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3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湘歧，绰号“年宝”，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新明，广西信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馨，广西信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恭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湘歧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10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晶晶、孟金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湘歧及其辩护人周新明、陆馨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湘歧为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多次借取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镇、栗木镇等地农某“一折通”存折账户，通过伪造租田协议、代交直补订单粮承包协议等材料，将外地低价所购粮作为自己及上述农某当年自产粮食卖予粮所及相关公司，套取了国家直补资金共计人民币111116.88元。 被告人李湘歧于2019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湘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湘歧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湘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借用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镇、栗木镇、嘉会镇等地农某的一折通存折，通过在租田协议、代交直补订单粮承包协议伪造农某的签字等材料，将外地购买的粮食作为自己及农某当年自产粮食卖予粮所及相关公司，获得国家粮食直补资金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称是恭城瑶族自治县粮食局的工作人员为其提供租田协议模板，粮食局的人对其去外地购买粮食卖给粮所是明知的，其购买粮食卖给粮所是为了帮助粮所完成每年的征订粮食任务，没有低价购买粮食卖给粮所，其获得的粮食直接补贴，扣除买粮食的差价、运费和人工费，其大概获利人民币26000元。 被告人李湘歧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属于有瑕疵的民事交易行为。理由是：一、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没有使行使国家公权力的工作人员产生认识错误并基于错误的认识而发放粮食补贴款。被告人李湘歧销售给粮所的粮食质量、数量均符合要求，并未客观上导致国家遭受实际意义上的损失。从证人古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粮食局、粮库及粮油公司的主要领导、具体负责承办的工作人员对于被告人李湘歧向粮所销售外省大米的情形是明知的，且为了完成征粮任务，积极告知并配合被告人李湘歧办理相应获取补贴款的手续，包括替被告人李湘歧借农某一折通，帮助卸车、提供并填写空白的售粮证、协助提供租田协议、承包协议等行为。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虽然在操作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规性，但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不能将被告人李湘歧伪造承包协议、借用农某一折通行为单独割裂举证，被告人李湘歧与粮食部门之间是合法有效的粮食买卖行为。被告人获得补贴款项的直接原因是向粮食局出售了合格的粮食，发放补贴款与提供伪造的协议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所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之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湘歧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或只是用极低的代价取得对方信任而非法占有对方财物。被告人李湘歧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其行为是正常的销售行为。被告人李湘歧出发点是帮助及协助粮食局完成当年的购粮任务，其次即为盈利填补购买、运输、装卸过程中的成本，售粮所得款项非用于挥霍或从事其他非法活动，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三、最高人民法院有与本案相类似的经营行为案件被认定为违规操作而未定性为刑事诈骗。四、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即便被认定为诈骗罪，其具有1.自首情节；2.本案中代表国家行使公权力的工作人员存在严重的过错；3.被告人李湘歧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综上，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请合议庭根据证据的完备性予以审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湘歧为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多次借用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镇、栗木镇、嘉会镇等地农某罗某、林某1、何某2、蔡某2、蔡某1、林某2、何某1、毛某、赖某、尹某、田某、蒋德芬、李某1、彭运生及被告人李湘歧本人的一折通存折账户，通过伪造租田协议、代交直补订单粮承包协议等材料，将外地所购粮作为自己及上述农某当年自产粮食卖予粮所及相关公司，套取了国家粮食直补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9479.12元，用于家庭开支等。 2018年10月，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在接到十三届县委第五轮巡察组移交的被告人李湘歧涉嫌套取订单粮补贴相关问题线索后，进行调查核实。在掌握被告人李湘歧套取订单粮补贴确凿证据后，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9时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湘歧到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谈话。2019年5月6日10时许，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向峰、侯土云在栗木镇六岭街将被告人李湘歧带至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谈话，被告人李湘歧到案后对其套取订单粮补贴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湘歧于2019年6月11日在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六岭街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湘歧出生于1970年1月4日，其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3.