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初36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珠海横琴霖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032。 法定代表人：席徐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泉，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王丽晓，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凌，浙江厚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东阳市百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新区广福路。 法定代表人：潘美姣。 被告（被执行人）：浙江皮卡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环城南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贾贵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被执行人）：贾云，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被告（被执行人）：虞海燕，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被执行人）：潘美姣，女，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被执行人）：虞秀正，男，194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告珠海横琴霖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公司）与被告王丽晓、东阳市百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浙江皮卡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卡王公司）、贾云、虞海燕、潘美姣、虞秀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横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泉，被告王丽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盛公司、皮卡王公司、贾云、虞海燕、潘美姣、虞秀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横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继续对皮卡王公司所有的东阳市国用（2009）第3-38号、3-37号、东阳市国用（2008）第3-89号项下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所涉东阳市江北街道帝景湾2幢502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根据（2015）京中信执字00632号执行证书，横琴公司确认执行标的为基准金额275408999.07元，延迟履行金以应付未付的基准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违约金6000万元，公证费1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执异19号执行裁定，认定王丽晓向皮卡王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执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丽晓除提供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外未能提供房款支付凭证，皮卡王公司也未提供入帐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王丽晓在法院查封前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王 丽晓也未提供诸如房屋交接手续、入户通知、装修、水电费发票等 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事实上，案涉房屋 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1日，不可能在2015年11月3日前 工程竣工并交付。此外，王丽晓对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 过错。王丽晓未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及时办理预告登记，其与 皮卡王公司均怠于或故意不办理预告登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 果。因此王丽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 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 十八条规定，无权要求排除执行。王丽晓也未举证证明其名下无其 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在 皮卡王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结合现有王丽晓支付 款项的证据，本案需查明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之间是否属于民间借 贷，双方是否恶意串通损害横琴公司利益，涉嫌虚假诉讼。且若王 丽晓系在法院查封后支付购房款，皮卡王公司未将购房款支付本案 执行款，则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违法犯罪行为。 王丽晓辩称，（2019）浙执异19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王丽晓和皮卡王公司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签订了 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办理了预告登记。因此根据执 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王丽晓可以排除法院的执行。此外， 因皮卡王公司原因，案涉房屋没有及时竣工，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登 记手续，王丽晓对此没有过错。因此，本案也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 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王丽晓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也可以排除 法院执行。横琴公司主张（2019）浙执异19号民事裁定未查明或 排除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与事实不符，王丽 晓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项非刑事案 件认定的犯罪款项。横琴公司根据房款支付时间判断皮卡王公司是 否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认为本案涉嫌 虚假诉讼，缺乏证据证明。请求驳回横琴公司的诉讼请求。 百盛公司、皮卡王公司、贾云、虞海燕、潘美姣、虞秀正未作 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 证据交换和质证。 横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 （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11548号至11556号公证书，拟证明横琴 公司债权执行依据；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5）京中信执字 00632号执行证书，拟证明横琴公司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履行法 定程序；三、本院（2019）浙执异19号执行裁定，拟证明横琴公 司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四、本院（2015）浙执民字第 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案涉房屋首次被查封时间；五、王 谭芳《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王丽晓房屋尾款813751 元来源于皮卡王公司另一账户转给王丽晓母亲王谭芳的82万元， 王谭芳再支付到皮卡王公司共管账户，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恶意串 通，虚构付清房款的事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构成虚假诉讼。 