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连兵，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9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9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至2011年3月15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国荣，绰号“老黑”，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务工，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渊、潘亮亮，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聃，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务工，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欣、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务工，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街道岩头村岩头73号，住浙江省义乌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岳荣，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金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连兵、吴聃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27日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吴聃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连兵及其委托辩护人金晓英、被告人章国荣及其由兰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渊、被告人吴聃及其由兰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潘燕均、被告人金某及其委托辩护人陈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底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连兵以经营双意汽车租赁部为幌子，实际进行高利放贷，分别雇佣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吴聃、汤某（终止侦查）等人向被害人林某、杨蓉珍、章某、徐某1、张某1等十余位被害人使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取账，形成了以被告人陈连兵为核心，以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吴聃等人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 一、寻衅滋事部分的犯罪行为 1、2010年底至2011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章国荣和另一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使用燃放鞭炮并辱骂的方式向二人暴力取账。 2、2011年1月26日晚，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章国荣和另一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使用推门、损坏门锁并辱骂的方式向二人暴力取账。 3、2011年2月1日晚，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章国荣、被告人金某和汤某（行政处罚）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使用踢门、损坏大门并辱骂的方式向二人暴力取账。 4、2011年2月27日晚，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章国荣和被告人金某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使用油漆喷字的方式向二人暴力取账。 5、2011年2月28日晚，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章国荣、被告人金某、汤某、陈晓辉、邵进、邵宝亮、郭卸春等十余人持刀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取账，与被害人林某父母对峙时，被害人林某冲出用刀将被告人陈连兵和章国荣砍伤。 6、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着一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被害人章某的出租屋内，以辱骂、殴打的方式向被害人章某暴力取账，致使被害人章某牙齿松动有出血。 7、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吴聃带领几个小鬼（身份不明）使用停车堵门、锁门、禁止客人进出的方式在被害人徐某1、郑某共同经营的荣图宾馆暴力取账，直至晚上被害人徐某1凑钱还掉利息后，被告人吴聃才将大门解锁，带人开车离开。 8、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和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向被害人张某1采用龙头叉的方式暴力取账，被旁人劝阻后，二人才离开。 9、2016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领徐卫军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徐某2、吴某1家中，以踢坏2个热水瓶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2、吴某1暴力取账。 10、201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陈某、张某2家中，以脚踹大门的方式向被害人陈某、张某2暴力取账，导致被害人陈某、张某2家中大门损毁。 二、非法拘禁部分的犯罪事实和违法活动 1、2013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将被害人王某、李某叫至兰溪市××街道工人路某汽车租赁部，由一男子（身份不明）关闭店内卷闸门后，被告人陈连兵和该男子殴打被害人王某逼迫被害人王某还钱，直至被害人王某和李某作出还钱承诺后，被告人陈连兵才让二人离开。 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领几个小鬼（身份不明）将被害人童某从兰溪市××街道城北菜场强行带至兰溪市兰江街道新桥山背村的一个厂房边，逼迫被害人童某还钱不让其离开，直至被害人童某归还部分钱款才解除限制被害人童某的人身自由。 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吴聃将被害人陈某、潘某叫至兰溪市××街道工人路某汽车租赁部，将被害人陈某、潘某关在店内，威胁恐吓二人作出还钱承诺后才让二人离开，期间被告人陈连兵打了被害人潘某一个头皮，被告人吴聃踹了被害人潘某一脚。 4、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陈某家中将被害人陈某强行带至兰溪市××街道工人路上被告人陈连兵所在的双意汽车租赁部，关闭店门，不让被害人陈某离开，期间被告人吴聃用手击打被害人陈某的面部，被害人陈某答应支付人民币1000元利息后，由被告人吴聃将被害人陈某带回其家中，被告人吴聃拿到1000元后方才离开其家中。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吴聃、金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共同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陈连兵在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依法对其纠集的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经常聚集在一起明知是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对其个人参与实施的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陈连兵纠集他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二年内多次使用软暴力的方式实施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四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连兵、吴聃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吴聃、金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连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金某在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陈连兵、吴聃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被告人陈连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中第1起和第2起有异议，与实际不符。王某和李某叫去店里，没有关门也没有打人，没有发生争吵，商量好还钱之后就结束了；第2起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个事情，其连新桥山背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没碰到过童某。 辩护人金晓英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应定性为恶势力团伙。各被告人平时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章国荣、金某、陈连兵仅在短短几个月内参与了相关的事情，没有拿相应的报酬，也没有形成较为固定成员的犯罪组织，针对的对象也仅仅为林某一家，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性质。被告人吴聃从2015年才开始为陈连兵工作，各被告人之间的时间跨度长达四年之久。被告人陈连兵仅仅是普通犯罪的主犯，且有些事实已过刑法追溯时效。2、针对寻衅滋事部分，较为严重的第5起中，是被害人林某主动打电话给陈连兵，陈连兵考虑安全原因才叫上了章国荣等人，所携带的刀具也扔在了去往被害人家的路上，没有带到林某家中，结果反而被林某砍伤了。3、第7起事实，公诉机关没有直接证据被告人吴聃等人停车堵门、锁门，都是听他人说的，指控的事实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8起事实，没有看到被告人殴打张某1的行为，被害人的陈述不够客观真实；第9起事实，普通的民事纠纷引起，起因尚欠20万元，踢掉热水瓶情节轻微；第10起事实，没有踹大门、殴打的行为。4、非法拘禁的事实中第1起，2013年4、5月份，两被害人的陈述存在众多矛盾，仅有言辞证据、没有病历卡，没有报警记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第2起，童某的陈述和姚某的陈述出入较大，相互矛盾，结合被告人陈连兵的认罪态度，不会因为一点行为就否认自己认罪的态度，不排除被害人作虚假陈述；第3起，被害人在第一次笔录中，没有提到殴打的行为，在公诉机关退查补侦的记录中才提到被殴打，关押5小时等行为，被告人的供述与受害人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缺乏足够的证据，指控不能成立。