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733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月娥，女，汉族，1962年6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杨登基，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日福，男，汉族，1961年12月2月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月娥诉被告陈日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杨登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月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50号二层89号商铺(不动产单元号为440103004006GB00066F00030511)、90号商铺(不动产单元号为440103004006GB00066F00030512)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无条件协助原告将两商铺过户至原告名下；2、判令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以被告名义通过拍卖方式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广州市宝华正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夏二层87号、88号、89号、90号四间商铺。被告拥有87号、88号商铺所有权，原告拥有89号、90号商铺所有权。2018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份《房产代持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以被告名义购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夏二层89/90号商铺”。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现甲方已全额支付上述房产的拍卖款。并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等办理在乙方名下，甲方支付交房所需要的各项税费。”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述房产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等一切权利属于甲方，乙方仅代甲方持有该房产不享有房产的任何权利。”2018年4月22日，被告与案外人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约定由案外人为被告代为办理上述四间商铺的权属登记。合同书补充约定，以上费用合计三万，由被告先行支付两万，另外一万在完成代理任务三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垫付两万元，被告收到后再转给案外人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2019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17918元(案涉89号、90号商铺)税费，并由被告代为支付给税务局。现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案涉89号、90号商铺过户至原告名下，但被告明确予以拒绝。另补充：2012年5月12日协议书正文内容除签名外，全部为证明人黄永权所写，协议签订地在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黄永权为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期限为1995年6月2日至2013年11月6日。2011年7月21日徐应新支付给陈日福的20万元，用于支付89、90号商铺的购房款。原告为办证支付了27918元税费，其中，17918元系原告女儿微信支付给被告，另10000元系原告代被告垫付律师费，原告支付的办证税费占四间商铺总税费的50%。在支付给骏道律所的律师费3万元中，原告银行转账支付了2万元，剩下的费用由原告与被告各支付5000元。为此，原告特提起如上诉讼请求，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支持原告诉求。被告陈日福辩称：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江月娥不具备主张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所有权及损失赔偿的各项条件。江月娥不是该等商铺的买受人，没有支付购房款，没有占有使用商铺。江月娥无视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由陈日福在2009年出资购买，且陈日福在此后11年内受徐应新（即江月娥的先夫）及江月娥胁迫而无法办理取得商铺的产权证，被迫以虚构分配、虚构委托持有房产的方式而订立两份协议书这一事实，主张取得案涉的89号和90号商铺的所有权、办理过户登记以及损失赔偿，既与事实相悖，也没有证据支持。江月娥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由陈日福一人出资购买：购房合同（即拍卖成交确认书）由陈日福与金正拍卖行签订，购房款（包括竞买保证金76648元、拍卖成交价款余款689832元、佣金款38324元）由陈日福支付，陈日福所购商铺由其占有，陈日福支付了办理不动产权证的税费。陈日福于2009年出资购买案涉的87号-90号商铺，当时陈日福认为该商铺由法院委托拍卖而具有一定投资价值，在竞拍成功后，陈日福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法院及拍卖行付清购房款及佣金。案涉的87号-90号商铺，在陈日福买受并取得产权证后，委托给某某华厦的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统一出租。三、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已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记载在不动产权证上的权利人是陈日福。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并未办理任何的物权变更、转让手续。