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2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系被害人郝某2之女），女，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河北省保定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3（系被害人郝某2之子），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河北省保定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   被告人：李雄成，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系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   负责人：刘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理赔中心职员，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理赔中心职员，住址甘肃省嘉峪关市。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公诉刑诉[2020]Z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雄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也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作为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冯曙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杨某1，被告人李雄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王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8日15时26分许，被告人李雄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罗某、杨某2、郝某2在额济纳旗境内沿G331国道(原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53公里-347米处路段时，车辆驶下路面翻车，造成车辆受损，驾驶人李雄成、乘车人罗某受伤，乘车人杨某2、郝某2当场死亡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雄成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杨某2、郝某2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负有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雄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雄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李雄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40868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80000元。   被告人李雄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各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雄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量刑方面，李雄成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李雄成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故发生时杨某2、郝某2均系甩出车外死亡，身份转化为第三者，所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雄成赔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辩称，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杨某2、郝某2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没有转化为第三者，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8日15时26分许，被告人李雄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罗某、杨某2、郝某2在额济纳旗境内沿G331国道(原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53公里-347米处路段时，车辆驶下路面翻车，造成车辆受损，驾驶人李雄成、乘车人罗某受伤，乘车人杨某2、郝某2甩出车外当场死亡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经对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罗某人体损伤程度被综合鉴定为轻伤一级。经对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杨某2、郝某2死亡原因均系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经对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时瞬间速度、痕迹形态及制动性能进行鉴定，意见为，1、事故痕迹形态，符合×××轻型普通货车在由西向东快速行驶情况下，转向过急，造成车辆翻滚，掉头冲出路基之下的实际情况；2、×××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前的速度为92km/h～95km/h；3、×××轻型普通货车制动性能合格，符合GB7258-2017相关标准要求。2020年4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雄成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杨某2、郝某2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负有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李雄成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间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雄成与被害人罗某和三名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20年10月20日，李雄成主动向本院提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8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雄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当事人及其近亲属身份证明材料，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件，机动车驾驶证信息查询件，机动车信息查询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保险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银行业务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制作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甘肃省嘉峪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李雄成进行拟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李雄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雄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李雄成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李雄成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但考虑到其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李雄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李雄成宣告缓刑。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李雄成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以对李雄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李雄成的交通肇事行为已造成被害人杨某2、郝某2死亡，且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争议焦点为杨某2、郝某2甩出本车外后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杨某2、郝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甩出车外死亡，其位置从车上转化为车下，不再是“车上人员”，也不是被保险人，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雄成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参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三名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三名原告人的损失金额及车辆保险限额，损失金额明显超出了保险限额，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按照各原告人的损失金额比例赔偿，不足部分78682元由李雄成赔偿。结合各原告人的损失金额比例（比例为40.8682:28），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64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5000元，不足部分48782元，由李雄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51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05000元，不足部分29900元，由李雄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雄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649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5000元，共计359900元。   三、被告人李雄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8782元（已向本院交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51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05000元，共计250100元。   五、被告人李雄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9900元（已向本院交付）。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给付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格吉乐吐   审 判 员 娜 日 娜   人民陪审员 王 洪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玉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