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2598号原告：慕晓阳，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赵司婷，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燕，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军，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祥，北京中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慕晓阳与被告赵司婷、第三人孙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莹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慕晓阳，被告赵司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燕，第三人孙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晓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司婷向慕晓阳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150万元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30万元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50万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赵司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孙军与案外人金某合伙经营店铺，因经营所需，向慕晓阳借款250万元。后经西城法院判决，金某与孙军应偿还慕晓阳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慕晓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赵司婷与孙军于2017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至赵司婷名下。另，孙军将其经营收入多次大额向赵司婷账户转账，用于二人共同生活。且赵司婷与孙军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因此，慕晓阳认为孙军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司婷辩称，不同意慕晓阳诉讼请求。1.慕晓阳主张的基础债权由2018年西城法院22081、22083、22084、22085四份判决书确认，虽然经过二审已经维持。经孙军申请，现检察院已经受理了抗诉申请。基础债权本身并未确定。2.从一审判决中的表述可以看出，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慕晓阳与金某之间，虽然金某与孙军曾一起做珠宝生意，但是慕晓阳与金某之间借款关系本身与孙军无关。一审法官认为孙军曾承诺一并还款所以认为孙军应承担债务。即使一审法官的认定并无问题，那孙军也是因为债的加入而成为债务人。加入债务本身，仅为孙军负担了责任，而未产生收益，该债务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赵司婷有全职工作，从未与孙军、金某一同经营公司。虽然有流水显示赵司婷收到部分款项，但该款项的收取时间与借贷时间不吻合，差距极大；款项金额很小，未超出孙军劳动报酬的范围，与借款金额差距极大；流水反应的整体期间进账款项金额很大，与借款金额相比差距很大。因此慕晓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慕晓阳不能证明赵司婷对该笔债务明知。孙军述称，认可赵司婷的答辩意见。本案债务与赵司婷无关。依据本案提起诉讼的四份生效判决书，与慕晓阳存在借贷关系的是金某，根据相关规定，本案慕晓阳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是共同经营，赵司婷有稳定的工作，上述款项未用于孙军与赵司婷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慕晓阳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慕晓阳之证据金某名下尾号040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金某名下尾号3863个人账户对账单，赵司婷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分别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团结湖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以及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东三环支行业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赵司婷与孙军的婚姻状况，本院查明如下：2012年10月25日，赵司婷与孙军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6日，赵司婷与孙军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孙军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赵司婷50万元，该笔50万元系赵司婷借给孙军用于从事商业活动的借款。（二）对于慕晓阳、金某与孙军的借款纠纷，本院查明如下：2015年7月10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7月11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7月12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25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针对前述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慕晓阳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约定借款用途为金某用于企业经营，借款人不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9月18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20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并通过王某账户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针对前述50万元，2016年9月20日，慕晓阳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约定借款用途为金某用于企业经营，借款人不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21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22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23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针对前述50万元，2017年3月23日，慕晓阳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三）约定借款用途为金某用于企业经营，借款人不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5月30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31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6月1日，慕晓阳向金某尾号0404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针对前述50万元，2016年6月1日，慕晓阳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四）约定借款用途为金某用于企业经营，借款人不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前述四份借款合同，2018年5月28日，慕晓阳起诉金某、孙军的(2018)京0102民初22081号、(2018)京0102民初22083号、(2018)京0102民初22084号、(2018)京0102民初22085号案件在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四份判决书均认定慕晓阳与金某之间的借款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孙军知晓慕晓阳与金某的债务。