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21民初5706号原告：谭太国，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告：李明，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云，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丽，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3687A。法定代表人：张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解放路**文化广场**楼**（**）层（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0562736917C。法定代表人：王永权，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昕，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重庆金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滨海大道******用代码：915002356839387187。法定代表人：王立兵，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广岳大道一段电力世纪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553J。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春，该公司员工。原告谭太国、李明与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绅达公司）及第三人重庆金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枭公司）、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太国及其与原告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云、艾丽，被告中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森，湖北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第三人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金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太国、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海外公司、湖北绅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61,966.63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6日）147413.25元共计2,141,379.88元。2.判决被告以661,966.6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支付从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银行利息给原告。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中海外公司系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进行企业名称变更而来。2013年2月，原告与原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湖北绅达公司就原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至龙昌村（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照明工程承包事宜进行协商，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绅达公司承诺把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没有工程施工资质，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以第三人金枭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大方杜鹃大道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重庆圣奇公司杜鹃大道项目部）签订《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及范围：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至龙昌村（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照明工程，施工图纸为合同附件；工期合计105天，可顺延。二、承包方式：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实行单价包工包料。三、承包计价方式：1、采用2008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2004定额计价；2、按湖北绅达公司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的计价方式计价，并经审计部门确认金额为准。四、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工程保修期为2年。五、工程进度要求：按照甲方工程进度计划按时完成照明工程的安装。六、结算方式：根据施工图纸，结合施工现场签证，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通过审计部门确认造价，甲方收取15%管理费。七、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凭工程结算书支付总承包费的60%，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满一年之内支付35%，余下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八、若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按照月息2%承担当期应付资金差额的资金利息，或以甲方商品房低于当期销售价10%抵付乙方工程款。《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开始组织工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2014年8月21日由金龙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大方县城投公司移交大方县城市管理局）。2014年8月21日，被告湖北绅达公司与第三人金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因案涉工程涉及高压变电线路的安装事宜，需要有特定资质的企业才能通过供电部门的验收、送电，经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绅达公司、金龙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大方供电局等部门协调，以第三人华兴公司的名义办理项目的验收、送电移交等手续。2014年9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014,078.39元，依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扣除15%“管理费”给二被告后，二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5,111,966.63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绅达公司、金枭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111,966.63元，各方经办人员在《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杜鹃大道工程量结算书》上签字。二被告于2014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50万元，2018年8月20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17日支付5万元；一共向原告支付了445万元，尚欠原告661,966.63元。综上，原告认为，承包合同虽然约定“根据施工图纸，结合施工现场签证，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通过审计部门确认造价，甲方收取15%管理费。”，但被告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属于其内部行政程序，与原告及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2014年《杜鹃大道工程量结算书》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后，二被告已履行了445万元的付款义务，应当认定合同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结算方式。综上，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为合格工程，被告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不按时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经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海外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合同主体为金枭公司，而非二原告，因此二原告不是合同的特等主体，无权主张合同的权利，所以不是适格的原告。中海外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案涉项目系由被告湖北绅达公司直接与金枭公司签订，同时也由湖北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海外公司从未参与该项目，不是适格的主体。湖北绅达公司已在2020年8月7日裁定破产，根据相关法律关系，应该中止审理该案，由原告申请债权。同时二原告主张利息主张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中海外公司的请求。被告湖北绅达公司辩称，（2020）黔0521破申2号，2020年8月7日，贵院作出（2020）黔0521破申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贵州绅达公司、湖北绅达公司、贵州隆康置业有限公司实质合并破产重整，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23条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就债务人的财产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原告起诉湖北绅达，在程序上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华兴公司述称，第三人华兴公司只进行了名义上的验收和送电等手续，因此无本案的权利义务等法律关系，请求原告撤回对第三人的起诉。第三人对涉案工程验收的工程是合格的工程，双方也进行结算，本案的诉讼与第三人华兴公司无关。第三人金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原告李明挂靠重庆金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乙方与发包人重庆圣奇公司杜鹃大道项目部为甲方签订《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工程项目为大方县大方镇金鱼村至龙昌村（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照明工程。2014年8月21日，被告湖北绅达公司为甲方与金枭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13年签定的施工合同，甲方将工程承包给金枭公司施工，绅达公司收取金枭公司总造价15%的管理费（含税金）。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日进行结算，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014,078.39元，甲方（圣奇公司）扣除了15%的管理费902,111.76元，结算工程款是5,111,966.63元，结算后支付了445万元，还欠涉案工程款661,966.63元，因二被告未支付涉案工程款，故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变更为中海外公司。2020年8月2日，金枭公司《声明书》载明：《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谭太国、李明挂靠重庆金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圣奇公司杜鹃大道项目部、湖北绅达公司所签订，谭太国、李明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黔0521破申2号之二裁定：贵州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隆康置业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华兴公司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声明书》、《收款收据》、《竣工验收报告》、《补充协议》、杜鹃大道工程量结算书、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湖北绅达公司提供的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求是基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谭太国、李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涉案工程尚有工程款661,966.63元未支付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二原告挂靠金枭公司与重庆圣奇公司杜鹃大道项目部、湖北绅达公司所签订《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因涉案工程业已竣工验收结算，二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参照《照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案中，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中海外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的规定，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海外公司承继。二原告主张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661,966.6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的规定，因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金枭公司签订合同无效，其挂靠无效的后果二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故二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海外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合同主体为金枭公司，而非二原告，案涉项目系由湖北绅达公司直接与金枭公司签订，由湖北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海外公司从未参与该项目，不是适格的主体，湖北绅达公司已裁定破产，应该中止审理该案，请求驳回对中海外公司的请求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绅达公司辩称湖北绅达公司等破产重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华兴公司述称，华兴公司只进行了名义上的验收和送电等手续，无本案的权利义务等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另，原、被告双方圴应当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申报纳税。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谭太国、李明工程款661,966.63元；二、驳回原告谭太国、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5.00元，由原告谭太国、李明负担1,965.00元，被告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绅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陈天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世虎书 记 员 陈 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