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负责人：李良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益华，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娟，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三官，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英，女，193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赵金先，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润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晨阳新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凤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国忠，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因与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诚公司）、张家港市润欣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欣公司）、侯国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六安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中的肇事车辆即被保险车辆存在改装情况，由事故认定书及相关检验报告予以确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车辆存在改装、加装情形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为加黑加粗，且已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据此对本案事故事故损失不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辩称，1.就上诉人主张的免赔事由，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告知，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即便前述免赔条款有效，根据车辆检测报告和案发后的相关笔录，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属于空载状态，且车辆的制动、转向符合标准，车辆改装部位仅是车后侧挡板，不属于免赔条款中“机动车改装行为造成危险性明显增加”的情况。被上诉人迅诚公司、润欣公司、侯国忠未作答辩。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赔偿各项损失100万元；2.判令其他原审被告就交强险、商业险理赔不足100万元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原审被告向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赔偿律师费损失423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4时54分左右，何永强驾驶的迅诚公司牌号为皖Ｎ×××××重型自卸货车在锦丰镇合兴世纪星汽车城二手车交易市场工地内由西向东倒车时，车尾撞击朱玉琴致其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对此交通事故认定何永强承担全部责任，朱玉琴不承担责任。涉案皖Ｎ×××××重型自卸货车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该车辆转向系、制动系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的基本要求，倒车灯、后下部防护装置和后部反光表示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涉案车辆存在改装。事故发生时，该车系空车。另查明：何永强驾驶的皖Ｎ×××××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迅诚公司，实际车主为侯国忠。该车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永强系侯国忠雇佣的驾驶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条款字体为加粗加黑。2019年12月19日，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与迅诚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朱玉琴家属(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补助金，该笔款项由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车号为皖Ｎ×××××车辆购买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的理赔款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人道主义补助金等剩余的各项补助金由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保险理赔款与六安市迅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110万元。协议签订后，侯国忠已支付10万元。再查明：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分别是死者朱玉琴的女儿、丈夫和母亲，是全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主张权利，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费42300元。庭审中，侯国忠确认其承诺承担该律师费用。对于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因朱玉琴在案涉事故中死亡本案中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一、死亡赔偿金968744.64元。根据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主张认定。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丧葬费43295元。四、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的损失合计1065039.64元。上述事实，有《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条款、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朱玉琴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死亡，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作为朱玉琴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侵权人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由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的内容完整、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内容予以采纳。何永强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六安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向六安分公司主张赔偿款100万元，未超出其实际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故对人保六安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六安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过提示或告知，另据公安机关查明的情况，涉案机动车发生事故时是空载，且制动、转向系符合标准，六安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的改装行为造成危险性显著增加，故对人保六安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42300元，因侯国忠自认由其承担，且该项律师费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支付，故对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六安分公司应赔付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赔偿款10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侯国忠应赔偿袁红娟、袁三官、陶桂英律师费损失42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612元减半计取2806元，由侯国忠、迅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六安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首先，人保六安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保险人迅诚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根据涉交警部门委托对皖Ｎ×××××号货车的鉴定，该货车转向系、制动系符合技术要求，虽存在加高货箱栏板、加装倒车灯具的改装行为，但据交警部门查明的情况，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空载状态，故难以认定涉案车辆的改装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亦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六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