5、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拖欠债务在先，目的仅为催款而非伤人。当时的法律没有对这类事实构成犯罪的规定，当时被告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6、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没有在一定行业内、区域内造成恶劣影响。7、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自己的交代对本案侦查的顺利完成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应当认定为坦白。8、违法行为的犯罪并不频繁。9、被告人是家庭的顶梁柱，不属于经济类犯罪，应及时解冻被告人的账户，解封汽车等财产。10、不排除被害人有借用国家扫黑除恶之际拖欠被告人的钱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指控的犯罪事实第3、4、5起没有异议。辩称第1、2起不是事实，那时候和陈连兵都不认识。其和陈连兵是1月底、2月初认识的，是在水立方里帮老板停车认识的。1月26日其在杭州陪母亲看病，1月28日才回来的。其不是陈连兵的固定成员，其有两份工作，与陈连兵一起也就是2月份一个月之内的事情，其给陈连兵开车拿点小费，刚认识也不知道陈连兵是放账的，只知道他开租赁公司，不知道是犯法才去做的，后来知道犯罪就迷途知返，远离陈连兵了。其和陈连兵的通话记录没超过十次，也没有去他那里上过班。 辩护人张渊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1、被告人章国荣自己承认去被害人林某家中三次，请求查明事实；2、认定为涉恶势力团伙欠妥，参与时间仅2个月，之后六年之中都没有参与到其他犯罪中，不符合恶势力的相关规定；3、被告人章国荣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吴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情是参与过的，只是开开车，关店门、带小鬼、打人，其都没有做过的，还有说其和金某、章国荣经常纠集在一起不事实，其和他们都不认识的。 辩护人潘燕均提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1、没有犯罪前科，固定工资做司机；2、从犯；3、虽然前后陈述事实有出入，但对主要事实供认不讳。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辩称第4起事实其没有参与过，只是后来听陈连兵说起过用油漆喷字的事情；还有其前科犯罪时未成年，不应认定为累犯。 辩护人陈岳荣提出的辩护意见：1、第4起犯罪，油漆喷字金某没有参加过，与指控的事实不符。2、指控累犯不能成立，第一次犯罪审理及服刑期间均未成年，不能适用累犯的条款。3、起诉书指控两年内多次参加，实际仅参加2次，且距今时间差距较大，主观恶性很小，没有处罚的必要性。4、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5、被告人金某的家庭情况较为特殊，其母亲因精神原因自被告人小时候就走失，其父亲也无法联系上。5、恶势力成员的认定有待商榷，追溯时效上也有待商榷。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连兵以经营双意汽车租赁部为幌子，违法从事高利放贷，且先后纠集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吴聃和汤某（终止侦查）等人，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分别向被害人林某、杨蓉珍、章某、徐某1、张某1等十余位被害人非法索债，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陈连兵为纠集者，以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吴聃等人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该恶势力团伙采用到被害人家门口燃放鞭炮、踢门、损坏门锁、油漆喷字，堵门干扰正常经营、辱骂殴打、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进行非法索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部分 1、2010年底至2011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纠集几个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门口，采用燃放鞭炮及辱骂等方式进行非法索债。 2、2011年1月26日晚，被告人陈连兵纠集几个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门口，采用推门及辱骂等方式进行非法索债，致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门锁损坏。 3、2011年2月1日晚，被告人陈连兵纠集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和汤某（行政处罚）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门口，采用踢门及辱骂等方式进行非法索债，致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大门损坏。 4、2011年2月27日晚，被告人陈连兵纠集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门口，被告人金某在边上望风，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采用在林某家围墙上油漆喷字等方式进行非法索债。 5、2011年2月28日晚，被告人陈连兵在吃饭时接到林某电话，叫他有本事就上门去拿钱，被告人陈连兵听后很生气，遂纠集被告人章国荣、被告人金某、汤某、陈晓辉、邵进、邵宝亮、郭卸春等十余人携带三把“大砍刀”到兰溪市××街道××村应公塘边107号被害人林某、杨蓉珍家去非法索债；到现场后被告人章国荣等先将“大砍刀”藏于林某家门口围墙边的砖块堆里，然后叫喊林某让他出来，林某的父母走过来发现被告人陈连兵等后，即用手电筒照射陈连兵等人头部，继而发生争吵对峙，在争吵时林某持“关公刀”突然从家中冲出，将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砍伤，其他人员随后逃散。 6、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着一个小鬼（身份不明）到兰溪市××街道××村被害人章某的出租屋内，采用辱骂、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章某非法索债，致被害人章某牙齿松动、出血。 7、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吴聃带领几个小鬼（身份不明）采用停车堵门、锁门、禁止客人进出等方式在被害人徐某1、郑某共同经营的荣图宾馆非法索债，直至晚上被害人徐某1凑钱还掉利息后，被告人吴聃才将大门解锁，带人开车离开。 8、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对被害人张某1采用“龙头叉”等暴力手段非法索债，被旁人劝阻后二人才离开。 9、2016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带领徐卫军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徐某2、吴某1家中，以威胁、损坏财物等方式进行暴力索债，致被害人徐某2、吴某1家二个热水瓶被踢坏。 10、201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连兵带领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陈某、张某2家门口，以脚踹大门等方式进行暴力索债，致被害人陈某、张某2家大门损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连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的时候，林某因工程需要用钱向其借款人民币18万元，借条写给其老婆俞巧萍，月利息5分半。后林某称已还清本金，不再还钱，其知道通过正常途径无法向林某拿到钱，就纠集章国荣等人非法向林某取账。第一次去林某家取账具体记不清楚了，其和被告人章国荣还有一个小鬼（记得可能是金某）去的，被告人章国荣提出买鞭炮来林某家门口放，其同意后章国荣和那个小鬼一起去买来放了，放完没人出来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是其和被告人章国荣还有一个小鬼（可能是汤某）去的，我们在林某家门口喊，对方躲在家中不肯出来回应，其还是章国荣就把林某家铁门强行推开，门锁被损坏了，我们三人进到院子里，在他家院子里和对方吵起来了，没什么结果后来也就走了。第三次是其和章国荣、金某、汤某一起去的，章国荣、金某、汤某用脚踢门，把林某家的铁门损坏了。第四次是其和章国荣、金某去的，其和章国荣用油漆在林某家围墙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最后一次是2011年正月里，林某打电话和其说他有钱，有本事就去他家拿，其就让章国荣叫人去林某家取账，自己也打电话叫来邵进、郭卸春、邵宝亮，我们在人民北路黄大仙××村，一共十个人左右，其认识的人有章国荣、金某、汤某、邵进、郭卸春、邵宝亮，其中郭卸春、邵宝亮是认识双方的，其想让他们去调解一下。到了以后章国荣从他开的车里拿出三把开山刀，给了金某、汤某各一把，自己拿了一把，我们一行人到了林某家以后，林某父亲就用手电筒照其，问其来干吗，其说明来意后，林某就拿着一把关公刀砍其左手，其就跑了，事后打110报警了，去医院以后其看到章国荣脸上也被砍伤了，后来这件事由公安机关处理，之后其就没有联系过林某了。事后还有那天一起去的小鬼打电话向其要钱（之前其都有钱给陪其去的人）。 其向他人高利放贷，先期通过章国荣、金某、汤某等人采用非法手段帮其取账，后期通过吴聃、徐卫军借钱给他人，并由吴聃、徐卫军采用非法手段替其取账，吴聃、徐卫军是每月发工资的，章国荣等人是需要取账的时候临时找，然后支付一定的费用。章某住在其家隔壁，7、8年前章某向其借了万把块，还不上以后其和另外一个人（谁想不起来了）就去他家要账，其和章某在他家里扭打起来，其把他牙齿打出血了，他就报警了，后来我们当着警察的面协商还一半钱，打架的事也就算了，之后几天里他就把钱还其了。4、5年前徐某1向其借30万，是其出钱用吴聃名义出借的，基本上都是吴聃处理的，中间他还不出钱来，也是吴聃去要账的，有钱收来交给其，其没有和他接触过，后来他和郑某来其店里商量，他们说每人还其15万元，半个月内还其，之后他们就还了，其也就没和他们联系过了。8、9年前其借给张某118万元做生意，之后他没钱还，其就自己一个人去他住的山田广场那里找他要账，商量未果其就走了。之后有一次其和吴聃去他们井头张村里找他，那天正好是他们村选人大代表，其和吴聃在他办公室里，因为对方每次都说话不算数，我们就和他吵了起来，吴聃就“龙头叉”叉了他几下，其他人来劝今天是选举日，让我们有事改天再说，其知道选人大代表不能闹出事情，之后也就走了。4、5年前，其借给徐某220万元，他没钱还，其就向法院起诉了，之后他还是不还，我就和徐卫军一起去他家里去找他要账。到他家以后，其和就徐某2吵起来了，徐卫军还踢坏了他家的两个热水瓶，之后我们就走了，后来还是通过起诉解决的。4、5年前其以吴聃的名义借给卫生局的潘某10万元，由陈某担保，之后潘某还不出钱，吴聃就去找他要账，有一次其和吴聃去陈某家里找担保人陈某，叫门没人开，吴聃就把他家的门踹开了，其就到他家二楼去，看到就他老婆和孩子在，也就没说什么就走了。后来，吴聃将陈某带到店内，吴聃打了几个头皮就好了。还有余国平向其借款8万元，由童顺英担保，后其找童顺英要账，说如果她不还钱，就让她全家都知道这件事，后来童顺英就将钱还了。 