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4民再12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岩岩，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侯向龙，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潞城市中华西大街155号。法定代表人：马泽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晓波，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崔育红，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山西昂生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放红，总经理。上诉人李岩岩与被上诉人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城农商行）、原审第三人山西昂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晋04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李岩岩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潞城区人民检察院向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9〕1404000006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9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晋04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406民再4号民事判决，李岩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李岩岩及代理人侯向龙，被上诉人潞城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崔育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昂生药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岩岩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上诉人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并且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1）、2015年3月18日李岩岩诉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2015年6月29日向潞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书（2015）潞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卷宗135页中载明：原告李岩岩所在单位山西省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为了在申请人处贷款，以职工的名义在申请人处贷款55笔本经共计：6731419元，其中包括以原告名义贷款8笔本金共计725000元。即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与李岩岩的8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为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该案债务人实际为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李岩岩。（2）、上诉人李岩岩贷款的72.5万元，实际为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的债务，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不应当再让上诉人李岩岩承担偿还利息责任。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款中，明确写道，在卢医山公司同意以上方案的情况下，甲（潞城市农村信用联社）乙（长治市昂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及卢医山公司同意卢医山公司设计甲方债务关系终结。至于之后甲乙本本金以及利息如何约定，都是在此次产生了。甲方（潞城市农村信用联社）与卢医山的债权债务终结，具体协商的还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和计算利息日期是双方再一次达成的新协议，原债权债务已终结。（3）、在盖有山西卢医山有限公司和山西昂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上《贷款明细表》中明确写出了职工贷款明细里面认可李岩岩的贷款数额为72.5万元，和在《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风险投资委员会的会议纪要》中第二款大标题公司贷款情况下，内容包括职工贷款55第673.14万元，更是明确了被上诉人潞城市农村信用联社认可争议贷款利息的贷款为公司贷款，应按《合作协议书》中处理该债权债务关系。2、退一步讲，讨论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应跳过合同真实有效的这个前提。在原审一审时上诉人在证据交换时提出了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安排鉴定，本案借款时上诉人并不知情，时卢医山制药公司私自以上诉人名义借贷的，案件所涉的证据借款契约、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签写，贵院应当对该签名进行鉴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所签，一审判决中写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但此条基本原则的适用是在合同真实有效，更不应跳过首要真实有效的原则，默许直接考虑适用合同的相对性原则。3、关于所欠利息数额。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提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则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表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举证 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息237992.43元应出具利息清单支持自己的主张，无根无据提出欠息237992.43元不应被支持。（一万元一年按月息10.8%利息1296元，逾期加罚息日利率万分之4.68，利息是1684.8元，合计2980.8元，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24%）二、上诉人起诉的借款及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该笔借款从2007年借款后即没有向上诉人催收过，因被上诉人明知卢医山制药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借仅是对卢医山制药公司进行催收过，没有向上诉人催收，因此，该借款利息对上诉人来说已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而一审法院却未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卢医山制药公司，上诉人未签订借款合同，后来由昂生公司代卢医山制药公司进行了归还，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且该借款利息对上诉人来说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潞城农商行辩称，李岩岩在几次审理中均表明知悉贷款，但陈述为卢医山公司以其名义所贷，实际用款人也为卢医山公司，即便涉案贷款如李岩岩所述是卢医山公司以其名义办理，非其本人签署，但其知悉贷款后，亲笔签署了展期申请，又在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确定8笔借款的真实性，明确“2007年8笔贷款是我贷的”，应当视为其对8笔贷款的追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判决确认农商行对李岩岩借款债权可以另行主张，该判决印证了李岩岩与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岩岩和卢医山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为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其三，李岩岩主张该贷款实际使用人为卢医山公司，就应由卢医山公司偿还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四，李岩岩依据三方协议认为贷款是卢医山以其名义所贷也是实际使用人，以及贷款本息已全部由山西昂生偿还或者剩余利息债务已消灭，该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五，本案所涉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昂生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22日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邑信用社（以下简称东邑信用社）与李岩岩签订了一份借款数额为450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息10.53‰。