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阳光壹佰城市广场********和D地块地下室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 负责人：甘绍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妮，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淑贞，女，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人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佳，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淑贞、廖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栗淑贞128619元。平安保险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无需赔偿栗淑贞各项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适用广西脑科医院的司法鉴定结论而不适用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理由不充分。1.对于伤者栗淑贞的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时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结论：伤者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合理治疗时长评定为6个月。栗淑贞的护理依赖不是交通事故外伤造成，考虑是上运动神经元病变导致，所以不予评定。而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包括椎体损伤在内）的伤残等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都不构成护理依赖。2.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虽然对伤者栗淑贞的护理依赖程度做出了评定，但是没有论证护理依赖程度与伤残等级八级、九级、九级、九级、十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具体是怎样关联。一审法院仅仅以其对护理依赖做出了评定为由就适用其鉴定结论，理由不充分。3.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和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都是在法院委托下做出，两份鉴定结论的鉴定人都出庭作出解释，程序都合法。而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结论做出时间在前，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较近，依据的也是伤者栗淑贞前4次的住院记录，结论比较准确，应该适用。而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3年才做出（事故2017年发生，结论2020年作出），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较远，依据的病历材料比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依据的病历材料多增加了4次住院经过，和交通事故初始的病历偏离较远。且和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6个月的合理治疗时长相去甚远，中间可能参与的因素较多，不论是伤残等级还是护理依赖程度的结论都相对不准确，不应该适用。4.伤者栗淑贞2019年1月第三次入住柳州市人民医院时还能自己正常行走，此时距离交通事故已经2年，其现在的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是否是交通事故导致，怎样关联，鉴定结论应该给出明确详细的分析说明。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此有详细的分析，给出了确定的结论，而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对此没有分析，语焉不详，医学依据不充分，不应该适用。如果是因为没有申请伤残等级对护理依赖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鉴定，而没有在鉴定结论中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应该允许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5.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做出时间在后，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做出在前，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没有推翻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结论。6.对于伤者栗淑贞的护理费，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160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就是按照58594元/年，依据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本次事故伤者栗淑贞的合理治疗时长为6个月，即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需要再向伤者栗淑贞赔付任何护理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适用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即伤者栗淑贞“其余损伤均不构成护理依赖”，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无须赔偿栗淑贞护理费402291.96元。 栗淑贞辩称，栗淑贞在本案当中曾进行了三次司法鉴定。第一次司法鉴定是在栗淑贞提起诉讼之前，曾自行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评定栗淑贞在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有二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第二次鉴定是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之后由柳州市中院司法鉴定科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评定栗淑贞在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有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参与度为100%；但对于被鉴定人栗淑贞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不予评定”的鉴定意见，并确认栗淑贞的治疗时间为6个月、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120天。因栗淑贞对上述鉴定机构所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治疗时间、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不服，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在一审庭审询问两鉴定人过程中查实：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的鉴定结论是通过以下步骤形成的，首先是对柳州市中级法院所移交的材料进行审阅，其次对栗淑贞进行活体检查，然后由周旭(鉴定人)的助理形成鉴定结论初稿，并将初稿交周旭审查；之后，由周旭交唐运鹏法医(鉴定人)复核；最后由周旭、唐运鹏法医两人签名、加盖鉴定单位公章后发送委托单位。其整个鉴定过程只有三个人参与。对此，栗淑贞认为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在本案鉴定过程中的鉴定程序，违反了2015年12月24日由司法部修订通过，并于2016年5月1日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完成鉴定后，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进行复核；对于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重新鉴定的鉴定事项，可以组织3名以上的专家进行复核......”。由于本次鉴定属于重新鉴定，而且在整个鉴定过程中除了两名鉴定人之外，缺乏具有相应资质的专家进行复核。为此，栗淑贞当庭提出重新鉴定，并在庭后及时补交重新鉴定申请。之后，一审法院审查栗淑贞所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为此，一审法院再次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最终，一审法院认为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栗淑贞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程序合法，并确认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栗淑贞认为，由于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在本案鉴定过程中，程序上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此，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在本案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适用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为此，栗淑贞认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栗淑贞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但坚持栗淑贞的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及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廖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栗淑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廖佳赔偿栗淑贞各项损失共计842855.79元，其中医疗费15345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167天×100元／天）、营养费16700元（167天×100元／天）、护理费720786.47元（定残前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365天×840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至2020年5月7日定残之日，共计880天，减去廖佳已支付的40天。