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初116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住，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新建路田森汇美乐汇KTV/div>经营者：郝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所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某，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经营者郝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45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支出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交通住宿餐饮费85.59元（此为忻州取证17家场所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1455元的均数），快递邮寄费8元，场所消费99元，共计692.5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基于民事诉讼技术和成本上的原因，原告只能通过选择涉案个别典型歌曲诉讼的方式来揭示问题和主张权利，而无法将被告大规模的侵权行为仅通过一件民事诉讼来一并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代理人仅选取《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十首MV音乐电视作品揭示问题，主张权利。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编号为（2020）晋并西证民字第1540号，通过公证取得消费票据、场所现场照片、现场录制视频以及通过被告场所工作人员获取被告现场包间数量为55个。2018年4月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二款对于山西地区主张侵犯版权的赔偿数额暂定5-6元/天/包间。被告明知应当支付音乐作品使用费而不支付，且侵权时间长，侵权后果严重，获利巨大。被告应当按照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即包房数55包房×6元/天/包间×365天×1年=120450元）支付赔偿款及维权的合理支出。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放映权，同时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客观上怂恿其他同业者效仿其违法行为，对于其他已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如果不对该违法行径加以法律惩戒，将颠覆整个行业正常的著作权的授权秩序，并使得我国《著作权法》普及实施水平出现倒退。综上，为了维护广大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涉案行业的守法经营以及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法律制度的普及及实施，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现追究被告侵权责任，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社团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信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以及被告的营业时间；3、（2020）晋并南证民字第765号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4、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通过授权合法取得相关权利；5、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曲目列表复印件，拟证明涉案的十首歌曲为原告所有的权利曲目。6、（2020）晋并西证民字第1540号，拟证明：（1）、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许可，使用原告所有的权利曲目，确实存在侵权行为。（2）、被告对外经营规模。证明包间数量为55个；7、律师函、律师函邮寄情况复印件，拟证明庭前同被告协商；8、关于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公告原件；9、交通、住宿、餐饮费票据复印件；10、公证费发票原件。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10月承租位于忻州市忻府区新建路田森汇，从承租开始起，答辩人进行装饰，2019年12月1日开始试营业，营业内容为KTV服务。2020年1月25日按照国家统一规定彻底停止营业至2020年5月15日。答辩人在前后间断的少许时间内营业，按照顾客需求提供服务，并未有侵权行为。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赔偿120450元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纯属杜撰。第一，答辩人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试营业，至今不足半年；第二、从2020年1月25日起严格按照国家政策统一停业至5月15日；第三，在少许间断的营业过程并非所有包房处于营业状态，而是根据顾客需求是否营业或者营业时间、营业场所；第四，目前因疫情影响，消费大幅下滑，营业基本处于歇业状态；被答辩人诉求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如何能按365天计算损失。因此被答辩人诉求的损失赔偿断然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忻州市田森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美乐汇KTV是2019年12月1日正式营业，2020年1月因疫情关闭营业；2、忻州市顺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开业前个人购买美团业务进行宣传业务推广，实际没有开业；3、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27日装修承揽方向发包方发送的装修需要材料清单；4、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还在向装修承揽方支付部分工程款；5、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购买设备的支付款项；6、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与装修承揽方商量KTV装栏杆的事宜；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美乐汇KTV从2019年5月开始装修到2019年12月底结束。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实际的营业时间。对于证据6，1540号公证书，里面记载通过向其服务人员询问证实有55个包房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55个包房全部营业。营业执照领取时间是2018年，但包房没有开业，领下营业执照以后开始装修，从2019年3月-11月新建路封闭修路，直到2019年12月1日开始营业。营业一个月到2020年1月25日因为疫情关闭，到2020年5月16日开始恢复营业。证据七收到了律师函，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9，关于交通、住宿、餐饮发票的意见，住宿发票地址是在静乐县的酒店，餐饮费在太原，加油发票在静乐，而我方在忻府区，与我方没有关系；对证据10的公证费没有异议。原告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被告开始营业时间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下发营业执照的时间为准。除了行政机关以外，其他单位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是存疑的，同时我方可以当庭出示被告在美团网上进行对外销售的时间证明，证明其在2019年12月1日之前开业并有大量消费者在其店内进行点唱消费。庭后提交一份美团网上点唱的消费评论。