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2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汉族，1970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公民身份号码3424231970××××××××，大专文化，霍邱县城关大同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住霍邱县城关大同村大同安置房**。 诉讼代理人项爱农，霍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朱正辉，男，汉族，1984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纪庆，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20】339号起诉书指挥被告人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朱正辉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世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诉讼代理人项爱农、被告人朱正辉及其辩护人冯纪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 1.2017年秋,朱正辉在霍邱县城关大同村书记何某办公室,辱骂并欲殴打何某,不听劝阻,掀翻何某办公桌上办公用品,损毁办公室铁皮文件柜。 2.2019年7月4日,朱正辉在霍邱县城关苏润广场辱骂并追逐殴打何某,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何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20年6月6日14时18分许,朱正辉持铁锹对停放在霍邱县城关大同村村部前一辆斯柯达ＳＵＶ轿车进行任意破坏损毁后离去。被害人何某发现车辆被砸坏后报警。14时54分许,朱正辉骑电动三轮车再次来到现场,当众将一桶下水道污水倒入何某的车内,接着拍何某脸部用言语挑衅,何某见状离开进入村部躲避。朱正辉不听劝阻继续追逐并试图冲进村部,并仍大声谩骂。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及的被毁汽车（皖Ｎ×××××）损失额为捌仟肆佰捌拾玖元整（¥8489元）。 （二）妨害公务 2020年6月6日下午,城关大同小区二期内有轿车被人故意砸毁,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警察焦某等人到达现场依法执行职务。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朱正辉辱骂、抓拽执法人员,拒绝配合调查。在将其带离过程中,朱正辉在行驶的警车内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蹬踢、啃咬、撞击,致使多名执法人员的身体受到损伤。在派出所办案区内,朱正辉撕毁纸质指纹卡,并殴打、撞击焦某、朱某1等执法办案人员。经鉴定,焦某、胡某、朱某1、周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未达到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朱正辉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朱正辉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正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朱正辉，应数罪并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诉称：2020年6月6日14时许，被告人朱正辉持铁锹将其停在城关大同村村部前的斯柯达ＳＵＶ轿车破坏损毁，后维修花费17702元。请求从重追究朱正辉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朱正辉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7702元。诉讼代理人提供以下证据：1.何某身份证，证实其身份情况；2.发票二张，证实何某因维修被朱正辉损毁的汽车花费17702元，其中拖车费800元、维修费16902元。 被告人朱正辉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中部分事实不属实，其中第1起没有毁坏铁皮文件柜；第2起是互殴，没有持塑料板凳殴打何某；第3起中没有拍打何某脸部。妨害公务中被带离过程没有辱骂、蹬踢民警，在办案区虽有辱骂行为，但没有殴打民警。对寻衅滋事罪认罪，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愿意按何某诉讼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17702元，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寻衅滋事罪。1.