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3民初3024号 原告：梅某，男，汉族，生于2001年2月1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国刚（系梅某父亲），男，汉族，生于1972年2月20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遂宁市河东新区九宗书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9007847031416。 法定代表人：徐如坤,系该学校校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经纬，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俊，遂宁市大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梅某诉被告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年川09**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原告梅某不服该判决，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川09民终2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梅某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川民再19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某的代理人梅国刚、李民洪，被告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经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02133.9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包括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就读于被告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初中三年级六班。因被告教学设施存在缺陷，原告于2015年11月16日晚上从学生宿舍四楼的窗口坠落在地上，致原告受伤严重。原告先后在遂宁市中心医院、遂宁市中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西安唐都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于2018年7月31日出院。综上，原告从宿舍坠入地面，是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所致，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特向贵院起诉，请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总损失572425.28元（没有品跌被告已垫付的款项）；增加事实：遂宁市范围内除了被告外，所有学校都安装了防护网，原告提供了案涉的宿舍设计图，证明被告涉及不符合规范。 被告外国语学校辩称，坚持原一审、二审、再审的答辩意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案涉宿舍楼从设计施工到竣工，在阳台均设计了洗漱台的事实客观存在，答辩人未进行任何改建；2.原告主张的规范是2005年才适用，而案涉宿舍楼于2004年就竣工验收，案涉的宿舍楼不存在任何缺陷和瑕疵；3.遂宁市范围内的其他学校是否安装防护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照《消防法》第28条之规定，答辩人未设计防护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4.答辩人前期已垫付943655.99元，请求法院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在平常的教学活动位置显著地方张贴了相关的规章制度，本案系原告自身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忽视自身安全，擅自攀爬阳台上的围墙所导致的损害，原告应自身承担全部责任。审理中，被告遂宁外国语学校对本案确定应赔金额以外其超付部分自愿表示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本案原告梅某系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初三学生，梅某与案外人张洋、翟云（音）、周奎锋、魏文元、魏梓杰、卜锐七人住在遂宁中学衡水××栋××楼××宿舍。全宏轩、李海林、刘田、陈思宇、廖坤洋、袁成勇、蒋洵、刘金鑫住在遂宁中学衡水××栋××楼××宿舍,421号宿舍与423号宿舍相邻。 2015年11月16日21时25分晚自习下课后，原告与其同寝室舍友陆续回到宿舍，并于21点55分打铃熄灯后就寝。23点30分左右，梅某与案外人卜锐在421寝室聊天，后隔壁423寝室的李海林、刘田与梅某对话后，梅某于23点50分左右试图从421寝室的阳台翻墙到隔壁423寝室，不慎跌落到一楼绿化带。卜锐见状，立即到宿管老师张莉寝室报告情况，张莉与卜锐一起到一楼查看后发现梅某躺在宿舍旁绿化带里，张莉马上通知了校医，校医查看后建议拨打120，在校方通知完120后，梅某被送往了医院治疗，入住遂宁市中心医院脑外科。其后，原告在省内外多家医院住院治疗。 对于原告梅某的门诊费用情况，本院统计如下：                            序号                       门诊医院                       时间                       费用                               1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5年11月17日                       224.6元                               2                       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2016年9月30日                       27元                               3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6年8月24日                       310.5元                               4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                       2017年6月1日                       1275.56元                               5                       北京积水潭医院                       2017年6月9日                       694.24元                               6                       赵登禹卢社会卫生服务站                       2017年6月13日                       86.82元                               7                       北京积水潭医院（有医嘱自费药）                       2017年7月7日                       822.8元                               