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1082号 原告：徐正国，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发国，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思聪，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帆，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第三人：林国福，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第三人：陈仙德，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第三人：陈招兵，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第三人：梁妙富，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第三人：蒋春生，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蒋春生（以下简称林国福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 第三人：潘小斌，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徐正国与被告李帆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追加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蒋春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10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思聪，被告李帆，第三人潘小斌，第三人林国福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徐正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帆归还徐正国船舶拍卖款828314.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起，徐正国与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以下简称六合伙人）共同建造“海铭鑫”轮，李帆为该轮二级股东之一，在建造过程中共同参与相关事务。2014年，“海铭鑫”轮在本院执行案件中被强制拍卖，由李帆代为领取其中的6213910元拍卖款待合伙清算后分配，还额外领取306万元声称用于其他开销。由于六合伙人对船舶清算分配方案无法协商一致，徐正国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该（2018）浙72民初1145号（以下简称1145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徐正国拥有“海铭鑫”轮13.33%股权份额，判定李帆所代为领取的6213910元应返还给六合伙人，故徐正国根据其所占股份比例有权要求其返还其中的13.33%即828314.2元。 被告李帆辩称：1.对徐正国诉状所称李帆作为造船合伙二级股东之一参与造船的事实无异议，但称李帆是“代领”款项621万余元待清算后分配不是事实。李帆、蒋春生为合伙重组后的新进股东，所领该笔款项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李帆有权领取的股份分红款，按3100万元卖船款计算，李帆有10%股份可分得310万元；二是蒋春生的分红款，占8%股份可分得248万元；剩下第三部分63万余元尚属于原合伙体所有，放在李帆处待六合伙人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外债。2.第三部分剩余的钱徐正国亦无权分配，因为其已签字明确放弃本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480号（以下简称480号）案打官司胜诉可拿的钱。1145号案判决是因徐正国的虚假描述造成的错误判决，更何况判决中也未直接判定该621万余元应当返还，而是让原合伙体另行主张。3.根据2014年5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六合伙人的账目应在五天内结算完毕，徐正国至今才提起诉讼，早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徐正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国福等五人述称：1.李帆与蒋春生确实都是重组后的股东，6213910元中的558万元系该二人应得的股份分配款，剩余63万余元要支付船舶证书、材料款等外债，因六合伙人还没清算所以目前无法支付，初步统计外债数目还多于这个数字。2.徐正国曾明确表示其不参与卖船款的分配，故不能参与该剩余621万余元拍卖款的分配，请求驳回徐正国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潘小斌述称：同意李帆所述意见。剩余的63万余元应待外面的债务都付了以后，有多就可以分，没多就没得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见附二证据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徐正国提交的证据，李帆对1-3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领取621万余元的事实，但性质不是“代领”，领款收据的“李帆代领”字样不是李帆本人所写，也不是其本人签名；六合伙人当时领取“海铭鑫”轮拍卖款时，均一致同意将该款打给李帆，只是因李帆不是480号案件当事人，法院规定打执行款给案外人要有名目，所以写了是“代领”。此外，1145号判决书也没有直接认定李帆要返还621万余元。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意李帆的意见。 