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03行初49号原告杨昌隆，男，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杨剑（原告之子），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菜园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交通街115号。负责人陈刚，主任。出庭负责人陈磊，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沈伦，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昌隆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渝中区政府）、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菜园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菜园坝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违法暨行政赔偿案，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分别以（2019）渝05行初675号及（2019）渝05行赔初23号立案受理。2019年10月1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行初67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杨昌隆对渝中区政府的起诉。原告杨昌隆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行终70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2月2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行初675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将原告杨昌隆诉菜园坝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菜园坝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负责人出庭应诉建议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8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昌隆的委托代理人杨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菜园坝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陈磊及委托代理人沈伦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昌隆诉称，2019年8月15日上午10时许，被告组织20余名城管队员及其他行政机关人员来到原告家门口，以实施行政强拆为名，准备进入原告住宅内。在敲门无果后，被告的城管队长找来开锁匠对原告对面房屋入户门进行开锁，意欲将原告对面人家房门打开，进入该住宅后再翻墙进入原告家中，后或因开锁失败，又令人改用铁锤和撬棍等工具将原告入户木门打烂，打烂后再命开锁匠将内侧防盗门撬开，随后被告一行人进入原告住宅将原告一间无证房屋拆毁，对该房屋内的物品也进行了破坏。当日傍晚被告所拉警戒线撤出之后，原告及家人返回家中看到入户木门被整体打烂、内侧防盗门大开，原无证小屋被拆为瓦砾，室内家具、生活物品等或损坏或被丢在废墟之中。通过调阅监控视频记录、原告近亲属回忆、渝中区畔江居小区内其他业主反馈信息等渠道，整理出拆除前后的几个细节特别列举：被拆前一周即8月9日下午，原告因发现被告在其家门口张贴“温馨提示”，大意是即将拆违，希望原告配合。原告随即电话联系了五中院行政庭，询问可否依法申请中止执行，合议庭答复拆除房屋类行政行为在诉讼中是法定中止不需要申请。原告代理人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电话先后联系了被告工作人员及城管队长，告知案涉房屋是否应当被拆除已经进入了诉讼程序尚未宣判，依法应当中止执行，望其知晓，他们在电话中表示会向上级部门了解情况，后无下文。8月15日，被告先到原告小区另外一家同样存在无证建筑的业主家中，向该业主出示了一张授权委托书让其签字，意为本次被告前来拆违是受该业主本人所托，而非渝中区人民政府或渝中区人民法院。此外，有一男一女两民警来到拆除现场，通过监控视频中民警之间的对话得知，两人是受被告之邀而来，对于来的目的两民警并不明确。在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被告聘请的工程队在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随意敲打，导致大量砖石从高空坠下，将原告的厨房卧室外雨棚打坏后又打穿楼下若干雨棚，后将小区南侧楼下的自来水管弹出一条裂口，两户居民家中自来水喷洒一个整晚；掉落的砖头还将楼下停放的一辆小区其他业主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施工队在拆除无证建筑主体后，将和拆除主体毫无关联的、用以装饰水管的瓷砖全部敲落；施工队撤场两周后，原告花园内遗留有大量碎石和灰尘，施工队和城管使用过的矿泉水瓶、餐巾纸、空烟盒、烟头等随处可见。被拆墙壁上的电线裸露在外，被拆无证房屋的原防盗门框处留下一个扭曲的膨张螺丝带着锐利的铁皮悬在半空，原房屋内的地砖有几处被打裂，露出了防水层，被敲碎的二楼木门残片也仍旧堵塞着二楼入口无人清理。被拆除的无证建筑剩余部分墙壁与合面均参差不齐，多处与拆除无关的部分也被毁坏，如室内衣柜、金属架子、水管瓷砖、花台边缘等。原告代理人询问包工头徐某某拆违有无工作规范时，其口述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没有配合菜园坝街道的前期调查工作，还去起诉，现街道相关人员特别授意其如此而为，徐还称“本来渣都不会出的”。2019年9月6日，市区连晴高温结束降下暴雨，原告屋顶被拆除小屋位置出现漏水的现象。雨水漏入楼下原告冒厅和客厅，天花板和墙上的墙皮起泡。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无证房屋本体是否应当被拆除已在诉讼之中尚未宜判，原告依法行使权利，甚至主动提示被告违法风险所在，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被告在拆除中肆意毁坏不相关财物且在拆除完成之后没有妥善保管、归还案涉房屋室内物品、没有清理建筑垃圾、修复被破坏的原告房屋建筑结构、在拆除时间和拆除方式上区别对待其他共案建筑等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家庭的后续正常生活，其行为涉嫌打击报复“不配合工作”的行政相对人。最后，被告以暴力方式侵入居民住宅，随意打砸，又采用邀请公安民警到现场观看、拉警戒线、人员站岗等方式企图营造一种合法强拆的氛围，蒙蔽了其他行政机关也蒙蔽了不明真相的群众，行政动机存在主观恶意，现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菜园坝街道办于2019年8月15日对原告杨昌隆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杨昌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渝行终702号行政裁定书、渝中区政府答辩状，拟证明案涉建筑被拆除时处于诉讼期间。证据2、现场视频；证据3、照片二十四张，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在强拆案涉房屋过程中超越职权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毁坏其他与案涉房屋无关的物品。被告菜园坝街道办辩称，被告实施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合法，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违法行为。关于本案涉及的位于渝中区交通街XX号原告修建的约50㎡钢棚结构的建筑，在2018年7月18日，已被原重庆市规划局渝中区分局（以下简称原渝中区规划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在案涉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后，于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7月31日，两次告知原告将案涉房屋进行自行拆除，但原告均不予配合。2019年3月13日，渝中区政府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向原告杨昌隆出具《限制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又于同年3月27日向其出具了《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书》及《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前述法律文书原告均已知晓但拒不配合履行相关法律义务。