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富瑞深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福新（晨新）路**。法定代表人：黄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华胜水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沿湖路****洞庭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曹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财富大厦**（18）法定代表人：田光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南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富瑞深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华胜水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公司）、湖北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公司）船舶改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华胜公司、新捷公司共同赔偿富瑞公司损失6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胜公司、新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富瑞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不存在过错。新捷公司及其上级公司是以LNG推广应用为主营业务的专业化公司，在天然气市场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与技术实力，计划在湖北等地投资多座船舶加气站等。华胜公司是有55艘船舶的水路运输企业。富瑞公司在船舶LNG动力改造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和成熟的技术方案。因《船舶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项目合同》（以下简称改造项目合同）签订时，天然气和汽柴油价格差较大，为推动天然气销售、抢占市场份额，新捷公司根据上级公司要求，在湖北省内大规模推广船舶LNG动力改造。在新捷公司提供种种优惠的前提下，华胜公司同意将其公司运砂船的柴油发动机改造为可以使用柴油和LNG的双燃料发动机。但华胜公司的船舶大部分属挂靠经营，华胜公司同意在其自有船舶中先改造两艘作为示范样板船。在此背景下，三方遂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了改造项目合同及技术附件。根据该技术附件，富瑞公司所需提供的设备内容在签约时已全部确定。因此，正确的合同履行顺序为：合同生效——新捷公司垫付28.8万元——富瑞公司制造2套设备——华胜公司提供两条试验样板船并确定改造的船厂——设备上船安装调试完毕且达预定节能目标——华胜公司分期支付2条船的改造费用——对后期38条运输船，富瑞公司与华胜公司另行签订改造合同。据此，合同签订且新捷公司垫付首笔款项后，富瑞公司即开始采购零部件、制造储罐等设备，而无需等华胜公司提供试验样板船后再开始改造方案的设计和设备制造。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履行顺序不符合事实。二、华胜公司、新捷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存在违约的主观恶意。设备制造完毕之后，华胜公司迟迟不提供两艘试验样板船及改装的船厂，导致设备在2012年12月制造完毕后一直滞留在富瑞公司。华胜公司不提供样板船有多种原因。起初是因新捷公司承诺在岳阳地区新建的LNG码头加注站一直未能建成，改装完成后，必然出现加气难的问题。其次，新捷公司没有按承诺完成船舶动力改造所需的报批和报审工作。后来，华胜公司又发现岳阳当地其他已完成LNG动力改造的船舶，一直无法取得船舶检验许可证。而随着时间的拖延，天然气价格开始上涨，导致降低燃料成本的目标无法长期维持。但上述原因均是新捷公司违约或物价上涨等商业风险，富瑞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三、富瑞公司的损失应由华胜公司、新捷公司共同赔偿。本案设备无法转卖止损。首先，该设备系富瑞公司根据华胜公司、新捷公司确认的技术协议要求制造，属于为华胜公司定制的设备。其次，船用储罐与非船用储罐在结构、设计标准上有一定差异，不能作为其他类型的设备销售，而船用储罐的市场销量相对较小，不易转卖。第三，华胜公司、新捷公司一直没有明确拒绝履约，反而不断以各种理由推脱，要求富瑞公司继续等待，导致拖延数年。而客户尤其是国外客户正常情况下是不接受库存产品的，导致本案设备无法转卖止损。由于无法转卖，只能报废处理，而设备残值还不足以充抵拆解设备及后续环保处理费用。并且，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还应赔偿富瑞公司场地占用费等其他损失。但一审时，富瑞公司仅要求华胜公司、新捷公司赔偿67.2万元。华胜公司辩称，一、其已交付了“湘岳阳货1717”“湘岳阳货1718”两船配合改建，但并未改建成功。二、华胜公司的主管单位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船舶检验科对改建事宜并未给出同意改建的书面意见。三、新捷公司并未在岳阳沿线新建加气站。四、华胜公司均是按合同约定履行，并未违约。新捷公司辩称，一、新捷公司与富瑞公司、华胜公司三方签订的《船舶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项目合同（技术附件）》仅规定了设备的主要性能及技术参数，相关技术参数及技术图纸并不针对某一特定船只，即该技术附件并未考虑特定改造船只所具有的特殊性。该技术附件应在选定特定的改造船只并进行相应的技术调整后方可实施。富瑞公司将该技术附件理解为可完美适用于任何船只的技术方案，并据此认为可在未选定改造船只、未获取改造船只特定信息参数的情况下，先行制造LNG液化体罐等相关改造设备，富瑞公司的此种理解有悖常理。同时，根据改造项目合同第2条的约定，三方履行该合同的顺序为：富瑞公司选定船舶——经华胜公司认可——富瑞公司对选定船舶进行改造。