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9刑初3号 公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加兰，男，1983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林，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素兰，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惠萍，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惠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8日抓获并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同年4月22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军，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龙，福建一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宏亮，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职员，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抓获并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同年4月12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明竖，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23日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20日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7月1日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30日泰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9月25日、10月14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2017年初，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得知转让一般纳税人公司可以赚钱。不久，被告人张惠萍从一个微信群里了解到福建省福州市的张某和梅某需要转让一般纳税人注册公司就告诉了翁宏亮，翁答应有这样的公司。之后，翁宏亮与被告人吴加兰商量，提出注册公司转让给他人可以赚钱。吴加兰从翁宏亮处了解到张惠萍需要的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公司，需要领取大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答应去注册公司。2017年初的一天，吴加兰一次在吃饭过程中认识了陈某1和邱某，聘请邱某为注册公司的会计，委托陈某1和邱某代理办理注册公司和税务登记等事宜。吴加兰又从外地找来不知情的穆某和杨某代替其为注册公司的法人。2017年2月，陈某1、邱某用虚假的公司注册地址的租赁合同等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到泰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以穆某为法人代表注册了泰宁县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晨公司），以杨某为法人代表注册了泰宁县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韵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吴加兰。2017年2月24日，陈某1、邱某等人用两注册公司的资料，第一次到泰宁县税务机关登记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其中，天晨公司25份，南韵公司24份。注册好的这两家公司的资料、印章、税控盘和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由陈某1、邱某等人转交给了吴加兰，吴加兰转交给了翁宏亮，由翁宏亮转交给张惠萍，张惠萍又转交给了张某和梅某。张惠萍从张某处得到转让费2.3万元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从梅某处得到公司转让费2.3万元及两公司维护费，共计4.6万元。张惠萍转手从中赚取人民币2万元，将剩下的2.6万元给了翁宏亮。翁宏亮将2.6万元给了吴加兰，吴加兰从中给翁宏亮4000元，吴加兰除支付给陈某1、邱某、陈某2等人注册公司费用及领发票工资等外，从中赚取1.6万余元。 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加兰根据事先约定，指示陈某1、邱某、陈某2等人用税控盘到泰宁县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49份，其中天晨公司174份，南韵公司175份。 经税务稽查部门调查查明，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天晨公司共开出1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下游公司43户，金额1685.65025万元，销项税款286.560548万元，已申报缴纳税款，天晨公司与下游的43户公司均为无物交易。天晨公司累计进项税额284.112023万元，取得南平市固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051282万元，其余进项税额281.060741万元，都属于天晨公司填开的无货物交易的虚假进项税额。2018年2月至6月期间，南韵公司共开出1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下游公司16户，金额1347.668798万元，销项税额229.103675万元，南韵公司与16家公司均为无物交易。南韵公司从南京叁舒装饰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95份，进项金额919.441397万元，进项税额156.305046万元，这8家公司均已走逃失联，均被认定为不是正常经营企业，并且南韵公司从未向这8家公司支付过货款，均为无物交易。其间，天晨公司和南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吴加兰，公司并未实际转让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56.31186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未退出赃款，且不认罪认罚。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天晨公司营业执照一本、企业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法人章一枚、税控盘一个、发票领购簿一本、银行开户许可证一张等物证；2.被告人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税务稽查局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等案件移送材料、天晨公司、南韵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征收税费清册、税务发票发售清册、发票票种核定信息、发票及填报税额、各地税务稽查抵扣税款造成损失情况报告等书证；3.