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乾刚，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硕士研究生，案发前，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雅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8日，经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雅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春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乾刚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2020年5月15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止案件审理，同年7月15日恢复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乾刚及其辩护人熊伟、余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乾刚在担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局长、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在王某1任自贡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审核方面、黎某保持自贡商业银行大股东及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宋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审核及对宋某的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帮扶方面、罗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及董事审核方面、何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在日常监管中对吴某等股东及董事不予为难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关照和帮助，多次非法收受、索取他人人民币共计700万元。其中，收受王某1现金5万元，收受、索取黎某314万元，收受、索取宋某330万元，收受吴某25万元，收受罗某12万元，收受何某现金14万元。案发后，钟乾刚主动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积极退缴赃款371.46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钟乾刚的犯罪事实，提供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乾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乾刚在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其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钟乾刚在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乾刚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认定600万元为索贿有异议；认为有三人在2015年8月所送的钱是因未举行婚礼请他们吃饭，他们给的结婚礼金。 被告人钟乾刚的辩护人熊伟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受贿金额应确定为100万元，指控向黎某和宋某索要共计600万元证据不充分，该两笔指控是民间借款；3.钟乾刚在接受雅安市监委调查时主动、如实供述了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有重大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5.积极退赃，系初犯，主动认罪悔罪，家里有幼孩和老人需要照顾，希望从轻和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左右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乾刚的辩护人余春华提出：1.黎某和宋某借钱给钟乾刚，是出于感激而答应，指控其向黎某和宋某索贿共计600万元不成立；2.钟乾刚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案件在全省有重大影响，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3.认罪态度特别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数额占比达99.3%，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内确定刑期，并处罚金20万以上50万元以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乾刚于2013年6月至2016年3月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局长；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任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任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现场检查处主要负责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任中国银保监会四川监管局现场检查处主要负责人；2019年4月起任中国银保监会四川监管局正处长级干部。钟乾刚在担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局长、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王某1任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审核方面、黎某保持自贡商业银行大股东及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宋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审核方面及对宋某的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帮扶方面、罗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及董事审核方面、何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在日常监管中对吴某等股东及董事不予为难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关照和帮助，多次非法收受、索取他人人民币共计7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钟乾刚收受王某1现金5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钟乾刚在担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局长、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期间，王某1为谋求其实际控制的四川泰迪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明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入股自贡银行中得到钟乾刚的关照，2013年7月份的一天，在成都瀚文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5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二、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钟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黎某保持自贡商业银行大股东及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钟乾刚直接或通过其弟钟某收受、索取黎某31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份的一天，黎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在华西能源公司增资扩股自贡银行中给予的关照，在北京中国银监会附近一家酒店内送给钟乾刚现金10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黎某为继续与被告人钟乾刚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3.