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兰，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其鑫，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君，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志，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审被告：泉州市洛江区明达水球工艺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安院前社区。 负责人：谢明志。 上诉人刘雪兰因与被上诉人赖其鑫、谢明志及原审被告泉州市洛江区明达水球工艺厂（以下简称“明达工艺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刘雪兰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赖其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赖其鑫提供的证据认定刘雪兰与谢明志共同参与经营明达工艺厂，刘雪兰对谢明志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对刘雪兰明显不公。首先，赖其鑫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雪兰与谢明志之间存在共同经营明达工艺厂合意，没有证据证明刘雪兰共同参与明达工艺厂的经营。刘雪兰是在义乌经营自己商铺的个体工商户，而不是在泉州和谢明志共同经营“明达工艺厂”，双方没有共同经营的基础，刘雪兰并没有从“明达工艺厂”的生产经营中受益，二人各自经营性收入并未转化为夫妻共有财产。本案款项时间发生在2014年9月和10月，此期间谢明志与她人长期非法同居并生育两名非婚生子女。谢明志所获取的收益刘雪兰分文未得。赖其鑫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之一的“名片”，刘雪兰的名片格式、模版明显与谢明志的名片不同，说明不是出自同一个企业，且刘雪兰名片上没有明达工艺厂任何职务授权，仅能证明刘雪兰在销售明达工艺厂的产品。证据之二的“录音”内容，刘雪兰面对“你是老板娘还是店员啊？”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你说啊，什么事情啊？”，这样的回答目的也是为了销售自己的商品，不能证明刘雪兰与谢明志有共同经营关系。其次，明达工艺厂属于谢明志的个人独资企业，即由谢明志个人出资经营、归谢明志个人所有和控制、由谢明志个人承担经营风险和享有全部经营收益。谢明志在申请明达工艺厂设立登记时并未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因此，应当以谢明志个人财产对明达工艺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个人独资企业无共同经营之说。2.刘雪兰从未有过向赖其鑫借款的意思表示，刘雪兰对谢明志所谓的投资经营行为完全不知情，且未享受投资经营任何收益。首先，赖其鑫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二）》的整个签署过程均是由谢明志个人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说明是谢明志个人借款。刘雪兰对于任何一笔均不知晓也毫无参与，更是分文未使用过赖其鑫的款项，赖其鑫只是借钱给谢明志，没有借给刘雪兰的意思表示，刘雪兰也未有向赖其鑫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借款期间处于刘雪兰与谢明志夫妻感情不睦、分居期间，刘雪兰有稳定收入且能维持自身正常开支，赖其鑫作为谢明志多年朋友，对此明确知晓，显然在10多天的时间内借款100多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符合常理。3.刘雪兰一审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实际款项发生额为127.4万元，而不是130万元，且其中的774000元明确备注是货款，而不是借贷，一审对此毫无评判，直接认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容易纵容虚假恶意诉讼嫁接个人债务的发生。本案不排除赖其鑫与谢明志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侵犯刘雪兰权益的目的。4.一审对于赖其鑫明显的高利转贷行为未询问谢明志是否知情，直接得出刘雪兰未能举证证明谢明志事先知情，对刘雪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属于法律理解及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客观公正。 赖其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赖其鑫一审已经将借款经过及借条形成情况进行相应说明并提供证据证实，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谢明志与明达工艺厂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等都可以证实借款是谢明志与明达工艺厂的真实表示。一审已经清楚分析赖其鑫与谢明志的借款有借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刘雪兰主张一审未对借款事宜进行调查，未审查高利转贷，不符合事实。刘雪兰有实际参与明达工艺厂的实际经营，从赖其鑫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录音可以证实刘雪兰在经营的小商铺中陈列多数明达工艺厂工艺品，且其一直以明达工艺厂老板娘身份自居。赖其鑫已经在一审中就刘雪兰参与共同经营明达工艺厂提供了证据，是否存在共同合意，这是谢明志与刘雪兰夫妻之间内部事宜，不应由赖其鑫提供证据。在赖其鑫举证后，刘雪兰应就其未实际参与经营举证说明，而不是一味对本案未对存在共同经营合意进行审查。刘雪兰称未从明达工艺厂获益不符合事实。本案不存在赖其鑫与谢明志虚假嫁接债务，该情况已经由一审法院审理并说理。本案借贷发生在2014年，无法预料刘雪兰会在2019年离婚。不排除刘雪兰与谢明志存在故意转移婚内财产，损害赖其鑫利益的行为。赖其鑫起诉后刘雪兰与谢明志才办理离婚登记，且离婚协议中刘雪兰与谢明志将财产大部分都给了刘雪兰，刘雪兰称谢明志出轨多年，为何到赖其鑫起诉后才离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赖其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达工艺厂、谢明志、刘雪兰共同偿还赖其鑫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73.4万元，并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总计为1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明达工艺厂、谢明志、刘雪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谢明志向赖其鑫借款130万元，并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借条》，并注明利息2%，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6日。赖其鑫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10月10日通过天洋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明达工艺厂汇款50万元、774000元。2014年10月6日，谢明志在上述《借条》上注明：“还款为2015.9.6”。2017年9月6日，谢明志又在该《借条》上注明：“经双方协议还款推迟半年，2017.9.6至2018.4.6”。 2018年11月15日，谢明志作为借款人与赖其鑫作为出借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协议双方就借款偿还事宜达成还款协议如下：一、谢明志于2014年10月6日向赖其鑫借款1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2分（即月利率2%）【所借部分款项50万元、77.4万元由泉州天洋艺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0日转账至泉州市洛江区明达水球工艺厂】。截止2018年10月31日，谢明志向赖其鑫偿付利息累计56.6万元；应付利息总计约130万元，已付56.6万元，尚欠约73.4万元。二、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如下：1、谢明志于自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1月向赖其鑫偿还借款本息185万元【①借款本金130万元；②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约73.4万元减按45万元计付；③自2018年11月起至2020年1月应付利息减按10万元计付】。2、谢明志拟定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11月份还款15万元、12月份还款5万元；2019年1月份还款5万元、2月还款5万元、3月份还款5万元，4月份还款5万元，5月份还款10万元，6月份还款10万元，7月份还款10万元，8月份还款10万元，9月份还款10万元，10月份还款10万元，11月份还款10万元，12月份还款10万元，2020年1月份还款10万，2020年2月-4月每期还款5万元，2020年5月份-8月每期还款10万元。