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华。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华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红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邹联盛（另案处理）通过“阿尔泰”平台建立客服团队并招募多个代理商，其中成立以张建雄、程延岗（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靳华为经理，朱觉华、詹旭辉、沈官生、包旭婷、祝倩倩（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的代理商德恒昌团队，招揽客户到“阿尔泰”平台投资Ａ50股指期货，采用开直播间扮演老师讲课、业务员带单、限制客户出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等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骗得财物由平台、代理商等人按比例瓜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4月10日至4月15日，被害人王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45万余元，并被限制出金。 2.2019年4月11日至4月20日，被害人田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28万余元。 3.2019年3月5日至5月期间，被害人叶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23万余元。 4.2019年4月14日，被害人徐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近9万元。 5.2019年4月期间，被害人张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3万余元。 6.2019年4月11日至4月24日，被害人韩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5万余元。 7.2019年4月19日至4月24日，被害人陈某被诱骗至“阿尔泰”平台操作转账资金至平台，亏损22万余元。 同年8月28日，被告人靳华在贵州省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靳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张建雄、程延岗、詹旭辉、沈官生、祝倩倩、包旭婷、朱觉华的供述和辩解，关联案件被告人朱觉妹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田某、叶某、徐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平台网页截图、邮件截图、平台客服后台账号代理客户信息截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靳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靳华无需向被“阿尔泰”平台伙同其它代理商诈骗的被害人张某、韩某、陈某承担退赔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靳华系主犯，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靳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开始只是普通业务员，后做过三个月经理，再后来是小组长，所有工作由陈波、程延岗决策，其只是听从他们安排；其于2019年3月24日才回到公司，后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并提交其于3月24日的从贵阳经广州至深圳的列车订票信息、户籍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靳华家庭情况的证明。