证人穆某、杨某、张某、梅某、邱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廖某等证言；4.被告人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加兰伙同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违反公司法，非法为他人注册公司，骗取税务机关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十万元版398份，税票面额累计人民币3980万元，数量巨大，继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以转让公司的名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人使用，销项税额达515.664223万元，造成下游公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计256.311869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认为被告人吴加兰在注册公司的提供、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作用比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更大，应承担更大的刑事责任；在犯意的提起方面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作用相当；被告人翁宏亮在吴加兰和张惠萍之间架桥牵线，起到较大作用，作用相对吴加兰、张惠萍情节较轻；被告人张惠萍在联络、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起较大作用，相对吴加兰情节较轻。被告人吴加兰侦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不属坦白，不能从轻处罚；被告人翁宏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愿意退赃，当庭认罪认罚，可以给予较大的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惠萍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不能从轻处罚。建议对三被告人均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和退缴非法所得。 被告人吴加兰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其只是帮翁宏亮代为注册公司，注册完之后将公司转交给他们，后续的事没参与。 被告人翁宏亮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愿退出赃款，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惠萍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一、其只参与第一次公司材料的转让，3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转让与其无关；二、没有收到4.6万元，只收了一家公司的中介转让费1000元；三、对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吴加兰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吴加兰在主观上、客观上均不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吴加兰只是参与注册一般纳税人公司并转让该公司，赚取每家公司1.3万元差价的主观故意，没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吴加兰没有参与后续的350份十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也没有任何收益，客观上没有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二、吴加兰代为注册公司从中赚取的好处费仅为5300元。翁宏亮向吴加兰支付2.6万元，其中4000元支付给注册公司的法人；1500元支付房租；支付邱某注册公司每家2000元，刻公章等杂费1200元左右，合计5200元；支付陈某1每家公司5000元；实际只得到5300元。 被告人翁宏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一、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刑标准已明显滞后，为保证罪责刑相一致，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法定量刑标准应参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按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刑标准的5倍计算。二、被告人吴加兰在本案中指使他人注册两家涉案公司，指使他们进行税务实名登记并领取本案所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大部分收益；被告人翁宏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三、第一次领取的49份发票为万元版发票。四、本案适用法律的特殊性，被告人翁宏亮认罪认罚愿意退赃，且为从犯，建议大幅度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惠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一被告人张惠萍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要件；二、指控张惠萍获利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指控张惠萍等人的行为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计256.3111869万元事实不清；四、第一次发票49份不可能是十万元版。五、吴加兰当庭供述与陈某1为合伙关系，应当进一步查清；六、本案的量刑标准不应继续参照《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否则将量刑明显失当；七、被告人张惠萍为信息传递、居间介绍、帮助转交所注册公司资料等辅助性工作，并没有参与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售，获取的是业务介绍费，为从犯，应最大程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2017年初时，被告人张惠萍从一个微信群里了解到福州市的张某和梅某需要转让一般纳税人公司，就告诉了被告人翁宏亮。之后，翁宏亮与被告人吴加兰商量此事，吴加兰答应去注册一般纳税人公司转让给张惠萍赚钱。 201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吴加兰在三明与陈某1（又名陈某4）吃饭过程中认识了会计邱某，并与邱某商议在泰宁县注册一般纳税人公司事宜，后委托陈某1和邱某代理办理注册一般纳税人公司和税务登记。为了注册公司，吴加兰又从外地找来不知情的穆某和杨某代替其为注册公司的法人。2017年2月，陈某1等人用虚假的公司注册地址的租赁合同等注册公司所需材料到泰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以穆某为法人代表注册了天晨公司，以杨某为法人代表注册了南韵公司。