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黎某为继续与被告人钟乾刚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4.201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乾刚以炒股和做生意为由以借款名义向黎某索要300万元，黎某考虑到钟乾刚在华西能源公司入资自贡银行增资扩股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和继续搞好关系表示同意。黎某请其朋友刘某向钟乾刚转款300万元，刘某安排其公司员工于某办理此事。刘某安排自己实际控制的四川欣晨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给于某个人，于某于2015年6月18日将300万元转到钟乾刚指定的建设银行钟某的账户。钟乾刚将30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股票。钟乾刚让不知情的钟某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了300万元借条。截止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和支付。 三、2014年春节至2016年3月，被告人钟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宋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审核方面及对宋某的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帮扶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钟乾刚直接或通过其弟钟某收受、索取宋某33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宋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在四川泰丰集团入资自贡银行增资扩股中给予的关照，在成都自己别墅内送给钟乾刚现金20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2.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钟乾刚以做生意为由以借款名义向宋某索要300万元，宋某考虑到钟乾刚在协调银行贷款等方面对泰丰集团的关照和为继续搞好关系表示同意。事后宋某安排人员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成都安基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星鹏微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鑫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8日和4月15日多次转款共计300万元到钟乾刚指定的建设银行钟某账户，钟乾刚将该款用于自己购买股票。钟乾刚让不知情的钟某在2016年1月18日向成都星鹏公司出具80万元借条、在2016年4月15日分别向成都安基公司、成都鑫鹏公司出具150万元、70万元借条。截止至案发，本息均未归还和支付。 3.2016年3月左右的一天，宋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在协调银行贷款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泰丰大厦家中送给钟乾刚现金10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四、2014年春节至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钟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日常监管中对吴某等股东及董事不予为难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吴某为感谢钟乾刚的关照和支持，先后九次送给钟乾刚人民币25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在自贡工业泵公司在入资自贡银行增资扩股中给予的关照和为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2.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3.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汇东大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5.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汇东大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6.2015年8月份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5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7.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汇东大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8.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自贡华商国际城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9.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与之搞好关系，在成都云门锦翠送给钟乾刚现金10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五、2014年春节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钟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日常工作中对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及董事审核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罗某为感谢钟乾刚的关照和支持，先后六次送给钟乾刚人民币1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罗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的关照和为了搞好关系，在自贡飞虹鱼馆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2.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罗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飞虹鱼馆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3.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罗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飞虹鱼馆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4.2015年8月份的一天，罗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4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5.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罗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飞虹鱼馆送给钟乾刚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6.2016年年初春节前的一天，罗某为与被告人钟乾刚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飞虹鱼馆送给钟乾刚现金2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六、2014年6月至2017年中秋节，被告人钟乾刚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何某任自贡商业银行董事长审核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何某为感谢钟乾刚的关照和支持，先后十次送给钟乾刚人民币14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份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2.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3.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4.