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2681877N。法定代表人：余宗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亚环轴承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3042B。法定代表人：张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娟，女，汉族，1974年11月7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亚环轴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宗国，被上诉人重庆市亚环轴承公司（以下简称“亚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管辖权存疑，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协议》明确载明以电子银行承兑方式“借”与“还”，实际上是以让渡银行承兑上载明的权利进行借贷，并给付借款费用12500元，之后，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依据协议收取了借款费用，被上诉人也依据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双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20万元的出借义务也不是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票据追索款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至今还持有13088710952012080320172548769号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仍然可以此票通过票据追索的方式获得票据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得以执行，被上诉人既可以得到20万元的票据权利又得到了上诉人20万元的返还款和5000元的利息，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被上诉人没有行使付款请求权，也没有行使票据追索权，在第一顺序权利没有使用即预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账户没有资金无法承兑的理由，既不合规也不合法。3.本案纠纷根源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不能及时到期兑付，并非借贷纠纷，汇票具有无因性，虽然汇票来自于借贷但应按票据纠纷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和判决有异议。亚环公司辩称，对方说法没有道理。双方之间的行为是对方出借给我们得到的票据，不是生意往来或业务背书的票据，双方有借款协议。如果20万元退还给我们了，我们肯定会还给对方。亚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友润公司退还电子承兑汇票金额6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到还清全部款项本金之日止）；并退还借款利息12500元；2.由友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5日，亚环公司向友润公司借款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并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12500元。友润公司背书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一年期电子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一张10万元，两张20万元，共计50万元。2018年4月25日，亚环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向友润公司交付一张7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友润公司收款后又背书补还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其余10万元用于扣除借款利息和贴现。友润公司共计背书亚环公司电子承兑汇票60万元，现汇票到期已经数月，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账户没有资金无法承兑，亚环公司的后手向亚环公司追索，亚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再次成为持票人，亚环公司向友润公司发出票据追索函并将票据退回友润公司账户，但友润公司不接收票据也不履行付款义务，亚环公司多次向友润公司催讨未果。为维护亚环公司合法权益，亚环公司特诉至一审法院。友润公司称，亚环公司与友润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友润公司已经将款项借给亚环公司，亚环公司也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人无法兑现，友润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系票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票据纠纷的程序进行处理，从亚环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亚环公司持有的承兑汇票只有20万元，并非其诉称的60万元，亚环公司不是持票人，就不享有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亚环公司与友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亚环公司向友润公司借款50万元，友润公司从公司账户以电子承兑方式转到亚环公司账户，亚环公司承诺在2018年4月25日前归还借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归还）并以现金付给友润公司12500元借款费用，若逾期没有归还，则按2%的月息，按天计利息，直到归还当天为止。2018年3月26日，友润公司向亚环公司通过电子承兑方式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3月20日，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20日，金额分别为20万元（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769）、20万元（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568）、10万元（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93207），合计金额50万元。亚环公司于同日将前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2018年4月13日，亚环公司向友润公司通过电子承兑方式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90765300004720180411181180029）一张，承兑人为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金额70万元，承兑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到期日2018年10月11日。一审另查明，亚环公司向友润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12500元，友润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借款利息12500元。2018年4月17日，友润公司向亚环公司通过电子承兑方式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80410180490338，金额10万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10日）一张。前述汇票亚环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背书转让给案外人重庆凯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亚环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友润公司发出《追索通知书》，载明：亚环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友润公司借款50万元，友润公司背书转让给亚环公司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769、金额20万元，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568、金额20万元，票号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93207、金额10万元），收到前述汇票后亚环公司于当日转让给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此借款于2018年4月13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90765300004720180411181180029，金额70万元）的方式偿还，并收到友润公司找补的现金及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此汇票于2018年4月19日背书转让给重庆凯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汇票到期未能兑付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通过追索方式将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769的汇票背书到亚环公司，要求签收和清偿同等金额的货款及票据追索产生的利息及费用，重庆凯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追索方式将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410180490338的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背书到亚环公司，要求签收和清偿同等金额的货款及票据追索产生的利息及费用。请友润公司收到通知书3日内办理同意清偿签收手续并向亚环公司清偿该汇票的款项30万元并承担因票据追索产生的一切费用。亚环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及的友润公司交付给亚环公司的四份电子银行承兑均未能承兑，友润公司实际没有履行50万元的出借义务，不应当收取利息12500元，亚环公司主张的60万元包括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友润公司陈述。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友润公司向亚环公司交付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亚环公司就应当支付12500元的借款费用，友润公司已经交付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理应得到约定的12500元的费用。根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打印件：尾号为48769的承兑汇票最后的信息显示“追索清偿，清偿人名称亚环公司（即本案亚环公司），追索类型非拒付追索，清偿日期2019年6月6日”；其余几张均未显示退回亚环公司处，亚环公司陈述，未退回的承兑汇票本要退回亚环公司，但亚环公司没有接收，因为一旦接收就要付款。宁夏银川中院受理了肥城裕欣纸箱有限公司诉宝塔石化公司、本案亚环公司、友润公司等人票据追索权纠纷，即为本案所涉的尾号为3207的承兑汇票。亚环公司与友润公司均陈述未去参加庭审，也未收到该案判决书，不清楚该案的审理状况。审理中，亚环公司向法庭明确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亚环公司向法庭明确系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亚环公司与友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友润公司也向亚环公司背书转让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亚环公司据此依法取得了相应的票据权利，借款合同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亚环公司接收友润公司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后，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769的承兑汇票因未能承兑已经被退回亚环公司处，亚环公司为此支付了20万元的票据追索款，亚环公司既可以向其前手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也可以其与友润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向友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现亚环公司主张以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主张权利，因该份票据被退还亚环公司处，即友润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20万元的出借义务，而亚环公司已向友润公司偿还了该20万元，故亚环公司要求友润公司退还该2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友润公司也不应收取亚环公司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500元，则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为5000元，友润公司应将5000元的利息退还给亚环公司。虽然宁夏银川中院受理了肥城裕欣纸箱有限公司诉宝塔石化公司、本案亚环公司、友润公司等人票据追索权纠纷，即本案所涉的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93207承兑汇票，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案的处理结果，且亚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该张票据支付了相应的票据追索款项，故亚环公司既不能行使票据权利，也不能主张与友润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向友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至于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48568（金额2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320172593207（金额10万元）两张票据，并无证据证明票据已经退回亚环公司处，也无证据证明亚环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而取得了票据权利，故亚环公司主张退还上述两张票据的金额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亚环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尾号为48769的承兑汇票显示清偿日期2019年6月6日，故一审法院对亚环公司主张的利息支持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友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亚环公司借款20万元、利息5000元；二、友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亚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亚环公司负担6617元，由友润公司负担3308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友润公司与亚环公司之间的纠纷，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中所涉及的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上诉人称没有证据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票据追索款的问题，根据票据系有价证券的性质，被上诉人持有案涉尾号为8769的商业汇票本身，即可推定其已经向其后手支付了20万元的票据追索款，且被上诉人是否向其后手支付追索款也不影响其依据持有票据的事实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非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相关法律文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案涉尾号为8769的商业汇票已经被非拒付追索，被上诉人已经可以向其前手请求付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商业汇票的直接前后手，参照我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精神，一审法院认定亚环公司既可以向其前手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也可以其与友润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向友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上诉人重庆友润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