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1-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仇某某，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西梁王庄二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济南市历城区，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丽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历城区，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3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1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深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艳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29日至30日、2019年12月13日至14日、2020年5月19日、2020年8月27日先后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勇进，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夏丽丽，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谭深杰、张艳艳（实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2月14日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后根据公诉机关提请，分别于2019年10月26日、2020年1月1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公共卫生事件，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9日恢复审理。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是济南市重点建设项目，并被纳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该建设项目用地涉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王舍人街道和华山街道。2017年2月28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中标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并于2017年7月9日开工建设。 被告人仇某某先后成立“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村民代表群”微信群并担任群主。自2017年9月起，被告人仇某某以土地补偿标准太低、土地征收无批文为由，煽动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西梁王庄二村（以下简称梁王二村）村民不要领取土地补偿款、有施工的到现场阻止施工，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也积极发表煽动阻挠施工的言论。同年11月23日，李某某、潘某某等六人到中铁四局承建的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第二标段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同年11月24日，李某某、潘某某等十余人继续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之后，不时有零星村民到该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同年12月6日，仇家民（已被行政处罚）采取站在挖掘机前面的方式阻挠施工；同年12月8日，李某某、潘某某等5人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上述行为致使中铁四局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6日无法正常施工，经鉴定，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45430元。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仇某某、李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某某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仇某某辩解称，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有异议：1、公诉机关未提供涉案土地属于合法征收的文件，截止目前，该涉案土地仍属于梁王二村集体所有；2、其没去过阻工现场，群内的阻工言论也不是其第一个发起的，不存在煽动村民阻工的情况；3、刑法所规定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是指多人、多次到单位，影响单位的正常办公、生产秩序，才构成犯罪。其根本没去施工现场，就是在微信群内说了几句话，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实际建设主体为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公司。涉案土地2020年被征收，呈报的项目是划拨用地，但涉案土地不能保证划给济南轨道集团，因此只能由村委会作为主体，由国土部门代管。截止目前，在土地所有权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施工手续也是不存在的；2、根据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犯罪；3、本案形成的原因是在城市建设的大背景下，政府和村民之间利益博弈过程中产生的案件，本案的产生是因权力而生，而非法律而生；4、涉案土地没有经过依法征收，工程施工也没有施工许可证，被告人在微信群发表的言论并不违法，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5、被告人李某某认罪认罚过程中产生了对被告人仇某某不利的言词，上述证据不具备客观性特征，李某某认罪认罚的真实性有待核实；6、容缺、承诺制度并不代表可以没有征地相关手续，可以没有施工许可证。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工程建设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提前介入质量安全监督的意见函、鲁发改交通（2018）104号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济南市重点项目审批绿色通道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受案登记表、济南东客站被阻工事件调查情况、仇家民手写的阻挠施工的原因、仇家民询问笔录、土地补偿协议书、仇忠良询问笔录、政府部门关于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办法、建设项目承诺制相关规定等证据。 被告人潘某某辩解称，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认可。