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5.2015年8月份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6.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7.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自贡银监分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8.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四川银监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9.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四川银监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10.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何某为感谢被告人钟乾刚并继续搞好关系，在四川银监局钟乾刚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钟乾刚予以收受。 被告人钟乾刚审查起诉期间退缴赃款371.46万元，在审理期间退缴赃款20万元，共计退缴赃款391.46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钟乾刚安排钟某转款5万元到于某银行账户。 2019年5月5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在掌握被告人钟乾刚收受王某1财物的受贿事实后，指定雅安市监察委员会管辖，2019年5月9日雅安市监委对钟乾刚涉嫌职务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5月10日，侦查人员在成都双流机场将钟乾刚带回接受调查；同日，经四川省监委批准，雅安市监委对钟乾刚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钟乾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钟乾刚到案后提供他人非法收受财物的重要线索，从而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钟乾刚的主体身份、案件侦破等方面的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立案查处和对被告人钟乾刚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钟乾刚系雅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后被带回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钟乾刚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 3.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证明：被告人钟乾刚的任职情况。其中2013年6月至2016年3月任自贡银监分局党委书记、局长；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任四川银监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案发前，系四川银保监局正处长级干部。 4.人事部文件、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文件、中国银行业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文件、中共中国银监会自贡监管分局党委文件等，证明：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系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中国银行业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的主要职责等；被告人钟乾刚在自贡银监分局工作期间均为主持全面工作。 5.中海嘉泓（成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成都新元嘉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凭证、被告人钟乾刚及陈小林银行账户、证券交易等资料，证明：被告人钟乾刚及陈某拥有房屋及购买情况；钟乾刚车辆购买情况；钟乾刚、陈某在银行开户情况；陈某在证券公司的开户及炒股情况。 6.情况说明、被告人钟乾刚检举他人的自书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钟乾刚到案后提供他人非法收受财物的重要犯罪线索，从而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 7.钟某账户交易明细、华西证券钟某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明：中国建设银行钟某的6227××××5522账户收到于某转款情况，收到成都安基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星鹏微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鑫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转款情况；钟某开设资金账户及炒股情况。 8.会议记录、自贡银行增资扩股申报及审批相关材料，证明：自贡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报批审核情况，以及相关企业投资入股等情况。 9.被告人钟乾刚的亲笔书写材料，证明：被告人钟乾刚收受黎某、宋某、王某1等人钱款的情况。 10.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钟乾刚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王某1所送的现金5万元；收受黎某钱款共计314万元；收受宋某钱款共计330万元；收受吴某送的现金25万元；收受罗某送的现金12万元；收受何某送的现金14万元，共计收受700万元。 二、被告人钟乾刚收受王某1现金5万元的证据 1.王某1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及中杰商贸有限公司等相关资料，证明：在自贡市商业银行，四川中杰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持有股份情况。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泰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等情况。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亲笔书写材料，证明：王某1为了在入股自贡商业银行过程中能够得到钟乾刚的关照，在成都瀚文酒店送给钟乾刚现金5万元，钟乾刚对其给予了帮助。 3.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钟乾刚在担任自贡银监分局局长期间为王某1提供帮助，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5万元。 三、被告人钟乾刚先后四次收受、索取黎某钱款共计314万元的证据 1.黎某户籍信息、于某提供的资料、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黎某基本身份情况；以钟某名义出具的借款手续；于某通过银行转300万元到钟某账户；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某。 2.钟某6227××××5522账户交易明细、钟某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明：钟某的账户收到于某转入的300万元，并将款项转出情况。 3.证人黎某的证言及亲笔书写材料，证明：自贡商业银行在启动和筹备增资扩股事情方面，黎某希望能参与。2013年8月左右，黎某陪钟乾刚到北京中国银监会汇报增资扩股的相关方面事宜，在入住酒店将10万元现金拿给钟乾刚。大约在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黎某都借汇报工作在钟乾刚办公室给2万元现金。大约在2015年5、6月份，钟乾刚给黎某说投资股票缺资金，需要借300万元。黎某考虑到钟乾刚提供的帮助和搞好关系，黎某答应并让刘某准备300万元。因黎某是钟乾刚的管理服务对象，刘某和黎某之间经常相互拆借资金。在事后和钟乾刚交往中，钟乾刚从未提及过这笔钱，也从未支付过利息。钟乾刚出具借条也是想规避一些法律上的责任和风险。在银行增资扩股过程中，钟乾刚对黎某的支持比较大。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黎某让刘某借给钟乾刚300万元，由黎某负责归还，后黎某给了他一张借条及一个银行账号，借款人是钟某。刘某把借条交给于某，安排于某办理的。2019年3月份，于某向刘某汇报说钟某转了5万元到他的卡上，刘某不知道原因。