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7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男，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德州市德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崔鹏伟，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景县，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1月15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飞，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刑检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鹏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娜、刘冬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被告人崔鹏伟及其辩护人杨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崔鹏伟与刘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崔鹏伟发现焦某用手机录像，遂抢过焦某手机摔在地上，后捡起一块石头投向焦某砸到其左肘部，致其倒地。经鉴定，焦某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崔鹏伟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崔鹏伟认为，事发当日确实是拿了一块石头，但没有看到那个石头砸中人，砸到了地上，所以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存在故意伤害罪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害人倒地前被告人无故意伤害受害人的故意。2、被告人发现被告人倒地后才发生了故意伤害的行为。3、本案中受害人所受伤情为肘部手术后构成轻伤以上，其他部位无轻伤以上伤情。4、被害人所受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本案中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名成立的主要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被害人所受伤情原因并不明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检察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均能证实被告人所扔石块并没有接触到受害人。关于量刑：1、受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自案发至今均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主动交代案发全过程，局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对其自己的过错有深刻的认知，愿意日后改正。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崔鹏伟与刘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崔鹏伟发现焦某用手机录像，遂抢过焦某手机摔在地上，后捡起一块石头投向焦某，至其左肘部尺神经损伤。经鉴定，焦某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找我前妻刘某1接孩子,刘某1告诉我说去青兰派出所报案,我开车走到东青兰桥洞子处遇到了刘某1,我开车拉着他来的派出所,等民警给刘某1记完材料我们在派出所出去刘某1没有上车,自己走着去了青兰街一个理发店里,我开车在后面也跟着过去了,刘某1去了店里面,大概过了几分钟刘某1出来了,在理发店里出来一个男的追刘某1,刘某1上了我的车,我开车打算走,理发店里的男的在我车前拦着不让我走,我下车冲他说:你是谁啊,拦我车干嘛,这时刘某1在车上下来了,刘某1打了那个男的一巴掌,他俩就撕扯起来了,我随后就报警了,我当时拿出手机想录像,理发店的男的抢过我的手机给摔在地上,跑到南边胡同拿起一块石头冲着我砸过来,石头砸在左胳膊的肘部石头又落在我的左膝盖处,我倒在地上,随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那个男的当着出警的民警还踹了我几脚。派出所的人就把刘某1的对象带走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就把我拉到医院了。左胳膊肘部被石头砸伤了,左膝盖破了也是被石头崩的。我的法医鉴定没有做,景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说牵扯神经问题做不了,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也说超出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我的手机是华为荣耀牌Ｖ9,去年7月份买的,花了3100多买的。在西青兰被打伤以后至2018年11月24日我的左胳膊没有受过伤。 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倒后,有人打的景县人民医院120,去了医院后拍的几张片子,都是外伤没有做任何处理,拿点药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左肘部一直疼,2018年11月9日上午我就去德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德州市人民医院医生说你这是尺神经损伤需要做核磁,当时德州市人民医院做核磁排不上号,我就去德州市十三局医院做了个核磁,当天拿到核磁报告后我就去德州市人民医院叫骨科医生郭医生看,郭医生说:“你的伤需要做手术,越快越好。”我说:“能不做手术吗?看看吃药能行吗?“郭医生就给我开了一些药说:“回去吃药看看,不行再来。”我回家后吃药,病情不见轻,到2018年11月15日我又去德州市人民医院找郭医生,郭医生说:“你需要住院做手术,你下周来做手术能排上号。”2018年11月24日我就去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了就直接做的手术,做完手术后我就出院回家养伤了。