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翠都国际商务中心及商务裙房******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10412772M。法定代表人：杨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恩，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峰，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琴，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原告刘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垫付证明》不真实，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制作而成的，误导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第一，从该垫付证明的表象特征看，极其不符合常理。该垫付证明系手写于专用报销单据背面，后由所谓证明人签名，且又出现另一人手写字体，名为“证明”，实则“欠条”。上诉人系制度健全、经营规范、管理严格的公司，不会草率到将审计后的欠款以“证明”的方式出具。第二，从证明内容上看，存在严重错误，不具有证明力。首先，证明中的两个时间段一个为2014年4月至9月，一个为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重叠两个月时间，且被上诉人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其次，证明内容既然提及垫付费用，但并未提及垫付费用产生在哪个项目，甚至都没有载明垫付人是谁。再次，“刘琴垫付票据已经上交”部分是虚假的。该部分字体，与垫付证明主体部分笔迹明显不一致，是相关人员后期自行添加的。上诉人财务报销制度较为严格，即使暂时支付不了报销款，也会采用财务临时挂账的方式，不可能迟延如此长的时间。当事人系被上诉人开除的人员，数年之后再主张权利不符合逻辑。第三，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说明持有该证明的理由。被上诉人在被开除前，为上诉人财务总监，其离开公司时将所有材料带走不交还，其中包括印章申请材料。根据公司规定，使用印章应当申请，在2015年4月7日同一天，被上诉人多次使用公司印章，在被上诉人仲裁的过程中曾提供了8张16份用章申请表，但却未能提供该证明材料的用章申请表，上诉人认为该印章系被诉人私自加盖的。当时公章的保管及持有者于2015年6月被公司开除，仲裁及诉讼期间公司多次联系其本人要求说明该证明印章是否按程序加盖，其不作正面回应。二、被上诉人自称因筹建临沂公司而垫付费用，但无证据证明。原审中，被上诉人自称因筹建临沂分公司而垫付费用，实际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临沂分公司的筹建，一方面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载明的建立加气站地点为鲁西南（济宁、枣庄、菏泽），并不包含被上诉人主张的临沂地区；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自认2016年5月7日至临沂公司任职，并无证据证实参与前期的筹建工作。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未参与临沂分公司的筹建工作，是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由证明该事实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及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即使被上诉人存在垫付费用，也不符合报销的条件。无论是根据上诉人与张瑞香等五人签订的《国能新兴能源济宁分公司筹建处LNG项目合作协议》中“无论项目成功与否，自愿承担前期费用”的约定；还是上诉人认可的《关于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人员认可前期项目运营模式的证明》，根据前述的约定，被上诉人报销垫付费用需要满足四个条件：第一，被上诉人确实为前期项目垫付费用，第二，该垫付费用事先征得公司总经理的同意或认可；第三，前期项目成功即正式投产盈利；第四，该垫付费用必须不属于节日走访或购买礼品的费用。既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双方就是平等的主体，应当各自负有义务保留相应的履行约定的材料，并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被上诉人既不能证实垫付费用明细、确实用于项目，已经征得公司总经理同意或认可，也不能说明项目投产盈利，垫付费用符合报销条件，还不能证实垫付费用是否可以排除节日走访和购买礼品的情况，因此不符合报销条件。被上诉人刘琴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员工，履职过程活动受公司领导安排。2014年初，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筹建加气站，若无公司承诺或协议报销，被上诉人无理由自垫费用，垫付费用后，被上诉人将发票上交公司，公司财务人员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形式被上诉人不可控。上诉人若认为垫付证明不真实，应提交证据证明。二、垫付费用是否为临沂分公司筹建。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初至2018年春节被公司调回济宁总部，期间一直在临沂负责临沂公司的筹建和运营，若上诉人认为垫付费用并非为筹建临沂公司垫付，其应负举证责任，并说明出具证明情况。一审中，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属于公司高管且私自加盖公章为由，不能否定加盖公司公章的垫付证明。三、应返还垫付费。被上诉人垫付项目前期的费用后，临沂加气站筹建成功，于2015年8月注册成立临沂交运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期间正常运营。被上诉人上交公司前期垫款单据，公司予以出具垫款证明，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付款。原审原告刘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272815.89元以及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原告和张瑞香等五人共同签订《国能新兴能源济宁分公司筹建处LNG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各投资人投资4万元对被告、枣庄公司、菏泽公司LNG项目，并约定前期工作及费用由各筹资人承担，无论项目成功与否，自愿承担前期费用，并根据投资额参加公司分红。