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8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秋林，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30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大林，衡阳市衡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韦寿仕，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壮族，中专文化，原广州多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租住广州市南沙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31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并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贵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覃飞鹏，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秋林及辩护人李大林、被告人韦寿仕及辩护人黄贵勇、覃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事实如下：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坤公司）于2005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的生产、销售，机械设备租赁，公司地址长沙市天心区××街道××村××组。广州市多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机械公司）于2000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宋某，经营范围为制造、安装、批发、销售、零售普通机械、仪器仪表、输配电及控制设备等（2012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李秋丽）。广州市多维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安装公司）于2009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宋某，经营范围：建筑安装业（具体经营项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0月该公司被注销。2009年以来，被告人韦寿仕根据宋某安排具体负责多维机械公司、多维安装公司的业务。2005年9月9日，建坤公司与原长沙县暮云镇牛角塘村委会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该村委会将檀树坝组韶山路西北（北至新路村交界处、南至公园围墙、西至远征驾校铁栏杆、东至韶山路，2015年后属于长沙市天心区管辖）的22.13亩土地租给建坤公司，期限12年。2004年至2008年，建坤公司从多维机械公司先后购买3条混凝土搅拌站生产线安装在上述租地进行混凝土生产（以下称为1号、2号、3号生产线）。2010年1月5日，被告人韦寿仕代表的多维机械公司（卖方）、多维安装公司（安装方）与建坤公司总经理禹某代表的建坤公司（买方）签订《混凝土搅拌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ＤＷＣ2010／0102）。内容为：建坤公司购买多维机械公司自行设计、生产的ＨＺＳ240型间歇式水泥混凝土搅拌站成套设备1套（以下称为4号生产线），多维机械公司提供的产品应符合国标ＧＢ10172-88《混凝土搅拌站（楼）技术条件》和双方约定的其它技术条款。价格合计190万元（以下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基本设施由多维机械公司提供，其它由多维安装公司承担，包括4个粉料仓底架（其中2个水泥仓，1个矿粉仓，1个粉煤灰仓，每个罐仓能容纳200吨粉料）、4个ＷＡＭ除尘器、集中结构；所需基础预埋件、仓顶避雷设施的制作安装；设备运输、安装及调试费；培训、跟产，一年保修服务；主站封装；该站钢结构与1号生产线钢结构连接牢固，交货期60天（春节放假10天除外），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该设备保修期为1年。被告人韦寿仕为该项目生产、安装的负责人，被告人韦寿仕安排没有任何安装资质的被告人赵秋林自带人员来安装该条生产线，被告人赵秋林予以接受。4号生产线底架钢结构材料由多维机械公司从长沙等地采购运到建坤公司，搅拌机、砂石斗、水泥计量斗、皮带机等基本设备由多维机械公司生产后运输到建坤公司。4个粉料仓是在长沙市天心区金裕金属材料加工部加工制作。被告人赵秋林根据多维机械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于同年2月带队伍进入建坤公司场地进行现场施工，施工项目为水泥仓转运、改造、200吨×4个粉料仓补漆工程、粉料仓及底架安装工程。施工时间为2010年2月5日至2010年4月2日（其中路途4天）。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韦寿仕代表的多维安装公司与禹某代表建坤公司分别签订《ＨＺＳ240混凝土搅拌站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该搅拌站安装费用35万元（该份合同是将2010年1月的购销合同就安装部分拆分出来的合同），以及建坤公司就工期延误问题扣除多维机械公司货款3万元等。其间，被告人韦寿仕请杨某1帮忙，杨某1安排2人进行线槽安装、皮带调试。