徐正国还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请求对李帆名下存放该6213910元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是否款项已被提取，以及该账户是否为共管账户。本院经审理认为，本院已于2015年应徐正国申请调查过一次，查实款项未被提取；李帆已经明确该6213910元中有部分款项属六合伙人共有，应由合伙体共同确认后才能领取，故徐正国的调查取证目的已由李帆所确认，本院不再进行调查。 对李帆提供的证据1即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3.20合伙协议），徐正国在第一次庭审中（徐正国本人未出席该次庭审）明确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系伪造，并当庭申请对徐正国的签字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休庭让徐正国本人到法院辨认原件，徐正国改口认可了其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但认为整个协议书系受李帆与其他合伙人的欺骗而签，协议上的手写内容为后加，不予认可；且表示其手中无原件，即使协议真实，李帆也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投资款，才能享受股份收益。李帆补充陈述，当时六合伙人在福建中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纬公司）未支付造船款后资金出现严重困难，不但船造不下去，吃饭都成问题，才找了李帆二人后续投入资金，六合伙人一致同意李帆的后续投入有回本保障外，还必须给予“干股”保证利润；该协议书打字各方签字捺印后，李帆发现不对忘写了盈亏承担、股份分配等关键议题，因此作手写补充；因协议一式八份每份手写加上备注内容太麻烦，因此手写了二份后，采用了复印后各合伙人重新在复印件上又按指印的方法，当时徐正国不肯重按，就把有手写内容的原件拿走了一份。各第三人均认可李帆的上述说法，并提供了一份其手中的原件，确为复印后再由各方捺红指印的版本（徐正国未重按指印）。对李帆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徐正国无异议，认为证据2中虽写明五天内结算，但一直未能结算，直到2020年才通过1145号案诉讼结算完毕，因此诉讼时效未超出。证据3仅是因为李帆参与过一些造船事务所以才让李帆签字，对李帆所称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该表格系自行制作，李帆已经领取过306万元用于支出，表格所记载债务已经过了十多年，不可能再会出来打官司，如来要钱可以上法院来要。各第三人对李帆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陈仙德提供四份证据，以证明部分合伙外债已先由陈仙德一人对外支付，按理应由六合伙人共同承担，可从存放在李帆的63万余元剩余款项中支付。李帆及其余第三人无异议。徐正国认为，上述支出即使有也应另案起诉，法院有判决应支付的，才可以让徐正国承担。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正国提供的证据均为法院制作的原件，李帆领取621万余元其性质为“代领”，不仅为上述证据的记载所证实，也为1145号生效判决所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代领”仅说明当时发放卖船款时领取款项的方式，该行为本身不能说明或推定出该款项的实际所有权状况，该款项最终归谁所有，仍应结合其他证据与事实予以认定。 李帆及第三人林国福等五人提供的证据1即3.20合伙协议，由打字及手写两部分组成，徐正国先是全盘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之后改口确认了其本人签名与捺印的真实性，应视为至少对打字部分内容的认可，其关于整个协议书及李帆参与合伙管理船舶均为骗局的主张，无相应证据反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手写内容的部分，因打印字体中载明“本协议一式八份，合伙人各一份”，各第三人也提供了其手中的版本，徐正国如否认手写内容的效力，只需拿出其持有的原件即可，但其未能提供，故本院对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亦予认定。李帆提供的证据2-3，徐正国及各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为此前六合伙人所涉债务的摘抄件，有各第三人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以及该债务与本案的关系、应作如何处理等问题将在下文评述。第三人陈仙德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该陈仙德代六合伙人对外承担的债务是否存在及与本案的关系，亦在下文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2月8日，徐正国、林国福、陈仙德、潘小斌、陈招兵、梁妙富等六名合伙人签订股东造船协议，约定合伙建造20800吨BV散货船一艘，总投资额预计为10500万元，其中徐正国应出资1400万元、林国福3000万元、陈仙德2100万元、潘小斌1500万元、陈招兵1200万元、梁妙富1300万元。2009年12月，六合伙人经结算确认，实际投入总金额为54731294元。2010年1月26日，六合伙人与中经纬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将该在建中的船舶出售给中经纬公司，船价7688万元。之后中经纬公司仅支付购船款4200万元，未再支付剩余的3488万元。2010年4月6日，涉案船舶在尚未建造完工的情况下，在唐山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手续，船名“海铭鑫”，所有人为唐山海港河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经纬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0年3月6日。