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魏武路与榴花路交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杨乔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金有锁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村。 法定代表人：韩仙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文，安徽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金有锁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合白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孙有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文，安徽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十头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金有锁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有锁种植公司)、合肥市金有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有锁仓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十头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三十头管委会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三十头管委会与金有锁种植公司、金有锁仓储公司签订的《新站试验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项目协议书》约定两公司擅自改变土地农业用途或不按约定种植作物或不合理使用土地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三十头管委会有权要求两公司承担土地功能恢复责任及全部费用。因两公司在涉案农用地上擅自建设钢架大棚、硬化地面、建造办公用房及附属房屋设施等行为对农业地造成严重损坏，违反了土地流转协议约定，三十头管委会被迫于2018年9月、11月、12月委托合肥昌宇挖掘机租赁有限公司、合肥新站区义进建筑劳务工程部、安徽祥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等单位对涉案土地实施恢复工程。三十头管委会依约要求两公司承担恢复土地费用并无不当。2、部分恢复土地施工合同签订主体虽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但该居民委员会签订合同系受三十头管委会委托，合同权利义务由三十头管委会享有及承担，工程款及审计费用全部由三十头管委会支付。 金有锁仓储公司、金有锁种植公司辩称，三十头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拒绝履行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涉案土地已造成永久性损害并由农业主管部门确认等事实。两公司已全面履行了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三十头管委会提供的与案外人订立的数份合同签订时间均在解除协议书签订时间之前，三十头管委会主张四十头居民委员会受其委托与案外人订立恢复土地施工合同不符合事实及常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十头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有锁种植公司、金有锁仓储公司共同赔付其为恢复土地原状支付的费用1571584.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1日,三十头管委会（甲方）与金有锁仓储公司（乙方）签订《新站试验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采取出租方式将其所属的耕地668.5亩流转给乙方，该土地位于三十头社区四十头村；期限为10年，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乙方保证土地的农业用途，从事蔬菜等农业生产经营，不得从事养殖业、林业项目（苗木培育除外），不得用于非农生产，未经审批，不得外运渣土回填等。上述协议实际由金有锁种植公司履行。2018年11月22日，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新站分局、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局联合向金有锁仓储公司下发《关于限期整改违规用地有关问题的函》，要求金有锁仓储公司按函中所列标准和要求立即采取相关措施组织整改到位，必须在2018年11月26日前全部整改到位，同时安排耕种计划并组织耕种。 2018年11月28日，三十头管委会（甲方）与金有锁仓储公司、金有锁种植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1日签定的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二、自2018年11月29日起，乙方应将原流转土地范围的钢架大棚、生产设施用房和附属设施，在2018年12月10日前自行无偿拆除；三、流转土地范围内的硬化部分，全部破除、清理并覆土达到耕地条件，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交还土地，其余流转土地在2019年元月31日前，全部交付甲方；四、原协议履行期缴纳租金截止2018年11月，原缴纳的保证金，经甲方邀请区主管部门验收后退还；五、乙方如未按期拆除和恢复达到耕种条件，甲方有权使用乙方保证金安排助拆。 2018年9月1日，三十头管委会与合肥宇昌挖掘机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昌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三十头管委会将金有锁种植公司违法用地拆除项目发包给宇昌公司承包，工程内容为金有锁种植公司违法用地破除道路硬化及农业大棚内硬化，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8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30日等。工程竣工后，三十头管委会委托安徽皖瑞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该所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皖瑞基审报字[2018]第106号竣工结算审核书，审核书载明竣工结算总额292795.59元。三十头管委会支付审计费3000元，并支付完毕工程款。 2018年11月25日，合肥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与合肥新站区义进建筑劳务工程部（以下简称义进工程部）签订《合肥金有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法用地整改复垦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四十头居民委员会将金有锁种植公司违法用地整改复垦项目发包给义进工程部承包，开工日期2018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8日。工程竣工后，三十头管委会委托四川中创吉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19年6月出具吉达皖审字[2019]0802号报告，报告载明工程审定金额为75362.55元。三十头管委会支付审计费3000元，并支付工程款。 2018年12月13日，合肥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与安徽祥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志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约定四十头居民委员会将金有锁种植公司拆除整治工程发包给祥志公司承包，工程内容为房屋拆除、钢构大棚拆除、地基清理、土地复耕等，开工日期2018年12月13日，竣工日期2019年1月3日。