被告人韦寿仕来施工现场确认电气线路的安装后，安排许某2对生产线进行调试。2010年5月下旬，被告人韦寿仕在没有对4号生产线进行质量检验的情况下与建坤公司验收、交接，建坤公司将4号生产线投入生产。多维安装公司支付被告人赵秋林安装费用合计62380元。2011年1月18日，建坤公司取得湖南省住建厅颁发的建筑企业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专业承包贰级资质证书。2016年，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建坤公司拆除上述4条生产线以及建筑物。建坤公司委托周某等人只拆除2号、3号生产线的粉料仓罐体。2017年3月30日中午，康某和陈某驾驶1辆水泥槽罐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到建坤公司运送水泥灰，并根据地磅房工作人员的安排向4号生产线1号水泥罐输送水泥（俗称“打灰”），许某1、工作人员阳某、袁某、曹某1等人在4号生产线搅拌站第2层的主机房对搅拌机进行维修。当日14时45分许，4号生产线搅拌站整体坍塌，造成被害人阳某、袁某、曹某1死亡、被害人许某1受轻伤、被害人许某1驾驶的挖机、康某和陈某驾驶的水泥槽罐车以及1台搅拌车等均被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长沙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湖南省黑色金属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经对事故现场4号生产线钢结构抽样检测，认定钢结构所用钢材非假冒劣质产品。经宏观断口检验，起支撑作用的钢结构主体一些重要节点如粉料仓支撑圆管与法兰焊接处、上立柱与水泥仓连接法兰焊接处、支撑平台连接法兰焊接处等焊缝全部断裂，其断口已处于严重锈蚀状态，有的甚至粘有较多异物，证明其断口为陈旧性开裂，即在整套设备整体垮塌前这些重要连接点已经处于断开状态，失去了实质性的连接、支撑、约束作用。由于事故现场有过紧张抢救伤亡人员，现场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虽然不能认定全部重要连接点在设备垮塌前都已断裂，但可以推断，部分重要连接点断裂后，对整套设备的垮塌影响是至关重要的。发生事故当天，长沙天气恶劣，该整套设备垮塌前处于带故障运行，一些重要连接点已经失去约束，受大风、暴雨作用整体失去平衡、倾斜最终完全倒塌是必然的。因此，搅拌站罐体及钢结构整体倒塌是自然灾害和人为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钢结构在制造、安装过程中的问题：一是焊接质量粗糙，肉眼可见焊缝表面极为粗糙。表面凹凸不平、局部熔敷金属缺失严重、焊接时熔渣“飞溅”，道次间未做仔细清理焊渣残留；二是焊接工艺参数选用不当。宏观可见焊接时有使基体金属熔穿、开裂现象说明焊接时电流过大，温度过高，焊接速度过快，熔渣不能充分上浮，使焊缝内残留大量焊渣，大量焊渣残留等同于焊缝内裂纹，焊接速度过快也会使气体难于逸出，金属缩增大，造成气孔和缩松，内应力增加，使焊缝使用性能下降；三是焊接偷工减料。所有取样中，没有一例采用开设焊接坡口的形式，造成焊缝未焊透、未熔合、甚至焊接裂纹等缺陷，一些重要连节点处本应施焊却没有焊接，有些该焊满的却只随意点焊；四是多处焊接不规范的现象。由于被焊材料在下料时出现尺寸短缺的现象，本应替换材料，为施工方便省事，在短缺材料之间加塞钢筋进行焊接，这种焊接方式使焊接缺陷风险增加，会改变焊缝的应力分布，使开裂风险增大。钢结构焊接的质量问题对整套设备垮塌的影响：设备从安装完成（2010年）到整体垮塌（2017年3月30日）已使用6年多时间，如前所述，事故设备的倒塌原因与其重要支撑连节点（焊缝）事先断裂有关。金属材料的断裂除自身的强韧性原因之外，还有其它一些断裂形式，如金属的疲劳、应力腐蚀开裂、氢脆、材料的过烧、淬火开裂等，这些断裂形式经常出现在焊缝开裂的过程中。焊缝的断裂要经历一个裂纹从萌生、扩展到最终完成断裂的循序渐进过程。这些缺陷既是断裂源，又是应力集中点，一旦条件具备裂纹就会扩展，使整条焊缝开裂而丧失约束。所以焊接质量缺陷是该设备坍塌的关键因素之一。湖南中大建设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检测报告》，通过对4号生产线混凝土结构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回弹法、混凝土抗压强度取芯法、截面尺寸、钢筋配置、基桩钻芯法共5个项目检测，评定4号生产线搅拌楼混凝土结构，桩身完整性满足要求。事故调查组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建坤公司发生的较大坍塌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533.55万元。这是一起因设备安装质量缺陷引起的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4号生产线搅拌楼的安装设计存在缺陷，设计承载储备能力不足；4号生产线搅拌楼支撑钢结构焊接施工人员专业素质不强，加上焊接施工时偷工减料，导致支撑钢结构焊接工艺十分粗糙，焊接质量存在严重缺陷；4号生产线搅拌站楼在使用多年后，焊接质量缺陷导致支撑钢结构的承载能力和抗失稳能力严重降低，也加快了焊缝的锈蚀，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在外力作用下引起坍塌（4个罐体均满载粉料，另调查组从湖南省气象局调取的气象资料显示，事故发生时间建坤公司所在地域风力为2-4级，根据现场人员反映，当时阵风风力达到无法正常撑伞的地步）。该报告认定：多维安装公司安排的设计人员专业能力不强，导致安装设计存在缺陷；未针对搅拌楼的技术复杂性和质量安全要求安排熟悉钢结构焊接、安装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担任项目经理，施工人员专业操作水平差，质量安全意识不强；对钢结构的焊接质量把关不严，竣工验收不专业，不仔细，未及时发现和纠正钢结构焊接施工中存在的质量缺陷。