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无异议，提出靳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层管理人员，最多是小组长，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又是家庭的顶梁柱，应当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邹联盛（另案处理）组建客服团队对接大区直播间并招募代理商，伙同代理商共同诱骗客户到“阿尔泰平台”投资“股指期货”。被告人靳华系德恒昌大区下代理德恒昌公司经理，伙同张建雄、程延岗及业务员，分工扮演“开户客服”“老师助理弘文”“盈盈”“直播间老师”及普通客户等角色，根据“话术”烘托“老师”的高超水准，鼓吹跟着“老师”投资大赚，发送虚假盈利截图，共同诱骗、指导客户入金，后要求客户严格按照指令操作、由“老师”带单，利用频繁交易、高杠杆交易、强制平仓等，短时间内谋取客户大额“亏损”和高额“手续费”，对盈利客户加强“指导”、限制出金。涉案人员仅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就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客户钱款共计200余万元，由德恒昌公司、“阿尔泰平台”按70%、30%左右比例瓜分，靳华作为德恒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获得高额分成。 目前有报案经查实的被害人王某入金458559.28元，除2740元出金外剩余部分无法出金，损失455819.28元；被害人田某入金28万余元，除4788.15元出金外全部亏损，损失28万元；被害人叶某入金240000元，除7554.71元出金外全部亏损，损失232445.29元；被害人徐某入金98000元，除9398.16元出金外全部亏损，损失88601.84元。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靳华在贵州省毕节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靳华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5月，其经老表张建雄介绍到德恒昌公司工作，2019年1月过年回家，3月底其老婆过完月子回到公司，6月底离职。刚开始其是业务员，负责养微信号（就是隔几天发朋友圈）、在微信群里“吸粉”（就是冒充客户吹捧老师、发股票盈利截图，引导客户去看直播，最终去阿尔泰平台开户），2019年5月接替祝倩倩做客服，负责协助客户开户（将客户的个人信息发给阿尔泰平台总部）、按照总部发来的模板解答客户疑问（曾有客户询问入金、出金问题）。没有扮演过老师助理，不清楚客户的投资盈亏、公司有无限制出金等情况。老板陈波不经常来公司。总经理程延岗，张建雄扮演老师，他俩负责和客户聊天、讲解股票知识。公司赚取客户交易手续费，每手50美元。其收入是工资和全勤奖，在职期间加起来共2万元。对“笨笨猫”“上天猴”“一举”这几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他们是祝倩倩协助开户的。 2.同案犯张建雄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8年5月进德恒昌公司工作，过了几天又介绍表哥靳华也进了公司。老板陈波，经理一开始是靳华，2018年中时程某来了公司做经理，靳华就负责给客户开户、做直播老师的助理（祝倩倩离职后微信号“盈盈”由靳华操作）。其负责扮演老师“程一明”和客户聊天，配合直播老师让客户相信在阿尔泰平台做Ａ50股指期货能赚钱。其和靳华、阿尔泰平台的客服、直播老师有一个对接群。公司所有员工都在微信群里烘托气氛，扮演客户聊股票、夸老师，最终目的是让客户入金，并将客户拉进另一个事先建好的除了他全是公司员工的微信群，发模拟盘里的交易截图称跟着直播间老师赚了钱，让客户跟着操作一步步把钱亏掉。如果客户买对赚钱了，就让客户继续买，最终都会亏掉，Ａ50当天交割，亏起来很快。客户出金需要陈波和程延岗以及阿尔泰平台批准，如果客户赚得比较多要出金，会被以限额等各种理由限制出金；如果客户是亏的，一般可以出金，但程延岗通知其和靳华告诉平台不让王某出金。客户亏损的钱20%是平台的，10%是平台扣下的押金，剩下70%都是德恒昌公司的，平台和公司一周一结，老板将其中10%分给业务员，其和靳华会比一般员工多些，每一波做完给大家发现金奖金。公司2019年春节前放假，3月初开工，靳华于3月底4月初回来，直到5月份其们先后离职，3月到5月这波公司共骗取七八名客户亏损约20万美金，每人都分到1.1万元左右奖金。 3.