之后我又去德州市人民医院复查了几次,医生说你这伤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恢复。到了2019年5月16日我的左肘和手指还是疼麻伸不直就去了北京积水潭医院做了一个B超和肌电图诊断为尺神经损伤还需要做手术,我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排不上号,2019年6月26日我就去北京水利医院做了手术,7月1日我就出院回家了，出院后7月2日我又在德州市人民医院输了几天液,后期就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定期换药复查。当时景县人民医院医生说我这是外伤回家养养就行。我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和手术时主治医生是骨科的郭峰大夫。做完第一次手术后我的左肘和手还是疼、麻伸不直,我就去北京市水利医院做的第二次手术。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去崔鹏伟店里找他理论,后来在他的店里我和崔鹏伟发生了争吵,随后我出来后上了焦某的车,崔鹏伟出来拦着车不让走,焦某下车和他理论,理论半天崔鹏伟还是不让走,这时我在车上下来了,我又和崔鹏伟争吵,我用手打了崔鹏伟的脸部一巴掌,崔鹏伟想还手,焦某在旁边给我俩录像,崔鹏伟夺过焦某的手机掉在地上,摔完手机崔鹏伟在他家店的西边往南走,我也跟着走到他的店西边,焦某在我的西边站着,崔鹏伟走到南边捡了一块石头冲着我们投过来了,石头砸到焦某的左胳膊上,石头又崩到焦某的左腿上,焦某就倒下了,等民警来了后崔鹏伟又踹了焦某几脚,后来民警就把崔鹏伟带到派出所了。崔鹏伟踹到焦某的胸部。当时焦某说胳膊不能动了,腿疼,胸部疼。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在派出所换取身份证往回走时,经过崔鹏伟门市路口,正看见崔鹏伟和一个男的在路边说话,我给崔鹏伟打了一声招呼,崔鹏伟喊住我说:哥,你别走,你过来,我过去后对崔鹏伟说干嘛啊,崔鹏伟说有人打他了,我这时才知道他们吵架了,崔鹏伟和那个男的争吵的时候,在车上下来一个女的,推搡了崔鹏伟几下,接着又打了崔鹏伟一巴掌,崔鹏伟就跑着去喊他妈了,后来那个男的躺下了,崔鹏伟回来后又踹了那个男的几脚。崔鹏伟往南走去喊他妈时，我没有看见他拿石头往回投，我不知道那个男的是怎么躺下的，当时那个男的受没受伤我没有看见。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的女儿,焦某是刘某1的前夫,刘某1离婚后曾与崔鹏伟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和刘某1步行到派出所,走到衡德路上遇见焦某来看孩子,焦某问我们干什么去,刘某1说去派出所,焦某说:“上车吧,我拉着你们去”,我和刘某1就上车了,在派出所办完事,焦某拉着我和刘某1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焦某把车停在了崔鹏伟的门市门口,随后刘某1下车去崔鹏伟的店内两人发生冲突,我在车上没有下车,焦某在崔鹏伟的门口录像,过了一会刘某1出来和焦某就上车了,焦某开车想走,崔鹏伟在焦某的车前拦着,焦某和刘某1又下车了,三个人在车右侧先吵架,刘某1打了崔鹏伟一巴掌,焦某拿着手机录像,三个人撕扯到车的后面,我就在车上下来了,这时,崔鹏伟抢过焦某的手机摔在地上,顺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投向焦某,焦某用胳膊一档,石头投在了焦某的左胳膊上,焦某就躺在了地上,崔鹏伟就去南邻找他母亲了,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崔鹏伟在南边出来后看见焦某躺在地上,又用脚踹了焦某的腹部几脚,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崔鹏伟带走了,随后县医院的120救护车把焦某拉走了。我不知道焦某开车为什么去崔鹏伟的门市。刘某1和崔鹏伟他俩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存在感情上的矛盾。崔鹏伟拿石头投向焦某时他离焦某的距离大概三米左右。焦某胳膊上的伤是崔鹏伟拿石头给投伤的。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我正在我家的门市门口维修电动车，当时我听见崔鹏伟的门市拐角处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起身向北走了几米，这时看见崔鹏伟在他家门市的西侧向南走，大概往南走了十来米左右，崔鹏伟弯腰捡起一个东西，（是石头或者砖头之类的东西）我没有看清楚，崔鹏伟捡起东西向北扔了过去，崔鹏伟又继续往南走，我也回去继续修车子了。我没有看见崔鹏伟向北投的东西砸到人了。我不知道崔鹏伟和谁打架。我没有看见崔鹏伟和对方动手打架。当时我就回去修电动车了，没有注意看，民警出警时我看见崔鹏伟门市的墙角处躺着一名男子。 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崔鹏伟的姑。事发当天，我有点不舒服，从西青兰家中骑电车去青兰街药房拿点药，走到修电车的北边时，我看见崔鹏伟气势汹汹的往南走，我喊了一句：“小伟，你怎么了？”，崔鹏伟没有说话，还是往南走，这个时候，我看见他手里甩出去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掉在了胡同东边第一家墙根底下了，我就跟着他往南走，走到南边幼儿园，崔鹏伟就敲窗户，不一会，崔鹏伟的母亲王某就出来了，崔鹏伟说了一句“他们来闹事了”。崔鹏伟的母亲就跟我说：“小姐姐，你给我看会孩子，我去看看”。我就在幼儿园看孩子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8、被告人崔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四点左右,当时我在理发店内给一个顾客洗头,刘某1来到我的店里冲着我的脸部打了一巴掌,我说:你在我的店里闹什么,别影响我做生意,刘某1又在吧台上拿起我的水杯子摔在地上,摔完水杯她就出去了上了焦某的车,我追出去后看见焦某拿着手机正在给我录像,我也没有搭理他,焦某看见刘某1上车了他也跟着上车后开车想走,我拦着焦某的车不让他走,想让刘某1下车找她理论,焦某说:你拦我的车干什么啊,你敢拦我的车,我就揍你,焦某开车就想撞我,我在他的车前站着,后来焦某和刘某1都下车了,我和他俩继续争吵,刘某1趁我不注意又打了我的脸部一巴掌,因为她是女的,我没有动手打她,我和刘某1一直争吵,焦某拿出手机在一旁录像并挑衅我,我当时抢过焦某的手机掉在地上,摔完手机我想去南邻找我母亲,在我往南走的时候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投向焦某,投完石头我就转身朝南走了,没有看见石头是否砸向焦某,等我回来后看见焦某躺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也到现场了,我怀疑他是装的,当时很生气,我就又在焦某的身上踹了几脚,随后民警将我带到派出所处理。