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2348号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梁芮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江苏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儿思特（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秋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泰公司）诉被告麦儿思特（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儿思特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梁芮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被告麦儿思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名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许可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6167．18元；3．判令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许可经营合同》（以下简称《许可经营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加盟服务。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品牌使用金、校长培训书籍费、开课保证金、品牌保证金、教学软件使用费、专业老师培训费、版税、教具等费用，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了房租17万元、物业管理费15478元、电费1500元、装修服务费1138元、装修费350000元、专业老师培训路费食宿费10000元。目前被告团队人员都已经离职，处于停业状态，团队解散，已无法为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开课及市场拓展，造成原告严重损失，为减少更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加盟被告的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已经停止运营。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订立的合同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原告就上述合同解除及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麦儿思特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但是不认可原告提出的解除时间，应根据《许可经营协议》第11条第2款的约定，原告未依约支付授权金，涉案合同应自2019年4月10日解除；2．根据《许可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负责进行品牌、课程授权，提供培训、经营支持，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经营成本，故其要求被告退还费用、赔偿损失并无依据。被告已经依约提供校长培训等服务，也已经提供了品牌授权、教学教具等，该部分费用均是被告依约履行义务的合法对价，不应退还。房租、装修费用等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合同中并无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的依据，对此不予认可。ERP系统自2018年4月11日为原告开通管理账号，最后一次的登录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累计登录次数200余次，共计18000分钟，证明被告提供了长期的、持续的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音乐大师艺术教育许可经营确认书》，约定被告许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芮豪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以“音乐大师盐城艺术中心”名义进行经营，许可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共计3年。原告已于2018年1月11日将许可经营定金8000元支付给被告。该确认书中约定双方后续签订《许可经营合同》及其项下附件。2018年3月11日，麦儿思特公司（甲方）与名泰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YYDSK18002的《许可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音乐大师课”品牌，《音乐大师课少儿演唱课程》（以下简称《课程》）及相关教材、课件、教案等、《音乐大师课艺术中心运营手册》（以下简称《运营手册》）在限定地域和限定时间进行许可经营。甲方以非独家方式许可乙方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使用其品牌，以“音乐大师课江苏盐城艺术中心”名义进行经营，艺术中心面积为350平方米，艺术中心包括大教室1间、小教室4间，许可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甲方提供店面及经营视觉规范《VI/SI手册》，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手册装修、装饰艺术中心；甲方提供运营规范《运营手册》，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运营手册》运营管理艺术中心，并按照手册相关内容选用教学设备，保障教学需求；甲方是音乐大师课艺术中心唯一管理系统软件供应商，管理系统软件包括教学管理系统、教务管理系统等，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系统手册使用。合同授权期间，品牌使用金首年8万元，第二年6万元，第三年6万元，许可期限3年，合计20万元。为保证乙方获得许可后，所经营的艺术中心快速有序营业开课，双方签字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开课保证金4万元、品牌保证金1万元。自许可期限起始日起90日内，乙方艺术中心报名缴费人数达到35人，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将开课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自许可期限起始日起90日内，乙方艺术中心报名缴费人数未达到35人，则开课保证金根据乙方履约情况退还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品牌保证金于合同终止后，双方如未续展合作，且乙方未有违约，则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给乙方。