2017年2月24日，陈某1、邱某等人用两家注册公司的资料，第一次到泰宁县税务机关登记两家一般纳税人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其中，天晨公司25份，南韵公司24份，票面金额均为一万元版。注册好的这两家公司的资料、印章、税控盘和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由陈某1、邱某等人转交给了吴加兰，吴加兰转交给了翁宏亮，翁宏亮转交给张惠萍，张惠萍又转交给了张某和梅某。张惠萍从张某、梅某处得到转让费及两公司维护费，从中赚取2000元费用，将剩下的现金给了翁宏亮。翁宏亮从张惠萍处得到2000元费用后将2.6万元现金给了吴加兰。吴加兰除支付给陈某1、邱某、陈某2等人注册公司费用及领发票工资外，余款被其占为己有。 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加兰根据事先约定，指使陈某1、邱某、陈某2等人用税控盘到泰宁县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49份，其中天晨公司174份，南韵公司175份，票面额均为十万元。这些发票后经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转让出去。 经税务稽查部门调查，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天晨公司被开出1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下游公司43户，金额1685.65025万元，销项税款286.560548万元，天晨公司与下游的43户公司均为无物交易。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南韵公司被开出1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下游公司16户，金额1347.668798万元，销项税额229.103675万元，南韵公司与16家公司均为无物交易。其间，天晨公司和南韵公司并未实际转让给他人，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翁宏亮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与朋友在三明与陈某4一起吃饭时，陈某4（陈某1）对其提出吴加兰（也在一起吃饭）想注册公司，能不能帮忙一下，之后吴加兰就跟其商谈注册公司及到税务领发票的事。2017年2月份初，陈某4把注册公司的材料全部准备好，到泰宁叫其一起去注册公司，当时其自己没空，陈某4又很着急要办，就花了900元（一家公司300元）请泰宁一家会计事务所的人跟陈某4一起去注册了三家公司。2月底又与陈某4一起去了税务局进行了实名认证，并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局登记认证、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只有两家公司的法人来泰宁税务实名认证，两家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家公司的名称是泰宁县天晨金属有限公司和泰宁县南韵金属有限公司。其一共帮这两家公司领取了3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在2017年2月底去税务实名认证时一起领取的，第二次是在2017年3月，第三次是在2017年4月，4月以后的发票都不是其去领的。每次要领发票的时候都是陈某4、吴加兰通知其去税务领取。第一个月只能领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月底领取的。第二个月是3月初的时候，前面领的发票全部开完了，陈某4、吴加兰他们就马上跟其说又要领发票，而且要领十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的两家公司既没有店面、仓库，又要领大量、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猜这两家公司是空壳公司、是不正常的，到2017年4月份的时候，其又帮他们领了一次发票后就不干了。5月份陈某4找到了泰宁的另外一个会计陈某2帮忙领取，后来的发票都是陈某2去税务大厅领的。吴加兰之前跟其谈好，帮他注册一家公司并领发票就给其一千元的劳务费，另外每个月帮他们领发票，每月300块钱，其帮忙注册并领取了两家公司的发票，吴加兰给2000元，后来帮他们领了两次发票，给了两个月的劳务费共600元。第一次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两家公司的法人有来泰宁，领了发票之后就给他们带回去给吴加兰。第二次、第三次领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都是将发票和控税盘装到一个塑料袋里，用胶布封好袋口用班车寄给了陈某4，由陈某4转交给吴加兰。要领发票时陈某4把报完税、申请完领票的税控盘寄给其，其直接到税务大厅窗口领票，领完之后其又将税控盘和发票一起寄给陈某4。除第一次在三明吃饭有与吴加兰当面商谈过，之后的联系都是通过电话或者是微信联系，吴加兰的微信号是×××88,微信名嘉業堂，联系电话是150××××7144。 2.证人陈某1（陈某4）证言，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中午，其请了三明的几个朋友（包括吴加兰）一起吃午饭，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认识了会计邱某，吴加兰当时提到想找一个会计帮忙注册几家公司去围标，吴加兰就和邱某一起到外面的茶间去商谈。过了一、两个月，吴加兰就跟其说要到泰宁县注册几家公司，让其在泰宁租一间店面。房产证明及租赁合同是其交给邱某的，其它材料都是吴加兰准备好后其交给邱某，公司注册好后，吴加兰根本没有租这个店面。公司注册完之后，其与邱某及吴加兰的工人一起去税务登记、领票，邱某他们登记、领完发票后，其就找百旺公司驻点的陈某3购买了两个税控盘，后来邱某把税控盘、发票还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所有材料放在一个袋子内给了其，其把这袋材料带回三明全部交给了吴加兰。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后一段时间，吴加兰就说邱某会用班车寄一些东西给其，让其帮忙接收一下在转给他。后来邱某用班车寄了一个纸箱上来，其接收后就转给吴加兰。过了一段时间，吴加兰又让其寄税控盘给邱某，还叫其打电话给邱某说可以到税务局去领发票了，不久邱某又寄了一箱物件上来并说是税务发票，让其转给吴加兰。邱某领了两次发票后就提出不干了，其找百旺卖税控盘的陈某3帮忙领发票，陈某3介绍她妹妹陈某2帮忙领票。之后陈某2两次领票时其自己都有来泰宁，陈某2领了发票后将发票直接给其，由其带回三明转交给了吴加兰。第一个月只能领最多开一万元的发票，第二个月开始领可以开十万元版的税票。邱某寄了两三次不干后，吴加兰给其税控盘后其带给陈某2，陈某2领完发票后直接把税控盘和发票交给其，其带税控盘和发票给吴加兰。吴加兰给其1500元去租店面用掉了300元，剩下的1200元没有还给吴加兰，注册完公司后，其帮吴加兰维护领发票，吴加兰转了1000元给其。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其堂姐陈某3让其帮天晨公司、南韵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等事都不需要做。是陈某4带了公司的公章来泰宁和其一起去税务局直接领取第一次发票，领了50份，领完后发票和税控盘被陈某4带走。一次是其和堂姐一起将发票和税控盘送到动车站交给一个人的。陈某4每月支付其300元，只支付了两个月，钱是堂姐用微信转给其的。 