同案犯程延岗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8年6月到德恒昌公司负责监督、营销工作，靳华是之前的领导，现在负责客户出入金，张建雄负责冒充老师带单、让客户投钱。业务员把对股票感兴趣的客户拉进微信群，群主一般是靳华或张建雄，他俩以直播间老师的名义每天发一些股票信息，业务员用小号在群里冒充客户活跃、烘托火热气氛、夸老师厉害、预测准，把真实的客户引导去阿尔泰平台入金。入金归靳华管，之后由张建雄带领客户加杠杆买涨买跌，客户基本最终都是亏的。出金需要平台审批，如果客户赚钱了或要大额出金，需要其和张建雄、靳华三人审批后提交陈波审批，再由平台审批。操作一波行情通常要一两个月时间，入职至案发共做了三四波，每波约五六个客户、亏损约70万元。客户亏损的钱就是平台赚的钱，平台按比例返给公司。其和靳华、张建雄各拿公司盈利的10%-15%作为提成，业务员们平分公司盈利的10%。 4.同案犯詹旭辉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8年3月入职德恒昌公司，当时靳华是总经理，5月程延岗来公司做总经理后靳华就做经理，排在程某后面，张建雄是带队老师，也是经理级别，负责和客户私聊，靳华和张建雄都会在公司内部微信群里发话术，教业务员怎么在客户群里讲话。客户被骗到除了该客户外其他人都是公司的人的微信小群，最后被引导去阿尔泰平台做Ａ50，助理“盈盈”帮客户开户、入金到ＭＴ5，之后由老师带着买涨买跌。程延岗、靳华、张建雄都说过公司要盈利就要让客户爆仓亏损，可能会让客户先赚点小钱取得信任，接着引导客户继续操作直到爆仓亏完。客户出金受限制，由程某决定，新进客户试一下平台是否可靠，小额出金一般没问题，但想大额出金就不行了，驳回出金申请的借口有客户交易量不够、平台故障、平台维护、隔天出金等，客户投诉由程延岗、靳华、张建雄处理。客户亏损的钱的15%左右就是团队的提成，其中程延岗、靳华、张建雄拿大头，其他人拿小头，按照每波行情来发，一般两三个月才发一次，每次3千至6千元不等。其共获利10余万元。 5.同案犯沈官生的供述和辩解，称公司领导级别的有程延岗、张建雄、靳华。程某管整个公司，张建雄负责冒充老师带单、让客户投钱、引导客户加杠杆，靳华负责开会和客户出入金（程某来之前他负责管整个公司），祝倩倩离职后她负责的助理号由靳华收回去自己负责。朱觉华负责微信号注册、养号、找客户资源，其他人都是业务员。操作一波大概要三四个月，2019年3、4月期间，张建雄假扮的老师叫“程一明”，群主、群助理是张建雄或者靳华。奖金是三四个月发一次现金。其共获利约8万元。 6.同案犯祝倩倩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8年4月到德恒昌公司工作，靳华给其面试，当时他是总经理，其入职后负责客服，后来5月程延岗来之后靳华就排到他后面。公司就是把客户吸引过来做Ａ50，客户的钱没有进入股票或证券市场，而是到一个ＭＴ5交易平台，亏损的就是公司赚的钱，但跟客户说的是公司赚他们每手50美元的手续费。Ａ50是当天交割，一旦买错就亏得很快，还找各式各样的理由如平台故障不让客户出金，一次其听到靳华、张建雄、程某在办公室里讨论怎么样不让某个客户出金。公司操作过四五波行情，张建雄扮演过的老师有“程一明”“翁牧白”“弘文”等，助理“盈盈”是其操作的，最近一波行情的客户有“笨笨猫”“春”“可儿”“翩翩彩蝶”“奇迹”“上天猴”“一举”。 7.同案犯包旭婷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7年入职德恒昌公司，开始靳华是经理，后来排到程延岗之后做管理工作。直播间老师和张建雄扮演的老师会引导客户买Ａ50，客户大部分都是亏的，亏的就是公司赚的。每波行情有盈利了，公司就发现金奖金。开户客服和老师助理都是靳华操作。底薪不算，其拿到约3万元提成。 8.同案犯朱觉华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7年5月进德恒昌公司时靳华是行政主任，当年国庆后成总经理，2018年5月程延岗来做总经理后，靳华排到后面和张建雄同级都是经理。靳华一开始做微信老师号、群主，2019年4月祝倩倩离职后开户客服也是他做。客户投进来的钱肯定没有进入股票或证券市场，不是在ＭＴ5就是在阿尔泰平台里。老师指导客户反向操作、加杠杠，最终要让客户亏至本金都没，亏的就是公司赚的，团队提成10%。2019年4月，老板陈波说准备好做新一波行情，靳华给其发指令建“吸粉”微信群，让其转发他讲股票知识、涨跌情况等的消息，将客户引导到他组建的工作群。 9.关某被告人朱觉妹的供述和辩解，称其自2018年11月经邹联盛面试到公司上班，公司没名字，就叫阿尔泰平台。其和李娇、周红年、许晓舒都是客服，分别对接三个大区和相应的代理。