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5刑初103号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勇，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阳，纳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李曌，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马祥胜，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六盘水市汇俊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雷端英，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被告人马祥俊，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初中文化，六盘水市汇俊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水城县，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杰，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万银，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水城县杨梅乡慕尼克村警务助理，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20年4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旭，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被告人周唯，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安顺唯有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由纳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解小兵，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勇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勇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阳、李曌，被告人马祥胜及其辩护人雷端英，被告人马祥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杰，被告人吴万银及其辩护人杨旭，被告人周唯及其指定辩护人解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合伙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点石旧车交易市场内，从事个体二手车交易等相关业务。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万勇利用其女友任某1的身份信息与被害人纳雍县星荣租赁行（以下简称“租赁行”）负责人吴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万勇在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约定由万勇以400元/天的价格向租赁行租赁一辆白色的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该车行驶证载明登记所有人系租赁行合伙人吴某2），租期一天。当天，万勇支付了400元租金及违章保证金600元，共计1000元给租赁行,租赁行将租赁车辆交付给万勇使用。租赁期满后，万勇将车开回租赁行又支付了800元租金给租赁行续租两天。续租赁期满后，因万勇超期未归还租赁车辆，也未支付超期租金，租赁行打电话催促万勇，若要续租则要支付租金，否则应将车归还租赁行。万勇因没钱支付租金，遂产生将该车出卖的念头，并向吴某1谎称其要续租，请求暂缓支付租金，以此方式骗得吴某1同意续租。在骗得吴某1同意续租后，被告人万勇与被告人马祥胜通过微信协商该车收购事宜，并将车辆照片发给马祥胜估价，马祥胜将照片拿给被告人马祥俊估价，马祥俊估价3万元，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勇。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万勇将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的经营场所，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在收车过程中，因认为万勇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万勇出卖的车辆非其本人所有，未向车主核实车辆情况，万勇只提供了车辆行驶证和自己的身份证的情况下，三人与万勇协商达成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万银与万勇签订了《售车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马祥俊联系另一合伙人费某某来到车行，安排费某某将3万元购车款转账到被告人万勇的本人账户。被告人万勇将车辆出卖得款后，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租金给吴某1，制造其续租车辆的假象后逃匿。当天，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将转卖该车的信息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被告人周唯得知情况后，因认为马祥俊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马祥俊等人转卖的车辆系他人所有，只提供了车辆行驶证，也未向车主核实的情况下，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收购。案发后，被告人周唯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将从被告人马祥俊等人处收购的车辆开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将该车依法扣押并已发还吴某2。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租赁行被骗的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价值人民币115141.11元。二、被告人万勇通过搭乘被害人郭某某车辆与郭某某结识并相互留了联系方式。2019年1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万勇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郭某某，以第二天需租车接亲为由，向被害人郭某某以“连人带车”的方式租用其所有的一辆白色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双方口头约定租金为600元/天。当日17时许，被告人万勇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马祥胜协商东风牌车辆收购事宜，马祥胜将车辆情况反馈给被告人马祥俊估价，马祥俊估价2.50万元，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勇。同年2月1日，被告人万勇将被害人郭某某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骗到手后，随即将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的经营场所，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在收车过程中，因认为万勇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万勇出卖的车辆非其本人所有，未向车主核实车辆情况，在万勇只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郭某某身份证及万勇伪造的一张郭某某欠黄某某的欠条的情况下，三人与万勇协商达成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万银与万勇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将2.44万元购车款转账到万勇提供的户名为“任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案发后，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处将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依法扣押并已发还被害人郭某某。