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4048号原告：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斑竹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6161296W。法定代表人：刘坤，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航空路**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3409672348。法定代表人：苏光荣，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男，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枟桢，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立廷公司）与被告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瀚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枟桢、徐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货款676000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67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自愿撤回关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货款67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6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购买气调库折叠式货架，数量1300个，单价650元，合计金额845000元；货物由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运送至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指定的地点；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预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169000元，每笔货款支付前，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出具16%增值税发票给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货款。同时在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约定，因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按照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要求向案外人六盘水市农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货物，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169000元，剩余款项拒绝支付。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尚欠货款676000元未支付。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主张从2018年12月29日应支付，因为此时发票已经寄送，验收已经通过，货物是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验收，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业主方一直都未提出货物的质量问题。在2019年11月5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法人前往业主方做售后回访，业主方没有提到货物质量问题，同时业主方称2019年5月份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如果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业主方不会把全部的款项支付给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本案所涉的货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货物验收合格。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法逾期支付违约金如何计算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息的有关通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应当以未付款696000元为基数，从收到发票的次日，也就是2018年12月29日按相应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律师费，在合同第九条有明确约定，应该支持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诉请。根据合同第六十七条，如果双方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也就是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应当先付货款，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后面才有一年的质保义务，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的要求。综上，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诉请。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辩称，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违约在先，其迟延交付货架，且交付的货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先承担违约责任，再行主张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且，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不同意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利息，该利息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不同意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第二项诉请中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要求，根据最高法的规定，如果支持律师费必须要求有明确约定，本案约定不明确。一、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迟延交付货架长达40余天，给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应当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2018年9月，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购买气调库折叠式货架，数量1300个，单价650元，合计金额845000元；货架由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运送至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指定地点，并在10月20日前完成交货。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指定运送地点为货架的实际使用方六盘水市农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六盘水农投公司），但是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实际完成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迟延交付长达40余天，属于严重违约。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提供的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苏总（苏莹）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认可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而同意收货并不代表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放弃追究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二、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交付的货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返还预付款，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架进行修理、更换。1、质量标准的认定。关于质量标准的认定，《加工承揽合同》第二条约定：“技术要求按照国标标准并满足甲方的客户需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924-2011--工业货架规格尺寸与额定荷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资管理行业标准WB/T1044-2012—托盘式货架》及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与六盘水农投公司签订的《冷库货架采购合同》均规定了技术标准，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主张的依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承诺书》认定质量标准，显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2、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交付的货架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包括卡槽错位、卡柱无法进槽、底座柱子不垂直、底座不稳、不能码放三层、缺少垫片、垫片规格小、无标签卡槽、无销钉、无销片、原漆脱落及锈蚀严重等问题。