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4民初793号 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卢龙县龙城工业园自强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4765188906R。 法定代表人：李银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蕾、李其冰，该公司职员。 被告：沈子婷，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四川省德阳市金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策，北京盈科（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沈子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令蕾、李其冰，被告沈子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0条违约金8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5条违约金1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四川德阳地区代理销售康姿百德寝具产品。后双方于2018年4月和2019年4月 2 续签了该合同。《合同书》第4.10条明确约定：“乙方开设专卖店，应遵守甲方的销售政策，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全国统一售价销售给最终用户，不得越区销售、竞价销售、批发销售、网络销售；发生越区销售、竞价销售、批发销售、网络销售等违反甲方销售政策的行为，视为违反本合同，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经营权，乙方违约销售的第一床产品应支付违约金伍十万元，超过两床（含）应另行支付每床贰万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依据乙方违约销售的数量计算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同时《合同书》第4.15条明确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聘用与甲方建立过劳动关系的人员，也不得以任何方式游说此类人员加盟开店（此人员包括甲方在职员工及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不足六个月的人员）。若乙方直系亲属与甲方建立过劳动关系，则无论该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乙方均永远不能聘用该人员。乙方违反本条款约定，每出现一次需向甲方支付壹拾万元的违约金，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保留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被告沈子婷于2017年10月伙同我公司汉中店长李**程将其自我公司订购代销的康姿百德寝具产品交给李**程，由李**程帮助其在陕西汉中地区销售，目前已经证实被告越区销售产品数量19张，从中获取不当利益将近60万元，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书》第4.10条、第4.15条的约定，给原告产品市场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恶劣影响和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沈子婷辩称，第一、本案管辖存在问题，根据级别管辖规定本案应移交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属于知识产权纠纷范围，应当由 3 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二、根据规定，特许经营行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当进行备案登记，监管部门应当进行监管。本案特许经营行为、特许经营合同均未进行备案，导致合同条款是否为格式条款并加重被告乙方责任存在较大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原告一方的解释；第三、被告未违反合同4.15条约定，不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首先，汉中店属于康姿百德直营店，李**程是汉中店店长，其权力远高于加盟店；客观事实并非李**程帮助沈子婷销售，而是李**程购买后，在汉中地区销售，相应的利润由李**程赚取，康姿百德诉称的获利属于其内部员工李**程获利，而非沈子婷获利；为了查明购买销售事实及不当得利金额，本案原告应当追加李**程为被告或第三人，但原告并未追加，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存在包庇、放任或处理该事件不公正的情形；诉状称被告聘用与原告存在过劳动关系的人员不是事实。被告聘用人员均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如原告所指聘用人员是李**程的话，更是不可能的事,因前所述李**程为直营店店长级别更高。第四、被告将床垫销售给汉中店店长李**程的行为并不构成合同4.10条“跨区销售”的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8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跨区销售应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在授权地区之外销售；2、侵害其他经销商利益；3、扰乱了公平市场秩序。被告将床垫销售给李**程,由李**程销售给客户的行为,仅仅是侵害了汉中直营店的利益,汉中直销店不能扩大解释为其他经销商,故被告行为未侵害其他经销商利益,也不会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构成双方合同约定的“跨区销售”,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即使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依法予以减少；第四、被告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人格权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赔礼道歉 4 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2017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第4.10条约定了乙方（被告）违反甲方（原告）销售政策行为的违约责任。 2、201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除合同4.10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合同4.15条还约定了乙方聘用与甲方有过劳动关系的人员的违约责任； 3、2019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 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的经销合同关系及违约责任。 第二组证据： 4、《沈子婷进货明细及回传的虚假销售信息表》； 5、沈子婷回传虚假销售信息邮箱截图。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确认在原告方提供的进货明细表中包含的床垫编码是被告曾经进过的货，且被告反馈给原告方以上编码的货物分别销售给了四川不同地区的顾客，但根据被告当庭陈述这些产品是由李**程购买，回传邮件和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足以证明被告恶意伙同李**程越区销售我公司产品； 第三组证据： 6、《沈子婷伙同李**程串货销售明细表》； 7、汉中越区销售顾客确认统计表； 8、越区销售顾客产品合格证。 