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6492号原告：李洪仁，男，1965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颜国权，男，196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翕翊，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鑫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施界一，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乐都轩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施界一，执行董事。被告：施界一，男，1970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欣乐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臧岚，总经理。第三人：上海大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韩敏，职务不详。第三人：李斌，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洪仁、颜国权诉被告上海金鑫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上海乐都轩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都轩大酒店”)、施界一，第三人上海欣乐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乐宾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大名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外人李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翕翊、被告施界一以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第三人欣乐宾馆、第三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大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洪仁、颜国权诉请本院判令：1、被告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施界一继续履行与两原告的执行和解协议，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南幢房屋(共1-4层)交付原告；2、第三人欣乐宾馆协助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南幢房屋第1-3层交付原告；3、第三人大名公司协助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南幢房屋第4层交付原告；4、第三人李斌协助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南幢房屋交付原告。事实和理由：2008年、2010年，两原告与三被告因民间借贷先后涉诉，经法院分别调解、判决，三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因三被告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法院执行，两原告与三被告达成执行和解，三被告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客房部(即南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共四层)及装潢设施、设备等资产抵偿两原告的债务，执行案件因此执行完毕。松江区乐都路XXX号系金鑫公司于2003年从案外人上海中丝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丝公司”)处购买而来，当时门牌号为347号。但系争房屋一直被第三人李斌出租并获取收益，其中第1-3层出租给第三人欣乐宾馆，第4层出租给第三人大名公司，导致三被告一直未能履行和解协议，向两原告交付房屋。原告因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鑫公司、乐都轩酒店、施界一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欣乐宾馆辩称：其从2006年左右开始向李斌承租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南幢房屋，后因经营状况不佳，故将第4层转给大名公司承租。据其了解，李斌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其系合法承租，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斌辩称：松江区乐都路XXX号系其与施界一以金鑫公司名义共同向中丝公司购买，共有两幢房屋，分为南幢(客房部)和西幢(酒楼)，购买价共550万元，其出资275万元。后其与施界一达成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客房部(即南幢)由其所有、酒楼(即西幢)由施界一所有。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执行和解协议，即使存在，三被告将属于其的南幢房屋抵给原告，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对其不生法律效力。此外，如执行和解协议未能履行，则原告应当继续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而非提起本案诉讼。故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名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5日，李洪仁以施界一为被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施界一偿还借款713,000元，案号为(2008)松民三(民)初字第3263号。我院经审理后于200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判令施界一偿还李洪仁借款713,000元。因施界一未履行判决义务，李洪仁向我院申请执行，我院于200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9)松执字第4803号。经执行，我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2月22日，颜国权以施界一、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为被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施界一、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偿还借款45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案号为(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656号。