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1538号原告：吴某某，女，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工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平，女，199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任某某，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某某，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吴某某与被告任某某、被告李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王丽平，任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任某某、李某某向我书面道歉；2、判令任某某、李某某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0年8月在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工作至今，任职工程师，中共党员。任某某是我前同事，也曾就职于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2016年中，任某某称已经离婚，以单身身份追求我，我也单身，双方相处比较愉快，便尝试交往恋爱。2017年底，我无意从任某某话语中察觉其已复婚，便与他多次沟通直到2018年上半年和平分手。此后，双方一直保持好友关系，工作中也有交流，相互提建议。2019年有一个叫李某某的女子多次以打电话、加微信、关注小红书等社交账号的方式骚扰、辱骂我，她是任某某新女友。起初我没有理会，2020年初，李某某伪装成任某某的妻子，以群发匿名短信的方式给我单位十几名同事群发短信，点名道姓恶毒辱骂、诽谤我，泄露我隐私,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李某某在淘宝srrmhyn天猫旗舰店制作了十几面锦旗，内容为“赠：中航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吴某某，感谢你为我老公提供性服务”，并将锦旗邮寄给我的十几名同事，对一个尚未成家且想在单位积极进取的我，造成了恶劣影响和巨大打击，严重侵害我名誉权。2020年4月，任某某为了达到侮辱诽谤我的目的，以所谓的实名向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的上级单位中航工业集团公司纪检监察部恶意举报，说我勾引他，破坏他家庭等，肆意侮辱、诋毁我，恶意泄露我隐私。且任某某将我单位同事的手机号码泄露给李某某，协助李某某向我同事发送侮辱短信，起到帮凶作用，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某某辩称：我和任某某于2018年中至2019年期间系同事，从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我也不认识吴某某。我没有找人向吴某某单位同事发送短信。淘宝李某某0501是我的卖家账号，由我工作室的小伙伴一同管理，我个人淘宝消费账号是clyydx。任某某帮我做过网店，2018年底，我找任某某帮忙在店铺上新东西，后来吴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将电话交给了任某某。吴某某所述的侵权行为并非我所为，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任某某辩称：我与田某于2016年8月30日登记结婚，目前处于婚姻关系期间。我与吴某某不是男女朋友，一直都是同事关系。我于2008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工作，2016年下半年在朋友聚会中与吴某某相识，吴某某对我有好感，我明确告知已婚身份。双方于2017年发生过多次不正当男女关系，吴某某要求我离婚，要与我在一起。离职后，双方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持续至2019年2月，我为吴某某垫付的消费款项共计17万余元。面对吴某某的不断纠缠，我承受很大压力，为了维护家庭关系，我与吴某某不再往来。2020年2月，我向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及上级单位提交实名举报信，一直没有结果。我于2018年2月入职房地产公司，与李某某系同事，双方没有恋爱关系。李某某网店的部分工作由我负责维护，我可以登录卖家端。因举报情况没有回馈，为维护我的家庭，我登录李某某网店账号订购了十几面锦旗送给了吴某某的同事，我不清楚发短信的情况，不同意吴某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某某系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员工。2020年2月，吴某某单位多名同事陆续收到锦旗，内容如下：“赠：中航工业发展研究中心吴某某感谢你为我老公提供性服务”。上述锦旗由淘宝账号“李某某0501”自srrmhyn天猫旗舰店定购。同期，吴某某单位多名同事陆续收到短信，内容如下：“中航工业发展研究中心85年吴某某（微信×××）家住城建N次方**823（租房）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打骚扰电话叫床恶不恶心，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有妇之夫，现在就让全公司的人看看你真实的一面，说着自食其力背后睡着别人的男人，给你花的钱还不够多么？想要钱去做外围赚的更多，忍你一时不要得寸进尺！所有的花销赶紧还回来，不然就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丑恶嘴脸！”。上述短信分别由139XXXX****、176XXXXXXXX、15XXXXXXXX、173XXXXXXXX、181XXXX****、158XXXX****等多个手机号码分别向不同人发送。关于锦旗，吴某某认为系李某某、任某某共同所为。李某某确认“李某某0501”淘宝账号系其所有，但表示该账号为淘宝卖家账号，由工作室伙伴管理，任某某协助维护，其并未使用该账号订购锦旗。任某某认可负责维护“李某某0501”淘宝账号，认可由其使用账号订购锦旗邮寄至吴某某单位同事，目的是让吴某某不再纠缠自己。关于微信，吴某某表示经与发送短信手机号联系搜索到158XXXX****的微信主体系“软甜代发短信”，微信交流后回复“禹萱代替代发”，并就此提交微信截屏为证。吴某某、任某某对此均予否认，表示并非其所为。庭审中，吴某某表示在任某某表态离婚情况下双方于2016年中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有过一段时间同居生活，直到2018年上半年分手，后保持好友关系。2018年年底聚餐时任某某乘坐吴某某的车，恰逢李某某打电话找任某某，李某某与吴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争执，此后就再无往来。任某某表示自2016年8月30日结婚后一直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吴某某不是男女朋友，但于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不受侵害的权利。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亦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结合查明事实可知“禹萱0501”淘宝账号于2020年2月在线订购锦旗送至吴某某单位多名同事处，其上采用“感谢你为我老公提供性服务”的表述。吴某某与任某某虽曾发生过男女关系，但已经结束。锦旗内容公开宣扬他人隐私，内容严重失实、具有明显诋毁恶意，且于单位同事之间散播，势必造成对吴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已经构成名誉权的侵害。李某某系肇事淘宝账号运营主体，任某某自述由其所为，吴某某要求两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据吴某某提交证据可知“禹萱代替代发”找人向其同事代发匿名短信，使用明显侮辱、诽谤言语公开宣扬个人隐私，亦构成对吴某某名誉权的侵害。上述短信发送给吴某某多名同事，而手机号码具有相对专属性，结合短信内容直指男女关系以及同期发生的订购锦旗事件，吴某某所述李某某、任某某实施上述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二人亦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现吴某某要求李某某、任某某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某某、任某某采用送锦旗、发短信方式在吴某某同事之间散播侮辱、诽谤言论，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确会造成其精神痛苦。吴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考虑侵权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方式、侵权损害结果等因素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某、被告任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吴某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依原告吴某某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李某某、被告任某某负担。二、被告李某某、被告任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被告李某某、被告任某某连带负担（原告吴某某已交纳，被告李某某、被告任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