合同授权期间，麦儿思特教学ERP管理系统软件使用费每年1万元，包含管理系统的十个独立账号，许可期限3年，合计管理系统软件使用费3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首年管理系统软件使用费1万元，授权期第二年及第三年管理系统软件使用费乙方于授权其第二年及第三年起始前1个月足额向甲方支付。甲方有义务在收到合同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VI/SI手册》《运营手册》《教学手册》；甲方有义务依据合同附件为乙方提供教学大纲、教学音视频课件样品和《运营手册》并收取著作权版税和服务费用，有责任审核艺术中心提供的装修施工图并给予意见建议；甲方有责任为艺术中心提供培训，包括校长培训、专业教师培训、行政教师培训等。培训乙方委派的专业教师以取得认证证书，保障乙方经营。乙方委派的专业教师须具备音乐教育基础能力，达到甲方要求的培训基础，培训费用双方另行约定；甲方有责任每年提供更新的《运营手册》，并持续开发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系列课程，以双方签订本协议项下补充协议另行约定；甲方有义务指导艺术中心运营工作，包括宣传推广等，在运营关键节点指派工作人员进行指导，提高艺术中心运营管理能力。甲方有义务为艺术中心提供宣传资料、推送学生资讯、组织汇演、告知运作模式等。乙方自行承担所经营艺术中心的经营费用，包括经营场所的装饰装修费用、经营场所的租赁费用、人员费用、推广费用等。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金、著作权版税和服务费，有义务在艺术中心从事甲方统一安排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市场推广活动、报名招生活动、异业合作活动等；有义务按照甲方统一安排，承办艺术中心所在城市节目招生报名活动，并承担所有费用。第十一违约责任中约定：4．双方任何一方从事了任何对对方的良好声誉、信誉和形象造成实质性不利影响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补救措施，如违约方未能在收到对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终止违约行为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守约方有权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的，应继续进行赔偿，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诉讼/仲裁费，且守约方是否行使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不影响违约方承担前述支付违约金、赔偿金之责任；10．双方任意一方破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进入清算程序或被人接管，或股权、控制权发生实质性变化，从而对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责任和义务的能力产生严重不利影响，或者对对方的利益产生不利影响的，视为无履约能力，有履约能力一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许可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编号为YYDSK18002，约定将原协议的第五大条“开课保证金及品牌保证金”中的第3项内容修改为：自许可期限起始日起90日内，乙方艺术中心报名缴费人数达到35人，甲方于10个工作日内将开课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自许可期限起始日起90日内，乙方艺术中心报名缴费人数未达到35人，则开课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时乙方未出现违约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该合同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为熊健。同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YCKC18002的《音乐大师课少儿演唱课程授权协议》中约定，该协议为《许可经营合同》的附件，是不可分割的部分。双方确认著作权版税和服务费用为艺术中心所在城市对应课程零售价中“课时费”总额的20%。该协议中约定，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或在合同项下承诺或保证不实的，构成违约。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在守约方限定的期限内违约方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时，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如守约方依法终止《许可经营合同》，则守约方有权同时终止本协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违约方承担，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诉讼/仲裁费），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1月26日、3月19日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金8万元、校长培训费1355．6元、开课保证金+ERP使用费+品牌保证金6万元，被告开具相应收据。原告还就两次专业老师培训分两次支付了9600元。2018年8月-9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版税费2428元、1214元，共计3642元，原告主张为招收了三名学生，每名学生的版税费为1214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违约，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法定代表人梁芮豪（以下简称梁）与熊健（以下简称熊）的电话通话录音，2018年7月20日熊“之前我不跟你讲跟那个公司的股东之间，投资人之间有一些矛盾么，就是从去年其实他们就把这个公司的财务权就拿走了，结果就到今年这个6月份的时候，我们那个整个前些日子之所以跟您那儿把这事落实，就是整个全员工资都没给发，然后就好多人就都离职了什么的。”梁“麦儿思特是想换这个团队，还是想停止这个项目”熊“换团队了，项目肯定不会停……现在员工已经在诉讼仲裁了。”2018年10月29日熊“现在总部停摆您也知道了么，就自己就不交不就得了么”2018年11月2日双方再次进行了沟通，熊称其已经离职。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因股东之间矛盾、股权变更、财务权资金、拖欠货款等问题，已经无法支付员工工资、报销诶用，导致公司经营僵局。2．（2018）盐城证经内字第8231号公证书，对梁与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往来记录及微信群的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2018年7月15日梁“我们艺术中心五月底就全部装修好，完全具备开课条件了，六月份培训了一位老师，现还有一位专业老师无法培训，体验课都上不了的，所以也无法招生，希望总部也要考虑我们投资人的感受，不开课我们费用也很大的，时间久了我们也会对总部失去信心的。”熊“我也着急，总部最近有些特殊情况，周一就可以确定了。”