四、2009年4月1日陈日福竞拍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时，江月娥的先夫徐应新接受陈日福委托，作为代理人办理拍卖手续。江月娥应当知道徐应新的身份是代理人，徐应新并没有参与购买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也没有缴纳购房款。江月娥自己并没有参与购房，也没有缴纳购房款。徐应新利用其代理人的便利条件，擅自扣留了案涉商铺的竞拍买受文件原件，拒不交给陈日福，至其去世后转由江月娥继续持有。陈日福虽买受取得案涉商铺，但无法办理产权证，亦无法使用商铺取得收益。在这一情况下，陈日福先后向徐应新、江月娥要求取回文件原件以办理房产证，江月娥却向陈日福要求取得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产权。2012年5月21日，江月娥在黄**（后因犯诈骗罪等被刑事拘留及判处有期徒刑16年）协助下，以虚构江月娥出资购房、双方分配商铺的方式订立《协议书》。签约后，陈日福并未将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转给江月娥。2018年4月，江月娥以虚构委托持有房产的方式，委托律师按其意思起草一份房产代持协议，交予陈日福签字，之后委托律师办理商铺的物权登记手续。2020年3月25日，案涉的87号-90号商铺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但是江月娥扣留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拒不交给陈日福。江月娥及其先夫徐应新恶意阻止陈日福办理案涉的87号-90号商铺的房产证，使得陈日福无法取得投资物业，被迫签订两份虚构内容的协议，故江月娥签约的真实意思是通过虚构的分配、委托持有房产的方式非法占有案涉89号、90号商铺，并非法占有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五、江月娥对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购买、付款的表述与本案相关证据记载内容及基本事实差距甚大。被告陈日福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的2018年4月21日《房产代持协议》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某某华厦二层89、9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月娥的先夫徐应新接受陈日福委托，作为代理人办理案涉四商铺的拍卖手续。徐应新利用其代理人的便利条件，擅自扣留了案涉商铺的竞拍买受文件原件，至其去世后转由江月娥继续持有。陈日福虽买受取得案涉商铺，但无法办理产权证，亦无法使用商铺取得收益。在此情况下，陈日福先后向徐应新、江月娥要求取回文件以办理房产证，江月娥却向陈日福要求取得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产权。2018年4月，江月娥以虚构委托持有房产的方式而订立房产代持协议，交予陈日福签字，之后委托律师办理商铺的物权登记手续。2020年3月25日，案涉的87号-90号商铺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但是江月娥扣留案涉的89号、9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原告江月娥对反诉辩称：不同意陈日福的反诉请求，认为于法无据，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陈日福请求确认2018年4月21日的《房产代持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相关规定，本案中江月娥与陈日福签订的2018年4月21日签订《房产代持协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的签订地点在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有该所的律师做了鉴证，故不存在陈日福所述有江月娥胁迫的行为，今日我方也申请了该律师出庭作证，证明了《房产代持协议》并无胁迫的行为。2、陈日福要求归还89、90号商铺的不动产权证，江月娥认为没有依据。首先根据双方在2012年5月21日和2018年4月21日的两份协议书约定来看，89号、90号商铺的权利人应为江月娥，陈日福虽然在2009年通过拍卖方式取得89、90号商铺的登记证书，但其后已将此两套商铺转售给江月娥。3、陈日福在反诉状中声称江月娥的先夫徐应新擅自扣楼了涉案商铺竞拍买受人的原件，拒不交给陈日福。去世后由江月娥持有。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双方委托骏道律师事务所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江月娥并没有将任何竞拍买受的文件交付给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此该经办律师也会出庭予以说明。现江月娥的确持有89、90号商铺的房产证原件，但因该房产证所涉及的两套商铺的权利人应为江月娥，故不存在将此原件交付给陈日福，综上，我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江月娥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中横街以西多华厦二层87、88、89、90号商铺原系案外人梁鹰强名下商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北秀支行与被执行人梁鹰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越法民二初字第742号民事调解书，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梁鹰强名下上述商铺。2009年4月1日，陈日福在广东金正拍卖行有限公司第0906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上述四个商铺，成交价766480元，佣金额38324元，总金额804804元。2009年4月13日，陈日福通过其华夏银行广州中环支行银行账户（账户名陈日福、账号50×××56）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账户转账689832元。2009年5月1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2004）越法执字第2756号恢字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委托评估、公开拍卖，现上述标的物成交，由陈日福以人民币766480元竞得，并裁定如下：将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正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厦二层87、88、89、90号商铺过户给买受人陈日福所有。