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龙琼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友新路1188号亿象商业城2幢206室。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辉，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福木居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渭西工业区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徐致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致佳，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苏州龙琼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福木居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木居公司）、徐致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琼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一、三项，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福木居公司向龙琼公司退还货款55000元，赔偿损失合计22000元，并承担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判决徐致佳对福木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木居公司、徐致佳承担。事实与理由：徐致佳系福木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涉案货款系龙琼公司通过微信转账至徐致佳个人，徐致佳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取货款后将款项转入福木居公司，徐致佳以个人微信账户收受货款造成股东与公司财产不分，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徐致佳应当对福木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福木居公司、徐致佳未作答辩。龙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由福木居公司、徐致佳向龙琼公司共同退还货款55000元；2.判令福木居公司、徐致佳向龙琼公司共同赔偿损失22000元（其中，安装费4500元，运费650元，场地使用费4000元，可得利益损失12850元）；3.判令福木居公司、徐致佳支付自起诉之日以73000元（本金55000加安装费、运费、可得利益损失）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木居公司、徐致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龙的微信号为×××，其与微信号为×××、昵称为福木居中式定制家具的微信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24日进行微信聊天。龙琼公司主张与其聊天的微信持有人为徐致佳，其对该微信号的备注为“徐致佳，福木居家具”。龙琼公司当庭出示该微信聊天原始记录。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9日下午13：05龙琼公司向对方发送“龙琼报价单”，当天17：09对方向龙琼公司发送“龙琼报价单”，该报价单显示如下内容：玄关，规格1.2mm，数量1，材质白蜡木板木结合，单价1600元；大衣柜，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衣架，数量1，单价1600元，吊柜，规格长度3米内，数量1，单价5400元，书桌，规格1.8，单价2200元；书椅，规格常规，数量1，单价550元；酒柜，规格2*0.38*2.1，数量1，单价3800元；餐桌，规格1.5*0.75，数量1，单价3200元，餐椅，规格常规，数量6，单价400元；茶台，规格2米，数量1，单价1800元；茶椅，规格常规，数量3，单价550元；凳子规格常规，数量2，单价500元；梳妆台含凳子，数量1，单价3000元；双人床，规格1.8*2，数量2，单价1800元；床头柜，规格常规，数量4，单价550元；一楼卧室衣柜A，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一楼卧室衣柜B，规格1.85*0.6*2.2，数量1，单价4000；上述合计金额为45000元。该报价单上还有如下内容未载明价格：客厅沙发，规格三人沙发加一个左贵妃，数量1；茶几，数量1；电视柜，数量1。该报价单每项家具名称后附对应的示意图片。2019年12月5日19：52，龙琼公司向对方发送“龙琼报价单（1）（1）”，该报价单显示如下内容：玄关，规格1.2mm，数量1，材质白蜡木板木结合，单价2160元；大衣柜，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5800元；衣架，数量1，单价1600元，吊柜，规格长度3米内，数量1，单价7500元，书桌，规格1.8，单价5800元；书椅，规格常规，数量1，单价750元；酒柜，规格2*0.38*2.1，数量1，单价5500元；餐桌，规格1.5*0.75，数量1，单价4000元，餐椅，规格常规，数量6，单价550元；茶台，规格2米，数量1，单价2200元；茶椅，规格常规，数量3，单价750元；凳子规格常规，数量2，单价650元；梳妆台含凳子，数量1，单价3800元；客厅沙发，规格三人沙发加一个左贵妃，数量1，单价4800元；茶几，数量1，单价1300元；电视柜，数量1，单价2800元；双人床，规格1.8*2，数量2，单价2800元；床头柜，规格常规，数量4，单价750元；一楼卧室衣柜A，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5800元；一楼卧室衣柜B，规格1.85*0.6*2.2，数量1，单价680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73000元（含运费安装卸车）。该报价单每项家具名称后附对应的示意图片。2020年1月17日，对方发送给龙琼公司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报价单，显示：书桌规格1.8，数量1，材质白蜡木实木框架+E1级实木多层板，所有软包如图，金额2400元；三人沙发规格2米，数量1，金额2600元；左贵妃规格1.6米，数量1，价格1800元，电视柜规格2*0.4*0.55，数量1，金额2400元；茶几规格1.2*0.7*0.45，数量1，价格980元；小沙发规格常规，数量1，金额1100元，合计11280元。