王丽晓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一至四可以证明王丽晓在法院查封前已与 皮卡王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 付清房款，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法院执行。证据材 料五所显示的交易对手信息不全，相关款项并非皮卡王公司汇款， 而系王丽晓母亲王谭芳外甥张良鑫通过另外一家公司汇款。 王丽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商品房批量查档记录、 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各一份；二、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三、 皮卡王公司收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一组；四、电费清单一组；五、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六、 户口本一份；七、收款收据、同城转账凭证（收账通知）、明细分 类账、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记账凭证一组，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皮 卡王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取得案涉房屋商品房预售证，王丽晓 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东 阳市住建局已收到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案涉房屋归王丽晓所有。 横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七中的同城转账凭证（收账通 知）、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均为复印件，对 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购房 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证据材料 一中的商品房批量查档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关 系，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竣工日期2016年8月1日系皮卡王公 司自认时间，案涉房屋竣工日期应为相关职能部门签署确认的2019 年2月1日；且无论上述哪个验收交付时间都晚于王丽晓庭审陈述 的交付时间，验收系房屋具备初步使用功能的必要条件，即使王丽 晓主张案涉房屋早已于2014年交付，也系其与皮卡王公司之间的 恶意交付，不能对抗横琴公司的查封。证据材料二、三不能证明双 方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关系，王丽晓未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于2011 年9月20日前支付房屋余款，部分收款收据显示款项由樊宇环支 付，其与王丽晓间的关系需进一步查明，王丽晓母亲王谭芳2017 年12月29日才支付82万元，距离合同约定时间约7年，有违常 理，需进一步查明双方系商品房买卖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款项是否 实际支付给皮卡王公司应以款项最初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准。证 据材料四不能证明存在依法交付行为，用电开始时间为2016年5 月，证明系在法院查封后王丽晓才占有案涉房屋。证据材料五、六 不能证明购房真实性及案涉房屋系王丽晓名下唯一住房。证据材料 七中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即使属实也证明王丽晓的付款行为属于民 间借贷，转账凭条载明收款人为潘美姣，收款收据证明樊宇环支付 报名费且未确定报名购买的具体房屋。 本院认为，横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因王丽晓对证据三 性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王丽晓提交的证据材料 一、二、三、四、五、六及证据材料七中的收款收据，因横琴公司 对其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竣工验收、销售 备案、预告登记、房款支付等基本事实，故在横琴公司未能提供反 驳证据的情况下，对此亦均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材料七中 同城转账凭证（收账通知）、农业银行业务回单经查证属实，系银 行相关业务单据，金额亦与收款收据相印证，予以确认；2011年8 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金额475647元与2011年8月23日和24 日收款收据、农业银行业务回单金额相印证，予以确认；明细分类 账载明金额与同城转账凭证（收账通知）、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收 款收据载明金额相印证，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华能信托）受让被执行人百盛公司因开发金罗马中央商 业广场项目而对该项目所享有的收益权，双方签订了投资合同及债 务清偿协议，约定：百盛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开发的位于江北广福路 以北、人民路以东、艺海路以西，抵押面积115657.95平方米的在 建工程及其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主债权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 担保。皮卡王公司和广安印象红城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自愿以公 司资产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贾云及其配偶虞海燕自愿以 贾云名下持有的百盛公司80.24%股权及夫妻家庭财产提供最高额 质押担保；潘美姣及其配偶虞秀正自愿以潘美姣名下持有的百盛公 司19.76%股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等内容。就以上债务清偿关系，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京中信内经证 字11548号至1155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 2015年4月10日，华能信托将前述主债权合同项下债权、担 保权利及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强制执行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 执行等权利转让给横琴公司，并通知了各被执行人。同年5月7日，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依横琴公司之申请作出（2015）京中信执字00632 号执行证书，确定被执行人百盛公司、皮卡王公司、广安印象红城 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贾云、虞海燕、潘美姣、虞秀正，执行标 的为基准金额275408999.07元，延迟履行金以应付未付的基准金 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违约金6000 万元，公证费1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包 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其他费用）。 2015年6月10日，横琴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 标的金额3.355亿余元。同年6月16日，本院以（2015）浙执民 字第2号立案执行。同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5）浙执民字 第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等财 产，并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5)浙执民字第2号之七协助 执行通知书予以续封。