建坤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地审批手续情况下，租用农用地进行混凝土搅拌站的建设，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施工，对4号生产线的施工质量验收把关不严，验收负责人不熟悉钢结构焊接施工业务，不具备发现和解决施工质量问题的专业能力，在多年使用过程中，隐患排查不深入、不细致，未及时发现搅拌楼支撑钢结构施工中存在的质量缺陷和事故隐患等。事故发生后，建坤公司支付现场抢救费用20.55万元，估算歇工工资、固体资产、流动资产损失合计约63万元。建坤公司分别支付医药费、赔偿各被害人家属、被害人等合计559万余元。另查明，混凝土搅拌站（楼）技术条件GB10172-1988国家标准于2004年复审已作废，已由GB/T10171-2005混凝土搅拌站（楼）国家标准替代。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在事故调查期间，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韦寿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院以证人证言、鉴定报告、事故现场照片、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作为施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单位及个人均无施工安装资质的情况下，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发生较大事故，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寿仕在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韦寿仕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赵秋林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秋林在庭审中能基本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韦寿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赵秋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是违法生产所致，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涉案单位责任。二、被告人赵秋林不是本罪的适格主体。三、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秋林是本案安装项目负责人以及参与焊接、安装。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秋林无罪。被告人赵秋林系初犯，若是法庭对其判处有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秋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缓刑。被告人韦寿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韦寿仕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韦寿仕通过辨认笔录协助公安机关找到被告人赵秋林，可以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三、本案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四、被告人韦寿仕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五、被告人韦寿仕具有多项发明专利，对国家、社会具有贡献。六、被告人韦寿仕妻子身患重病，且家中需要照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韦寿仕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基本概况。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赵秋林、韦寿仕，二人均能主动到场配合调查的事实。3、《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证明2005年9月9日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长沙县暮云村牛角塘村委会签订《租用土地协议合同书》，该村委会将檀树坝组韶山路西北（北至新路村交界处、南至公园围墙、西至远征驾校铁栏杆、东至韶山路）的22.13亩土地租用给建坤公司的事实。4、建坤公司与多维机械公司、多维安装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购销合同，证明建坤公司向多维机械公司购买1套HZS240型间歇式水泥混凝土搅拌站设备，合同价190万元，基本设备由多维机械公司提供，其他设备由多维安装有限公司承担的事实。5、多维机械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0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宋某，经营范围为制造、安装、批发、销售、零售普通机械、仪器仪表、输配电及控制设备等，2012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李秋丽的事实。