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9575号 原告：瑞安市云周杏垟自来水厂（普通合伙）。 诉讼代表人：黄学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崇华，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云周街道杏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运金，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娟娟，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飞，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运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信，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云周杏垟自来水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杏垟自来水 厂）与被告瑞安市云周街道杏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杏里村 经济合作社）、李运年、李文再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 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 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杏垟自来水厂 黄学瑞及原告杏垟自来水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崇华、 2王朋，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娟娟，被告李运年、 李文再及该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 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李文再的起诉，本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杏垟自来水厂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 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李运年、李文再向原告支付水费653679元及逾 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 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 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饮用水供应公司，瑞安市云周街道杏里村 因用水需要，与原告达成协议，由原告向杏里村提供饮用水。被告李 运年自2016年起担任杏里村的管水员，负责杏里村与原告之间的水 费结算、缴纳及村内费用收缴等相关事务。而被告李文再是李运年的 儿子，与李运年一起负责管水员的事务包括向村民收取水费以及缴纳 水费给原告。嗣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供水，自2016 年2月起，截止2020年5月28日，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尚欠原告 水费653679元。根据瑞安市云周乡人民政府的规定，乡自来水厂的 核算方式分两个层次，即厂到村、村与户实行独立核算，厂到村水费 以总管到村实际供水量为准，村到户水费，由各村管水员负责收取。 可见，原告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是供水合同的直接相对人，被告 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应当承担支付水费的合同义务。而被告李运年及李 文再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属于合伙经营的关系。村民的水费也是 直接缴纳给被告李运年及李文再的，那么被告李运年及李文再应当承 担连带偿还水费的责任。原告曾多次通过各种手段向被告催讨上述水 3费，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敷衍推搪拒不支付，至今未果。综上所述， 原告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杏里村经济 合作社应当履行支付水费的义务。被告李运年与被告李文再应当承担 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现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明显已严重侵犯 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原告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19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予以立案审理，并判决如上述 请求。 审理中，原告因已撤回对李文再的起诉，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 一、判令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李运年向原告支付水费653679元 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 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 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李运年承担。 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杏里村供用 水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与被告李运年、李文再合伙经营关系，我方 仅是杏里村普通用水户，并已经就自己的用水缴纳水费。原告对被告 杏里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被告李运年辩称，一、李运年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原告是以 供用水合同纠纷起诉，且自认相对方是原告和杏里村经济合作社，答 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答辩人作为村管水员是杏里村选任并委托，收 取的水费都是以杏里村名义上交自来水厂，系履行职务行为。李文再 是李运年儿子，不是该村管水员，李运年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让他帮 忙一下。二、部分起诉事实不是客观事实。李运年担任管水员是从2015 年9月开始；原告诉称李文再与李运年共同负责管水员也不是事实； 4原告诉称答辩人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是合伙经营关系，也不是事实。 但是答辩人认可原告诉称原告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是本案供用水合同 相对人，也认可李运年担任该村管水员工作，代表杏里村经济合作社 与原告进行水费结算。综上，被告李运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诉 请没有依据，请法庭驳回。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说明：原告是依照云周乡人民政府 文件，依据供水需要建立供用水关系。