该组证据中包含了被告确认过的进货编码产品被销往 5 陕西汉中地区，经陕西汉中地区顾客说明确认，证明被告确实存在越区销售行为。 第四组证据： 9、汉中市新久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是李**程伙同沈子婷私自开的店）； 10、李**程的劳动合同。 该组证据证明李**程系原告方员工，被告雇佣李**程销售产品违反合同第4.15条约定。 第五组证据： 11、2018年11月16日沈子婷因越区销售向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 该证据证明被告并非第一次出现越区销售的情况，也证明被告越区销售的主观故意性。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2018年、2019年合同书； 2、商务部特许经营查询截图。 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2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书，但原告公司及合同书均没有在国家商务部备案，直接脱离了商务部对特许经营活动及特许经营合同的监管，应受到处罚；合同书中存在排除被告权利的条款，故该条款应认定无效，涉及被告违约及被解除的条款多达14条，原告违约情形未约定。 第二组证据： 3、康姿百德广告宣传片（光盘刻录资料）； 4、康姿百德宣传图册； 5、康姿百德学习资料； 6、商标注册证； 6 7、授权书。 该组宣传片（10分40秒）明确宣传原告公司系“特许经营”加盟，在全国有几百家授权经销商。宣传图册显示在全国20多个省市有上百家特许加盟店。学习资料证明，公司进行全过程经营统一，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原告持有“康姿百德”商标，授权被告在德阳地区进行康姿百德寝具的销售。 第三组证据 8、企业询证函； 9、企业询证函快递单。 证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询证函，询证函显示，被告在原告处尚有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 第四组证据 10、离婚协议书； 11、离婚证。 证明被告离异后独自抚养女儿，现女儿正在上高中，经济压力负担大，无法承担高额违约金。 第五组证据 12、被告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7月2日支付2000元。证明本案事情发生后，大区经理与被告进行沟通，说被告如要求继续加盟，就跟公司表示下诚意，沈子婷就支付了2000元违约金。后来因为疫情影响，业绩不好，就没有续订合同。 第六组证据： 13、原告的企业信息、行政处罚； 14、2017年安徽省工商和市场监督部门十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典型案例； 7 15、2019年山西省消费者维权十大典型案例； 16、2017年河北省省长领导留言板。 该组证据证明2017年至2019年，销售“康姿百德”寝具产品的经销商因虚假宣传多次遭到各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因产品功效和价格问题多次被消费者举报，导致“康姿百德”品牌声誉不断下降。 第7组证据： 17、分享顾客范例； 18、产品涨价课件； 19、话术。 证明经销商在销售过程中按照原告提供的话术和案例进行宣传，而原告提供的话术和案例基本都带有夸大产品功效性质，经销商作为一级销售与消费者一样受原告的蒙骗。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合同书都是原告拟定的，对于被告有14条违约责任，违约金额高达上百万元，在14种情形下原告都有单方解除权。原告公司在合同中没有任何一条违约条款，明显加重了沈子婷一方的责任。同时，合同的4.10条、4.15条的约定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第一张床垫就是50万元，没有考虑到违约责任和违约方式。第二组证据我方需要核实收款金额多少。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9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司股东是张小强，100%持股，该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伙同李**程私自开店，而且新久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其他证据无关联性。对李**程是否成立新公司应由原告进行管控而不是由沈子婷进行管控。证据10无异议，证明李**程是康 8 姿百德公司的员工及汉中店店长。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说明中明确写明是买床垫的顾客私自把床垫卖出去的，与沈子婷没有关系。从说明中来看，该事件也得到了圆满解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签订的是经销合同书，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书。第一、特许经营的本质是企业资源的授予，企业资源应包括商标、商号、专有技术、专利、商业秘密等，而代理销售仅仅涉及产品或服务的销售，不包括专利专有技术等企业资源，原告授权被告方代理的康姿百德床垫仅是特定产品，被告无从获知原告专利技术中的商业秘密；第二、原告对被告经营仅有指导的权利，并非强制要求被告与原告进行统一经营模式，原告有完全自主权；第三、特许经营有一个显著特点，不管盈利还是亏损，全部由被特许人承担，而代理销售作为一种普通的委托关系，代理人不承担产品销售不出去的风险及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或侵权责任，在原被告的合同中8.5.1.2条明确约定了乙方的剩余产品在未拆除包装且不影响销售情况下可以退还甲方，明确显示被告并不承担产品卖不出的风险。故原被告双方根本不是特许经营的关系，而是普通代理经销的关系，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4、5、6、7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视频是否为我公司制作，是否在我公司注册的网站、微信等平台均无法证实，因此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其次，即使我公司有过特许经营的宣传，也不能证明被告方与我公司是特许经营关系，我公司在全国20多个省市有上百家加盟店，并非特许加盟店。学习资料仅为指导性文件，加盟商是否遵循、是否照做， 9 均根据其自主意愿，不能因此认为原被告双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原告持有康姿百德商标，用于康姿百德寝具，授权被告的也是产品的销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截止日期是2019年12月31日，且最终剩余押金只有1万多，无法证明被告在我公司有保证金20万元，需要与公司财务进行核实。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不认可。被告仅依靠跨区销售获得的利益就高达60万元，其经济压力大，无法承担高额违约金不属实。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原告方没有任何员工向被告表示过交2000元违约金就不追究被告越区销售责任。根据被告陈述，被告对其违约作出相应表示，转账2000元给原告，也从侧面印证了被告明知且认可其跨区销售的违约行为。