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7321号 原告：张从涛，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张跃进，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祝建红，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从涛与被告张跃进、祝建红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判决。原告张从涛、被告祝建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建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跃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张从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跃进和祝建红《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无效。2.判令被告祝建红返还共有财产。若不能返还共有财产，对被告张跃进的10万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张跃进，以共有财产（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高恒东方××花园××幢××单元××室）偿还给原告。4.由被告张跃进，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差旅费。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2日，被告张跃进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原告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承诺借款于2013年12月30日归还。该借款到期后，被告并未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2018年4月4日起诉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跃进应归还原告10万元，利息自2018年4月4日之日起银行同期利息计算到履行之日为止。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张跃进，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委托律师查询被告张跃进和祝建红《离婚协议书》，得知，2014年11月17日，被告张跃进通过恶意串通，签订《离婚协议书》，转移共同财产给祝建红，导致被告张跃进无财产偿还给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签订的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给第三人。 被告祝建红答辩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是被告张跃进的债权人，与涉案房屋无关。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就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张跃进，判决张跃进个人承担。离婚协议书发生在2014年，是该案件发生在离婚之后近4年。原告与二被告离婚的财产无直接关系。涉案房屋是被告祝建红个人资产购买，与张跃进无关。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诉称二被告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不事实，二被告是因为张跃进有第三者，有私生子而离婚。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过户给他人，房屋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从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 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二被告离婚后将所有财产均转移给祝建红；2.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各1份证明，被告张跃进欠原告借款10万元以及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被告祝建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 1.借据、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1份证明，涉案借款系被告张跃进持股公司借款，与被告祝建红无关的事实，借据系加盖了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为公司借款的事实；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祝建红因张跃进长年在外工作，有第三者，造成感情破裂，协议离婚，以及祝建红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不可能恶意串通的事实；3.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1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祝建红一人名下，属于祝建红个人财产，并于2016年11月出售的事实；4.起诉书、外遇私生子照片各1份证明，祝建红因张跃进外遇出轨生有私生子而感情破裂，张跃进曾于1996年欲起诉离婚的事实；5.借条、证据各1份等证明，1995年张跃进曾向祝建红借款和欠款的事实；6.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盱眙县宝得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苏同德仕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明，2014年11月17日二被告离婚时，被告张跃进认缴出资4500万元持有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90%股权，认缴并实缴255万元持有盱眙县宝得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51%股权，认缴并实缴150万元持有江苏同德仕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持有10%股权。 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被告双方对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出不能证实二被告之间出现提三者，祝建红提出二被告之间系张跃进有外遇、有私生子而离婚不存在恶意转移，本院对离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确认。 2.原告对被告之间的借据系张跃进签名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祝建红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提出原告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祝建红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该房屋虽登记在祝建红个人名下，但系二被告婚姻期间购买，且祝建红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祝建洪个人财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2日，被告张跃进、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当日转账给被告张跃进），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3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借款。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跃进归还借款，本院判决被告张跃进应归还原告10万元，利息自2018年4月4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履行之日止。案件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张跃进无财产可供执行予以终止执行。 2014年11月17日，张跃进与祝建红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因张跃进有外遇、有私生子，感情破裂而离婚，并约定将婚姻期间购买的、登记在祝建红名下的、位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高恒东方××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归祝建红所有，另张跃进补偿祝建红500万元，每年50万元（祝建红当庭陈述补偿款未曾支付过），其他债权债务由张跃进享有和清偿。 另查明，祝建红与张跃进于2014年11月协议离婚时，张跃进为尚在经营中三家公司的股东，其中，张跃进为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占90%股份，认缴4500万元，实缴0元）、江苏同德仕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11月17日实缴150万元）、盱眙宝得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2009年8月4日实缴255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张从涛的诉请及理由，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原告现以恶意串通为由提起确认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约定无效诉讼，其应就恶意串通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本案而言，综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尚不能认定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首先，（2018）浙0702民初4414号张从涛与张跃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涉案的债务为张跃进个人债务，且也没有证据证明祝建红对该债务知情。其次，二被告离婚时张跃进仍是盱眙县宝隆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股东（占90%股份，认缴4500万元，实缴0元）、江苏同德仕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11月17日实缴150万元）、盱眙宝得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2009年8月4日实缴255万元）等，且二被告离婚时未就上述公司股权进行分割，仅约定债权债务归张跃进享有或清偿，同时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离婚财产分割后，张跃进已不具有还款能力。第三，离婚协议具有极强的人身关系属性，是婚姻关系双方基于解除婚姻身份关系为基础而作出的财产处分，二被告约定将原登记在祝建红名下的涉案房屋归祝建红所有的财产处分尚合理合法。综上，原告张从涛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原告张从涛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跃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从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原告张从涛预交，由原告张从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包大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卢梦青 附：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