一个大区有一个直播间，里面有老师讲课洗客户，灌输客户要相信老师的理念，代理就是下面各个会员公司，负责吸引客户，冒充直播间老师继续洗客户、达到他们说什么客户就信什么的状态，最终要把客户的钱转进来，然后带单操作、放大杠杆、入重仓、让客户亏损、把客户的仓位做下来。客户的钱基本都亏完了，公司就赚了，平台拿15%-22%，代理拿78%-85%，每期项目约2个月左右，到期清盘，造表分成。最近这期是炒Ａ50期货指数，客户交易一手要1100美金、手续费50美金，很容易亏损，如果客户入金久了，邹联盛会让其通知代理赶紧把客户的仓位做下来，因为到期平台就会关闭。客户申请出金，代理会给意见同意还是驳回，平台也会审核，如果客户盈利，一般会驳回盈利部分只允许出本金，否则这个钱就要代理贴上；有时客户亏损，想出金部分本金，有的代理也会驳回。其负责德恒昌大区，下面有直属德恒昌公司和其它四十多个代理，登陆其后台账户可以看到其负责的这些代理名下的客户信息。德恒昌公司最近的这波行情的带单老师是张建雄，程某是总监，靳华是经理负责给资源组和业务组分配工作，张建雄和靳华联系其说要驳回王某的出金申请。 10.接警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邮件截图、平台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3月8日，王某（微信昵称“笨笨猫”）被“程一明”（微信号×××68）邀请加入微信群聊“科创先锋Ａ”。4月9日，“程一明”通知联系“盈盈”（微信号×××95）报名并开好Ａ50账户，强调“一切操作严格按照提示仓位布局，发现不按指令操作的取消名额”。次日，“程一明”通知联系“弘文”（微信号×××55）熟悉操作软件。当日王某下载ＭｅｔａＴｒａｄｅｒ5和Ｃｏｉｎｐａｙ软件，并于4月10日至15日向晁永亮转账共计458559.28元，阿尔泰网页显示其入金64978美金，后按照“程一明”“弘文”指令建仓、平仓。“弘文”要求“严格执行指令、操作后必须给我私发截图”“发现私下操作买卖的一律踢出战队”等，群内成员均纷纷响应。4月18日，王某出金200美元，收到晁永亮转账1366元，剩余的2.9万余美金的出金申请未通过审核，理由是当天只可申请出金一笔。次日，王某再次申请出金3.4万余美金，未通过审核，理由是账户出金异常，并收到邮件称公司遵循反洗钱规定，因其账户没有交易或交易较小、短时间频繁操作大额资金出入，被公司风控系统自动检测识别为风险账户，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自动驳回其所有出金申请，如账户交易数额大于入金数额两倍，风险自动解除。5月13日，王某再次出金200美金，收到李辉转账1374元，剩余部分至今无法出金，遂报案。 1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好友信息，证实2019年4月，田某（微信昵称“会上天的猴”）被拉到一个股票交流群，其按照“程一明”老师的推荐找“Ａｌｔａｉｌｔｄ开户客服”开户交易Ａ50，分别于4月15日、16日向晁永亮转账7万元、21万元，共约30万元，按照“程一明”（微信号×××27）推荐的“弘文”的交易指令建仓、平仓，“弘文”要求买卖都要截图发给他。刚开始四五天都是盈利的，赚了约4千美金，但后来就持续亏损，账户里只剩699美金，遂于4月22日出金，收到汤海光转账4788.15元。 1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3月4日，叶某被拉入炒股交流微信群，后被“程一明”老师（微信号×××68）邀请去看炒股直播间。3月11日，“程一明”提醒添加群助理“盈盈”和“弘文”老友。4月9日，“程一明”要求“一切操作严格按照提示仓位布局，发现不按指令操作的取消名额”，“弘文”（微信号×××55）推荐做Ａ50指数，“Ａｌｔａｉｌｔｄ开户客服-108”（微信号×××63）指导其开户、入金，“盈盈”发来不同战队的资金要求。其一开始向晁永亮转账10万元入金，后“弘文”频繁向其发出交易指令，其基本都亏完了，“弘文”称“你资金少不好操作”要求追加资金、“抓住一两次行情就赚回来了”，其不相信他而出金，收到晁永亮转账7554.71元。后来“程一明”称要亲自指导、波段操作几次收益翻倍不是问题、要其准备好资金，其遂又向晁永亮转账入金14万元，按照“程一明”指令建仓、补仓、平仓，最后还是都亏没了。 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2月，徐某被拉进一个股票交流群，里面四个老师比赛分析、推荐股票。3月，“程一明”（微信号×××27）称可以为其荐股、分析，老师助理“盈盈”（微信号×××66）指导其观看老师直播，“弘文”（微信号×××88）推荐其加入老师的群。