被告根据渝中区政府渝中府强拆公（2019）第2206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在原告不予配合的前提下，于2019年8月15日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系得到渝中区人民政府授权，同时严格按照《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及《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依法实施，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从对案涉房屋作出系违法建筑的认定，到案涉房屋依法被进行强制拆除，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原告均未对被告及渝中区人民政府要求其自行拆除的告知和公告作出履行，才导致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原告应当对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属合法行为，原告所称权利受到侵害并不属实，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菜园坝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重庆市渝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立案审批表；证据2、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据3、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所作的勘验笔录；证据4、菜街办[2018]70号《关于违法建筑认定的函》；证据5、原渝中区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渝中区建新一巷XX号等11处搭建建筑的认定函》；证据6、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表》。上述证据拟证明2018年7月18日，原渝中区规划分局认定交通街XX号原告修建的约50㎡钢棚结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证据7、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决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8、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建筑在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后，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在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7月30日分别向原告留置送达了《限拆告知书》和《限拆决定书》。证据9、渝中区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渝中区政府在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就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进行了催告；工作人员将该催告书留置送达。证据10、渝中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1、渝中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及送达回证；证据12、照片4张。上述证据拟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强拆决定书》、《强拆公告》，因原告不予配合，被告工作人员将文书留置送达至案涉房屋。证据13、照片6张及执法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为合法，没有对原告的物品造成损失；证据14、物品清单复印件一份、重庆畅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及重庆市渝中区菜园坝街道交通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对违法建筑拆除过程中采取了防止物品损失的必要措施，同时有第三方予以佐证，并未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12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举示案涉证据的证明目为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被告曾有过给原告留置送达行政文书的行为以及原告不予配合接收被告行政文书，而此三点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与实施强拆行为是否合法不构成因果关系，即使为真，也仅能证明在渝中区政府作出强拆决定前，相关行政机关的行为合法，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同时，对证据1、2、3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三份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加盖公章，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证据1所称从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接到群众举报，到其正式立案用时仅为一天，在原告未予配合的情况下，即得出了该房屋系原告擅自修建的结论，同时在接到举报的同一天内，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曾进行过多次调查也缺乏其他证据支撑，故该证据系主观臆断的可能性较大，不具真实客观性；原告从未接受过证据2中载明的两名人员的询问，该证据与被告多次提到的原告不配合其工作的说法相矛盾，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据3与2019渝行初480号、675号案中为达到相同目的所提交的证据勘验笔录在字迹排版上均存在差别，手绘的案涉房屋面积也有所变化，且两者高度相仿，有可能是被告为本案另行炮制所做，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敏违建并非玻璃房结构，面积不到15平方；交通街XX号违建并非何花所建，而系前任业主所建，面积不足30平方，原告没有50平方的钢房建筑，交通街57、59栋各单元顶楼平台长均不足8米，宽均不足7米，就算修满也不超过60平方。对证据5的合法性放弃质证权利，对真实性有异议，在建筑物是否未经许可，是否擅自修建及建筑面积大小的问题上，认定机关均未举证证明其核实过程和核实依据，且同批次涉嫌违法建筑共11处，位于黄沙溪至菜园坝不同小区，作出认定机关在被告发出协商函当天就可以得出认定结论显失严谨；对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书没有负责人签名和加盖公章，不具有合法性，其应当在五中院第一次开庭时提交，但被告当时没有提交而现在才提交，可推断是在本案立案后制作；对证据13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虽然取得过程非法，但较为完整的记录了案发过程，还原了客观事实经过，与原告的视频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4中的物品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人员没有出庭作证，就算是公证人员签字也只能说明他们当时参加了强制拆除，并不能证明将物品清单的物品归还给原告，也不能证明这些物品就是当时房屋内的物品，对拆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该情况说明提及见到一人在现场拍照，与本案无关，原告代理人回去后确实在现场拍照，代理人还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说是拆房屋的，之后就走了，代理人就去吃饭，没有在现场停留，没有人问过代理人要清除废渣和做防水的事情，也没有人给我钥匙，我在下楼时遇到一位穿社区联防衣服的人员，让我在物品清单上签字，我说你们拿走我的东西应该归还我的东西而不是拿张纸给我，联防队员就没说话和我下了楼，情况说明上写的是“楼顶清洁后做防水”，事实上没有人跟我交流此事，就算有这些事也和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我家里和屋顶是相通的，我从冒厅直接上到屋顶，上去后没有看见屋顶上的任何生活物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使在诉讼期间，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现场视频中被告视角0