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茂男，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大学本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位禄，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明曦、谌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茂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茂于2018年6月在广元市利州区万达广场晶座Ｂ15楼16号与俞伟、张某2三人合伙成立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市办事处,法人为俞伟,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李茂负责经营。该三人于2019年4月新成立了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为俞伟,但实际控制人仍为李茂。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茂谎称交钱能包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成都高新区教师岗位、成都高新区军转办行政岗位、调动工作、包事业单位工作和购买成都市人才保障房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刘某1、刘某2、赵某、何某、高某、徐某、周某、胡某等人的信任,后以签订“就业安置协议”、”人才保障房办理协议”等合同,收取服务费、介绍费的方式进行诈骗,涉案金额共计119万元,均被其挥霍。 1.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张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张某1的女儿母丹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后,收取张某1的服务费10.5万元。 2.2019年7月上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刘某1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后,收取刘某1的服务费16万元。 3.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2,谎称能帮刘某2的儿子刘泓宇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08月29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了“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刘某2的服务费12.5万元。 4.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赵某,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赵某的小孩购买,骗取其信任后,收取赵某的服务费15万元。 5.2019年11月26日,被害人何某为帮朋友李海清的侄女找工作,找到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朋友的侄女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后,分两次收取何某的服务费11万元。 6.2019年10月,被害人高某因想换工作,在微信联系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和成都市高新区教师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高某的服务费13万元。 7.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谎称能帮周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周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上广元地方的事业单位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周某服务费20万元。 8.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谎称能帮徐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徐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上广元地方的事业单位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徐某服务费8万元。 9.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胡某,谎称自己有人脉帮胡某的儿子袁月明调动到乐山市沙湾区工作,骗取其信任。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就业安置协议”后,收取胡某服务费13万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李茂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茂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茂对指控对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起诉书中第一笔金额是7.5万元，不是10.5万元；第四笔金额是12万元，不是15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次犯罪事实2019年7月刘某1转给俞伟的16万元，但俞伟只是转给李茂15万元，因此对于俞伟从中扣留的这1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犯罪金额，对于该项金额希望人民法院以被告实际占有的15万元作为定案金额。被告人与高某的民间借贷6万元是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13万元中应当扣减这6万元。 2.被告人李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深刻；积极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承认其行为触犯了合同诈骗罪；系初犯，偶然犯罪；无过往犯罪记录，被告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李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茂于2018年6月在广元市利州区万达广场晶座Ｂ15楼16号与俞伟、张某2三人合伙成立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市办事处,法人为俞伟,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李茂负责经营。该三人于2019年4月新成立了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为俞伟,但实际控制人仍为李茂。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茂谎称交钱能包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成都高新区教师岗位、成都高新区军转办行政岗位、调动工作、包事业单位工作和购买成都市人才保障房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刘某1、刘某2、赵某、何某、高某、徐某、周某、胡某等人的信任,后以签订“就业安置协议”、”人才保障房办理协议”等合同,收取服务费、介绍费的方式进行诈骗,涉案金额共计116万元,均被其挥霍。 1.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张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张某1的女儿母丹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后,收取张某1的服务费7.5万元。 2.2019年7月上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刘某1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后,收取刘某1的服务费16万元。 3.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2,谎称能帮刘某2的儿子刘泓宇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08月29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了“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刘某2的服务费12.5万元。 4.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赵某,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赵某的小孩购买,骗取其信任后,收取赵某的服务费15万元（其中张某1为其转款3万元）。 5.2019年11月26日,被害人何某为帮朋友李海清的侄女找工作,找到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朋友的侄女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后,分两次收取何某的服务费11万元。 6.2019年10月,被害人高某因想换工作,在微信联系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和成都市高新区教师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高某的服务费13万元。 7.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谎称能帮周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7.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谎称能帮周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周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到广元地方的事业单位工作为由，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周某服务费20万元。 8.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谎称能帮徐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徐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到广元地方事业单位工作为由，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徐某服务费8万元。 9.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胡某,谎称自己有人脉帮胡某的儿子袁月明调动到乐山市沙湾区工作,骗取其信任。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就业安置协议”后,收取胡某服务费1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茂在公诉机关审查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茂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至八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次犯罪事实，犯罪金额更正为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到案经过，被告人系抓获归案； 2.强制措施情况（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种类，程序合法 3.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被害人陈述；涉案的9名被害人分别陈述了自己被骗事实、经过及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内容基本一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该单位没有军转办服务机构这个职位。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和李茂在苍溪工作认识，后成立优脉公司，经手过四川烟草稽查员的业务，但是不了解相关工作。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茂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五、检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笔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异议，作如下评判：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刘某316万中有1万被俞伟使用，是否扣减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后,收取刘某1的服务费16万元，该款是按照被告人指定转入俞伟账户的，俞伟虽然只转给被告人15万元，但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后被害人将16万元服务费转给俞伟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就已经完成，因此俞伟使用的1万元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与高某的民间借贷6万元是发生在合同之前，是否认定为借款的问题。 被害人高某在签订合同前给被告人6万元，被告人虽然给被害人出具的是借条，但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后,被害人又支付给被告人7万元，基于合同可以认定合同签订前支付的6万元也是支付的服务费，不能认定为借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茂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31年3月6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将强制收缴。)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茂未退赔的赃款116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张某17.5万元；刘某116万元；刘某212.5万元；赵某15万元；何某11万元；高某13万元；周某20万元；徐某8万元；胡某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卢 川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怡帆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限不满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