同年5月9日，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原名建信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与河经纬公司、中经纬公司签订船舶转让合同及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由河经纬公司将其所有的“海铭鑫”轮转让给建信公司，在建信公司取得该轮所有权后再融资租赁给河经纬公司和中经纬公司共同经营。 2012年11月5日，六合伙人以中经纬公司未及时支付购船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即480号案），本院追加建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4月22日，本院作出4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经纬公司支付六合伙人拖欠的造船款3488万元及利息、船舶管理费用240万元，且六合伙人就上述债权对登记在建信公司名下的“海铭鑫”轮享有留置权。建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10月24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80号案判决生效后，六合伙人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2月31日，本院裁定公开拍卖“海铭鑫”轮。 自中经纬公司未再支付后续购船款后，六合伙人面临资金困难，无力再投资续建船舶，李帆、蒋春生二人陆续投入资金并负责管理，与六合伙人一起将船舶建造完工。为商定该二人回报事宜，2014年3月20日，六合伙人与李帆、蒋春生签订3.20合伙协议，约定因“海铭鑫”轮建造严重亏损，原六合伙人一致同意李帆、蒋春生加入合伙，八人另行组成合伙体重新投资经营；船舶总投资额1.05亿元按10股分配，其中林国福占2.343股、陈仙德1.6401股、陈招兵0.9372股、梁妙富1.0153股、潘小斌1.1715股、徐正国1.0934股，李帆1股、蒋春生0.8股；合伙各方共同经营，按股份比例承担盈亏；重组前亏损与李帆、蒋春生无关，法院执行款及其它收入按以上股份进行分配。 2014年4月29日，“海铭鑫”轮公开拍卖成功，得款3100万元，买受人为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海公司）。2014年5月23日，六合伙人对“海铭鑫”轮拍卖款的分配达成股东会决议，约定原股东合伙协议、会议纪要继续有效；在法院拍卖款中先支付船台费、码头费、垫资款、工资及六股东认可的款项，对小股东先作10%的分配（约1050万元）；除以上支付款项外，剩余账目在以上款项支付后5日内结算。截至2014年6月25日，惠海公司共支付拍卖款2382万元，就剩余的718万元，六合伙人于同日在本院执行案件中以谈话笔录的方式确认，因六合伙人与惠海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惠海公司已将该拍卖余款718万元以其他途径给付六合伙人，要求本院同意惠海公司不再向法院支付该718万元，并请求本院尽快分配卖船款。2014年6月27日，六合伙人共同到本院申领“海铭鑫”轮拍卖款，陈仙德领两笔款项、分别为998020元和306万元，梁妙富领款1653060元，徐正国领款1728680元，陈招兵领款1497440元，潘小斌领款1864300元，林国福领款3692080元。2014年7月7日，六合伙人又共同到本院申领款项，陈仙德领款250万元。2014年7月23日，本院再次召开六合伙人与“海铭鑫”轮买受人惠海公司关于船舶拍卖款的会议，六合伙人确认718万元视为退清，六合伙人已申领拍卖款8次共计16993580元，剩余款项还应扣除480号案诉讼费228200元、（2013）甬海法执民字第345号案申请执行费104910元、船舶评估费114400元、拍卖师费用15000元，本院（2014）甬海法权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六合伙人应付给临海市利庄船舶装修有限公司15万元，余款6213910元六合伙人一致同意由李帆代六合伙人领取。 2016年，徐正国在本院起诉六合伙人中的其余五人，要求清算“海铭鑫”轮账目并支付其可分配的合伙款项，案经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徐正国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发回重审，本院重审案号为1145号。1145号案一审判决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陈仙德代合伙体从“海铭鑫”轮拍卖款中领取了一笔306万元，并代合伙体将该款支付李帆作为偿还李帆为合伙体事务垫付各项费用以及李帆为合伙体的劳务支出，对此除徐正国外其余合伙人均予认可，故认定该306万元系合伙体支出；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已向临海市弘州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州公司）汇付购买主机纠纷一案的执行款355600元以及“海铭鑫”轮拍卖款领款时最后一笔全体六合伙人一致同意由李帆代领6213910元，1145号判决认为，该两笔款项属于合伙体共同对外应收债权，合伙体可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得款后再予分配。 本院认为，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潘小斌、徐正国与李帆、蒋春生八人签订的3.20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2014年5月23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合伙体应在款项支付5日内结算剩余账目，但实际上六合伙人一直未能成功结算，直至2020年1145号案判决才结算了合伙账目，徐正国据此催讨存放在李帆处的合伙体款项，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1145号判决生效之日计算。李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4年起算早已届满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正国是否有权分配船舶拍卖款的争议，1145号生效判决已有定论，本院已确认徐正国未放弃领取拍卖款的权利，故李帆与各第三人的此点抗辩，本院亦不采纳。 