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7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城龙运商务酒店。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燃，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北路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01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南中迈集团洛阳中一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东棘村/div>法定代表人：曹相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偃师中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兴隆街东段/div>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蔡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曹相春，男，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迈公司）、河南中迈集团洛阳中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被上诉人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准许对东方华昱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院××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和土地（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号）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2月3日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路桥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路桥公司通过挂牌交易实现国有资本全部退出，原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继，路桥公司占用的国拨土地，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出让手续等，证明改制后的新公司与旧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2012年5月22日东方华昱公司受让路桥公司100%股权，2012年10月28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明确表示将案涉土地出让给东方华昱公司。2013年9月5日东方华昱公司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9月30日东方华昱公司缴纳税费、10月23日缴纳土地出让金，12月16日和12月28日东方华昱公司分别取得案涉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路桥公司不再享有案涉不动产的权利。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权利享有与变更的公示方法，其他非经合法方式行为均无法改变登记的效力。二、东方华昱公司是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不应因其承诺变更物权归属。案涉不动产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路桥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变更至其名下，一审判决认定路桥公司的权利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法律推理逻辑错误，小前提认定错误，导致结论错误。如果要证明路桥公司为案涉不动产权利人，需要路桥公司提供在法律上认可的权利证书等足以认定其为权利人的证明。四、一审法院认为（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中“将涉案土地纳入路桥公司重整资产，是对涉案不动产产权的变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案涉土地纳入路桥公司重整资产本身就是错误的，东方华昱公司2013年已经购买了案涉不动产，并取得了相应权利证书，路桥公司在2014年破产重组案中主张案涉不动产为破产财产荒谬。民事裁定书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本案应根据路桥公司改制过程等确认东方华昱公司是案涉不动产的唯一权利人。路桥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不动产虽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但2014年路桥公司破产期间已作为破产财产纳入分配方案，得到一审法院破产裁定确认。《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财产，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二、恒丰公司的债权产生于2015年7月，此时案涉不动产已经纳入破产财产范围，东方华昱公司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行为，恒丰公司也不是基于信赖利益而产生的担保关系，东方华昱公司不存在过错。三、路桥公司破产重整尚未完成，欠职工各项社保费用588万余元、工资84万余元、普通债权4391万余元，若案涉不动产被执行，破产重整失败后破产债权人的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请求驳回恒丰公司的上诉。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同意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准许对东方华昱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院××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房权证字第**）土地（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号）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东方华昱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洛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所拥有（持有）的路桥公司100%股权有偿转让给东方华昱公司，东方华昱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产权转让价款48461807元。该合同对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东方华昱公司承继路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责任。2012年6月7日，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确认路桥公司100%股权以4846.1807万元转让给东方华昱公司。2013年9月5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东方华昱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将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路桥公司改制地块一，总面积为2604平方米的土地，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于2013年9月5日前交付给东方华昱公司，出让价为5340804元，每平方米2051元。2013年9月30日，东方华昱公司缴纳土地出让契税213632.16元。2013年10月23日，东方华昱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5340804元。2013年10月28日，路桥公司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注销申请，申请将涉案土地在内的8宗土地土地证注销，同意为东方华昱公司办理土地登记。2013年12月18日东方华昱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13）第××号。2013年12月16日，东方华昱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证号为洛房权房权证市字第**。div>2014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北京加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路桥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在重整过程中，管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将路桥公司下属的四个子公司纳入路桥公司重整程序一并进行重整。2014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将路桥公司下属的四个子公司纳入路桥公司重整程序进行合并重整。在该份裁定书中查明，原登记在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名下，或虽未登记但实际由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占有、使用的共八宗土地，在改制时一并纳入路桥公司改制资产，其中七宗土地已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经管理人与现证载土地产权人核实，上述八宗土地将纳入本次路桥公司重整资产。在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路桥公司破产重整偿债能力分析评估咨询报告上载明：路桥公司申报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房载权利人为东方华昱公司，对此东方华昱公司承诺该房屋建筑物归路桥公司所有，不存在产权问题。包括土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在内的八宗土地实际属于被评估单位路桥公司。在恒丰公司与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依据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12号院1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房权证字第**）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3执210号公告，拟对上述房产及其所在土地（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号）进行处置，路桥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豫03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院××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房权证字第**）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号）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涉案房产、土地虽然已经于2013年期间过户到的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但根据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在路桥公司改制过程中，原登记在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名下，或虽未登记但实际由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占有、使用的共八宗土地，在改制时一并纳入路桥公司改制资产，其中七宗土地已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经管理人与证载土地产权人核实，上述八宗土地纳入本次路桥公司重整资产。东方华昱公司在路桥公司破产重整案中，也承诺涉案土地、房屋归路桥公司所有。路桥公司所提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院××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号）在恒丰公司申请执行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查封前，已依法经破产程序认定属于路桥公司所有，纳入到了路桥公司的重整资产，不属于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公司所有。路桥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恒丰公司要求准许执行涉案房产和土地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恒丰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路桥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称东方华昱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是购买路桥公司股权对价中的一部分，未额外支付土地出让金，故路桥公司破产时将土地列为路桥公司破产财产。本院认为，案涉不动产虽于2013年12月登记至被执行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但此后东方华昱公司承诺属于路桥公司的破产财产，一审法院2014年11月7日作出的（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确认纳入路桥公司重整资产。该破产民事裁定虽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可以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但对物权归属的判断仍具有法律效力。该破产民事裁定形成于恒丰公司对各债务人享有本案债权之前，更早于2017年10月18日的查封，可以作为案外人请求排除执行的依据。恒丰公司在案涉不动产上未设定抵押权等物权，一审法院依据破产民事裁定认定路桥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综上所述，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