2、被告人章国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左右的时候，因为当时其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妈妈头上开刀做手术很需要钱，陈连兵出手大方帮他做事都会拿钱给我们花，所以陈连兵叫其帮去要账就去了，还叫上小金和汤圆一起。其和林某没有矛盾和纠葛，完全是为了帮陈连兵取帐才去的。而且当时其年轻气盛，比较喜欢好勇斗狠，平时比较喜欢练拳练功夫，当时也经常会和别人打架，关于打架这一块其是比较自信的，那时候的观念帮陈连兵去取帐就像是卖力气赚钱，所以陈连兵叫其只要有时间都会去的。陈连兵手下有一批人的，相对来说“进进”（邵进）熟悉一点，其他人都不太接触。小金和汤圆是其手下的人，当时带小金和汤圆去帮陈连兵取账只是为了赚点钱。小金去过三次，第一次去把林某门踢了，第二次去喷油漆，第三次就是陈连兵被砍去那次。汤圆最后一次肯定是去了，之前踢门和喷油漆那两次有没有去想不起来了，小金这三次肯定是都去过的。第一次其和陈连兵、金某（外号小金）、汤某（外号汤圆，有没有去记不太清楚了）一起去平阳村找林某要账，我们到了之后喊了几句没人应，小金和陈连兵就一起踢林某家大门。然后林某老婆就出来了，在楼上跟陈连兵对骂，不肯下来，双方僵持了一会就离开了。陈连兵支付给其500元费用，金某和汤某的费用是陈连兵另外支付的，具体多少其不知道的。第二次是2011年年后去的，其和陈连兵、金某一起去的，当时陈连兵在林某家围墙上喷油漆，他喷了几个字，正好接到个电话，陈连兵就把油漆递给其接着喷，其喷了“还钱”两个字，小金在边上望风，没喷过油漆，回去的时候陈连兵给了其300元钱，给金某多少钱其不清楚。第三次是2011年2月28日，那天是其生日，当时其已经知道陈连兵要再次去取帐，因为陈连兵已经放出风过最近要取帐的，到时候肯定需要人，其就提前给小金打了电话，告诉小金：“陈总（陈连兵）可能要去取帐的，需要人手，你自己准备下，到时候准备几根木棍”，小金在电话里说知道了，果真当天晚上陈连兵给其打电话，其就打电话也叫上小金，小金带上汤圆来的，但是他们两个没有按其要求带上棍子，他们两个是空手来的。其开的是黑色现代越野车，小金、汤圆、小辉（陈晓辉、二十来岁）坐在车上，到平阳村车子停下来之后，小辉拿出来三把开山刀，递给小金和汤圆一人一把，他自己手里拿一把，其看到他们拿刀，说了一句“刀不要带过去”，他们就把刀扔到边上了藏起来了。之后又来了两车人，下来10几个人，都站在陈连兵家门口。对方也有10来个人，应该是林某叫来的，也有刀拿在手里的。后来陈连兵被林某用关公刀砍去了，其从后面冲上去拿甘蔗挡了一下，第二下甘蔗被砍断了，其准备跑，第三刀被对方砍中了左脸，后来鉴定是轻伤一级。几把刀去哪里了其不清楚。因为陈晓辉后来曾经问陈连兵去拿钱，所以这个事情其印象比较深。那次之后，陈连兵联系其和汤某，金某三个人去派出所做笔录，并叫我们不要把有带刀去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要说有很多人去过，就说只有我们四个人去过。还有其听柳小富讲陈连兵向他老婆童顺英取账，童顺英被陈连兵逼得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3、被告人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其因抢劫罪服刑完毕从监狱出来，当时没有职业，平时在兰溪赌博场面上嘻嘻吃吃红，从中赚取一点生活费。陈连兵是章国荣（绰号“老黑”）介绍其认识的，陈连兵让其跟他混，其经常去他租车公司里面玩，平时没生活费会问陈连兵拿，然后他也会让其去帮他取债，因为收了他给的钱，肯定要帮他做事取债。一般都是老黑章国荣给其打电话，跟其说去平阳林某家里去要债的，然后其凑朋友汤某一起去，给陈连兵撑场面，具体让我们怎么做，到达现场怎么办，陈连兵也没有跟我们吩咐过，就是召集我们去撑场面迫使林某还钱。他一次给其五六百元左右，拿了很多次具体多少忘记了，前前后后跟陈连兵半年多大概几千左右吧。在帮陈连兵去林某家讨债之前，还和陈连兵去过330国道边上的一个村里的一户人家讨过债。第一次去林某家大概是2011年1月份左右，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章国荣给其打电话，凑其到平阳村林某家里帮陈连兵要债，因为平时其会拿陈连兵的钱用，所以就去了，当时其正好与汤某在一起嬉，其就叫他一起去要债，其和汤某在兰溪国泰门口等陈连兵、章国荣来带我们，坐一辆现代越野车去了平阳村林某家里，开车的是陈连兵，章国荣坐在副驾驶，其和汤某坐在后面。车子上陈连兵就跟我们说，林某欠他二十来万工程款很难取，让我们帮忙要债。这一次要债是空手去的，林某家的院子有一个铁门，忘记这个门是开还是关的，反正我们进去了，家里的大门是关起来的，其把林某家大门踢坏了，家里只有林某老婆在楼上。进去后章国荣跟林某老婆争吵，争吵什么内容忘记了，后面因为没有结果就走了。期间并没有发生打架，人都没有接触过，吵吵没花头我们就走掉了。从章国荣和陈连兵处听说过，在其第二次跟去林某家前，章国荣还去过林某家墙上喷过油漆，内容是“欠债还钱”，陈连兵有没有去其不知道。2011年2月底的晚上，林某给陈连兵打电话，让他过去取钱。陈连兵自己想想有点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让章国荣凑其一起再次去平阳村林某家里拿钱。其叫汤某一起过去了，怎么过去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们乘坐的车子还是陈连兵的现代车子，还是其与汤某坐在后面，开车的是陈连兵，副驾驶是章国荣，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辆车子，其只记得其他车子上还有一个绰号叫“美大”，还有哪些人、是谁凑的其就不知道了，到了以后把车子停在林某家外面弄堂的路口，我们都下车了，也不知道是谁从美大的车子里面拿了几把开山刀，之后陈连兵朋友把几把刀藏在林某家池塘边砖头的边上，我们站在砖头旁边上，陈连兵站在中间喊林某，后来林某的父母从家里面走出来，拿着手电筒照在陈连兵脸上骂陈连兵，骂的内容其已经忘记了，陈连兵和林某父母在吵，之后林某从家里面冲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关公刀，就朝陈连兵头上劈过去，陈连兵一扭头，一刀砍了陈连兵半条胳膊，陈连兵边喊边逃走了，村里的很多村民也出来看热闹了，之后看到章国荣拿起一把扫把朝谁打去，其没有看清楚，后来他被人脸上砍去一刀，其当时没看到是谁砍的，这些伤势其都是后来在医院才看清楚的。当时我们其他一起过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边上站着看，看到陈连兵被砍逃走了，然后我们也就逃走了，当时其拿着一把刀逃走，在田野里面约见了汤某，两个人将刀扔进一个水塘里面了。后面兰江派出所的民警还把我们喊去制作了笔录，之后其就与陈连兵断开了联系，没有来往了。 4、被告人吴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或是2016年开始，其在陈连兵工人路处的租车店里面上班，陈连兵每个月给其的工资为5000元至6000元之间，就是帮着陈连兵开车。陈连兵有以其的名义借款给别人，后来钱收不回来，老板陈连兵又让其到法院去起诉他们。陈连兵让其开车将他送到哪里，其就按照陈连兵吩咐将他送到就行了，陈连兵是否去要账其不清楚。徐卫军其认识的，在陈连兵店里见到过他几次，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的，其没有催债行为。 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陈连兵以前就是有点认识，还算不上朋友，以前做工程的时候曾经向他借过钱用于发放工人的工资，但是后来都还清了，真的要算起来只会多还给他，绝对没有少还。2011年左右的时候，陈连兵在兰溪市人民法院对其债务纠纷进行起诉，其也在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还款证明，后来陈连兵自行撤诉了，撤诉以后就经常到其家里来敲诈，因为当时其晚上要干活都不在家中，都是其老婆报警处理的。但是其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围墙上被写了“欠债还钱”等之类的字，而且家里的铁门也被人故意损毁。2011年2月28日的事，当晚公安第一次来取证的时候对陈连兵一起来的三辆车进行了拍照，而后来的调查笔录里只出现过一辆车。其在法院里一直说当时是为了保护自己，抢了对方手里的工具，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去挡他们砍过来的刀，并不知道有没有对对方造成伤害，其他以前都说的很清楚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儿子林子豪在兰溪市第八中学读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上课时被章国荣故意殴打受伤，还住院了一段时间，后来章国荣被拘留了一段时间，但是医药费也没有进行赔偿，对其儿子的身心有严重的影响。这件事情当时是云山派出所处理的，其是感觉处理不公平。 6、被害人杨蓉珍的陈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具体的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有十多次，每次都是陈连兵、章国荣带着三个人到我们家门口来敲诈勒索并辱骂，骂其是“婊子”，骂其老公“婊子养的”之类的脏话。2011年1月26日之前的时候他们到其家放鞭炮，陈连兵雇佣章国荣带了两三个人到其家门口点燃鞭炮，并把鞭炮往我们家里扔，大概持续时间半小时。第一次生命受到威胁是2011年1月26日凌晨12点左右，陈连兵雇佣章国荣带了三个人到应公塘边107号我们家门口，先是翘掉我们家门口围墙铁门锁，具体用什么东西不清楚，锁被撬坏之后，五个人就走到了我们家门口踢我们家门，边踢边骂恐吓其和儿子，要把其老公的手或脚砍掉，如果找不到其老公，就要把其和儿子打死，接着其就报警了，民警出警拍照固定，后来其和儿子到兰江派出所内做过笔录，其当时和警察就讲过，并在做笔录的时候提供了（2010）金兰商初字第993-1号民事裁定书，陈连兵已自己撤诉，说明我们和陈连兵已经没有债务关系，我们上过法院提供了还款证据，陈连兵雇佣章国荣和其他几个人我们都不认识的打手，撤诉了以后还是接二连三雇人来敲诈勒索和恐吓，陈连兵缓刑期间内雇打手来敲诈勒索。2011年02月01日晚上很晚都已经睡觉了，陈连兵、章国荣等六七人再次到其家来，将刚修好的门锁再次毁坏，并将院子铁门上面的栏杆弄断，整个铁门都被扭坏没用了。当时打电话报警没有出警，第二天其找所长要求拍照固定证据做笔录，但是一直没有任何作为，在门没修好之前其一直找所长，要求他做笔录拍照固定证据。后找了董文新将门修好，化了3050元，董文新开了一张发票给其，期间所长找了一个姓陈的副所长，然后陈副所长就打电话叫民警对董文新进行核实，证实了一下门的修理费用后就让董文新走掉了，没有做笔录。2011年2月27日晚上，陈连兵雇佣人来其家，把院子外墙上面喷满了“欠债还钱”的字样，晚上没有发现，在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当时也没有报警过。2011年02月28日晚上，其公公林远和和婆婆两个人晚上打着手电筒到其家里来，看围墙外面被喷漆的事情，发现陈连兵带了十多个人，其中有很多人带着刀，其公公就问他们这些字是不是他们写的，接着双方就吵了起来，其听见吵闹声就报警了，不知道是谁动手打了其公公，林某听见叫声就从边上茶馆赶了回来，其当时在房间没有看见。后来在青松路口遇见章国荣，章国荣还当着民警面指着其威胁说你儿子在兰溪市第八中学读书，还知道其儿子叫什么。 7、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陈连兵有个汽车租赁公司是开在北门菜场这里，他家住在工人路枣树村，其当时也住在那附近，所以跟陈连兵认识，知道他那里可以借钱。其那时喜欢打牌的，有次身上没钱就向陈连兵借了1000元钱，约定5天利息50元。过段时间其还不上了，就又向陈连兵借1000元，后来又多次向陈连兵借款，大概6、7个月的时间里，利息大概还了2万5左右，还欠本金加利息3万元，后来实在吃不消还了，其就打电话给陈连兵说不还了。没几天陈连兵就找到其家里，当时陈连兵和一个瘦高的人，年纪和陈连兵差不多的，过来找其取账，并且拿出一张3万元的欠条，让其把钱还掉就没事了。其说还不出，陈连兵和他带来的人就动手打其，把一颗门牙打松动了，嘴巴里面有出血，还威胁要把其儿子杀掉，其老婆就报警了。后来陈连兵带来那个人说就还25000元算了，其老婆就当场拿了25000元还给陈连兵，其把欠条拿回来销毁了。 8、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10日，其与合伙人郑某因为缺钱，徐能飞介绍其去吴聃那里借钱，在城北立交桥那的一家汽车租赁店里，其和吴聃签的借条借30万元，月利息两分，徐能飞担保，当时吴聃就把30万转到其兰溪农商行卡里了，当天其把30万元给徐能飞周转几天，之后其催徐能飞还钱没还，到2015年7月1日徐能飞跑了。