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3行初83号原告：王小洪，男，生于1971年6月12日，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代理人:薛永贵，男，生于1980年10月3日，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荣昌县。被告：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志，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赵小虎，副县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治华，云南云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陶光荣，男，生于1970年6月13日，住重庆市荣昌区。原告王小洪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畜牧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二0年十二月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被诉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及其代理人、第三人陶光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2019年12月27日，富源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富源县重大动物疫病防制指挥部对承运人王小洪作出违规调运生猪行为处罚决定，认定王小洪于2019年12月26日驾驶一辆汽车运输没有动物检疫证明和没有耳标的23头生猪，当行致富源县收费站时被查获。指挥部认为承运人运输的生猪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第七十六条和云南省农业农村厅、公安厅、交通运输厅云农牧（2019）71号《云南省打击违规调运生猪行为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规定，决定没收承运人王小洪运输的生猪23头。并告知了王小洪如不服处罚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富源县农业农村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沾益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王小洪诉称：2019年12月26日晚，原告由陆良运输23头生猪，途经富源县境内，被被告拦截。27日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承认自己只是承运人，货主是第三人陶光荣，并告诉了陶光荣的电话号码。当日，对23头生猪进行非洲猪瘟检测，结果为阴性。被告对原告作出没收23头生猪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明知货主是第三人，而对原告实施处罚，处罚对象错误。未通知第三人到场接受处罚，处罚决定未查明事实，处罚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该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和第三十条规定，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违规调运生猪行为处罚决定书》无效。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并未直接对原告本人作出行政处罚；原告主张自己不是货主，原告非行政行为相对人，行政处罚并没有直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本案违法事实清楚，处罚依据充分，原告请求确认行政处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辩解只能罚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受处罚的应是第三人，被告没有告知第三人；上午处罚后就把生猪拉到屠宰场，第三人也来不及赶来处理。没收的生猪是正常的，可以食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以货值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罚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月27日农业农村部针对2018年12月11日全国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电视电话会议精神，发出关于规范生猪及生猪产品调运工作的通知，通知疫区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县（市、区）暂停生猪及生猪产品的调运出省、出县，严厉打击违法调运行为。2019年12月26日，原告王小洪驾驶一辆渝Ａ×××××依维柯汽车载23头生猪从云南省陆良县出发，欲运输到重庆直辖市。当车行至省际检查站富源县收费站时人货被被告的工作人员当场查获。王小洪承认运输的生猪没有动物检疫证明和佩戴耳标，货主是第三人陶光荣，他受雇陶光荣，是陶光荣的驾驶员。次日，经询王小洪，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第七十六条、云南省农业农村厅、公安厅、交通运输厅云农牧（2019）71号文件的规定，没收运输的生猪23头。并将处罚决定告知了王小洪。经对23头生猪检疫非洲猪瘟均为阴性（即检疫合格）后进行了处置。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供的、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询问笔录、查获生猪登记、价格认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动物和动物产品严格的检疫防疫制度，以保障消费者肉食安全和身体健康。从事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和动物产品的人员在每一个检疫和防疫环节，都应自觉地严格遵守动物检疫和动物防疫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逃避动物和动物产品检疫的行违法行为都应受到法律处罚。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二：其一、在非洲猪瘟期间，没有生猪检疫合格证明和佩戴耳标而省际运输生猪的违规运输行为，行政处罚的对象问题。其二、对该违法调运生猪行为处罚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禁止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及动物产品和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动物及动物产品。根据上述规定，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经检疫或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当然包括生猪在内）或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当然包括生猪在内）防疫规定的动物都是法律明文禁止的，应认定为违法运输动物的行为。原告王小洪受雇为他人运输生猪，应当知道运输生猪必须有检疫合格证明和生猪应佩戴耳标方可运输，为牟取非法利益，运输明知没有检疫和没有佩戴耳标的生猪，依法负法律责任。被告对共同运输人王小洪的违法运输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处罚对象是合法。王小洪自然是适格的原告无疑。原告王小洪称其不应受处罚的意见，第三人陶光荣称受行政处罚的应当是他的意见，以及被告辩称王小洪不是适格原告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二，对原告王小洪违法运输行为的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还是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或者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包括生猪），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也就是说，适用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的行为对象只是运输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动物和检疫不合格的动物。但是，本案涉案生猪属于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同时，违法运输的生猪还没有佩戴耳标。因此，本案显然不具备适用第七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换言之，王小洪违法运输的生猪仅只是应当检疫而未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那么，应当适用第七十八条规定处罚即作相应罚款处罚。但是，王小洪违法运输的生猪不仅应当检疫而未检疫，而且没有佩戴生猪耳标。在此需要说明生猪耳标的作用和功能，这样才能判定违法运输行为的危害大小和正确适用处罚方式。生猪耳标就是生猪的“身份证”，通过这小小的耳标，一旦发现非洲猪瘟等动物疫病，就可以凭耳标查到生猪的养殖地和疫病的来源，并更好控制疫病的蔓延，尽可能减少损失和降低危害。所以说，运输应当检疫而未检疫并且未佩戴耳标的生猪其危害性大于运输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生猪。根据《动物耳标领用管理制度》的规定，实施产地检疫时，应当查验畜禽标识。没有加施畜禽标识的，不得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因为运输的23头生猪均没有佩戴耳标，造成非洲猪瘟溯源防控一定隐患存在。因此，根据行政处罚适当性原则，不应适用第七十八条规定仅作相应的罚款处罚，而应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七十六条规定即作没收违法运输生猪，同时并处相应罚款处罚。鉴于王小洪承认违法运输生猪事实，违法运输的生猪非洲猪瘟检测为阴性，未产生严重危害后果，只作没收生猪处罚，未并处罚款，已属从轻给予处罚，行政处罚适当，也体现了处罚与教育结合的行政处罚原则。在全国非洲猪瘟防控严峻形势下，被告未完全尽告知王小洪适用行政处罚相关程序规定之义务，便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行政行为相对人自认违法事实和在相对人未明确提出程序适用异议的情况下，适用行政处罚程序有一定瑕疵，不属于严重违反程序。被告依法保障了王小洪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等基本权利，并有相关的查获登记、价格认定意见、行政处罚前告知、行政复议和诉权告知等证明被告遵行基本行政程序规定，未影响对王小洪的公正处罚结果。因此，依法不应确认行政行为无效。原告王小洪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小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王小洪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剑锋人民陪审员  王德青审 判 员  唐 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保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