就此，王丽晓提起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 涉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 （2019）浙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案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 用权的执行。横琴公司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皮卡王公司取得东售许字（2011） 第03号商品房预售证，预售商品房类别为住宅、商贸、其他（车 位、储藏室）。2019年2月1日，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讫 皮卡王公司向其报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其中房屋建筑 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记载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8日， 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1日。 2011年8月23日，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一份，约定王丽晓购买东阳市××街道××幢××室房屋，设 计用途为一般住宅，建筑面积188.62平方米，商品房总价1845647 元，王丽晓于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总房款56%，计1045647元， 余款80万元应在2011年9月20日前向皮卡王公司指定银行办理 按揭手续，若未能通过银行贷款资格审核须在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余 款；皮卡王公司应于2012年8月30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 王丽晓使用，包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 备案证明；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 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等。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 后，皮卡王公司应当书面通知王丽晓办理交付手续。在签署房屋交 接单前，皮卡王公司不得拒绝王丽晓查验房屋。购买商品房，当事 人可以申请预告登记。皮卡王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 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负责申请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取得 该商品房《房屋所有权证》，皮卡王公司承诺于2012年12月30 日前取得前款规定的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王丽晓；王丽晓 委托皮卡王公司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商品房预售的，自本合同签 订之日起30天内，由皮卡王公司向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登记 备案。同日，该合同办理备案登记。2011年8月24日，王丽晓就 案涉房屋办理预告登记。 2010年11月4日，樊宇环通过工商银行向皮卡王公司汇款10 万元，摘要房款。2010年11月5日，皮卡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 载明收到樊宇环（王丽晓）案涉房屋报名费10万元，收款方式汇 款。2010年11月16日，樊宇环通过工商银行向皮卡王公司汇款 47万元，摘要樊宇环购房款；皮卡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 到樊宇环（王丽晓）案涉房屋报名费47万元，收款方式汇款。2011 年8月23日，王丽晓通过农业银行向潘美姣转账175641元和27 万元；皮卡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丽晓案涉房屋房款 445641元，收款方式农行，并于2011年8月31日制作记账凭证。 2011年8月24日，皮卡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王丽晓案 涉房屋房款30006元，收款方式现金。2017年12月29日，东阳 市九宏塑胶有限公司向王丽晓母亲王谭芳汇款82万元，同日王谭 芳向东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转账813751元。2018年4月 27日，皮卡王公司开具案涉房屋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 1849072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与之 相关的程序问题是本案是否因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房屋买卖关系 而涉嫌虚假诉讼需移送公安，皮卡王公司是否涉嫌拒不执行判决、 裁定的违法犯罪行为；二、王丽晓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 行的民事权益。 （一）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 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王丽晓于2011年8月23日与皮卡王公 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办理了备案登记，次日办理了案涉房 屋预告登记。虽然王丽晓提交的首付款57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交 款人为樊宇环，但是收款收据载明所交房款系案涉房屋，在樊宇环 执行及诉讼过程中均未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王丽晓关于 樊宇环放弃购买案涉房屋后其购买案涉房屋、其已偿还樊宇环支付 的57万元房款的主张，符合常理。至于王丽晓通过银行向潘美姣 支付房款445641元，考虑到百盛公司、潘美姣与皮卡王公司之间 存在的关联关系，皮卡王公司已出具收款收据和相应金额的增值税 普通发票，且后续王丽晓按约补缴了房款补差和相关费用款项的事 实清楚。因此，根据在案证据，王丽晓与皮卡王公司之间的商品房 买卖合同关系，有签约并备案登记、办理预告登记、支付购房款和 补差等一系列事实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横琴公司主张王丽晓与皮 卡王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横琴公司利益， 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至于横琴公司主 张皮卡王公司未将购房款支付本案执行款，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 定的违法犯罪行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二）王丽晓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 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 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 异议的，应予支持。据此，王丽晓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受让案涉房 屋，且已办理预告登记手续；案涉房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完成备 案，符合物权登记条件，故其就案涉房屋请求排除执行，依法可予 支持。 综上所述，王丽晓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得 以据此请求排除执行。横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 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珠海横琴霖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761元，由珠海横琴霖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 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国华 审判员  侯黎明 审判员  沈 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