我和刘某1处过一段时间对象,后来我们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我俩就分手了,我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打我。焦某的手机是我摔的。焦某是刘某1的前夫,他们离婚了。我是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焦某,但我没有砸中他。当时我没有看见他有外伤。我踹在焦某的腹部处,当时焦某躺在地上,我用脚踹他的胸口时他用手护着腹部。打架现场还有刘某1、文某。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焦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我有异议,我对焦某的伤情鉴定结果以及焦某身体所受伤害与我是否有因果关系有疑义。我申请对焦某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受伤时间以及致伤原因进行重新鉴定。 2019年12月份我向青兰派出所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我要求受害人重新做司法鉴定,我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疑义。我对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我没有击打和接触过焦某的受伤部位,我对焦某伤情的形成存在怀疑。当时我没有用石头投焦某。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焦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焦某于2018年11月7日被他人致伤，其左侧尺神经损伤符合新鲜损伤；其左侧尺神经损伤的成伤机制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点，委托人送检材料中提到致伤方式——石块砸伤可以形成本例中左侧尺神经损伤；焦某的左侧尺神经损伤、左肘部皮肤瘢痕均已构成轻伤。 案发当场的录像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证实：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崔鹏伟申请对焦某的伤情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提出对伤情形成时间、原因进行鉴定。 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部出具的证明，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证实：焦某在2018年8月至11月间未在该医院就诊过。 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崔鹏伟系传唤到案。焦某于2018年11月7日15时报案，2019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 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崔鹏伟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虽然被告人崔鹏伟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被告人对有异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当时我在修车，我们离着也就20多米，听到北边吵架，就往北边走一段，看到崔鹏伟在门市出来后往南走，这一哈腰捡了一块石头就往北边一甩，掉到墙角以南了，没有砸到人。 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正出我的胡同口，出过道去借工具，碰到崔鹏伟往南走，我俩走了对脸，他捡了个石头往北一甩，我看北边墙角站着几个人，我就走了。 对上述两份证据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两位证人与被告人是邻居和同村村民关系，他们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两位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对崔鹏伟弯腰捡石头的位置和石头落地的位置两位证人表述不一致，对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质证意见。 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两证人虽然均为被告人同村村民但与被告人及本案无利害关系，相比刘某1、尹某与焦某的关系更远，该二人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在刘某3向公诉人员回答落地位置时提到在崔鹏伟门店的东边一点，与其所述的第一个门和第二个门之间，如将崔鹏伟的门店视为第一个门的话，与其前述的位置是一致的，且其也证实了崔鹏伟是在从南往北扔。该二证人均系普通村民对于一些关键细节的表述，不标准或不确切是可以理解的。 合议庭认为，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一致：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为：没有看见崔鹏伟向北投的东西砸到人了，而在当庭作证时又说：没有砸到人。证人刘某3的证言中，并没有明确崔鹏伟投的石头是否砸到了焦某。且公诉人对上述二证人证言也提出了异议。故对上述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诉称，其要求被告人给付误工费222200元，医疗费34880.82元，住宿餐饮费4823元，护具衣服费413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940元，交通费13618.68元，鉴定费1000元，手机损失费3100元，电话费5590元，以上共计293784.06元。后期的治疗、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赔偿300000元，总计593784.06元。 