在3.20合伙协议的打印字体部分，各方一致确认了因“海铭鑫”轮船舶建造严重亏损，原六合伙人一致同意重组合伙体，确认李帆与蒋春生在新合伙体10股中的所占份额分别为1股和0.8股。根据1145号判决的认定，六合伙人的原持股比例为徐正国应出资1400万元、占股13.33%，林国福应出资3000万元、占股28.57%，陈仙德应出资2100万元、占股20%，潘小斌应出资1500万元、占股14.29%，陈招兵应出资1200万元、占股11.43%，梁妙富应出资1300万元，占股12.38%。对比3.20合伙协议中的八合伙人股份比例，可以看出李帆、蒋春生二人的股份系来源于六合伙人原占股份的减让，而非该二人的新投入资金，例如徐正国的占股由13.33%减少至10.934%，陈仙德由20%减少至16.401%等等。因此，徐正国关于3.20合伙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仅为初步商定的计划，李帆、蒋春生二人的股份应以实际投入资金数额来认定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要探究3.20合伙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须以签订该协议时的情境来衡量。中经纬公司未再支付造船余款后，六合伙人出现资金困难，续建船舶陷入困境，一时也未找不到船舶新买家，如不能引进新投资人续建船舶并最终出售，此前的全部投资将全部无法收回，在此情况下李帆、蒋春生二人愿意投入资金续建船舶使造船项目起死回生，六合伙人的早前投资才能得以盘活收回，当然愿意保障该二人的后续投资的安全，并且也愿意给予相对优厚的回报。在此情境下，六合伙人各自减少让出自己的股份给予该二人“干股”，承诺法院执行款按该股份比例分配作为利润，且同意该二人不承担股份重组之前的亏损，既合情理，也符合资本逐利的本性。徐正国关于李帆已经取得306万元，故其投入的220万多元资金已经收回，不应再另外分配得款的主张，与情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否则李帆的续建船舶资金投入将无分毫利润回报。 3.20合伙协议签订于本院裁定强制拍卖“海铭鑫”轮后的拍卖过程中，故协议中载明要分配的“法院执行款”应指向的就是船舶拍卖款无疑。徐正国还认为，即使李帆有权分红，也应将3100万元卖船款扣除其已收取的306万元、直接清退惠海公司的718万元、法院费用40多万元、未收取的弘州公司债权35万余元等四笔款项后再作分配。对此本院认为，不能以船舶拍卖得款3100万元已成事实的事后情境来推测各方签订3.20合伙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在2014年3月20日“海铭鑫”轮能拍卖多少钱尚未可知，假如只能卖1000万元，那在扣除上述四笔费用后，李帆将毫无利润分配甚至还要倒贴出钱给六合伙人，由此反向推测出徐正国所称应扣除四笔费用的主张违反常理。本院认定，李帆、蒋春生可分配的“法院执行款”系全部卖船款3100万元，该二人根据3.20合伙协议可分得的款项分别为310万元及248万元。 关于李帆所领取款项6213910元扣除上述558万元分红款后余款633910元的处理，本院经审理认为，尽管1145号案对六合伙人的“海铭鑫”轮造船项目的合伙账目进行了核算，但李帆在本案中又提供了2009年之前的部分账目，陈仙德亦提出2015年由其代合伙体实际支付的部分款项；鉴于在1145号案中因六合伙人均认可2009年之前的账目已经结清故未纳入审计范围，且该六合伙人2009年前账目内部“已经结清”也不代表对外债务已经清偿支付完毕；徐正国庭审中亦表示2009年之前以及陈仙德的未纳入审计支出如确实真实存在，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而上述账目属六合伙人重组之前的盈亏，按3.20协议的约定与李帆无关，故633910元余款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而应待六合伙人结算清楚后再另行分配。 综上，徐正国的诉请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正国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3元，减半收取6041.5元，由原告徐正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舒小清 ? 附一：判决有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 附二：证据清单 原告徐正国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本院(2013)甬海法执民字第345号案执行笔录 李帆代领了“海铭鑫”轮拍卖款6213910元。 2 付款水单、领款收据、存款回执 3 1145号判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民终254号判决书 生效判决确认李帆代领上述卖船款的事实，及徐正国作为权利人可向其主张权利。 被告李帆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3.20合伙协议 李帆、蒋春生为重组后加入股东，有权取得分红。 2 5.23股东会决议 2014年5月23日六合伙人商定剩余款项五天内结算，至今已过多年，徐正国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 3 6.17股东会决议 李帆在该决议上签名，证明各方认可其股东身份。 4 对外欠款清单 六合伙人还对外拖欠设备证书及材料款等外债未付，故剩余63万余元不应支付给徐正国。 第三人林国福、陈仙德、陈招兵、梁妙富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3.20合伙协议 各第三人每人均执一份协议，亦认可手写内容。 第三人陈仙德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执行通知书 陈仙德在金良恩案件中为六合伙人支付225840元。 2 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起诉状 陈仙德在丁望日案件中，为六合伙人支付24.8万元。 3 收条 陈仙德在金良恩案件中，为六合伙人支付1万元。 4 欠据 陈仙德为六合伙人支付黄临红记账工资8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