6、多维安装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09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宋某，经营范围：建筑安装业（具体经营项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0月该公司被注销的事实。7、有赵秋林签字的多维安装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4月3日、5月19日赵秋林安装4号线过程中购买零星配件的事实。8、2010年5月25日多维安装公司费用报销单，证明水泥仓改造、安装人工费62380元，后附资料：2月15日派工单，记载秋林班组（11人）工作时间2010年2月5日至4月2日共53天，其中路途4天。任务为：水泥仓转运、改造、补漆工程200Ｔ＊4个，18800元；水泥仓及底架安装工程35000元；下雨误工约12天，以每日60元计8580元，合计62380元。11人名单工资明细（用标有“长沙县南托岭塑纺包装厂”纸张手书）：赵秋林、张某1、杨多奇、赵迈、张存、刘明、张全、海峰、赵向东、赵军、赵某的事实。9、赵秋林报销账目，证明赵秋林班组2010年5月25日报销车费湖南至贵阳1621元，贵阳至湖南1526元，湖南至广州1865元的事实。10、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7月17日作出长县国土资告字（2007）5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告知书》、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3日作出长县国土资罚字（2007）8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对建坤公司处罚如下：责令建坤公司在3个月内恢复11090.3平方米耕地的原始种植条件，交由原承包农户恢复耕种；对该公司破坏的11090.3平方米耕地处以罚款332709元的事实。11、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0月16日作出长县国土资政发字（2007）44号《关于撤销的决定》，证明因暮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长沙县国土资源局撤销长县国土资罚字（2007）8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12、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0月29日作出长县国土资罚字（2007）11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对建坤公司处罚如下：没收建坤公司在非法占用的11090.3平方米工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对建坤公司破坏的工地处以罚款332709元的事实。13、长沙市气象台提供暮云经开区2017年3月30日天气情况，证明案发当日14-15时，距离事发地点较近的暮云镇站点1小时降水量0.4mm，最大风力3-4级，无雷电活动的事实。14、事故现场抽样取证凭证，证明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4月19日在事故现场对相关材料进行抽样的事实。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均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的事实。16、人民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保证书、收条、谅解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7年4月1日建坤公司与聂群辉、阳思意（被害人阳某的妻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聂群辉、阳思意所写《保证书》：建坤公司赔偿聂群辉、阳思意合计151.08万元、建坤公司放弃阳某工伤保险理赔款，理赔款归聂群辉、阳思意。2018年3月30日聂群辉收到长沙市工伤管理服务局支付丧葬费、工亡补助金合计70.2398万元、收到建坤公司支付阳某工资1万元、付清阳某3台搅拌车的运费等。2017年4月1日湖建坤公司与阳小华、曹咬其、俞凤元（被害人曹某2的妻子、父母）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阳小华等人出具《收条》《保证书》《谅解书》：建坤公司赔偿阳小华、曹咬其、俞凤元合计97万元＋45万元＝142万元。2017年4月1日建坤公司与被害人袁某的妻子杨柳、父母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杨柳等人出具《收条》《保证书》《谅解书》：建坤公司赔偿被害人袁某的妻子杨柳、父母合计100.8万元＋44.2万元＝145万元。2018年4月20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3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坤公司赔偿许某113.431664万元、第三人谢平赔偿被害人许某13.357916万元；2018年6月8日、2019年6月27日建坤公司履行民事判决，先后赔偿被害人许某1的住院医药费13.431664万元、1.2万元。2017年5月26日建坤公司以64.2387万元收购车牌号湘ＤＢ××**、Ｄ7021（挂）（水泥槽车车主稂宁棋），并补偿稂宁棋5万元；2017年4月28日建坤公司与付检军达成搅拌车收购协议，实际赔偿付检军19.6万元；赔偿谢平挖机赔偿款5万元；2017年4月1日建坤公司赔偿彭某1（协议上是名字彭望）0.9万元的事实。