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06行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北马弘历石材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北马镇大陈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同凤，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承超，龙口市。 委托代理人郑学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北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北马镇花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海峰，镇长。 出庭负责人姜志华，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韩礼御，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港城大道699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宪伟，龙口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港城大道364号。 法定代表人赵宪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宗晓，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环城北路503号。 法定代表人徐景前，局长。 出庭负责人邹中巍，副局长，党委成员。 委托代理人吴威，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水务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港城大道1001号1458室。 法定代表人宋明德，局长。 出庭负责人孟凡海，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马志才，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港城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周，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成钻，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威，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市北马弘历石材厂（以下简称弘历石材厂）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马镇政府）、龙口市公安局、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龙口市水务局和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行初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龙口市北马镇人民政府、龙口市公安局、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龙口市水务局、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胁迫原告拆除机器和围墙的行政行为违法，各方当事人诉争的胁迫行为并非可诉行政行为，原告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龙口市北马弘历石材厂的起诉。 上诉人弘历石材厂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裁定错误，被上诉人实施的胁迫拆除行为具有可诉性。1、被上诉人组成专项联合整治组，胁迫上诉人拆除生产设备。以《石材行业环境质量综合整治推进工作会议纪要》方式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石材加工企业予以关停取缔，进行全面清理取缔。《会议纪要》设定了对石材加工企业拆除的期限(最后拆除期限是5月10日以前)，关停的手段是为“两拆两断一恢复”。专项联合整治组具体实施了一系列行为。2019年2月12日8：25分北马镇书记魏克义在“北马镇政府召开的石材加工企业关停取缔工作会议”里对“断电”一词进行了特别解释说明“我们这次断电不像以前的那些断电，不是所谓的石材企业生产的暂停，这次要把变压器全部销户”。被上诉人多次上门督促威胁，迫使原告拆除生产机器设备，以多种方式的顶格行政处罚及断水断电逼迫上诉人，并且利用各种非法手段破坏厂房围墙，强行进入上诉人厂区进行威胁。2、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拆除生产设备与上诉人生产设备遭受损害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的胁迫行为已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具有可诉性。上诉人并非自愿拆除生产设备，上诉人不具有拆除案涉生产设备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拆除生产设备的主体为实施“胁迫”行为的被上诉人。本案中，若无被上诉人的“胁迫”行为，上诉人的生产设备不会被拆除，被上诉人的“胁迫”行为是上诉人的生产设备被拆除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拆除生产设备实际损害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权和财产权，侵犯了行政相对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裁定未对未采纳的证据进行解释说明，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应当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第七十二条规定“庭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能够当庭认定的，应当当庭认定；不能当庭认定的，应当在合议庭合议时认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违法性。相反，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性，亦未提供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进行采纳和认定，亦未写入一审裁定书，更未在裁定书中说明未采纳的理由。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列举了十二种受理情形，其中第(十二)为：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组成联合执法组强迫胁迫上诉人拆除生产设备，实际上属于关停行为，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权和财产权，依据该条款上诉人当然具有可诉性。除此之外，依兜底性条款即“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并不局限于列举的十二种类型。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为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685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胁迫是其单方以为的“胁迫”，并非是有证据证明的行政部门实际实施的胁迫行为。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列举的情形，均是行政机关具体施行的可见的行政行为，而非行政相对人自己认为的所谓想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正确。二、上诉人针对其主张的“胁迫”行为是否存在应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通过其一审的举证并不能证明我行政机关等存在对其的“胁迫”行为。