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于某在刘某的安排下，向一个名叫钟某的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在2019年3月钟某向于某卡里转入了5万元。 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2015年和2016年，钟乾刚给钟某说和朋友做生意，准备找朋友借点钱，但不方便出面，让钟某帮完善一些借款手续。钟乾刚让钟某在几张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了手印。借条的内容是事先打好的。钟某开了建设银行的卡和股票账户，都交给了钟乾刚，一直是钟乾刚在使用。2019年3月份，钟乾刚将钟某名字的银行卡交给钟某，让钟某去转了5万元给一个姓于的人。 7.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钟乾刚到自贡银监分局担任局长后，因工作关系认识黎某。在2013年8月份左右，钟乾刚和黎某等人到北京中国银监会汇报工作，在入住酒店里黎某给了钟乾刚10万元现金。2014年和2015年的春节前，黎某均在钟乾刚办公室给了2万元现金。在2015年6月份，钟乾刚对黎某说要买房子，股市又不景气，整点钱来炒股票，需要300万，考虑到黎某是其监管对象，钟乾刚提供钟某的建设银行账户，钟乾刚打好借条，没过几天于某向钟某的银行卡上转了300万元。借条出现钟某、于某的名字，这样能掩盖钟乾刚和黎某之间的收受关系。钟乾刚清楚这300万元实际是黎某给的。从未支付过利息。钟某的卡一直由钟乾刚保管，钟某不知道300万元的事情。2019年3月，自贡银行原股东王某1接受省纪委调查，钟乾刚担心事情暴露，转了5万元到于某的账户上，想掩盖自己的收受行为。银行的很多业务都需要银监分局的批准同意。在黎某入股自贡商业银行过程中，基本都是及时审核报批。另外，王某1在收购银行股份时，钟乾刚出面制止，通过协调，黎某保持了自贡银行第一大股东的地位。 四、被告人钟乾刚先后多次收受、索取宋某钱款共计330万元的证据 1.宋某户籍证明、公司财务凭证资料、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钟某名义向宋某控股的三家公司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5年，借款利率执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成都安基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星鹏微纳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向钟某银行卡转款情况。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和主要负责人均为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自贡市人民政府成立帮扶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领导小组以及相关帮扶工作开展情况。 2.钟某账户交易明细、钟某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明：钟某的6227××××5522账户收到成都安基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成都星鹏微纳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转款情况。 3.证人宋某的证言及亲笔书写材料，证明：钟乾刚担任自贡银监分局局长时认识。2014年初，宋某请钟乾刚到成都雅居乐家中吃饭，送给钟乾刚现金20万元。大约2015年底，钟乾刚找到宋某，提出他的弟弟想做生意，资金不够，找他借300万元，宋某考虑到钟乾刚对自己的帮助很大，通过他的三家公司陆续把300万元转到了钟乾刚的弟弟钟某的银行卡。大约2016年3月份，宋某请钟乾刚到自贡泰丰大厦家中喝茶，送给钟乾刚现金10万元。宋某理解的借款300万元，并不是真正的借款，是以借为名。对这30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体现在公司账上，是因为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只能在账上体现。转款的两家公司星鹏公司和垚鹏公司，实际是宋某个人的公司，可以自行处理。 大约2014年开始，宋某的四川泰丰集团公司出现了经济危机，自贡市政府决定对公司进行帮扶，通过钟乾刚的协调，宋某公司度过了危机。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戴某负责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财务工作。宋某安排戴某履行相关财务手续后给钟某转款情况。未收到过上述借款利息及本金。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经宋某的安排，两次从成都安基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钟某的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三次从成都星鹏微纳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钟某银行账户转款情况。未收到过上述借款的利息及本金。 6.证人王某2、徐某、李某的证言，证明：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都是宋某在负责。徐某帮宋某完善过一些手续，不知道公司情况。2019年4月李某受成都安基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委托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公司之前的情况。 7.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在2014年初，宋某邀请钟乾刚到其成都雅居乐的家中吃饭，宋某给了20万元现金。2016年初，钟乾刚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名，向宋某借了300万元，实际当时并没有做生意，因为在宋某的公司最困难的时候，钟乾刚对他的公司帮助很大。后宋某通过他的三家公司把300万元转到钟某的账户上。该账户实际是钟乾刚控制使用。2016年大约3月份，宋某请钟乾刚到其自贡泰丰大厦家中吃饭，宋某送钟乾刚10万元现金。宋某希望在与银行的业务上能够得到钟乾刚支持和帮助。宋某的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自贡市成立帮扶小组，钟乾刚通过一系列的帮扶，公司度过了危机，宋某很感激。 五、被告人钟乾刚先后九次收受吴某现金共计25万元的证据 1.吴某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华夏银行贷款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吴某基本情况，吴某系自贡银行董事、四川省自贡工业泵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代持四川省荣县东方机械有限公司等公司股份情况以及各公司注册资本情况；四川省自贡工业泵有限公司和四川省荣县东方机械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贷款情况。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从2014年1月担任华夏银行成都分行行长。大约在2014年下半年，钟乾刚给陈某打电话，请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加快对自贡荣县机械和工业泵两家公司贷款授信的审批进度，陈某同意并作了安排。 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亲笔书写材料，证明：吴某在2014年至2016年送钟乾刚现金情况。即，2014年的春节前、端午节、中秋节前，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现金2万元、1万元、1万元；2015年春节前、端午节在自贡汇东大酒店送现金2万元、1万元；2015年8月份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现金5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在自贡汇东大酒店送现金1万元；2016年春节前在自贡华商国际城送现金2万元；2016年下半年在成都云门锦翠送现金10万元。吴某作为自贡商业银行的股东，送钱给钟乾刚是希望在审核上不为难。另外，当时宋某的泰丰集团经营很困难，吴某帮宋某担保贷款5个亿，钟乾刚通过协调，最终宋某公司没有破产，间接是帮了自己的忙。吴某公司在成都华夏银行有几千万元的贷款需要授信续贷，通过钟乾刚帮忙，顺利的通过审批。 4.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钟乾刚在担任自贡银监分局局长期间为吴某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吴某现金情况。2014年的春节前、端午节、中秋节前，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收受现金2万元、1万元、1万元；2015年春节前、端午节在自贡汇东大酒店收受现金2万元、1万元；2015年8月份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收受现金5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在自贡汇东大酒店收受现金1万元；2016年春节前在自贡华商国际城收受现金2万元；2016年下半年在成都云门锦翠收受现金10万元。 