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207号原告：宣丽英,女,1970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剑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尚彬，男，1968年3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香，上海松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宣丽英与被告姚尚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姚尚彬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沪0105民初12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沪01民辖终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于2020年7月2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7月28日、2020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及被告姚尚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香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当事人要求60天用于调解，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宣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共同经营蔬菜生意所得款计817,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817,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原、被告为了共同经营蔬菜生意而在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成立了上海硕青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青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元，由原、被告各出资50,000元。该公司成立后，由于税费过高等原因，双方经协商由被告出面成立了上海市长宁区素绿蔬菜经营部(以下简称素绿经营部)共同经营蔬菜生意。硕青公司于2014年1月转让给了他人。期间，原告还将450000元汇至被告账上作为流动资金用于双方的蔬菜经营。2016年2月，双方对2012年9月以来蔬菜生意的利润进行结算，在扣除每月双方各分得的一万元后，利润为1,434,865.66元，由双方平分，原告应分得717,432.83元，另有200,000元出资款未返还，合计917,432.83元。被告当场转给原告500元。因被告无法一次性将90多万支付给原告，写下了917,000元的《欠条》。被告出具《欠条》后一直未向原告给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9年7月28日将100,000元汇给了原告。被告尚欠原告817,000元至今未能付清，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姚尚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蔬菜生意是被告自己经营的。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委托原告贷款买车用于蔬菜经营等钱款往来。2、《欠条》确实是被告书写，也确认是欠付了917,000元，但该款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报酬，并非合伙所得，且是在原告丈夫的威胁之下书写的。3、《欠条》写下之后被告没有实际履行，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也未进行过催讨。2019年7月28日的100,000元是转给原告丈夫的，系归还原告丈夫的借款。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硕青公司股东会决议、验资证明表、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硕青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原告与被告各出资50,000元，于2012年9月成立了硕青公司经营蔬菜生意。该公司股东为原告和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5日将硕青公司转让给他人；2、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卡于2013年12月17日转账给案外人陈芬150,000元转账凭条、原告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8月29日转账给被告300,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被告于2012年8月29日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曾通过马耀平及其个人账户转账450,000元给被告，用于运作蔬菜生意；3、素绿经营部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由于硕青公司经营蔬菜生意需要交纳的税额过高，双方协商由被告出面于2013年成立素绿经营部继续经营；4、被告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经营所得款917,000元；5、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卡2019年7月28日收入明细，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欠条》中的100,000元；6、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2013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26日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原告打款给被告均是合作经营购买蔬菜的货款，原告共计打款给被告1,184,000元；7、机动车交易合同一份、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车牌为沪AXXXXX的上海大通汽车及车牌为浙DYXXXX的依维柯汽车是双方经营蔬菜生意运输所用，两辆车系登记在原告及原告亲戚名下，车辆贷款被告按月从双方蔬菜经营所得款提取转账至原告；8、原告与陈芬的电话录音整理稿及光盘，证明被告妻子陈芬确认原告与被告是合伙关系；9、原告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卡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14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在此期间被告每月转款10,000元至原告账户，该款系双方对于蔬菜生意每个月每人享有10,000元分红的支付，且与被告自行制作的出账记录一致；10、被告自制的出账记录复印件，证明蔬菜生意的出账情况；11、避风塘送货单若干，证明双方经营的蔬菜生意每天送货的情况。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2018年、2019年期间，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4220的民生银行账户转给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账户227,442.46元；2、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期间，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152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给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账户1,080,883.87元；3、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2015年8月1日及9月28日，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19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给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账户200,000元；4、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2016年期间，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152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给原告名下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账户483,888.17元；5、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2016年期间，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4220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给原告名下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账户667,750.17元；6、浙江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12月25日素绿经营部向原告转账170,000元，2017年10月10日上海绿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九公司)向原告转账5,000元；7、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2019年7月28日，被告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197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给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账户100,000元；以上七组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包含了被告与马耀平之间的借贷、归还车贷等关系。8、诸暨市寅青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寅青合作社)、绿九公司、素绿经营部的工商信息，证明2017年6月22日成立的寅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原告与被告的之间转款是三家公司的经济往来，但具体情况被告已经无法分清；9、浙江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有部分银行流水的钱款是寅青合作社和绿久公司发生的发票。