经我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施界一、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偿还颜国权借款6,160,000元。因施界一、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未履行调解义务，颜国权向我院申请执行，我院于2010年4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0)松执字第1798号。2010年5月13日，我院执行人员与颜国权、李洪仁、施界一谈话并制作一份执行笔录。在笔录中，颜国权、李洪仁、施界一确认：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2009)松执字第4803号、(2010)松执字第1798号两案的被执行人以座落在松江区乐都路XXX号的乐都轩大酒店客房部的房屋及装潢、设备等所有资产抵债，并且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上述两案执行完毕。同日，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施界一作为移交方，颜国权、李洪仁作为接收方，签订一份《房屋交接书》，称为履行(2008)松民三(民)初字第3263号民事判决书、(2010)松民三(民)初字第656号民事调解书，移交方同意将乐都路XXX号房屋(面积约1200平方米，现由乐都轩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的客房部)以及装潢设施、设备等所有资产自2010年5月13日移交给颜国权、李洪仁所有，以抵偿颜国权623.1965万元债务(包括诉讼费和执行费)、李洪仁723,930元债务(包括诉讼费)，共计6,955,895元债务。施界一一周内负责将房屋所有建造及其他凭证正本移交颜国权、李洪仁。2011年9月21日，颜国权、李洪仁以大名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2226号。颜国权、李洪仁称，金鑫公司与乐都轩大酒店于2004年10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乐都轩大酒店向金鑫公司承租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2009年7月30日，大名公司与乐都轩大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大名公司向乐都轩大酒店承租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四楼及下面一间。现其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解除乐都轩大酒店与大名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大名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和使用费。我院经审理后认为，金鑫公司是房屋出租人，乐都轩大酒店是承租人，大名公司是次承租人，颜国权、李洪仁与大名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裁定驳回颜国权、李洪仁的起诉。颜国权、李洪仁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2012年6月5日，颜国权、李洪仁以乐都轩大酒店、大名公司为被告，以上述同样理由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金鑫公司与乐都轩大酒店之间的租赁合同，乐都轩大酒店、大名公司返还乐都路XXX号房屋并支付相应的租金和使用费，案号为(2012)松民三(民)初字第1591号。我院经审理，以同样理由再次裁定驳回颜国权、李洪仁的起诉。颜国权、李洪仁不服我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2014年2月18日，颜国权、李洪仁以金鑫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请求确认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权益归其所有，案号为(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院予以准许。李斌同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客房部分权益归其所有、配电房由其与金鑫公司共同共有。该案审理中，施界一作为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庭审。金鑫公司辩称，其同意颜国权、李洪仁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李斌的诉讼请求，其与李斌的协议是为了应付其他债权人讨债而签订，李斌虽有出资，但比例没有达到50%。在该案的第一次庭审中，施界一称，其从中丝公司购买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该房屋没有产证。其和李斌投资了酒店，李斌有235万的股份，其收了李斌235万，但股份里没有把李斌写进去。其不参与经营管理，由李斌实际经营。一共1,300万的股份，李斌占235万的股份，其占剩下的股份。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施界一又称，跟李斌的协议是为了应付债权人讨债才签订的，酒店一共投资1300万，李斌出资275万。酒店是2003年买的，但钱是2007年给的，不存在李斌不方便出面而以金鑫公司名义代购的问题。我院经审理后认为，颜国权、李洪仁及李斌均要求确认权利的系争房屋未取得合法的房地产权登记，依法不具备物权的效力，故对双方主张均不予支持。虽然颜国权、李洪仁与金鑫公司签订了代物偿债协议，但颜国权、李洪仁并未实际接收房屋，其凭代物偿债协议主张物权依据亦不足。我院据此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颜国权、李洪仁和李斌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17日，金鑫公司以乐都轩大酒店为被告诉至我院，案号为(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870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李斌、大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金鑫公司诉称，其于2004年10月28日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出租给乐都轩大酒店，租赁期限至2013年10月31日。现合同期满，但乐都轩大酒店公司仍占有房屋，并未经其同意转租给大名公司，故请求判令乐都轩大酒店返还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大名公司返还乐都路XXX号房屋4楼及下面房屋一间。我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协议，但该协议系乐都轩大酒店工商登记所用。金鑫公司要求返还的涉案房屋从在案证据看，已由其法定代表人施界一与李斌协议确认权益归李斌，李斌也已将房屋分别出租给案外人臧岚及大名公司，故金鑫公司凭工商备案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我院据此于2014年9月22日判决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我院执行局对(2009)松执字第4803号、(2010)松执字第1798号两案进行复查。