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是多维机械、多维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寿仕是广州市多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2009年宋某将多维机械有限公司所有业务都交给韦寿仕负责且任命其为总经理。宋某授权韦寿仕在混凝土搅拌站购销合同上代表多维机械、多维安装公司签字。多维公司于2010年1月与建坤公司签订合同，约定4号线于3月生产，4月进行安装，5月投入使用，建坤公司由禹某组织配合。生产线质量是按照国家规范ＧＢ10172-88《混凝土搅拌站（楼）技术条件》标准执行的，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在2002年对其公司生产的ＨＺＳ100混凝土搅拌站做出了《检验报告》，结论是技术性能参数达到设计要求，符合国家标准。建坤公司4号搅拌楼的部分设备是由余小金设计安装图纸、宋某公司生产的，现场钢结构部分制作、安装（钢结构含水泥仓）均是赵秋林承包负责，但是未签订书面合同，宋某有委托赵秋林进行审查特种工证。法兰与钢柱的焊接是赵秋林队伍现场完成的，水泥仓支撑圆管上先不会与法兰焊接的，而是先将两个法兰用螺栓连接后，将连接的2个法兰的一面与立柱进行焊接，水泥仓吊装到大立柱对应上面的法兰，然后将水泥仓支撑圆管与该连接的2个法兰的上一面进行焊接，这样才完成水泥仓的安装。赵秋林曾与宋某的公司之间有合作，4号线是合作最后一单，施工人员是赵秋林自己找的；韦寿仕为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安装进度、控制、人员调配、设备调试、商务谈判、跟用户交接验收，许某2是负责安装好以后的电气、计算机调试工作。根据2010年5月份安装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显示，赵秋林在4号生产线的工作时间是2010年2月5日至4月2日，一共53天，任务为：水泥仓转运、改造、补漆工程200Ｔ＊4个，18800元；水泥仓及底架安装工程35000元；下雨误工约12天，以每日60元计8580元，合计62380元。后面还附有赵秋林提供的11人名单工资明细，这说明水泥仓的制作是赵秋林委托别人做的，水泥仓制作的5万元不包含在赵秋林报酬的62380元里面。派工单上写的“长沙建坤”就是指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而且当时只有4号生产线生产、安装，因此，这张派工单是指赵秋林安装4号生产线的内容。许某2对4号生产线进行调试后，韦寿仕组织与建坤公司进行验收，工程款项已与赵秋林结算清楚了，赵秋林人工工资表直接对应赵秋林承接建坤公司4号生产线水泥仓及底架制作安装费用。广东台山项目不是多维机械、多维安装公司项目，不需要将台山项目的财财务报账计入建坤公司生产线的报账的事实。18、证人禹某的证言，证明禹某是建坤公司总经理，建坤公司直到2007年被国土部门处罚才意识到要办国土证，最后没有办下来，相关资质是2006年上半年到建设厅办的，2011年升级，2016年换证，市住建委没有将新证给建坤公司。3、4号线是禹某联系广州多维公司的宋某，宋某派韦寿仕来经办的。建坤公司4条生产线都是广州市多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合同书》（合同编号:ＤＷＣ2010／0102）是蒋跃忠和宋某谈好价格、禹某和韦寿仕签订的，具体的设计都是多维公司负责。韦寿仕是4号线负责人，赵秋林负责安装钢结构和罐体，赵秋林喊的队伍把这个安装项目做完才走的。电器、水路是另外的人调试的。案发当天被埋的是建坤公司三个修理工，分别是阳某、袁某、曹某1，还有和挖机师傅受伤。4号线没有生产，有台挖机在作业，有1台水泥槽车在现场。建坤公司与三名死者家属进行赔偿，赔偿阳某家属151.08万元，工伤保险赔偿70.2398万元，赔偿曹某1家属142万元，赔偿袁某家属145万元，赔偿挖车车主谢平5万元、赔偿水泥槽车车主稂宁棋69.2387万元、赔偿搅拌车车主付检军21.6万元、赔偿许某113.65万元的事实。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主管安全生产的，其没有经过任何培训，也没有任何资质证书，但其每天对生产线检查一遍，定期对生产和安全情况召开布置和安排。2017年3月30日阳某、袁某、曹某1是朱某安排施工的，发生事故时4号生产线靠西南的罐体先往东边倒，倒在另外3个罐体上，引发4个罐体同时垮塌的事实。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周某安排人员和吊车拆除2号生产线的4个储存罐，之后建坤公司的禹某又找其要求拆除3号生产线的3个储存罐。2018年左右事故调查组调查完以后，建坤公司就留存在现场的4条生产线作为废品处理的事实。2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刚开始曾负责建坤公司另外几条生产线粉罐的制作，其带6-7人队伍承包多维公司粉罐的现场制作，2010年应韦寿仕的要求从广州工地安排了3个人去建坤公司4号线帮忙做一些线槽安装和皮带调试工作，每天给他们结账、给付路费的事实。2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许某2是多维公司部门经理，主要负责设备的电器维护和调试，2010年韦寿仕安排许某2对建坤公司生产线临时调试电器设备的事实。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号生产线赵秋林喊赵某安装4号线，赵某当时有焊工证，工资表上不是赵卿本人签字，赵某一般做下料，焊接的活做得不多，没有看到赵秋林受伤的事实。2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邓某1是公司采购员，邓某1负责购买4号线搅拌站安装的一些辅助材料和按照安装进度向建坤公司催款，辅材采购单是韦寿仕开给邓某1的。2009年时宋某基本不在公司，公司业务都是由韦寿仕在公司全权负责。韦寿仕安排邓某1去拖粉罐的，罐体下面的支撑钢管是赵秋林的队伍安装粉罐时焊接的。