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5420号原告：梁建国，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邱士杰。被告：邱士杰，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天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邱士杰。被告：吉林天首钼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舒兰市滨河大街1，住所地舒兰市滨河大街1378滨河小区**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邱士杰。被告：舒兰市天首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舒兰市滨河大街**，住所地舒兰市滨河大街**滨河小区**楼**301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邱士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建国与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首资本公司）、被告邱士杰、被告北京天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首实业公司）、被告吉林天首钼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天首公司）、被告舒兰市天首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兰天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王莉与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330000元，支付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15%计算；2.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保全保险费7195元、保全费5000元；3.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签订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原告认购天首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金3000000元，在天首资本公司不能完成业绩承诺的情况下，邱士杰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回购原告持有的天首资本公司股权的义务。同日，原告向天首资本公司转账支付股权投资价款3000000元。在原告履行增资协议项下全部出资义务之后，天首资本公司并未实际增资，亦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签订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为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有权解除增资协议，并要求天首资本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仍未被登记为股东。为解决上述纠纷，2019年4月11日，原告（出借人）与五被告（天首资本公司及邱士杰为借款人，其余被告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应在2019年8月23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余款于2019年8月23日前还清，但五被告既未还款，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天首资本公司答辩称认可收到借款本金3000000元，认为天首资本已于2017年12月1日向原告偿还过3000000元借款本金，现同意偿还剩余27000000元。因为本金已经偿还了一部分，所以计息基数应该变化，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非利息，故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6%。原告知悉五被告财产状况，保全系不合理增加被告负担，故不同意支付保全费及由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用。原告与五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和借贷金额比较明确，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过高。被告邱士杰答辩称邱士杰虽签署共同还款，但邱士杰不是资金实际使用人，亦未书面承诺承担保证责任。邱士杰代表公司签署借款文件，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天首资本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天首实业公司、被告吉林天首公司、被告舒兰天首公司共同答辩称，保证并非三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超出标的额，故保证责任无效。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2.股权投资款支付凭证；3.股权投资款收据；4.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5.借款协议；6.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转账凭证和发票；7.诉讼保全保险单及交费凭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汇款单据作为证据。各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原告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3日，梁建国（甲方、新股东）与邱士杰（乙方、原股东）、天首资本公司（目标公司）共同签署了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根据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000元增加到1200000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200000元，新增资本公积299800000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后60日内，目标公司将办理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手续，将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0000元。甲方认购价为人民币3000000元。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业绩承诺。第七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不能按照第六条约定完成业绩承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回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乙方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时，回购溢价率按照10%的年利率计算，即回购金额为：甲方投资金额+甲方投资金额×10%×投资年限（自甲方出资汇入指定账户之日起）-甲方历年收到的现金股利（如有）-甲方已经获得的现金补偿（如有）。同日，梁建国向天首资本公司汇款3000000元，附言梁建国股权投资。天首资本公司向梁建国开具收据，载明收到梁建国交来投资款天首资本增资扩股人民币3000000元。2017年10月17日，梁建国（甲方、新股东）与邱士杰（乙方、原股东）、天首资本公司（目标公司）共同签署了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下文简称补充协议），载明自甲方支付的股权投资款到账后12个月内，目标公司以年化10%的标准向为甲方计算资金占用费。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继续履行，乙方和目标公司应在2018年9月1日前为甲方办理股权登记。如届时仍不能顺利过户，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增资协议”并要求目标公司以年化11%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为自甲方支付的股权投资款到账后满12个月的次日至实际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2017年12月1日，北京盈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梁建国转账300000元，附加信息为返款返息。天首资本公司称该款系北京盈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其委托向梁建国偿还的本金300000元。因银行附加信息是固定的选项，所以天首资本公司选择填写了利息。原告对该汇款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偿还的是利息。2019年4月11日，梁建国（甲方、出借人）与天首资本公司（乙方、借款人）、邱士杰（丙方、共同还款人）、天首实业公司（丁方、保证人）、吉林天首公司（戊方、保证人）、舒兰天首公司（己方、保证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鉴于2016年8月23日甲方、乙方与丙方签订了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甲方认购乙方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共计3000000元，在乙方不能完成业绩承诺的情况下，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由回购甲方持有的乙方公司股权的义务。2016年8月23日甲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全部出资义务，但乙方未实际进行增资程序，乙方及丙方未将甲方变更工商登记为乙方的股东。2017年10月17日，甲方、乙方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乙方、丙方未在2018年9月1日前为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有权解除增资协议并要求目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乙方及丙方仍未完成前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现针对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争议，各方同意签署本协议，并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各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方一致认可将甲方拟投资乙方的3000000元出资款转化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丙方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且应按照年化10%的标准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已支付）；按照年化11%的标准计算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化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2018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日的资金占用费。