1、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其去施工现场只是去看施工单位有无施工认可证，没有参与阻止施工；2、在微信群内其没有积极发表阻工言论，没有煽动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 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土地未在村委会开会表决，补偿款未补偿到位，属未征先占，施工行为违法，被告人在寻求公力救济不能的情况下向施工方询问施工许可证的问题，是合理合法的行为，不构成阻止施工；2、被告人没有煽动村民阻工，只是在微信群内谈如何获得更多补偿，取得更多证据，其在赵殿霞家及微信群内的言论，不构成煽动和鼓动；其向民警询问是否有施工许可证，是否可出示，没有许可证是否不能施工等问题，是合法行为，施工单位也没有因为被告人的询问而停止施工，起诉书中指控的四次阻工行为中，被告人均没有参与；3、被告人仅为行政案件的诉讼代表人，其他人实施的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言论不可能导致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4、公诉机关提供的多项证据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按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本案不存在犯罪客体，被害单位并非中铁四局，而是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其损失不是中铁四局的实际损失。综上，被告人潘某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听证会、施工现场及报警电话录音、政府信息公开回复、政府部门关于重点工程绿色通道管理、承诺制、容缺制的相关文件及批复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某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较小、地位较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家庭条件比较特殊；2、本案涉及的土地征收、施工等手续严重缺失，该情况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决定性作用。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是济南市重点建设项目，并被纳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项目安排名录，实行绿色通道管理，项目用地涉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王舍人街道和华山街道。2017年8月10日，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梁王二村民委员会、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由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对被占用的梁王二村的土地按照省、市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予以补偿，土地补偿款已于2017年9月30日下发至梁王二村村委会。截止案发，除极个别村民未领取补偿款外，其余村民（包括本案三名被告人）均已领取补偿款。2017年2月28日，中铁四局中标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第二标段工程，该工程涉及梁王二村村北菜园地（即涉案工地）。2017年3月13日，中铁四局与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7年7月9日开工建设。 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均系梁王二村村民，三被告人在涉案施工工地均没有土地。自2017年9月起，仇某某以涉案土地补偿标准太低、土地征收无批文为由，在其建立并担任群主的“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村民代表群”微信群内发布阻工言论，煽动梁王二村村民不要领取土地补偿款、有施工的到现场阻止施工。李某某、潘某某积极响应仇某某的上述煽动性宣传，并在微信群内转发。案发前，仇某某与潘某某、李某某等人多次在梁王二村村民赵殿霞家中开会商量“维权”和阻挠施工的事情，并且商定维权代表谁有空就去施工现场看看，发现有施工的，就在微信群里或者电话里说一声，由维权代表带动其他村民阻止施工。同年11月23日10时许，李某某、潘某某等六名村民在得知中铁四局正在涉案工地施工的消息后，遂赶至施工现场，李某某采取站在施工机械前方的方式，迫使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要求施工人员出示施工许可证。后来赶到的公安民警与村干部一起对潘某某、李某某等村民进行劝阻未果，致施工单位该日未施工。次日，李某某在微信群内得知涉案工地有施工的信息后，在微信群内发言：“大家有在家的吗，北园菜地又施工了，大家快去阻止”，仇某某也在微信群内跟帖：“我们梁二人无动于衷吗，大家都安于现状了吗！”，鼓动村民到现场阻挠施工。当日，梁王二村十余名村民赶到施工现场，站在施工机械周围阻止工人施工，致施工单位当日未施工。同年11月25日至12月5日期间，不时有零星村民到涉案工地查看，中铁四局因担心施工受阻，在此期间未正常施工。同年12月6日下午，梁王二村村民仇家民路过施工工地时，发现施工单位正在施工，即在施工现场以站在挖掘机前方、手拿砖头威胁施工人员的方式阻挠施工，仇某某、李某某在微信群内发表煽动性言论，潘某某等二三名村民也闻讯赶至现场，后仇家民被公安民警带走。当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对仇家民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同年12月8日，李某某、潘某某等五人到涉案施工工地欲阻挠施工，后经施工方工作人员劝阻后离开，当日施工单位未停工。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致使中铁四局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6日无法正常施工，经鉴定，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430元。 另查明，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先后被抓获归案后，李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仇某某、潘某某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中铁四局根据与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在济南东客站工地施工过程中，遭到梁王二村村民阻挠施工。2017年11月23日，仇家民等四、五名村民到现场，采取站在施工机械前面的方式阻止机械进场施工，造成现场一辆挖掘机、一辆装载机停工，后施工单位报警。次日，又有十几名村民以没有领到补偿款、要求出示征地批文为由，采取站在装载机周围的方式阻挠施工，被害人又报警。之后陆续有村民在施工现场监视，一旦有施工的就组织村民来阻工，致使现场施工一直停滞。同年12月6日，仇家民又到现场阻工，后被行政拘留，同年12月8日还有村民阻工。村民的上述阻工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的机械和人员经济损失。 （2）证人仇某某的证言证实，梁王二村共有三个维权微信群，群主均为仇某某。2017年11月份之前，其和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等维权村民代表经常在赵殿霞家中商量维权事宜，并得出一致意见：阻止村北菜园地施工，给政府施加压力多要补偿款，谁看到现场有阻工的就在微信群内发消息。2017年11月期间，其两次通过上述微信群得到阻工消息并参与现场阻工，其中一次其赶到时现场已停工，一辆铲车停在现场，未见到工人；第二次其在现场见到了同来阻工的潘某某，一共一二十个村民采取站在挖掘机附近的方式阻止机械施工。