第二天吴聃就联系其要利息，说1万元每天还60元，其问他为什么和欠条写的利息不一样，他说要么给利息，要么马上还钱，由于其没钱，就答应他说的利息了。到了第三天吴聃说给其便宜点，利息按照1万元每天还50元算，之后其就每天付吴聃利息了。之后有几次其付不出来，吴聃就来荣图宾馆里向其要钱，还威胁说如果不给利息，就要把荣图宾馆封掉，其中有一次在2015年7月下旬，吴聃等人就把车停在宾馆门口，还用锁把其宾馆的门锁掉了，不让住客进出，当晚其凑钱把利息给他后他才把车开走把门打开。2015年8月初的时候，其和郑某去吴聃那家汽车租赁店里和他商量欠钱的事情，当时店里还有陈连兵，吴聃说让其一个星期内把本金和利息都还清，不然就让其把宾馆抵给他，我们商量后吴聃答应其和郑某每人还15万元，其的期限是10天，郑某是半个月。2015年8月15日，其把15万本金和利息给吴聃送到他店里，郑某后来也自己还掉，其一共付了67800元的利息，都是现金给吴聃的，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之后和吴聃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9、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十来年前，其和徐某1一起经营荣图宾馆，2015年时有一笔30万元贷款到期，需要钱周转，经过徐能飞介绍，其和徐某1到兰溪工人路上面的一家投资公司借款30万元钱（后来才知道店是陈连兵开的）。过了十来天左右，吴聃找其取账，如果无法归还话，就让支付利息，其才知道利息一万元钱一天利息50元还是40元，其就马上联系了徐某1，得知这个钱被徐能飞拿走了，徐能飞又出事情被抓去了。其将徐某1骂了一顿，徐某1从别人处借来将贷款归还掉以后钱也贷不出来了。后来，吴聃每天打其20多个电话，逼其偿还债务，威胁恐吓语气很凶狠，要到家中或是宾馆里来找其，具体怎么样威胁、恐吓的，时间太久记不得了。吴聃他们还多次到宾馆里面来要账，其还听宾馆的服务员、徐某1讲过，他们用锁将我们宾馆门给锁掉过。最后没办法，那天午饭后，其和徐某1到陈连兵的店里面去协商还款的事情，其和徐某1去的时候，陈连兵在外面没回来，吴聃和另外一个男子接待我们，他们让我们在店内等老板陈连兵回来，陈连兵没回来不让离开，我们在店内等到晚上七八点钟，陈连兵才回来，陈连兵和其协商的时候，对其态度还挺好的，但是看见徐某1态度就很强硬，对徐某1进行谩骂，最后，我们协商好其和徐某1一人归还一半，限期半个月或是十天，在规定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其和徐某1一起将钱归还给吴聃，他们收到钱以后，将借条交还给我们的。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投资需要用钱，2010年4、5月份，几次去城北立交桥处陈连兵开的汽车租赁店里找他借钱，前后借得10万余元，约定利息一毛五一个月，其从借钱开始付利息付到2011年下半年，一共付了十六七万元，陈连兵自己也承认的，后来其还不起利息，他就让其还本金，还找其取账。陈连兵找过其很多次，有三次记得比较清楚，前两次是到其在山田广场11幢8单元502室的家里来，陈连兵带了浑身刀疤、很瘦的一个小鬼一起过来的，就坐在其家里不肯走，恐吓其还钱。第三次是2016年12月份，当时其在××街道××村选人大代表，陈连兵带着吴聃到村子里来找其取账，其说实在是没钱还不出来了，那个吴聃就冲上来打了其几拳，不过还好被我们村在场的其他村干部拉住了，其就避走了。因为那天是村上选举，其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就没有报警。吴聃是陈连兵的手下，之前有一些逼其还钱的电话是他打来的，他的电话是150××××7389。其去陈连兵的店里还钱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在陈连兵的店里。据其所知，他还投过一点钱跟陈连兵一起放高利贷的。2016年底陈连兵打电话其取账，还要其在部队里的儿子回来作担保。因为其儿子2017年3月份要举办婚礼，陈连兵扬言要来闹事，其只好妥协了，叫其弟弟和儿子去找陈连兵。2013年结算其欠陈连兵20万，另工程亏掉陈连兵要其承担50万元的损失，后又另外向陈连兵借了10万元，写了一张金额80万元的欠条给陈连兵，担保人是其儿子张俊。其中10万元在2018年底因陈连兵起诉已经还给他了，目前还欠70万。因为陈连兵起诉其和儿子张俊，其儿子的银行账户现在还被封着。其儿子有三个小孩养着，就靠一点工资，生活比较困难。 11、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份，陈连兵和徐卫军来其家中取账，当时其不在家老婆在家。当时他们在其家门口进行辱骂威胁，咒骂其父母，骂的很难听，其老婆和陈连兵吵了起来，陈连兵就把其家里的二把热水壶砸掉了。其因害怕事情闹大，被他们打击报复，就没有报警。其去他们开在工人路的汽车租赁店还钱，陈连兵、徐卫军、吴聃三个人都经手过的，其每次去也都看见他们三个在店里面。其听说他们三人是合伙一起放高利贷的，陈连兵占的60%股份，徐卫军和吴聃各20%。其总共从他们三人那里借了70万，另外还帮别人担保20万；总共还了70万本金，利息30余万元，另外还帮庄亚媛还了7.3万元。我们大路口村的徐某1也欠陈连兵等人钱的，有一次吴聃带着几个小鬼去徐某1开的宾馆取账，把他宾馆的大门用锁锁起来。还有陈某，有一次吴聃带人到他家里取账，把他家里的门砸掉了。 1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其记不清楚了，是临近过年的时候，当时我们家的房子一楼是店面，其是住在4楼的，那天其碰巧到楼下去拿东西，就看到两个人坐在1楼大厅里，本来放在地上的二把热水壶也被摔在了地上，地上都是水。其身边带着孙子怕小孩子吓去，就抱着小孩子走了。还有一次是腊月24或者25日，因为其老公帮别人欠款担保的事情，他们来了在前院恐吓，说如果不还钱就不客气之类的话。 1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5年10月份，其认识的兰溪卫生局工作人员潘某，让其帮他担保转贷一笔贷款，并许诺有工程不用招投标就给其做。后吴聃到卫生局潘某办公室和我们会面，由潘某签好欠条，由其担保向吴聃借款十万元，每一万元钱利息50元钱，字签好以后吴聃将钱汇给潘某。过了一个礼拜以后，其去找潘某要工程做，并询问这笔贷款是否还了，潘某讲钱还不出来，其就凑上潘某去吴聃那里协商这件事情，在吴聃位于工人路上面的店里，陈连兵、吴聃、徐卫军三个人接待我们，陈连兵称潘某借款的钱是他们公司的钱，本金利息一分不能少，限我们三天之内还清，还要求我们各自将妻子、儿女的工作单位或学校写好交给他们，并打电话逐一核实，目的就是防止我们逃跑，如果逃跑的话，就去找我们的家人。又过了三天，当时其不在家中在外地干活，接到妻子张某2的电话，称有人上门来要账，对方用脚踹我们家的防盗门，还用砖头砸防盗门凹陷进去，锁芯也弯曲了，当时其老婆报警过，也制作过报案笔录，其第二天回来，查看了村里面的监控，发现是吴聃带人来的，另外一个男子没看清是谁，当时因自己有10万元担保在那里，所以没敢响，也没和公安机关讲村内监控的事情。其电话联系潘某的时候，潘某告诉其，对方多次到他们单位来闹事，导致潘某无法正常上班，其也告知过潘某其家被他们打去的事情。 1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份，陈某和徐能飞到办公室找其，让其出面帮徐能飞借10万块钱，由陈某担保，这个钱借10天周转一下，10天后徐能飞就会把之前欠其的钱一起还掉。后来陈某找来了吴聃，在其单位办公室签了借款合同，徐能飞付了吴聃6000元利息之后吴聃就把10万元钱转其银行卡里了。接着其就带着徐能飞去建设银行把10万块钱取出来给他了，徐能飞当场还了其5000元。第九天的时候，徐能飞被收监了，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不清楚。又过了两、三天，吴聃知道徐能飞被收监了，还钱还不出来了，吴聃就到其单位，当时是下午两、三点钟，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吴聃一进来就用手插住其喉咙，推过来逼其还钱，其和吴聃说欠的钱该怎么承担就怎么承担，到时间会还的，让他们不要到单位来闹。过了一段时间，吴聃就打电话叫其和陈某去他们开在工人路的店里面谈还钱的事情。到吴聃店里以后，他把我们两人安排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让我们把还钱的事情讲清楚，恐吓威胁我们说，事情不讲清楚是不会让我们走的，最后其和陈某答应各承担还款5万元他们才让我们走。之后其一次性还了吴聃3万元。后来因其账户被法院封掉了，每6个月要去法院领一次生活费，到时间了吴聃就会主动找其，然后把其领的生活费拿走用于还债。其他时间其都是主动去他们店里还钱的，因为其也不想他们来单位里，影响不好。吴聃之后来单位要账过2，3次，每次都是恐吓其，不还钱的话就要到其单位来闹事，总共还给吴聃5万元。 15、证人汤某的陈述，证实其跟章国荣认识，陈连兵是章国荣的老板，有一次章国荣叫其去帮陈连兵撑场面。陈连兵开汽车租赁公司，实际是放账的，章国荣是专门帮他讨债的。我们身上都有纹身，让老百姓看起来害怕点，便于陈连兵收账。事成之后老板会给我们每个人两三百块钱。金某是其一个邻居的亲戚，那段时间经常在一起上网、打台球。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章国荣打电话给其跟金某，那次是其、金某、章国荣、陈连兵四个人一起去的，开那辆黑色现代越野车，我们到平阳村后，其下车之后站在车子边上，章国荣、陈连兵、金某三个人到村里面去的，去了没几分钟，他们三人就回来了，我们就开车走掉了，回到陈连兵的汽车租赁店之后，章国荣给了其跟金某一人一两百元钱。章国荣跟其说过，陈连兵他们到林某家讨债讨过好几次了，有一次章国荣还拿油漆把林某家墙上涂写过字，具体写了哪些字章国荣没有跟其讲过，其不知道的。第二次就是陈连兵被砍的那一天，是章国荣生日，章国荣打电话给其，让其陪老板陈连兵一起去取帐，去撑场面，有钱分的。然后其就和金某到老北门菜场陈连兵的店门口，当时“美大”和章国荣都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到了之后就跟他们一起走了。章国荣开陈连兵的黑色现代越野车，“美大”（真名不清楚）坐在副驾驶，其和金某就坐在后排。我们车开到平阳村，停在林某家门口的路边，一下车，“美大”就递过来两把开山刀，其和金某一人一把，“美大”手里拿了一把，一共三把刀，章国荣是没有拿刀的。我们就走过去站在林某家门口，天很黑，村里也没有路灯，什么也看不清，其就把刀扔在边上的草丛里面了。我们到了1、2分钟后，又开来两辆车，车上下来10来个人，都是老板让人叫来的，其只认识于建飞（外号“小鬼”），然后我们大家都站在林某家门口。又过了1、2分钟，有一个老太太拿着电筒朝我们照过来，然后其就听见陈连兵叫“在这里，在这里”。接着其就发现陈连兵叫来的人都跑了，其也就往外跑了，从村里的巷子穿过农田才跑到大路上面，然后就走了。半路上碰到金某，其问他刀哪里去了，他说扔掉了。回到兰溪之后其给章国荣打电话，问他事情怎么样了，才知道陈连兵被砍去了在人民医院。我们也赶到人民医院，看到陈连兵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一只手臂几乎断掉了，章国荣脸上被砍了几刀，之后其就和金某离开兰溪去福建学汽车美容了，过了一段时间，陈连兵打电话给金某，让其和金某回来到派出所做笔录。陈连兵、章国荣跟我们讲做笔录的时候带刀去的事情不要提，也不要说有很多人去，就跟派出所说只有其、金某、章国荣、“美大”、陈连兵五个人去的，后来其他事情其都不清楚了。事情发生之后美大找陈连兵说他带去的刀不见了，要陈连兵拿点钱作为补偿，其才知道那三把刀是美大的。 1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杨蓉珍丈夫将别人砍伤之前，其在外面嬉完回来，在杨蓉珍家门口看见过鞭炮的纸屑。听村里人讲是来杨蓉珍家取帐的人在其家门口燃放的。这个事情后，有一群人来过很多次，来找杨蓉珍家要钱取帐。刚开始是取帐的人骂杨蓉珍他们，后来双方都有互相争吵。有一次早上其经过杨蓉珍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杨蓉珍家院子大门被损坏了，损坏程度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还有就是看见过杨蓉珍家院子围墙上面被人喷了黑漆，大概就是“欠账还钱”的样子。基本上隔几天就来，听声音是同一批人，有时二三个人，有时四五个人。 1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林某那个事情发生之前，这群人来林某家取帐已有十几日了，每隔二三天就来一次，每次来最少五六个人，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鬼。