2012年5月21日，陈日福与江月娥签订《协议书》，载明：兹有陈日福与江月娥共同购买位于广州市宝华正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厦二层87、88、89、90号四间商铺，现双方协商愿意每人分配二间商铺，其中87、89号商铺由陈日福拥有，89、90号商铺由江月娥拥有。从现在开始该商铺的所有办证费用由双方各支付50%，双方同意按上述方案办理；证明人：黄永权。2018年4月21日，江月娥（甲方）与陈日福（乙方）签订《房产代持协议》，载明：双方于2012年5月21日共同出资购买广州市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正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厦二层87、88、89、90号商铺，并约定87、88号商铺归乙方所有，89、90号商铺归甲方所有，现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以兹共同遵守；房产基本情况：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正中横街以西某某华厦二层89、90号商铺，产权面积为约53平方米；二、代持方式：1、甲方已全额支付上述房产拍卖款，并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办理在乙方名下，甲方支付交房所需的各项税费；2、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等一切权利属于甲方，乙方仅代甲方持有该房产不享有房产的任何权利；3、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甲方处理与该房产有关管理、处分等一切事宜。三、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承诺为甲方行使所有权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和配合；甲方承担购买该房产的全部费用，承担该房产使用或经营产生的税费、管理费、水电费等全部费用等；甲方有权随时与乙方解除本协议，并将房产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办理过户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不得擅自出租、出售，设定抵押、质押等等。四、协议解除：1、甲方要求将房产过户的，房产过户完成协议解除。2、乙方有损害甲方权益行为，甲方要求解除协议，协议解除。五、其他：该房产的产权登记证、土地所有证等与房产有关的所有证件由甲方保管；等等。2018年4月22日，陈日福（甲方）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书》，载明：甲方拟进行某某路华厦87、88、89、90号商铺的权属登记取得项目，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项目的专业法律顾问；特别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办理以下手续：1、协助办理目标房产的权属证书至陈日福名下；2、协助办理目标房产的权属证书以加名的方式（江月娥）或为江月娥设定抵押权；3、律师费共计3万元，先支付两万元，另外一万元在完成代理任务时三日内支付；等等。2019年1月11日，广州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日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某某华夏二层87-90号铺位的不动产登记证；乙方同意办到房产证后给甲方免费使用两年；两年使用期满后，乙方委托甲方（某某华厦）物业统一出租，出租期不少于三年。乙方实际租赁所得，按承租方实际租金扣除17.5%租赁税，并支付甲方15元/每平方委托出租费用后的实际所得。乙方收款账户（中信银行）：江月娥，账号：62×××41；等等。2020年3月25日，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46-262号宝华中横街以西多华厦二层89、90号商铺登记于陈日福名下。现上述两铺产权证由江月娥持有。另查，徐应新为江月娥丈夫，其于2012年5月23日死亡。庭审中，江月娥围绕其本诉主张申请了证人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某出庭，证明案涉房产证办理过程。陈某到庭陈述：2018年，江月娥来所称须办理案涉商铺产权证，因情况特殊产权证要归属在陈日福名下；江月娥出示手写产权协议，陈某根据该协议内容起草《房产代持协议》；案涉专项法律顾问协议书合同于同年由江月娥及陈日福来所办理，顾问协议及代持协议均由陈日福来所签订；虽合同是陈日福签订，但与陈某联系的是江月娥，且江月娥也向其要求充分保证江月娥对所属两间商铺的权益，期间未询问过陈日福意见，未发现江月娥胁迫陈日福的行为；前期顾问律师费由江月娥支付2万元，在房产证出证后，江月娥及陈日福各自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最终办理案涉四商铺房产证；办证过程中，陈日福、江月娥均未给过任何竞买材料，仅有江月娥提供的执行案件案号，其余材料均系陈某到拍卖行及其他部门进行补办；在办证过程中，双方对商铺的归属问题产生分歧，陈某要求双方提供商铺出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均未能提供；缴纳商铺税费原约定双方各承担一半，后了解系陈日福与江月娥女儿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缴纳税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另代理江月娥析产纠纷，该案在上诉阶段，二审非为陈某代理。对于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江月娥认为房产代持协议系先有文本再由陈日福签字，说明陈日福对此是有审查且无异议的。陈日福认为陈某代理江月娥其他案件，因而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从证人陈述的文本草拟、协商、签约及履行过程与陈日福的主张并无矛盾。江月娥为证实徐应新、江月娥对案涉房产确有出资，还提供了2011年7月21日徐应新向陈日福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条、陈日福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江月娥律师费一万元正。