之后，其未再接到现场施工的消息，2017年12月6日，其先看到现场有人施工，遂站在挖掘机前面，手持砖头阻工，并打电话让潘某某等村民到现场参与阻工，后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加入“梁二和谐家园群”，该群是仇某某建立的，仇某某是群主。2017年底，其通过微信或者别人打电话告知的方式，得知村北菜园地有施工的，让其去阻止。其在施工现场有土地，曾去过两次现场，其中一次有六、七名村民，另一次有二、三十人。人多的这次，其在现场看到有铲车在施工，李某某、潘某某和其他几名村民以要征地手续和批文为由，不让铲车施工。其曾叫着弟弟李书泉到现场。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施工现场有土地，曾去过两次现场。第一次是自己路过，未看到有村民和施工人员；第二次是被哥哥李书奎叫至现场，其看到有铲车在施工，李某某、潘某某和其他几名村民以要征地手续和批文为由，不让铲车施工。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2018年初，其看到村北菜园地施工现场有二十多名村民，仇家民站在施工的推土机前不让施工。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其看到村北菜园地施工现场有二十多名村民，仇家民站在施工的推土机前不让施工。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其听说村北菜地有施工的，就赶到了现场。当时现场有很多村民，其看到仇家民在场，其他人是谁其忘了，后来听说仇家民被拘留了。 （8）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梁王二村部分村民因村北土地补偿太低，通过打官司、上访和阻工的方式“维权”。仇某某和李某某积极鼓动村民阻工，潘某某也发言并实际参与阻工，仇某某还鼓动村民不要领取补偿款，否则将失去阻工的理由。仇某某成立了维权代表群、梁二维权群、梁二和谐家园群，是“维权”带头人，在“维权”村民中说话很有分量，仇某某等人经常在其和仇家民家中商量阻工的事，并商定谁发现有施工的，就在微信群里说一声，由维权代表带动其他村民阻工。仇某某是组织和煽动者，仇某某还在维权代表群内发表煽动阻工的言论，让其及其他维权代表发送到大群里。 （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参与在赵殿霞家的聚会，聚会时仇某某提出如果村北菜园地有施工的就互相通知一声，不能让他们施工，李某某也说过阻工的话。后其在梁王二村的微信群内看到有人说阻工的事，其并未参与。 （10）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仇某某成立了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和维权代表群，并担任群主。 （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去赵殿霞家中就宅基地补偿不合理的事聚会，仇某某也说过村北地被占了，让大家去地里看看。其曾在施工现场看到李某某等十几个村民在和施工人员交谈，以没收到补偿款为由不让在地里施工。 （1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仇某某提议让“维权”代表到赵殿霞家中开会，为的是宅基地补偿的事，仇某某是梁二维权群的群主。对于聚会时是否谈及村北菜地被占的事其无法证实。 （13）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仇某某带领部分村民成立了维权代表群，为村里占地补偿“维权”，有事都在微信群里下通知。对于聚会时是否谈及村北菜园地施工的事其无法证实。 （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曾被仇某某拉入梁二和谐家园微信群，在群内看到李某某、潘某某号召村民去村北菜园地阻挠施工。仇某某还曾成立过一个QQ群，仇某某、李某某和潘某某也曾在QQ群内煽动村民阻工。 （15）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仇某某成立了很多的微信群，在群内鼓吹村里每亩地应卖600多万一亩，而非现在的17万一亩。后仇某某鼓动村民打官司，还煽动村民去村北菜园地阻工，李某某、潘某某、仇家民等积极参与了阻工。 （16）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梁王二村的几个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号召村民去村北菜园地阻挠施工，仇某某、潘某某都曾说过，也有人往群里发阻工现场的照片。因村里拆迁，村民主要靠微信群联系，微信群关注度很高。 （17）证人张明亮（系鲍山街道新东站片区指挥部主任）的证言证实，梁王二村的土地是按照全市统一的标准进行补偿的，补偿款均已发放到村民手中。中铁四局是按照施工合同进行的合法施工，其曾通过中铁四局施工人员得知有梁王二村村民去现场阻挠施工。 （18）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听说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有梁王二村村民到中铁四局施工现场阻工，经查看视频，其看到阻工的是李某某和潘某某等人。中铁四局施工现场的土地是2017年8月征收，之前已经党员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且拆迁补偿和地上物补偿均已发放，李某某、潘某某在施工范围内没有承包地。 （19）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是梁王二村北菜园地，该地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办事处、梁王二村、东客站指挥部和轨道集团签订四方协议后进行了补偿，在此之前，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党员会议通过。 （20）证人徐安辉（系中铁四局东客站道路标段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24日，均有自称梁王二村村民的人来到东客站道路第二标段施工现场，以没有拿到占地补偿款为由，不让施工机械施工，梁王二村村委成员来现场解释，阻工的人不听，为此中铁四局一直未施工，直至12月6日施工时，再次被一男子采取站在装载机跟前、拿砖头威胁的方式阻挠施工。阻工行为给施工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 （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其在济南东客站中铁四局修建道路施工过程中，遭到村民以站在施工机械跟前、拿石头吓唬施工工人的方式阻挠施工，停工十几天，造成了大量的机械和人工损失。 （2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初，其在梁王二村进行东客站道路施工时遇到村民四次阻工，村民说没给钱不让施工，并语言威胁施工工人，平时也有村民在施工现场看着，一旦动工就通知村民来阻工，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2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在新东站进厂东路附近施工时遇到数名村民阻工，村民采取站在铲车跟前、拿砖头吓唬工人的方式阻挠施工，施工单位被迫通知工人离场。在停工期间，有村民在现场周边查看，只要动工就有村民阻止。 （2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其所有的一辆挖掘机被东客站中铁四局租用，期间遇到过村民阻工。 