8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8年6月15日                       234.5元                               9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8年8月15日                       297.6元                               10                       遂宁市民康医院                       2019年11月29日                       237.7元                               合计                       4211.32元                对于原告梅某的医嘱外自费药，本院统计如下：                            序号                       购买药店                       时间                       费用                               1                       北京新兴德胜连锁药房有限公司                       2017年5月31日                       39.6元                               2                       北京新兴德胜连锁药房有限公司                       2017年6月11日                       339.4元                               合计                       379元                对于原告梅某的住院情况，本院统计如下：                            序号                       入住医院                       住院期间                       住院天数                       产生医疗费                               1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5.11.17-2016.1.29                       73天                       237027.38元                               2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6.1.29-2016.5.4                       96天                       75357.01元                               3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6.5.14-2016.6.4                       21天                       43261.2元                               4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6.6.21-2016.8.5                       45天                       16234.03元                               5                       北京积水潭医院                       2016.9.13-2016.9.27                       14天                       3801.43元                               6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6.9.28-2016.9.30                       2天                       1475.78元                               7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6.9.30-2016.10.21                       21天                       62636.71元                               8                       遂宁市中心医院                       2016.10.22-2016.11.15                       24天                       10139元                               9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7.2.16-2017.2.28                       12天                       3276.72元                               10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7.5.17-2017.5.27                       10天                       12538.68元                               11                       北京大学第一医院                       2017.6.2-2017.6.2                       1天                       1615.06元                               12                       北京积水潭医院                       2017.6.3.-2017.6.8                       5天                       5219.17元                               13                       北京积水潭医院                       2017.6.19-2017.7.3                       14天                       7878.38元                               14                       北京积水潭医院                       2017.7.3-2017.7.21                       18天                       119484.33元                               15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7.7.24-2017.8.11                       18天                       34473.73元                               16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2017.8.30-2017.9.22                       23天                       24382.68元                               17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8.5.10-2018.5.15                       5天                       7654元                               18                       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                       2018.7.24-2018.7.31                       7天                       8455.78元                               共计                       409天                       674911.07元                原告梅某因伤产生的以上费用，全由被告遂宁外国语学校垫付。