工程竣工后，三十头管委会委托四川中创吉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19年6月出具吉达皖审字[2019]0801号报告，报告载明工程审定金额为1178425.89元。三十头管委会支付审计费12000元，并支付工程款。 2018年9月15日、9月18日，三十头管委会与合肥新站区金满堂搬家服务部（以下简称金满堂搬家服务部）签订《搬迁合同》、《补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金满堂搬家服务部负责将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内合肥金有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大棚内及硬化地坪上所有物品搬运至三十头管委会指定地点，搬家期限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9日，费用7000元。该费用三十头管委会已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金有锁仓储公司、金有锁种植公司从三十头管委会处租赁耕地从事蔬菜等农业生产经营过程中违规用地，2018年11月22日相关行政机关发函责令限期整改。2018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协议书，解除2012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项目协议书，并约定金有锁种植公司、金有锁仓储公司应拆除钢架大棚、破除土地硬化、交还土地等及各项义务履行期限。三十头管委会主张两公司未按解除协议履行恢复土地原状义务，其被迫委托有关单位履行，要求两公司承担恢复土地原状的费用1571584.39元。但三十头管委会提供的其与金满堂搬家服务部签订的《搬迁合同》载明搬迁履行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9日，与宇昌公司就违法用地破除道路硬化及农业大棚内硬化项目签订的《合同书》载明施工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与义进工程部就违法用地整改复垦项目签订的合同书载明施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8日，上述合同履行时间均在2018年11月28日签订解除协议之前，更早于解除协议约定的恢复土地原状义务履行期限，有违生活常识。三十头管委会提供的祥志公司施工的房屋拆除、钢构大棚拆除、地基清理、土地复耕等工程的发包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虽系三十头管委会下属单位，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三十头管委会称因涉案租赁土地位于四十头居民委员会辖区，故其委托四十头居民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不合逻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且解除合同第二条约定应在2018年12月10日前无偿拆除流转土地范围的钢架大棚、生产设施用房和附属设施，第三条约定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流转土地范围内的硬化部分，全部破除、清理并覆土达到耕地条件后交还土地，其余流转土地在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交还，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与祥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施工内容涵盖了房屋拆除、钢构大棚拆除、地基清理、土地复耕垦等全部内容，此时解除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破除土地硬化、清理并覆土达到耕地条件义务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三十头管委会主张金有锁仓储公司、金有锁种植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被迫委托有关单位将土地恢复原状，与事实不符，其要求施工费用等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9340元，由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十头管委会、金有锁仓储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就位于三十头社区四十头村的668.5亩耕地流转事宜订立的《新站试验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项目协议书》以及三十头管委会、金有锁仓储公司、金有锁种植公司就前述协议书解除事宜于2018年11月28日订立的《协议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 三十头管委会诉请两公司赔付其为恢复土地原状垫付的费用1571584.39元，须为其主张的两公司交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两公司拒绝履行恢复土地原状的合同义务等事实以及其垫付费用的必要、合理性等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新站试验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项目协议书》虽约定“乙方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或不按约定种植作物或不合理使用土地给该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经农业主管部门确认后，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履约保证金，乙方还应承担土地功能恢复责任及全部费用，无法全部恢复的，承担赔偿责任”，但三十头管委会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书解除后，两公司交还的土地已受到永久性损害并经农业主管部门确认的相关事实。三方于2018年11月28日订立的《协议书》约定“2018年11月29日起，乙方应将原流转土地范围的钢架大棚、生产设施用房和附属设施，在2018年12月10日前自行无偿拆除”、“流转土地范围内的硬化部分，全部破除、清理并覆土达到耕地条件，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交还土地”，三十头管委会诉称两公司未在前述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但所举证的其与宇昌公司就破除道路硬化及农业大棚内硬化项目签订的《合同书》、其与金满堂搬家服务部签订的《搬迁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均早于《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间，三十头管委会诉称合肥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受其委托与义进工程部签订《违法用地整改复垦项目合同书》、与祥志公司就拆除整治工程签订《合同书》，未举证证明其与合肥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之间有委托合同关系，以及合肥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四十头居民委员会为两份施工合同支付的费用与2018年11月28日《协议书》的关联性等，又因该《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流转土地范围内的硬化部门、全部破除、清理并覆土达到耕地条件”的相关费用全部由金有锁种植公司、金有锁仓储公司承担，三十头管委会作为土地出租方负有对两公司合约、合法、合规使用土地的适当监管义务，三十头管委会诉请两公司赔付其为恢复土地原状垫付的费用1571584.39元，合同及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三十头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0元，由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十头社区管理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