2、书证 （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青高铁建设现场推进会会议纪要》、《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济青高铁项目建设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济南铁路局关于济青高铁济南东客站建设协调会的会议纪要》上述证据证实，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得到省、市两级政府及铁路部门的高度重视，济南市人民政府专题研究了东客站征地拆迁、规划设计、工程建设等问题，进一步明确责任分工和完成时限。 （2）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工程建设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将轨道交通R1（一期）等15项工程纳入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的说明》证实，该部门于2017年8月1日将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纳入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 （3）济南市重点项目建设推进管理办法及济南市重点项目审批绿色通道实施办法各证实，对于列入国家、省、市重点项目库的项目，实行绿色通道管理，实行容缺办理和承诺制，对于缺少“绿色通道项目服务指南”中明确可容缺的申报资料，项目单位出具承诺书，可先行办理出具审查意见，待审批要件齐备后，再行办理正式审批手续。 （4）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流程、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工程建设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提前介入质量安全监督的意见函证实，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南北广场地上土建及安装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根据市城乡建设委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流程，已基本具备开工条件。 （5）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等有关情况的函证实，“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被纳入2017年度市级重点项目安排名录，2017年8月1日，该项目纳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根据相关文件规定，重点项目实行绿色通道管理，确保市级重点项目建设顺利实施，力促项目早落地、早开工、早竣工、早达产。 （6）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证实，该局于2017年12月5日同意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通过用地预审，预审意见不作为取得项目用地的批准文件，待项目批准后，按规定程序，依法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 （7）《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省发改委已同意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 （8）济南市历城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济南市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有关情况的汇报证实，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关于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同意通过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预审，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项目已审批用地2141.90亩，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涉及鲍山、王舍人、华山街道。 （9）济南市历城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局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济南市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的有关情况的函》中涉及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8】51号、64号、1527号）三份征地批复文件，存在遗漏，该三份文件文号应为鲁政土字A【2018】51号、鲁政土字A【2018】64号、鲁政土字A【2018】1527号。 （10）济南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四项目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济南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建设济南东客站交通枢纽建设项目，该项目包括由中铁四局承揽的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二标段工程，属于济南市重点工程，该工程于2017年8月份纳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纳入绿色通道后，该项目允许在供暖季正常施工。2017年7月该项目正式开工建设，开工依据是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令）及相应的施工承包合同。 （11）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四局施工合同证实，2017年2月28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济南市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第二标段工程，工期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7日。 （12）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开工报审表证实，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济南轨道交通集团的子公司，济南市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进出场道路施工第二标段，由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建设，该工程于2017年7月9日开工。 （14）济南市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济拟征公告[2015]7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济征公告[2016]1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西梁王二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2015）267号、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证实，济南市土地征收均采取同样的征收和补偿标准。 （1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办事处发出的致梁王村广大村民的一封信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鲍山办事处对部分梁二村民提出的放弃听证、闭合圈内补偿款的用途、闭合圈外补偿款的拨付情况、清零奖、村内账务等问题于2017年6月3日作出了公开说明和解释；阻工发生后鲍山办事处安排施工单位及时报警，同时安排梁二村村委会做群众工作，但村民不听劝阻，仍然阻挠施工，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经济损失。 （16）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西梁王庄二村民委员会、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上述四部门对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西梁王庄二村20.3959公顷土地按照省政府鲁政字[2015]286号文件标准进行补偿，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市政府办公厅济政办发[2015]**文件标准进行补偿，补偿费用总额为6186.7004万元，其中土地补偿实际金额4855.3454万元，，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3313550万元。签订合同10日内，轨道集团将土地补偿费用的90%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用拨付给新东站片区工程指挥部，剩余补偿款待履行征地程序后拨付。 （17）梁二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凭证一宗证实，涉案土地征地补偿费、、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的拨付情况 （18）梁二村地上物补偿发放表证实，梁王二村地上物补偿款除极个别村民未领取外，其余村民（包括本案三名被告人）均已领取补偿款。 （19）梁王二村村委会提供的六队菜田公路占地亩数明细表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各证实，梁王二村针对村北菜园征地以及补偿款分配情况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8月2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全体通过决议。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在村北菜园均没有土地。 （20）济南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鲍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3日9：44、11月24日9：35、12月6日15：34、15：40，公安机关分别接报警，称梁二村施工现场有村民阻工，民警出警后告知村民不能阻止施工。 （21）中铁四局提供的损失清单、证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实，施工现场工人的数量及因村民非法阻工造成被害单位机械和人工损失的情况。 （22）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村民的阻工行为导致工程进度延误，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同时影响片区营商环境。 （23）青岛建设监理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涉案工程初期进场施工期间，梁二村部分村民进入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导致停工十三天，造成一定数额的经济损失。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潘某某无前科，仇某某、李某某曾经故意犯罪。 （2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26）扣押及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潘成胜处接收的苹果7Plus手机一部，从证人张航、高凯等人处接收阻工现场视频光盘、现场照片等一宗的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仇某某供称，其建立了梁二和谐家园一群，并担任群主，群内有500人，但辩解梁二维权群不知是谁建立的。其曾在群内看到有人说村北菜园地违法施工，有村民去阻工，但辩解自己并没有发表过煽动村民阻工的言论。其认为村北集体土地没有合法征收手续，是违法施工，村民有权去阻止施工。 （2）被告人潘某某供称，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维权代表群都是仇某某建立的，建群的目的是认为拆迁补偿不合理，通过微信群下“维权”通知。其通过梁二和谐家园群看到通知，说村北菜园地有施工的，让村民过去看看，跟对方要施工许可证。其曾去过现场，向施工的工人要施工许可证，没有许可证就不能施工。其第一次去现场时看到现场有很多村民，李世荣在跟村民解释，民警也出警了，此后现场一辆铲车开走了；其第二次去现场时看到有工人，一辆挖掘机停在现场未干活。还有一次是仇家民被拘留那次，其在微信群内看到通知后赶到现场，发现现场已没有施工工人。 （3）被告人李某某供称，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和梁二维权代表群的群主都是仇某某，他带领梁王二村村民打官司争取更多的拆迁补偿。其通过微信群内的消息，得知梁王二村拆迁补偿应是600万一亩，而非17.6万一亩，因此认为该村的拆迁补偿不合理。2017年11月23日，其通过群内通知得知村北菜园地有施工的，让去现场阻工，其赶到现场后，看到潘某某、李书魁、李书泉等十人左右在现场，因施工方没有拿出征地批文，村民就让其停止施工了。11月24日，维权代表群内又发消息说有施工的，其在群内喊话，让村民去阻挠施工，仇某某也附和，其赶到现场后，看到施工方的机械并未动工，其在群内号召村民有时间多看着点，别让他们施工。之后其路过现场时也会看看有无施工的，一旦有施工的就阻止。仇某某虽未去现场阻工，但在群里发言鼓动大家参与。 5、鉴定意见 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证实，本案所涉施工工地挖掘机等物品停工损失价值45430元。 6.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照片（6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西梁王二村村北菜地施工工地现场。 （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网警部门经对证人潘成胜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微信昵称“天意”（仇某某）、“潘某某”（潘某某）、“烟云过客”（李某某）在梁二和谐家园一群等微信群内发表阻挠施工的煽动性言论的情况。 7、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从证人潘成胜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在梁二和谐家园一群、梁二维权群等微信群内发表煽动性言论的情况。 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出警录像及现场施工人员提供的录像证实，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潘某某等6名村民到现场阻工；12月6日，仇家民站在挖掘机前阻挠施工；12月8日李某某、潘某某等5人到现场欲阻挠施工。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提出的申请，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阻工的涉案工地是否属合法施工的问题。 