定残后的护理费为58594元/年×10年）、残疾赔偿金129744元(32436元/年×1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9943元（2300元+7643元）、鉴定人员出庭费800元，以上共计1070128.6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廖佳已经支付栗淑贞第一次住院费用74583.64元，第二次住院费用10330.01元，第三次住院费用17548.12元，第四次住院期间廖佳支付的93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2019年3月26日之前已经支付的115511.09元，上述平安保险公司、廖佳合计共向栗淑贞支付了227272.86元，因此廖佳、平安保险公司还需向栗淑贞支付842855.79元（1070128.65元-227272.86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判令廖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16时20分许，廖佳驾驶桂Ｂ×××××号小型客车在柳州市鱼峰区路口往右转弯的过程中,车辆正前部位与正在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栗淑贞发生正面相撞，造成栗淑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于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栗淑贞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栗淑贞被送往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并于2017年12月10日转入骨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7日出院，共住院59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多发腰椎骨折（Ｌ3椎体上缘、Ｌ4椎体后缘、Ｌ5椎体前缘及Ｌ3、Ｌ4椎体左侧横突）。4、多发肋骨骨折。5、颅底骨折。6、颌面部多发骨折（左侧眼眶外侧壁，蝶窦前壁、鼻中隔、鼻骨）。7、脑震荡。8、左侧颌面部皮肤挫裂伤。9、肺气肿。10、轻度贫血。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饮食，术后1、3、6、12月定期门诊复查，住院期间留有陪护1名，出院后全休叁个月，出院后建议留陪护1名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73875.64元、护工费为708元。 2018年3月27日，栗淑贞因“全身多发骨折术后3月余”到柳州市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27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3、多发腰椎骨折（L3椎体上缘、L4椎体后缘、L5椎体前缘及L3、L4椎体左侧横突）。4、多发肋骨骨折。5、颌面部多发骨折（左侧眼眶外侧壁，蝶窦前壁、鼻中隔、鼻骨）。6、颅底骨折。7、脑震荡。8、左侧颌面部皮肤挫裂伤。9、肺气肿。10、轻度贫血。11、高胆固醇血症。12、骨质疏松。出院医嘱：定期复查腰椎CT、胸部CT，定期专科门诊就诊，定期复查头颅MR了解颅内情况，定期复查双腕关节、左膝关节X片了解骨折情况及内固定情况，定期专科门诊就诊，住院期间留有陪护1名，出院后全休叁个月，出院后建议留陪护1名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0360.01元、护工费为300元。 2019年1月2日，栗淑贞因“左胫骨、双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1年”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6日出院，共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双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腰4椎体新发压缩性骨折。3、老年性骨质疏松症（重度）。4、肺气肿。5、慢性胃炎。6、轻度贫血。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饮食，建议脊柱外科就诊治疗，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需陪护1名，出院后全休2个月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7548.12元。 2019年3月22日，栗淑贞因“全身多发骨折术后1年余”到柳州市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9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4、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5、肺气肿。6、轻度贫血。7、骨质疏松。8、高脂血症。出院医嘱：定期复查膝关节、双腕、腰椎、胸部、头颅等影像检查，评估骨折愈合情况，定期复查胸部CT评估肺内病变情况，住院期间需留有陪人1人，出院后建议全休壹月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1522.46元、护工费为336元。 2019年3月25日，栗淑贞（乙方）与廖佳（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到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前期协议，并办理预赔款事宜。1.乙方的医药费本次凭票22159.93元，医保范围外不能赔付的金额为2933.42元，核定19226.51元。2.乙方另有损失118804.8元，包含伙食补助费112天、续医费1000元、营养费90天、护理费160天、交通费500元、三个伤残十级的伤残赔偿金、精损6000元。3.责任方承担医保外不可报销费用。4.经扣除保险前期预赔过的19810元（属医药费外，详见前期协议），双方协商，保险公司本次转款审核后的医药费19226.51元及护理费3360元到甲方账户，转款95634.8元到乙方账户。5.双方已知晓相关权利义务，本次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对乙方的人伤材料、证据材料等原件进行收取并以最终审核通过赔付生效。本协议不是最终协议，赔付不代表赔偿责任终结。因车祸后续发生的损失负有责任。协议签订后，平安保险公司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转账支付了95634.8元，向廖佳转账支付了22586.51元（19226.51元+3360元）。 2019年5月24日，栗淑贞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了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5号《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多等级残疾：1、椎体骨折构成九级伤残；2、左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3、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4、左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5、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栗淑贞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栗淑贞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2019年6月10日，栗淑贞因“全身多发骨折术后1年余”到柳州市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2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2、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3、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4、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5、肺气肿。6、轻度贫血。7、骨质疏松。8、腰椎退行××变。9、左膝退行××变。10、高胆固醇血症。出院医嘱：继续行康复治疗，不适即诊，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8287.48元、护工费为300元。 2019年9月17日，栗淑贞因“撞伤致胸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1年余”到柳州市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单纯胸腰椎骨折（T12、L2、L3）。2、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术后。3、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4、多发肋骨陈旧性骨折。5、肺气肿。6、轻度贫血。7、骨质疏松。8、高胆固醇血症。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3465.47元。 2019年9月24日，栗淑贞因“腰背痛、活动受限2月”到柳州市工人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1、脊椎新发压缩性骨折（T12、L2、L3）。2、骨质疏松症。3、肺气肿。4、肝囊肿。5、主动脉硬化。出院医嘱：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至少8-12月，1月后定期门诊复查X片，必要时骨密度、MRI复查等。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40137.45元（22554.15元+17583.3元），其中栗淑贞支付24511.35元（17583.3元+3598.19元+3329.86元），医保统筹支付15626.1元。 2019年12月9日，栗淑贞因“腰背疼痛1周”到柳州市工人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4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1、胸椎新发压缩性骨折（T11）。2、椎体成形术后。3、肺气肿。4、肝囊肿。5、主动脉硬化。6、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至少8-12月，1个月后定期门诊复查X片，必要时骨密度、MRI复查，不适随诊。