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18号 原告：马建业，男，1954年10月10日生，住山东省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栋，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八楼。 法定代表人：黄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男，1985年4月5日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兴义市威鲁公路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富康国际写字楼2203号。 法定代表人：李龙平。 第三人：周红兵，男，1978年3月4日生，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住四川省高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君，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马建业诉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兴义市威鲁公路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鲁公司）及第三人周红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付涛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后因追加当事人等原因于2020年8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付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飞、李海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栋，被告金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第三人周红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威鲁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光道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999495.05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欠款1999495.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威鲁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被告金光道公司系兴义市威舍至鲁屯一级煤炭专用公路（以下简称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总承包施工方，2013年5月26日，因工程分包需要，被告金光道公司委托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林振与原告及周红兵签订《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和周红兵成立威鲁公路LJ04合同段第二分部，具体负责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K32+383-K38+800的路基防护、涵洞工程等项目施工。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和周红兵把K32+383-K38+800标段分成两段，各自承包一段施工，原告承包施工的路段为K32+383-K34+400，周红兵承包施工的路段为K34+400-K38+800。因客观原因项目停建，为此被告金光道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终止合同结算书》，终止原签订的《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后，双方确认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原告和周红兵的工程款合计8519364元，被告金光道公司向原告和周红兵承诺，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付清该笔工程欠款。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金光道公司除了签订《终止合同结算书》及其附表《分部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外，还签订有《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原告的工程结算款以该分表的数据为准，即截至2016年7月1日止，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原告的工程结算款为4061053.05元。二、《终止合同结算书》第二条约定：“因合同终止，考虑到工程项目因客观原因停工，双方均有损失，为弥补乙方（原告和周红兵）在项目中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认定，甲方（被告金光道公司）一次性补偿乙方1500000元。”因该工程一次性补偿款，被告金光道公司未支付给原告和周红兵，而原告作为二分部的代表人，同时也是《终止合同结算书》的合同当事人，有权主张该工程一次性补偿款。三、2016年7月1日后，原告收到被告金光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1）被告金光道公司委托林振分别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1月5日和2017年1月7日分四次支付给原告工程结算款1000000元、600000元、1230000元和700000元，合计3530000元；（2）2018年4月18日被告威鲁公司支付原告工程结算款31558元。上述两项总合计3561558元。四、至今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原告的工程结算款为：1999495.05元（4061053.05元+1500000.00元-3561558.00元）。综上所述，被告金光道公司把K32+383-K34+400路段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停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999495.05元至今未付清，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现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金光道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完全适格主体，原告充其量仅能算是权利主张人之一。从原告的起诉状内容中可以明确看出，其主张向我司追索工程款项的权利来源是其在2013年5月26日与周红兵一道与林振所签署的《威鲁公路I—T04标合作协议》，该份协议的乙方有两人，即原告与周红兵，由其两人组成威鲁公路LJ04合同段第二分部，该两人是共同乙方。