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3489号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101广州市番禺区百世家居市场A25。法定代表人：何大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丽，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米格方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榄张路56号A101（一址多照3）。法定代表人：马恩波，职务总经理。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升隆装饰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米格方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格方舱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升隆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大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被告米格方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恩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升隆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8800元，增项工程款63556.64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合同第11.4条规定），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为57449.2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总计：509805.84元。庭审中，原告凯升隆装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6987.39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9日开始，以326987.3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合同第11.4条规定），暂计算至2020年5月4日为51881.94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总计：378869.3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横江村河边安选工地的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装修。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验收、工期延误责任、违约责任等均做了详细约定。约定合同工程总造价为648000元，被告应在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第一次的工程款（合同总价款的40%），在原告将所有基层完工后支付第二次工程款（合同总价款35%）226800元，工程验收完成后支付第三次工程款（合同总价款25%）162000元。另因在实际装修过程中工程量的变化，双方对增工程完工后，应被告要求，将工程吊运至扬州，原告并派遣员工协助安装，吊运至指定地点后，被告拒绝原告员工进场。被告也一直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不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更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诚实信用原则。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约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米格方舱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其中六间客房的装修，原告须于2018年9月6日前在广州番禺横江工地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合同总金额648000元。我方在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了原告方第一期工程款259200元（总金额40%）。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6日前在广州番禺交货地点完成第一期工程内容，且质量低劣，严重违约。原告在2018年9月14日的工程联系单中也列明截至2018年9月14日（超过合同规定完工期一周），原告有大量未完成工序，且其中由部分为第一期工程内容。原告违约后，无法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提供新的施工方案和工期保证，以便开展新的施工工作，后不与我方联系解决问题，自行退出合同施工。我方被迫拆除原告施工内容，并另行施工完成。原告是合同解除的责任人，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我方要求原告退回预付款259200元，承担我方拆除原告装修内容的费用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凯升隆装饰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何大勇，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米格方舱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马恩波，经营范围为预制建筑物（活动房屋）制造等。