富瑞公司在未选定两艘特定的改造试验船，未经华胜公司认可，且未获得两艘改造试验船相关参数的情况下，自行制造了两个LNG液化体罐，其履约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其行事不慎带来的后果。二、新捷公司既不是涉案改造项目合同的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新捷公司在合同中对富瑞公司承担的主要义务是垫付第一期合同款，新捷公司已完成此项垫付款的支付，对富瑞公司不再承担任何形式的义务，更不需承担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富瑞公司与华胜公司、新捷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改造项目合同；2.判令华胜公司、新捷公司共同赔偿富瑞公司损失6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胜公司、新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华胜公司（甲方）、张家港韩中深冷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韩中公司）、新捷公司（丙方）订立改造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改造40条运砂船，由乙方负责将甲方原柴油机改造为双燃料发动机，由乙方提供LNG供气系统、船舶安全监控系统，并负责在甲方指定船厂的组装、调试、维护。为保障船舶改造后经济效益，甲方提供其下属运砂船，由乙方从甲方提供船舶中进行技术选型确定40条船，经甲方认可后，船舶进行双燃料改造。具体内容：甲方委托乙方首先改造其下属两条运砂船，作为试验样板船，在乙方对船只改造完成，且确保燃料成本节约率在15%及以上后，甲方继续委托乙方改造剩余的38条船。若第一条试验船改造燃料成本节约率未达到15%及以上，由甲方提出整改意见，乙方进行整改调试直到达到该节约率；若三个月内调试结果还未达到节约率15%，则视为改造不成功，由乙方负责拆除相应设备，并承担相应损失。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支持，为加快改造进度，甲方可以协调现场施工工作。若首批改造效果良好，甲方优先委托乙方继续分期改造甲方剩余的现有船舶及新建船舶。乙方组织，甲方配合，对改造后船舶进行节约数据采集，此数据视为双方认可的基础数据，并进行经济分析，双方对分析结果签字确认。合同的技术参数详细参见本合同“技术附件”。供货范围（每船）动力系统改造分为两部分：发动机机舱内的柴油LNG双燃料发动机管理系统、机舱外的LNG供气系统，其中发动机管理系统包含有天然气电控喷射、船舶整体可燃气体安全管控、故障诊断与远程（驾驶舱）操控功能设备和数量：1个15m3LNG储罐，1个300NM3/H水浴式化撬，进气管路2，发动机控制系统5，安保监控系统6，智能管控模块1。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的供货、运输、安装及调试。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安装及人员培训等服务，并制定安全操作规程。价格：15m3LNG双燃料系统（适合双引擎，功率485KW/台），单价48万元（包含运费及税费）本合同金额不包含船级社费用。前期2条试验样板船货款总额为96万元。付款金额和方式：（1）三方签字合同生效后，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8.8万元，该批付款为丙方替甲方垫付，乙方在收到最终改造款项后返回丙方，且不收取任何银行利息，具体方案按乙方和丙方的协议。（2）LNG双燃料系统调试运行结束，且节约率（燃油费用节约率）达到15%后三个月内，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款项28.8万元。（3）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一笔款项后三个月内，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乙方支28.8万元。（4）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二笔款项后三个月内，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款项19.2万元。（5）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三笔款项后三个月内，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款项19.2万元。甲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甲方积极配合乙方人员随船采集数据。甲方负责每条船指派专人负责对乙方改造结果、数据分析结果等进行签字验收。乙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乙方向甲方提供该成套设备的技术文件，包括设备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及详细的技术参数：在现场安装完成后，乙方要提交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证书、控制系统使用手册、软件使用手册等。乙方派专门人员负责现场的指导调试、试运行工作。乙方对本合同的设备制造及安装质量负责，保证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设备及自控仪表运行正常。丙方的主要责任和义务：与当地航运管理部门的沟通协调、报批和报审等。丙方在合同执行中负责第一批设备预付款的付款计划，并协调项目的供气方案。违约和争议解决：甲乙丙三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设备的性能不能达到甲方在技术规格书中的相关要求并影响正常使用，由乙方进行整改直到合格为止，并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如甲方无正当理由而拖延付款，甲方应支付赔偿金，每周按合同总价未付款的0.5%计算。赔偿的最高限额为迟付金额或未付金额总额的3%。