文件明确规定，自来水价格是 厂到村、村到户独立核算，也是分两个层次，文件也对价格核算方式、 厂到村水费做了固定，可以体现出水厂和村是供用水合同直接相对人， 虽然没有书面供用水合同，但是杏里村也是一直接受供水，十多年来 从未提出异议。原告将水表接到村口，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依据文 件的要求将水接到村内各户，并指派管水员与原告对接。针对被告李 运年辩称自己是员工的说法，原告认为被告李运年在其中是负责收取 村内水费，其收取的水费和交给水厂的水费是有差额的，如果是雇佣 关系，不应当是自负盈亏，而李运年是赚取了其中的差价的。 原告杏垟自来水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 资格； 证据2、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登记信息复印件、被告李运年户 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3、水费账单（收款收据）四十六份、欠水费凭证（领款凭 证）一份、水表照片二张，证明被告欠原告水费的事实； 证据4、瑞安市云周乡人民政府文件，证明乡政府规定水费核算 5方式是厂到村、村到户独立核算，即自来水厂与杏里村股份经济合作 社是合同相对方； 证据5、瑞安农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支 付部分水费的事实； 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文再参与共同经营并负 责水费缴纳的事实。 证据7、杏里村用水情况表，证明瑞安市云周街道杏里村2017年 2月-2020年4月间每月用水情况。 对原告杏垟自来水厂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质 证意见为：证据1、2，对其三性无异议。关于证据3，1.水费账单（收 款收据），从上面的双方主体可以看出，核对水费的主体是自来水厂与 被告李运年，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份证据的真 实性、合法性，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无法确认，由被告李运年自行 确认。2.领款凭证，原告陈述是2016年与李运年水费结算产生的凭 证，证明合同双方主体是原告与李运年，真实性、合法性由李运年确 认，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没有关联性。3.水表照片，无法确认三性， 由李运年确认，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不存在关联性。证据4，瑞 安市云周乡人民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内容，政府文件仅仅 是倡导性文件，不是因此原告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就具有了合同 关系，在文件中体现出的核算方式和缴纳方式，主体是管理员，这份 文件是鼓励当时的自来水厂与管水员成立承包关系，文件是2000年 发布的，原告也自行与各村管水员达成了承包协议，这个法律关系可 由基于我方申请调取的判决书予以证实，那份判决书认定双方达成承 6包关系时间是2014年，与这份政府文件相符合。证据5，能真实反映 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缴纳水费事实，我们是水用户，我们基于我们 的用水缴纳水费，证实我们是按年向原告缴纳水费的，我们的缴纳与 他们水表的核对、杏里村的水费没有关联性，我们缴纳水费可以证实 这一事实。证据6，能够证实水费缴纳主体是李文再，不是杏里村经 济合作社，合同双方主体是他们两个，与杏里村没有关联性。证据7， 各村用水登记表，三性无法质证，由法庭确认，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 没有任何关联性。我们缴纳水费之后原告均有开具电子发票，杏里村 经济合作社入账、出账必须有发票，因此水费缴纳我们都是缴纳完后 有支付凭证，要求供水方提供发票。同时，原告也未将我们的水费计 算在杏里村总的水费里，是独立计算的，每年均有开具发票。被告李 运年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李运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3，1.对水费账单（收款收据）的三 性均有异议，收款收据是原告自行制作，没有经过合同相对方确认。2. 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的欠水费凭证（领款凭证），真实性、 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运年作为村管水员代表村里与水厂 进行核实，核实之后确认村里欠水厂的水费，只是代表村里经手人的 签字，该领款凭证只能说明村里有欠水厂水费。3.对水表照片，三性 均有异议，照片是否是杏里村总表无法确认。被告李运年了解，水表 多次更换，更换的时候没有通知杏里村管水员。杏里村总管拆卸的时 候也没有通知管水员去现场，也没有通知其他人员交接总表拆解的手 续，因此我方不予认可。证据4，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合同相 对方是本案原告和杏里村经济合作社，与李运年没有关联，村管水员 7仅是受村里委托管理村的水务工作。证据5，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 原告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是供用水合同的相对方，与李运年父子没有 关系，如果如原告所说的是合伙关系，该村所有水费收缴都应该经过 李运年，不可能由其他用户绕过李运年上交水费。证据6，对待证事 实、关联性有异议，李文再是受李运年委托，帮他父亲的忙，转汇一 下水费，不能因此认定李文再就是该村管水员，该村管水员就是李运 年。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合同相对方 确认或核实，用水情况表证明人一栏签名的人也是原告自己厂里人。 按理说应当每个月与村管水员核实，但所有事务都没有通知管水员。 本院认为，证据1、2能证明诉讼主体基本情况，予以采用。证据3， 1.水费账单（收款收据）四十六份，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不具有证 明力；欠水费凭证（领款凭证）一份，系被告李运年出具，真实性予 以确认；水表照片二张，经法庭在庭审后对水表实物进行核对，无异。 证据4，予以采信；证据5、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杏里村用 水情况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仅为2017年度、2018年度的用水情况登 记，未见2015年度、2016年度的用水情况登记，不能全面反映本案 所涉年份的用水情况，且均未经被告李运年确认，故不予采信。 被告李运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村自来水管维修工资报销票据（照片打印件），证明：1. 水管维护责任及维修费用由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运年与杏里村经 济合作社不是合伙经营关系，而是为村里工作，收取劳务报酬的；2. 村管水员是李运年，不是李文再。 证据二、收据（六份），证明村管水员李运年所收取的水费都是以 8杏里村经济合作社名义交给自来水厂。 说明：证据一，来源于××街道××室，被告李运年拍摄；证据 二，是原告杏垟自来水厂出具的。 对被告李运年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杏垟自来水厂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就其证明目的来说，村自来水管的维 修费用都是由被告内部处理，印证了云周乡政府文件的内容，原告是 负责供水到村里，数额看总表，总表后头的所有维修是村内自己负责。 