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767号原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高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梁铭明，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誉，男，195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沈智敏，女，195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建亮，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之(系两被告之子)，男，1984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第三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楼献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成、钟浩谦，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与被告张誉、沈智敏、第三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南洋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铭明、被告张誉、沈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建亮、张敏之，第三人南洋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誉向原告返还3,281,299.31元(分别为保证金3,242,883.03元、抵押物评估费17,708.74元、案件代理费18,867.92元、保险费1,839.62元)，以及2019年12月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沈智敏对被告张誉应付款项中的1,640,649.65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被告张誉、沈智敏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张誉、沈智敏与第三人签署《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为借款合同中的3,25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此后，第三人向被告张誉发放贷款共计6,500,000元，但因张誉未按期还款，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于2019年1月14日向第三人支付了3,250,000元。因两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第三人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两被告应于2019年8月14日前向第三人归还借款6,50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后因两被告未能履行调解协议，第三人于2019年12月3日从原告账户内扣划3,281,299.31元。因原告承担了担保责任，被告张誉应返还原告3,281,299.31元。原告与被告沈智敏均属于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人，应按50%的比例，对张誉应付款项中的1,640,649.65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张誉、沈智敏辩称，对诉请1的本金3,242,883.03元可以返还，但对评估费、代理费、保险费以及诉请2、3均不认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过程及事实均予认可，被告通过原告包装向第三人借款，担保公司收取了五六十万元的息差。被告与第三人已结清债务，没有义务再还原告钱款，沈智敏也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并无约定律师费和担保费，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述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被告的房产拍卖后仅归还第三人300多万元，并没有清偿所有借款，原告向第三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即取得了对债务人的请求权。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被告张誉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被告沈智敏作为保证人与第三人南洋银行签署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C000的《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为6,500,000元。被告提供上海市普陀区澳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澳门路房产)作为抵押物。借款合同载明：如产生有关抵押物评估费用，经双方协商约定，将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12月，被告张誉与第三人就上述借款合同签订《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条件变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仁和公司提供担保并与贷款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编号为XXXXXXXXXXXXXXMG00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6,5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此后，第三人向被告张誉发放贷款共计6,500,000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XXXXXXXXXXXXXXP000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于2019年1月14日向第三人支付了保证金3,250,000元。因两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第三人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张誉应于2019年8月14日前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期内利息98,138.65元、逾期利息含复利272,795.61元(逾期利息及复利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8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6,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2019年5月28日至借期内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98,138.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18%计算)、律师费20,000元等；被告沈智敏对张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两被告未能履行调解协议，第三人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于2019年12月3日从原告账户内扣划保证金3,242,883.03元、案件代理费18,867.92元、保险费1839.62元、抵押物评估费17,708.74元，共计3,281,299.31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则依法拍卖张誉名下的抵押物澳门路房产，所得款项7,792,000元，其中3,972,133.88元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发还给第三人。以上事实，有《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个人贷款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条件变更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银行划款通知及划款凭证、《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本息计算清单、法院执行出账信息等证据证明。审理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被告自2019年12月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计算利息。原告提出，原告给被告作担保没有收过息差。杭州法院的调解书中，第三人放弃了评估费、保险费，但原告实际支出了该部分钱款，希望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还支出了律师费、担保费，也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了律师费、担保费的支付凭证。第三人提出，杭州法院执行时，房产进入拍卖需要评估，第三人也实际支出了评估费。第三人扣划原告账户的案件代理费18,867.92元，就是调解书确认的律师费20,000元。被告提出，补充协议上的签名是张誉所签，当时有银行的人、有担保公司的人，乱哄哄的，签了很多协议，签了很多字，但签的什么内容都不知道，签字时上面都是空白的。评估委托书上没有公章，评估费被告不承担。对原告提供的律师费、担保费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没有相关约定，故本案律师费、担保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张誉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认可补充协议上的签名是张誉所签，但提出当时签了很多字，签什么内容都不知道，签字时上面都是空白的。经审查，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由仁和公司提供担保并与贷款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人据此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为被告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抵押物拍卖后的款项并未足额清偿被告的债务，差额部分是由原告承担了保证责任，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原告调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予以准许。第三人从原告账户内扣划的钱款中包括张誉案件抵押物评估费、案件代理费、保险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案件代理费实际就是法院调解书确认的被告应当支付给第三人的律师费；抵押物评估费是因被告未履行调解协议，法院执行抵押物拍卖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至于保险费，第三人与被告在签署民事调解书时并未涉及，原告及第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款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对原告向被告追偿该笔保险费，不予支持。被告提出担保公司收取了五六十万元的息差，原告不认可。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难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担保费，因双方并无相关约定，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及被告沈智敏均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但双方并无约定可以相互求偿。第三人通过法院执行以及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与被告张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其上的担保也跟之消灭，原告要求向沈智敏追偿缺乏依据。故对原告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返还3,279,459.69元(保证金3,242，883.03元、抵押物评估费17,708.74元、案件代理费18,867.92元)；二、被告张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以3,279,459.6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对原告仁和智本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33,585元，共计38,585元，由被告张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崔迈科人民陪审员  石 晶人民陪审员  唐晓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