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村。 法定代表人：蒋苗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芳，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村棋盘山脚下。 法定代表人：徐荣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永进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培训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进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返还原物请求权以对原物享有物权为前提，而被上诉人对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没有所有权。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但撇开该《场地租赁协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属于被上诉人合法所有，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三条规定“租期为十年，自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止”，第五条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在租赁场地上构建的简易房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乙方在租赁场地上建造的水泥路面(含塘渣填埋)、围墙等设施归甲方所有”，现租赁期限已满，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场地上的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属于上诉人所有，不为被上诉人所有。3.在《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十年租赁期间，不存在国家征地致使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者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虽然存在对于案涉物权的评估，但被上诉人仍在租用，并未拆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该协议，因此对于《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关于国家征地对被上诉人投入部分进行评估赔偿的约定不适用。综上，被上诉人对于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没有合法权属，一审法院将案涉物权与租赁协议分离，认为被上诉人为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所有人，继而根据物权的追及效力，要求上诉人返还原物没有事实根据。二、案涉物权为上诉人所有。首先，从租金上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期为自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租金从最初的每年8万元到十年之后的每年30万元，租金涨得如此之多，主要是十年租赁期满后，在租赁场地上建造的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属于上诉人所有，所以在之后的租赁协议中不再是“场地租赁协议”，而是“资源租赁合同”，在原先场地租赁的情况下又多了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因此租金涨到每年30万元。其次，从合同来看，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场地租赁协议》第五条很明确的说明了案涉物权的归属问题，且从双方签订四份《资源租赁合同》的行为可以看出该物权属于上诉人所有，否则被上诉人无需再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无需向上诉人支付每年30万的租金。最后，从场地、资源的租赁情况看，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场地、资源的租赁一直延续到2020年8月12日。2020年8月17日，上诉人与绍兴市柯桥区统一征地中心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就征地补偿问题达成协议。因此，对于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时间发生在2020年8月，不属于双方在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内，故对于案涉物权的征地补偿款不为被上诉人所有，而属于上诉人所有。三、若要求上诉人将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返还给被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原租用的场地产权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租用13年左右的时间，上诉人共获得租金人民币2027172.2元。国家征地后，该场地不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将至少失去每年30万元的租金损失，征地补偿款正是作为对上诉人物权损失的补偿。上诉人作为物权人，理应享有案涉补偿款。若按一审判决将该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则被上诉人在该13年左右的时间，使用上诉人17.068亩的土地，支付租金2027172.2元，其对于案涉物权的归属并未进行过审批，也未付出过相应对价，如果将案涉补偿款1000103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来说极不公平，有违社会正义。 东方培训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返还原物应当以被上诉人对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属物享有所有权为前提的上诉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是补偿款并非附属物，应当考虑的是被上诉人对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本案场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尚存争议，若合同无效，当然不能适用合同第五条的相关约定，因案涉附属物系被上诉人投资建造，该附属物对应的补偿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若合同有效，因相关部门在2017年7月就与永进村委签订了拆迁补充协议并发放了补偿款，而场地租赁协议到2017年9月才到期，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补偿款也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场地租赁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是租赁期满，水泥路面及围墙设施归甲方。而第一份场地租赁协议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多份租赁合同，故约定的租赁期限一直延续到最后一份的2020年9月14日。即使按上诉人所说拆迁行为到2020年8月才发生，也未超过租赁期限，不存在第五条的约定情形。二、关于上诉人称案涉物权应当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从上诉人提交的租金支付清单及租赁合同看，本案的租金也不是从8万元直接调整到30万元，而是先调整为16万元。上诉人称8万调整到16万元系因此前面积约定错误造成，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并且在后面几次的租赁合同里也未约定相关附属物归上诉人所有，故无法证明本案附属物已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上，本案租金的调整完全是因为经济发情，物价上升所致。