三、若谢明志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则赖其鑫同意放弃其他借款利息；若谢明志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则第二条约定作废取消，经双方协议如谢明志没还款以三个月为期限，赖其鑫有权随时按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本息全额进行主张，并走法律程序。本协议是借据补充还款协议，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经协议双方签章即生效，各执一份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还款协议书》还附一份《还款计划表》，载明具体分期还款金额、应还款余额及付款期间。 2019年3月25日，谢明志作为借款人向赖其鑫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书（二）》，内载明：“经双方协议，原协议还款到2019.4.15号前应还肆拾万元整（400000.00）。经双方协商先还叁拾万元整（300000.00），余款拾万元整（100000.00）在5月十五号和应还款一起还。如没还款按之前还款协议书处理执行。”该协议还加盖明达工艺厂的印章。 另查明，谢明志与刘雪兰于2001年3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7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明达工艺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谢明志，于2008年10月23日登记设立。 2019年7月11日，谢明志与刘雪兰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离婚；2.财产分配：⑴登记在刘雪兰名下的，位于义乌国际商贸城**市场**商位的使用权、经营权归刘雪兰个人所有；⑵登记在谢明志名下的路虎牌汽车（车牌号：闽Ｃ0××××）、宝马牌汽车（车牌号：闽ＣＬ××××）、丰田牌汽车（车牌号：闽Ｃ8××××）、捷豹牌汽车（车牌号：闽Ｃ0××××），离婚后全部归谢明志单独所有；⑶谢明志名下持有的泉州日星艺品有限公司99%的股权及相应权益以及谢明志个人独资企业“泉州市洛江区明达水球工艺厂”全部归谢明志个人所有；以上两家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谢明志个人享有和承担；⑷婚前双方各自的其他财产及婚后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各自银行信用卡上的透支金额由各自承担，与另外一方无关；3.债权债务：⑴谢明志自愿支付给刘雪兰人民币220万元作为上述财产分配的补偿，不管今后谢明志亏损盈利与否，谢明志均向刘雪兰承担不可撤销的支付义务；支付方式为签订本协议起以泉州日星艺品有限公司、明达工艺厂生产的货物抵偿，在2020年12月30日前抵偿完毕……⑵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执2771号执行款615000元为谢明志个人债务，由谢明志全部承担，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全部款项……⑶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另外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各自名下的债权归各自所有，双方今后从事任何经营性质的活动所产生的任何纠纷均与另外一方无关……该《离婚协议书》还对子女抚养等其他方面进行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赖其鑫与谢明志的借款合同，有赖其鑫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二）》、泉州银行账务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该借款合同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刘雪兰主张其中72万元的借款系从银行贷款出来的信贷资金，应为无效借款合同，虽然从泉州银行账务明细清单上能够体现天洋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转入的72万元系短期抵押贷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条件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但本案中刘雪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谢明志事先知道该笔72万元的借款系信贷资金，故对刘雪兰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现赖其鑫要求谢明志偿还借款130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因谢明志作为明达工艺厂的负责人认可该笔借款用于该厂经营，且借款也实际汇入该厂账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况且谢明志也在其出具给赖其鑫的《还款协议书（二）》上加盖明达工艺厂的印章，故赖其鑫要求明达工艺厂与谢明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根据赖其鑫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雪兰与谢明志参与共同经营明达工艺厂，故谢明志的上述借款依法认定属于谢明志与刘雪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雪兰主张谢明志向赖其鑫借款时其并不知情，其也并不参与明达工艺厂的经营，其自己另外独立经营个体工商户，与明达工艺厂的财产分开，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谢明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进行约定，并且赖其鑫已知道该约定，故其主张上述借款属赖其鑫个人债务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刘雪兰与谢明志在离婚时虽然约定如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但该约定的效力只约束刘雪兰与谢明志，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况且刘雪兰也在离婚中分得婚姻共同财产，故赖其鑫要求刘雪兰与谢明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应予支持。谢明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谢明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其鑫借款1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734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谢明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其鑫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明达工艺厂、刘雪兰对谢明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2元，由谢明志、明达工艺厂、刘雪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明志向赖其鑫借款130万元，有谢明志的签字《借条》、《还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二）》、泉州银行账务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案涉借款事实清楚。谢明志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二）》均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30万元，故刘雪兰主张案涉借款为127.4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刘雪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出借时谢明志事先知道其中72万元的借款系信贷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条件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故刘雪兰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案涉借款时间在2014年9、10月间，属于谢明志与刘雪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赖其鑫一审提供的刘雪兰个人名片、录音、照片，可以证明刘雪兰参与明达工艺厂的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谢明志与刘雪兰夫妻的共同债务，刘雪兰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雪兰主张谢明志向赖其鑫借款时其并不知情，其也并不参与明达工艺厂的经营，其自己另外独立经营个体工商户，与明达工艺厂的财产分开，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明达工艺厂、刘雪兰对谢明志的借款13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雪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2元，由刘雪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陈 琼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