栗淑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9533.49元（14457.49元+5076元），其中栗淑贞支付7501.15元（5076元+2425.15元），医保统筹支付12032.34元，护工费为75元。 一审另查明，桂Ｂ×××××号小型客车车主为廖佳，其为该车辆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共赔偿了217031.54元，其中向栗淑贞支付了115511.09元，向廖佳理赔了65020.45元，向柳州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6500元。廖佳向栗淑贞支付了第四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300元及40天的生活护理费6160元。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栗淑贞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栗淑贞营养期、护理期、合理住院期进行鉴定；栗淑贞腰4椎体新发压缩性骨折（2019年1月2日）及骨质疏松与本次损伤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院依法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346号《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2、被鉴定人栗淑贞腰椎新发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3、被鉴定人栗淑贞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4、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损伤的合理治疗时间评定为6个月。5、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损伤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栗淑贞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栗淑贞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院经审查栗淑贞的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并依法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8日作出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椎体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膝关节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右尺骨、桡骨骨折致右腕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4.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尺骨、桡骨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发骨折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栗淑贞为此支出鉴定费7643元。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栗淑贞申请鉴定人出庭，并支出鉴定人出庭费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廖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栗淑贞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得到赔偿。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栗淑贞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一致，且关于栗淑贞护理期限的评定也与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不一致，因此，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庭审后提出的鉴定申请，要求对栗淑贞T11、T12、L2、L3新发椎体骨折损伤后果以及重度骨质疏松、胸、腰椎退行性变等疾病对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比例，栗淑贞重度骨质疏松、胸、腰椎退行性变等疾病对T11、T12、L2、L3新发椎体骨折损伤后果之间的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由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已经明确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发骨折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以及鉴定人出庭已经分析说明栗淑贞T11、T12、L2、L3新发椎体骨折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且疾病的参与度并不能减轻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庭审后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认栗淑贞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关于住院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病历材料，栗淑贞第一次住院医疗费73875.64元、护工费708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0360.01元、护工费300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17548.12元，以上合计102791.77元，廖佳、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栗淑贞第四次住院医疗费11522.46元、护工费336元，合计11858.46元，廖佳已经支付9300元，栗淑贞支付2558.46元；栗淑贞第五次住院医疗费8287.48元、护工费300元，合计8587.48元，均由栗淑贞支付；栗淑贞第六次住院医疗费3465.47元，由栗淑贞支付；栗淑贞第七次住院医疗费共计40137.45元（22554.15元+17583.3元），其中栗淑贞支付24511.35元（17583.3元+3598.19元+3329.86元），医保统筹支付15626.1元，但栗淑贞仅主张其支付17583.3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准许；栗淑贞第八次住院医疗费共计19533.49元（14457.49元+5076元），其中栗淑贞支付7501.15元（5076元+2425.15元），医保统筹支付12032.34元，护工费75元，但栗淑贞仅主张其支付5151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准许。以上八次住院医疗费（含护工费）栗淑贞支出的费用合计为37345.71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门诊医疗费及购药费，栗淑贞提供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NO00790720、00790721），没有加盖医疗机构的公章，也没有病历佐证，不能证明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支出的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栗淑贞提供的柳州市工人医院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NO068540153），没有病历佐证，且根据该票据载明系治疗老年性骨质疏松症，故该院不予支持。栗淑贞提供的其他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均有病历佐证，该院予以支持，证明栗淑贞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为4167.9元。栗淑贞提供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04728975），证明栗淑贞购买碳酸钙D3片支出123元，根据2019年4月19日柳州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用药方案为口服碳酸钙D3咀嚼片，故对栗淑贞支出的购药费123元，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栗淑贞支出的医疗费合计为41636.61元（37345.71元+4167.9元+123元），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后续医疗费1000元，故医疗费应计为40636.6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栗淑贞八次住院共计167天，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11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5天计算，以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5500元（100元/天×55天）。 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处伤残，共住院八次，虽然仅有两次住院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但根据栗淑贞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和实际伤情，需要加强营养，且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90天的营养费，故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000元。 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发骨折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因此，栗淑贞的护理费包括定残前的护理费和定残后的护理费。（1）定残前的护理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5月7日，共计881天，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160天的护理费，廖佳已向栗淑贞支付了40天的护理费，因此，护理期限应按681天计算，因栗淑贞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广西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则定残前的护理费计为109321.96元（58594元/年÷365天×681天）。