刚开始的时候这群人来取帐就在门口让林某他们还钱，骂林某。杨蓉珍他们双方互相争执，林某他们在家中也不出来。来取帐的人反正什么话都骂的出口。有一次这群人来取帐将鞭炮放在杨蓉珍家门口，催账辱骂林某杨蓉珍他们，并燃放了鞭炮，再骂了一会就离开了。后来有一次林某的妈妈早上叫喊起来讲门锁被对方给损坏了，我们才知道杨蓉珍家门锁损坏了。杨蓉珍家围墙上还被喷漆，我们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被喷欠债的字样。林某将人砍伤那天其正好去水塘洗拖把，有一群人从其面前快速跑了过去，其听见了铁器的声音，具体什么没有看见，其害怕就拿上拖把回家了，后来其就听见外面很吵闹，但是其也没有出来，后来其丈夫回家讲打架了，但是具体打架过程其和丈夫没有看见。第二天早上，林某将他的一件白色夹克给我们看，在夹克衣服腰的位置上有一个条形的凹陷痕迹，像铁锈的痕迹，但衣服没有破，林某讲腰上的痕迹是被对方刀给砍去的，林某将衣服仍在其家水池上很久没人管，最后怎么不见了也不知道。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反正从林某将人砍伤之前的个把月开始，就有那么一群人隔几天（长的时候隔五六天，短的时候隔两三天）来林某家要账，在杨蓉珍家门口喊话，让林某他们还钱，刚开始杨蓉珍他们躲在家里也不回应，对方也没有极端行为，就在那里喊话、骂人。后来杨蓉珍他们也回应对方和对方发生争吵。有一天晚上，其先是听见燃放鞭炮的声音，后就听见这群人骂杨蓉珍他们，再后来发生争吵，最后离开了。后来杨蓉珍找来我们村的董文新修过两次大门。第一次修大门门锁，第二次修大门上的杆，才知道杨蓉珍家大门被那群要账的人损坏了两次。有一次我们第二天发现杨蓉珍家院子围墙外被喷欠债不还的字样。 19、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杨蓉珍家的铁门是其做的，之后出了问题也都是其修的，记得除了正常的维修之外有两次是因为被人损坏才要维修的，第一次是整个锁芯被人为破坏换锁，第二次是铁门上的链条全部都被拧断或拧歪了，其叫了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才修回原状，整扇门都修过了。锁芯拧坏、全部链条拧断或拧歪都是要很大力气的，不可能是日常使用中导致的，其是做这个的，一眼就能断定的。第一次换个锁一百多块钱，其没开发票，第二次其开过发票还有签字，材料费、人工费一共3050元。 2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连兵是住在兰溪市××街道枣树的，相互认识的，2011年的时候，其坐牢出来没有多久，当时其和一个“小鬼”在徐尚源饭店吃饭，陈连兵打其电话在哪里，让其陪他去取账，其就带着“小鬼”一起去帮陈连兵要账去了，陈连兵开着他自己的黑色现代越野车到饭店来接的，车子是陈连兵自己开的，车子上面就陈连兵以及其和带去的“小鬼”，路上陈连兵告诉其是林某约他过去的，为了解决钱的事情。开车和“老黑”章国荣会合，具体在哪里见面记不清楚了，毕竟已经快十来年了，会面后陈连兵驾驶一辆车子，章国荣驾驶一辆车子一起到平阳村去找林某要账，章国荣车子里面连同章国荣有三个人，其不认识的，我们将车子停在村外的路上。章国荣他们三个人先到林某家门口，其和陈连兵三个人后到。到的时候章国荣手上拿着一把砍刀，章国荣带去的另外两个人站在边上，在边上的草丛还放了两把砍刀，后来林某从其面前跑过去，直接冲向陈连兵，就听见陈连兵喊林某砍他，还听见骨头被刀砍去后的声音，其感觉不对就马上逃跑了，并叫来了女朋友打的来接其。其就去过一次，但在去的路上听陈连兵讲，动手殴打过林某，还在其家门口喷油漆、砸过东西，具体怎么样不记得了。2011年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前，陈连兵找过其，让其将刀的事情隐瞒下来，因此没有如实供述。 2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陈连兵是放高利贷的，其在他店里帮他做账上过一段时间班（听他的指挥、他说把钱借给谁其就借给谁）、帮他给借钱的人打打电话提醒对方及时交利息，其他就没有了。吴聃跟陈连兵的，还有钱放在陈连兵那里，也是用来放高利贷的，具体多少其不知道。陈连兵电话里很凶的，还会威胁向他借钱的人。吴聃因为有钱在陈连兵那里，取账也很积极的，平时电话里也都威胁，还经常自己开车出去找借钱的人要账的，其知道有卫生局的潘某、开宾馆的徐某1，其没有和他们出去要账，他们要账的具体行为其就不知道了。 22、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连兵之前都是在兰溪市热电厂上班的，2011年3月1日，其碰到陈连兵妈妈，知道前一天晚上陈连兵因为找人取帐，被人砍伤了，但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其没有去过平阳村。 2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向陈连兵借钱20来万元，林某没钱就一直在那里拖着不还，陈连兵多次带人去林某家要账，但是都没有将钱拿来，双方关系闹的很僵。2011年冬天过年前后，陈连兵提前就和其讲过，让其帮忙开一下车，当中间人一起找林某协商一下，其当时就答应了，晚上陈连兵联系让其开车到黄大仙宾馆和他会合，然后其就开着黑色尼桑小轿车（浙Ｇ3××××）黄大仙宾馆门口，现场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等陈连兵了，陈连兵开着另外一辆车子来和我们会面，当时陈连兵开的什么车子不记得了，记得“老黑”章国荣是开着陈连兵的黑色现代越野车来的，车子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乔丹”邵宝亮走路过来的，会合后邵宝亮和另外两个小鬼上了其车子，然后三辆车一起开到平阳村停在大路上，也不知道是谁从章国荣开的车子里面拿出三把刀带去，走路去林某家门口，到的时候林某没在家中，林某的父亲用手电筒照陈连兵等人，在和陈连兵讲话的时候，林某冲出来用关公刀朝陈连兵砍，我们看见这个情况就马上跑了，连车子都不顾了，后来其再去开车子，车子已经被村里面的人拦在那里了，最后公安机关通知其谈话，陈连兵和我们商量过现场有些情况就不要讲了，尤其是刀的事情，就说是事后接到陈连兵的电话，开车去接的他，这次其知道陈连兵被抓了，知道要如实把讲了。开始陈连兵店里面就他自己一个人在经营，平时有一些社会人员在陈连兵店里玩的，后来应该是2016年左右吴聃、“马涧佬”徐卫军在陈连兵店内上班，帮陈连兵干活的。 2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小鬼”，绰号叫“汤圆”的人其认识的，真名字不清楚，2011年、2012年在一起嬉过，兰江街道平阳村取账砍伤人的事其不清楚。 2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丈夫章某向陈连兵借过钱，有一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连兵带着两个小鬼来枣树村我们租住的地方，说是其丈夫欠他钱，来要债的。当时其家没有钱，陈连兵就打骂其丈夫，其丈夫的两颗门牙都松动了，最后我们答应他几天之内把钱还他，他就带着两个小鬼走了，之后我们从其他人那里把钱借来送到他开在城北立交桥的汽车租赁店给他，就他和就没有联系了。其丈夫确实有向陈连兵借钱，好像是三万元，借钱之后几个月内光利息就还了三万，后来又还了两万五的本金。 2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章某是其亲叔叔，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好像是在2011年下半年，当时其兰溪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当协辅警，章某住在枣树烟草公司对面的地方。有天晚上叔叔章某打其电话，讲他在家中被人打去了，其马上让他打电话报警，云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其跟云山派出所出警人员赶往现场，有两个男子在其叔叔家中，地上有血迹，现场询问章某，他说被对方打去了，地上的血就是打去后流出来的。因为当时云山派出所的处警人员知道其和当事人的关系，就让其先离开，其也不想给同事增添麻烦就先走了，后面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之后其听我叔叔章某讲对方是来取账的。 27、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当时我们村上正在选举人大代表，其在村委会里面筹备相关工作，有个村民过来告诉其有两个人到村上来找张某1讨账，其就过去看见来找张某1要账的是陈连兵和一个小鬼，一个小鬼其不认识。其过去问他们什么情况，来村里有什么事。他们说是来找张某1取账的，其就告诉他们今天村上在举行选举，让他们不要闹事，改天再来。不然的话其就通知派出所过来处理。之后其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自己避一避，不要和陈连兵等人碰面。其没有看到有人动手打人。 2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或12月的时候，当时兰溪市全市统一选举市人大代表，其是并村后姜坞村筹备会主任，选举市人大代表投票点其中一个设置在××村××户居民家门口，其和姜广忠、何庆龙负责巡视各个投票点，当我们巡视到井头张村投票点处时，发现井头张村书记张某1未在投票点，询问后得知张某1在村办公大楼，我们就到村办公大楼找到张某1，到的时候看见张某1和另外两个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两个人对张某1讲，讲他讲话不算数，讲还钱一回回都没有还的意思，其就和这两个人讲，今天是市选举人大代表，是重大事情，什么事情都让张某1工作做好先，那两个男子中一较高的男子说他知道选举代表是重要的事情，这个事情结束了再找张某1解决。其没有发现有过激行为，看不出张某1有无伤势。 2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妻子，家住温塘边382号。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陈某避在外面的。一天晚上天气冷的时候，其和儿子在家中，听见楼下有人踹门的声音，将其家防盗门踹开后，进来二，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就冲到二楼来，打开每个房间来找其老公陈某，他们没有找到其老公打算离开了，其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让他们将踹坏的大门赔钱给其，对方称让其丈夫将钱还给他们，他们就会陪损坏大门的钱，当时其还叫其公公将婆婆也叫来，他们不肯赔钱就离开了，其打电话报警过，警察也来现场拍照过的。大门是一扇双开的防盗门，那群人强行将门踹开进入屋内，他们说话挺凶的，门锁弯曲损毁，大门也扭曲凹陷了，换了锁芯、修理一下门面。 3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得了，那时候已经比较冷了，一天晚上，丈夫来老房子叫其，说有三四个人在儿子陈某家取帐，门也被破坏了，其赶到陈某家的时候取帐的人已经准备走了，大概有两三个人在家里。大门被破坏的关不起来了，后来警察也来家里过了，拍照取证了。其丈夫已经去世了。 31、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三全册，证实林某将本案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砍伤，以故意伤害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所有案卷材料，林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所取的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所取的证据材料存在矛盾，主要原因为被告人陈连兵在2012年事发后要求部分证人隐瞒携带刀具、纠集十余人去取账的事实，现对证人重新取证，以本案证据材料为依据。 32、刑事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章某因时间过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没有辨认出当时陈连兵带来的小鬼。