对公诉机关指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朱正辉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罪系因土地拆迁赔偿及朱正辉法律意识淡漠引发，应与其他类型寻衅滋事罪有本质区别；（2）朱正辉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3）案发后，朱正辉已认识到错误，朱正辉及其亲属一直积极与何某协商赔偿，因被害人拒绝未果，朱正辉亲属已按何某附带民事诉请的赔偿数额，将全部赔偿17702元缴存到法院账户，用于支付赔偿，也体现朱正辉认罪悔罪；（4）经评估，车辆损失8489元，造成危害结果较轻；（5）朱正辉家庭困难，其育有三名未成年子女，是家庭唯一收入来源，如果长期羁押，家中失去经济来源；（6）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起、第2起均系违法行为，只能作为本罪的情节认定，而不能单独作为犯罪事实认定。综上，建议对朱正辉从轻处罚。（二）朱正辉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警察现场对朱正辉口头传唤程序不合法；2.朱正辉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警察存在过度执法、处置不当；3.朱正辉被指控的行为发生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中，从妨害公务罪角度看，朱正辉实施的行为程度并非是足以阻碍公务暴力、威胁行为；3.认定妨碍公务罪时应当考虑期待可能性问题。对于社会普通成员来说，一般人都不愿意去公安局或派出所接受处理，在面对强制措施时也不会束手就擒，反抗是一种本能反应，不能将简单的摆脱、挣脱行为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综上，指控朱正辉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朱正辉的行为符合治安处罚法规定，而不是刑法的妨害公务罪。（三）附事民事部分。对事实无异议，且赔偿款已缴存法院账户，也说明朱正辉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正辉到霍邱县城关大同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何某办公室,辱骂并欲殴打何某,掀翻何某办公桌上办公用品,损毁办公室铁皮文件柜。 2.2019年7月4日傍晚,被告人朱正辉在霍邱县城关苏润广场时记饭店门口辱骂并殴打被害人何某,致何某身体多处受伤。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所受损伤程度（右颞顶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头皮下出血，右额部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枕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前小片状表皮剥脱，右前臂北侧散在线状表皮剥脱）评定为轻微伤。 3.2020年6月6日14时18分,被告人朱正辉持铁锹打砸被害人何某停放在霍邱县城关大同村民委员会门前的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致车辆前、后挡风玻璃破碎，倒车镜、车身等多处损毁，后离开。何某发现后报警，14时54分许,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对车辆拍照时，朱正辉驾驶电动三轮车再次来到现场,当众将一桶污水倒入何某车内,到何某面前用手拍打何某面脸并辱骂何某，何某见状离开进入村部躲避。朱正辉不听警察劝阻，继续辱骂何某并试图进入村部，后被民警带离现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的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额为848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6月6日14时许朱正辉损毁何某斯柯达牌汽车的现场位置及车辆损毁情况。 2.录像制作说明及2020年6月6日大同小区二期监控视频ＤＶＤ光盘一张，证实朱正辉损毁何某斯柯达牌汽车过程。 3.书证 （1）铁皮文件柜照片4张，证实铁皮文件柜损毁情况，照片显示文件柜上面右侧玻璃破碎，右边侧面中下部有一瘪窝。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机动车行驶证、权属登记信息、维护结算清单、发票等，证实被损毁的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何某所有及车辆信息，损毁后何某维修花费17702元。 4.鉴定意见 （1）《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霍价认定【2020】40号，证实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汽车（皖Ｎ×××××）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损失额为8489元。 （2）《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166号，证实经法医鉴定，何某右颞顶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头皮下出血，右额部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枕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前小片状表皮剥脱，右前臂北侧散在线状表皮剥脱，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5年底2016年初时候，朱正辉在大同村和平组租了20亩土地建葡萄园，目的为后期征地拆迁多获得赔偿，后被政府认为违建强制拆除，朱正辉因此对他怀恨于心，认为是他向政府举报并带人将其大棚拆除，其实这是城关政府的行为，跟他无关。2017年的一天，当时大同村部在城关××社区××楼办公，朱正辉到他办公室，进来就指着他骂骂咧咧的，问他怎么处理葡萄园拆迁补偿的事情。他讲村里处理不了，需要镇里处理。朱正辉便开始骂他，村干王某、朱某2过来劝朱正辉，朱正辉反而更加嚣张，要打他的样子，嘴里不停地骂，用腿踢他，被王某、朱某2拉住，朱正辉一脚踢到办公室门右边的一个铁皮文件柜，把文件柜下面的面板踢变形，形成了一个大瘪窝，柜子上面的玻璃也碎了。柜子变形严重，抽屉关不上，后来也不能用了。2019年7月4日18时许，他和马某2、许某到苏润广场时记饭店吃饭，他们刚在门口的桌子边坐下，在对面桌子吃饭的朱正辉来到他旁边，眼睛惺着他，问他葡萄园拆迁的事情怎么解决，他讲处理不了。朱正辉开始骂他，拿塑料凳子砸他，他本能地用右手挡，朱正辉连续多次砸他头、胳膊，把他头顶和右上臂砸烂，流了很多血。当时他没有还手，一直往后退，朱正辉撵着他打，边撵边骂，他往西跑了100米左右，后朱正辉被人拉走，才罢休。他手臂多处被塑料凳子砸伤，现在还有一条4厘米多的疤痕。2020年6月6日14时27分，他接到大同安置房二期物业经理马某1电话，讲他停在村部对面13号楼西方的汽车被人砸了。他到现场看到车子前、后挡风玻璃碎裂，后挡风玻璃全部掉完，左侧反光镜壳子掉在地上，四个车门、后备箱盖子等被砸成瘪窝。报警后，一会西城派出所的警察到现场，警察对他的车辆拍照时，朱正辉骑着一辆绿色的电瓶三轮车来到现场，当着他和警察的面把三轮车上一桶脏水从后挡风玻璃处倒进他的车里，然后挑衅地走到他面前，用手拍拍他的脸，讲“这下你开心了吧？”他当时非常生气，因为警察已经到了现场，他走到村部，未与朱正辉争执。但朱正辉不依不饶追着他骂，还要往村部里闯，被警察拦住。朱正辉态度嚣张，不停地谩骂，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6.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大同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的证言:2020年6月6日14时许，他到大同小区物业办公室时，遇到朱正辉出小区，朱正辉对值班的保安讲那车子是其砸的，叫保安赶快报警。在警察对车子拍照时，朱正辉骑电动三轮车来到现场，从三轮车上拎一桶污水下来，直接倒进车里，他闻着一股骚臭味，应该是下水道里的水。朱正辉对警察讲“你们不要找了，就是我砸的。”说完走到何某面前，想对何某动手的样子，伸手摸何某脸，何某往后退。朱正辉开始骂何某，后何某退到楼上村部办公室，朱正辉在外面指名骂何某，几次要往村部里冲都被警察拦住。 （2）证人王某（大同村主任）的证言:2014年底大同村开始拆迁，朱正辉不听村镇工作人员多次劝阻，在规划区内将耕地改建成葡萄园，栽树、挖塘搞养殖，后来镇里把朱正辉改建的葡萄园等认定为违章建筑强行拆除，朱正辉没有获得赔偿，就迁怒于大同村干部，何某是村书记，所以朱正辉一直找何某麻烦，朱正挥不能看到何某，只要见到就要找何某麻烦。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当时他们都在五岳社区三楼临时办公场所办公，朱正辉到何某办公室大声吵闹，辱骂何某，把何某办公桌上的东西掀掉，洒了一地，一脚踹到门西边的铁皮文件柜，把文件柜踹变形，柜门上的玻璃也震碎了，又用力把文件柜推倾斜。他和扶贫专干朱某2将朱正辉拉住，一会警察来后将朱正辉带走。听讲朱正辉在苏润广场时记饭店打了何某，把何某头、胳膊郡打出血了。2020年6月6日14时许，何某打电话告诉他，朱正辉把何某停在大同村部门口的汽车砸了，还当着何某和警察的面将一桶脏水倒进何某的汽车里面。 （3）证人朱某2（大同村扶贫专干）的证言:朱正辉因为葡萄园被拆除的事情对村干部有意见，尤其对村书记何某意见非常大，经常找何某麻烦，朱正辉一见到何某，不是打何某或者骂何某，对何某生活、工作产生非常大的不良影响。2017年9月，朱正辉到大同村在城关××社区××楼临时办公地点，打砸何某办公室，威胁谩骂何某，把何某办公室的铁皮文件柜踹变形了，柜门玻璃也碎了，把柜子推倒，还把何某办公桌上的东西掀翻洒了一地。他和王某上去制止、劝阻朱正辉，朱正辉还要打何某被他们拉住。听讲2019年夏天，朱正辉在苏润广场时记饭店无故殴打何某，追着何某打了很长一段时间，把何某的右臂和头都打烂了。2020年6月6日下午，朱正辉用大同村卫生室门口的木柄铁锹把何某停在大同村部门口的私家车砸了，车子前后挡风玻璃、后视镜、车身等位置都遭到破坏，朱正辉当着警察和何某的面把一桶下水道的臭水倒进何某的汽车里，还拍何某的脸，讲要搞何某，威胁何某。 （4）证人秦某（大同村民兵营长）的证言：2017年9月的一天上午，他听到何某办公室有人大声吵闹，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他过去看到朱正辉在何某办公室，何某办公桌上的东西被掀翻在地上，门旁边的铁皮文件柜侧面被踹变形了，玻璃柜门上的玻璃也碎了，才知道是朱正辉干的。