4月9日，“Ａｌｔａｉｌｔｄ开户客服-108”（微信号×××63）指导其开户，其按照指示于4月14日向晁永亮转账9.8万元入金，后跟着“弘文”的指令交易Ａ50买涨，亏了一点，“弘文”打电话来要其全部买跌，说稳赚，其照做，结果一下子亏光了，只剩下1千多美金，其出金，收到晁永亮转账9398.16元。 14.情况说明、阿尔泰平台客服后台账号代理客户信息截图，证实截至2019年6月11日，德恒昌大区下直属德恒昌公司、新天地、朗多、鑫源嘉兴、弘睿文化传媒等代理名下客户的交易信息。其中，被害人王某入金64978美金，出金400美金，手续费4250美金，利息312美金，盈利3483美金，开仓、平仓85手，末期资金63499美金；田某入金41500美金，出金699美金，手续费5950美金，利息56美金，亏损34795美金，开仓、平仓119手，末期资金0美金；叶某入金33250美金，出金1100美金，手续费6100美金，利息292美金，亏损25124美金，开仓、平仓122手，末期资金634美金；徐某入金13739美金，出金1337美金，手续费650美金，利息20美金，亏损11732美金，开仓、平仓13手，末期资金0美金。此外还有徐某、侯某、卞某、许某、李某、陈某、安某、杨某、周某、张某、彭某等人入金，后以手续费、利息、亏损等名义受损。前述被害人共计入金37万余美金，出金3万余美金，手续费5万余元美金，末期资金7万余元美金。上述被害人账户创建时间均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列车订票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靳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解和意见。经查，同案犯张建雄、程延岗、詹旭辉、祝倩倩、包旭婷、朱觉华均供述靳华在程延岗到德恒昌公司前是总经理，在程某到公司后地位仅次于程某，属于公司领导级别，老板陈波不经常在公司，程延岗、张建雄、靳华三人实际负责公司经营、开展业务。靳华培训祝倩倩、朱觉华等人，教授詹旭辉、沈官生等业务员话术，伙同张建雄等人分工扮演“开户客服”“老师助理弘文”“盈盈”“直播间老师”等角色，紧密配合、环环相扣，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本案诈骗行为，并在公司盈利即被害人的损失中获取远高于普通业务员的高额分成。张建雄、朱觉妹的供述互为印证，证实靳华和张建雄作为德恒昌公司代表和阿尔泰平台客服、直播间老师直接对接业务开展、出金审核。靳华对其地位和作用和张建雄相同亦无异议。其辩解3月24日后才回到公司，没有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然根据在案言词证据，一波行情需要两到三个月时间，德恒昌公司自2018年以来操作了数波行情，其中在最后一波即2019年3月至6月期间，靳华前期虽本人不在公司，但远程指使朱觉华养号、吸粉，3月底回到公司后行情正式开始，其直接亲自参与角色扮演“老师助理”“开户客服”等，哄骗被害人先后于4月、5月入金，并持续诱导、操纵被害人交易直至被害人全部亏损或伙同阿尔泰平台限制被害人出金。上述辩解和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本案系诈骗分子利用电信通讯、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向社会公众设置骗局，通过远程控制，非接触性地诱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因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然结合已收集在案的被害人王某、田某、叶某、徐某的陈述、同案犯张建雄、程某及关某被告人朱觉妹等人的供述、阿尔泰平台客服后台账号代理客户信息截图、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德恒昌公司涉案人员伙同邹联盛等人，利用“阿尔泰平台”，在案发最近一波行情中骗取客户钱款共计200余万元。尚未报案的被害人与已报案的被害人享有平等的返还资金的权利，可在案件判决后申请并经依法审核、确认后参与分配。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靳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靳华与张建雄、程延岗等人共同向被害人退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美  君 人民陪审员 姬    磊 人民陪审员 汪  亚  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