2018年8月3日，发包方（甲方）米格方舱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恩波）与承包方（乙方）凯升隆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大勇）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1.1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横江村河边安选工地，建筑面积557平米；1.2工程内容及做法详见（广州凯升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表）；1.3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1.4工程期限35天，开工日期2018年8月3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6日；1.5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648000元（不含税金），装饰内容以图纸和预算为依据，实际施工如有增减应征得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增减部分按实际结算；5.1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7.1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第八条，施工工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申请由省、市装饰协会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10.1乙方应提前一天通知甲方参加验收，甲方对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办理分段验收、竣工验收等手续。第十条，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以下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交付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3日内，付款百分比40%，金额259200元，第二次交付时间为所有基层完成后，付款百分比35%，金额226800元，第三次交付时间为验收完成，付款百分比235%，金额162000元。11.3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11.4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总价款1‰违约金，最高违约金不超过工程造价的2%，如延误超过十天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终止本合同，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合同附件《漂浮酒店装修工程汇总表成本》记载项目名称套房硬装，工程量6套，单价108079.673元，合价648478.04元，总价648478.04元。合同附件《漂浮酒店装修工程套房硬装成本》记载包含38项装修项目的工程量、人工、材料、单价、合价等信息，一间客房成本小计108079.67元。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确认，2018年8月6日，米格方舱公司向凯升隆装饰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259200元。2018年9月7日至同年9月8日，“王某林”在《工程验收单》上确认，记载验收部位为柬埔寨飞船酒店套房1-6号房，验收项目中，除部分房间第4项“卫生间硅钙板防水隐蔽”及第7项“墙面基层板垂直平整度”未验收外，其余均验收合格，现场甲方签字“王某林”，验收日期2018年9月7日至同年9月8日，备注“基础工程初步验收”。2018年9月8日，凯升隆公司装饰出具《施工确认单》，记载“安装钢质门，由于现场主体结构不方正，导致安装钢质门施工无法按标准施工，现跟甲方现场协商，施工标准如下：……”甲方施工人员签字“王某林”。2018年9月14日，凯升隆装饰公司与米格方舱公司签订《签证单》《签证汇总表》《工程联系单》《漂浮酒店装修工程-套房硬装》。其中《签证单》记载“由于我司与米格方舱的施工合同为在番禺交付。现需运输至南京，部分现场材料需打包运输产生的包装费及二次运输费，需甲方支付：1.中空玻璃的打包装箱费，共计3000元；2.浴缸、坐便器、玻璃沐浴屏风等卫生洁具打包装箱费，共计2400元；3.六号箱试装玻璃、拆除费500元；4.材料达到第二施工现场后，二次卸装费1800元。合计7700元（不含税）”。《签证汇总表》右上部记载“附件二”，内容为19项装修项目，总价合计记载“85174.21元（金额字体为打印，删除线手写）,71074.64元（金额及删除线均手写）,63556.64元（手写）”。《签证汇总表》中已包含上述《签证单》中所记载的包装费及二次运输费用。编号001的《工程联系单》记载“因甲方需运送集装箱至南京，吊运途中有不可预估的损坏风险……如有损坏应由甲方负责”。编号002的《工程联系单》记载“至目前为止1-6号箱余下未完成工序：1、天花板；2、墙板；3、地脚线收尾部分；4、灯具、开关面板；5、洁具；6、玻璃门窗、入户门；7、淋浴屏风；8、自流平地面、地毯；9、排气扇、百叶安装；10、镜面玻璃安装；11、马赛克铺贴、填缝；12、地下排水连接部分。按以上所列内容，我方所需施工时间为12个晴天，以最后一个集装箱到达现场且甲方开具开工通知开始算起，前提是甲方必须提供满足施工条件的现场。”《漂浮酒店装修工程-套房硬装》记载“以下为9月15日前完成的工程量清单，请甲方予以确认”，并记载了38项装修项目的现场完成情况及已完成工程量，甲方确认情况一栏第5、8、12、13、26项有马恩波签名，其余项目（地毯、马赛克地面等）为斜线。凯升隆装饰公司提交第一至六套房、12号箱、13号箱物品（包括地毯、马赛克等材料）运输单，均有甲方代表“王某林”签名，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同年9月23日之间。《漂浮酒店装修工程-套房硬装》中马恩波未确认的项目均在运输单中由“王某林”签收。诉讼中，凯升隆公司提交了《漂浮酒店施工经过》和《情况说明》。《漂浮酒店施工经过》记载“本公司在2018年8月3日与米格公司签订集装箱硬装装修项目。①本合同单价为108079元/每套×6套=（合计：648474元）。②在施工过程中经甲方同意减项部分为13761元/每套×6套=（82566元）。③因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合同预算清单外的工程量签证（马总已确认2018年9月14日，详见附件二），签证合计为71074.63元。④因在南京期间项目中断，该扣除未安装部分的人工费为每套8466.55元×6套=50799.30元（因为到第二现场所需的所有主材及辅料都已全部打包装车一齐让米格公司运至扬州，甲方代表王某林也有对装车物料签名确认）。