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某被骗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75223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续租车辆为名，骗得租赁行的车辆后将车辆出卖，另外还以租车接亲为名，骗得被害人郭某某的车辆后将车辆出卖，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明知被告人万勇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赃物而收购，被告人周唯明知被告人马祥俊等人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赃物而收购，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万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万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吴万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周唯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高阳、李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万勇系初犯，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万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万勇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祥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雷端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买卖机动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需满足该机动车系通过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方式获得和买方必须明知是犯罪所得两个条件，具体到本案中，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所涉车辆系被告人万勇先通过租赁，后侵占拒不归还所得，起诉书指控第二桩犯罪事实中，万勇提供了足以让人相信其有权出售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欠条等材料，且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万勇对车辆来源合法作出了书面保证，因此，被告人马祥胜等人向万勇收购涉案车辆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不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如果被告人马祥胜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证据2份。被告人马祥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李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祥俊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马祥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马祥俊系初犯、偶犯，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祥俊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万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称其收购车辆的行为系民事法律关系。无证据提交，请求依法判决。辩护人杨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以租赁使用的方式合法占有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后，在租用过程中，因无钱支付超期租金，才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并以虚假的理由将其合法占有的车辆向不知情者出卖，其行为只能是民法意义上的无权（无效）处分行为，应当构成侵占罪，不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所得”，特指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犯罪所得，因此，被告人吴万银等人涉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上游犯罪前提，依法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向被告人吴万银等人提供了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机动车所有人郭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债务凭证等资料，上述资料的提供，使吴万银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万勇对车辆的处分行为系有权处分，吴万银等人的行为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在收购涉案车辆的过程中，首先是由马祥胜通过网络联系到所购车辆，然后将车辆照片传给马祥俊，由马祥俊审核确定购买价格后，再由马祥胜通知卖车人将车开到公司进行交易，吴万银只是按照事先谈定的交易价格与出卖方完成买卖手续的签订，其对交易车辆的价值、市场价格、交易价格等一概不问，也根本不懂，吴万银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收购的故意，其行为不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4.被告人吴万银等人积极退还和配合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车辆，未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所述，被告人吴万银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建议法庭宣告吴万银无罪。被告人周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解小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周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车辆，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最大限度的弥补；3.被告人周唯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合伙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点石旧车交易市场内经营六盘水市汇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俊公司”），从事二手车交易等相关业务。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万勇使用其女友任某1的身份信息与纳雍县星荣租赁行（以下简称“星荣租赁行”）负责人吴某1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万勇在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约定由被告人万勇以400元/天的价格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该车行驶证载明登记所有人系租赁行合伙人吴某2）使用，租期一天。当天，被告人万勇支付了400元租金及违章保证金600元，共计1000元给星荣租赁行,星荣租赁行将租赁车辆交付给万勇使用。租赁期满后，被告人万勇又驾车到星荣租赁行支付了800元费用续租使用车辆两天。后因被告人万勇超期未归还租赁车辆，也未支付超期租金，吴某1便打电话催促万勇支付续租费用或者将车归还，万勇因无钱支付租金，遂产生将车辆出卖获利的念头，并向吴某1谎称其要续租，请求暂缓支付租金，以此骗得吴某1同意续租。在骗得吴某1同意续租后，被告人万勇与被告人马祥胜通过微信协商车辆收购事宜，万勇将车辆照片发给被告人马祥胜估价，马祥胜又联系较为懂车的被告人马祥俊估价，马祥俊将车辆估价3万元后，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勇。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万勇将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经营的汇俊公司后，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因认为万勇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万勇只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登记所有人不是万勇本人），且未向车辆行驶证载明的登记车主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与万勇协商达成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万银与万勇签订了《售车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马祥俊联系另一合伙人费某某来到车行，安排费某某将3万元购车款转账到万勇的本人账户上。