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聃就是打他的人。 33、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24日12时0分至12时15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兰溪市××街道××村××号陈某、张某2的住处进行检查，大门有损毁及维修、喷漆的痕迹。 二、非法拘禁部分 1、2013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将被害人王某、李某叫到兰溪市××街道工人路某汽车租赁部内，一男子（身份不明）关闭店面卷闸门后，被告人陈连兵和该男子随即对被害人王某拳打脚踢，逼迫其还钱，不谈好不准离开，直至被害人王某和李某作出还钱承诺后，被告人陈连兵才让二人离开。 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指使几个小鬼（身份不明）将被害人童某从兰溪市××街道城北菜场强行带至兰溪市兰江街道新桥山背村的一个厂房边，逼迫被害人童某还钱，不让其离开，直至被害人童某归还部分钱款后，才放弃限制被害人童某的人身自由。 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连兵、吴聃将被害人陈某、潘某叫到兰溪市××街道工人路某汽车租赁部内，将被害人陈某、潘某关在店内，殴打、恐吓逼迫二人还钱，不谈好不准离开，在二人作出还钱承诺后才允许离开，期间被告人陈连兵打了被害人潘某一个头皮，被告人吴聃踹了被害人潘某一脚。 4、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吴聃到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害人陈某家中，将被害人陈某强行带到兰溪市××街道工人路上被告人陈连兵所在的双意汽车租赁部内，关闭店门不让被害人陈某离开，期间被告人吴聃用手击打被害人陈某的面部，被害人陈某答应支付1000元利息，由被告人吴聃将被害人陈某带回其家中，被告人吴聃拿到1000元后方才离开其家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连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2011年的时候，其借款给王某80万元，由李某担保，后来王某还给其40万元，并每月支付利息，到2013年他还不上了，其就叫王某和李某到汽车租赁店里商量还钱的事情，最后协商好，每人归还一半，没发生过其他什么事情。其以吴聃的名义借款给卫生局的潘某，由陈某担保。有一次，吴聃将陈某带到其店内，其让他还钱，吴聃打了他几个头皮，陈某付了1000元当作利息，并承诺他和潘某一人各还5万元后离开。其借钱给童某30几万元没有归还，去紫金家园看童某的房子是准备向法院起诉。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大概是在2011年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清楚了。其跟朋友李某等人在一起喝茶，当时陈连兵也在场，那次是第一次见面，其之前不认识的，喝茶的时候其谈起想找个新厂房。陈连兵就说他手上在马涧那边有一个厂房，是别人欠他钱还不出抵债抵给他的，之后还把房产证、土地证给其看，并带其到马涧去实地考察。最后跟对方谈好转让价280万其还少80万，陈连兵就说他可以借，其当时想反正是暂时周转，到时把新厂房拿去银行抵押贷款就是了，于是就答应了，其把200万打到对方账户，拿到土地证等材料去办过户手续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厂房已经被法院冻结了，办不了过户手续，同时也无法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当时其写给陈连兵80万的欠条，欠条上写明月息是2分，由其朋友李某担保；陈连兵现金是没有给过的，他从卖厂房的人那里抵掉的，就当作其到陈连兵处借了80万。因为其知道陈连兵是混社会的，之前有一次，在陈连兵的汽车租赁店里，看到他动手打那个卖给其厂房的人，抓着头发打耳光、用头撞墙等。其怕他找麻烦，到第二个月就还了40万元。之后陈连兵每个礼拜都会向其催讨，要其每个礼拜还给他2万元利息，还威胁如果不还就让其没好日子过，其当时很害怕，怕他到其厂里来闹事，基本上每个星期就会还2万元利息给他，大概还了将近一年时间。到了2013年4、5月份的一天，陈连兵打其电话，让其到他的汽车租赁店里去商量还钱的事情。其到了之后发现李某已经在那里了，其一到店对方就把卷闸门关掉了，其还没有说话，一个胖子就把其摔倒在地上，陈连兵就冲上来跟胖子一起对其拳打脚踢，李某在边上看，陈连兵还说把其弄弄残废算了，剩下的这点钱他也不打算让其还了。陈连兵跟胖子大概打了其十来分钟，其腰部、眼睛等都被打伤了，全身乌青肿痛，不过其怕事情闹大，害怕报警之后他们打击报复，就没有到医院去看。其作出保证后才让其和朋友李某离开。陈连兵之后又问其催过几次利息，因为厂已经破产实在拿不出钱了，就没有再还过。其总共还给他100万肯定有的，具体数额也记不清了。后来听李某跟其说，其钱还不出后，陈连兵也一直逼李某还钱，李某也被他打去过，李某帮我还了20万。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替潘某担保向吴聃借了10万元，后来潘某打其电话说一起去吴聃的店里商量还钱的事情，其就和潘某一起去工人路的汽车租赁店里。到店之后潘某表示钱不能马上还清，问吴聃能不能缓一下慢慢还，吴聃不同意，还把其和潘某关到店里的一个小房间里了，让我们想清楚，关了一个小时左右，陈连兵进来问我们想清楚没，得知我们真的没钱还以后，陈连兵就让我们把小孩读书的学校和妻子的工作单位写下来，又把我们两个关在房间里，他去核实我们写的是否正确。期间，陈连兵打了潘某一个巴掌，吴聃也上来用膝盖顶潘某肚子，把潘某推到沙发上面，核实无误后回来威胁我们说，“现在交通事故频发，保不齐哪天你们的妻子孩子就会被撞死”、“不担心你们跑，你们的家里、妻子工作单位、小孩读书学校我们都知道的，不怕找不到你们”这类的话，意思就是我们不按他说的期限还钱就找我们家里人的麻烦，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我们每人还5万元给吴聃，最后到下午3、4点钟我们同意后才让我们离开店里，共达5个多小时。2017年年初十，其当时在家中，吴聃及另外一个较胖的男子到家中来敲门，其开门后他们两个人就直接将其推到车上，带到了他们工人路的店里，在去的路上质问其在外面是否逃的很舒服等话语。到店里面后，吴聃打电话给陈连兵，陈连兵到了以后，什么话也没讲，就一脚将其踹地上了，吴聃也上来给其一边一个耳光，打了以后陈连兵、吴聃及另外一个胖子就在店里面问其，是否想清如何还钱，并限制其离开，让其凑钱还给他们，其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联系父亲，让他准备一千元钱先支付一些利息，联系好以后，吴聃及另外一个胖子将其带回家中，将1000元钱给了他们，他们说第二天将钱还清，然后就离开了，殴打的时候是将店门关掉的，店内只有其和陈连兵、吴聃及另外一个较胖的男子。时间有两个多小时。第二天其电话联系潘某，他说本金已经差不多还清了，利息不断滚来吃不消还的，他们还多次他局里闹事，其告诉潘某被他们打去的事情，让潘某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潘某称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左右的时候，陈某和徐能飞到其办公室，让其用自己的名义借10万块钱给徐能飞周转一下，10天就归还给其，由陈某担保。后来陈某找来了吴聃，在其办公室里签了一个借款合同，徐能飞付了6000元利息之后，吴聃就把10万元转到了其银行卡，之后其把钱取出来给徐能飞，徐能飞当场还了欠其的5000元。在借款后第九天，徐能飞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抓起来收监了，钱还不出来，吴聃就到其单位来，打骂威胁其，其说该承担的责任自己会承担的，吴聃才走掉。过了一段时间，吴聃打电话叫其和陈某到他们店里去把还钱的事情讲清楚。其和陈某就一起去了，到了店里之后，吴聃和陈连兵把我们带到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让我们把还钱的事情讲清楚，动手恐吓威胁我们不讲清楚就不让我们走，陈连兵打过其“头皮”，吴聃用脚踹过其。最后我们讲好这10万块钱其和陈某各承担5万元。其说5万元会还的，吴聃他们也就没有再对其动手，但是陈某比较犹豫还不出钱，吴聃又打骂威胁过陈某，要他把钱还出来。具体被关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至少2、3个小时应该有的。最后其还了5万元，但陈某跑掉了，另外5万块钱没有还上，陈连兵他们就把其起诉到了法院。 5、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做生意资金周转紧张，向陈连兵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是每十天付2万元。因一直无法归还本金，连续付了两年利息，共计付给陈连兵150万元左右。其被陈连兵榨干所有的资金，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此时陈连兵马上翻脸，辱骂、打电话恐吓、到其家墙上喷字、半夜守门等。2011年的时候，在紫金嘉园11幢1单元502室的家门口用黑色油漆和墨水在墙上写了“童某欠债不还”等字样。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夜里8点左右，陈连兵带来两车人守在其家门口，打其电话说：“童某你这个畜生出来，我叫来两车人把你砍死。”从那次以后其和家人有家不敢回，最终导致其夫妻离婚、妻离子散。还打电话恐吓说：“过年到你老家找你，找到砍死你”，致使其直至如今都不敢回老家父母处过年。给其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整日惶惶不安，其害怕事情闹大，陈连兵真的砍人就没有报警。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半，陈连兵见其已经没钱还债了，又起诉到法院还上了黑名单，使其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有一次陈连兵打电话恐吓其，不还钱就要搞其家里人，其很害怕不敢回家，就让其朋友姚某去帮看一下。姚某看到陈连兵带了两车小鬼，在紫金嘉园门口准备堵其，那次陈连兵连续在紫金嘉园门口堵了好几天，搞得其家也回不去。还有一次，其早上去北门菜场买菜，陈连兵带着几个小鬼，他们看见其就把其带走了，把其带到新桥山背附近的一个厂边上，让其还钱，陈连兵和几个小鬼坐在车里看住其，对其恐吓、辱骂，还推了其几下，不还钱就不让其走，从7点左右从北门菜场被陈连兵带走，一直到晚上11点多，最后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其老婆，让她带了1万块钱过来，当作利息付掉陈连兵才让其离开。 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童某的老婆因银行转贷出现问题，其帮她还了银行贷款100万元。之后用来抵押贷款的兰溪市紫金家园11幢1单元502室房子拿回来，童某老婆挂出去卖，其就把这套房子买过来了，一共是139万，所以又付给她39万现金，就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其住进去之后，经常有人来敲门，还在家门口喷漆，写着“502欠债还钱”等字样。其就找童某问情况，他告诉其因为欠陈连兵的钱，陈连兵经常去找他取账，这个房子他实在是吃不消住了，才会拿来卖的。后来其向物业反映、安装了监控，他们就没怎么来过了。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童某打其电话，让其帮忙去位于紫金嘉园的家中看一下有没有人在那边找他，因为陈连兵给他打电话，朝他发火，威胁他说不还钱就的话就到他家里去找他。然后其就和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去紫金嘉园，在紫金嘉园大门对面的路边看到有一群人在那边。因为陈连兵其有点认识的，其就装作偶遇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问他怎么会在这边。陈连兵说是来找童某，因为童某欠他的钱。