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相同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跨区销售床垫的事实及数额，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9显示股东为张小强且100%持股，不能证明系被告与李**程合伙开设的公司，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1说明仅显示顾客私自将床垫跨区销售给其他客户，不能证明被告之前即存在跨区销售行为，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因被告未能证明双方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不能证明系原告制作，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5、6、7虽然具有真实性， 10 但是不能证明原被告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过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2月18日，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沈子婷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四川德阳地区代理销售康姿百德寝具产品，后双方于2018年4月和2019年4月两次续签合同。《合同书》首页载明“甲（原告）乙（被告）双方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诚信合作、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在指定区域内经销甲方产品事宜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合同2.2.1条约定：“乙方以向甲方首次进货额达人民币（续签）的方式，获得在四川省德阳市范围内仅以专卖店形式行使‘康姿百德’寝具产品的经销权”。合同4.10条约定：“乙方开设专卖店，应遵守甲方的销售政策，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全国统一售价销售给最终用户，不得越区销售、竞价销售、批发销售、网络销售；发生越区销售、竞价销售、批发销售、网络销售等违反甲方销售政策的行为，视为违反本合同，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经营权，乙方违约销售的第一床产品应支付违约金伍十万元，超过两床（含）应另行支付每床贰万元的违约金，以此类推，依据乙方违约销售的数量计算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合同书》第4.15条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聘用与甲方建立过劳动关系的人员，也不得以任何方式游说此类人员加盟开店（此人员包括甲方在职员工及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不足六个月的人员）。若乙方直系亲属与甲方建立过劳动关系，则无论该劳动关系是否存续，乙方均永远不能聘用该人员。乙方违反本条款约定，每出现一次需向 11 甲方支付壹拾万元的违约金，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保留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合同签订后，被告以4.3折价格向原告订购床垫进行销售。2017年-2018年间，被告将其中19张床垫交给原告所属的汉中直营店店长李**程，李**程将床垫销售给汉中区多名顾客，销售总价款580580元。原告认为被告行为违反了《合同书》第4.10条、第4.15条的约定，给原告产品市场造成了恶劣影响和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0条违约金86万元(50万元＋2万元×18)，支付违反合同第4.15条违约金10万元，并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沈子婷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0条违约金86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被告应当在四川德阳地区范围内销售原告产品，被告将产品销售至汉中地区，违反了合同第4.10条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其行为仅仅侵害了汉中直销店的利益而未侵害原告利益，不构成越区销售,因汉中直营店为原告全资设立,原告为汉中直营店直接受益人,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以4.3折从原告处购进产品，以5折价格卖给李**程，获利不到7万元,被告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 12 信。对于被告提出的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应酌情调减的主张，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设立，是对违约的一种经济制裁，兼具赔偿性和惩罚性。违约金应当以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被告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确定。被告以4.3折从原告处购进产品，以全价卖出，销售产品总价款580580元，从中赚取差额330930.6元（580580元×57%），该款本应为汉中直营店可得利益，同时也是原告应得利益，因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利益受损，被告应当进行赔偿。另外，根据违约金的惩罚性质，除了赔偿损失外，被告还应当按照损失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6186.12元（330930.6元×30%），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0条违约金397116.7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6万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反合同第4.15条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李**程为雇佣关系，亦未能证明被告存在违反合同书第4.15条其他规定情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为侵权行为责任方式，而本案为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不能适用侵权纠纷责任方式，故对原告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答辩主张的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问题，被告从原告处购进产品代为销售，销售内容不涉及商标、专利等企业资源，双方仅为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属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 13 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子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反合同4.10条违约金397116.72元（330930.6元＋66186.12元）； 二、驳回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沈子婷支付违反合同4.15条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康姿百德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沈子婷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原告负担3929元,被告沈子婷负担27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志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贺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