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刑初19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兆全，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8月19日减刑释放。2019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超，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某一部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兆全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3日经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已告知被告人丁兆全可以聘请律师或者要求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丁兆全表示接受指定辩护律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兆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丁兆全在个人信访问题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然乘国家举办重大活动、重要会议之际，以不断越级到北京、济南上访制造影响的方式，对涛雒镇党委政府和本村村委的多名工作人员进行要挟，先后四次非法获取人民币52200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丁兆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丁兆全与涛雒党委签订信访终结协议，涛雒镇党委按协议一次性给予丁兆全30000元补偿，丁兆全表示不再上访。但是丁兆全置协议于不顾，反复无常，以到济南、北京上访或者不给钱就不从北京回来为要挟，敲诈勒索维稳人员钱财。二、2015年2月16日至2月17日，被告人丁兆全在北京市以“不给钱不从北京回来为由”向工作人员索要生活费7000元。三、2018年1月24日至2月14日，在省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以“不给钱就继续去北京、济南上访”相要挟，向被害人王某分两次索要现金共计2200元。四、2019年2月11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分别以“祖坟风水被破坏”“村硬化路面高于其院子造成排水不畅需要修复费”等为由向其所居住的村委索要赔偿，否则便去上访，被害人刘某1迫于维稳压力，向被告人丁兆全支付13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信访终结协议书，抓获经过，车票凭证等书证；被害人王某、刘某1、张某、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卜某、丁某1、井某、宋某、丁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兆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兆全以胁迫方式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丁兆全辩解其是文明上访，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相关部门给其钱是赔偿其损失和生活困难救助金。被告人丁兆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兆全主观上不符合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丁兆全因为其个人家庭受到不公平对待，合理合法上访，不是以信访要挟政府，强索财物，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2.被告人丁兆全客观上没有以威胁的手段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被告人没有向国家公权力机关以及公职人员强行索取公私财物，被告人获取的52200元是给予的赔偿款以及救助金和生活费，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即便被告人存在威胁要挟等行为，但是被告人仅是一名普通群众，其不足以使国家公权力机关以及公务人员，因要挟而产生恐惧，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丁兆全乘国家举办重大活动、重要会议之际，以越级到北京、济南上访制造影响的方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24日至2月14日，在山东省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以“不给钱就继续去北京、济南上访”相要挟，向涛雒镇镇长王某强拿硬要现金共计2200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收条两份，证实丁兆全于2018年1月31日收到现金700元（注：2018年1月25日至31日）；2018年2月14日收到现金1500元（注：2月1日至2月15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一月底二月初，牟某在涛雒镇信访办上班，当时是省两会召开的期间，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涛雒镇党委的王某镇长去接的丁兆全，接回来到涛雒镇信访办公室和他谈话，丁兆全称不去上访可以，但是要给他钱，如果不给他钱他就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当时王某迫于维稳压力，镇政府就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只要他不去上访，在签到期间每天给他100元，签到了一个星期丁兆全就开始要钱，给了他700元钱，2018年2月14日王某和郭某又将其余15天的钱1500元给了丁兆全，两次一共2200元，这些钱都是王某给丁兆全的，丁兆全还打了收到条。