对证明2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忻州市顺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美团网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该证明的内容反应的是被告的虚假宣传行为，该行为是违法行为，第三方的证明存在违法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被告在美团网上对外所做的宣传，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该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美团网上显示其至少从2019年3月份已经开业，在结合其注册的工商营业执照是2018年5月注册成立的，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实际的真实性以及开业的关联性。对于证据4转账截图，其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款项的目的以及用途。对证据5转账行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转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转账目的以及开业时间，其提供的转账账单和转账截图时间并不吻合。对证据6，该聊天无法看出是被告的经营场所，同时其只是针对是否装有栏杆在进行讨论，并无法证明被告的真实开业时间。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美乐汇是雇佣关系，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证人所陈述的工程造价与提供的转账凭证存在巨大的差距，证人证言的效力要弱于书证的证明效力，被告的营业执照以及在美团对外的营业时间均可以证明被告的实际营业时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2012年3月6日，原告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原告音集协管理。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2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公证员张东鹏和公证人员黄丹青随同原告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师某及其助理王静来到忻州市忻府区新建路田森汇美乐汇KTV。师某及其助理王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该KTV的服务台办理消费手续，并向该服务台工作人员询问“有多少个包间？”，得到的回答是“55个”。办理完毕消费手续后，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来到“B06”包间。在包间内，师某放置好摄像机并开机后，使用该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依次点播了“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等10首歌曲。点播完成后，师某详细说明了当下的时间、地、地点物、KTV名称。随后师某将摄像机关闭，从包间出来后，王静来到该KTV服务台进行结算，取得消费票据一张，消费金额99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期间王静通过手机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了“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法律主体的有关工商信息，点击右上角“发送报告”并填写了如下邮箱地址：yingkegaowei＠163.com。上述整个取证过程，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公证员张东鹏和公证人员黄丹青进行了全程监督。2020年1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作出（2020）晋并西证民字第1540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取证过程。本案所涉“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一个男人的眼泪”、“天使也一样”、“好聚好散”、“心情车站”、“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春天花会开”、“我是一只鱼”10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辑（第二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忻州市忻府区新建路田森汇美乐汇KTV，经营者为郝国庆，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经营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餐饮服务及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所涉“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原告音集协依法取得“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在其点歌设备中使用原告音集协享有放映权的“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应取得原告音集协的合法授权，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使用“伤心太平洋”、“心太软”、“依靠”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取得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并支付了许可使用费。其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音集协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音乐作品等诉讼请求无法执行，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依法应承担向原告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标准，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依据2018年4月9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本院酌定按每间包房每日5元计算确定损失数额。被告认可KTV共有55个包间，但其辩称因装修及会所住所地道路修路原因，会所于2019年12月1日开始试营业，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12月1日之前开业，被告在美团网上填写的开业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有消费者通过美团网到被告店内点唱消费，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被告辩称美团网上的消费信息系开业前购买美团的业务进行宣传推广，实际没有开业，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明出具单位为忻州市顺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无法证明忻州市顺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美团网之间的代理关系，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部分包间营业的事实实际存在。因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在此期间具体营业包房数量，结合被告开业装修及被告所在街道封闭修路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之间的版权收费为3375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版权收费按照1个月，55个包间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应为30天×55包房×5元/天/包房=8250元。2019年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1625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公证费500元，交通住宿餐饮费85.59元，快递邮寄费8元，场所消费99元，共计692.59元，票据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1625元；二、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92.59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3元，由被告忻州市忻府区美乐汇音乐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