经查，2017年2月16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研究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确定：东客站交通枢纽配套工程立项问题，由市发改委协调省、市有关部门容缺受理，提前履行报批程序，加快办理进度。由市国土资源局和历城区政府负责相关用地手续办理，提前做好征地补偿准备工作，并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其中征地拆迁工作由历城区负责，资金筹措由市财政局会同轨道集团解决。轨道集团要按征迁工作进度及时拨付资金；尽快完善相关设计文件，按济青高铁和石济客专配套建设同步实施方案提前组织参建单位进场，加快推进南北广场、进出场道路等配套工程建设。2017年8月1日，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重点工程建设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将轨道交通R1线（一期）等15项工程纳入委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的说明》，该项目已被纳入重点建设项目审批绿色通道。根据《济南市重点项目建设推进管理办法》及《济南市重点项目审批绿色通道实施办法》，绿色通道项目实行容缺办理和承诺制，对于缺少“绿色通道项目服务指南”中明确可容缺的申报资料，项目单位出具承诺书，可先行办理出具审查意见，待审批要件齐备后，再行办理正式审批手续。本案中，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是济南市重点工程，该项目于2017年被纳入市级重点项目安排名录，实行绿色通道管理。案发前，涉案梁王二村土地虽尚未履行完征地手续，但为满足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需要，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西梁王庄二村民委员会、历城区鲍山街道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对涉案土地按照省、市政府制定的相关补偿标准予以补偿，同时约定由济南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土地补偿等费用合理、及时支付给济南市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截止案发前，上述占地补偿款均已打入村民个人账户。另外，根据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关于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同意涉案项目的用地预审，2018年1月23日山东省发改委印发《关于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明确：同意建设济南东客站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济南轨道交通集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济南市历城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截止目前，工程涉及西梁王庄二村土地已完成组卷上报工作，其中农用地批次征地已于2019年12月30日取得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2019年第23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9】1665号)、《关于济南市2019年第24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9】1850号）；建设用地批次征地卷宗已报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核待批。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东客站入场道路施工是有依据的，而且施工方中铁四局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根据施工合同进行的施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2.关于被告人仇某某所提其没去过阻工现场，只是在微信群内说了几句话，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潘某某所提其去施工现场是看有无施工许可证，没有阻止施工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仇某某于案发前先后成立了梁二和谐家园群、梁二维权群和村民代表群，并担任群主。仇某某在群内鼓动村民不领占地补偿款，一旦领取补偿款就没有阻挠施工的理由，只要不领补偿款，到时就可以去阻止施工，潘某某、李某某也多次在群内发表煽动性言论。案发前，仇某某与潘某某、李某某、仇家民等人在赵殿霞家中开会商量去现场阻工的事宜。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潘某某、李某某积极参与现场阻工，并将阻工的情况在微信群内发布，以达到继续鼓动村民去现场阻工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首要分子的煽动、策划下，纠集多人共同扰乱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的工作、生产、经营和教学、科研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其中的首要分子在犯罪中起策划、组织、领导作用，而积极参加者是指在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积极、主动参加或者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在已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为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多次阻挠施工单位施工，主观上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通过建立微信群，在微信群内发表煽动性言论鼓动村民阻止施工、积极参与现场阻工等行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扰乱了施工现场的管理秩序，致使施工单位长期无法正常施工，情节已达到严重的程度。就本案损失而言，既包括因犯罪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和可得利益物失，也包括无形的社会利益等诸多方面的严重损失。本案涉案工程是市级重点工程，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并多次开会研究，要求倒排工期、确保如期完工。三被告人及相关村民的阻工行为，导致施工企业无法正常施工，致使工期延误，严重影响工程进度，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社区管理和辖区营商环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无法精确计算的其他利益损失。