借款期限自2007年8月22日至2008年8月21日。逾期加收罚息为日利率万分之4.563。2007年8月24日东邑信用社又与李岩岩签订借款合同六份。每份合同均约定由李岩岩向东邑信用社借款3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0.8‰，借款期限自2007年8月24日至2009年8月23日。逾期加收罚息为日利率万分之4.68。2007年9月5日东邑信用社再次与李岩岩签订一份借款数额为95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息10.53‰。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逾期加收罚息为日利率万分之4.563。东邑信用社分别在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发放了约定数额的贷款。2010年10月24日，昂生公司代李岩岩清偿了全部借款本金725000元及部分利息，剩余借款利息237992.43元，李岩岩至今未付。另查明：2012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监管局以晋银监复【2012】289号文件批准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本案潞城农商行，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潞城农商行的债权债务。还查明：2005年3月28日李岩岩向东邑信用社入股25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潞城农商行将李岩岩的股金及分红共计275365元用于偿还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李岩岩为要求潞城农商行返还其股金及分红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潞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0号判决）。判决由潞城农商行返还李岩岩股金及分红共计275365元。一审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成立与效力。李岩岩辩称借款合同非本人签字，与2015年10月16日本院审理股金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所作的陈述相悖，李岩岩在原庭审笔录中陈述“2007年八笔贷款是我贷的，归还与否我记不清了”已自认借款事实。且2008年的两份展期申请书均为李岩岩本人书写，也印证了该事实。故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李岩岩申请笔迹鉴定与待证事实即意思表示的真实、合法性缺乏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潞城农商行依据储蓄取款凭条申请追加韩丽珍为第三人，与借款合同及三方还款《协议书》所附的贷款明细表不相符合，无法证明与韩丽珍达成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追加申请予以驳回。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潞城农商行按合同约定向李岩岩发放了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昂生公司代李岩岩清偿了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剩余借款利息237992. 43元李岩岩至今未付。潞城农商行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借款利息。由于该本金己由昂生公司代李岩岩清偿，潞城农商行对李岩岩的该部分债权已经消灭，潞城农商行无权因本院330号判决判其返还被告股金及分红，而否认昂生公司的代偿行为。故对于潞城农商行要求李岩岩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潞城农商行还主张由李岩岩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因潞城农商行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对于潞城农商行除案件受理费外其他费用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岩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37992.43元。二、驳回原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山西昂生公司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李岩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晋04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岩岩的再审申请。后李岩岩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9〕1404000006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9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晋04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潞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另查明如下事实：1、本案所涉李岩岩的2007年8笔贷款，其中2007年8月22日的45万元贷款，其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为“转换手续”。该款系归还李岩岩2005年的贷款。2005年4月28日李岩岩与原东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5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收割机，由潞城市兴城综合厂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用社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将该借款45万元，转入李岩岩前妻韩丽珍名下，李岩岩于2006年4月15日出具展期申请，经审批贷款延期至2006年9月27日。贷款到期后对贷款实施了转换手续，即2007年8月22日的45万元贷款。以上有潞城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契约、展期申请书等予以佐证。2、案涉8笔贷款中2007年9月5日的9.5万元贷款，其贷款合同约定用途为“借新还旧”。该款系归还李岩岩在2006年的贷款。2006年5月29日李岩岩与原东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9.5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收割机，约定贷款期限至2007年5月28日。贷款由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用社于合同签订当日发放贷款，并出具借款契约确认，贷款转入了李岩岩前妻韩丽珍账户内。信用社于2007年5月1日向李岩岩及担保人下达贷款催收通知书，其及担保人签章确认，但未予偿还而是实施了倒贷“借新还旧”，即2007年9月5日的9.5万元贷款。以上有潞城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借款契约、展期申请书等在案证明。结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申诉人、被申诉人，第三人的陈述、答辩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对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8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是否是卢医山公司。检察机关抗诉称：在2015年3月18日李岩岩诉潞城农商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潞城农商行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书（（2015）潞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卷宗135页）中载明：原告李岩岩所在单位山西省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为了在申请人处贷款，以单位职工的名义在申请人处贷款55笔本金共计：6731419元，其中包括以原告名义贷款8笔本金共计725000元。据此认定：潞城农商行认可与李岩岩的8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为卢医山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证据认定时应进行全面认定，在本院330号案件中，潞城农商行认为：卢医山公司以李岩岩名义贷款，又以李岩岩的名义持有潞城农商行股金，故其将李岩岩名下的股金和分红与以李岩岩名义的贷款所欠利息抵消。其陈述涉及两个事实，均系以李岩岩名义所为，如果仅采纳一个事实，而否定另一个事实，显然有违对证据“全面审查”原则。在本院330号判决中查明：“2005年3月28日原告李岩岩向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邑信用社入股250000元，2005年4月19日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邑信用社为原告颁发股金证一本。