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58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传国，男，1952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李新科，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金平，男，197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河南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何传国因与被申请人刘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传国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两次转款30万元的举证不足以排除系另35万元借款之还款中的部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申请人的举证足以证明两张共计3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首先，根据申请人方申请出庭的证人郑某（搅拌站泵车司机）和付某（××）的证言显示，申请人曾与郑某一起前往银行取出现金10万元，并向付某借款10万元，并且该两名证人均表述申请人在2015年春节前后向刘金平偿还借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申请人曾向刘金平偿还过借款。其次，申请人何传国与被申请人刘金平、案外人付某合伙开办搅拌站，由申请人负责合伙事务的管理，合伙期间××之间发生一些资金往来本就属正常现象，申请人作为合作搅拌站的管理者依其个人名义对搅拌站的借款向出借人出具借条亦属常见现象，其拿搅拌站内的资金用于偿还借款亦符合常理。再次，申请人从搅拌站内拿15万元，与银行取出的10万元和从付某处借来的10万元，共计35万元用于偿还搅拌站欠被申请人刘金平的借款，并从被申请人刘金平处拿走该两张共计35万元的借条原件，与刘金平起诉时没有该两张35万元借条原件的事实相互对应。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申请人的举证已经足以证明两张共计3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退一步讲，也至少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如被申请人不能举证予以反驳，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该两张共计3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刘金平的两次转款共计30万元系偿还该3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首先，该两笔转款的数额30万元与借条记载的数额一致，应当首先认定该30万元转款系偿还的3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被申请人刘金平称该两笔转款系偿还35万元借条项下的部分借款，并称还偿还5万元的现金，但该说法与证人郑某、付某所述的申请人何传国曾在2015年春节前后从银行取款10万元、向付某借款10万元偿还被申请人刘金平借款相互矛盾，且其称还款时有5万元现金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只是自己单方陈述。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方两位证人的证言含混不清不予采信，但却对被申请人刘金平无证据佐证的陈述予以采信明显有失公允。其次，被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证人证言，对其本人的陈述亦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借款人辩称已经偿还借款的，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出借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申请人主张该两张共计35万元借条已经偿还，并提供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人证言加以证明，被申请人虽认可借款已经偿还，但其陈述的与事实明显不符的还款方式与申请人提供的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对其陈述应当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该两笔转款30万元系偿还3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三）原审判决仅凭复印件进行判决错误。在申请人将35万元还给被申请人后，被申请人已将两借条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手中留有复印件是正常现象，因为在被申请人持有借条原件期间随时可以复印留存。原审判决仅凭复印件认定事实错误，属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另外，对于以转账方式偿还的个人的30万元与之前的35万元中混淆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是为了达到重复要款的目的，二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二审程序违法，审限严重超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对判决的上诉案件，应当在第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款规定：“审理对民事判决的上诉案件，审理期限为三个月；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据此，二审案件审理期限应当在三个月内终结，经院长批准后可以延长三个月，本案并不复杂，二审审理期限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审限严重超期，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查明如此长的庭审期限延长手续是否合法。三、本案应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历经6次审理，出了6份法律文书，经过了3年多的时间，而原审法院历经一年多时间才下判，申请人已对二审法院失去信任，且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再审审查应由上级法院进行审查，不应由二审法院进行审查。综上所述，申请人举证足以证明两张共计35万元的借条已经通过银行取款的10万元，搅拌站内的15万元现金和向付某的借款10万元偿还完毕，刘金平在本案主张的30万元借条通过两笔转款共计30万元偿还完毕。二审法院查明申请人何传国向被申请人刘金平两次转款30万元的行为不足以排除系另35万元借款之还款中的部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予以改判，请求提起再审程序。刘金平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何传国不认可借款65万元，再审申请书陈述偿还65万元，证明还款65万元的行为不真实。首先，2016年8月12日杞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刘金平诉何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何传国答辩是借款65万元不存在，对方拿不出证据。借款的30万元，我有还款条（银行汇款单），我已经偿还过。证明何传国认可借款30万元的行为，对借款35万元不存在。现申请认定还款65万元，明显相互矛盾，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刘金平分三次借给何传国65万元，由何传国出具的借条，分别是2014年12月14日25万元，2014年12月28日30万元，2015年元月22日10万元。被告2015年4月16日汇款10万元，被告2015年5月18日汇款20万元，抽走的借条是10万元和25万元的，相互吻合。其次，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证人付某、司机郑某提交的证言已入搅拌站的财务账，但是至今作为搅拌站的管理人员何传国没有提供搅拌站的财务账予以证实，明显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印证。2015年元月22日何传国向刘金平借款10万元，证人证言陈述2015年春节前后从银行取款10万元偿还刘金平明显不真实，如果银行取款，为什么不银行汇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是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何传国未收到一审判决书，但杞县人民法院是按照何传国提供的地址送达的，杞县人民法院的再审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刘金平关于涉案30万元借贷关系存续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刘金平持有何传国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原件，向何传国主张权利。何传国辩称其已还清该借款，仅因刘金平当时称借条在老家而没有抽回借条，并提供其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8日分别向刘金平转款10万元、2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说明涉案30万元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刘金平主张何传国向其转款30万元系偿还案外35万元借款，并提供何传国于2014年12月14日、2015年元月22日出具的25万元、10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该30万元转款加上何传国另外支付的5万元现金，还清上述35万元借款，何传国将上述两份借条原件予以抽回。《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金平已经就涉案3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续完成举证责任。2.刘金平提供证据具有证明优势。何传国认可发生过35万元借贷事实，但辩称该35万元借款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用于其与刘金平、付某合伙所开的搅拌站，其个人和搅拌站司机郑某一起去银行取款10万元，站上有15万元现金，其又向另一××付某借款10万元，共计35万元，被刘金平拿走，已经还清该35万元借款，且向付某所借的10万元已经入搅拌站财务，其提供2015年1月16日取款10万元的银行凭证，证人郑某和付某出庭证言予以证实。因刘金平对于何传国抗辩理由不予认可，何传国未能提交搅拌站财务凭证证明其主张，且证人郑某和付某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于刘金平持有借条原件的效力。另外，何传国若还清上述35万元借款，在其没有抽回借条原件情况下，亦没有让刘金平出具收据，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民间借贷习惯不符。综上，何传国主张已还清涉案3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审判决何传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何传国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传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