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交付1300副货架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内经过六盘水农投公司验收共有749副未能通过质量验收，六盘水农投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现场验收单》，问题包括卡槽错位、缺少垫片、无标签卡槽、锈蚀严重等问题，基于此，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沟通货架的维修、更换事宜，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始终未予理睬，直至2018年12月6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苏总介入要求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解决货架问题，原告重庆立廷公司遂派人安装部分卡槽，但其他质量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2018年12月13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及实际使用方六盘水农投公司三方通过随机抽样的方式对货架进行运行测试，《运行测试验收单》证明因码三层摇摆度太大，安全系数不高，所以此次测试未通过验收；2018年12月14日，三方再次进行运行测试，此次通过验收，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基于此主张货架通过质量验收，货架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不予认可，由于两次验收均是采取随机抽样的方式选取样品，13日未通过而14日通过验收，并不是由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对货架进行整改，而是通过更换14日的测试样品，因此测试结果具有随机性，不能通过此次测试即证明货架没有质量问题，而应以其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是否达到六盘水农投公司的使用需求为标准，事实上749副货架始终没有达到标准，且六盘水农投公司亦因质量问题未对该部分问题货架投入使用。2020年6月18、19日应当由原、被告及六盘水农投公司三方共同对1300副货架共同进行查验，然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到达现场却一心只为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和六盘水农投公司“套话”，随后自行离开，未参与三方查验，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与六盘水农投公司经过两天查验，出具《问题货架清点明细》，证明有717副货架存在质量问题，六盘水农投公司对明细予以认可。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承担其不参与共同查验的不利后果。3、六盘水农投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不能证明其认可货架没有质量问题。六盘水农投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完全部货款是基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向六盘水农投公司出具了承诺函，承诺解决货架的质量问题，否则将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六盘水农投公司支付货款并不能证明其认为货架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而进一步证明货架存在质量问题，才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承诺函。事实上，六盘水农投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未对该问题货架投入使用，便可证明六盘水农投公司不认可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交付的货架质量，因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未能及时更换、维修问题货架，六盘水农投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究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4、货架未过质保期。验收或查验的问题均包括卡槽错位、缺少垫片、无标签卡槽、锈蚀严重、无销钉等问题，这些问题是属于肉眼可见的质量问题，并非是在使用过程中才产生的问题，因此属于质量问题，而非质保问题，与质保期无关。退一步说，即便存在质保问题，货架并没有过质保期，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苏总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聊天记录证明，有证据记载苏总早在2018年12月6日即跟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要求更换、维修；2019年5月16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春通过书面方式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发送《六盘水货架整改单》，要求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进行整改；2019年7月19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邮寄《货架合同重大问题沟通联系函》，但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拒收，2019年7月24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发送《货架合同重大问题沟通联系函》。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在一年质保期内多次提出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整改，而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始终不予理睬。因此，不存在过质保期问题。5、关于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根据《加工承揽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乙方有义务保质保量交付货物，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所造成的损失并追回预付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以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的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当对货架进行更换、维修以弥补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损失，同时通过返还预付款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违约在先，其迟延交付货架，且交付的货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先行承担违约责任，再行主张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请求驳回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3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甲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气调库折叠式货架，数量1300个，单价650元，合计金额为845000元。产品质保期一年，技术要求按照国标标准并满足甲方的客户需求。货物质保期自验收合格后1年（非人为因素）。乙方负责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期限为按甲方要求执行，10月20号前交货完成。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20%即169000元，乙方开始准备生产并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在收到该批次货物后及时组织验收并按进度付款，下批次货物到场支付上批次已经完成的货款。每笔货款支付前，出具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货款。合同签订后，乙方2日内安排样品由甲方封样，乙方按照样品制作完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即安排验收，验收有效期为10天，如甲方未在验收有效期内验收或甲方已经开始使用乙方产品，都将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有义务保质保量交付货物，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所造成的损失并追回预付款，甲方应按合同约定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将货物收回，并追究因此造成的损失。因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接收货物，超过十五天，每天需要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给乙方仓储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延期交货（超过15天），则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由乙方付给甲方。2018年9月30日，中天瀚森公司向重庆立廷公司支付了案涉货架预付款169000元。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重庆立廷公司分次向中天瀚森公司交货，共计交付1300个案涉货架。2018年11月29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产品质量保证承诺书》，对案涉货架质量作如下承诺：1.材质选用的是Q235高强度优质材料，框架厚度均不低于2mm；2.折叠机构为一体成型钢板制作，厚度不低于5mm；3.表面喷塑，质量达到2H级；4.折叠处螺栓级别为4.8级；5.正常使用1年无生锈、变形等情况；6.正常承载无变形；7.焊缝无毛刺、无流痕、打磨整齐干净。同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装载量和承载力承诺书》，承诺：1.每层可堆码7个塑料筐，可以堆码5层塑料筐，每个塑料筐承载30kg，每个折叠架可以存储1050kg产品；2.折叠架可承载1050kg每个；3.