据我公司的了解，原告和周红兵是合伙关系，两个人互为代表二分部进行了施工、结算、支付等一系列的履约行为，这从原告和我公司接下来所提供的证据上会直接反应出来；2、马建业于2016年7月1日代表威鲁公路LJ04合同段第二分部与林振签署有《终止合同结算书》，结算书所指向的路段为K32+383--k38+800，结算书的第一条至第五条，林振与马建业所代表的第二分部确认了工程款各项数据，并确认了截止2016年7月1日，应支付款项为8519364元，在结算书第七条乙方承诺中，原告作为合作协议共同乙方代表周红兵对结算的工程量及单价予以确认，在末尾原告在乙方项目代表人名目上的签字，这些种种均充分说明了该结算书中所载明的应支付工程款项应由原告与周红兵一同享有，而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方独自享有；3、案涉项目在终止前大部分时间里，是由周红兵代表第二分部进行支付、协调、统计等工作，周红兵与原告之间是如何分配各自的工作，我公司没有义务知晓也无从知晓，这是他们个人之间的私人协定。2016年7月1日，在马建业的强烈要求下，在周红兵并无直接认可的情况下，我公司也亦和原告做了决算，作为终止协议的组成部分，详见我司所提交的证据《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其中所认定的工程余款为4061053元，在2016年7月1日以后，经我公司统计，或由林振支付、或委托威鲁公司支付，或威鲁公司委托他人支付，共计支付马建业本人的金额就有4600000元（原告自认的款项有3530000元、威鲁公司法人李龙平支付有500000元，威鲁公司委托他人支付800000元）；4、以原告签字所认可的《终止合同结算书》的相对方即LJ04标段第二分部作为支付相对方，以终止协议中所确认的8519364元为支付依据，根据我公司的核算，各方亦先后支付了9541654元予第二分部，实际上超拨了1022290.5元。5、案涉项目K32+383--k38+800路段即第二分部施工路段有一名班组负责人叫做吴海东，据我公司了解吴海东隶属原告和周红兵，是原告和周红兵分包班组，吴海东所负责施工的路段正是在K32+383--k38+800路段范围内，因此威鲁公司方才接受周红兵委托支付吴海东相应工程款项，支付吴海东的相应款项，也应当视为支付二分部的工程款项，该笔款项为1770000元。因此，按照2016年7月1日林振和第二分部所确认的工程余款含补偿金计8519364元，己拨付完毕，最后一笔为支付予周红兵的1272212.5元，已然超额支付，具体的支付明细详见证据。6、原告不顾二分部的另一合伙人周红兵已和我公司调解，已拿完剩余二分部所有剩余工程款项且超拨的事实，滥用诉讼权利夸大事实起诉我公司，重复核算工程价款，企图获得额外的不当得利，我公司认为原告此举亦涉嫌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7、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的签字方都是林振，虽然都加盖有项目印章，但林振的身份实际上是实际施工人，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请求追加其为第三人。 被告威鲁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进行过任何结算，我公司也并非案涉项目有关合同或结算的相对方。据我公司了解，原告只是威鲁公路LJ04合同段第二分部合伙人之一，另外一名合伙人名叫做周红兵，周红兵是合伙代表，之前亦进行了起诉，金光道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了结了第二分部的所有工程款，因此我公司认为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原告企图浑水摸鱼。二、我公司于2016年7月5日与金光道公司签署有《终止合同结算书（LJ04标段）》，约定了由我公司再行支付13261429元后即完成所有款项支付义务，协议签订后，我司陆续支付了17000000元（不含税）予金光道公司指定收款人林振，因此，金光道公司在我公司处已无任何工程款项，我公司己履行完毕所有支付义务，不应再承担其他所谓的连带责任。三、我公司曾接受林振的委托，由我公司法人李龙平支付予原告500000元，并委托其他方支付予原告800000元，原告亦出具了相关说明，上述款项应当抵扣第二分部应得工程款项。四、我公司曾根据第二分部代表周红兵的委托汇款给吴海东，我公司所汇款项应当视为支付二分部的工程款项，我公司先后以各种方式支付了1770000元予吴海东，吴海东也认可了该事实。 第三人周红兵辩称：此事与我没有关联，对原告的诉求和二公司的答辩我不作评价。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适格；2、威鲁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1500000元补偿费是否应当支持；4、金光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是否已将马建业的工程款给付完毕。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被告金光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的工商信息。 第三组证据：被告威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威鲁公司的工商信息。 第四组证据：（2016）黔23民初179号《应诉通知书》及被告金光道公司的《起诉状》，《威鲁公路LJ04标合同协议》，拟证明：2013年5月26日被告金光道公司委托其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林振与原告及周红兵签订《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终止合同结算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光道公司2016年7月1日签订《终止合同结算书》，终止原签订的《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后，双方确认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原告和周红兵的工程款合计为8519364元，被告金光道公司承诺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付清该笔工程欠款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收款收据》存根联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光道公司林振分别于2016年7月8日、9月21日、11月5日和2017年1月7日分四次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合计为3530000元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委托书》及《收据》一份，拟证明：周红兵2016年12月24日委托被告金光道公司项目经理部林振代扣周红兵欠原告砼款的事实，应代扣的砼款为107442元，2017年5月4日原告收到砼款500000元后，现尚有578442元砼款未扣。 第八组证据：《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原告的总工程款及应扣得税款等事实。 被告金光道公司质证后意见为：第一到三组证据真实性待法院核实；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合作协议的乙方是马建业和周红兵二人，与金光道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终止合同结算书》是马建业代表第二分部与金光道公司做的总体结算，请法院注意第二条、第五条，所做的总结算金额包含了补偿款。原告已经收到1078442元；第六组证据三性均认可，第七组证据《委托书》三性不认可；第八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意证明内容的第一项，第二项，根据双方之前达成的终止协议，结算后的工程款已经包含了补偿款，不应再单独计算。 