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时候，陈某4（陈某1）带了两个法人和一个姓邱的会计到泰宁税务局大厅进行了税务实名登记、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大厅内找其购买了两个税控盘。之后的两、三个月有看到姓邱的会计到税务大厅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5月份的一天，陈某4来到泰宁税务大厅找到其问有否认识会计帮他们公司领取一下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陈某4说了只要帮忙领票，其它的事情都不要会计做，每个月陈某4支付300块钱劳务费。其介绍了堂妹陈某2帮陈某4领取发票。售后服务有联系两个人，一个是陈某4，另外一个人没有见过面，都是微信、电话联系的，微信、电话号也是陈某4给的，微信号是×××88,微信名嘉業堂，联系电话是150××××7144，后来其堂妹几个月的劳务费也是这个微信转给其，然后由其转给陈某2。陈某2帮忙领发票，只领了两个月。每个月领发票时，陈某4或者吴总会先联系其，其不认识吴总，陈某4告诉吴总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的老板。还有一次是一个福州人带税控盘到泰宁交给其，陈某2领完发票后其又把发票和税控盘交给了那个福州人。泰宁税务局在调查这两家公司时候，有叫其到税务局去，让其联系吴总，但是吴总没有来，后来吴总把税控盘寄给其了，其把税控盘交给泰宁税务局的人。 5.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经他人介绍，被一个南平人带到泰宁税务局办证大厅，用其身份证进行税务登记、注册公司、领取税票，其本人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三明一个工地务工时，工地老板（经其指认为吴加兰）叫其到泰宁县一个办证大厅拍照，用其身份证办理登记，但不知是去注册公司。 7.证人廖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一个姓陈的中年男子租其位于泰宁县××花园××号楼××街××号店面办公司，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男子说公司没办下来不需要租店面，也没付过租金。 8.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底2017年初，一个姓张的老板问其能不能代办一般纳税人的公司，还要代办税务登记、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经梅某介绍认识了张惠萍，并支付了定金给张惠萍，后在张惠萍福州的公司楼下，张惠萍分两次把两家公司的材料（包括工商营业执照、印章和税控盘）连同第一次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给了其，其打开确认后，在张惠萍的公司楼下直接给了张老板，并将余款付清。 9.证人梅某（阿某）证言，2017年初张某要一般纳税人的公司，其介绍张某与张惠萍认识。之后一姓吴的老板要一般纳税人的公司，而且经营范围要建材的，提出公司要到税务进行税务登记，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公司的要求与张惠萍约定好后支付了定金。之后其到张惠萍的公司，张惠萍把一家泰宁某某金属公司的所有材料都装在一个袋子里，其打开确认有公司的执照、公章、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盘等。其拿到材料后联系客户吴老板，客户支付了剩下的钱，其把公司材料交给吴老板。之后张惠萍要公司代记帐的工资，其客户吴老板给了二三千元，这些钱全部交给张惠萍。 10.被告人吴加兰供述，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翁宏亮在其福州茶叶店里坐时，谈到了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每家公司支付一万三千元的事情。之后的一天其与陈某4的几个朋友在三明一起吃饭时，认识了会计邱某，就与邱某谈注册公司的事情，邱某答应帮忙注册公司，一家公司2000元费用。其就委托邱某在泰宁县一共注册了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的法人都是其工地上的工人，税务实名登记时有一个工人已经去别人的工地上干活了，最后只有两家公司领取了税务专用发票。陈某4（陈某1）在泰宁租场地时，其给了1500元。其帮翁宏亮注册好公司之后，翁宏亮按每家公司1.3万元跟其结算，总共给了2.6万元（含之前付的6000元定金）。另外翁宏亮提出之后每个月要维护、继续领取发票，每月每家公司支付其500元的维护费。维护费除开给邱某的300块钱，剩下的200块就给陈某4。公司注册好后一共指使陈某4、邱某他们共领了六、七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领票是邱某他们去税务登记时一起领出来的，发票被工人带回三明给了其。邱某帮忙领了两、三次发票后就不干了，后来陈某4找卖控税盘那个人找人去领了两次的发票，后面两个月领票的工资其都是转给这个卖控税盘的。除开第一次领的发票外，其它领取的发票都是陈某4转给其的。其每次拿到发票后都及时的转给了翁宏亮。第一次领到发票后其在福州自己茶叶店里把发票、控税盘、营业执照、公章等所有的物品给了翁宏亮，翁宏亮就把之前谈好的价格以现金方式结算。之后的几次领的发票，有一次是翁宏亮自己到三明来拿走的，剩下的几次翁宏亮都是急着要发票，其都是按翁宏亮的意思用车寄去的，一次是寄班车，其它几次是跑福州的私营小车寄给翁宏亮的。其让邱某他们注册的公司在泰宁根本没有场地和公司员工，这两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交易，其知道翁宏亮他们让注册公司是专门为了到税务局领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其听翁宏亮说过，他是帮一个叫“阿惠”的女子办的。庭审中供述，其只是帮翁宏亮代为注册公司，注册完之后将公司转交给他们，后续的事没参与。 11.被告人翁宏亮供述，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其在福州吴加兰经营的茶业店里坐时，张惠萍打电话问其有没有人帮忙在外地注册公司，注册公司后要提供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的税控盘、最少25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吴加兰听到电话里张惠萍问的事情后，就跟其说可以找人注册公司并问注册一家公司可以拿到多少钱，其就跟张惠萍说有朋友可以帮忙注册，并问注册一家公司多少钱的事。后张惠萍同意一家一万多元，并拿了六千元定金给其，其在吴加兰的茶叶店里将定金给吴加兰。2017年初的时候，吴加兰在泰宁注册了两家公司并把张惠萍提出来要有的公章、营业执照、税控盘、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办好。其到吴加兰茶叶店里拿到这些材料后全部都交给了张惠萍，有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当时所有的东西都是放在一个袋子里，有一捆的发票，其是直接将东西全部给张惠萍，张惠萍经其的手转给吴加兰三万多元的现金，另外张惠萍给了其2000元的介绍费。这三万多元包括预付几个月的代记帐、领发票的工资。当时张惠萍有提出来注册完公司后，还要帮忙从税务领取发票的工作，每家公司每个月给五、六百元，张惠萍就预付了几个月的工资，其把预付的工资全部给了吴加兰。第一次两家公司的材料和发票是吴加兰本人在福州的茶叶店给的，其收到后全部转给了张惠萍。后来其收到了两三次发票，一次是吴加兰寄班车到福州叫其去拿的，一次是其去泰宁拿的，是一个女的送到动车站交给其，其带到福州的。这些发票都交给了张惠萍。 12.被告人张惠萍供述，2016年的时候其加了一个同行的微信群，在群里就有很多人需要各种行业的公司，梅某和张某分别找到其问有没有可以领取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梅某、张某他们提出的这种公司，其在福州税务局办不来这种公司。