赵秋林的派工单上转运是场内转运和吊装费用。加工单位的6张发票5万元是4号生产线加工粉罐的钱，发票是粉罐加工后开的，4号生产线是韦寿仕安排赵秋林做的，赵秋林带了6、7个人安装，赵秋林受伤后一直带队伍将该项目做完的事实。2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赵秋林的妻子，2010年上半年，赵秋林在现场施工受伤在医院打了吊针当天就回来了，并没有住在医院，之后到医院换药打针，工地上还在继续做事的事实。26、证人吴某、曾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曾某分别是建坤公司的搅拌楼操作员和地磅房工作人员，2017年3月30日两人在现场看到现4号生产线水泥罐坍塌的事实。27、证人康某（挂车押车员）证言，证明事发当天4号生产线当时处于维修状态，半挂牵引车在打灰过程中没有撞到4号线水泥罐，但是水泥罐垮塌后把康某的半挂牵引车埋住的事实。2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建坤公司实际老总是蒋跃忠，公司做了严格的安全生产制度，政府部门每年都要多次检查，具体是禹某负责的事实。29、证人张某2、彭某2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候4号生产线处于维修状态的事实。30、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公司实际老板是蒋跃忠，法人代表是蒋某，禹某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局。事故发生当天下雨，风比较大，一声巨响后发现4号生产线倒塌，1台搅拌车被推倒、1台被挤开，1台挖机被埋一部分，当天事实。3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4号生产线搅拌台倒了之前阳某、袁某、曹某1在修搅拌机，当时4号线没有生产的事实。3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4号生产线水泥罐垮塌，把陈某驾驶的车埋住的事实。3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4日黎某去建坤公司送4号生产线配件拍了3张照片，4号生产线在正常运转，2、3号生产线粉罐拆卸放在原生产的侧面，钢支架没有拆除，1、4号生产线正常生产的事实。34、证人蔡某、尹某、何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三人系系本案事故参与调查的专家，三人对事故进行调查并达成调查报告意见一致的事实。3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天心区金裕金属材料加工部经营者所开具6张发票是2010年4月左右做的业务，结账开发票时间晚一些，杨某3是给广州多维公司加工粉罐罐体，连接罐体的支架以及支架下面的钢结构都不是杨某3焊接制作的事实。36、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彭某1在事故发生当日在帮挖机老板谢平开挖机，之后在事故现场受了伤和听到了支架折断的声音，彭某1右侧额头出血，赔偿款已到位的事实。37、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许某1在事故发生当日在帮挖机老板谢平开挖机，事故发生后许某1被压在挖机里面。案发当天在下雨，许某1的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38、被害人袁某妻子的陈述，证明袁某是建坤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袁某遇难，建坤公司赔偿145万元的事实。39、被害人曹某1妻子阳小华的陈述，证明曹某1是建坤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到现场，曹某1遇难，建坤公司赔偿142万元的事实。40、被害人阳某妻子聂群辉的陈述，证明阳某是建坤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后到现场，阳某遇难，建坤公司等单位赔偿151.08万元、保险70万元等费用的事实。4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韦寿仕依法定程序辨认出被告人赵秋林的事实。42、检验报告，证明钢结构所用钢材非假冒劣质产品，经宏观断口检验，起支撑左右的钢结构主体一些重要节点如粉料仓支撑圆管与法兰焊接处、上立柱与水泥仓连接法兰焊接处、支撑平台连接法兰焊接处等焊缝全部断裂，其断口已处于严重锈蚀状态，有的甚至粘有较多异物，证明其断口为陈旧性开裂，即在整套设备整体垮塌前这些重要连接点已经处于断开状态，失去实质性的连接、支撑、约束作用。由于事故现场有过紧张抢救伤亡人员，现场遭到过一定程度的破坏，虽然不能认定全部重连接点在设备垮塌前都已断裂，但可以推断，部分重要连接点断裂后，对整套设备的垮塌影响是至关重要的，发生事故当天，长沙天气恶劣，有大到暴雨，阵风7级以上，该整套设备垮塌前处于带故障运行，一些重要连接点已经失去约束，受大风、暴雨作用整体失去平衡、倾斜最终完全倒塌是必然的，因此，搅拌站罐体及钢结构整体倒塌是自然灾害和人为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钢结构在制造、安装过程中的问题：一是焊接质量粗糙，肉眼可见焊缝表面极为粗糙。表面凹凸不平、局部熔敷金属缺失严重、焊接时熔渣“飞溅”（11号样品），道次间未做仔细清理焊渣残留；二是焊接工艺参数选用不当，宏观可见焊接时有使基体金属熔穿、开裂现象，说明焊接时电流过大，温度过高，这直接使基体出现过热（7号样品）、过烧（6号、12号、16号、17号、18号样品）现象。焊接速度过快，熔渣不能充分上浮，使焊缝内残留大量焊渣，大量焊渣残留等同于焊缝内裂纹，焊接速度过快也会使气体难于逸出，金属缩增大，造成气孔和缩松，内应力增加，使焊缝使用性能下降；三是焊接偷工减料，所有取样中，没有一例采用开设焊接坡口的形式，这也是焊接质量低劣的重要原因，为设备倒塌留下质量隐患。