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昀腾，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甫，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系徐东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晶，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徐东菊儿子。张国甫、张晶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孟，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甫、张晶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晴，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涛，男，1987年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甫、被上诉人张晶晶、被上诉人曹兴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徐东菊住院期间无法进食，不应认定实际发生了住院伙食费和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二人陪护及一审法院支持洛阳石化医院3人陪护来看，一审法院支持的陪护人员超出医嘱范围，不应认定医嘱外二人陪护以外的费用。本案交通事故系同等责任，徐东菊、曹兴涛的行为系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交通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认定交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徐东菊的4300元鉴定费系鉴定徐东菊的伤残等级及院外护理期。徐东菊的治疗情况不稳定，不符合鉴定要求。鉴定费非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徐东菊的死因存疑，治疗期间徐东菊接受大量手术，后病情已经稳定。徐东菊死亡后，家属匆忙火化，且未提交医疗机构作出的死亡原因鉴定。张国甫、张晶晶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徐东菊的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正确。徐东菊事故中受伤严重，需要补充营养维持机能新陈代谢，诊断证明和出院医嘱也记载要加强营养。住院病历医嘱记载也需要补液、营养神经。一审判决洛阳石化医院三人陪护合理合法。徐东菊住院期间伤情严重，入院后需要翻身、拍背、换药，需要24小时不间断观察陪护。一审中提交相关护理协议、护工证明，故在洛阳石化医院三人陪护应当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系必要支出，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有据。徐东菊受伤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直至病情稳定后，由一审法院委托，各方当事人参与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外检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曹兴涛答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国甫、张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83557.45元；2、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11时23分许徐东菊驾驶豫Ｃ×××**号车行驶至宁洛高速公路西半幅693公里处与护栏相撞停在超车道上，徐东菊下车放置警示标志时，曹兴涛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行驶到此处，与豫Ｃ×××**号车及徐东菊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徐东菊受伤的交通事故。徐东菊以“外伤后昏迷3月余”转院至洛阳石化医院治疗166天，后转院至漯河万安医院继续治疗直至去世，在漯河万安医院治疗三次，共计100天，治疗情况如下：一、洛阳石化医院。住院期间2019年5月6日-2019年10月19日，共166天，经检查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征；2.脑干挫伤；3.肺部感染；4.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5.呼吸衰；6.耻骨骨折；7.褥疮。医疗费：120303.27元，医疗辅助器具48000元，门诊费：318.85元，外购药：117元，共计168739.12元。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用护工两个，每人每天230元。二、漯河万安医院。住院期间：2019.10.19-2019.11.30，共计42天，经检查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征；2.弥漫性轴索伤；3.广泛脑挫伤恢复期；4.迁延性昏迷；5.精神神经功能障碍外伤性癫痫；6.呼吸衰竭；7.呼吸道感染;8.气管切开术后;9.脑耗盐综合征等，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31日，徐东菊继续在漯河万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1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27日，徐东菊继续在漯河万安医院住院治疗直至去世，住院27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漯河万安医院三次住院医疗费：113038.04元（55869.37+38878+18290.67），入住费21019元（13130+7889），门诊费178元（40+55+33+50），外购药3176元（790+1586+800），外购护理用品162元，共计137573.04元。上述费用共计：306312.16元。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警大队41039912019001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兴涛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豫Ｃ×××**号车及徐东菊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徐东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曹兴涛、徐东菊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洛鑫正司鉴所[2019]医评字第495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定徐东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徐东菊院外的护理期限暂定24个月，护理人数2-3人，支付鉴定费1300元，外检费3000元。徐东菊系国家公务员，原告提供徐东菊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徐东菊事故发生前2019年1月的工资为8334元，但是每个月工资之后，均加有其他项收入，两项加起来均超8000元，并且时多，有时少，但基本上均在8000元以上，并且还有增幅。从流水上看，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减少收入。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保了豫Ｒ×××**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东菊就2019年5月5日之前住院产生相关费用起诉至法院，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万元，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50344.21元（其中护理费43181.71元，交通费296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公估费1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4476.74元（其中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409283.48×50%=204641.74元，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19670元×50%=9835元），徐东菊已获得了该部分赔偿。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剩余59655.79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785523.26元。上述事实，有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4177号民事判决书、四次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出院证、医疗费发票、门诊发票、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交通费发票、工资银行流水，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子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汝阳县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曹兴涛与徐东菊同等责任，因曹兴涛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侵权人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曹兴涛、徐东菊分担赔偿。因为原告在主张时对曹兴涛、徐东菊的责任比例按各50%来划分，该院确定二人的责任比例为50%和50%。根据当庭举证、质证的事实及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如下经核实和确定徐东菊的实际损失为:一、医疗费:258312.1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50元/天×266天=13300元（4次住院天数）三、营养费：5320元；20元/天×266天=5320元（4次住院天数）四、护理费：122162.14元；洛阳石化医院住院166天，住院期间二个护工每人每天230元，合计76360元。陪护费166天×45677÷365天×1人=20773.65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漯河万安医院住院100天，二人陪护。（根据住院实际情况，且诊断证明证实三次住院均是二人陪护，可确定陪护二人陪护）陪护费100天×45677÷365天×2人=25028.49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五、对于误工费34088.40元的主张，从受害人徐东菊工资流水上看，2019年元月后工资加其他项的收入，加起来，均在8000元以上，且还有增幅，并没有发现有减少的情况，因此其按减少收入提出误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48000元；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20年=684019.40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八、丧葬费：31587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年。63174元/年÷12月×6月=31587元精神抚慰金：59000元（100000元过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对受害人家属精神伤害程度，酌定59000元）；交通费：5320元；20元/天×266天=5320元(4次住院天数）十一、鉴定费：4300元。以上共计1231320.7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有276932.1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有954388.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兴涛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豫Ｃ×××**号车及徐东菊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徐东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警大队认定曹兴涛、徐东菊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上诉提出徐东菊的住院伙食费和营养费认定不当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徐东菊的住院天数及相关病历医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虽徐东菊住院期间存在昏迷状态不能进食，但根据相关医嘱需要针对性补液及营养支持，故对其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徐东菊在洛阳石化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问题，鉴于徐东菊在此期间受伤严重，且处于长期昏迷状态，在日常护理时需要专业护理技能的护工人员及家属协同配合，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徐东菊客观病情及身体状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徐东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多次治疗，后在漯河万安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应当认定其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伤直至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主张其死亡原因存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东菊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