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涛，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彦，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献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周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彦、高振洋，被上诉人洛阳交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郭献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下列事实：1、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经过洛阳市交通主管部门监制的《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文本规定了上诉人作为合同乙方拥有车辆转让权、合同到期后的继续经营优先权，被上诉人作为甲方有办理相关营运手续、办理油补发放的义务。2、200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前身洛阳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承诺为上诉人的豫Ｃ×××××出租车办理更新手续，该意见应作为被上诉人义务的直接依据。3、2009年3月12日双方《协议书》所陈述的时间内容：“现乙方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请求甲方待有机会时，能再给予解决更新一部车辆”与事实不符，该内容直接改变了双方关系性质，是被上诉人逃避责任，欺诈上诉人的具体表现。4、2009年3月12日双方《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如果任由协议书生效，其结果是上诉人出资购买一辆汽车，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还不能上路营运，无法转让、无法获得任何效益回报，无法报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该协议违反的不仅是《城市出租车管理办法》，还违反了它的上位法，即2013年1月1日国务院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订立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看似与上诉人签订了平等意义的合同，其实是为了掩盖其逃避为上诉人车辆更新的非法目的，从签订后的发展状况更是证明如此。洛阳交运集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裁判公正，应当予以维持。周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海涛与洛阳交运集团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洛阳交运集团赔偿周海涛车辆不能正常营运及更新的各项损失共计2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60000元本金从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洛阳交运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海涛购买了三辆登记在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车牌号分别为豫Ｃ×××××号、豫Ｃ×××××号、豫Ｃ×××××号。三台车辆到达报废年限后，周海涛要求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予其三辆出租车进行更新，被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拒绝。2008年，周海涛就更新车辆问题进行信访，后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8年7月2日、2008年7月28日对豫Ｃ×××××号、豫Ｃ×××××号出租车进行了更新。2008年10月6日，周海涛因豫Ｃ×××××号出租车车辆更新问题再次进行信访。2009年3月12日，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甲方）与周海涛（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07年私自购买甲方出租车三部，欲进行报废更新，被甲方拒绝。后经乙方多次申请，双方充分协商，甲方经办公会研究决定为乙方解决更新了车辆两部，此事完解。现乙方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请求甲方待有机会时，能再给予解决更新一部车辆，就此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自购车辆一部，甲方为乙方办理车辆入户有关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二、车辆营运证等经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可予协助，但不保证结果，且对办理结果不负任何责任。三、车辆营运证等经营手续未完备前，甲方不得收取乙方该车辆管理费用，乙方保证不得上路营运，否则，被政府有关部门查扣、罚款，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四、车辆入户后，必须按甲方规定办理车辆保险。车辆营运证等经营手续未完备前，该车辆行驶中如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承担完全赔付责任，如给甲方造成损失，该车保险不足赔付时，乙方自愿将该车抵交甲方处理，仍不足抵偿，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存一份，共同遵守。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该车辆经营手续完备后，本协议自行作废。”签订协议后，周海涛于2009年3月14日购买一辆北京现代牌汽车，并于2009年4月3日办理了入户登记，车牌号为豫Ｃ×××××，登记所有人为洛阳交运集团。后该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营运证。另查明，2011年6月23日，中共洛阳市交通运输局党组下发洛交党[2011]22号决定，整合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洛阳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洛阳汽车运输公司三家运输企业，成立洛阳交运集团。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只有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才无效。本案周海涛主张其与洛阳交运集团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的《城市出租车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而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且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故周海涛主张该《协议书》无效，并据此要求洛阳交运集团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3元，由周海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3月12日，洛阳第一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周海涛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周海涛主张该《协议书》无效，并据此要求洛阳交运集团赔偿其损失，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周海涛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周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