造成焊缝未焊透、未熔合、甚至焊接裂纹等缺陷，一些重要连接点本应施焊却没有焊接，有些该焊满的却只随意点焊；四是多处焊接不规范的现象，由于被焊材料在下料时出现尺寸短缺的现象，本应替换材料，为施工方便省事，在短缺材料之间加塞钢筋进行焊接，这种焊接方式使焊接缺陷风险增加，会改变焊缝的应力分布，使开裂风险增大。钢结构焊接的质量问题对整套设备垮塌的影响：设备从安装完成（2010年）到整体垮塌（2017年3月30日）已使用6年多时间，如前所述，事故设备的倒塌原因与其重要支撑连节点（焊缝）事先断裂有关。金属材料的断裂除自身的强韧性原因之外，还有其它一些断裂形式，如金属的疲劳、应力腐蚀开裂、氢脆、材料的过烧、淬火开裂等，这些断裂形式经常出现在焊缝开裂的过程中。焊缝的断裂要经历一个裂纹从萌生、扩展到最终完成断裂的循序渐进过程。这些缺陷既是断裂源，又是应力集中点，一旦条件具备裂纹就会扩展，使整条焊缝开裂而丧失约束。所以焊接质量缺陷是该设备倒塌的关键因素之一的事实。43、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后三人死亡，经对尸体检验，1号男性死者主要损伤是颅骨及脑组织缺失，腹腔破裂脏器外漏，全身多处骨折，未检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分析其系颅脑组织及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2号男性死者主要损伤是头面部软组织挫擦伤，右小腿骨折。死者口鼻腔内大量水泥粉末残留，窒息征象明显，全身未检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分析其系呼吸道受阻窒息死亡。3号男性死者主要损伤是头部、胸腹部挤压变形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胸腹腔破裂脏器膨出，分析其系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的事实。44、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被害人许某1提供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许某1左侧腰椎横突骨折（Ｌ1、Ｌ2）、肺挫伤、心肌挫伤、创伤性血胸、创伤性纵膈血肿，2处损伤均分别评定为9级工伤残，晋升8级工伤残；左锁骨骨折、右多发肋骨骨折，2处评定为为10级工伤残；被害人许某1提供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许某1损伤评定为为2个十级工伤残的事实。45、湖南中大建设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检测报告》，证明通过对现场建坤公司4号生产线混凝土结构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回弹法、混凝土抗压强度钻芯法、截面尺寸、钢筋配置、基桩钻芯法共5个项目检测，评定4号生产线搅拌楼混凝土结构，桩身完整性满足要求的事实。46、倒塌原因分析报告，证明4号线搅拌楼坍塌的原因是：一、施工质量差：未按设计和规范要求切坡口、加工精度差、焊缝裂缝、气孔等缺陷、焊缝夹杂、漏焊、加劲板施工质量差、单边或双边角焊代替熔透焊、焊缝缺陷或焊缝形式不合理导致节点连接失效。二、经对建坤公司提供电子版设计资料对比，事故现场收集搅拌站楼主站钢框架构件数量及截面尺寸与建坤公司提供电子版设计资料基本相符，搅拌站主体钢框架支承方案不合理，结构复杂，联接节点多，在局部构件或节点失效后很易导致整体倒塌，目前国内成熟和广泛采用的单仓4柱支承的支承方式，而本方案4仓4支柱支承的方式比较罕见。三、是经计算分析，设计承载能力不足，安全储备不够：建坤公司提供电子版设计资料，标准设计者余小金，但余小金证实电子版设计资料只是方案设计，未进行机构设计计算。他出过很多类似方案，记不清该方案是否为他出的或是他人拷贝的类似工程资料。根据现场调查与电子版设计资料对比基本相符，与宋某提供其在成都中砂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基本一致。经计算原设计在最不利组合内力情况下不满满足安全性要求；四是损伤累积导致结构受力性能下降；五是维修养护不到位；六是事故发生时有局部强风作用的外界干扰影响的事实。47、长沙市天心区××区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3.30”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17年3月30日14时45分左右，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区的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一起较大坍塌事故，造成3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533.55万元。建议由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的人员一是赵秋林，建坤公司4号生产线搅拌楼现场制作、焊接和拼装负责人。对搅拌楼支撑钢结构的焊接施工组织不严密，质量验收不认真，焊接质量存在严重缺陷，为事故发生埋下严重的安全隐患，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建议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立案侦查；二是韦寿仕，广州市多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市多维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建坤公司4号生产线搅拌设备销售、安装项目经理。