4月8日，执行局对李斌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在笔录中，我院执行人员称：“现在施界一与颜国权、李洪仁已经签订了房屋交接书，将乐都路XXX号房屋(面接约1200平方米)都移交到颜国权、李洪仁处。”李斌：“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我也有份的。”执：“该房屋所属的乐都轩大酒店施界一是法人对吗？”李：“是的，施界一是法定代表人，另外写了韩鹤为该公司股东。”执：“本院认为施界一、颜国权还有你，你们三方要进行商谈。你和施界一双方内部的矛盾还是你们自行协商。”李：“我与施界一之间的矛盾也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他欠我的钱，我也有权让他另外900多平方的房子来抵债给我。”执：“诉讼是你的权利，但你要明确诉讼主体，该房屋现在什么情况？”李：“施界一把房子出租了，租出去十年。”执：“你们三方明早9时到法院来协商此事。(2014)松民三(民)初字598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权属关系，希望你们一起坐下来商谈。”4月9日，我院执行局对施界一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在笔录中，施界一称：“我按照原协议以物抵债，我完全同意的，自愿的，现在是李斌在搞。”执：“有关财产所有权的分割合同，说明了酒楼部分1-4层、927平方米是施界一的，另外客房部分1-4层、1,237.84平方米是李斌的，是怎么回事？”施：“我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过上面的内容，我什么也不知道，签个字就算了。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之间有点小的债务纠纷，所有他让我签个名，如果有人讨债，签了这个可以应付讨债的人，所以我就签字了。”执：“另外有个备忘录，你签的，是怎么回事？”施：“因为李斌和我一起开的酒店，乐都轩大酒店，李斌是公务员不方便出面，就由他内弟来担任酒店股东，我是法人，他说为了方便应付外面讨债的人所以签了备忘录。”执：“你签备忘录是应李斌要求的吗？”施：“是的，我考虑有后遗症，他提出的应付讨债的人，而且饭店他经营的，所以我的面积小、他面积大。我投资多，却面积小，这是不可能的，这份备忘录是假的，我当时都只签我自己的名字，没写公司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执：“你对以房抵债有无异议？”施：“没有，我是抵给颜国权他们了，没异议。”同日，我院执行局对颜国权、李洪仁、李斌、施界一进行谈话并制作信访笔录。在笔录中，我院执行人员告知：“从法律上讲，两个案件已经进行了交接，当事人自行以物抵债达成了协议，而且房屋当时是带租约的。这个案件经过核查后，申请人在10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法院没有证据推翻这个以房抵债的协议。法院将出具告知函，告知乐都路XXX号的房屋已经在2010年5月13日经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以房抵债给了颜国权、李洪仁，是有效的，其他的权利由申请人自行再循法律途径主张。执行案件中的程序已经走完，李斌作为第三人也应积极配合。你们是否还有意见？”颜、李：“没有意见”。李斌：“我没意见。”施：“我也没意见，我愿意配合与李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问题的。”李斌：“施界一欠我的钱200多万，要么叫两申请人把钱给我，否则我不同意的，价钱另外还可以商量的。”执：“那你们自行主张权利。本院会出具执行告知函，告知两承租人以房抵债的事实及经过。”2015年4月16日，我院向颜国权、李洪仁、臧岚(上海欣乐宾馆)发出《执行告知书》，称施界一、金鑫公司、乐都轩大酒店自愿将座落于乐都路XXX号的“乐都轩大酒店客房部”1200平方米的房屋及装潢、设备等资产以物抵债给颜国权、李洪仁，并于2010年5月13日签署了抵债房屋权利交接书，以此将抵债房屋的权利移交给了两案的申请执行人颜国权、李洪仁。2019年10月25日，颜国权、李洪仁以欣乐宾馆为被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欣乐宾馆立即搬离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17848号。后颜国权、李洪仁于2020年1月13日向我院申请撤诉，我院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原门牌为松江区乐都路XXX号。该地块涉及土地目前登记的权利人为上海市松江职业教育集团，土地用途描述为教育。该门牌号内有两幢主体建筑，客房部(南幢)和酒店(西幢)，南幢房屋即为本案系争房屋。2000年12月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致函松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称在执行中丝公司申请执行湘江公司一案中，中丝公司同意湘江公司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酒楼的全部经营用房(包括酒楼、餐厅、包房、客房部、配电房及相应的场地)及资产归中丝公司所有，以抵偿其所欠的全部债务，双方已于2000年5月23日办理了实物移交。现中丝公司拟将上述房屋作为其下属的中丝大酒店经营用房，望松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予以考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还向松江区教育局、松江区建筑工程学校出具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湘江公司拥有的松江区乐都路XXX号全部经营用房(包括酒楼、餐厅、客房、配电房及相应的场地)的相关权益办理至中丝公司名下。金鑫公司原名“上海山阳工程建设(集团)金鑫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6年8月7日，股东为施界一、杨仁军，目前为“吊销未注销”状态。乐都轩大酒店注册成立于2004年12月1日，股东为施界一、韩鹤，目前为“吊销未注销”状态。2003年5月20日，案外人中丝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山阳工程建设(集团)金鑫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XXX号-359号全部房屋使用权及设备设施所有权以55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2007年3月，施界一作为甲方、李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财产所有权分割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分割财产为松江区乐都路XXX号-359号房屋2幢4层楼房屋。第二条约定，各共有人份额甲方为酒楼部分西侧，乙方为客房部分南侧。第四条约定，分割所得甲方为酒楼部分1-4层，面积927平方米，乙方为客房部分1-4层，面积1,237.84平方米。