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到案经过、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湘歧的到案情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系统查询，被告人李湘歧无违法犯罪记录。 5.分别以李湘歧、何某1、罗某、林某1、林某2、蔡某1为甲方的租田协议书6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及联包户详细情况表6份，证实被告人李湘歧为获得种粮补贴伪造了上述6人的租田承包协议。 6.以彭运生为甲方的租田协议及联包户详细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湘歧为获得种粮补贴伪造了彭运生的租田承包协议。 7.栗木镇2017年订单粮食收购计划安排表（登记明细表、发放明细表）及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更正发放明细表，证实2017年9月17日、9月21日、9月25日、11月27日，李湘歧、何某1、罗某、蔡某1、林某2、林某1、彭运生的一折通账户分别获得种粮补贴5058元、5448元、5109.6元、7795.2元、12468元、7953.6元、8030.4元。 8.2014年自治区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补贴资金登记明细表、发放明细表、广西农村信用社批量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证实粮所于2014年12月20日向何某1账号为33×××29账户打入粮食补贴6930.24元、罗某账号为33×××38账户打入粮食补贴2802.72元、2014年12月24日向李湘歧账号为33×××39账户打入粮食补贴4836元、2664元。 9.何某2、蔡某2的一折通存折记录，证实何某2于2015年11月20日获得粮食补贴2580.72元，并于2015年11月25日支取2580.72元；蔡某2的一折通存折记录于2015年10月13日获得粮食补贴6029.04元，并于2015年10月15日支取6029.04元。 10.蔡某2、何某2的银行流水，证实蔡某2于2015年10月13日获得种粮补贴6029.04元,2015年1月15日转入被告人李湘歧33×××95银行账号；何某2于2015年11月20日获得2580.72元，于2015年11月25日转入被告人李湘歧33×××95银行账号。 11.赖某广西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岭支行账号为33×××88账户于2015年10月10日获得西岭乡2015年订单粮补9527.76元，2015年10月21日，该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湘歧账号为33×××95的账户9527元；毛某广西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岭支行账号为33×××88账户于2015年10月10日获得西岭乡2015年订单粮补6284.4元，2015年10月21日，该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湘歧账号为33×××95的账户6284元。 12.尹某的银行流水及一折通存折复印件，证实尹某账户为33×××49于2015年11月4日获得7858.8元的2015年自治区直补订单补贴，于2015年11月10日转入到账号为33×××95的账户中。 13.蒋德芬的账号为33×××38的一折通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1月24日，打进一笔5224.8元的粮食直补，2017年12月12日被取走。 14.李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李某1账号为30×××89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4日获得7879.2元嘉会镇2017年订单粮食补贴，于2017年12月12日转入李湘歧账号为31×××95账户7879元。 15.田某的银行流水，证实田某账号为30×××48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4日获得8901.6元嘉会镇2017年订单粮食补贴，于2017年12月12日转入李湘歧账号为33×××95账户8901.6元。 16.何某1银行卡（卡号为33×××29）的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0月13日，何某1的一折通存折进账订单粮食收购补贴5448元，2017年10月17日转到被告人李湘歧的33×××95银行账户。 17.被告人李湘歧广西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栗木支行账号为33×××95，卡号为62×××47的流水信息，证实2014年12月29日从账号为33×××29（何某1）账户转入6930.24元；从账号为33×××38（罗某）账号转入2802.72元；2015年10月15日从账号为33×××19（蔡某2）转入6029.04元；2015年10月21日从账号为33×××88（赖某）账户转入9527元；2015年10月21日从账号为33×××20（毛某）账户转入6284元；2015年11月10日从账号33×××49（尹某）账户转入7858.8元；2015年11月23日从账号为33×××38（罗某）账户转入6098.4元；2015年11月25日从账号为33×××89（何某2）账户转入2580.72元；2017年10月15日从账号为33×××38（罗某）账户转入5109.6元；2017年10月17日从账号为33×××29（何某1）账户转入5448元；2017年12月4日从账号为33×××81（林某1）转入7953.6元；2017年12月4日从账号为33×××92（蔡某1）账户转入7795.2元；2017年12月9日从账号为33×××79（林某2）账户转入12468元；2017年12月12日从账号为33×××38（蒋德芬）转入5224.8元；2017年12月12日从账号为33×××89（李某1）账户转入7879元；2017年12月12日从账号为33×××48（田某）账户转入8901.6元、2017年12月4日从账号为33×××35（彭运生）账户转入8030.4元。与粮食部门发放的补贴、证人的一折通记录、一折通的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李湘歧是其侄儿，本人一直未承包他人的田地耕种，没有种水稻，也没有获得种粮补贴，对是否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李湘歧已不记得了。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李湘歧，其所获得的粮食补助，李湘歧取走了，其翻看存折，发现2017年10月13日有一笔订单粮食补助5109.6元，该款于2017年10月17日被取走了。2015年11月20日，有一笔6098.4元的粮食补贴打入存折，该款在2015年11月23日被取走了。上述款项均是由“年宝”即被告人李湘歧取走。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以来没有种粮食了，也没有卖过订单粮食，没有收到订单粮食补助，有一个外号叫“年宝”的人有一年借用了其售粮一折通卖过粮食，其对被告人李湘歧具体什么时间获得补助，获得多少不清楚，没有从李湘歧处获得好处，对租田协议也不清楚，不是本人签字，也没有找人代签字。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将一折通存折借给了李湘歧，其在2017年没有卖粮食给粮所，对存折上2017年11月27日有一笔7953.6元的订单粮补贴款打进来，2017年12月4日被取走，其表示不清楚，存折是没有密码的。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李湘歧，外号叫“年宝”，2017年时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李湘歧，其没有种水稻，也没有卖过粮食给粮所。2007年时，存折有一笔12468元进账，后又被取走了。 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时将一折通存折借给了李湘歧，2580.72元粮食补贴也是李湘歧转走的。 7.