对搅拌楼的安装施工组织不严密，对钢结构焊接质量把关不严，未及时发现焊接施工中存在的严重缺陷，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的事实。4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的基本情况。49、搅拌楼设计图电子版，证明建坤公司搅拌楼的设计情况。50、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被公安机关讯问时表情自然，回答清晰；从长沙市应急管理局（原长沙市安监局）调取事故现场部分照片、建坤公司提供搅拌楼设计图电子版、宋某提供成都中砂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钢结构施工图的照片；专家组尹某提供拍摄的现场照片；公安机关从区城管部门提取2015年4月8日拍摄建坤公司照片、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照片刻录成光盘。41、被告人赵秋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赵秋林在侦查机关虽然承认自己有到建坤公司安装4号生产线，但否认自己将该生产线全部安装完工，认为自己只焊接少量地方。不认为自己焊接有质量问题。42、被告人韦寿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韦寿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作为施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单位及个人均无施工安装资质的情况下，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发生较大事故，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秋林、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韦寿仕主动归案，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韦寿仕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赵秋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罪而非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是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本案涉案混凝土搅拌楼于2010年生产安装投产使用，事故发生于2017年，且焊接质量缺陷是该设备倒塌的关键因素之一，因而本案事故发生不属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发生的，而是施工单位在安装该混凝土搅拌楼时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发生的，因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本案定性应为工程重大安全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赵秋林不是本事故的负责人，不应对本案担责，应当判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秋林作为广州多维两家公司委托安装生产线的直接从事工程建设活动的具体负责人员，对工程质量安全负有直接责任，其实施的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焊接、安装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对所造成的重大安全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其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秋林是本案安装项目负责人以及参与焊接、安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宋某、韦寿仕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秋林在多次询问、讯问笔录以及在庭审中的供述、多维机械公司提供的2010年2月5日至4月2日的相关财务凭证，均能证实被告人赵秋林负责建坤公司4号生产线的安装和焊接，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赵秋林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寿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寿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寿仕系初犯、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韦寿仕具有立功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秋林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被告人韦寿仕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若兰人民陪审员  杨卫军人民陪审员  刘湘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左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