2018年10月29日“再等等吧，公司的困境没有解决呢。”在“音乐大师课加盟商群”中2018年11月7日，有加盟商称“问一下现在总部那边谁在负责啊，怎么找到那边的人啊，电话都不接。”11月9日“音乐大师课麦儿思特这边已经没人了，我今天到世熙传媒这边看了一个人都没有”11月16日“全部账号下午4点多被禁用了”。3．2018年12月5日，被告发出《告知函》，载明“麦儿思特公司原负责人熊健因个人原因已于日前离职。今后，麦儿思特公司的管理以及各地合作机构的事务将由新的管理团队负责。新管理团队近日将会与各地合作机构联系、沟通，解决各地合作机构关心的问题。在此之前，各地机构有关事宜可与公司工作人员袁苗苗（以下简称袁）联系。愿与各地机构加强合作，共谋发展。”4．梁与袁的通话录音，2018年12月6日梁“现在原来整个团队不是全部没有了么”袁“对对对”梁“都离职了么，他们好像离职了很长时间了么”袁“你们现在不是也没在经营么也没用什么业务上的问题这几天”梁“关键是没办法经营，你团队停掉了，任何服务都没有了你知道吧”袁“我知道你说的，然后到时候有新的团队接手的话，肯定会去与你们取得联系通知的，到时候你如果有什么服务的问题或者什么问题，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去照常进行了。”5．电子邮件，2018年7月26日，总部暂停教具、乐器等商品的订购；2018年8月16日，总部发邮件称停用“马蹄板”教具。6．被告进行虚假宣传，（2018）盐城证经内字第823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9日，浏览麦儿思特公司的网站（mestedu．yydsk．com），其中核心团队中首席执行官为熊健，官网中也载明了几大支持内容，原告主张被告网站中抄袭其他公司线上电视节目宣传资料，误导加盟商。原告还主张被告缩短了培训时间，提交了其与“郭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专业教师培训说明》佐证。相关证据显示2018年7月25日-29日被告组织了专业教师培训；7．商标注册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在商标35和41类上的注册申请未通过，因此被告没有合同约定的所谓的品牌；8．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被告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近6个月的时间公众号未更新；9．仲裁裁决书，证明被告因财务问题，与员工发生劳动争议。被告经营异常未向原告等加盟商披露信息。被告辩称其对音乐大师品牌宣传投入了很多财力和人力，进行了持续、大量投放宣传，对品牌支持持续、有效，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提交了网页打印件，包括其在官方网站、微博、微信、一点资讯等网站中进行宣传。被告辩称其有音乐大师的品牌，为此提交了商标注册证、授权书，证明第16类、18类、25类注册商标“音乐大师课”由北京世熙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享有，被告经授权获得商标使用许可。被告还提交了邮件证据，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参加师资培训并在ERP系统中为原告开通开办操作，为原告提供教学系统使用。上述邮件均发生在2018年1月-8月。庭审中，双方认可2018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确认书，确定了合作，2018年3月11日签订了正式合同，被告给予原告两个月的装修期间，真正履行授权许可的期限是从2018年5月11日开始。被告认可其自2018年8月之后未再给原告提供过线下培训等服务，原因是当时管理团队的安排，应该有6名-10名老师报名才会组织培训，具体原因目前不清楚，但辩称其提供了线上的品牌宣传服务。2018年11月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合同中的联系地址发送了《律师函》，物流信息显示被告于2018年11月4日收到该《律师函》，该函中载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公司团队人员均已经离职，处于停业状态，无法为原告提供服务，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无法进行开课及市场拓展，致使原告工作现处于停止状态及投入该项目损失严重，原告拟解除双方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费用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10日，梁与袁的电话录音中，袁认可其当天收到了律师函，袁表示“如果新团队接了之后，转接一下，权利义务转让一下”梁表示不合作了，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1月28日，原告再次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由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经于2018年11月底停止该项目运营，团队解散，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物流信息显示该邮件2019年1月31日在由被告单位收发章签收。2019年2月12日，被告回复《律师函回函》称，被告无义务按照律师函的内容与原告协商，双方之间并非合作经营关系，被告无需与原告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带来巨大的损失，具体包括：1．房租损失，原告提交《租房合同》，租金一年为17万元，原告还提交了转账证明，证明其交付了房屋租金8．5万元；2．物业装修服务费1138元及物业费15478元，有相应收据为证；3．退租违约金，按照《租房合同》约定，退租违约金为一个月房租14167元，原告提交《解除租房合同协议》予以证明；4．装饰装修损失，原告提交（2018）盐城证经内字第8229号公证书，其中显示了原告开办的艺术中心的装修装饰图片，原告主张其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图册要求装饰装修，按照每平方1000元，共计350平方米主张该项损失，原告还提交了涉案艺术中心现在的房屋内照片，主张已经拆除相关牌匾等，不再继续经营；5．公证费，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为本案公证费支出3000元；6．招聘及广告费损失，原告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商家服务合同》、转账证明及发票，主张为招聘老师支付的服务费1980元、招生广告支出3000元；7．员工支出损失82702．11元，其中包含员工工资66110元、社保费用9801．11元、校长培训支出交通费543元、住宿费642元、专业老师培训支出交通费1475元、住宿费4131元，原告提交工资表、转账证明、社保名册、税票、火车票等予以佐证；8．办公用品及教学教具损失30104．47元，原告提交相应发票予以证明；9．可得利益损失按照30万元计算，原告提交被告的《加盟手册》，手册中载明：加盟商权益包括——品牌支持、明星支持、课程支持、专业师资支持、市场支持、舞台支持、学生成长支持、招生支持、培训支持、增收支持、系统支持和教育基金支持。汇报预测中对于一线城市进行了预测，第一年442200元、第二年1440200元、第三年1590200元；10．律师代理费6万元，原告提交其与江苏益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合同中约定本案代理费为6万元。