在龙口市的石材行业存在违法建设、粉尘污染、违规用地等诸多问题的情况下，针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石材企业存在的违规违法现象，有关职能部门对其进行的政策法律宣讲以及行政指导行为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胁迫”。如上诉人对有关宣讲及行政指导不认同，依然是可以保持现状，有关职能部门在查明其违法行为后则可以进行行政处罚或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上诉人如不服可以寻求行政诉讼等法定救济途径。但本案中上诉人自行将有关设备设施拆除，显然是其自愿的行为而非我机关等行政部门的胁迫所致。鉴于上诉人主张的胁迫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对其有关证据是否采纳进行阐明，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龙口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4月，根据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和省市关于环保整治的有关要求，针对龙口市石材企业存在的环保问题，龙口市人民政府开展石材加工企业全面整治活动，我局负责维护现场秩序。在整个过程中，我局未作出任何行政强制及行政处罚等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局的起诉。 被上诉人龙口市水务局辩称，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口水务局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没有作出任何行政强制和强迫行为，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缺乏依据。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内容。 被上诉人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审法院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1、龙口市政府工作报告复印件，以其中包括“关停188家石材企业加工厂”的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所诉的强制行为。2、音像资料，以此证明2019年7月3日，政府工作人员姜志华、张坤等，与上诉人带队进入上诉人办公室，与上诉人的谈话，要求上诉人撤回本案起诉，否则会动用各种方式处罚整治上诉人，并单方制作了一个撤诉委托书，让上诉人签字。 经质证，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实本案的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企业进行了违法关停，该工作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音像记录的事情发生在上诉人诉讼的行政行为之后，在一审开庭结束之后，政府工作人员去上诉人处了解有关情况，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上诉人撤诉，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强制胁迫等行为事实，与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关联。其他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无不同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关于各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强制胁迫行为的主张，对其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弘历石材厂在一审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龙口市石材行业综合整治组《会议纪要》复印件；2-1、《全市石材加工企业综合整治进入倒计时(龙口市人民政府官网截图)》复印件；2-2、《部署第二批石材加工企业综合整治(龙口市人民政府官网截图)》复印件；2-3、《守护“龙口”生态美(龙口市人民政府官网截图)》复印件；3-1、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关于对龙口市石材加工企业进行关停、取缔的文章三篇：《全面打响石材加工企业环境质量整治攻坚战》复印件；3-2《第一批石材加工企业综合整治取得阶段性成果》复印件；3-3《全面启动第二批石材加工企业综合整治》复印件；4-1龙口市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高景波讲话录音两段文字稿；4-2、2019年4月28日上午9点43分第二批工作人员上门督促关停、拆除设备的录音两段文字稿；4-3在北马镇政府召开的石材加工企业关停取缔工作会议录音文字稿；5、5月1日、5月7日上诉人厂办公室监控视频3个，2019年5月8日上诉人代理人用摄像机拍的两个视频。证据1-5证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是成立的联动执法组，胁迫上诉人拆除机器和围墙。6、2019年5月7日录音及录音文字版；2019年5月8日录音及录音文字版，证明被上诉人现场胁迫上诉人现场拆除机器和围墙；7、围墙被拆除视频2个。证明被上诉人强行破坏上诉人围墙，强行进入上诉人厂内。8、合法经营手续(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证明上诉人是合法经营；9、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强迫关停龙口市石材加工企业的事实。提交法律依据：10、2004年国务院颁布的《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第五条，证明被上诉人未依照法律依据作出行政事实行为。11、《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证明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诉申辩权及听证权；12、《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三-三十七条规定，证明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实施行政事实行为。 上述证据经原审质证，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的企业进行过强迫拆除生产设备的行为，该《会议纪要》仅能证实龙口市政府通过统筹协调方式，促使行政管理中相关管理部门相互配合，从而确保行政目的实现的手段和过程性行为，该组织行为仅作用《会议纪要》，恰恰证明龙口市人民政府积极响应群众关切，为了综合整治石材行业乱象，协调有关执法部门对石材企业存在的违法现象，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进行履职；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网站上一些信息，仅是对一些石材企业存在的违法乱象的整治方案和安排部署，同时也要求“要依法有序”完成整治任务，它针对的对象是无合法土地手续、环评手续的企业、以及噪音、污水、固体废物处理不达标的企业，这次整治活动的理念和目标是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注重自然资源系统的保护和修复，注重自然资源节约高效开发利用。