龙琼公司还提供其与微信号为×××、手机号码为136××××9005，与微信号为×××、手机号码为138××××4259，与微信号为×××、手机号码为139××××2450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龙琼公司当庭出示该微信聊天原始记录。龙琼公司主张微信号为×××系其客户陈燕梅所有，其将从福木居公司购买的家具卖给陈燕梅，该二人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案涉家具的项目、价格、款式等进行协商，并有相关家具图片的发送；2019年11月30日10：58，龙琼公司向对方发送“龙琼报价单（1）（1）”，该报价单除最后的金额为76060元，其余内容与2019年12月5日19：52龙琼公司发送给徐致佳的报价单一致；后双方重新确定了货物的总金额为73000元；2020年1月17日上午对方发送给龙琼公司：“还差一万，我老公号转给你”，2020年1月17日对方告知龙琼公司：“所有的家具颜色不一样也就算了，款式也改得太离谱了吧”，2020年1月18日对方告知龙琼公司：“几乎每个家具都有问题……全退货退款了吧”。龙琼公司主张微信号为×××的持有人为其委托的货车师傅葛祥洪，微信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1月22日向对方转账650元；主张微信号为×××的持有人为安装师傅徐连成，微信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1月21日向对方转账4500元；该两笔款项系其为案涉货物运至客户陈燕梅处所支出的运费和家具安装费用。2020年1月17日，龙琼公司向客户陈燕梅出具收款收据，价格为73000元。2020年1月18日，陈燕梅出具一份关于龙琼公司出售给其的家具缺陷问题清单，主要内容为：1.所有的床头柜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2.两张大床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3.电视柜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且背后没有开洞，无法穿电线；4.茶几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5.沙发尺寸缩水，且答应的是皮坐垫和靠背垫，结果送来的是粗布的；6.梳妆台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7.大茶台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8.六个餐桌椅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写此说明时餐桌还没拆封，无法判断）；9.酒柜造型（写此说明时还没拆封，无法判断）；10.书柜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11.衣架杆颜色与下半部分柜体颜色都不一样，且整体的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12.玄关台太高，且造型和清单上的照片不符；13.三个衣柜前门造型的问题因写此说明时还没拆封，无法判断。但是已经发现后板使用三合板，侧板使用多层密度板，与当初承诺的纯实木板不符；14.所有家具的颜色在陈燕梅提供一个老家具抽屉供龙琼公司做调色标准的前提下，做出来的新家具颜色仍差距很大。下方手写字体载明“特要求60天内退款退货”，由陈燕梅签字确认。2020年1月20日，陈燕梅出具收据，表明其已经收到龙琼公司部分退款2万元，尚余5.3万元未收到。关于龙琼公司、徐致佳及陈燕梅之间的款项支付情况。根据龙琼公司与徐致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日龙琼公司向对方转账1万元，2020年1月6日龙琼公司向对方转账1万元，2020年1月17日龙琼公司向对方转账一笔3万元一笔5000元，合计人民币55000元。根据龙琼公司与陈燕梅之间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日对方向龙琼公司转账2万元，2019年12月2日对方向龙琼公司转账13000元，2020年1月17日对方向龙琼公司分三笔共计转账3万元，合计63000元；2020年4月9日，龙琼公司向对方分两笔共转账2万元，2020年4月10日龙琼公司向对方分两笔共转账2万元，2020年5月18日龙琼公司向对方转账7000元，2020年5月31日龙琼公司向对方转账一笔8000元一笔2000元共1万元，合计57000元。龙琼公司为证明徐致佳确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电话录音及整理材料一份，并当庭播放该电话录音。龙琼公司主张，电话录音的双方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龙（手机号码183××××2168）与徐致佳（手机号码150××××0657），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上午9：49。录音的主要内容为：王：“喂，徐总”，徐：“哦”……王：“还有，这个客户这个，那个椅子完全不一样，还有那个酒柜和书柜你全部用的多层板啊？”，徐：“我知道了，这个不是说年后给你解决，重新做吗？”王：“你说那个酒柜和书柜？”，徐：“不是说了你不要安装吗？”王：“但是那个酒柜和书柜没安装啊，那全部是，全部是那个多层板的”……徐：“什么书柜？衣柜、酒柜、书柜，你到底啥柜子？”王：“都是，所有柜子全部都是多层板的，现在”，徐：“是组装的，整装的还是拆装的？”王：“拆装的”，徐：：“拆装的应该都是多层板的，我问过厂里的，是偷工减料了。拆装的不是让你不要装了吗？然后年后拿到厂里加实木相框吗？那天晚上跟你说了，先不要给它装起来。”王：“那个，椅子咋整的？”，徐：“椅子不是，先给他用，然后换回来就好了”，王：“还有桌子，这批货做得”，徐：“桌子、椅子、柜子，那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拿回厂里来我都可以用的，没事的”，王：“除了这几样，也没啥东西了”。在一审庭审中，龙琼公司陈述：案涉产品的报价单系其与客户陈燕梅协商形成，报价单最后金额为73000元；其按照与客户陈燕梅的报价单去掉价格后发给徐致佳，其与福木居公司之间的产品包括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为2019年11月29日的报价单，金额为45000元，另一部分为2020年1月17日的报价单（后加的），价格为11280元，最后确定为1万元，合计产品价格共计55000元；福木居公司也清楚其与客户陈燕梅之间的报价单情况，因其于2019年12月5日将其与陈燕梅之间的报价单发给徐致佳；上述内容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案涉55000元的货物福木居公司均提供给其，由其至福木居公司指定的仓库提货并送货安装；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福木居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包括产品的款式颜色不对，材质要求为实木加板材，现提供的为纯板材，具体的质量问题比如椅子的铜角没有，沙发尺寸2米做成1.8米等；陈燕梅于2020年1月18日提出的问题其认可，确实存在这些问题；2020年1月19日其通过电话向徐致佳反映问题，后续电话沟通过，但没有保存记录；可得利益损失13500元-客户支付的货款73000元-其支付给福木居公司的货款55000元-安装费4500元-运费650元；其同意退款后共计向陈燕梅支付77000元，包括货款73000元和场地使用费4000元，57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陈燕梅，另外2万元由陈燕梅出具了收条；案涉产品现在陈燕梅的地下室，其支付给陈燕梅场地使用费4000元，现在只主张两个月的；因其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案涉货物同意返还；其要求福木居公司与徐致佳共同承担责任，具体谁是相对方由法院认定；福木居公司的股东有两人，徐致佳为法定代表人。