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合同生效及其他：在改造过程中发送设计变更、技术指标的变更等重要调整内容须经甲乙两方书面签字认可，并成为本合同技术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本项目甲乙两方签订的技术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两方合同履行期间的书面函件，在下列情况下，一方给另外一方按合同书面载明的通讯地址所发出的函件应被确认为收到：（1）专人递送，收件方签收；（2）以特快专递或挂号邮递方式寄送至于本合同载明的地址（地（地址变更的于变更之日前书面通知对方，否则视为未变更）（3）传真或电子邮件发送（传真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变更的，应于变更之日前书面通知对方，否则视为未变更）。合同落款处载明的甲方地址为“华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家福、委托代表徐昕，地，地址岳阳市岳阳楼区沿湖路****”立合同的同日，韩中公司和新捷公司订立了技术协议，对设备的参数等做了进一步细化。与此同时，新捷公司和华胜公司订立《自卸船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就前述协议丙方垫付款的返还达成合意。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二笔款项（《自卸船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及安装合同》总金额的60%）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归还丙方垫付款项28.8万元，或乙方在收到《自卸船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及安装合同》中丙方垫付款项后12个月内将该笔款项返还给丙方28.8万元。垫付款返还日期以上述两种方式中返还日期先到为准。2012年12月21日，新捷公司向韩中公司支付了28.8万元。2012年12月28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签发了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2016年10月28日，工商登记部门核准韩中公司名称变更为富瑞公司。2016年12月13日，新捷公司函告富瑞公司，要求富瑞公司返还28.8万元。2016年12月22日，富瑞公司向华胜公司发出催提货函，要求华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通知富瑞公司发货，该函于2016年12月24日妥投。2017年3月6日，富瑞公司回函新捷公司和华胜公司，认为两公司至今不提货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96万元及相应仓储费，要求赔偿损失。2017年4月13日，富瑞公司又函告华胜公司，要求其安排付款并通知富瑞公司发货。2017年6月1日，新捷公司要求富瑞公司退款28.8万元。2017年10月30日，富瑞公司函告华胜公司，限其于2017年11月15日前提取已经制作完毕的两套设备，如逾期未提货，则富瑞公司将对设备进行处置，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华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改建合同纠纷。富瑞公司、华胜公司、新捷公司三方订立的改造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华胜公司是定作人，富瑞公司是承揽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改造项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是华胜公司与新捷公司应否对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改造项目合同的解除问题。富瑞公司提出的解除理由是华胜公司迟延付款，合同发生法定解除。华胜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其理由是未收到货物。新捷公司在开庭答辩中也同意解除合同，但未明确解除的理由或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改造项目合同约定，华胜公司第一次向富瑞公司付款的时间是LNG双燃料系统调试运行结束，且节约率（燃油费用节约率）达到15%后三个月内”。但是，燃料系统的调试工作并未进行，故富瑞公司要求华胜公司付款缺乏先决条件，华胜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鉴于本案“一方起诉法定解除合同，相对方同意解除，但对解除事由及解除后果有不同意见”和合同履行的特殊情況，三方当事人虽然对于解除的事由各执己见，但均追求“即时终止合同”这一单纯的解除效果，富瑞公司在代理意见中对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亦不持异议，故可认定三方均在“解除合同”这一最低限度的意思表示上是一致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应当认定三方达成了解除改造项目合同的意思表示，视其为特殊的合意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富瑞公司、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2012年10月19日订立的改造项目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应否对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富瑞公司主张其制造了相关的设备，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应赔偿损失67.2万元，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不同意赔偿损失。要厘清此争议，应从改造项目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和合同的履行顺序进行分析判断。本案改造项目合同所涉的改造工作主要是富瑞公司将华胜公司的船舶由原来的柴油机改造为双燃料发动机，提供LNG供气系统、船舶监控系统，并负责在华胜公司指定的船厂组装、调试、维护。