施界一与李斌还签订一份《备忘录》，称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就乐都轩大酒店的产权事宜确认如下：一、酒店系双方各出资50%共同购买，现产权正在办理中。二、购买时因操作需要，以第三方金鑫公司名义出面购买，此纯属代为购买，酒店产权与该公司无关。三、无论何时双方对酒店各拥有50%的产权，并据此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四、任何一方的债权、债务均与对方无任何关系，不得影响对方的50%酒店产权。五、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理酒店产权，不经另一方同意，单方签署的文件均属无效。六、如因一方原因，影响到对方的酒店产权，违约方须对守约方按“退一赔一”原则退赔，如赔偿数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以实际损失为准。2007年3月16日，施界一出具收条一份，称收到李斌购买座落于松江区乐都路XXX号-359号房屋款275万元，该款通过金鑫公司给中丝公司。2011年10月26日，金鑫公司股东施界一、杨仁军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称股东会一致同意法定代表人施界一代表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执行笔录以及同日签订的《房屋交接书》，同意将公司所有的位于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面积约1200平方米)以及装潢设施、设备等资产抵偿给颜国权、李洪仁；自2010年5月13日起，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面积约1200平方米)以及装潢设施、设备等资产的权利归颜国权、李洪仁所有。庭审中，施界一称，财产所有权分割合同、备忘录、收条确系其所签，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当时对外有2,000多万元债务，因与李斌关系较好，为逃避债务才与李斌签署了上述文件。李斌对房屋购买、装修从未出资，仅借给其80万元。其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598号中之所以陈述李斌有出资，是因为当时其实在没钱，李斌给了2万元要求其做虚假陈述。大约在2006年底，其欠债躲到上海市区，躲了五年左右，房屋和酒店都由李斌代管，李斌做什么用途其不知道，回来后才知道租金都被李斌拿走。其在2010年签以房抵债协议时知道房屋被李斌出租，但认为权属是其的，所以才将房屋抵债给原告。西幢房屋其已出租给案外人，租期至2023年，租金用于抵偿其对承租人的欠债。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斌到庭陈述称，其支付的275万元中，有100万元通过上海华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给金鑫公司，但因为华纪公司已经注销，故相应的支付凭证无法调取；其余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施界一。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金鑫公司股东杨仁军到庭陈述。杨仁军称，金鑫公司股东是施界一和其两个人，其占30%股权。其在公司负责工程施工，但公司自2007年、2008年左右开始就不再有业务。2011年10月26日《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其对金鑫公司购买房子、施界一与他人分割房子、施界一将房子抵债抵给他人都知道，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再查明：2009年6月24日，李斌与臧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乐都路XXX号中的客房部分出租给臧岚，租赁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年租金18万元。2012年6月24日，双方续签合同至2017年6月30日止，年租金仍为18万元。2017年7月1日，李斌与欣乐宾馆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李斌将松江区乐都路XXX号房屋出租给欣乐宾馆，租期暂定10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年租金18万元。欣乐宾馆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将租金支付至2021年1月。2009年7月30日，施界一代表乐都轩大酒店与大名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乐都轩大酒店将359号四楼及下面房屋一间出租给大名公司，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年租金7万元。2014年7月17日，李斌与大名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大名公司继续租赁客房部分四楼及下面一间，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执行告知书、庭审笔录、权益转让协议、公函、股东会决议、租房合同、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两原告与三被告在(2009)松执字第4803号、(2010)松执字第1798号两案执行过程中，虽然未制作单独的执行和解协议，但在2010年5月13日的执行笔录中，已经达成了以系争房屋抵偿欠款的一致意见。因此，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客观上存在执行和解协议，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被告继续履行和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本质上是一份合同，仅对两原告与三被告具有法律拘束力，而不能拘束他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在抵债之前，被告施界一已经以《备忘录》《财产所有权分割合同》的形式，与第三人李斌就系争房屋权属达成协议，明确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乐都路XXX号系以被告金鑫公司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归李斌所有，本院通知到庭的金鑫公司另一位股东杨仁军对此也知晓且未表示异议。目前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备忘录》和《财产所有权分割合同》。故此，两原告要求三被告及第三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交付系争房屋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可另寻其他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洪仁、颜国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李洪仁、颜国权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倩书 记 员 周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