2007年8月22日至2007年9月5日原告（李岩岩）向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邑信用社借款8笔共计725000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山西潞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原告的股金及分红共计275365元用于偿还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同的借款利息。”；“被告（潞城农商行）未取得原告（李岩岩）的同意将原告的股金及分红用于偿还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且在事后亦未得到原告的追认，该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被告应依法承担返还原告股金及分红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金及分红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潞城农商行）的借款债权，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即本院在330号判决中认定，以李岩岩名义持有的股份系李岩岩的股份，以李岩岩名义的贷款系李岩岩的贷款，对潞城农商行“卢医山公司以李岩岩名义贷款，又以李岩岩的名义持有潞城农商行股金”的观点并未认可，才做出上述认定和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从全案证据看，45万元和9.5万元的两笔贷款，最初发生在2005年和2006年，两笔贷款均转入了李岩岩的前妻韩丽珍的账户内，2007年45万元和9.5万元的贷款系“转换手续”和“借新还旧”，即归还2005年和2006年的贷款，2007年的其余6笔贷款，每笔3万元均转入了李岩岩个人账户内。以上8笔贷款72.5万元均未直接转入卢医山公司账户内，从资金流向上无法直接证明卢医山公司使用了该8笔贷款。在三方协议中，三方约定由昂生公司归还卢医山公司及其债权人的贷款及部分利息，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但现代社会是一个复杂的经济社会，李岩岩依据三方协议的还款行为认定该8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就是卢医山公司，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卢医山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即便存在“以李岩岩名义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卢医山公司”的情形，在李岩岩、潞城农商行和卢医山公司三方之间也是形成了李岩岩与潞城农商行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以及李岩岩与卢医山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两个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李岩岩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当然，李岩岩在向潞城农商行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卢医山公司追偿。但李岩岩不能基于其最终将贷款借于卢医山公司使用而拒绝承担其在本案贷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2、是否存在“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在甲方潞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山西卢医山制药有限公司、丙方山西昂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的部分债权人向甲方贷款共计673.14万元。”，“乙方及其部分债权人所欠甲方的债务中，贷款本金2503.14万元以及201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由丙方重组承接，直接向甲方偿付，前述债务重组后，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首先，三方约定卢医山制药公司及其部分债权人所欠原潞城联社的债务中，贷款本金2513. 14万元和201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由昂生药业公司直接向原潞城联社偿付，即由昂生公司代为承担约定部分的债务。协议中由昂生药业公司代为偿付的卢医山公司部分债权人所欠原潞城联社的债务包括本案李岩岩的贷款本金共计72.5万元及201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但未包括其贷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及贷款逾期后至2010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协议对李岩岩的该部分债务未做任何处置。此后，卢医山公司及昂生公司也未实际代为偿还。其次，三方协议中卢医山公司仅是将其债权人的贷款本金及2010年5月22日以后的利息纳入代为偿还的范围，并没有将其债权人的贷款全部归结成为卢医山公司对原潞城联社的债务，卢医山公司对原潞城联社的债务仅指其公司的两笔本金1840万元的贷款，故三方协议中所称“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仅指卢医山公司与原联社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包含卢医山公司的债权人在原联社的贷款。因此，针对该72.5万元贷款剩余利息，三方协议里并未处置，没有证据证明该剩余利息应由卢医山公司或昂生药业公司偿还，潞城农商行仍然有权依据合同向李岩岩主张。3、关于本案所涉8笔贷款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案涉8笔贷款共计72.5万元，李岩岩辩称借款合同非本人签字，本院在本次审理中查明45万元系2005年贷款“转换手续”，9.5万元系2006年贷款“借新还旧”，与原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不再赘述。4、关于本案所涉贷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不得适用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由于本案在最初一审时，李岩岩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故对李岩岩所称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本院不予审查。5、关于所欠利息数额。潞城农商行提供的2010年12月24日《山西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八支，证明昂生公司代为偿还了李岩岩贷款本金72.5万元及部分利息36413.93元后，其贷款还欠利息共计237992.43元未予偿还。李岩岩的“判决没有利息清单，237992.43元利息有出入，与事实相悖。”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6、关于潞城农商行欠李岩岩的股金分红问题。李岩岩与潞城农商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潞民初字第330号判决书，判决：潞城农商行返还李岩岩股金及分红共计275365元。判后，潞城农商行不服，提起上诉，长治中院做出（2016）晋04民终字第18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5）潞民初字第330号判决书已生效。李岩岩若不服该判决只能申请再审，本院不允许其在本案中反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本院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晋04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后,李岩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本院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看出，李岩岩在2007年间向潞城农商行贷款8笔，总金额为725000元。其中两笔转入李岩岩前妻韩丽珍的账户内（贷款系“转换手续”和“借新还旧”，即归还2005年和2006年的贷款），六笔均转入了李岩岩个人账户内。李岩岩虽辩称借款合同非本人签字，也非其使用。但李岩岩在2006年时出具展期申请，要求延期归还贷款，其对贷款的事实未提异议，且在2015年10月16日潞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股金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李岩岩陈述“2007年八笔贷款是我贷的，归还与否我记不清了”其对借款事实又予以认可。故对李岩岩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数额及诉讼时效，一审已详细论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李岩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李岩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平审 判 员 张志红审 判 员 郭子仪二0二0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