2020年8月11日的庭审中，被告辩称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仅为普通的合作协议。原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并且称关于合同涉及的手册等经营资源无需原告返还。原告提交的其他电子邮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合同、发票、转账证明、邮单、公证书、律师函、网页打印件、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照片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已经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商业特许经营是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使其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结合在案证据以及被告自认，可以认定自2018年8月，被告即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给原告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经营指导，由于涉案合同的性质系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一旦被告不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和技术支持，则原告的经营活动将无法正常有序的开展，因此被告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的目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双方相互之间已缺乏基本信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原告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8月即开始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享有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2018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合同中的联系地址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证据显示该通知被告于2018年11月4日签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涉案合同的补充协议及《音乐大师课少儿演唱课程授权协议》一并解除。本院对被告关于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解除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的品牌使用金、ERP使用费应当扣除相应使用阶段的费用，由被告返还原告剩余部分。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实际履行系自2018年5月11日开始，本院对双方确认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综合特许经营年限、原告使用被告经营资源的具体情况、合同履行情况、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等具体因素，判令被告将品牌使用金中的5万元、ERP使用费中的5000元返还给原告。关于开课保证金4万元，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自许可期限起始日起90日内，报名人数未达到35人，则开课保证金根据履约情况退还给原告，原告支付的品牌保证金于合同终止后，如双方未开展续约合作，原告未违约，则被告全额退还给原告”，本案中，原告已经开始进行招生，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进行培训，学员无法成功上课，因此应当全额退还给原告。品牌保证金1万元被告亦应予全额返还。至于校长培训费、专业老师培训费、教师培训的住宿费、交通费、招聘损失、广告费损失、员工支出、办公用品、教学教具、房租、装修费等损失，考虑到原告主张的费用中有一部分是原告为正常经营的必要支出，被告亦给原告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因此与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再全额支持。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原告的损失、被告违约行为系根本违约过错明显等情况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酌情确定为20万元。关于公证费及律师费的支出，由于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多处表述了损失中包含诉讼支出，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全额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仅为被告单方宣传行为，合同中无相关约定，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可得利益必然会发生，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考量，本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品牌使用金、ERP使用费、开课保证金、品牌保证金共计10．5万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各类损失共计26．3万元。本院判令合同解除后，原告应立即停止使用被告的商标、商号、商业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特许经营资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麦儿思特（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大师课艺术教育许可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音乐大师课少儿演唱课程授权协议》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麦儿思特（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品牌使用金、ERP使用费、开课保证金、品牌保证金共计10．5万元，赔偿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6．3万元，以上共计36．8万元；三、驳回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盐城名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476元，由被告麦儿思特（天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