实际结算为①-②+③-④=586181.33元，第一期合同款已支付259260元，待付余款326987.39元。”马恩波在《漂浮酒店施工经过》底部手写“收到来函”并具名。《情况说明》记载了双方就布置管线、轻钢龙骨的放线制作、外箱铝窗变更等问题的沟通过程，其中记载“因为后期部分安装都需要到扬州才能安装，进度款也到了第二次支付的节点，当时在2018年9月7日就出一份基层工程验收单，甲方代表王某林、申工也全部确认合格所有内容，在未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阶段也一致配合甲方把所有需运往扬州的物料打包装车。……在中秋节后一天，四名工人及一名质检员也安排到了现场，无奈甲方却以未通知经常的理由，把工人拒于门外，同时要求项目经理离开。项目中断后，至今约3个月左右，甲方一致未有明确说法如何解决事情，特此叙述事情经过，情况属实！”马恩波在《情况说明》底部手写“收到来函”并具名。本院认为，凯升隆装饰公司与米格方舱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须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的规定，承包人凯升隆装饰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发包人米格方舱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648000元（合同附件记载的金额为648478.04元），实际施工如有增减应征得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增减部分按实际结算。本案中，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装修项目进行了增减，故应按合同约定，对已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整理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时间及脉络：第一，凯升隆装饰公司提交《工程验收单》，证实2018年9月7日、8日，基础工程已初步验收，再行结合《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第一次交付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3日内259200元，第二次交付时间为所有基层完成后，对应工程价款为226800元，间接可佐证截止至2018年9月8日基础工程验收后，工程造价约为486000元。第二，2018年9月8日，基础工程初步验收后，双方通过签证单的形式，变更合同履行内容，即由番禺交付变更为运输至南京交付，部分现场材料需由凯升隆装饰公司打包运输，相应的费用由米格方舱公司负担。第三，鉴于双方变更合同内容，双方又通过《签证汇总表》的形式确认了截止至2018年9月14日增加工程量共计71074.63元，并将尚未安装工序（详见002《工程联系单》）所对应的材料陆续在2018年9月15日至9月23日一并交付给米格方舱公司的“王某林”。第四，就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凯升隆装饰公司其后向米格方舱公司送达《漂浮酒店施工经过》，并主张为双方结算依据，实际结算价款应为①合同总价648474元-②施工过程中甲方同意减项部分82566元+③合同预算清单外工程量71074.63元-④南京期间项目中断未安装部分人工费50799.30元=586181.33元，扣除米格方舱公司已支付的259260元，待付余款为326987.39元。结合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的《验收单》《签证汇总表》《工程联系单》《运输物品清单》，本院认为，第一，《漂浮酒店施工经过》中所记载的结算价款与事实相符，其中第①项648474元原合同价款，与合同附件总金额一致；记载第②项的金额为扣减项目，属凯升隆装饰公司对己方不利的自认；第③项71074.64元为增量工程价款，该金额在《签证汇总表》中曾有反馈，亦有马恩波的签名确认；第④项未安装部分的人工费用具体价款，可结合002号《工程联系单》中未完成工序、《漂浮酒店装修工程汇总表成本》中工序所对应的单价工程量予以确认。第二，《漂浮酒店施工经过》载明了结算金额的来源和计算方式、待付余款，具有结算文件的性质，马恩波作为米格方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的甲方委托代理人，理应知晓该文件所记载的具体内容。马恩波辩称手写“收到来函”仅代表收到该文件，不代表认可文件中记载的金额，但《漂浮酒店施工经过》系凯升隆公司制作的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文件，米格方舱公司在收到该文件后，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答复，而米格方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凯升隆装饰公司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结算，应视为对《漂浮酒店施工经过》记载的金额予以认可。综上，《漂浮酒店施工经过》中所记载的结算价款586181.33元，具备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扣除米格方舱公司已支付的259260元，凯升隆装饰公司请求米格方舱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26987.3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余款的违约金问题。首先，起算时间。《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米格方舱公司应于所有基层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35%的价款226800元，于验收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25%的价款162000元。截止至2018年9月8日，米格方舱公司已验收基础工程，米格方舱公司应当支付总价35%，即226800元，故该阶段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逾期之日2018年9月9日起，以226800元为本金计算。剩余部分工程款100187.39元（326987.39元-226800元），因剩余部分工程双方均未验收，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酌情从凯升隆装饰公司交付未完工部门材料给米格方舱公司之日2018年9月23日起，以100187.39元为本金计算。