一审另查明，龙琼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关于报价单的证据中手写字体写明“福木居公司给龙琼公司报价单”。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向福木居公司留置送达案涉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上述事实，由龙琼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报价清单、发货清单、问题反馈单、电话录音、微信支付记录、收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问题。龙琼公司要求福木居公司、徐致佳共同承担责任，相对人的问题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龙琼公司与福木居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龙琼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福木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结合庭审陈述，龙琼公司与福木居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龙琼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徐致佳的微信昵称为“福木居中式定制家具”，徐致佳系以福木居公司的名义与龙琼公司沟通协商，并通过微信方式对案涉合同的标的、数量、规格、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形成了合同关系。第二，龙琼公司对徐致佳的微信备注为“徐致佳，福木居家具”，其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报价单上亦是手写“福木居公司给龙琼公司报价单”，其一直将福木居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龙琼公司与福木居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但根据龙琼公司提交的其与徐致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合同标的的规格、材质、颜色、款式等进行了协商确定，系福木居公司根据龙琼公司的要求定作专门的家具，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项下的定作合同纠纷。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龙琼公司提供其与福木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致佳之间的电话录音，在福木居公司未到庭提出相反主张和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电话录音中徐致佳明确案涉产品存在材质等质量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故福木居公司存在违约。同时，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徐致佳理应知晓龙琼公司将从其处购买的产品再出售给龙琼公司的客户，案涉产品系定制产品，对定制的材质、规格、颜色等都有具体要求，现龙琼公司的客户已经明确退货退款，龙琼公司与福木居公司订立的合同因福木居公司的违约金行为导致目的无法实现，故龙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从龙琼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明无法显示其在起诉前向福木居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将案涉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材料送达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作为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关于合同解除后退货退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产品系定制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龙琼公司要求退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福木居公司应向龙琼公司退还货款55000元。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龙琼公司应返还福木居公司案涉产品。案涉产品分别两部分，一部分为2019年11月29日的报价单，金额为45000元，涉及的产品为：1.玄关，规格1.2，数量1，单价1600元；2.大衣柜，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3.衣架，数量1，单价1600元；4.吊柜，规格长度3米内，数量1，单价5400元；5.书桌，规格1.8，单价2200元；6.书椅，规格常规，数量1，单价550元；7.酒柜，规格2*0.38*2.1，数量1，单价3800元；8.餐桌，规格1.5*0.75，数量1，单价3200元；9.餐椅，规格常规，数量6，单价400元；10.茶台，规格2米，数量1，单价1800元；11.茶椅，规格常规，数量3，单价550元；12.凳子，规格常规，数量2，单价500元；13.梳妆台含凳子，数量1，单价3000元；14.双人床，规格1.8*2，数量2，单价1800元；15.床头柜，规格常规，数量4，单价550元；16.一楼卧室衣柜A，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17.