另外，被告外国语学校还向原告梅某的父母支付了营养费、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急救费等共计268172元。原告梅某住院期间，被告亦有派工作人员前往进行看护护理并支出相关费用。原告共计住院409天，从受伤到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终结共计988天。 另查明，被告在宿舍各管理楼层、寝室门口均张贴有《学生公寓纪律和卫生评查细则》，第一条第二款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除按违纪处分外，每次扣寝室纪律2分及其以上：……2.从事危险活动攀爬阳台的……。《学生公寓管理制度》第九项载明，学生在公寓内不得串楼层串寝室，公寓内不得留宿任何客人。 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调查：一.翟云（421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不知道梅某怎么从楼上掉下去的，没见过梅某以前从寝室阳台翻到隔壁寝室；3.梅某无反常，与同学无矛盾。 二.周奎锋（421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不知道梅某怎么掉下去的，今晚没看到梅某翻墙；2.前几周看到梅某从我们寝室阳台翻到隔壁寝室去；3.梅某无反常，与同学无矛盾。 三.魏文元（421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21点55分熄灯后就睡着了，直到凌晨1点才被生活老师叫了起来；2.梅某睡觉前在吃零食，我还让卜锐递了一块给我；3.梅某无反常，与同学无矛盾；4.梅某摔倒在地是到了派出所的时候才知道。 四.杨智杰（421）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不清楚梅某晚上做了什么，我上床睡觉的时候梅某还在吃零食，我让卜锐递给了我一块，当时梅某已经在床上；2.寝室无打闹、打架等情况，打铃后我们不得疯闹了，因为要扣分；3.梅某摔倒在地是到了派出所的时候才知道；4.梅某无反常，与同学无矛盾。 五.卜锐（421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21点55分熄灯后大家都上床睡觉了；2.23点30分左右，梅某下床喊我到阳台去，到了阳台后，梅某喊我看下楼下还有没有保安，他的意思是怕我们说话被保安查到，我就踩到阳台的水槽用手撑到阳台围墙伸头看了一下楼下，当时没看到保安，我就给梅某说楼下没保安，梅某听到后就喊我下来让他看一下，之后梅某就踩着阳台边的洗漱台上到了阳台的围墙上面了，我之后就在阳台边的洗漱台漱口，梅某一直站在阳台的围墙上面，他正面面对我们寝室，我快漱口完的时候听到梅某喊了一声哎哟，我就去看梅某，看到他脚下没有踩稳，然后身体就掉到阳台外，梅某试图用手去抓住东西但是没有抓到，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我伸头去看没看到梅某，马上报告了生活老师，生活老师和我下楼在1楼绿化带找到梅某后，找了校医，后生活老师拨打了120120来了后把梅某接走了；2.梅某是21:30回到寝室，22:10左右上的床；3.梅某大概在阳台上站了一分钟，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4.我看到了梅某掉下楼的过程；5.我们寝室只有我晓得梅某何时掉楼，其余人都可能睡着了。 六.张莉（生活老师）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其是学生宿舍Ｃ栋4楼的宿管老师；2.2015年11月16日23时50分左右，卜锐来我寝室喊我，说梅某掉楼下了。卜锐告诉我说梅某没有串寝室去耍，其当时就在阳台上。我们便下楼去找，找到后通知了校医，校医看了情况后就打了120，没几分钟120就赶来把梅某接走了；2.是卜锐来叫的我，他一个人；3.梅某及其寝室平时表现还不错，相互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七.魏梓杰（421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我不知道梅某怎么掉下去的，但我知道梅某平时晚上偶尔会从阳台翻到隔壁寝室去抽烟；2.以前见到过梅某抽烟；3.一、二个月前，见过梅某从我们寝室阳台翻到隔壁寝室去，然后又从隔壁寝室返回来，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第二次是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4.梅某这次翻墙时我睡着了；5.我和梅某、杨果（事发时已转学）以前翻过墙；6.走正门去如果被老师发现了要受到处罚，要求我们熄灯后就要按时就寝；7.翻墙有时过去抽烟，有时过去聊天。 八.金宏轩（423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事发时我在睡觉；2.梅某平时表现还可以；3.梅某和其他人无矛盾。 九.蒋洵（423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学校熄灯后我没睡着，与刘田、李海林还在小声说话，好像听说梅某要翻阳台过我们宿舍来耍，过了一会儿之后，唐坤洋喊我，说是梅某掉楼下去了；2.不清楚梅某何时掉下楼的；3.同学间关系好，没什么矛盾，梅某无异常；4.梅某以前和杨果耍得好的时候，从宿舍阳台翻墙过我们宿舍来耍，主要是过来与刘田、李海林一起抽烟、聊天；5熄灯以后，老师不准出宿舍门，梅某就只能从阳台翻过来了。 十.刘金鑫（423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熄灯后我就睡觉了，早上才知道梅某摔下楼了；2.我们宿舍有全宏轩、李海林、刘田、陈思宇、廖坤洋、袁成勇、蒋洵和我；3.我们宿舍聊天都说到过，梅某以前在关灯之后还从宿舍阳台翻到我们宿舍来耍过，但我一般都睡着早，没有亲眼看到过；4.学校规定熄灯后不准出宿舍门，怕被受罚，所以梅某只能翻阳台。 十一李海林（423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2015年11月16日23时20分左右，我到阳台洗手，听到隔壁421的梅某和卜锐在说话，梅某给我说他有烟，我说我不想抽烟，我在吃东西待会儿给你留点。梅某说，我和卜锐待会儿过来找你。我回到寝室，期间刘田和梅某在阳台聊了几句，回到寝室刘田说梅某说再和卜锐聊几句就过来，刘田回寝室后4-5分钟样子，外面有声音，才知道是梅某掉下去了；2.梅某说要过来玩，熄灯前，熄灯后都说过；3.梅某爱到我们寝室玩，来了就是吃东西、聊天、抽烟，梅某寝室只有梅某抽烟；3.梅某熄灯后来我们寝室有时是走正门，我晓得他们寝室有人从阳台翻到过我们寝室来；4.梅某最近情绪正常。 十二.刘田（423寝室）在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1.梅某摔下去之前，我和李海林在寝室的床上聊天，梅某就从隔壁寝室的阳台探出头来喊我和李海林，他问我和李海林吃不吃烟，李海林告诉梅某我们有零食吃不吃烟，梅某说“我也想吃”。我就说，我们等会留点给你过来。然后我和李海林就回到床上，过几分钟，听到砰的一声，后来才知道梅某摔下去了；2.对梅某是否有过翻阳台到我们寝室吃烟的习惯，不清楚，没看见过。 2020年7月21日，经原、被告共同选任，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梅某的伤残等级、更换人造股骨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1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处载明：1.