多了，酒后驾车在大兴一职南侧芦求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怀疑被人“碰瓷”，让我过去看看处理这件事。大约21时许，我到现场找到张成豪，后李某2也到了。李某2是张成豪的朋友，也是张成豪叫过来的。刚开始对方是三名男子要报警。我们一直等张成豪的叔叔“李二”过来处理交通事故。后来对方叫来一辆没有挂车牌的银色奥迪车，下来四男一女。这四个男子下车对我和张成豪拳打脚踢，我和张成豪就上了李某2开来的奥德赛商务车。李某2驾驶奥德赛商务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张成豪和对方的一名男子坐在后排，张成豪和那名男子没有说什么话。对方有人追我们，李某2把车开出一千米左右，我和张成豪、对方那名男子就下车，李某2自己开车走了，张成豪就和对方那名男子打了起来。张成豪用拳头打对方男子身体，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对方那个男子用拳头也打张成豪的身体，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我也没看清楚。后张成豪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打对方那名男子的头部二三下，对方那名男子就有点晕，蹲在地上。我就拉着张成豪让他别打了。张成豪又和对方打起来，那个男子就倒下了，张成豪也停手了。这时“李二”给张成豪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去。我走着回到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把钥匙交给“李二”，后坐“李二”的车一起去找张成豪。接到张成豪后，“李二”问张成豪跟对方打架的情况，张成豪说自己把对方打的很严重，那人在那躺着睡着了。“李二”说你得把那人送医院或者送回家，后“李二”就走了。我跟张成豪说我明天要上班，我也走了。当时打架的就只有张成豪和死者两人，打架现场没有其他人。我第二天出车去西安、四川，一周以后回来的，后又去了一趟山东，回来就投案了。我第二次又回到事故现场是给张成豪的叔叔送车钥匙，是张成豪让我去送的。我去送钥匙的时候把衣服脱了，我先上的他二叔的车，在车上把外衣脱了，穿了一个白色的半袖衣服。我脱衣服是因为对方来了一辆奥迪车，下来好多人，我怕对方认出我。我的手机号码是138××××9901，案发时手机是一部三星S6。我还有一个188的手机号。张成豪是第二天下午自首的，我看见他发了一个微信朋友圈，留了一个电话，说有事打这个电话，我就打了那个电话过去，好像是他妹妹的电话，张成豪接的电话。我就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了，他说伤的挺严重，准备去自首，我没说别的。我跟张成豪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对方也是碰瓷的。我还说进去以后要是用钱的话就跟我说。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成豪、张爱波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持砖块多次打击他人头面部等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张成豪、张爱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张成豪、张爱波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可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张成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爱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随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在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记得好像是2017年春天的事，事后我外甥王佳飞说过，说当时在我店里结账的那个男的把别人给打了。我印象中和结账的那个男子只说了一句话，我说你喝酒别开车，听其他顾客说这附近有碰瓷的。我就是在给顾客点单的时候，听过顾客互相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指向性。我不认识谁是碰瓷的。”2.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手机号为136××××5678、车牌号为×××的122报警记录3条，证明2016年9月20日136××××5678报警车辆发生刮蹭，2017年3月22日涉及车牌号为×××的车辆与金杯刮撞，以及本案报警记录。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成豪的辩护人申请调取王某1的手机微信，以证明王某1听舅妈说过被害人是碰瓷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异议，认为这一证明内容在王某1、刘某1、李某3的证言中已有充分体现，调取并无必要。本院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他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成豪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系故意伤害。被害人系碰瓷，原判未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其积极抢救被害人，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成豪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张成豪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张成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张成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偶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张爱波上诉称其在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自己无罪。上诉人张爱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认定张爱波构成故意杀人只有张成豪的供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张成豪伙同张爱波殴打赵某的事实。张成豪出于报复泄愤的心理殴打赵某，其殴打行为还同时夹杂着逼迫赵某承认碰瓷的目的，虽在他人劝说下将赵某送往医院救治，但其多次击打赵某头部的行为显示张成豪对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持放任的态度，其在主观方面属于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张爱波是因帮助张成豪调解处理交通事故而牵入本案，其参与了殴打和审问赵某的过程，且事后既未报警也未参与救治被害人，应当与张成豪共同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鉴于张成豪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能主动停止加害，并在他人劝说下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且及时通知被害人亲友，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同时，本案应当考虑张成豪认定赵某对其碰瓷的心理状态，对张成豪的施暴行为有一定的刺激作用。张成豪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张爱波量刑适当，惟对张成豪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张成豪有期徒刑十五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成豪、张爱波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持砖块多次打击他人头面部等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上诉人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关于张成豪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张成豪持砖块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现有证据包括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新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有关，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张成豪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一审已对其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上给予充分考虑，现要求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张爱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同案犯张成豪的供述、录音资料、相关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张爱波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爱波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二审法院对张成豪予以改判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成豪、张爱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成豪、张爱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小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吴小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