由江月娥代交一万元费用”、江月娥向骏道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律师费凭证；2019年12月25日江月娥女儿微信转账案涉商铺办证税费截图；2020年3月4日江月娥向张崇阳转账案涉商铺管理费与服务费转账凭证。陈日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江月娥出资购买了案涉商铺。对于陈日福拍卖款转账凭证备注中显示手机号码，陈日福、江月娥均确认为徐应新生前使用号码，现由江月娥使用。陈日福陈述拍卖款系由陈日福银行账户转账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委托徐应新办理；同时，拍卖成交确认书亦系由徐应新处理，亦留有徐应新上述手机号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月娥与陈日福签订的《房产代持协议》是否具有合法性。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及论述：关于《房产代持协议》是否存在陈日福主张的法律可撤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陈日福主张江月娥及其家族成员控制、胁迫陈日福，故被迫签订案涉合同，并提交案外人黄永权、原永铵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据此，胁迫主要是指行为人实施一定的不法行为，直接给对方造成为难或使对方心生恐惧，迫使对方接受某种条件，构成胁迫的要件须为实施该行为的当事人具有主观故意。本案中，案外人黄永权、原永铵各自的刑事判决书查明的犯罪事实均未见与本案所涉事实存在联系，而考量案涉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在两案外人羁押、服刑时间，亦不符合胁迫影响力存在的常理。另外，所涉拍卖及本案所涉合同前后时间跨度几近十一年之久，若如陈日福所主张其无案涉房屋的任何材料，其作为案涉房屋实际买受人仍可通过拍卖行、法院、银行汇款查找相关信息，而实际上至本案纠纷产生之日，案涉房产也已通过查找资料并办理产权登记至陈日福名下。同时在十一年期间，陈日福可依据其内心意愿自由选择签订或不签订案涉合同，陈日福既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江月娥具有胁迫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可反映其所称案外人存在胁迫行为，故陈日福主张江月娥胁迫其签订《房屋代持协议》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日福主张江月娥及徐应新并无支付案涉房屋对价的问题。本案所涉合同并无反映陈日福、江月娥系以何形式、何种价格对案涉房屋进行购买，但《协议书》及《房屋代持协议》中有明确语句表述案涉房屋系江月娥与陈日福共同购买、共同出资，且陈日福签名清晰可见，而陈日福对案涉合同存在履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签名是以书面文字方式进行明示意思表示的重要形式，意义在于明确身份并表明确认协议内容，自愿受其法律约束。陈日福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其决定是否签订《协议书》及《房屋代持协议》时应履行审慎的注意义务，并清楚知悉其签名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其签名本身即表明确认相关内容的意思表示，而非否定相关内容的意思表示。如陈日福不认可《协议书》及《房屋代持协议》，可通过注明“不认可”或不签名等方式明确表示，又或者作出与协议相反之举动，然而陈日福继而签订《专业法律顾问合同书》、支付部分律师费，甚至与案涉商铺所在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同意将相关商铺的租金转至江月娥账下。陈日福对上述协议已存在实际履行，现又否认协议对其法律约束力，于法无据，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日福、江月娥所签订的《房屋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陈日福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案涉房产通过拍卖竞卖的方式取得产权，现产权登记在陈日福名下；江月娥支付相关费用，配合产权证照办理，双方行为符合房产代持协议的特征。现江月娥要求陈日福江案涉89、90号商铺转移登记至江月娥名下，符合代持协议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代持协议约定产权登记费用由江月娥承担，现江月娥请求登记费用由陈日福承担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代持协议约定案涉产权登记证件由江月娥保管，陈日福要求江月娥返还相关证件无相关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50号二层89号商铺归原告江月娥所有。二、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50号二层90号商铺归原告江月娥所有。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日福协助原告江月娥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50号二层89号商铺(不动产单元号为440103004006GB00066F00030511)及广州市荔湾区某某路250号二层90号商铺(不动产单元号为440103004006GB00066F00030512)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原告江月娥名下。四、驳回原告江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陈日福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800元，由原告江月娥负担525元，由被告陈日福负担727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3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日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鸣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古秋燕卢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