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其采取了胁迫行为；证据3，该证据不是北马镇政府作出的，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我们不发表评论；证据4，经播放，录音的环境非常吵杂，声音模糊不清，无法核对上诉人整理的文字稿与录音的原内容一致性，但通过隐约的声音，勉强可以听出龙口市有关领导在会议上针对北马辖区内石材企业存在的违规乱象进行了列举，应该可以证实该会议的内容就是落实市政府的有关部署和安排，并没有对有关的石材企业进行胁迫，4月28日上午录音北马镇政府不在执法组内，不发表意见；证据5，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北马镇政府对其有胁迫拆除的行为；证据6，2019年5月7日、5月8日录音中没有北马镇政府人员参与，通过内容也不能证实相关人员对其有胁迫行为，相反，有关工作人员针对上诉人方企业存在的问题分门别类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进行讲解，并告知其违法的法律后果，但不能以此认定这是胁迫行为；证据7，通过视频内容无法反映围墙是何人破坏，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而且通过围墙的视频显示该围墙本身就不完整，不能证实上诉人诉称的胁迫拆除设备的行为；证据8，与所诉被上诉人方行为无关，只是证明上诉人方主体适格；证据9，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名称是龙港街道的一个聊天群，假设该聊天群聊天内容真实的，也和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方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龙口市公安局质证认为：对于1-9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意见同北马镇政府。上诉人提供的1-9号证据均是过程性、间接性的录音、视频以及文件，其内容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龙口市公安局存在胁迫拆除行为，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龙口市公安局作出任何行政强制以及行政处罚等具体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龙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局的行政职责仅是对石材加工企业违法占地情况进行调查，该证据的其他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质证意见；证据2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与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胁迫的行为；证据4，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质证意同见，在该录音当中，上诉人多次陈述了企业的设备全部卖了，大锯和电机也都卖了，这恰恰证明上诉人自己在处置资产，不存在被胁迫问题；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上诉人厂区内的监控视频中，上诉人向工作人员提供了处置资产清单，陈述了资产都出卖了，就剩下切机了，说明是上诉人自己处置的资产，被上诉人不存在胁迫的行为；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告知了综合整治的各时间节点，告知了上诉人存在的问题，告知下一步各部门要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整个录音内容没有胁迫和强制的语言和行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设备和围墙进行过破坏；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所提供的土地证、房产证证明上诉人占用土地手续合法，被上诉人在综合整治过程中对上诉人经营所占用的土地也进行了调查，没有违法占地情况；证据9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 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质证认为，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的出具主体不是我局，上诉人仅以我局参加会议即主张我局存在胁迫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不能够证明我局对上诉人有胁迫拆除的行为；证据3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证据4与我局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在证据4-2中上诉人在证据目录中表述为工作人员上门督促拆除，而非胁迫或者强制；证据5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证据6录音文字中，我局的表述是依照职权对上诉人无证取水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告知违法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这种行为不是胁迫行为；证据7不能够证明我局拆除了上诉人的围墙；证据8能证明上诉人有合法的经营手续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取水、环保未达标等其他问题；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质证同北马镇政府。 被上诉人龙口市水务局和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的质证意见同龙口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证据6中，水务局和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的工作人员虽然在现场，但水务局工作人员没发表任何意见，所以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胁迫行为；烟台市生态环境局龙口分局的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存在的环保手续未验收等问题对上诉人进行告知，以及对处罚的救济渠道进行告知，并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0-12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北马镇政府对法律有效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法律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各被上诉人都没有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强制措施，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条款并不适用。 其他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北马镇政府。 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龙口市人民政府召集其所属相关行政部门召开关于龙口市石材加工企业综合整治工作的会议，安排部署参会部门的职责分工及事后汇报工作，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诉称的各被上诉人对其存在强制胁迫的行政行为，故上述证据因不具有证明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上诉人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上诉人；（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强制胁迫行为事实，也推断不出各被上诉人实际实施了“关停”的行政强制措施，故上诉人的起诉无具体的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但适用法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裁定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鲁晓辉 审判员  杨金勇 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