其问翁宏亮有没有这样的公司，翁宏亮表示有这样的公司，提出要先收一部分定金，梅某、张某就先支付了几千块的定金，最后翁宏亮把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还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所有材料用一个档案袋装好交给其，其把这两家公司分别给了梅某、张某。梅某、张某两个人支付了现金，其留下中介费用后，将剩下的现金全部当面给了翁宏亮。翁宏亮替梅某和张某注册公司，按当时的行情大额发票的公司是一万多到两万，翁宏亮每家公司收了一万多块钱，具体一万几记不起来了。其帮忙转让一家公司，从中只收取一、两千元的中介费。翁宏亮总共让其帮忙转让了四家公司，前面两家是南平地区注册的，后面两家公司是三明地区注册的，前面两家公司其记不起来转给了谁了，后面两家转给了梅某和张某，这四家公司都是要求要领取大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翁宏亮的公司应该是一个名叫吴加兰的人注册的，翁宏亮给其的袋子上都有吴加兰的电话，税务在核查三明这两家公司的发票要做进项转出时，吴加兰有打电话给其。翁宏亮将材料、发票交给其，其再把材料、发票带回公司交给张某他们，翁宏亮没有接触过张某和梅某。翁宏亮当时提出要代记帐费，张某还把一个月代记帐的工资连同转让公司、发票的钱一起用现金通过其给了翁宏亮。庭审中供述，其只参与第一次公司材料的转让，3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转让与其无关；没有收到2.6万元，只收了一家公司的中介转让费1000元。 13.泰宁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陈某3、邱某的证言，证实泰宁县税务局从陈某3处提取到天晨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本、税控盘1个、银行开户许可证1张、发票领购簿1本、企业公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法人章1枚。 14.天晨公司泰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2月9日，天晨公司以穆某名字进行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注册的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15.天晨公司税务发票发售清册，天晨公司发票票种核定信息，2017年2月23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关于泰宁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泰宁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情况说明，证实购票人邱某，2017年2月24日至同年6月9日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次。2017年2月24日领取25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3月13日领取24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4月28日领取50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5月27日领取50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6月9日领取50（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共计199份，发票种类代码均为1130，2017年2月23日领取的单份最高开票限额1万元，其余均为10万元。 16.天晨公司发票信息、三明市国税三稽查局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泰宁县国税局对天晨公司实地调查报告，证实天晨公司所领取的增值税发票在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向43户企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99份且没有资金支持，属于虚假销售，开具增值税不含税1685.650250万元，销项税额286.560548万元，天晨公司为走逃（失联）企业。 17.南韵公司泰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2月9日，南韵公司以杨某名字进行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注册的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18.南韵公司增值税发票领取情况，南韵公司发票票种核定信息，关于泰宁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泰宁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情况说明，2017年2月23日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证实购票人邱某，2017年2月24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2月24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号0022188-02218212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3月13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4月25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4月19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5月3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2017年6月5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中文三联无金额限制版），邱某领取增值税专用票共计224份。其中，南韵公司2017年2月24日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版面为无金额限制版，发票号（0022188-02218212）税务机关查验显示该组发票认证不成功，发票发售失败。南韵公司实际领取增值税专用票共计199份。发票种类代码均为1130，2017年2月23日领取的单份最高开票限额1万元，其余均为10万元。 19.南韵公司发票信息、三明市国税三稽查局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证实南韵公司在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向上海宏力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等16家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金额1347.668798万元，销项税额229.103675万元，属无货销售，南韵公司为走逃（失联）企业。 2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甲方廖某与乙方泰宁县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乙方法人穆某（经廖某辨认该份合同不是其签字）；甲方廖某与乙方泰宁县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乙方法人杨某（经廖某辨认该份合同是其签字）。 