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江，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武威市，捕前住武威市凉州区南关西路安平巷71号楼1单元602室。自由职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凉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29日凉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刘江变更强制措施，同日凉州区公安局对刘江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万杰，武威市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江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甘060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刘江先后2次购买伪造的房屋产权证、1次购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用于向他人抵押借款。2018年7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人刘江以介绍工程为名先后诈骗作案2起，骗取现金1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 1、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江从网上购买了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江，建房注册号为62045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孙某借款15万元，有其妻子徐梦遥担保，还款期限至2016年5月3日。 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刘江为了继续向孙某借款，购买了一份编号为620002521890，所有人为其妻子徐梦遥名下的一辆“丰田汉兰达”车牌号×××的小轿车《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给孙某借款5万元，还款期限2个月，2016年6月15日前还清。 上述还款期限届满后，孙某多次催要刘江仍不还款后，孙某提起民事起诉。2018年11月15日，经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孙某与刘江、徐梦遥间因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和担保法律关系明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判决刘江偿付孙某借款15万元及利息，徐梦遥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发后，经查证，刘江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建房注册号为62049，已经于2011年4月15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威分行抵押贷款20万元，期限20年，于2031年4月15日到期。抵押取得《房屋他向权证》，该行未向单位和个人解除和出示过《房屋他向权证》，拥有对抵押房产的抵押权。 经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甘衡司鉴所鉴定：建房注册号：62045的红色印文与在武威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取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条码编号“*620002521890*”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发证机关章栏盖印的检材印文与提取的“甘肃省武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受立案登记表、扣押清单、建行武威分行个人贷款中心情况说明、武威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材料、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2、2018年3月份，被告人刘江在网上购买了一份权利人为刘江的甘(2017)凉州区不动产权第0008203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同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江以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作抵押向史某借款200000元（实际支付190000元，扣除10000元利息）。同日，被告人刘江又以此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与史某签订了一份《楼房买卖协议》，并在甘肃省武威市中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被害人史某在凉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查询，发现刘江抵押给他的《不动产权证书》是伪造的，双方又商议公证解除了该《楼房买卖协议》。 2018年11月14日，因被告人刘江一直没有给史某归还借款，史某到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经凉州区公安局对“权利人刘江，甘(2017)凉州区不动产权第0008203号”《不动产权证书》进行查询证明，该号码《不动产权证书》的所有人非被告人刘江。经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甘(2017)凉州区不动产权第0008203号，编号NoD62000064759，登记机构（章）所盖印的“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的印文与印模样本所盖印的“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后因公安机关未立案，史某将刘江诉讼到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9日，经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史某与刘江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刘江拒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判定刘江和其妻徐梦遥共同偿还史某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受立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移交物品清单、楼房买卖协议、借条、收条、公证书、证人张某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凉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不动产信息证明、司法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1、2018年7月，被告人刘江虚构其现在是“武威农发供销社服务有限公司”副经理，有权限对外发包工程，谎称武威农发供销社有打地坪的工程要对外承包，并将孙德会带至天祝、古浪等供销社工程现场，实地查看工程情况，以此取得孙德会信任。向孙德会索要工程介绍费6万元。因孙德会没有资金，就将该工程情况告知其亲家王某1，并由王某1出资6万元当面交给刘江。后被害人王某1没有承包到工程，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便向刘江索要欠款，被告人刘江以各种理由搪塞或拒接被害人王某1的电话，拒不退还王某1的钱款，被害人王某1遂向凉州区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江家属退赔被害人王某1被骗钱款，取得被害人谅解。 2、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江向他人借到武威市凉州区修建公厕项目的施工图纸，并谎称认识市上领导能将该公厕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害人王某2，让被害人王某2出资4万元作为该工程的介绍费后，对被害人称马上就能签订工程合同，之后被告人刘江与被害人王某2未签订任何合同。被害人王某2多次联系刘江，刘江一再拖延，后被害人王某2发现修建公厕项目是由“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和刘江没有任何关系，认为被骗，遂向刘江索要工程介绍费4万元，被告人刘江拒不退款。被害人王某2向凉州区公安局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江家属退赔被害人王某2被骗钱款4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与陈述及电汇凭证、交易明细、受立案登记表、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材料及笔录、凉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武威市供销社、凉州区供销合作总社证明、收条、谅解书、凉州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与甘肃金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武威市震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编造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江还先后两次通过购买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一次购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用于向他人抵押借款，损害了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江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江的行为触犯数个罪名，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江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当庭辩称被告人抵押给被害人孙某用于借款的编号为620002521890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不是被告人购买及起诉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的辩解无据证实，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买卖机动车登记证及诈骗犯罪的事实。现被告人又出具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案发后，其亲属积极退还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江以“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江从网上购买了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江，建房注册号为62045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孙某借款15万元。”中借款数额有误，应纠正为“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江从网上购买了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江，建房注册号为62045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孙某借款10万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江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电汇凭证、交易凭证、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江明知涉案的工程项目分包不是其能决定的，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财，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江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刘江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退赃退赔、取得谅解等本案实际，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有误，应纠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但本院予以纠正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问题不影响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刘江的定罪处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处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