第三人周红兵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认为和自己没有关系。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金光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公司的主体身份。 第二组证据：《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在2016年7月1日应原告要求，在周红兵无直接认可的情况下，我公司也和原告做了决算，作为《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 第三组证据：《说明》及流水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5月5日，马建业开具说明一份，自认其已收到兴义市威鲁公路公司工程款项1078442元（分别为2017年5月4日李龙平所汇的50万元及2018年4月18日鲁微所汇的80万元） 第四组证据：《说明》、收条及流水一份，拟证明：兴义市威鲁公路公司已根据二分部周红兵的委托支付了贵州顶效开发区豪盛公司（张仁康）391000元。 第五组证据：《说明》一份，拟证明：威鲁公司已根据二分部周红兵的委托支付了二分部吴海东班组177万。 第六组证据：《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4日威鲁公司受林振委托、支付周红兵150万元。 第七组证据：《民事调解书》及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二分部周红兵起诉我公司，经高县人民法院支持，周红兵与我司达成调解协议，我公司在调解协议生效后支付了1272212.5元予周红兵，至此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实际超拨了1022290.5元）。 第八组证据：《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声明》一份，拟证明：我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予了林振，林振是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权力享有者和义务承受者。 原告质证后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金光道公司单独结算自己的工程款，与周红兵无关，因为原告和周红兵各包各的工程路段，原告包的工程路段为K32+383—K34+400，而周红兵包的工程路段为K34+400—K38+800，工程施工彼此是分开的，是分得清楚的，而且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周红兵的工程款，周红兵已在四川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并已结案，因此原告与被告金光道公司结算自己的工程款，无需周红兵同意；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的部分内容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即该组证据显示的1078442元款项是周红兵购买原告商砼所产生的货款，原告建有一个商砼搅拌站，在施工过程中分别向周红兵、吴海东提供商品混凝土，向周红兵提供的商砼货款有1078442元，向吴海东提供的商砼货款有190000元。周红兵要向原告支付1078442元货款，就委托威鲁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威鲁公司代为支付后，要从周红兵的工程款中扣出。威鲁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代周红兵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威鲁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原告支付的800000元中，有190000元是代吴海东向原告支付的商砼货款，有578442元是代周红兵向原告支付的商砼货款，有31558元是威鲁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此威鲁公司代周红兵支付给原告的两笔款项即500000元和578442元，相加就是107842元，该笔款项是货款，不是工程款，只能算作周红兵的工程款，而不能列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显示的391000元款项是周红兵欠贵州顶效开发区豪盛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和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周红兵在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主张的工程款是周红兵自己的工程款，不包括原告的工程款，故与本案争议无关。原告不认可被告金光道公司款项超支的证明内容；对第八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林振是被告金光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二者是委托代理关系，是内部关系，原告无从知晓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和有关约定，林振也从未告诉过原告，故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林振与被告金光道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分包关系，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的举证的证据4已经证明了二者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 第三人质证后认为被告金光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自己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周红兵提交了周红兵路基工程结算应扣款项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光道公司与周红兵的结算，周红兵得到工程款4200000元。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金光道公司和原告马建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金光道公司系兴义市威舍至鲁屯一级煤炭专用公路（以下简称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总承包施工方。2013年5月26日，金光道公司委托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林振与原告马建业及第三人周红兵签订《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马建业和周红兵成立威鲁公路LJ04合同段第二分部，具体负责威鲁公路工程LJ04标段K32+383-K38+800的路基防护、涵洞工程等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签订后，马建业和周红兵把K32+383-K38+800标段分成两段，各自承包一段施工，马建业承包施工的路段为K32+383-K34+400，周红兵承包施工的路段为K34+400-K38+800。