一楼卧室衣柜B，规格1.85*0.6*2.2，数量1，单价4000元。另一部分为2020年1月17日的报价单，价格为11280元，因最后确定的价格为1万元，故产品的实际价格应为实际成交总价1万元/家具清单总价款11280元*对应的家具清单中具体单价（四舍五入），具体金额如下：18.书桌，规格1.8，数量1，金额2127.66元；19.三人沙发，规格2米，数量1，金额2304.96元；20.左贵妃，规格1.6米，数量1，价格1595.74元；21.电视柜，规格2*0.4*0.55，数量1，金额2127.66元；22.茶几，规格1.2*0.7*0.45，数量1，价格868.79元；23.小沙发，规格常规，数量1，金额975.18元。龙琼公司应对上述1-23项产品予以退还；若龙琼公司不能如数返还，则应以上述实际单价为标准按件赔偿。关于龙琼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22000元（其中，安装费4500元，运费650元，场地使用费4000元，可得利益损失1285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龙琼公司与徐致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福木居公司应当知晓龙琼公司要将从其处购买的产品再行出售给客户及知晓龙琼公司与客户之间对案涉产品约定的金额为73000元，若龙琼公司能够将案涉产品正常交付给客户，其可得利益为12850元（龙琼公司与客户货款73000-双方之间货款55000-运费650-安装费4500）。同时，运费650元、安装费4500元、场地使用费4000元系龙琼公司的实际支出，且龙琼公司仅主张了两个月的场地使用费，故一审法院对龙琼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22000元予以认定与支持。关于龙琼公司主张的利息。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确定为2020年6月18日，故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2020年6月18日。福木居公司应支付以家具款5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于另外的18000元，因该款项本身就是龙琼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龙琼公司主张再次以该损失赔偿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福木居公司应退还龙琼公司货款55000元、赔偿龙琼公司损失22000元，合计人民币77000元，并承担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龙琼公司应向福木居公司退还案涉产品。徐致佳非合同相对人，龙琼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福木居公司与徐致佳之间存在混同，故龙琼公司要求徐致佳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木居公司、徐致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应诉答辩的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身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琼公司与福木居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8日起予以解除；二、福木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琼公司退还货款55000元、赔偿损失22000元，合计人民币77000元，并承担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龙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木居公司返还如下产品：1.玄关，规格1.2，数量1，单价1600元；2.大衣柜，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3.衣架，数量1，单价1600元；4.吊柜，规格长度3米内，数量1，单价5400元；5.书桌，规格1.8，单价2200元；6.书椅，规格常规，数量1，单价550元；7.酒柜，规格2*0.38*2.1，数量1，单价3800元；8.餐桌，规格1.5*0.75，数量1，单价3200元；9.餐椅，规格常规，数量6，单价400元；10.茶台，规格2米，数量1，单价1800元；11.茶椅，规格常规，数量3，单价550元；12.凳子，规格常规，数量2，单价500元；13.梳妆台含凳子，数量1，单价3000元；14.双人床，规格1.8*2，数量2，单价1800元；15.床头柜，规格常规，数量4，单价550元；16.一楼卧室衣柜A，规格1.8*0.6*2.2，数量1，单价3500元；17.一楼卧室衣柜B，规格1.85*0.6*2.2，数量1，单价4000元；18.书桌，规格1.8，数量1，单价2127.66元；19.三人沙发，规格2米，数量1，单价1595.74元；20.左贵妃，规格1.6米，数量1，单价2304.96元；21.电视柜，规格2*0.4*0.55，数量1，单价2127.66元；22.茶几，规格1.2*0.7*0.45，数量1，单价868.79元；23.小沙发，规格常规，数量1，单价975.18元；由福木居公司在上述规定时间内自行联系龙琼公司并取回，龙琼公司应予协助。若龙琼公司不能如数返还，则以上述家具对应实际单价为标准按件赔偿；四、驳回龙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元、保全费750元，合计人民币2475元，由福木居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福木居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徐致佳和刘家洋，持股比例各占50%。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龙琼公司主张徐致佳与福木居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徐致佳应当对福木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龙琼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为其向徐致佳个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徐致佳与福木居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龙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苏州龙琼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