三、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有违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因国家征地导致上诉人无法再获得租金损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况且政府对征地已经给予了上诉人补偿款，若上诉人认为补偿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应向政府部门主张。案涉附属物系被上诉人投资建造，上诉人未付出任何对价，若将该补偿款判归上诉人所有才是极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方培训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永进经济合作社返还拆迁补偿款10001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8日，东方培训公司与永进经济合作社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东方培训公司租用永进经济合作社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村的1万多平方米的土地用作驾驶员培训基地。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年租金为80000元；东方培训公司自行负责租赁场地的填埋塘渣、水泥地面硬化及建筑围墙等工作；租赁期满后，东方培训公司在租赁场地上构建的简易房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东方培训公司在租赁场地上建造的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归永进经济合作社所有；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规划征地等情况的，则国家有关部门按照评估价格给予的赔偿（东方培训公司投入部分）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永进经济合作社对此应予配合。”2009年4月7日，因东方培训公司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建造驾驶员培训基地，被原绍兴县国土资源局下达《处罚决定书》，责令东方培训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11440平方米的土地，自行拆除在3200平方米基本农田上所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没收在8240平方米建设用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并处以罚款162400元。东方培训公司缴纳罚金后租赁场地一直使用至今。2013年，双方通过签订《资源租赁补充合同》对租赁面积和租金进行了调整，规定租赁面积17.068亩（本合同涉及调价面积15亩，租价10000元/亩，2.068亩租价按8333.33元/亩），应交一年租金161029.30元，补14天租金差价3055元，合计金额164084.30元，其他事项按原租赁合同执行。2017年9月9日、2018年9月14、2019年9月2日、2020年3月16日，双方先后签订《资源租赁合同》四份，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0年9月14日，租赁面积为15亩，租金每年每亩20000元，一年租金计人民币300000元。2016年4月，政府下达永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任务，东方培训公司租赁的场地也被纳入拆迁范围。经评估，东方培训公司建造的水泥地、钢棚、房屋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000103元，目前该款已打入永进经济合作社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东方培训公司经该院释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要求永进经济合作社返还补偿款1000103元，故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东方培训公司经永进经济合作社同意在其租赁的土地上浇筑了水泥地、搭建了钢棚、建造了房屋，由东方培训公司提供的场地租赁协议、附属物补偿清单、房屋拆迁评估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事实清楚，不容置疑。根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给所有者或权利人。本案中，拆迁部门已将上述附属物及房屋和钢棚的补偿款合计1000103元汇入永进经济合作社账户，永进经济合作社收到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及双方约定理应将该款及时返还给东方培训公司，其借故不返还给东方培训公司，显属不当，现东方培训公司要求返回，理由正当，该院应予支持。永进经济合作社所持抗辩理由，首先，其对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认为东方培训公司根据这份协议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款缺少依据，对此，该院认为，本案东方培训公司虽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起诉，但经该院释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东方培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永进经济合作社返还补偿款1000103元，而这1000103元是上述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的替代物，具有物权属性，故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永进经济合作社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永进经济合作社辩称即使租赁协议有效，东方培训公司承租的土地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被实际拆迁，且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也非东方培训公司。对此，该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纠纷性质并非合同纠纷，而是东方培训公司基于物权的追及效力向永进经济合作社提出返还原物之诉。所谓物权的追及效力，是指物权的标的物不管辗转流通到什么人手中，所有权人都可以依法向物的占有人索取，请求其返还原物。而任何人对此都负有不得妨碍权利人行使权利的义务，任何人非法取得所有人的财产都负有返还的义务，否则就是侵害了权利人的权利。由此可见，本案东方培训公司作为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所有人向占有补偿款的永进经济合作社提出返还补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之规定，双方主体均适格，该院应予认定，永进经济合作社该项抗辩理由，与法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三，永进经济合作社辩称东方培训公司未经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建造驾驶员培训基地的行为，被柯桥区国土资源局处罚，责令其退还占用的11440平方米的土地，拆除或者没收建设物及附属设施，东方培训公司无权基于该租赁协议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对此，该院认为，东方培训公司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建造驾驶员培训基地的行为，被柯桥区国土资源局处罚虽系事实，但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在拆迁时有关部门仍予评估认定，故不应成为东方培训公司行使物权的障碍，永进经济合作社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永进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方培训公司拆迁补偿款10001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1元，减半收取6901元，由永进经济合作社负担，限永进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资源租赁补充合同1份，资源租赁合同4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关系直到2020年8月，双方于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五条明确“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归甲方（上诉人）所有的事实”。 