六、被告人钟乾刚先后六次收受罗某现金共计12万元的证据 1.罗某户籍信息、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罗某基本身份情况；罗某系自贡银行董事；罗某系四川省富顺县富兴蚕业有限公司、自贡市博宏丝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现在拥有的公司是自贡商业银行的股东。2013年与钟乾刚认识，在逢年过节送过钱给钟乾刚。大约在2014年年初春节前、中秋节前、2015年年初春节前、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在自贡飞虹鱼馆送5次现金给钟乾刚共计8万元，每次分别为2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2015年8月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吃饭，送了4万元现金。罗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搞好关系，在需要审批审查事情上签字快些。 3.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罗某是自贡商业银行的股东、董事。钟乾刚在担任自贡银监分局局长期间，多次收受罗某送的现金共计12万元，分别为：2014年春节前收2万元，中秋节前1万元，2015年春节前收2万元，2015年8月份收4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收1万元，2016年春节前收2万元，除收4万元那次是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其余都在自贡飞虹鱼馆。罗某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得到关照和支持，在监管中不为难他们。工作上钟乾刚没有为难罗某，比较优先地办理。在银行增资扩股入股资格审核上，也是给予支持的。 七、被告人钟乾刚先后十次收受何某现金共计14万元的证据 1.何某户籍信息、自贡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中国银监会自贡监管分局文件、自贡银行监管等级评级资料，证明：何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何某任银行董事、董事长情况；自贡市商业银行2014年至2016年在监管评级中的评级情况。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为了感谢钟乾刚的帮助，先后10次在钟乾刚办公室等地送现金共计14万元情况。在2014年6月在钟乾刚办公室送现金5万元，此后的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端午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每次均在钟乾刚办公室送现金1万元；2015年8月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送现金1万元；在2017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每次均在钟乾刚四川银监局的办公室里送给现金1万元。何某认为其担任董事长，钟乾刚在审核上没有为难，银行在监管评级标准和业务开展方面，钟乾刚没有为难。 3.被告人钟乾刚的供述，证明：钟乾刚在担任自贡银监分局和四川省银监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任职期间，多次收受何某所送现金共计14万元。分别为：2014年6月在自己办公室收现金5万元，此后的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端午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每次均在自己办公室收现金1万元；2015年8月在自贡英祥锦江酒店收现金1万元；在2017年春节前、端午节前、中秋节前，每次均在自己四川银监局的办公室里收现金1万元。何某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在工作中得到关照和支持。钟乾刚在何某的董事资格审核上、自贡银行的发展和监管评级上都是支持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乾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自贡监管分局局长、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自贡商业银行股东审核、保持大股东资格及任董事长审核、涉及公司帮扶、在日常监管中不予为难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关照和帮助，多次非法收受、索取其职务管理对象人民币共计7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钟乾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具有如实交代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钟乾刚检举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属重大立功，依法减轻处罚。钟乾刚的辩护人提出钟乾刚具有坦白、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重大立功的辩护辩解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乾刚已退还5万元到于某银行卡的事实，在追缴违法所得时予以扣除。 辩护人熊伟提出指控钟乾刚两笔600万元为受贿，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借款；钟乾刚及辩护人余春华提出600万元为索贿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钟乾刚以做生意、投资股票等为由分别向黎某、宋某借款300万元，表面上虽然履行有借款手续，但至案发已三年多的时间未归还，且钟乾刚股票账户长期有几百万的资金流动，能充分说明钟乾刚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并没有归还，亦未支付任何的资金利息，不符合借款的特征。黎某与宋某均是其职务管理对象，因工作与钟乾刚认识，且之前无任何经济往来。结合在卷的钟乾刚的供述和钟某、黎某、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这两笔共计600万元均系黎某、宋某根据钟乾刚的要求，通过所在公司向钟乾刚的转款。钟乾刚、黎某、宋某对这种权钱交易的性质主观上明知，客观上钟乾刚直到案发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指控为受贿，且系索贿，符合法律规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钟乾刚的行为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钟乾刚系在立案后被本案办案人员带回接受调查，不属自动投案。钟乾刚归案后，虽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但该部分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钟乾刚提出，2015年8月请人吃饭后几人送的是结婚礼金，不是受贿的意见。经查，2015年8月钟乾刚因未举行婚礼，请吴某、罗某、何某吃饭，他们三人在吃饭后送了礼金。结婚送礼虽然是一种民间风俗，但钟乾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三行贿人均是其职务管理对象，相互间有工作上的利害关系，钟乾刚以结婚为由请大家聚餐后收取礼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公正性和廉洁性。该笔金额应认定上为钟乾刚的受贿金额。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乾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钟乾刚的刑期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乾刚的违法所得700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钟乾刚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91.46万元，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钟乾刚的违法所得剩余部分303.5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 华 审判员 芮 泽 审判员 黄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组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