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23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三路32号（新38号）二楼F区。法定代表人：李楚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金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被告周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大嘴猴”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Julius（大嘴猴）是和CalvinKlein齐名的国际知名品牌。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金饰品等各种产品上。Julius（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香港、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中国大陆等各地销售（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商品成功植入了各种热播的影视作品，成为众多明星的宠儿，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宏联公司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了《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独占使用权，其在市场调查时发现了周金生公司生产销售了“大嘴猴”形象的黄金饰品，产品附加值极高。周金生公司通过其在全国的“周金生”专卖店、大型商超内的周金生专柜等多种销售渠道销售“大嘴猴”不同形态的黄金侵权产品，通过借用“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来吸引消费者的购买注意力，并开展商业促销活动，以获取巨大商业利益。综上，周金生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金生公司答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是周金生公司品牌加盟商周哲自行从其他渠道取得的，不是周金生公司实际生产的。周金生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被控侵权产品的形状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的美术作品时平面形状，被控侵权产品是立体形状。3、即使认定周金生公司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明显过高，被控侵权产品只是周金生公司经销商的偶发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大嘴猴”形象著作权利及其授权许可使用方面的事实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大嘴猴”形象为，主要特征为：整体呈现为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两只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部两侧；两只眼睛为椭圆形，呈对称分布，并且对称分布的距离是上宽下窄；鼻孔呈圆形，位于两只眼睛和嘴巴的中间；嘴巴巨大呈椭圆形，横跨并超过了脸部的宽度。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形象。该授权书履行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宏联公司与案外人潮宏基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宏基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许可协议，宏联公司许可潮宏基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许可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二、关于宏联公司诉称侵权行为方面的事实2017年11月21日，原告宏联公司授权王希为该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017年11月22日，王希又向周良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作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注册商标和版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该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受委托人享有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以及转委托等权利。2020年4月21日，周良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善伟代为处理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7日，受宏联公司委托，李伟向山东省临沂市沂蒙公证处（以下简称沂蒙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沂蒙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及公证人员陈某监督下，李伟来到徐州市××××号“金地商都”商场内的“周金生”专柜，李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商场内购买了动漫黄金吊坠一件，价格为1058元，并获得了销售小票、发票、周金生质量保证但各一份。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格证、包装盒、包装袋上均使用了周金生公司注册的第38433657号“周金生”注册商标。另查明：周金生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4日，注册资本5800万元，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黄金、白金、珠宝、钻石及其他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黄金、白金、珠宝、钻石的加工等。原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18年6月27日变更为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周金生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宏联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周金生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宏联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上标注的涉案“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充分说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涉案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本院据此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形象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等人身权和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包括涉案“大嘴猴”形象作品著作权在内的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宏联公司在所有商品类别上使用，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材料经公证、认证，宏联公司维权行为在涉案“大嘴猴”形象作品著作财产权的法律保护期内发生，可以认定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享有“大嘴猴”形象的著作财产权。宏联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控侵权产品侵害了“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1、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被告周金生公司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经销商实际销售，且被控侵权产品合格证、包装盒、包装袋上均使用了被告周金生公司的注册商标，因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为周金生公司实际生产销售。2、所谓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所谓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系卡通形象黄金吊坠，其卡通形象主要为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其扁圆形嘴巴整体面积大小约占整个脸部的二分之一，嘴巴宽度远超过脸部的宽度，脸部左右两侧有圆形耳朵且较大，上述涉案饰品的形象特征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特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周金生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周金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周金生公司侵害了原告宏联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周金生公司赔偿原告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3万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周金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