2019年7月4日傍晚，朱正辉在苏润广场一个饭店门口用塑料凳子把何某头和胳膊砸伤。2020年6月6日，朱正辉用铁锹把何某停在大同村部南边的斯柯达科迪亚克越野车前后挡风玻璃、后视镜、车身等多处砸坏，朱正辉还当着警察和何某的面把一桶脏水泼进何某的汽车里面。警察要求朱正辉不要再辱骂何某，配合调查，朱正辉不听，数次向村部内冲，还砸门要进去找何某。 （5）证人马某2（大同村卫生室医生）证言：2019年7月4日傍晚，他和何某、许某到城关苏润广场时记饭店吃饭，刚在门口简易桌子旁坐下，旁边桌子的朱正辉过来找何某茬，眼神看着有挑衅的意思，语言也很冲，讲话带脏字骂人。朱正辉问何某葡萄园拆迁的事情怎么弄，何某讲这事情其处理不了，朱正辉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何某，没讲几句话，朱正辉抓起自己坐的塑料方凳就打何某，连续多次打砸何某，把何某头和右胳膊都砸烂流血了。他和许某把朱正辉拉开，何某往苏润广场西边跑，但朱正辉非常激动，一直在大声叫骂何某，朱正辉挣脱后随手拿起一个塑料方凳追上何某，继续打何某，用方凳砸何某，后他们及与朱正辉一起吃饭的人将朱正辉拉走。何某没有还手，也没有骂朱正辉，一直用手挡。 （6）证人许某的证言:2019年7月4日晚土，他和何某、马某2到苏润广场时记饭店去吃饭，他们刚坐下，大同村一个姓朱的年轻人过来坐到何某旁边，几句话没讲完，用塑料凳子砸何某，把何某右手臂和头都打烂了，塑料凳子都砸烂了。他和马某2把这人拉住，让何某走，这人不听劝阻，挣脱后抄起一个塑料凳子追上继续打何某，塑料凳子也被砸烂了，后与他人把这人拉开。 （7）证人何从磊（斯柯达4Ｓ店工作人员）：2020年6月9日，何某将皖Ｎ×××××的斯柯达汽车送来维修，车子的前后挡风玻璃都破碎了，后挡风玻璃完全碎了，后挡风玻璃雨刮电机支架断裂，车身多车有瘪痕或划痕，左后视镜底座断裂等。 （8）证人朱某3（朱正辉弟弟）:在2017年秋天，朱正辉到大同村委会（在五岳社区）何某办公室闹事，朱正辉与何某吵起来，把何某的办公桌上的东西掀翻到地上，将何某办公室的铁皮文件柜推倒了，但没有跟何某打架。朱正辉砸何某的汽车那天中午，朱正辉喝了三四两白酒，喝醉了。 7.被告人朱正辉的供述：何某是大同村书记，2017年秋天他到何某办公室找何某理论，具体讲什么记不清了，他当时比较生气，情绪激动，跟何某吵起来，把何某桌子上的文件掀翻了，后被人拉开。2019年7月4日，当时他和朋友在苏润广场吃饭，他看到何某来了，走到何某旁边坐下，跟何某没讲几句吵起来，他和何某有既往的过节，何某不公平对他，导致他对何某有怨气，才打何某的。2020年6月6日，他在大同村部砸何某汽车，也是因为何某对他不公平，当天中午吃饭时喝了白酒、啤酒，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20年6月6日14时许,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焦某及辅警胡某、朱某1、周某接霍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驾警车到霍邱县城关大同小区二期处理何某报警车辆被砸警情。处警过程中，被告人朱正辉因涉嫌违法犯罪行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正辉拒绝配合调查。朱正辉在被强制传唤过程中，辱骂、抓拽执勤民警，蹬踢正在驾驶警车的朱某1头面部，啃咬、撞击焦某、胡某；在派出所办案区内,朱正辉撞击焦某、朱某1等人头面部，致焦某、朱某1、胡某、周某受伤。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焦某（头部压痛，未及明确头皮下血肿及擦挫伤，右侧前胸壁压痛，未见表皮损及皮下出血）、朱某1（右侧耳廓轻压痛，耳廓及耳周边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胡某（上腹部轻压痛，局部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周某（右侧腹部外侧见一斜行皮下出血，范围4×1ｃｍ，右前臂外侧7×ｌｃｍ轻微擦挫伤）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录像制作说明及2020年6月6日民警佩带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2020年6月6日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监控视频ＤＶＤ光盘二张，证实朱正辉使用暴力袭击民警、辅警的过程，其中民警执法记录录制的视频显示，民警口头传唤朱正辉到派出所，朱正辉拒不配合，民警决定对朱正辉强制传唤，朱正辉反抗激烈，后四名民警共同将朱正辉强行带上警车，在警车刚出小区的道路上，朱正辉扭头咬按其肩膀的民警手腕，车辆行驶到五岳路时，朱正辉突然情绪激动，激烈反抗民警控制，视频画面模糊，警车停下后，前排驾驶警车的警察到后排协助控制朱正辉，后朱正辉被带到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朱正辉在整个过程不停地辱骂民警。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6月6日15时18分，朱正辉手铐被打开；15时19分，朱正辉用头撞击朱某1，后用头撞击另外一名辅警被躲开，紧接着朱正辉用左手打击朱某1，被躲开；15时20分，民警焦某拿来约束带在朱正辉身后准备用约束带约束朱正辉，朱正辉用头部撞击焦某头部，焦某头部被撞击后，用手捂着头靠在墙上。 （二）书证 1.报警记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6日14时32分，何某报警称其小轿车被人恶意砸了；同日14时35分，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值班民辅警立即赶往现场，在现场调查了解情况时，一名男子拎一桶疑似尿液的液体倒进被损毁的车辆内，该男子现场大声辱骂，民警口头传唤该男子，该男子拒不配合，并采取辱骂、抓拽民辅警拒绝配合调查。在将该男子带离过程中，该男子在警车内辱骂、抓拽、撕咬、脚踢民辅警。 2.指纹卡1张，证实公安民警对朱正辉进行人员信息采集时，朱正辉将指纹卡撕破。 3.工作证明、警官证，证实焦某系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警察，朱某1、胡某、周某系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辅警。 （三）《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112号、（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113号、（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114号、（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115号，证实经法医鉴定，焦某（头部压痛，未及明确头皮下血肿及擦挫伤，右侧前胸壁压痛，未见表皮损及皮下出血）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朱某1（右侧耳廓轻压痛，耳廓及耳周边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胡某（上腹部轻压痛，局部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周某（右侧腹部外侧见一斜行皮下出血，范围4×1ｃｍ，右前臂外侧7×ｌｃｍ轻微擦挫伤）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大同小区物业管理人员）的证言：警察制止朱正辉辱骂何某，朱正辉不听，警察让朱正辉上警车到派出所去，朱正辉不同意，对警察指指点点、推推攘攘的，还想拉拽警察，要跟警察斗的样子。最后警察把朱正辉强行带上警车，朱正辉一直在高声叫骂警察，用脚乱蹬。朱正辉骂警察，警察没有吱声。出警的警察都穿着警服，开着警车，肩膀上还带着一个拍摄的东西。 2.证人焦某（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20年6月6日14时35分许，接到霍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辅警朱某1、胡某开皖Ｎ15**车先赶到大同小区二期，他与辅警周某开皖皖Ｎ09**随后赶到。在小区内村部门口，他看见朱某1与胡某正在劝说朱正辉，朱正辉大声辱骂村干。他了解得知，何某停在旁边的汽车系朱正辉所砸，口头传唤朱正辉上警车和他们到派出所调查情况。朱正辉拒不配合，并辱骂他们。他们发现朱正辉身上有酒味，决定强制将朱正辉传唤到派出所，朱正辉反抗，甩手、推搡，用脚对他们乱蹬乱踢，朱正辉将自己的鞋子都踢掉了。在返回派出所过程中，朱正辉在车内多次反抗，用头顶、脚踢、抓拽、牙咬攻击他和胡某，他与胡某始终控制自己，只是按住朱正辉的手与肩膀。在警车行驶至城关××××一院附近时，朱正辉突然挣脱，用脚踢正在驾驶车辆的朱某1头部几脚，他与胡某立即将朱正辉按住，朱正辉强烈反抗，用头顶、抓拽他与胡某，将胡某的眼镜顶掉，并几次咬他，其中一次咬住他右侧胸口衣服，将警服咬破，警服上的徽章咬在嘴里不放，他伸手将徽章从朱正辉嘴里夺下。当时路上有行驶车辆及过往行人，朱某1将警车停下后，到后排帮助他们一起重新控制住朱正辉。在西城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朱正辉依然不停辱骂他们，称手铐紧了，要求解除手铐。当他用钥匙将朱正辉手铐打开后，朱正辉立即用头撞击朱某1，伸手殴打朱某1，并在椅子上乱撞，他叫辅警孔祥开拿来约束带准备将朱正辉约束在椅子上。当他在朱正辉身后用约束带约束朱正辉时，朱正辉突然猛烈向后用头撞击他的头部，朱正辉后脑勺正好撞在他头顶，当时他被撞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出警时，他们着夏季执勤服，携带执法记录仪，开两辆警车去的。朱某1头部、右脸部被踢，右脸有点红肿；周某腰部、手臂有被抓的印子；他的警服右胸口处被咬烂，头顶被撞的有点红肿；胡某身上也有被打的印子，在警车上眼镜还被撞掉。 3.证人胡某（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朱正辉自称何某汽车是其所砸，他们口头传唤朱正辉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正辉拒不配合，且朱正辉身上有酒味，一直在骂骂咧咧的。他们决定强制传唤朱正辉，朱正辉反抗激烈，嘴里不停辱骂民警。他们将朱正辉带到皖Ｎ皖Ｎ15**，朱正辉在车里不停反抗，在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后，朱正辉突然伸头去咬焦某，踢正在驾驶车辆的朱某1头部几脚。停车后，朱某1到后面帮助他们控制住朱正辉，紧接着他们回到派出所。到办案区后，他们将朱正辉放到办案区椅子里，朱正辉要求将手铐去掉。