综上，三名被告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对整个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及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仇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某认罪认罚存在被办案机关诱导的可能性，因而产生了对仇某某不利的言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李某某的讯问笔录、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李某某时已告知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义务及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李某某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之下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证实在庭前曾多次会见过李某某，其均陈述没有刑讯逼供及诱供的情形。本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李某某核实了其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和自愿性，庭审中李某某当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诱导被告人李某某认罪认罚的情况，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依据不足，不能由此认定经济损失，申请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是办理本区域内纪律检查机关、司法机关、人民政府各部门及国务院垂直管理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的专业机构。涉案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律规定的相关鉴定资质，符合国务院《关于规范价格鉴证机构管理意见》的规定。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市场法、专家咨询法对该案涉及工地、机械台班、设备停滞等工程造价类损失进行价格认定，根据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损失价值评估，最终出具了济历城价认定（2019）1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整个价格认定过程科学、公正，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与中铁四局出具的施工合同、损失清单、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均足以证实因被告人的阻工行为对被害单位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再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要求的造成严重损失，不仅仅指经济上的损失，还应包括其他非物质上的损失，三被告人的阻工行为，导致涉案工程在较长时间内无法正常施工，而该涉案工程为政府重点建设项目，因项目延误也同时损害了一定的社会利益。综上，对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潘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潘文兴2018年12月24日、27日的讯问笔录及李家国2018年12月14日之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讯问笔录是非法证据并申请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潘某某、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历城公（鲍山）传唤字【2018】15号潘某某的传唤证及潘某某、李某某当庭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对潘某某的传唤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潘某某、李某某讯问过程中保障了被告人的饮食、休息权利，没有辱骂、殴打等刑讯逼供的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没有提出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情况，目前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公安机关存在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该证据的情形。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的潘某某有犯罪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3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2018年11月22日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申请，经查，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根据案件的客观事实依法出具、制作，不属于非法证据。综上，辩护人的上述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仇家民、潘成胜、赵殿霞等出庭及调取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的申请，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证人在某某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多次作证均已签字、捺印，各证人证言之间，及证言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均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的理由不成立，对该申请予以驳回。辩护人申请调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土地用地协议等证据，本院已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此外，辩护人申请调取听证会全程录音录像、建设用地呈报说明书、一书四方案所有文件、现场施工人员身份证、用工手续、工牌、技术资格证书、劳务费支出凭证的申请，上述证据无调取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相关企业的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仇某某在整个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首要分子，潘某某、李某某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积极参加者。李某某有犯罪前科，但本案中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仇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 被告人潘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责令被告人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共同赔偿被害单位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磊人民陪审员韩士明人民陪审员王爱芹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蔡 文 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