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在担任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维稳办主任期间，多次接触过进京上访的丁兆全。2018年下半年，潘某在北京接访丁兆全，丁兆全称生活困难，潘某为了让丁兆全尽快返回日照，称可以帮忙协调解决路费1000元，返回日照后，潘某向涛雒镇政府反应能否解决路费问题，涛雒镇政府明确答复无法解决，潘某也将此事告知了丁兆全。丁兆全向当地政府索要的2200元发生在2018年年初，与潘某承诺的帮忙协调解决1000元路费的事情没有关系。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邱某于2017年7月任涛雒镇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维稳工作。2012年丁兆全和涛雒镇党委政府签订息访罢诉协议书，涛雒镇党委政府给其30000元救助金，丁兆全承诺从此不再上访，但在拿到30000元救助金后又多次到北京非访。2018年春节之前，正值省两会召开期间，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劝返以后，丁兆全就提出要钱，不给钱就继续去北京、济南上访，迫于维稳压力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省两会期间不去省、北京越级访就每天给丁兆全80元，丁兆全要求每天给100元，不给100元就去济南、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只能答应丁兆全的无理要求，丁兆全报到一周后就提出先结算一次，王某就在2018年1月31日先给了丁兆全700元。2018年2月14日王某和郭某又将15天的钱1500元给了丁兆全，两次一共2200元，这2200元是王某个人给的，当时丁兆全给王某打了收条。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刘某2在涛雒镇信访办工作，2018年省两会召开的时候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涛雒镇党委的王某镇长去接的丁兆全，接回来后丁兆全说不去上访可以，但是要给他钱，如果不给他钱他就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镇政府就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只要他不去上访，签到期间每天给他100元，一共给他2200元，这些钱都是王某自己出的，也没有报销。（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王某于2017年担任涛雒镇副镇长，协助分管信访维稳工作。2018年春节之前，正值省两会召开期间，丁兆全又到济南上访，为了会议期间的稳定，王某在镇信访办公室和丁兆全谈话，要求丁兆全不要去省进京上访，丁兆全又提出要钱的无理要求，如果不给他钱他就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迫于当时的维稳压力，涛雒镇政府就要求丁兆全每天到镇信访办报到，省两会期间不去省、北京越级上访、非访，每天给丁兆全100元，阴历年前统一结算。丁兆全同意了，一周后丁兆全提出先结算一次，2018年1月31日信访办工作人员郭某在镇信访办办公室给了丁兆全700元。2018年2月14日王某和郭某又将其余15天的钱1500元给了丁兆全，两次一共2200元，这2200元钱是王某个人给的，没有报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丁兆全以在省两会期间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2200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丁兆全辩解党委政府让其每天去报道，自愿每天给其100元，本院认为，正是由于被告人丁兆全在敏感时间点，采用上访的方式相要挟，政府工作人员王某才向丁兆全每天支付100元，并非是自愿支付。被告人丁兆全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2019年2月11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丁兆全分别以“祖坟风水被破坏”、“村硬化路面高于其院子造成排水不畅需要修复费”等为由向涛雒六村村支部书记刘某1强拿硬要1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0日，丁兆全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有关管理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21日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所居住地区到北京、济南区活动，对丁兆全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协议书一份，证实2019年2月11日，丁兆全签订协议书，关于村里新修硬化道路冲其房屋的问题，以及门口路面高于其院落的问题，给予一次性补助8000元，该信访事由终结。关于村林地（公墓）边村集体挖的水沟离其父母坟墓较近，水沟边塌土的问题，给予一次性补助2000元，该信访事由终结。由于丁兆全生活困难，给予3000元生活救助金。丁兆全承诺4月1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省两会期间不去济南上访。国家、省两会结束后按信访程序反映诉求。