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湘歧是朋友，2013年以来从未卖过粮食给粮所，2015年时借过一次一折通存折给李湘歧。 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时，其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李湘歧，当年其没有卖过粮食给粮所。其余的年份都卖过粮食给粮所。2015年获得的粮食补贴，李湘歧开车搭其到西岭信用社，其把钱取出来直接给了李湘歧。 9.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左右，毛某叫其把一折通存折借给栗木镇六岭村的“年宝”使用过，这几年都没有卖过稻谷给粮所。2015年左右有一笔补贴打进一折通，后来“年宝”带其去将钱取走了。 10.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时只种植了不超过2亩水稻，供自己吃，没有出售过谷子，其于2015年时借了银行卡号为33×××49一折通存折给栗木六岭的亲戚（外号叫年宝），存折没有密码。其没有使用2015年11月4日的粮食直补款7858.8元。 11.证人蒋某（蒋德芬儿子）的证言，证实其是蒋德芬的儿子，2013年-2017年没有卖稻谷给粮所。栗木六岭的“年宝”是其远方亲戚。2017年“年宝”来借一折通存折时，将存折借了。后发现，2017年11月24日有粮食直补5224.8元进账，2017年11月28日被取走，这笔钱是“年宝”取走的，存折是没有密码的。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栗木六岭的“年宝”，其没有将粮食卖给过粮所，记得获得过一次7000多元的粮食补贴，后来“年宝”叫其去信用社取出来给年宝了。 1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借了一折通存折给栗木六岭的“年宝”，其没有将粮食卖给过粮所，“年宝”跟其说过，拿存折去领补贴，具体领取了多少补贴不清楚。 14.证人古某、李某2、吴某、李某3、兰某、黄某、夏某的证言，证实李湘歧卖给粮所及相关公司的粮食是从外地收购的。 （三）被告人李湘歧的供述与辩解，其辩称2013年夏天的一天，其在恭城瑶族自治县栗木镇和六岭粮所贴有公告，收购粮食，收购的价格是每斤1.33元，当时的粮食补贴是每公斤补贴0.24元，但补贴只补给自种谷子的农某。后询问了粮所工作人员，需要办理什么手续。2013年至2017年，其向亲朋好友借了一折通存折，其再冒用农某签字伪造了“租田协议”、村委证明、售粮证，租田协议的样本由粮所工作人员提供，其拿着这些伪造的手续通过从湖南常宁市李润园、湖南江永县欧用文、平乐县蓝少义购买粮食后，卖给粮所，当补贴款到账后，再叫亲朋好友把补贴款转账给其在广西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栗木支行账号为62×××47的账户内。2013年至2017年共约卖了1300吨粮食给粮所，获得的补贴大约是312000元，扣除买粮食的差价、运费和人工费，其大概获利26000元，其中2016年没有贩卖粮食给粮所。其对借蔡某1、蔡某2、罗某、何某1、何某2、林某1、林某2、赖某、毛某、蒋德芬、李某1、尹某、田某、彭运生等人的一折通存折用于套取订单粮补贴供认不讳。其辩称其向外地购买粮食卖给粮所是经粮所和政府部门授意的。因粮所和政府收不够粮食，完成不了粮食征订任务，就叫本人还有其他人去外地购买粮食卖给粮所完成任务。其作为一般的老百姓自己也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否属于诈骗。粮食局叫其去外地收购粮食，那个乡镇没有完成任务，就去那个乡镇借农某的一卡通存折。综上，本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能互相印证，客观地证明本案的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湘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该条款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湘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的主要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湘歧套取的国家种粮直接补贴是129479.12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湘歧套取的粮食直接补贴资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湘歧套取的国家种粮直接补贴是国有资产，亦是被告人李湘歧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对被告人李湘歧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李湘歧及其辩护人提出粮食部门对被告人李湘歧从外地买进粮食卖给粮所，伪造农某在租田协议上的签字，借用农某的一折通存折，套取粮食补贴是明知的，甚至还协助被告人李湘歧完成粮食补贴的获取，被告人李湘歧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的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被告人李湘歧为获得粮食补贴，从外地购买粮食，在租田协议上伪造了农某签字、借用农某一折通存折，将粮食卖给粮所及相关公司，在种粮直接补贴进入农某存折后，再转入其本人账户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湘歧的供述、农某证人证言、农某的存折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及被告人李湘歧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湘歧的行为在主观及客观上均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的种粮直接补贴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粮食部门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李湘歧存在共同犯罪或者重大过错等行为。2.对于被告人李湘歧花钱去外地购买粮食需要花费成本，且需要叫人搬运、包装、含有本人人工费等，需要花费大量的成本，其获得的利润（补贴）是极低的，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意见，被告人李湘歧为获得粮食补贴而为此花费的成本、运用的方法、手段，不能掩盖其非法占有国家粮食补贴的目的，是犯罪成本，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对被告人李湘歧的这一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湘歧在接到监察委电话通知后在准备前往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存在主动前往接受询问的自觉性，有自首情节，从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湘歧有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愿，被告人李湘歧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湘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湘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李湘歧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九元一角二分，予以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艳  姣 人民陪审员 刘  绍  明 人民陪审员 李  景  德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维维李立楠 书 记 员 夏妍莲向春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