2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1日，泰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照片，经陈某1辨认，2号照片男子为吴加兰（身份证号码350702198301××××）；2019年4月14日，泰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供12张照片，经吴加兰辨认，10号照片男子为翁宏亮（身份证号码350111198507××××）；2019年4月12日，泰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供12张照片，经翁宏亮辨认，11号照片女子为张惠萍（身份证号码35021198406××××）。 22.福州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吴加兰于2019年4月1日被福州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当日移交泰宁县公安局。福州乘警支队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翁宏亮于2019年4月8日12时20分被福州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民警在福州火车站南广场抓获。 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张惠萍于2019年4月18日9时10分在天津市武清区威斯康顿酒店被抓获。 23.户籍证明，证实吴加兰，男，1983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翁宏亮，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张惠萍，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户籍地惠安县。 关于被告人吴加兰提出的，其只是帮翁宏亮代为注册公司，注册完之后将公司转交给他们，后续的事没参与，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加兰在主观上、客观上均不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查，吴加兰在指使陈某1、邱某等人注册公司领取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转让给他人后，又多次将两家公司的税控盘转交给邱某、陈某2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给他人，参与了整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过程。吴加兰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施实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该事实有证人陈某1、邱某、陈某3、陈某2的证言，吴加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翁宏亮的供述证实。吴加兰提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吴加兰的辩护人提出吴加兰代为注册公司从赚取的好处费仅为53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翁宏亮收到张惠萍的现金后以每家公司1.3万元与吴加兰结算，该事实有翁宏亮、吴加兰供述证实。吴加兰将违法所得，用于注册公司、领取发票、支付房租、支付领发票工资，该事实有证人陈某1、陈某3、陈某2的证言，吴加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属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一部份，不影响对其的追缴。被告人吴加兰的辩护人提出吴加兰代为注册公司从中赚取的好处费仅为5300元，不影响对其所违法所得2.6万元的追缴。 关于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的辩护提出的第一次领取的增值税转用发票49份不是十万元版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庭审后进行了核实，提取了天晨公司发票票种核定信息，天晨公司2017年2月23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南韵公司发票票种核定信息，南韵公司2017年2月23日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关于泰宁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泰宁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情况说明，证实泰宁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泰宁南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2月23日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单份最高开票限额1万元，税票面额为1万元版。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合，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翁宏亮的辩护人提出的，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刑标准已明显滞后，为保证罪责刑相一致，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法定量刑标准应参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按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刑标准的5倍计算。被告人张惠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量刑标准不应继续参照《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否则将量刑明显失当。经查，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刑标准已明显滞后，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量刑已有新的指导意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罪刑相当原则，在量刑时进行评价。 关于被告人张惠萍提出的，其只参与第一次公司村料的转让，3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转让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张惠萍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要件。经查，张惠萍在得知张某、梅某需要可以领取大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后，与翁宏亮联系商谈，并将张某、梅某支付的定金转给翁宏亮。