被告人崔鹏伟辩称，原告主张的手机损坏的费用如能提供损失的具体数额，并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同意进行赔付，其他费用的产生与被告人无关，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景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在北京水利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花医疗费33875.42元，出院诊断为：左肘部尺神经损伤。为进行伤情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鉴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河北省门诊收费票据7张，山东省门诊收费票据13张，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张，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张，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鉴定费发票1张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鹏伟故意伤害他人，致使被害人左肘部尺神经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并不认可被害人左肘部尺神经损伤系自己所为，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医院外药房购买的药品，虽然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但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医嘱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医药费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二张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姓名一栏有涂改，但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故对该两张票据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车票、普通发票、定额发票等票据，被告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治疗，多次往返于景县、德州、北京，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就诊时间，对其提交的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3张（共计66元）、火车票6张（共计867元）、地铁票16张（共计57元）、出租车定额发票62张（共计639元）予以认定，对于其提交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因与其就诊时间不一致和为非正式发票，故对该部分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其交通费共计为1629元。对于其主张的护具衣服费用，虽然提供了普通发票和定额发票，但是未提供相关病例和医嘱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每天100元X住院天数14天）。对于其主张的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确定为1615.32元（每天115.38元X住院天数14天）。对其主张的营养费，由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其收入证明，但是未能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劳动合同、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等相关证据，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为1372元（每天98元X住院天数14天）。对于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2019年5月15日在北京住宿收据一张，2019年5月16日在北京住宿发票一张，共计金额为349元，与其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时间一致，故对该两份票据予以认定；其提供的2019年6月27日在北京住宿发票一张，因该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在北京水利医院住院治疗，故对该票据不予认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上述各项数额超出上述各项本院确定的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餐饮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话费、停车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由于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手机损失，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手机损失的数额，故对该主张，应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医疗费33875.42元，交通费1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1615.32元，误工费1372元，住宿费349元，共计41240.7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鹏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崔鹏伟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元七角四分； （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爱民 审 判 员  王立军 人民陪审员  吴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