还有一次，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和朋友去新桥山背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其偶然碰见了童某，童某和陈连兵他们在饭店斜对面一个好像是卖茶叶的店面里面，有两个小鬼看着童某，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童某说是陈连兵把他叫过来说还钱的事情，不还钱就不让他走。其问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童某说他从前一天的晚上就在那里了。后来其看见了陈连兵也在那里，就跟陈连兵说要不让童某先走，上班赚钱以后再还。陈连兵不同意，其也没办法就离开了。后来听说是童某的老婆过去还了一部分钱和利息，陈连兵才放童某离开。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兰溪市工人路陈连兵汽车租赁店的隔壁开磨具厂，具体哪一年现在记不清了。王某找陈连兵借钱50万，由其担保，利率多少其不知道的，但知道是很高的，10天就要还一次利息。后来王某买厂房钱不够，又找陈连兵借钱，不过这次他借多少钱其不知道，也不是其担保的。2013年4、5月份左右，陈连兵打其电话，让其到他店里商量下王某还钱的事情，那个时候王某钱已经还不出来了。其到没多久王某也到了，一个身材较瘦的人就立马把店里的卷闸门拉了下来，陈连兵就冲上去跟那个身材较瘦的人一起对王某拳打脚踢，打的很凶的；那个较瘦的人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听口音好像是兰溪北向人，其看到能认得出来。其看他们打了好久都没有住手，就上去劝陈连兵让他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之后其跟王某就走掉了，王某也没有去报警过。王某被打之后，陈连兵就每天逼其替王某还钱，打电话威胁如果不还钱，就要找其麻烦、叫人打其，还三天两头坐到其店里来，生怕要逃跑一样。其一开始替王某还了20万，之后每月还1万本金，同时加上利息，利息是月息三分的，这样三年多下来，其总共连本带利帮王某还了将近80万元，陈连兵只收现金的。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由被害人王某提供，2012年11月2日，兰溪市亚强装饰材料制品厂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兰溪市玮吟照明电器有限公司。 10、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7日，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出具情况说明，被害人童某在安徽，无法前来协助配合调查，民警与童某通话已录音。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辨认出章国荣即为打他的胖子。 12、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和被害人童某的通话录音，童某人在安徽无法赶回来做笔录，当时童某答应还钱后，陈连兵带着童某到童某家中拿了1万元才离开。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 1、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余国平因为做工程需要用钱，去汽车租赁店里找陈连兵借钱，让其帮他担保。当时余国平向陈连兵借了10万元，签了借条没有写具体利息，约定一年内还清，后来余国平拿着借条来其店里让其签字，其就签了。过了一两个月，陈连兵打电话找其，说余国平付不出利息跑出去了，要其这个担保人付，如果不付的话他就要找其家里人的麻烦，其心里害怕就答应付陈连兵利息了。陈连兵说利息是10天3500元，那时候陈连兵、吴聃三天两头其电话让其付钱，不然就把事情告诉其家里人，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其为了不影响家人，一直在付利息，直到四处借钱把10万本金也还给陈连兵，陈连兵和吴聃才不再找其麻烦。到最后连本带利一共给了三十万左右。 2、证人童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姐童顺英以前在工人路那边开了一个饭的，陈连兵的汽车租赁店就在其姐姐店附近。大概三年多之前，其姐姐帮余国平担保从陈连兵那里借了10万块钱，约定了10天付一次利息，具体多少忘记了，反正很高的。后来余国平跑掉了，陈连兵他们就去找童顺英要账，他们看着其姐姐一个女人家好商量，一吓就怕了，就盯着其姐姐要她来还这个钱。如果不还钱的话，就会到其姐姐村上家里面去闹，其姐姐很害怕，一直都瞒着家里面的，为了还陈连兵利息，其姐姐到处借钱，也向其借过。陈连兵为人非常凶的，那边的人都很怕他，他说如果钱不还就要去把其姐姐的店砸掉，后来其姐姐店不开了，就说要去其姐姐村上家里去闹。陈连兵、吴聃等人经常打电话恐吓其姐，其也接到过他们打来的恐吓电话，都很凶、说话也很难听，让其姐姐做“鸡”去卖来还钱。导致姐夫经常跟她吵架，最后离婚了，因为欠钱也无力抚养女儿，小女儿住在其家里由其帮着带。 3、报告、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吴聃的父母吴某2、何某向兰溪市公安局申请取保候审，后兰溪市公安局决定不予变更强制措施。 4、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0）金兰刑初字第287号、（1995）兰刑初字第109号、（2010）金兰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2013）金兰刑初字第105号、（2012）金兰刑初字第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刑一终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金某以及林某的前科情况。 5、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兰溪市公安局将ＩＱＯＯ牌黑色手机发还给犯罪嫌疑人汤某。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兰溪市公安局已将损毁的铁艺大门的损失价格告知给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金某和汤某，以及被害人杨蓉珍，章国荣、汤某、杨蓉珍拒绝签字。 7、交办通知单、线索交办单、反馈单、反映材料等，证实被害人杨蓉珍向兰溪市扫黑办反映2010年被陈连兵等人持刀恐吓，多次毁坏门锁暴力追债等问题，后兰溪市扫黑办连同材料转交给兰溪市公安局处理，材料有维修铁门的发票、收条、村民意愿、关于要求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回复等。 8、由兰溪市公安局提供的接处警单、杨蓉珍控告书及材料、交办单、处理单、接访表、举报信等材料，证实杨蓉珍控告陈连兵等人的材料与兰溪市公安局接访与回复材料。 9、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0）金兰商初字第933号、（2010）金兰商初字第934号民事裁定书、（2012）金兰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证实被告人陈连兵和俞巧萍曾于2010年向本院起诉林某，后撤回起诉；俞巧萍于2012年就汽车租赁事项向本院起诉林某支付租赁费和违章罚款，得到法院支持。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信息、银行流水、贷款信息、银行数据（包含一张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吴聃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号6217××××9020）的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和贷款信息，无贷款；徐某1、陈连兵、俞巧萍在兰溪农商银行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俞巧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033××××1682）、金华银行、平安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陈连兵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陈连兵、俞巧萍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账户信息和交易明细。 11、情况说明，证实兰溪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根据匿名举报信中提供的人员信息进行核对，汪志荣表示无被暴力取账的情况，钱宝龙、徐能飞无法取得联系，曾永祥、李连星无法查清真实身份，庄亚暖查无此人。 12、终止侦查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5日，兰溪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汤某因查明不够刑事处罚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并于当日解除其取保候审，退还保证金一万元，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20年3月5日，兰溪市公安局对邵宝亮因查明不够刑事处罚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 13、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以及相关证人的人口身份信息情况。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视频，证实2019年7月18日23时45分至19日0时27分，兰溪市公安局民警对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义乌街1600号7幢1单元902室被告人陈连兵家中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宝马轿车及钥匙、手机、银行卡、账本等物品；2019年8月6日6时50分至7时02分，对兰溪市××幢××单元××室被告人吴聃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二只；2019年7月18日23时49分至19日0时9分，对兰溪市××街道××村××号被告人章国荣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银行卡、棒球棍、刀具、手机等物品；2019年7月19日0时5分至25分，对义乌市××街道××栋××室被告人金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2019年7月18日22时45分至23时10分，在兰溪市××街道××路××号对犯罪嫌疑人汤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并扣押手机一只。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徐某2辨认出被告人吴聃、嫌疑人徐卫军；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连兵、嫌疑人徐卫军。 16、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兰价认定［2019］175号）关于对损毁铁艺大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林某家铁艺大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700元。 17、讯问视频，证实被告人金某、陈连兵及嫌疑人汤某的讯问过程。