焦某将朱正辉手铐解除后，朱正辉突然用头撞向朱某1面部。朱正辉当时是属于醉酒状态，他们给朱正辉用约束带，在这过程中，朱正辉又用头部撞向焦某的头部，焦某当时捂着头蹲在地上。从出警到现场到把朱正辉带到办案区，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期间朱正辉一直不停地辱骂他们。焦某警服的胸口部位被朱正辉咬破，头部在办案区被朱正辉撞了；朱某1腰部及手臂有抓痕，在开车时脸部、头部被朱正辉踢了几脚，在办案区也被朱正辉打了；他胸口被抓了一下，制服扣子被撕扯掉了，大腿内部被抓了一下，眼镜被朱正辉撞掉了。 4.证人朱某1（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焦某口头传唤朱正辉，要求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朱正辉拒不配合，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后将朱正辉强制带上警车，朱正辉反抗激烈，嘴里不停辱骂民警。当时他在前面驾驶警车，焦某和胡某在后排控制朱正辉，行驶到五岳路刘海超市时，朱正辉在车内反抗激烈，突然站起来从身后朝他脸、头部踢了三四脚，车辆差点失控，焦某与胡某在后排对朱正辉进行控制。他将警车停下，到后排帮助焦某、胡某一起控制住朱正辉。朱正辉对焦某、胡某进行头顶、抓拽，将胡某的眼睛顶掉，将焦某警服胸口部位咬破，并将丝质胸徽咬在嘴里，被焦某伸手从嘴里拽出来。在开往西城派出所的路上，朱正辉不停地辱骂他们，骂地非常难听，还不时攻击他，影响他开车，迫使他两次将警车停下。到派出所后，他们将朱正辉带到办案区，朱正辉还是不停地辱骂他们。在办案区座椅上，朱正辉要求将手铐去掉，焦某打开朱正辉一只手铐时，朱正辉突然站起来用头朝他脸上撞了一下，撞得他的头一懵。后他与焦某把朱正辉控制住。因为朱正辉处于醉酒状态，他们给朱正辉上约束带，这时候朱正辉又突然站起来用头向后猛烈撞向焦某的正头顶，将焦某撞得当时就捂着头蹲到在地上。他们出警规范着装，全程录像。朱正辉饮酒了，身上有酒味。焦某胸口衣服被咬破，头部被撞，周某身上有抓痕，他右脸和头部被踹了三四脚，都踹红肿了，后来在办案区后被朱正辉撞击了头部。 5.证人周某（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他和焦某到达现场后，见朱正辉在村部门口辱骂，村部大门对面停车位上一辆斯柯达越野车被砸了。朱某1和胡某在劝朱正辉，焦某了解情况后，口头传唤朱正辉，要求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朱正辉拒不配合并有反抗情绪，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地。朱正辉还想往村部里面冲，用手拍打村部门，他们警告朱正辉，如果再有行为就使用催泪喷射器。朱正辉情绪一直不稳定，也不配合，他们决定强制传唤朱正辉，朱正辉反抗激烈，嘴里不停辱骂民警。在控制朱正辉的时候，朱正辉拼命反抗，将他腰部和手臂抓伤。他们都穿着警服，车里携带的单警装备，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回来后，他看见焦某胸口衣服被咬破，听讲焦某的头在办案区时被朱正辉撞了。他腰部及手臂有抓痕，朱某1讲正开车时脸和头部被朱正辉踢了几脚，在办案区也被朱正辉打了。 6.证人徐某（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20年6月7日，他和刑警队的储警官以及同事马超一起对朱正辉采集犯罪嫌疑人情报信息，就是常规的采集指纹、声纹、血液标本等，但朱正辉不愿意配合，把捺印的纸质指纹卡给撕烂了。朱正辉认为自己犯的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对采集信息很愤怒。他们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给朱正辉采集信息的，无任何违规行为。 另查明：1.2020年6月6日，朱正辉被传唤至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2.2020年10月23日，朱正辉近亲属主动向本院标的款账户缴纳17702元，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为：1.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额为8489元；2.2020年6月8日，何某被维修损毁车辆时支付拖车费800元。 公诉机关另提供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发案及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朱正辉于1984年6月2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正辉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7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无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朱正辉于2020年06月0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 5.