改造项目合同同时约定，由富瑞公司从华胜公司提供船舶中进行技术选型确定40条船，经华胜公司认可后，船舶进行双燃料改造。由此可见，各方在合同约定了履行的先后顺序，即富瑞公司选定船舶——经华胜公司认可——富瑞公司进行改造。从证据反映的履约情况来看，合同订立后，富瑞公司并未选定特定的船舶进行改建，此后富瑞公司和华胜公司也并未就需要改建的对象船舶达成一致。此外，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获得了华胜公司认可。加工承揽本身是需要承揽方和定作方紧密配合的工作。案涉合同项下的船舶动力系统改造，较一般商品买卖和承揽加工的复杂之处在于需要选定特定的船舶作为改造的对象，否则，缺乏基础的改造工作将如空中楼阁般不切实际。也正因如此，三方才会在合同中约定先经定作人认可再行改造的事项。富瑞公司在未选定特定船舶并经华胜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了两个LNG液化体罐，其存在过错，应当自负由己方不谨慎行事带来的后果。华胜公司虽然存在未配合富瑞公司选定试验船舶的过错，但对富瑞公司自行制作设备而产生的损失这一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新捷公司既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其在合同中对富瑞司承担的主要义务是代垫第一期合同款，新捷公司已完成此项义务，其亦不须对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富瑞公司与华胜公司、新捷公司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船舶动力系统LNG双燃料设备改造项目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二、驳回富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80元，由富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应否赔偿富瑞公司涉案合同约定的货款。具体评判如下。第一，富瑞公司与华胜公司、新捷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改造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该合同第2条约定，“为保障船舶改造后经济效益，甲方提供其下属运砂船，由乙方从甲方提供船舶中进行技术选型确定40条船，经甲方认可后，船舶进行双燃料改造。”根据该约定，涉案合同签订后，富瑞公司并非当然就可以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富瑞公司对华胜公司的船舶进行改造的前提是需要经过华胜公司认可。否则，上述合同也没有约定“经甲方认可”的必要。第二，改造项目合同第2条还约定，“若第一条试验船改造燃料成本节约率未达到15%及以上，由甲方提出整改意见，乙方进行整改调试直到达到该节约率；若三个月内调试结果还未达到节约率15%，则视为改造不成功，由乙方负责拆除相应设备，并承担相应损失。”根据该约定，即使富丽公司可以对华胜公司的两艘船舶进行改造，也存在先后顺序，并非两艘船舶的改造同时进行。第三，船舶动力系统的改造并非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就可以进行，还需要经过相关海事行政部门的审批同意，否则船舶不可能通过年检。另外，技术附件并未约定具体的改造船舶，而富瑞公司制造的产品的技术规格等有可能与实际被改造的船舶不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履行先后顺序为富瑞公司选定船舶——经华胜公司认可——富瑞公司进行改造，并无不当。富瑞公司上诉主张的合同履行顺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富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时间点，但约定了新捷公司在合同生效后支付首期28.8万元合同款的义务。2012年12月21日，新捷公司向富瑞公司支付了28.8万元。但富瑞公司在新捷公司支付该款项之前已经开始制造涉案产品，并于2012年12月完工，于2012年12月28日取得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签发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上述事实与富瑞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顺序相矛盾。因此，富瑞公司的上述履行行为明显没有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第五，船舶的改造本身是需要承揽方和定作方紧密配合的工作。案涉合同项下的船舶动力系统改造,较一般商品买卖和承揽加工更为复杂。选定特定的船舶作为改造对象、提供改建的合适场所、获得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等均属于实施船舶改建的必备条件。如不具备上述条件，船舶的改建则失去了前提和基础。也正因如此，三方当事人才会在合同中约定先“经甲方（定作人）认可”再行改造的事项。富瑞公司在未选定特定船舶并经华胜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了两个LNG液化体罐,其存在过错,应当自负由己方不谨慎行事带来的后果。华胜公司对富瑞公司自行制作设备而产生的损失这一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新捷公司既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其在合同中对富瑞公司承担的主要义务是代垫第一期合同款,新捷公司已完成此项义务，其亦不需对富瑞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富瑞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过错，应由华胜公司和新捷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张家港富瑞深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