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依据上述证据、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吴聃、金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共同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同意见，认为没有经常纠集，有的甚至相互不认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犯罪团伙是指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恶势力犯罪的主要特征为：1、聚合随机性，相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言，并无严格、固定的组织架构，一般为3人或3人以上，纠集者、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其他成员时聚时分；2、组织松散性，为首纠集者、骨干成员相对较为固定，其他大多数成员或以乡土地域关系，或以固定职业关系，或以金钱利益为纽带而聚集，成员并不完全固定；3、行为破坏性，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但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的程度，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萌芽状态或雏形。 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形成的过程看，被告人陈连兵以经营双意汽车租赁部为幌子，违法从事高利放贷，纠集他人采用到被害人家门口燃放鞭炮、踢门、损坏门锁、油漆喷字，堵门干扰正常经营、辱骂殴打、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进行非法索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前期采用随时纠集相对固定的人员后给付相应好处，后期还雇佣被告人吴聃等在汽车租赁部上班给付报酬，持续时间长久，足以认定以被告人陈连兵为纠集者，以被告人章国荣、金某、吴聃等人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已逐渐形成。因为参与违法犯罪的时间段不同，被纠集而参与的人员也不尽相同，有的成员相互不认识，并不影响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的参与违法犯罪的情节、次数问题。 1、被告人陈连兵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非法拘禁事实不符，没有关门没有打人，也没有争吵，商量好就结束了；第2起非法拘禁事实不存在。经查，被害人王某证实“到了之后，我发现我朋友李某已经在那里了，我还没有说话，一个胖子就把我摔倒在了地上，陈连兵就冲上来跟胖子一起对我拳打脚踢，我朋友李某在边上看，陈连兵还说“把我弄弄残废算了，剩下的这点钱他也不打算让我还了。”陈连兵跟胖子大概打了我十来分钟”、“当时李某也在，我一到店对方就把店里的卷闸门关掉了，之后陈连兵和另外一个人就来打我，李某在边上看到了，他们两个打了我十几分钟后让我保证什么时候还钱，没钱就交利息，不然就打我”，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到了没多久，王某也到了，一个身材较瘦的人就立马把店里的卷闸门拉了下来，陈连兵就冲上去跟那个身材较瘦的人一起对王某拳打脚踢，打的很凶的。我看他们打了好久都没有住手，我就上去劝陈连兵让他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等，虽然王某的陈述和李某的证言不完全一致，另一个动手的人描述不一，但认定王某到店，被告人陈连兵和另外一个人关掉卷闸门对王某拳打脚踢非法索债的证据还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害人童某证实“早上我去北门菜场买菜，陈连兵知道我会去菜场，专门来堵我的。当时陈连兵身边还带着几个小鬼，他们看见我就把我带走了。他们把我带到新桥山背附近的一个厂边上，让我还钱，不还钱就不让我走。我向陈连兵借钱的事情家里是不知道的。但是不还钱陈连兵不让我走，最后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我老婆，让她带了1万块钱过来，当是利息付掉陈连兵才让我离开”、“当天上午7点左右从北门菜场被陈连兵带走，一直到晚上11点多，我老婆付了1万块利息，陈连兵才让我走”，证人姚某的证言“我和朋友去新桥山背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我偶然碰见了童某，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童某说是陈连兵把他叫过来说还钱的事情，不还钱就不让他走。我问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童某说他从前一天的晚上就在那里了。我后来也看见了陈连兵在那里，就跟陈连兵说要不让童某先走，上班赚钱以后再还。陈连兵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就离开了。后来听说是童某的老婆过去还了一部分钱和利息，陈连兵才放童某离开”，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陈连兵为非法索债强行将被害人童某带到新桥山背村的一个厂房边不准离开，虽然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陈连兵一方没有殴打等过激行为，而且认定非法拘禁持续时间的证据也不充分，但是结合被告人陈连兵其他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陈连兵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人章国荣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寻衅滋事事实其没有参与；被告人金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寻衅滋事事实其没有参与。经查，被告人章国荣一直稳定供述2011年1月底时母亲在杭州做手术，其只参与了第3、4、5起，拿到好处二次500元、一次300元，共计1300元。上述二起事实比较直接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陈连兵的指认，而被告人陈连兵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直到2019年8月5日、15日第5、6次讯问时才有明确的供述，与之前的四次供述不一致有变化，最后一次讯问时说“前后去林某家中要过好几次账，记得不是很清楚”，实际又只供述了四次；另外还被害人杨蓉珍的陈述，证实“还有十多次，具体的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是在2010年的时候，每次都是陈连兵、章国荣带着三个人我们家门口来敲诈勒索并辱骂”，属于一种概括性的指认；其他证人只能印证有一群人隔几天就来家要账，不认识具体参与的人也指认不了，结合被告人章国荣的供述也有一定的合理原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国荣参与了寻衅滋事部的第1、2起事实，就本案现有证据尚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虽然一直供述到林某家其只参与了二次，没有参与第4起事实，但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均多次指认其有参与，但金某没有用油漆在林某家墙上喷字，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金某参与了第4起犯罪事实，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吴聃、金某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多次共同故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陈连兵在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依法对其纠集的全部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明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经常纠集在一起，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对其个人参与实施的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负责；被告人陈连兵纠集他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二年内多次使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连兵、吴聃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连兵、章国荣、吴聃、金某在所共同参与的犯罪活动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连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国荣、吴聃、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金某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犯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系累犯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陈连兵、吴聃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连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章国荣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连兵、吴聃、金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对大部分犯罪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渊提出指控被告人章国荣的罪名没有异议、参与了三次、系从犯等辩护意见，辩护人潘燕均提出指控被告人吴聃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没有犯罪前科、从犯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陈岳荣提出指控被告人金某累犯不能成立、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和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10）金兰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连兵宣告缓刑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陈连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前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6年7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其中前犯赌博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章国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吴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 五、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宏庭 审 判 员  王梦佳 人民陪审员  胡素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