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通过该视频影像，恰恰能够证实被告在合法实施强拆行为；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照片中的物品是强拆后损坏的物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菜园坝街道办举示的证据1-6属于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作出限拆决定的相关材料，不在本案所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7-1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13真实、合法，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14中的物品清单与执法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对案涉违法建筑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两份情况说明材料是在第一次开庭后新形成的材料，不符合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杨昌隆举示的证据1、3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杨昌隆举示的证据2是原告代理人在被告提供的执法视频的基础上剪辑加工形成，与执法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对杨昌隆作出《限期拆除（回填）违法建筑决定书》（渝中城管综执（菜街）限拆决﹝2018﹞0327-1号），责令其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在渝中区交通街XX号屋顶修建的棚房及砖混建筑。因杨昌隆拒签，执法队员进行留置送达。2019年3月13日，渝中区政府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渝中府强拆催﹝2019﹞第2206号）并进行留置送达，责令其自该催告书送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仍未拆除的，将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其承担。同月27日，渝中区政府作出《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书》（渝中府强拆决[2019]第2206号），决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杨昌隆自行承担。同日，渝中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渝中强拆公[2019]第2206号），责令其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逾期仍未拆除的，将责成菜园坝街道办自该公告送达之日起七日后组织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书》经公告并向杨昌隆进行留置送达。2019年8月15日，菜园坝街道办对案涉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并进行了全程录像，执法视频显示执法队员系通过损毁楼梯通道通往一层屋顶的木门后再进入屋顶二层的违法建筑，并对违法建筑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但在实施强制拆除后将相关物品堆放于该处。原告杨昌隆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屋顶一层房屋的防盗门锁具被扳断，厨房及卧室的雨棚和楼底水管被砖石砸坏。杨昌隆以菜园坝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造成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杨昌隆对渝中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行初48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杨昌隆的诉讼请求。杨昌隆不服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渝行终22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对违法建筑在城乡规划区、城市发展备用地和公用设施预留地内，严重侵害公共利益、影响城乡规划实施、破坏城市景观、影响公共安全等应当予以拆除的，由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责成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或者综合执法机构组织强制拆除。”据此，被告菜园坝街道办受渝中区政府责成，具有对案涉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非因法定情形，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本案中，原渝中区综合执法局对原告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原告杨昌隆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该限拆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限拆决定亦因当事人放弃救济权利即具有不可争力。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渝中区政府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前，向原告杨昌隆发出了催告，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杨昌隆在规定的期限内既未主动履行义务，也未提出陈述或申辩，系对其享有的权利自行放弃，渝中区政府在催告期满后作出强拆决定并予公告，责成被告菜园坝街道办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被告菜园坝街道办据此在公告期限届满后对涉案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和《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杨昌隆诉称被告菜园坝街道办不能在诉讼期间实施强制拆除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实为被告菜园坝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的事实行为。结合执法视频等在案证据，原告杨昌隆屋顶一层的房屋是其合法住宅，执法队员系通过砸毁屋顶一层的屋门后再进入屋顶二层的违法建筑物现场，对砸毁该屋门的行为应被确认违法，同时，原告杨昌隆举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屋顶一层房屋的锁具被扳断，厨房及卧室的雨篷和楼底水管受损，被告菜园坝街道办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损坏不是因为强制拆除的行为所导致，故认定被告菜园坝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导致上述部位受损的行为违法；此外，《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或者回填前，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通知当事人自行搬出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当事人未自行搬出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并公告当事人认领。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无人认领的，可以视为当事人自愿放弃有关财物。”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后尽到妥善保管和依法交付物品的审慎义务，故应对此确认违法。至于原告杨昌隆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菜园坝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15日对原告杨昌隆在重庆市渝中区交通街57栋3单元10-1号屋顶修建的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菜园坝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代伟人民陪审员  孙政好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晓蒙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