（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丁兆全是老上访户，2018年5月以来，丁某1担任涛雒信访办主任以来，与丁兆全有了更多接触，丁兆全没事就去涛雒信访办反映一些不切合实际的问题，干扰正常工作。丁某1在接访丁兆全期间，丁兆全多次情绪激动，并用威胁的口气多次扬言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去北京上访，以此施加压力。各级领导都千方百计的做丁兆全的化解工作，但丁兆全不听，以上访为业，反复纠缠。2019年年初，处于全国两会期间，丁兆全扬言要进京上访，出于维稳压力，丁某1等人找丁兆全谈，丁兆全提出要钱，并以村内硬化道路导致门口路面高于其院落地面、公墓挖水沟破坏风水、生活困难等理由作为借口，一共要13000元，丁兆全称不给13000元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2月11日下午，丁某1、李某2、井某、郭某在涛雒信访办办公室迫于维稳压力给了丁兆全13000元现金，丁兆全保证4月1日前不再上访，但是丁兆全在拿到钱以后2月22日又去北京继续上访，经过多方努力将丁兆全从北京劝回。2.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丁兆全是涛雒六村村民，是一个老上访户，2012年9月底井某任涛雒镇消防站站长兼涛雒党总支副书记。2012年11月十八大召开前夕，李某2书记安排井某带领涛雒六村村干部全面负责丁兆全的稳定工作，直至十八大结束。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井某也负责丁兆全的稳定工作。2019年1月，党委分工调整，井某协助镇党委副书记李某2分管信访稳定工作。在井某协管之前，是王某协管，王某协管期间就丁兆全提出的部分问题，已经与丁兆全达成初步意见并确定了赔偿金额，井某协管之后，继续按照王某之前与丁兆全谈的思路走下去，原本想在春节之前就签完协议，但是由于丁兆全反反复复的，没有签订，丁兆全扬言不赔偿就到北京上访。春节过后，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由于维稳工作压力，最终于2月11日下午在信访办公室与丁兆全达成协议，丁兆全以村内硬化路面，门口道路高于路面、公墓挖水渠破坏风水、生活困难等无理要求作为借口，井某等人迫于维稳压力才满足丁兆全的要求，给丁兆全13000元现金，丁兆全承诺4月1日前不去北京上访，但是丁兆全拿到钱以后于同月20日继续到北京上访。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村里对村中的道路进行硬化，刘某3是具体施工人员。丁兆全西侧住户的地势比丁兆全家高，所以测量时刘某3依据东侧地势低再降低两厘米，测量完毕以后丁兆全的儿子丁某3在当天晚上把他家门口的模板又向上提了，丁某3称有问题他自己承担，在浇筑的过程中丁某3不停的用铁耙子往自己家门口弄混凝土，所以就造成他家门前高，形成了一道脊，到了第二年丁兆全以此为借口在村里找事并上访。涛雒六村公墓西侧与涛雒丁家管庄村的耕地接壤，公墓的西侧原来有一条南北方向的排水沟，丁家官庄村的老百姓种地的过程中逐步把排水沟占用了，一到雨季由北向南流淌的雨水全部倒灌在公墓里，村民就这种情况向村两委反映，村两委根据实情找挖掘机把原有的排水沟重新挖通便于雨季排水，并把每年上坟挖土所造成的坑填平，村里出面给老百姓切实做了好事，村民都很支持。排水沟附近有很多坟地，只有丁兆全称破坏了他家风水，以此为借口不断上访。4.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村里在硬化路面浇筑混凝土的时候，丁某3用耙子往自己家门口弄混凝土，导致门口有一道脊。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涛雒六村村民。2014年村里对村中的道路进行硬化，陈某负责西边，李某1负责东边，当时修路的时候村里开过会，陈某听说修路的时候在丁兆全家门口放了一块模板，后来丁兆全的儿子给提高了一点，在浇筑路面的时候丁某3又拿铁耙子往自家的门口弄混凝土，当时还有人劝他，他也不听，所以到后来就导致他家的门前高。涛雒六村的墓地位于341省道南，和涛雒镇丁家官庄村的耕地接壤，在坟地的西侧有一条南北向的排水沟，丁家官庄村村民种地的时候慢慢的把排水沟占用了，村民向村里反映这件事情，后来村里经过会议决定，找了一辆挖掘机把原有的水沟重新挖开，便于雨季排水，村民都拍手叫好，只有丁兆全以此为借口不断上访。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丁兆全家的老宅子在涛雒六村的中间路后面路东。2014年5月村里对村中的土路进行硬化，村里安排李某1和老村长陈某负责监工，考虑到丁兆全常年上访，村两委对硬化路面到丁兆全家处时也特别慎重。由于丁兆全家西侧住户的地势比丁兆全家高，所以测量的时候考虑到东侧地势矮，路面比他家院子再降低两厘米。后丁兆全的儿子丁某3在当天晚上就把他家门口的模板向上提了，丁某3称有事他自己承担，在浇筑的过程中丁某3不停地用铁耙子往自己家门口弄混凝土，李某1等人怎么劝说他也不听，所以他家门前形成了一道脊。到了第二年丁兆全为这事不断上访，后丁某3告知丁兆全是他自己提的模板，丁兆全没有再说什么。涛雒六村的公墓西侧与涛雒丁家官庄的耕地接壤，一到雨季公墓中的坟就泡在水中，村里找挖掘机就把原有的排水沟重新挖开便于雨季排水，丁兆全以排水沟靠近他家坟地破坏风水为由跟村里要钱。丁兆全还以村里硬化路面高于他家向村里要钱，一共要了13000元。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以来，李某2分管信访稳定工作，2019年的全国两会召开前夕，为了确保丁兆全在全国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丁兆全提出不去北京上访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他的要求，丁兆全以其祖坟风水被破坏，村硬化路面高于他家院子地面、生活困难补助等作为借口向党委政府要钱，李某2明知道他所提出的要求不合理，迫于维稳压力在2019年2月11日与丁兆全签订了协议书，丁兆全承诺在4月1日前不去省、北京上访，六村书记刘某1自己垫付了这13000元。（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刘某1自2010年至今担任涛雒镇涛雒六村村支部书记。