孙军作出的还款承诺应属有效。因此，依法判决金某与孙军共同偿还债务。判决作出后，孙军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军就前述二审裁判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检察监督。2019年12月31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予以受理。（三）对于金某与赵司婷银行账户转账情况，本院查明如下：金某尾号3863民生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3日支付4.16万元至赵司婷名下账户，2015年8月13日支付5万元至赵司婷名下账户，2015年8月26日支付2.8万元至赵司婷名下账户，2015年9月15日支付5.5万元至赵司婷名下账户，2015年9月17日，支付0.6万元至赵司婷名下账户。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5月2日向赵司婷名下银行账户支付9笔合计14.86万元。金某名下尾号0404银行账户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收入支出金额均约为6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若孙军应偿还诉争借款，该债务是否属于赵司婷与孙军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在孙军与赵司婷婚姻存续期间。慕晓阳认为，赵司婷虽没有负债的意思表示，但负债系用于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经营以及共同生活，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从借款合同一至借款合同四的合同文本看，诉争借款系金某用于经营的个人借款，并全部由金某个人账户收取。在慕晓阳与金某、孙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判决认定孙军应偿还借款的原因系孙军曾承诺偿还该笔借款，即因债的加入而负债。本案涉及债务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慕晓阳主张孙军负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举证予以证明。关于共同经营，慕晓阳主张孙军与赵司婷的离婚协议载明赵司婷借款给孙军50万元用于经营，但实际上仅有10万元在转账记录上有明确显示，剩余40万元推测是以入股方式用于店铺经营。因此，赵司婷与孙军构成夫妻共同经营。赵司婷不认可参股店铺，认为关于该50万元仅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赵司婷与孙军曾就50万元借款的偿还时间达成一致。即使其中4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也不足以推断出赵司婷曾参股店铺，也不足以证明赵司婷与孙军共同经营店铺。本院对慕晓阳关于本案借款用于赵司婷与孙军夫妻共同经营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慕晓阳认为，有三点可以证明其借款被用于了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一是慕晓阳借款进入金某账户后，在相近时间范围内金某账户有款项进入了孙军账户，而孙军银行明细显示在相近时间范围内有款项被用于了生活消费或进入了赵司婷账户；二是慕晓阳借款进入了金某账户后，在相近时间范围内金某账户有款项直接进入了赵司婷账户；三是借款被用于了店铺经营，经营收益被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负债的目的在于金某经营所需。约定的负债目的与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慕晓阳认为诉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证明其出借款项实际被用于了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慕晓阳之证据银行流水显示慕晓阳的借款并未直接支付至孙军或赵司婷名下账户，而是付款至金某名下尾号0404银行账户。虽然在相近时间范围内，金某有向孙军或赵司婷名下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但金某名下尾号0404银行账户自首笔借款发生至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之间，款项进出总额均约600万元。进出款项总金额相较于借款金额而言较大。在此情况下，慕晓阳应证明金某付款至孙军或赵司婷名下账户的款项与慕晓阳出借款项之间存在直接的对应关系，即证明金某向孙军或赵司婷名下账户付款的原因系金某代为转支诉争借款，而非金某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孙军或赵司婷名下账户付款。但银行流水仅能反映转账时间、金额、双方主体以及部分转款附言，不能直接反应出流转款项对应的法律关系。基于此，针对慕晓阳的第一点主张，本院认为，金某与孙军之间合作经营店铺，资金流水显示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7日之间金某账户与孙军账户存在数十笔转账记录，可见金某与孙军之间存在经常性的资金往来。金某向孙军支付款项对应的法律关系存在多种可能性。因此，即使银行流水显示在慕晓阳向金某支付款项后，在相近时间范围内金某账户向孙军账户支付款项，也不能证明金某支付的前述款项的性质就是金某代为转支的诉争借款。因此，即使在相近时间范围内孙军账户有部分款项被用于了生活消费或支付至赵司婷名下账户，也不能证明被支出的款项是诉争借款。因此，金某向孙军名下账户转款的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借款实际用于了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针对慕晓阳的第二点主张，本院认为，应综合考虑慕晓阳支付借款与金某向赵司婷名下账户付款的时间、金额等因素判断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金某向赵司婷名下银行账户支付款项16笔，时间处于借款合同一项下借款发生后至借款合同三项下借款发生前，即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5月2日之间。转账总金额32.92万元，单次转账金额自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转账时间、金额与慕晓阳借款支付的时间、金额均无明显对应关系。因此，金某向赵司婷名下账户转款的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借款实际用于了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针对慕晓阳的第三点主张，本院认为，金某与孙军共同经营店铺产生收益的原因在于劳动、资金、渠道等各项要素的共同作用，而不仅在于金某向慕晓阳借款。因此，孙军将其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的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借款实际用于了孙军和赵司婷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本院认为，慕晓阳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借款被用于孙军与赵司婷的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本院对关于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慕晓阳关于保全保险费的由赵司婷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前保全申请费由慕晓阳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慕晓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慕晓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钊昭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