其次，违约金的利率。合同第11.4约定，米格方舱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总价款1‰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工程造价的2%。现凯升隆装饰公司自行调整为年利率24%，属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述方式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至庭审之日已超出合同约定最高违约金12960元（合同约定工程造价648000元×2%），故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米格方舱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约定最高违约金12960元为限。针对米格方舱公司的各项答辩意见。第一，米格方舱公司辩称《工程验收单》《运输物品清单》《施工确认单》中甲方签名为王某林，根据合同10.1条的约定，甲方其他成员对本工程质量、材料、施工等意见要求均需甲方代表与乙方协商，否则视为无效，而上述文件中王某林的签名均未经过甲方代表马恩波同意，故该司不予认可。首先，《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条款并未明确“甲方代表”的具体人员，马恩波也仅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并非“甲方代表”，故合同中关于“甲方代表”的身份约定不明。其次，米格方舱公司庭审中自认王某林为该公司职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某林作为米格方舱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在《工程验收单》《施工确认单》《运输物品清单》等施工文件中签名确认，对米格方舱公司发生效力。第二，米格方舱公司辩称凯升隆装饰公司未完成编号002《工程联系单》中的12项工作内容，故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本案装修工程为包工包料，双方签订《工程联系单》时确认还有12项工序未完成，而该12项工序所需材料已于2018年9月23日交付米格方舱公司，该部分人工费用凯升隆装饰公司已在《漂浮酒店施工经过》中第④项进行扣除，故《漂浮酒店施工经过》记载的结算金额仅包含了所有物料和已完工的人工费用，未包含后续安装施工的人工费用，米格方舱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米格方舱公司称2018年9月6日、9月14日均未完成约定的工程内容，违反合同约定。《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6日，但2018年9月8日的《施工确认单》中双方已确认因现场主体结构不方正，导致钢质门的施工标准变更；《签证汇总表》也记载了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加，上述变更均对工期有一定影响。合同第7.1条约定“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故凯升隆装饰公司2018年9月6日、9月14日未完成约定的工程的原因在于双方协议变更合同履行内容。第四，米格方舱公司辩称凯升隆装饰公司已完成工程质量低劣。合同第八条约定，施工工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申请由省、市装饰协会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米格方舱公司如对装修质量有异议，应按合同约定申请由省、市装饰协会予以认证，而米格方舱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已将涉案装修工程拆除重新装修后交付第三人，故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申请由省、市装饰协会对装修质量予以认证，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米格方舱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五，米格方舱公司辩称，凯升隆装饰公司未提供新的施工方案和工期保证，以便开展新的施工内容，后不与米格方舱公司联系解决，自行退出施工，米格方舱公司被迫拆除原施工内容，另行施工完成。首先，根据凯升隆装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2的《工程联系单》，记载事由为后期安装施工时间问题，其中凯升隆装饰公司提出后续施工所需时间为12个晴天，建设单位回复意见中马恩波签名,故凯升隆装饰公司对后续施工已提出相应的计划和承诺，且米格方舱公司亦同意上述计划，而非如米格方舱公司所述的凯升隆装饰公司无法出具新的施工计划及承诺。第六，《签证汇总表》中的总价是71074.64元抑或63556.64元。马恩波庭审中陈述不确定71074.64元是否由其涂改为63556.64元；凯升隆装饰公司称是马恩波涂改的，该司认可的总价为71074.64元。两个价格的争议在于是否包含“增加配电箱（漏电保护开关）”7518.60元，该表中其他修改的项目均以打叉或整体划线的方式剔除，而“增加配电箱（漏电保护开关）”未剔除，且马恩波的陈述含糊不清，故本院酌情采纳凯升隆装饰公司的主张，《签证汇总表》中的总价为71074.64元。第七，米格方舱公司又称要求退回预付款并赔偿拆除装修内容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之规定，米格方舱公司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米格方舱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326987.39元及违约金12960元，共计339947.39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3元（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凯升隆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7元，由被告广州市米格方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