被告李运年向被告里村经济合作社领取工资的内容，跟刚才被告李运 年自己陈述的，以水费差价作为工资的事实是相互印证的，我方认为 如果是纯粹职务行为，不应当是以营利的金额来予以结算，而是固定 工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收据确实 是我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出具，但金额在本案中已经予以扣除不计入内， 我方认为被告是共同经营合伙的关系。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质证为： 证据一，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由法庭核实。对其证明目的，我方 是持有异议的，票据内容并非是给李运年的工资，而是修理水管的工 资，而李运年收取、缴纳的水费没有经过村里的。水管维修的事实， 杏里村予以认可，是由于2010年的时候各个村水管都没有通，都是 用河道水，当时自来水厂没有足够的钱铺水管，乡政府积极呼应村集 体自己铺起来的，如果坏了的话都是村集体出钱维修，修理水管维护 本村利益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有水费的收取、缴纳方都是李运年方， 产生的盈利、亏损都是李运年方自行承担，与杏里村没有关联性。证 据二，收据出具是原告根据他们之前缴纳的水费出具的凭证，没有任 何杏里村人员的确认，能证实供用水合同关系是原告与被告李运年的 9合同关系，与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 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本院审结的瑞安 市云周杏垟自来水厂与李文化合同纠纷一案[（2016）浙0381民初4859 号]的民事判决书并交各方进行质证。 原告杏垟自来水厂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 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供水最初建立的 时候，判决书内容中相关的时间段跟本案的时间段，是不同的时间段， 经营主体是否变化是依据实际情况决定的，我们认为没有关联性。被 告李运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 决书认定李文化与原告之间是承包关系，不等于被告李运年与原告之 间也是承包关系。李文化承包了这个工作，自负盈亏，被告李运年是 知道的，李运年知道村里的水务经营亏损很大，普通用户水管经常破 裂，如果是承包或者跟村里合作肯定是亏的。李运年实际上是帮村里 干活，报销工资和平时工作是分开的，如果额外雇人维修水管，这部 分费用也是村里承担，跟平时工作不是混起来的。本院认为，该份判 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作为类似案件予以参考。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瑞安市云周街道杏里村因用水需要， 由原告杏垟自来水厂提供饮用水。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负责管理村 集体财产。2015年9月，被告李运年担任村管水员，负责该村与原告 之间的水费结算、缴纳及村内费用收缴等相关事务。原告向该村供水 的价格低于被告李运年向村各用户收取水费的价格，被告李运年以此 差额作为工资，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未再另向被告李运年提供工资 10 报酬。村内水管的维修费用由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负责支出。被告 李运年担任管水员期间，原告曾对向该村供水的总表进行了四次更换， 但均未与被告李运年对水表计数进行核对。在被告李运年接手管水员 工作开始之时，原告也未与其对总水表显示吨数进行确认。原告在每 月对总水表用水吨数摘抄后也均未由被告李运年确认。审理中，原告 向法庭提供的二只水表显示水吨数分别为：206739.6、039360，但原 告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供的一份水费汇总表中，将其中的一只水表吨数 统计为207300吨。 2016年6月14日，被告李运年曾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 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水费5538元。2016年、2018年、2019年， 原告方有关人员共向被告李运年出具六份收据，共计收到水费25万 元，收据均载明“收杏里村水费”字样。期间，在原告向被告李运年 收取水费时，被告李运年也曾与原告到村办公室当村干部的面交付水 费。 另，2000年5月1日，瑞安市云周乡人民政府向各行政村、全事 业单位下发了云乡政字（2000）第28号文件（关于乡自来水厂收费 管理的有关规定），其中文件规定，核算方法：分两个层次，即厂与村、 村与户实行独立核算，厂到村水费从总管到村实际供水量为准，村到 户水费，由各村管水员负责收取。缴费方法：自来水厂在每月28日 将水费缴纳通知书送至管水员，各村水管员应在次月10日之前缴纳， 逾期征收5%滞纳金，通知二次仍拒不缴纳，则作停水处理，不另行通 知。 本院认为，供用水合同是指供水人向用水人提供自来水，用水人 11 支付水费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1.本案支付水费的主体是谁； 2.原告诉请的水费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1，两被告均否认自己为 支付水费的义务承担主体。自来水的使用关系到家家户户的日常生活， 是一项民生工程。从瑞安市云周乡人民政府云乡政字（2000）第28 号文件来看，核算明确分两个层次，自来水厂先与村级集体实行独立 核算，而村管水员，则仅是负责村自来水的相关管理事务工作，包括 村内水费收取等，与自来水厂并未直接建立供用水合同关系。被告李 运年以水费差价作为其担任村管水员的工资报酬，并不当然与杏里村 经济合作社构成承包关系或合伙关系。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 存在如其所诉称的法律关系。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辩称自己仅系普 通用水户，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综上，认定本案供用水合同的 相对方应系原告与被告杏里村经济合作社，被告李运年个人对原告不 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焦点2，被告李运年曾于2016年6月14日 向原告出具有一份欠款金额5538元的欠条，但在其后也缴纳了25万 元的水费。该些行为属于其履行管水员职务行为。除此以外，原告在 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未就水费与作为杏里村管水员的被告李运年进 行任何结算。并且在李运年担任村管水员期间，原告也均未与其对水 表起始吨数、结束吨数、更换水表、日常摘抄吨数进行任何方式的确 认。原告仅依据其单方数据对杏里村水费进行统计，存在欠缺，本院 据此无法确认被告方面欠原告水费的具体金额。原告之诉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原告瑞安市云周杏垟自来水厂（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 12 本案受理费10337元，减半收取5169元，由原告瑞安市云周杏垟 自来水厂（普通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 审  判  员  陈国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宋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