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0882号原告：仝怀，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长海，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仝怀与被告姚长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仝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被告姚长海到庭参加诉讼。仝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姚长海向仝怀返还工程11718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8日，我将清华大学东区燃煤锅炉房拆除项目（以下称涉诉工程）转包给姚长海，约定将清华大学校园内80米烟囱拆除至地面25米以下，一次性包死价25万元。姚长海带工人进场后拆除烟囱至35米时停止拆除，还剩下10米未拆除（对应价款为45454元）。在拆除过程中，我共向其支付费用226160元，并支付了其所使用的脚手架租赁费95572.6元。故我向其多支付了117186.6元。诉讼过程中，仝怀变更事实和理由为：我支付给姚长海的工人工资为12.7万元，但其仅付给工人4.6万元，故其应退还剩余8.1万元，加上其使用脚手架期间损坏脚手架，应当赔偿40186元，两项之和我仅主张117186.6元。姚长海辩称，不同意仝怀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就涉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时仝怀将涉诉工程转包给我，口头约定的价款仅包含工人工资；2.就工人工资，我们只约定了上高每个工330元、看摊每个工260元，没有约定工时，边干活边结钱；3.工人工资总计157535元，由仝怀垫付99160元，其余款项是我支付的；保险费1万元虽是由仝怀交纳的，但也是从应付给我的款项中扣除的；涉诉工程施工前，需搭设脚手架，为此，我将搭设脚手架的工作分包给了黄大龙，为此支付承包价5.5万元、生活费6000元、停车费580元，故我实际支付了以上各项合计229115元，而仝怀实际仅向我支付了11.7万元，且没有向我本人支付任何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仝怀（承包方）与案外人喻佳（发包方）曾就涉诉项目签订《清华大学东区燃煤锅炉房拆除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80米烟囱脚手架搭设与拆除及人工拆除至地面25米以下烟囱；工期为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同年9月18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28万元。后，仝怀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姚长海。2017年11月16日，仝怀向姚长海支付11.7万元。同日，姚长海向仝怀出具《收据》1张，上载“今收到清华工地拆除烟囱工人工资共计127000元，加保险在内，前期6万元条作废”。2017年11月24日，姚长海代领工人撤场；同日，仝怀与姚长海代领的工人张海龙、陈志强、姚连和、包连军、白乌力吉、包红峰、使福平、锁连、张海力、宝金、李双柱核算，应付工资共计145160元，当日，仝怀向上述各工人支付工资共99160元，其余款项由姚长海支付。为此，上述工人分别签写《务工人员退场承诺书（工资已结清情况）》（以下简称《承诺书》），仝怀在以上各《承诺书》右下角签写“仝怀同意”字样及日期。本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未约定付款进度；虽均认可姚长海没有完成涉诉项目中的全部拆除工作，但未就已完成工程量或剩余工程量进行确认，故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存有争议：仝怀提交了中开创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未拆除烟囱共计35米，按要求应拆除到烟囱25米处，还有10米烟囱没有拆完。对此，姚长海不予认可，自述已拆除至地上30米。双方还就如下事项存有争议：1.姚长海自述共有13名工人参与涉诉工程施工，由于2017年11月27日仝怀携带的款项不足，故仅支付了11名工人工资，剩余2人的工资由其支付，金额分别为9405元和2970元，并为此提交王永军和韩彬签写的《承诺书》复印件（格式与上述《承诺书》格式相同，其中王永军签写的《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韩彬签写的《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仝怀对此不予认可，并以此二份《承诺书》无其本人签字确认为由不认可真实性；2.姚长海自述其工人不能搭设脚手架，只能委托专业搭设脚手架的黄大龙，该笔费用不含在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之内，而《收据》中“前期6万元条作废”即针对该笔费用，并提交《施工进度记录表》（以下简称《进度表》）和黄大龙签写的收条。其中，《进度表》显示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8月15日期间，搭设脚手架，黄大龙和仝怀分别作为记录人或巡查人签字。收条显示黄大龙于2017年8月19日收到“搭架子费55000元、补生活费6000元、停车费580元，共计61580元”。对于该《进度表》，仝怀认可上述期间签名的真实性，虽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认可没有向黄大龙支付过任何费用。3.仝怀提交《分包合同》复印件，认为双方曾达成书面协议。该《分包合同》封皮“乙方（签字）：仝怀”下方手写补记“乙方姚长海”，首页“承包方：仝怀”下方手写补记“乙方姚长海拆除烟囱共计25万元（贰拾伍万元整）”。落款处并无有关姚长海的补记内容。对此，姚长海不予认可，称上述《分包合同》中“姚长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本次诉讼前，案外人北京浩凯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凯公司）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将仝怀、姚长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主张涉诉工程租用的钢管、扣件、木胶板等建筑物租赁费用及违约金。该案审理期间，曾就《分包合同》等证据材料上的“姚长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答复“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进行鉴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据此认定仝怀与浩凯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判令仝怀支付浩凯公司租赁费用93766.96元及违约金1805.64元。该案审理期间，姚长海曾自述“仝怀将工程包给我是25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及此前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仝怀将涉诉工程转包给姚长海，工程价款为25万元。故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因无法证明《分包合同》中“姚长海”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写，故不能以《分包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中，仝怀诉请退还的款项分为两部分，本院分述如下：其一，就仝怀主张姚长海退还工资差额一节，因仝怀曾在《进度表》上签名确认，而该《进度表》上体现了黄大龙搭设脚手架的工程量，且仝怀自认未就此向黄大龙支付任何费用，则姚长海关于仝怀所付款项用以支付该笔费用及《收据》上“前期6万元条作废”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尽管王永军和韩彬签写的《承诺书》因均为复写件、没有仝怀签字且仝怀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仝怀自认姚长海已支付工人工资4.6万元，与其余《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相一致，故本院可据此认定姚长海已将收取仝怀支付的11.7万元用于支付上述两笔费用。尽管上述两笔费用之和与姚长海收取仝怀支付的11.7万元存在差额9420元，但因双方对于工程量存有争议且现已无法查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对约定的25万元工程款所包含的项目存有争议、双方未约定付款进度、上述两笔费用并非包含姚长海转包利润等，故本院不能认定仝怀向姚长海支付的已付款超出了约定的应付款并应予退还；其二、就仝怀主张姚长海损坏租用的脚手架，导致其支付赔偿款项一节，另案生效判决已对脚手架租用情况认定仝怀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由其向出租方支付租金、违约金，故在没有证据证明仝怀与姚长海之间就脚手架租用、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姚长海对该项负有给付或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仝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仝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佟 冰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蒙向东书 记 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