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柏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9年夏天，证人曾至原告家中，看到原告与被告协商做蔬菜生意的事情。证人也经常听原告提起原告与被告是合伙给避风塘餐厅送蔬菜，原告负责做账、订货以及购买车辆等事宜。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此事，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即使证人证言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帮忙做账。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原告和证人曾经是同事。几年前，证人得知原告在做给避风塘餐厅送蔬菜的生意。原告称想降低成本，联系证人介绍去金山看地。第一次证人与原告去看过，后来证人没有再参与。但原告称蔬菜生意的合伙人称这块地是洼地，不好，所以没有再联系使用该地块。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并没有和原告去金山看过地，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自己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因为车辆维修与原告相识。2015年3月原告找到证人称自己和被告合伙做生意，要买带沪牌的车辆。证人便介绍他们买了一辆上海大通车，是在证人金沙江路公司的斜对面买的，车牌是沪AXXXXX。2019年，原告联系证人称生意要散伙了，需要证人帮忙出售车辆。于是2019年3月16日，证人前往上海金山荣北路333弄附近的基地提车。当时原告和被告都在，证人当场提走了大通车。还有一辆依维柯车辆当时是坏的，由被告开到了松江的修理厂进行修理，证人按照被告提供的地址去修理厂提走的该车辆。证人在处理车辆时，发现车辆上面还有加油卡，是被告的名字开具的，车辆的保险也都是以被告名义买的。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关于提车、卖车的事实证人所述属实，但该证人系卖车时候原告介绍给被告的。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自己在2015年、2016年间在浙江建德从事咨询工作，帮助当地农户将自己种植的蔬菜销售至上海。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原告，原告是做蔬菜配送至避风塘餐厅的，其合伙伙伴叫姚总。证人与原、被告联系上之后，在2015年或2016年的10月份左右，原、被告以及被告的一位北京来的朋友一起到建德的蔬菜基地考察，证人陪同并接待了他们。后因当时运输条件达不到要求，双方没有合作。过了一段时间，证人有另外的政府采购业务想与原、被告合作，原告及被告陪同证人参观了他们位于上海金山的基地。证人当时也加了被告作为微信好友等。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确有介绍一名浙江做蔬菜咨询的人去过金山的仓库，但没有和她说过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合伙，只是原告介绍来一起谈蔬菜生意。至于被告是否去过浙江的蔬菜基地，被告表示时间太长不记得了，如果证人说有那可能确实有这回事，也确实用被告之前使用的微信加过证人。2020年10月14日，原告丈夫马耀平来院接受调查，称其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卡一直由原告控制并使用，里面的部分资金用于与被告合伙经营蔬菜生意。马耀平并不参与原、被告之间的生意，与被告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对原、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的明细亦不知晓。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马耀平于2020年10月14日所作调查笔录等，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作为股东成立了硕青公司，各自认缴出资额为50,000元。2014年1月5日，原、被告将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2013年3月26日，被告作为经营者成立了素绿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17年2月8日注销。2013年12月17日，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向案外人陈芬转账150,000元。2012年8月29日，原告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转账300,000元。2012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宣丽英￥30万元正(叁拾万元正)人民币”。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宣丽英老板人民币玖拾壹万柒仟元正(￥917,000)元”。对于该证据，原告提供了原件，被告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认可为被告本人所写，故本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2019年7月28日，被告向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卡转款100,000元。2013年11月4日至2019年5月26日，马耀平尾号为3336的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共计一百余万元。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14日，原告尾号为1720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收到被告约每月一万元的转账。该转账记录与原告提供的被告自制的出账记录复印件上的分账记录基本吻合。对于该被告自制的出账记录原告虽未提供原件，但并非孤证，且被告认可记录上的字迹为被告妻子书写。结合原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供原件的部分证据综合判断，该部分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力。2014年至2019年，被告通过自己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马耀平及原告转款共计两百余万元。对于双方往来账目中，原、被告均确认：2014年起，被告月均向马耀平账户转账的5,782.17元系依维柯汽车的贷款，该车登记在原告哥哥名下，车牌号为浙DYXXXX；2015年起，被告月均向马耀平账户转账的1,600元系上海大通车的贷款，该车登记在原告名下，车牌号为沪AXXXXX。双方均确认该依维柯及上海大通车辆用于蔬菜生意运输，但被告认为该两笔钱系向原告的借款，每月支付的车贷即为还款。审理中，被告确认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钱款尚未归还，且2016年之后与原告以及马耀平账户之间经济往来不涉及对《欠条》中钱款的支付，系双方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出具917,000元的《欠条》给原告，但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本案系争《欠条》的履行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欠条》所记载钱款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欠条》中并未载明还款期限，且原、被告均确认对于还款期限双方没有约定。被告称原告从未要求过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称2019年向被告催讨过，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本案诉状副本到达被告时起算。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欠条》系对于双方在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之间合伙经营蔬菜款项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辩称在蔬菜生意中，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帮忙做账、开具发票、办理税务、提供借款、贷款买车等帮助，被告所写《欠条》中的钱款系对原告提供这些帮助的报酬，并非合伙所得。关于《欠条》上金额的依据，原告称系双方对于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间合伙蔬菜生意所得利润、分红及投资等进行的结算。被告辩称该《欠条》系在原告胁迫下所写，《欠条》上的金额亦是根据原告要求写下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欠条》能证明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合意，原告提供的硕青公司成立材料、转账明细、出账复印件、送货单以及证人胡某某、吴某的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形成链条，合理证明了双方为共同参与蔬菜生意而进行一系列准备工作、共同参与经营工作的过程。而反观被告，其对《欠条》系胁迫签下用于支付原告酬劳为内容的陈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无充分证据反驳原告的陈述，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现原告主张被告应归还款项为《欠条》款项扣除2019年7月28日被告归还的100,000元之后的余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述该100,000元系其归还原告丈夫马耀平的借款，在原告及其丈夫均否定的情况下，被告对双方借款原因、数额、过程均无法提供合理解释，故被告该陈述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利息损失一节，《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被告一直未支付《欠条》中约定的款项客观上势必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本院酌定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本案诉状副本到达被告之日(2020年3月4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尚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宣丽英支付欠款817,000元；二、被告姚尚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宣丽英利息损失(以欠款817,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宣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0元，财产保全费4,605元，均由被告姚尚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黎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