（2）定残后的护理费，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发骨折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栗淑贞的年龄和身体现状，该院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5年（2020年5月8日起至2025年5月7日止),参照2019年广西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则定残后的护理费计为292970元（58594元/年×5年）。以上（1）、（2）项护理费合计为402291.96元。5年之后,栗淑贞仍需继续护理的,其可另行主张。 5.残疾赔偿金，根据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构成八级、九级、九级、十级、十级伤残，参照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29744元（32436元/年×10年×40%）。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三个十级的伤残赔偿金，栗淑贞与廖佳、平安保险公司均认可金额为73204.8元，此款应予扣除，故残疾赔偿金应计为56539.2元（129744元－73204.8元）。 6.鉴定费，栗淑贞自行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栗淑贞支出的鉴定费22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栗淑贞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予以采信，因此，栗淑贞支出的鉴定费7643元，该院予以支持，故鉴定费计为7643元。 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栗淑贞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栗淑贞就医的次数、就医的地点，且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交通费500元，故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 8.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根据栗淑贞提供的票据，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为8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栗淑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处伤残，给栗淑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栗淑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栗淑贞的伤残等级程度，且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向栗淑贞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栗淑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 以上1-9项经济损失合计530910.77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本案肇事车辆桂Ｂ×××××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栗淑贞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217031.54元，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已经赔偿完毕，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中赔偿了97031.54元，则商业三者险的剩余保险限额为402968.46元，栗淑贞的损失530910.77元已超过商业三者险的剩余保险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栗淑贞经济损失402968.46元，超出的部分127942.31元（530910.77元－402968.46元）应由侵权人即廖佳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栗淑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2968.46元；二、廖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栗淑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7942.31元；三、驳回栗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9元（栗淑贞已预交），由栗淑贞负担4526元，廖佳负担770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案中存在三份鉴定意见书，分别为栗淑贞在诉前自行委托的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5号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的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书、以及栗淑贞不服［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对不采信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5号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柳州市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则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其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第3点鉴定意见不明。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的委托事项包括护理依赖程度，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对该申请事项的意见为“被鉴定人栗淑贞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的两位鉴定人出庭对该意见的含义解释并不一致，鉴定人周旭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因为鉴定资料不完整，所以不予评定，就是不予受理的意思。”而鉴定人唐运鹏则称“硬瘫程度如果达到四级以上，就可以评定护理依赖，达不到就不予评定，被鉴定人没有达到四级，所以不予评定”。通过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两位鉴定人出庭陈述的内容无法确认栗淑贞是否构成护理依赖。2.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第2点与第4点相矛盾。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第2点认为“被鉴定人栗淑贞腰椎新发骨折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但同时第4点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栗淑贞本次损伤的合理治疗时间评定为6个月”，栗淑贞事故后至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受理鉴定，先后住院五次，在第三次住院（2019年1月2日）的出院诊断中记载“腰4椎体新发压缩性骨折”，栗淑贞于2017年12月9日发生的事故，至第三次住院已有1年多的时间，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既然认定2019年1月2日的“腰4椎体新发压缩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即认可了栗淑贞事故一年多后的2019年1月2日第三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但又认为栗淑贞本次损伤的合理治疗时间为仅为6个月，前后意见矛盾。3.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未记载栗淑贞2019年6月10日的住院情况。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受检材料包括了五份出院记录，但是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书对栗淑贞2019年6月10日第五次住院情况未有任何记录，无法确认是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遗漏审查该段病例材料，还是鉴定人已对该鉴定材料做出分析仅是遗漏记载。综上所述，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意见不明确、鉴定意见矛盾、缺失记载受检材料等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规定，一审法院准许栗淑贞对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的重新鉴定申请正确。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第四款的规定，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46号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又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存在不能适用的情形，则一审法院适用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除对一审法院采信桂脑司鉴[2020]临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计算栗淑贞的各项赔偿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对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各项目赔偿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4.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代书记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