2014年6月20日，被告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2016年5月7日，被告委派原告到临沂任职工作。2018年4月，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5月，原告与济宁市惠普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8日，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任劳人仲案字(2018)第3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19030元，并支付原告至2018年4月的经济补偿金8200元。原告在仲裁案件中，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272815.89元。仲裁委员会认为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未予支持。原告就垫付款272815.89元诉至该院，要求被告偿付。庭审中原告就该款项提交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单据一份，其内容为：“前期2014年4月-9月垫付139108.2元；后期2014年7月-2015年2月垫付133707.69元；合计其垫付272815.89元(贰拾柒万贰仟捌佰壹拾伍元捌角九分)证明人：张洪如”。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对前期项目开发事项，曾共同签订《关于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人员认可前期项目运营模式的证明》。该《关于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人员认可前期项目运营模式的证明》对前期费用约定：“双方明确约定由项目责任人自行承担在此项目前期开发中的办公费、出差费及其他费用支出，运作项目失败，则自行承担所有的费用及责任。如果项目责任人在筹建期间中途放弃承担项目开发费用或脱离岗位另谋他职的，无论该项目成功与否公司均不负担该人员的费用报销，公司有权另选有出资能力的其他人员负责该项目的工作。项目正式投产盈利后报销项目责任人在该项目前期开发中的正常开销费用，报销费用必须符合事先已向公司总经理申报并得到同意或认可支出的费用及金额，不包含节日走访或购买的费用。”再查明，2015年1月16日，被告任命原告为国能新兴天然气(枣庄)有限公司监事。2015年1月19日，国能新兴天然气(枣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为被告公司的独资子公司，2017年3月10日变更为国能新兴天然气(微山)有限公司，原告在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3月15日，任该公司任董事、经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临沂交运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及临沂交通运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提交原审证人张瑞香公司章证交接单，交接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证明：原审庭审中张瑞香证人证言2015年4月7日前后这段时间公章由“领导王允河保管”虚假。刘琴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原件上诉人称原件已经在上次开庭提交法院，真实性需核实。2、从内容上看，该交接单公司是否是上诉人公司不确定、未体现具体公章名称，且未提供张瑞香接收公章时间，该证据由上诉人保管并制作，不能证明张瑞香证言虚假。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称，根据原审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提交证据4：张瑞香本人承诺书，可证实张瑞香2015年1月4日接受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被上诉人刘琴提交证据：证明原件一张、借据和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被上诉人刘琴在临沂公司工作，其中有负责人杨耸签字。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原件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事项是2016年5月之后工作情况，案涉争议费用报销时间为2015年4月之前，且该内容证明刘琴在临沂银凤工业园利通气站工作，并非临沂交运国能项目，其并非由被上诉人筹建，证明内容不成立。劳动争议仲裁庭驳回被上诉人确认2014年至2016年4月之间劳动关系的请求。对于收据并非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是2016年12月为临沂银凤工业园项目支出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刘琴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琴提交的证明原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收据并非原件，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金额如何计算。根据《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项目人员认可前期项目运营模式的证明》及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自认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之间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琴参与筹建及项目前期开发。对于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主张垫付费用证明不真实，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加盖公章。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刘琴未参与案涉项目筹建抗辩，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前期费用139108.2元。综上所述，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上诉人山东国能新兴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