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691号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燕，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厦门推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刘李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厦门推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推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梅到庭参加诉讼。厦门推君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界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厦门推君公司：1.立即删除其主办的“南财网”(www.southmoney.com)上违法转载的原告所发表的《80亿融资不到一年烧完？乐视体育距离承诺越来越远》；2.向原告支付作品使用费2,500元，并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厦门推君公司已将涉案文章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界面”(www.jiemian.com)是由界面公司主办的原创精品商业财经媒体网站。2017年2月23日，厦门推君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商业网站“南财网”(www.southmoney.com)上转载原告文章《80亿融资不到一年烧完？乐视体育距离承诺越来越远》，字数为2,203字。厦门推君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擅自转载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界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厦门推君公司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涉案作品权属归原告所有；2.原告主张赔偿的金额明显过高；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律师费用的实际产生金额。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界面公司(甲方)与葛某某(乙方)签订《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1.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4.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2017年11月24日，界面公司(甲方)与葛某某(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限期限在2017年11月24日至2020年11月23日。”2019年2月26日，葛某某出具声明，称其笔名为陈某某，其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以本名葛某某及笔名陈某某等在界面及其APP等关联平台上发表文章。2017年2月22日，界面公司运营的网站“界面”发布题为《80亿融资不到一年烧完？乐视体育距离承诺越来越远》的文章，并标注“陈某某来源：界面新闻”，全文约2,200余字。具体操作过程为：2017年2月22日7：34：43时内稿添加，同日7：54：47时提交上线，添加人：陈某某。2017年2月23日，网站“南方财富网”(www.southmoney.com)刊载了题为《80亿融资10个月就烧完？乐视体育怎么了？》的文章。经比对，除了文章标题略有不同，该文章内容缺失最后一段文字外，其余内容与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12月13日，上海七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通过时间戳、区块链方式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界面新闻”(网站首页网址www.jiemian.com)的主办单位为界面公司。网站“南财网”(网站首页网址www.southmoney.com)的主办单位为厦门推君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在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文章在网站“界面”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某某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涉案文章系葛某某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以笔名陈某某所创作的职务作品，根据界面公司与葛某某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葛某某享有涉案文章的署名权，界面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因此，界面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厦门推君公司关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涉案作品权属归原告所有的相关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厦门推君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南财网”传播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厦门推君公司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厦门推君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程度、厦门推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界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发票，但提供了《民事诉讼代理协议》，且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厦门推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推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共理费用共计3,100元；二、驳回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厦门推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周恒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赛赛书 记 员 齐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