2014年4月，村里对村内主要街道进行硬化，修路过程中丁兆全的儿子丁某3自行将其家门口提高形成一道脊。2016年村民反映本村坟地被水淹着，村民上坟都得穿着靴子，村里派人进行了排水处理、整修，丁兆全称村里故意将其父亲坟地风水破坏了。丁兆全以上述两个事由上访并向村里和党委政府要求赔偿。丁兆全总是在国家、省有重大活动期间上访，迫于维稳压力，避免上级通报，为了不影响个人进步，才给了丁兆全13000元，该13000元是其个人垫付的，至今未报销。（四）被告人丁兆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11日，丁兆全签订协议，承诺在关键时间节点内不再上访，在收到13000元后，丁兆全称镇上没有给解决问题，继续到北京上访。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丁兆全家门口路面高于院内路面，系丁兆全的儿子丁某3在工程施工时有意为之。涛雒六村新建排水渠，是为了便于雨季排水，丁兆全却称其祖坟风水因此被破坏。丁兆全以该两件事为借口要求赔偿，不然就去北京上访，强拿硬要13000元的事实。本案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丁兆全的年龄、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兆全于2019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丁兆全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8月1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罪犯丁兆全减刑释放。4.丁兆全上访记录，近期信访情况一份，证实被告人丁兆全于2010年7月至2019年8月，先后77次至北京、济南区上访，并进行信访登记。5.信访终结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22日在涛雒镇司法所的见证下,丁兆全与涛雒镇党委政府签订信访终结协议，丁兆全反映的2008年4月邻居宋亮及村委会强行破坏其房屋等问题，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丁兆全对判决不服，多次到各级上访，为妥善处理丁兆全反映的问题，帮助其解决家庭困难，涛雒镇党委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予丁兆全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30000元，丁兆全领取补助后，不再为此到各级机关上访。本院认为，公民的权利是以国家法律规定为前提的,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就没有相应的权利。法律赋予了公民控告、申诉等权利,但同时规定公民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或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因此,公民主张的权利必须合法、正当。若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而主张所谓的权利就是滥用公民权利的表现。根据《信访条例》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权利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具体到本案,被告人丁兆全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进行非法上访,已被公安机关训诫并行政拘留,且被以寻衅滋事罪进行过处罚，仍不思悔改,并利用接劝访人员的接访压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丁兆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兆全的违法所得赃款应当退赔被害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两起事实中被告人丁兆全非法上访的行为已被本院(2016)鲁11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所确认，不宜再将该两起事实中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以犯罪论处。关于被告人丁兆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兆全主观上不存在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以威胁的手段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丁兆全利用两会等重要敏感时间节点进京或者去省里上访，或者以放言要上访的方式，暗示维稳工作人员，进而索要财物。丁兆全并非通过上访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是以上访为要挟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兆全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兆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丁兆全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2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苏 瑞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人民陪审员 朱忠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宋冀平书记员宋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