被告人万勇将车辆出卖得款后，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租金给吴某1，制造其续租车辆的假象后逃匿。当天，被告人马祥俊、马祥胜、吴万银将转卖该车的信息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从事二手车生意的同行被告人周唯得知情况后，因认为马祥俊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马祥俊等人转卖的车辆系他人所有，只能提供车辆行驶证，也未向车主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以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收购。案发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唯主动将从被告人马祥俊等人处收购的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开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依法将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及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发还吴某2。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租赁行被骗的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价值人民币115141.11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5日，费某某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万勇转账3万元。2.售车协议，证实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万勇与被告人吴万银签订售车协议，万勇将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万银。当日，被告人马祥俊与被告人周唯签订售车协议，马祥俊又将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周唯。3.营业执照，证实汇俊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成立，住所地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点石旧车交易市场内；星荣租赁行经营者系吴某1，该租赁行于201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强制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吴某2，该车的购买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购买价格为11.98万元。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万勇以任某1的身份信息与星荣租赁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签名处签署万勇本人名字），以400元/天的价格租用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一天。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及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发还吴某2。6.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星荣租赁行被骗的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价值人民币115141.11元。7.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吴某1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万勇系向星荣租赁行租赁车辆的人。8.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马祥俊与被告人周唯以及被告人周唯与陈刚通过微信联系交易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的客观情况。9.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我和万勇谈恋爱时，万勇将我的身份证拿走过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万勇用我的身份证租车的事情。10.证人费某某证言，证实汇俊车行是我和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合伙经营的，我和马祥胜、吴万银各出资16万元，因马祥俊比较懂车，他是以技术入股。马祥俊、马祥胜和吴万银具体负责包括车辆买卖等在内的车行日常事物，我负责车行的财务工作。我不知道我们车行购买北京现代牌越野车的具体过程，当时马祥俊等人打电话给我说要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一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我就直接转了3万元到卖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当天，马祥俊等人就把收购的那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了。1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我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经营一家汽车租赁行。2018年10月28日12时许，万勇以任某1的身份信息以400元/天的价格向我租赁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使用一天，当时万勇付了1000元钱给我，其中有600元是违章押金。第二天，万勇驾车来到我的车行，付了800元给我续租使用车辆两天。两三天后，我催万勇还车时，万勇称其还要继续租用车子，过后会将租车费转账给我。同年11月5日，万勇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我作为租车费。同月8日，我手机上收到万勇租赁车辆的断电警报后便和万勇联系，万勇答应在2018年11月13日左右还车。后万勇不但不还车，还将安装在车上的GPS拆了。2019年2月11日以后，我就联系不到万勇了。贵FZH828号白色北京现代牌SUV型车是我小叔吴某2的，吴某2也是我租赁行的合伙人。12.被告人周唯供述，证实我在镇宁县从事二手车生意，经营一家名为“安顺唯有二手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二手车交易公司，马祥俊是我通过添加二手车交易微信群认识的。2018年11月5日，马祥俊在微信上对我说他有一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要处理，问我要不要，我让马祥俊将车辆行驶证发给我看后，又问他能否提供车辆的相关证件材料，当时马祥俊对我说车子是车主因欠卖主的钱抵押给卖主的，但能够保证不是租赁或者盗抢的车辆。后我驾车赶到六盘水市马祥俊等人经营的二手车行，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那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两三天后，我又以5.6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陈刚。直到前几天，纳雍县公安局的民警打电话给我说我向马祥俊等人购买的那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来路不合法后，我就赶紧将车从陈刚那里追回来，然后将车开到纳雍县公安局了。我向马祥俊等人购车时，马祥俊等人向我提供了那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和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手续齐全的话，我向马祥俊等人购买的那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的二手车交易价格在九万元至十万元之间。13.被告人吴万银供述，证实2018年，我和马祥俊、马祥胜、费某某合伙在六盘水市点石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开了一家二手车行，因为马祥俊懂二手车的行情及车辆情况，他在不出资的情况下占股四分之一。车行买卖车辆的事情主要由马祥俊负责，我和马祥胜、费某某参与处理车行的其他事情。2018年11月15日，马祥胜联系了一个叫万勇的卖车客户，万勇将他要出售的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SUV型车开到我们车行后，马祥俊让我写了一份购买价格为3万元的售车协议。