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4967号原告：黄颖，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谢国英。被告：谢国英，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陈艳，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黄颖与被告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出公司”）、谢国英、陈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颖、被告谢国英、陈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双方的合同关系；2.被告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合同款5630元；3.被告谢国英、陈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4日签订《小泥鳅亲子游泳俱乐部入学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购买小孩的游泳课程，并于当天全额支付课程所有费用。但由于今年的新冠疫情影响，被告一直处于暂停营业状态。待疫情缓解后，被告却告知原告，被告已被其他公司收购，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课程须转由新公司履行。但被告没有提供两家公司合并的任何材料，而且合同内容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变更，被告要求原告必须妥协让步重签新合同，并拒绝退款。经原告了解，发现被告所称的新公司所提供的游泳课程，包括施教的地点、教练人员、服务等均与被告完全不同。原告在被告处购买课程是出于对被告提供的服务的认可，但被告所谓的新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与原合同不符，课程体系和课程内容均被更改，原告课程所包含的练习课也被无故取消，导致原告权益受损。而且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随意将对原告课程的履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被告无法提供原来的服务内容及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原告的课程给第三人履行，已违背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而且被告在双方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制要求原告在2020年5月31日前与新公司签订新的游泳课程合同，否则视为原告违约，不退还合同款，明显属于强买强卖。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经债权人同意。被告无权强制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而逃避自身的义务及责任。在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无法就是否有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被告月出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希望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小泥鳅亲子游泳俱乐部入学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23节小孩的游泳课程，该课程虽是被告设立的格式课包，但是课程的价格与课时赠送是原告委托双方共同的朋友争取了特殊的优惠：增加赠送2次课时与直减450元。因此，格式协议均在双方的协商下做了改变，该协议不是格式协议，协议内容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上。被告年前积极准备第二年的开业工作，2020年1月21日游泳场所仍在经营中，同时于2020年1月20日缴纳了物业租金，被告有信心在无疫情情况下可以继续营业。但是因新冠疫情影响，春节后被告迟迟不能开业，损失惨重，被告与租赁场地的物业方并没有因新冠疫情而给被告减免租金，被告不能承受高额租金的压力，被迫停止营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本次新冠疫情迅速爆发，具有突发性，一般公众无法预见，且疫情爆发至今尚没有有效治愈方法，一般公众亦无法避免，已符合不可抗力认定的两个原则，而新冠疫情对于被告是不能克服的，被告主营0-6岁婴幼儿的游泳教学，新冠病毒对于0-6岁的婴幼儿具有比成人更高的破坏性，政府部门对线下教育机构复课时间比其他行业开业时间推迟得更久，导致被告因长时间不能营业，不能克服资金困难，因此被告应可部分免除责任。被告于2020年4月18日与****游泳俱乐部达成共识，由****游泳俱乐部继续服务愿意转移教学场地的会员，被告与****游泳俱乐部均于2020年4月18日与2020年4月21日相继发布了公告，但被告与****游泳俱乐部签订的协议属于商业秘密，不方便向大众公示。原告称被告不向原告提供新公司的任何材料是不成立的，原告有向被告介绍新公司的地理位置、师资力量，规模大小及其微信公众号等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公开透明的，原告很容易获得。在原、被告双方协商下，原告于5月30日委托其母亲到****游泳俱乐部签署新协议，被告同意在原合同约定的课程有效期增加一个半月时间，3节无教练练习课转为5节成人游泳课，但是原告与其母亲因不满意5节成人游泳课的有效期为一个月，终止签订协议。由此，原告称被告无故取消练习课不属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原告还称被告未经其同意转让课程给第三人履行，此为伪造事实，被告一直采取双方协商的措施让原告自愿与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原告更称被告“强制要求原告在2020年5月31日与新公司签订新的游泳课程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被告只是告知原告签约的时间，是否同意签署是原告的自愿行为，并非被告能强迫，事实上原告对新的教学场地、教练人员等服务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最终未能签订合同是不满意赠送的5节成人游泳课一个月的有效期太短。原告在2020年5月8日向被告提出退款金额，但因金额未经双方精确的计算，被告没有做出承诺；之后原被告就退款金额再次商议，双方未能达成共识。原告已于新冠疫情之前在被告原教学场地上了三次课，时间分别为：2020年1月4日、2020年1月11月和2020年1月18日。而原告却诉讼请求被告返还课程的全款5630元，这是不合理的，已使用的课时应扣除费用；又根据协议第1条，赠送的课时是不能折现和转赠，会员中途发生退款，赠送课时或物品应退还被告；再根据协议的第10条约定，在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下，被告可免除部分责任，原告应承担部分损失；故不能全额退款，原被告双方就赔付的金额未能达成共识。原告称“原被告双方无法就是否有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并不是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清楚是有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并且原告有委托其母亲到新公司签署合约。在原被告协商过程中，被告也提出增加新的优惠，例如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课时，延长课包有效期等，做出了一些让步，但是原告最终都会提出其他异议，双方不能达成共识。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起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谢国英、陈艳辩称，同意对月出公司退款给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月出公司签订了一份《小泥鳅亲子游泳俱乐部入学协议》，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小泥鳅亲子游泳俱乐部培训课程23次，双方约定赠送3次正式课和3次练习课，课程从2020年1月4日开始，有效期至2020年8月3日，价格5630元。原告在当天就向被告支付了5630元。原告在被告处上了三节课后，被告因新冠疫情原因被迫停止营业，后于2020年4月决定不再恢复营业。之后，原、被告就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就到被告处要求退回，但被告不同意退还费用。2020年6月12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费用。2020年8月16日，本院将诉讼材料送达至被告月出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月出公司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游泳服务合同关系，现因月出公司在新冠疫情得到控制后不恢复营业无法履行合同，原告又未与月出公司就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的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双方合同关系应予解除。月出公司辩称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合同解除跟新冠疫情的发生存在关联，但根本原因是月出公司在疫情得到控制后没有恢复营业，该公司可以免除因新冠疫情导致迟延履行产生的违约责任，但是在合同解除后仍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向原告返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关于应返还费用的数额，因原告已在月出公司处上了3次课，因此这3次课的费用应从5630元中扣除。原告与月出公司对该3次课费用意见不一，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及案件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扣除630元，由月出公司退还原告费用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国英、陈艳对月出公司退还原告的款项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颖与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小泥鳅亲子游泳俱乐部入学协议》已于2020年8月16日解除；二、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颖退还课程费用5000元；三、谢国英、陈艳对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佛山月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 熙人民陪审员  林旭升人民陪审员  郑勇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万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