后工程因客观原因项目停建，为此被告金光道公司与马建业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终止合同结算书》，双方确认终止原签订的《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确认被告金光道公司尚欠马建业和周红兵的工程款合计8519364元（其中包含一次性补偿费1500000元），金光道公司承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该笔欠款。同日，金光道公司单独和马建业签订了一份《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金光道公司尚欠马建业工程余款为4061053元。此后金光道公司陆续支付马建业3561558元后未再付款。 另查明，威鲁公司已于2016年7月5日和金光道公司签订《终止合同结算书》，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同时金光道公司也同周红兵个人单独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光道公司将其承包的威鲁公路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马建业和周红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在因客观原因停工时，实际施工人马建业、周红兵已完成了相当的工程量，在双方协商后，马建业和金光道公司签订了《马建业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自行终止该协议，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明确了欠款数额，此表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理应得到履行，故本院对马建业要求金光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在欠款数额和一些争议问题上，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以起诉发包人或转包人，马建业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威鲁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威鲁公司已经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了金光道公司，故威鲁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马建业请求的补偿费150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一次性补偿费1500000元是在2016年7月1日马建业与金光道公司签署的《终止合同结算书》所载明的，但该结算书仅有马建业的签名捺印，并没有周红兵的签名捺印，而周红兵也没有授权马建业代理权，同时该结算书也没有分开周红兵和马建业各自的份额，为此金光道公司和马建业、周红兵又单独进行了结算，并分别同两人签订《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对两人的工程量分别进行了核算，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马建业对此结算亦予以认可，周红兵已经按此结算获得了其相应份额的工程款。据此，本院认为马建业单独与金光道公司签署的《终止合同结算书》应属无效合同，已被金光道公司和马建业、周红兵单独签订的《路基工程结算汇总表》所替代，该《结算书》载明的条款亦属无效条款，本院对马建业要求金光道公司支付1500000元补偿费的诉求不予支持。3、金光道公司是责任主体还是所谓的林振是责任主体。金光道公司提交的《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声明》及答辩均认为林振是实际施工人，是实际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受者，但根据金光道公司在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周红兵、马建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后金光道公司撤诉），金光道公司已经自认是其公司委托林振与马建业、周红兵签订的《威鲁公路LJ04标合作协议》，故金光道公司应当是责任主体。金光道公司根据马建业出具给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的证明意图证实马建业已经自认其除了收到金光道公司支付的3530000元外，还收到威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78442元，两者相加已经超过马建业应得的工程款。马建业对此抗辩认为这是其和周红兵之间另外的买卖关系所产生，和争议的工程款没有关系。但根据《说明》中“本人已收讫周红兵委托威鲁公司所付予本人的所有1078442元，至此本人与周红兵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内容，可以认定威鲁公司支付马建业的款项是马建业与周红兵之间的产生的经济关系，后周红兵委托威鲁公司所支付，与金光道公司差欠马建业的工程款并无关系，此外，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威鲁公司亦不会支付工程款给与其并无合同关系的马建业，且此时威鲁公司已经和金光道公司进行了结算，金光道公司也早已同马建业单独进行了结算。至于马建业在《说明》中认为其收到威鲁公司的800000元中31558元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将其加入金光道公司已支付其的工程款中，本院认为这是马建业自己真实意思的表达，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金光道公司关于此《说明》的抗辩不予采信，金光道公司应支付差欠马建业的剩余工程款499495元（总价款4061053元－已付3561558元），由于金光道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款，给马建业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理应予以赔偿，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本院对马建业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持资金占用费，从金光道公司最后支付款项的2017年1月7日开始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建业工程款49949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二、驳回马建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4455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9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建业承担36052元，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付涛 审判员  杨飞 审判员  李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班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