堆码承载3层，承重不低于3000kg。同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产品表面喷涂承诺书》，承诺从脱脂、酸洗、纯水冲洗、磷化、高温烘干到自动喷涂等工序涂层厚度达60微米，表面硬度经2H铅笔测试无划痕；采用热固型环氧聚酯型粉末涂料，涂层表面丰满平滑，无明显色差桔皮等。同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向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出具《质保承诺书》，对案涉货架产品售后作如下承诺：1.表面喷涂1年内无生锈、脱落等情况（非人为因素），若发生类似情况，我公司无偿维修；2.折叠机构1年内正常使用无变形，不影响使用，若因产品质量问题我公司无偿维修，维修不成的，我公司免费调换；3.正常承载下，一年内发生断裂、变形等情况，我公司免费调换产品（非人为因素）。2018年12月14日，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签署《运行测试验收单》，该《运行测试验收单》载明：“验收日期：2018年12月14日；验收设备名称：折叠式移动货架；现场测试情况：运行测试正常、试运行正常；验收是否通过：是”。2018年12月26日，重庆立廷公司向中天瀚森公司开具了案涉价款发票八张，价税合计金额为845000元，并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了中天瀚森公司，中天瀚森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签收了上述发票。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六盘水市农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天瀚森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重庆立廷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63375元；2.判令重庆立廷公司返还预付款169000元；3.判令重庆立廷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折叠货架进行更换、修复；4.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重庆立廷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20%即169000元，乙方开始准备生产并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在收到该批次货物后及时组织验收并按进度付款，下批次货物到场支付上批次已经完成的货款。每笔货款支付前，出具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支付相应货款；关于验收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乙方2日内安排样品由甲方封样，乙方按照样品制作完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即安排验收，验收有效期为10天，如甲方未在验收有效期内验收或甲方已经开始使用乙方产品，都将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完成了交货。根据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举示的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的《运行测试验收单》显示，案涉货架的验收情况为通过，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确认了2018年12月14日《运行测试验收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案涉货架已经全部验收合格。之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签收了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开具的案涉价款发票。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在签收发票后即应当向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支付剩余价款676000元。关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抗辩的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迟延交货，违约在先，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先行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再行付款的意见，一方面，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已经就迟延交货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违约金，但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故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另一方面，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的交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当顺延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付款时间，但是，即便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亦未约定原告重庆立廷公司应先承担该违约责任，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再行付款，故对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抗辩的2018年12月14日《运行测试验收单》系随机抽样进行的运行测试，不能证明货架没有质量问题的意见，一方面，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所称的随机抽样，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予以否认，而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另一方面，随机抽样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即便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系随机抽样进行验收，其2018年12月14日签署《运行测试验收单》的行为也应视为验收合格，故被告中天瀚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推翻验收合格的事实。关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陈述在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交付货物时就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包括卡槽错位、卡柱无法进槽、底座柱子不垂直、底座不稳、不能码放三层、缺少垫片、垫片规格小、无标签卡槽、无销钉、无销片、原漆脱落及锈蚀严重，对此，原告重庆立廷公司称就交货时存有问题的货架已经整改，案涉货架已经于2018年12月14日全部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抗辩的质量问题，应区分不同情况及原因，关于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陈述的卡槽错位、卡柱无法进槽、底座柱子不垂直、底座不稳、不能码放三层、缺少垫片、垫片规格小、无标签卡槽、无销钉、无销片的问题，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应当在验收期间内提出，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验收合格后提出，不能推翻验收合格的事实，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无权拒绝付款；而被告中天瀚森公司陈述的原漆脱落及锈蚀严重的问题，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亦应当在验收期间内提出，被告中天瀚森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验收合格后提出该问题，应当举示证据证明该问题系由验收时不能发现的质量问题所造成，否则，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亦无权拒绝付款。因此，对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价款67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未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重庆立廷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赔偿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要求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以6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外，对于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主张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中天瀚森公司不予认可，且双方合同并无关于律师费的明确约定，原告重庆立廷公司亦未举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律师费应当由被告中天瀚森公司承担，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价款67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6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0元，减半收取计5680元，由原告重庆立廷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告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30元，保全费3900元，由被告中天瀚森（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判员  易首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