丁方、戊方、己方同意对本协议项下乙方及丙方的所有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具体约定如下：一、乙方及丙方应在2019年8月23日前偿还甲方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按照年化11%的标准计算，2018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化15%的标准计算）；前述款项乙方及丙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余款于2019年8月23日前还清；二、如果乙方及丙方未按上述第一项约定的任意一期履行还款义务，则乙方及丙方应偿还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三、丁方、戊方、己方为乙方及丙方的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为梁建国尾号为0584的工商银行账户。协议签署页处梁建国与邱士杰手写签字，天首资本公司、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加盖其公章。2019年7月，梁建国（甲方）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决定聘请乙方就其与天首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邱士杰、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之间的投资争议事宜提供法律服务，且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请为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法律顾问服务。经双方约定在本协议签署日3日内且在乙方律师正式开始本协议项下任一法律服务工作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的基础律师费。梁建国分两笔共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转账100000元，附言律师费。2019年7月30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向梁建国开具1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天首资本公司认为该委托代理协议系投资争议的法律服务，并非针对本案。梁建国代理人称梁建国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仅存在本案一个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无其他案件的委托代理，虽然代理协议中写的投资争议事宜，但借款亦属于投资的一种，且本案系投资转为的借贷，故该表述并无异议。2019年7月3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梁建国提出的本案保全申请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费为7195元。2019年7月31日，梁建国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转账交付7195元。另查，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分别持有天首实业公司90%和10%的股权。天首实业公司持有舒兰天首公司100%的股权。天首实业公司持有吉林天首公司70%的股权，邱士杰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称协议系原告与邱士杰下属对接，各保证人系盖完章后再将协议交付原告。天首资本公司称除其委托北京盈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的300000元以外，天首资本公司还向原告另付了3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但天首资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天首实业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各自的公司章程，均未对公司对外担保事宜作出明确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梁建国与邱士杰天首资本公司签署的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梁建国与天首资本公司、邱士杰、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上述协议将股权投资转为借款，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等，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关于邱士杰辩称其作为天首资本的法定代表人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系代表公司，并非本人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不同意还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作为合同的不同主体在合同中均独立列明了其借款人身份，合同中亦明确载明丙方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邱士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丙方、共同还款人处签字，应承担其法律行为引起的后果，就天首资本对梁建国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邱士杰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天首资本答辩称已偿还300000元本金并支付了300000元资金占用费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向原告交付共计600000元的证据，且根据天首资本委托北京盈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梁建国转账300000元，附加信息为返款返息。之后各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亦对该款的交付和性质进行了明确，故该300000元应为天首资本公司向原告交付的资金占用费，天首资本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答辩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对资金占用费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在借款合同中具有利息的性质，梁建国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及丙方应偿还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予以支持。梁建国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签署的代理协议中虽约定对投资争议事宜提供法律服务，但被告未有反证证明梁建国与该律师存在其他委托代理案件，本院综合判断认定该代理协议系基于本案而签订，故本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五、关于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公司对外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人为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根据查明的事实，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分别持有天首实业公司90%和10%的股权，天首实业公司持有舒兰天首公司100%的股权，天首实业公司持有吉林天首公司70%的股权。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由债务人天首资本公司与邱士杰共同直接或间接持股超过三分之二，且对外担保不仅加盖了公司公章，且其全部控股股东亦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盖章，综上，应认定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天首实业公司、吉林天首公司、舒兰天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公司股东的合法利益，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邱士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建国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8月23日的利息为330000元，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5%标准计算）；二、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邱士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建国律师费100000元、保全保险费7195元；三、被告北京天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吉林天首钼加工有限公司、舒兰市天首钼实业有限公司就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邱士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原告梁建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北京天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吉林天首钼加工有限公司、舒兰市天首钼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邱士杰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天首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邱士杰、北京天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吉林天首钼加工有限公司、舒兰市天首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笛审 判 员  李 铮审 判 员  荣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宇佳书 记 员  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