我和万勇签订售车协议后，费某某将3万元购车款转账给万勇，当天马祥俊又将我们收购的这辆北京现代牌SUV型车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了。我们向万勇买车时，万勇只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行驶证上不是万勇本人名字）、其本人的身份证原件和一张银行卡，当时我和马祥俊、马祥胜等人都在场。后我听马祥胜说万勇卖给我们的北京现代牌SUV型车是别人和万勇赌钱时抵押给万勇的。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只有万勇卖给我们的车辆没有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和其他手续，我们也是出于便宜能够赚钱的原因才向万勇收购车辆的。14.被告人马祥俊供述，证实2018年，我和马祥胜、吴万银、费某某合伙开了一家从事二手车买卖的公司，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的点石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同年11月5日，马祥胜对我说万勇有一辆抵押的北京现代牌越野车要出售，问我出多少钱合适，我说3万多元的话可以购买。万勇将车子开到我们公司时，我和马祥胜、吴万银等人都在公司。后万勇对我们说车子是别人和他赌钱时，因欠他钱抵押给他的，我们就以3万元的价格向万勇收购了那辆车，并由吴万银和万勇签订售车协议，购车款3万元是费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万勇的。当天安顺一个叫周唯的同行看到我们在微信群里发布的那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的信息后，就以5万元的价格向我们购买了那辆车。万勇卖车给我们时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但没有提供车辆抵押的相关材料，我们当时也是觉得车子便宜就买了。万勇卖给我们的那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如果能正常过户的话，二手车的交易价格在8万元左右。15.被告人马祥胜供述，证实汇俊公司是我和马祥俊、吴万银、费某某合伙开办的，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六盘水市点石二手车交易市场内，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2018年11月的一天，万勇通过微信和我联系，说他有一辆按揭的北京现代牌越野车要出售，车子是别人欠他钱抵押给他的，问我要不要，我说要的。因为马祥俊比较懂车，我将万勇发给我的车辆照片转发给马祥俊，由马祥俊对车子定价，马祥俊看后对我说车子值3万元，我随即告知万勇因为他要出售的北京现代牌越野车是按揭车，只值3万元，如果要卖的话就让他把车子开过来，万勇说他考虑一下，并让我将我们公司的位置发给他。第二天下午，万勇将那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开到我们公司时，我和马祥俊、吴万银等人都在场，马祥俊查看完车子后，我们都同意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后费某某将3万元购车款转账给万勇。当天有人看见马祥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我们收购的那辆北京现代牌越野车的信息后，就以5万元的价格将那辆车买走了。我们正常收购车辆时需要车主提供身份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相关证明材料，万勇卖车给我们时只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并且行驶证上不是万勇本人的名字，如果万勇能够提供完备的车辆证明材料的话，那辆车的收购价格应该在七八万元左右。16.被告人万勇供述，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我用我女朋友任某1的身份信息在星荣租赁行以400元/天的价格租用贵FZH828号北京现代牌越野车一天，当时我付了1000元钱，其中有600元是押金。第二天，我将车开到租赁行，付了800元钱续租使用车辆两天。租赁时间到了后，租赁公司就一直催我还车或者续租，我当时没有钱继续支付租金，就决定将车开到六盘水的二手车市场卖了。为了稳住租车行老板，我对租车行老板说我还要继续租车子使用，租金过两天拿给他，租车行老板就同意了。我通过微信联系到收购二手车的人后，问对方是否收“黑车”，对方回答说“黑车”和抵押车都收，但价格要低一点。我将车子的照片发给对方看后，对方说最多只能出3万元。2018年11月5日，我按照对方发给我的地址将车子开到二手车市场后，当时对方有三四个人在场，其中一人检查完我开来的车子后，就确定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我收到对方支付的3万元购车款后，为了尽量推迟租赁行老板发现我把车子出售的情况，转了3000元钱给租赁行老板，用于偿还之前欠的租车费和继续租赁车辆。我将车子卖给对方时，对方发现我卖的车上有GPS，但他们说没事的，他们会处理。我当时没有告诉对方车子的来源，对方也没有问我，只是让我什么都不用管。后我将我留给租赁行的电话号码换了，并外出山东务工。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万勇通过搭乘被害人郭某某驾驶的非法营运车辆与郭某某结识并相互留了联系方式。2019年1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万勇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郭某某，谎称第二天需租车接亲，并和郭某某口头约定以600元/天的价格“连人带车”租用郭某某所有的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日17时许，被告人万勇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马祥胜协商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收购事宜，马祥胜将车辆情况反馈给被告人马祥俊估价，马祥俊估价2.50万元后，马祥胜又将估价情况反馈给万勇。同年2月1日，被告人万勇将被害人郭某某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骗到手后，随即将该车开到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等人经营的汇俊车行，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因认为万勇开价便宜，有利可图，便在明知万勇出卖的车辆非其本人所有，未向车主核实车辆情况，且在万勇只提供了车辆行驶证、郭某某的身份证及万勇伪造的一张郭某某欠黄某某2万元钱的欠条的情况下，与万勇协商达成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该车，并由吴万银与万勇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吴万银将2.44万元购车款转账到被告人万勇提供的户名为任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案发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将从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处扣押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该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发还被害人郭某某。经纳雍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某被骗取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75223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吴万银向任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2.44万元。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证实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购买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购买价格为80890元。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欠条，证实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郭某某。2019年2月1日，甲方被告人万勇与乙方被告人吴万银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万勇将其享有质押权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以2.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万银。欠条载明郭某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黄某某借款2万元，定于2019年1月20日还清，若到期未能还款，郭某某愿意用其FZF192号车做抵押贷款。