被鉴定人梅某2015年11月16日因事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并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治疗，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本次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行“左侧脑室钻孔引流术＋右侧有创颅内压力监测探头置入术”，其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梅某2015年11月16日因事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已于2017年7月3日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此后应更换3次（31岁、46岁、61岁），费用共计150000.00元~21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双方的责任如何认定；2.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总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条文，可知只有在被告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学生宿舍是否存在违反设计规范的问题，原告主张，1.依照《宿舍建筑设计规范》（JGJ-2005），1.0.2条规定，盥洗室和阳台应当互相独立，涉案宿舍存在盥洗室和阳台混同的情况，不符合国家标准；4.6.2规定，宿舍的外窗窗台不应低于0.90m,而本案宿舍只有0.40M，不符合规范；2.遂宁市船山区和安居区的实验学校中，除了被告学校都装了防护网，被告对不安全因素没有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宿舍建筑涉及规范》（编号JGJ36-2005）是2006年2月1日起开始实施，该规范第1.0.2条规定，“本规范适用于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宿舍建筑设计”。从被告提交的竣工图可以证实，案涉学生宿舍于2004年验收，该学生宿舍不属于规范实施后新建的宿舍，故不适用上述标准。对于被告不安装防护网是否属于侵权责任中过错，因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学校对学生宿舍设定有安装防护网的义务，且安装防护网可能会在火灾发生时阻碍逃生，被告没有安装防护网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意义中的过错。原告主张被告的学生宿舍不符合设计规范，有安全隐患且应当安装防护网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的问题。被告通过举证张贴于各楼栋显著位置的校规、班主任的笔记也能客观反映出学校老师定期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可以认定学校已尽到了教育义务。但通过慈音路派出所给各寝室学生做的笔录可以反映出，被告所管理的学生宿舍，存在就寝时间后，学生吃零食、抽烟、翻墙等违反校纪校规的行为，且前述魏梓杰、蒋洵证言可以证实，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原告梅某已多次翻墙到隔壁寝室玩耍，而被告并没有及时发现并采取相应措施，可见被告的管理方式有一定的缺失，未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管理义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梅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4岁的初中三年级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翻墙可能造成的后果具有较为清晰的认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从保护未成年在校学生的利益出发，本院认定原告梅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遂宁中学外国语实验学校承担4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对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为原告治疗所需垫付的护理费、医药费、误工费、自购药和原告父母所领取的费用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住院天数，经计算为409天。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门诊费、有医嘱自费药）4211.32元；2.医疗费（住院费）674911.07元；3.残疾赔偿金36154元×20年×（20＋1）%＝151846.8元；4.营养费，酌情支持2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0元／日×409日＝12270元；6.误工费，因原告系未成年人无收入，故依法不予支持；7.护理费，因原告多次住院手术，考虑到其生活自理能力有限，宜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结束，44085元／365日×988日＝119331.4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已产生或会必然产生，本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人工全髋关节置换）参考鉴定结果，本院确定为210000元；10.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11.住宿费，酌情支持12000元；12.医嘱外自费药被告不认可，且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13.精神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8000元；14.医嘱外自费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合理用药，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共计1204570.64元。应由原告梅某自行承担1204570.64元×60%＝722742.4元，被告遂宁外国语学校承担（1204570.64元×40%）＋8000元＝489828.26元。因被告遂宁外国语学校垫付的金额已经超过被告应赔偿的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各项损失572425.2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遂宁外国语学校对本案确定应赔金额以外其超付部分自愿表示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系其对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梅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260元，由原告梅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军 人民陪审员  廖地英 人民陪审员  吴世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