讯问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DVD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朱正辉过程。 被告人朱正辉关于寻衅滋事第1起中没有毁坏铁皮文件柜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朱某2、秦某、朱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正辉将何某办公内的铁皮文件损毁，并有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佐证，对朱正辉此节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正辉关于寻衅滋事第2起是互殴，没有持塑料板凳殴打何某的辩解。经查，证人马某2、许某均证实，2019年7月4日晚，二人与何某到苏润广场时记饭店吃饭，三人刚在门前餐桌坐下，朱正辉到何某旁边坐下，与何某发生言语争执，后持塑料板凳打砸何某，致何某头部、右手臂受伤流血，殴打过程中何某未还手；证人王某、秦某、朱某2亦证实听说何某在苏润广场饭店门口被朱正辉殴打；上述证据，与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7月4日朱正辉在苏润广场无故殴打何某的事实，朱正辉此节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正辉关于寻衅滋事第3起中没有拍打何某脸部的辩解。经查，大同小区2020年6月6日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6月6日14时54分，朱正辉将一桶下水道污水倒入何某车内后，走到何某面前，用左手拍打何某右侧面部，对朱正辉此节辩护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民警口头传唤朱正辉违反程序、存在过度执法、处置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焦某及辅警胡某、朱某1等人接霍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着警服、驾驶警车到霍邱县城关大同小区二期处置何某汽车被恶意损毁的警情，经民警现场了解，何某汽车前后挡风玻璃及车身多处损毁严重，已涉嫌刑事犯罪；朱正辉自称汽车系其所砸，并当着何某及警察面将一桶污水倒进何某汽车内，用手拍打何某面部并辱骂何某，朱正辉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民警焦某等人口头传唤朱正辉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正辉拒不配合，且朱正辉呈醉酒状态，焦某等人决定对其强制传唤，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正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正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正辉关于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朱正辉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及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区监控制视频，均证实朱正辉在被传唤过程中使用暴力袭击执行职务的民警焦某及辅警胡某、朱某1、周某，致四人受伤，并有证人焦某、朱某1、胡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佐证，被告人朱正辉暴力袭击执勤民警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对被告人朱正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正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以被告人朱正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朱正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正辉自愿赔偿何某经济损失1770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辩护人关于朱正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朱正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一万七千七百零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大鹏 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 人民陪审员  段卫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伟 书记员施亮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防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