之后翁宏亮把吴加兰注册好的两家公司资料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张惠萍，张惠萍再把材料、发票带回公司分别交给张某、梅某。张某、梅某按每家公司费用及代记帐工资和领取发票工资支付给张惠萍。翁宏亮收到张惠萍的现金后以每家公司1.3万元与吴加兰结算，之后翁宏亮将每次领取的发票均交给张惠萍。张惠萍将两家公司按之前谈好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梅某时，其对转让的公司含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对转让公司后需支付代记帐工资和继续领取发票工资是明知的，3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转让与张惠萍有关联性。张惠萍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施实了帮助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梅某的证言，翁宏亮的供述，吴加兰、张惠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张惠萍提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惠萍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惠萍等人的行为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计256.3111869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进项抵扣申报不等同于税收损失，下游企业追回税款数额尚不确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造成国家税收实际损失256.3111869万元。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惠萍的辩护人提出吴加兰当庭供述与陈某1为合伙关系，应当进一步查清。经查，现有在案证据尚无法证实吴加兰与陈某1为共犯，且该事实不影响吴加兰在本案中主犯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惠萍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没有收到4.6万元，只收了一家公司的中介转让费1000元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张惠萍从张某处得到转让费2.3万元，从梅某处得到公司转让费2.3万元及两公司维护费，共计4.6万元，只有证人张某、梅某的证言中提到。被告人翁宏亮的供述“张惠萍经其的手转给吴加兰三万多元的现金”；张惠萍供述“梅某、张某两个人支付了现金，其留下中介费用后，将剩下的现金全部当面给了翁宏亮。翁宏亮替梅某和张某注册公司，按当时的行情大额发票的公司是一万多到两万，翁宏亮每家公司收了一万多块钱，具体一万几记不起来了。其帮忙转让一家公司，从中只收取一、两千元的中介费”。张某、梅某的上述证言与翁宏亮、张惠萍的供述，存在矛盾无法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证据不确实充分，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加兰伙同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等人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398份，其中49份票面面额一万元版，349份票面面额十万元版，累计票面面额人民币3539万元，数量巨大，其行为均符合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吴加兰、翁宏亮、张惠萍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吴加兰指使陈某1、邱某等人注册公司领取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转让给他人后，又多次将两家公司的税控盘转交给邱某、陈某2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参与了整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过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翁宏亮、张惠萍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翁宏亮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庭审中提出吴加兰在注册公司的提供、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作用比翁宏亮、张惠萍更大，应承担更大的刑事责任；在犯意的提起方面翁宏亮、张惠萍作用相当；翁宏亮在吴加兰和张惠萍之间架桥牵线，起到较大作用，作用相对吴加兰、张惠萍情节较轻；张惠萍在联络、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起较大作用，相对吴加兰情节较轻；吴加兰侦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不属坦白；翁宏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积极退赃，当庭认罪认罚，可以给予较大的从轻处罚；张惠萍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上述指控意见，予以支持。翁宏亮、张惠萍的辩护人提出的翁宏亮、张惠萍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加兰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惠萍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5年6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翁宏亮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泰宁县天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税控盘一个、银行开户许可证一张、发票领购簿一本、企业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法人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加兰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惠萍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翁宏亮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汉泽 审 判 员  邓才生 人民陪审员  李长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小芳 书 记 员  肖水梅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判后答疑提示】您对本案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泰宁法院判后答疑工作号），或登入泰宁县人民法院官方网http://www.fjtnfy.com/index.php?m=phdy，或拨打判后答疑热线0598-7832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