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依法扣押的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及该车的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发还被害人郭某某。5.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某被骗的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75223元。6.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某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万勇系将其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骗走的人；被告人吴万银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万勇系向其出售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人。7.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万勇与被告人马祥胜联系交易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客观情况。8.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任某2是我的弟弟。我和万勇谈恋爱时，拿了一张任某2的建设银行卡给万勇使用。9.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我驾驶我的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跑黑车时，万勇多次乘坐我的车。2019年1月27日，我们相互添加了微信。同月31日下午，万勇发微信语音给我说他堂弟要结婚，想以600元/天的价格租用我的车，我表示同意，但提出由我自己开去去给万勇的堂弟接亲。第二天14时许，万勇发微信语音给我，让我去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新城小区接他，我驾车到阳光新城小区找到万勇后，万勇说他开我的车去纳雍县殡仪馆接人，让我在阳光新城小区等他。后我多次打电话催促万勇回来，万勇一直推脱。次日凌晨2时许，万勇就不接我的电话了，后我到公安机关报案。贵FZF192号东风牌越野车是我全款购买的，购买价格是80890元，该车没有抵押或者质押给别人。10.被告人吴万银供述，证实2019年2月1日下午，万勇驾驶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来到我们车行，对我们说一个叫郭某某的人欠他2万元钱，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是郭某某抵押给他的，郭某某没有按期还钱给他，他要将这辆车子卖了，当时万勇还向我们提供了郭某某欠他的钱的借款单、郭某某的身份证以及车辆行驶证等材料。我们见万勇提供的材料是齐全的，就和万勇谈成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这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后我转了2.44万元到万勇提供的户名为任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并和万勇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这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是马祥胜联系万勇收购的，因为马祥俊懂车，所以马祥胜是在马祥俊的指导下进行收购的。我们和万勇交易完成后，才在后备箱里发现了机动车登记证书。11.被告人马祥俊供述，证实2019年2月，马祥胜和万勇通过微信联系收购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时，因我比较懂车，马祥胜将情况告诉过我，并说车子是万勇在山上赌钱时别人欠他钱抵押给他的，我对马祥胜说过车子价值4万元左右。后我们以2.44万元的价格向万勇收购了那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时万勇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车主欠万勇钱的欠条等材料。如果万勇卖给我们的那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是全款购买，并且能够提供完备的车辆资料的话，收购价格应该在4万多元。12.被告人马祥胜供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万勇在微信上联系我说他在山上赌钱时，别人因欠他钱将一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他，问我要不要买。我将万勇发给我的相关资料转给马祥俊看后，马祥俊说车子价值2.50万元。第二天，万勇将车子开到我们车行，因我发现车子有点破损就和万勇讲价，后我和万勇将收购价格谈成2.44万元，当时万勇向我们提供了他本人的身份证、车主的身份证、车辆的行驶证以及车主欠他钱的欠条的资料。那辆东风牌越野车如果是全款购买，并且能够提供齐全的车辆资料的话，收购价格应该在五六万元，但那辆车是抵押车，我们不清楚车子的来源，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违法犯罪得来的，所以我们以2.44万元的价格收购那辆车也是承担风险的。因为马祥俊懂车，我们将收购那辆东风牌越野车的情况告诉过马祥俊，并在马祥俊的指导下收购车辆。后来我们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在后备箱中发现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3.被告人万勇供述，证实2018年腊月间，我乘坐郭某某驾驶的非法营运车辆时，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几天后，我发微信给郭某某说我想租他的车去给我堂弟接亲，后我们将租车费谈成600元/天，但郭某某提出车子要由他本人驾驶。2019年2月1日，我联系郭某某将车子开到纳雍县阳光新城小区后，让他在阳光新城小区等我，由我驾驶他的车子去殡仪馆接人。后我驾车来到六盘水市汇俊车行，将车子以2万多元的价格卖给对方，卖车款是打到我提供户名为任某2的银行账户上。我在没有将郭某某的车子骗到手时，就已经和汇俊车行的人联系收购车辆事宜了，当时我也同样告诉对方说我要出售的是“黑车”，但对方说没事，有多少他们都收。我卖车给汇俊车行时，向对方提供了我本人的身份证、郭某某的身份证、车辆的行驶证以及我伪造的一张郭某某欠黄某某钱的抵押借条等资料。我将郭某某的车子出卖后，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就到山东青岛务工了。我是因为没有钱用，才骗取郭某某的车子出卖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2月3日，被害人郭某某向纳雍县公安局报警，称其所有的贵FZF192号白色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被一男子以借用、租用的名义开走，现在无法联系该名男子，请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同月18日，纳雍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万勇在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顺风停车场处的一民房楼顶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12月5日，被告人周唯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万勇、马祥胜、马祥俊、周唯的身份信息情况。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万勇被送入纳雍县看守所羁押时，体表检查除前胸壁、双上肢纹身外，其余无异常，检查医生的意见是符合收押条件；同月28日，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被送入纳雍县看守所羁押时，体表检查无异常，检查医生的意见是符合收押条件。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祥胜的辩护人雷端英当庭提交结婚证复印件1份1页、产前检查记录1份2页，拟证实被告人马祥胜的妻子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实。