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证明补偿协议是打包一次性计算补偿款，协议签订时间不等于房屋及场地腾空时间。 3.《通知》、《证明》各1份，证明被上诉人自2007年向上诉人租赁场地直到2020年8月12日腾空的事实。 4.被上诉人自2007年4月到2020年3月每年租金交纳情况，证明上诉人收取租金减税收、减每亩贴补农户粮1000元，减上诉人应交农田税，前6年每年8万元实际收入仅为5万元不到。另2017年9月租金增加至30万元一年，证明出租场地上诉人有全部所有权，包括土地及场地建设。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将场地补偿款给其完全是不公平的。 5.征地补偿安置协议1份，证明2020年8月17日绍兴市柯桥区统一征地中心与上诉人的行政单位（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7年6月28日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发生的时间远在租赁期十年之后。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1.对资源租赁补偿合同、4份资源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2.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交到第三组证据可以看出，补偿款是有几个部分相加形成的，其中案涉的1000103元包括水泥地949408元，钢棚9212元及自建房41483元。协议签订时间不等于腾空时间，但双方的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仅约定租赁期内评估赔偿归乙方，未要求租赁期内已完成腾空。3.对《通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4.对清单及相关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清单里可以看出租金并非8万元直接调整到30万元，并且调整到30万元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设施的所有权。5.对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永进村委早在2017年7月就与街道办及管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在当时就发放了补偿款，因此本案的拆迁补偿行为在租赁期限内就已经进行。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实体结果的处理，且部分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应认定，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拆迁款系基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因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应系本案物权取得的基础法律关系。对于基础法律关系应系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观点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提供的《场地租赁协议》系原件，被上诉人对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也未予以否认，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双方事后签订的一系列补充合同，系对原协议内容的部分补充，亦不能作为否定上述协议效力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对《场地租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否定，应确认《场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场地租赁协议》第五条约定：租赁期满后，东方培训公司在租赁场地上构建的简易房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东方培训公司在租赁场地上建造的水泥路面、围墙等设施归永进经济合作社所有。第六条同时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规划征地等情况的，则国家有关部门按照评估价格给予的赔偿（东方培训公司投入部分）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永进经济合作社对此应予配合。虽然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为自200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资源租赁补充合同》仅对租赁面积和租金进行了调整，其他事项均按原租赁合同执行。双方先后于2017年9月9日、2018年9月14、2019年9月2日、2020年3月16日签订的四份《资源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0年9月14日，除涉及租金事项外，对于其他事项均按原场地租赁协议履行。租赁期限内，东方培训公司租赁的场地被纳入拆迁范围。根据《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规划征地等情况的，则国家有关部门按照评估价格给予的赔偿（东方培训公司投入部分）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涉案拆迁款依法有据。上诉人主张上述第六条关于国家征地对被上诉人投入部分进行评估赔偿的约定不适用显然理据不足。双方在约定第五条内容的情况下，又另行约定了第六条的相关内容，亦明确了如在租赁期间发生国家政策调整、规划征地等情况，相应的赔偿应归东方培训公司所有的特殊情形，此种情形下即排除了第五条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关于部分设施归永进经济合作社所有的适用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有权依据第五条约定享有拆迁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对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拆迁款由被上诉人享有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系基于双方的协议约定主张相应的权利，在长达数十年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对协议约定的相应条款提出过异议并认为相关约定有违公平正义，双方在长期履行过程中，多次对租金进行了调整，对于租金的约定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否认协议的相关约定亦有违诚信原则。至于被上诉人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建造驾驶员培训基地被行政处罚的相关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案涉附属物及地面附着物在拆迁时有关部门仍予评估认定，不应成为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取得拆迁款有违公平正义的正当理由。 综上，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部分说理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纠正，对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1元，由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韦 玮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