经查，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万勇的指定辩护人高阳、李曌，被告人马祥胜的辩护人雷端英，被告人马祥俊的指定辩护人李杰，被告人吴万银及其辩护人杨旭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马祥胜的辩护人雷端英，被告人吴万银的辩护人杨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的行为应当构成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所得”，特指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犯罪所得，因此，该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等人涉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上游犯罪前提，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从星荣租赁行租车后，在较短时间内即将车辆出卖，且在卖车之前实际仅支付了三天的租车费用，其实际履行租车合同的能力存疑；其次，被告人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谎称需要续租车辆的名义骗取星荣租赁行负责人吴某1同意，从而得以继续占有租赁车辆，此时其对租赁车辆的占有已不具有正当、善意和合法性，其将租赁车辆出售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再次，被告人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以需要续租车辆为名，骗取租赁行的车辆出卖后逃匿，数额较大，并将售车款3万元挥霍，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代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由此可见，我国刑法并未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给予任何限制性规定，合同诈骗罪可以成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游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并未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所得”，特指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犯罪所得。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等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有上游犯罪前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马祥胜的辩护人雷端英，被告人吴万银的辩护人杨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向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等人提供了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机动车所有人郭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债务凭证等资料，上述资料的提供，使马祥胜、吴万银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万勇对车辆的处分行为系有权处分，马祥胜、吴万银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万勇向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出卖贵FZF192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时，并未提供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其次，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本人的供述证实其在认为被告人万勇开价便宜，觉得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才收购万勇出卖的没有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车辆，且根据价格鉴定结论，其购买车辆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马祥胜、吴万银等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吴万银及其辩护人杨旭提出收购涉案车辆的过程中，首先是由被告人马祥胜通过网络联系到所购车辆，然后将车辆照片传给被告人马祥俊，由马祥俊审核确定购买价格后，再由马祥胜通知卖车人将车开到公司进行交易，吴万银只是按照事先谈定的交易价格与出卖方完成买卖手续的签订，其对交易车辆的价值、市场价格、交易价格等一概不问，也根本不懂，吴万银收购车辆的行为系民事法律关系，其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收购的故意，其行为不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勇向汇俊车行出售车辆时，被告人吴万银均在场，并且系由其与万勇签订《售车协议》和《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吴万银明知万勇提供了出卖车辆的哪些手续以及车辆出售价格等情况，其主观上存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收购的故意，吴万银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非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被告人吴万银及其辩护人杨旭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万勇的指定辩护人高阳、李曌，被告人马祥俊的指定辩护人李杰提出万勇、马祥俊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勇一人犯二罪，被告人马祥俊两次收购犯罪所得赃物车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属于初犯、偶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租车合同的过程中，以需要续租车辆为名，骗取租赁行的车辆后出卖，数额较大，另外还虚构需要租车接亲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某的车辆后将车辆出卖，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明知被告人万勇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被告人周唯明知被告人马祥俊等人出卖的车辆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勇一人犯二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勇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均积极参与收购犯罪所得赃物车辆，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吴万银是在马祥胜、马祥俊等人提起犯意后才积极参与，其责任小于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周唯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万银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基于自己主观认知对收购车辆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万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万勇、马祥胜、马祥俊、周唯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对被告人万勇、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万勇及其指定辩护人高阳、李曌，被告人马祥胜及其辩护人雷端英，被告人马祥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杰，被告人周唯及其指定辩护人解小兵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对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万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万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吴万银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周唯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0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马祥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马祥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吴万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周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马祥胜、马祥俊、吴万银、周唯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晓人民陪审员 刘 萍人民陪审员 聂忠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