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4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8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县。被告人林洪元，男，1984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无业，农民，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行政拘留10日，7月8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海艳，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洪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洪元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海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16时许，贵州省威宁县村民被告人林洪元与同村四组的被害人石华明在同村马某1家门前发生口角，二人相互对骂，石华明拿镰刀扔去打林洪元未打中，林洪元顺手拿了马某1家一把洋铲打了石华明头部一下，将石华明打倒在地。后群众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林洪元传唤到案，并将石华明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其家属于同年8月15日将石华明接回家中。同年8月30日石华明死亡。经检验，死者石华明应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马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洪元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洪元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林洪元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林洪元以下列理由进行辩解：是被害人追着我骂，一直追到马某1家门口，他扬言要把我的头下掉，我才用洋铲打他的。林洪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案发后请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系被害人谩骂且提镰刀打被告人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害人颅脑损伤的医疗费及生活费9万元、丧葬费3.2万元及其他费用，共计12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16时许，贵州省威宁县村民被告人林洪元酒后与同村四组的被害人石华明发生口角，后石华明在同村马某1家门前辱骂林洪元，二人相互对骂。石华明用手中的镰刀扔去打林洪元未中后，林洪元顺手拿起马某1家门口的一把铁铲打了石华明头部一下，将石华明打倒在地。闻讯赶到现场的石某2经询问林洪元后，于当日17时许电话向兔街派出所报警，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核实报警属实，遂安排将石华明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石华明于2019年6月25日凌晨到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5日出院，8月30日在其家中死亡。经检验，死者石华明应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林洪元参与送石华明就医。2019年6月28日，威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林洪元于同日被执行行政拘留；同年7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兔街派出所将林洪元从威宁县拘留所提押出所，进行五项检查后送威宁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转为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4日17时10分，石某2拨打兔街派出所报警电话****－64×****报警，称石华明被林洪元打伤，请求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经核实报警属实，相关证人护送伤者就医，后续开展取证工作，公安机关于当日将本案立为行政案件调查。2019年7月4日，该案从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两次立案情况已告知报警人石某2。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17时10分，石某2拨打兔街派出所报警电话****－64×****报警，称林洪元在威宁县马某1家门口用一把洋铲将石华明的头部打伤，请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查证报警属实，石华明处于昏迷状态，林洪元与石华明的家属等人将石华明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6月28日兔街派出所在林洪元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其对2019年6月24日16时30分许自己持洋铲打伤石华明头部的事实供认不讳，威宁县公安局为此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并于当日执行拘留。2019年7月1日，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石华明的损伤作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兔街派出所于2019年7月4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7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兔街派出所将林洪元从威宁县拘留所提押出所，进行五项检查后送威宁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该案告破。（实际被行政拘留10天）。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8日11时10分对林洪元进行传唤；2019年7月8日10时对林洪元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11时，威宁县公安局对林洪元执行逮捕。拘留、逮捕情况于7月8日、20日告知林洪元家属成绍林。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执行回执证实：2019年6月28日，威宁县公安局决定对林洪元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同日15时36分告知林洪元并送交威宁县拘留所执行，6月29日告知林洪元家属成绍林。5.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洪元于2019年7月8日进行五项检查，发现其左侧第7肋骨陈旧性骨折，双小腿及膝关节前面散在陈旧性疤痕，色素沉着，林洪元符合收押条件。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洪元于1984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犯罪时35岁；被害人石华明于1955年3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殁年64岁。7.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石华明于2019年6月25日凌晨0时45分因双额颞顶叶多发脑挫伤及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同年8月15日出院，住院51天。8.《情况说明》证实：威宁县公安局兔街派出所及兔街镇青峰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石华明的尸体于2019年9月1日由其家属按照当地风俗土葬在威宁县小地名“太阳保保”石华明自己的山林里。9.住院病历、初步鉴定证实：石华明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15日（实际住院51天）在威宁县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双额颞顶叶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额骨骨折；颅骨骨折；顶部头皮裂伤；急性酒精中毒。2019年7月2日，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华明损伤程度经初步鉴定，暂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因石华明仍在住院中，不能提取完整病历资料，故无法制作完整鉴定书，具体鉴定结果以最终鉴定文书为准。2019年8月15日石华明出院，出院诊断为：双额颞顶叶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额骨骨折；颅骨骨折；顶部头皮裂伤；顶骨骨折；急性酒精中毒；外伤性癫痫。10.前科查询记录证实：兔街镇青峰村二组村民林洪元于2016年2月13日因涉嫌放火罪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威宁县公安局以威县公(刑)提捕字【2016】37号提捕书向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同月24日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林洪元。2016年2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25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6月25日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证实：2019年6月24日16时许林洪元和石华明一起来到我家门口，在我家门口两人就吵起来。石华明当时提了一把镰刀，他把镰刀扔去打林洪元没打着，林洪元就在我家门口顺手拿起一把洋铲打在石华明的头顶上，当时声音很响亮，洋铲都被打脱了，林洪元就拿着洋铲的竹把。石华明被打后倒在地上，我就叫林洪元赶紧抱起来，林洪元就去抱石华明，我看见石华明的头部出了很多血，我就叫石某2打电话报警，之后又打120的电话。派出所的人和医院的救护车来后，把石华明抬上车输起液就送去医院了。他们打架时在场的人有我和马荣芬等人。他们两个平时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玩，石华明还经常给林洪元干活，林洪元平时表现较差，好吃懒做的，好酒，每天都是醉的。2.证人石某2证实：2019年6月24日16时许，我在石光熊家那里玩，石光熊说我伯伯被人打伤了，我和石光熊过去后就看见石华明躺在马某1家门前的斜坡上，头部正在出血，但是石华明还在吼，也不知道吼些什么。当时雨很大，石光熊就将石华明抱到马某1家檐坎那里躲雨，林洪元也帮着扶石华明，我问林洪元要怎么做，是要先报警还是送去医院，林洪元说先报派出所，我就用我的电话报警。后来我就去喊石华明家妻子，是谁打的120我不知道，现场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听马某1说石华明的头部是林洪元用洋铲打伤的。石华明和林洪元两个人平时都喜欢喝酒，都没有什么人缘，石华明之前因他家男孩死亡之后受到打击，精神好像有点问题，平时两个人关系还有点好，但是林洪元好吃懒做，周围人对他的评价不好。我到现场时林洪元一直在现场等着的，但是中途我离开过。3.证人马某2证实：2019年6月24日12时许，我看见林洪元和石华明在兔街镇青峰小学旁边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华明就一直跟着林洪元骂，林洪元就在旁边拿了一根木棒，当时就被我婆婆劝阻丢掉，之后石华明还不依不饶地骂林洪元，一直纠缠了几个小时。我去马某1家那里时就看见林洪元和石华明在那里还在骂，石华明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石华明把镰刀扔在地上又捡起来，重复做这个动作，可能是想吓林洪元。林洪元走了石华明又跟着去，林洪元又回来，石华明又跟着过来，林洪元就在马某1家门口拿起一把洋铲打在石华明的头顶上，当时就打晕了，林洪元就走到车路上，马某1就喊林洪元回来照顾石华明，之后石华明就被石金曹和林洪元扶起来，坐在马某1家门口的墙角。因为当时雨很大，村干部石某2过来后就报警和打120的电话，后来派出所的和救护车来就把石华明扶上救护车输起液走了，当时只有我和马某1看见。4.证人李某证实：我是石华明的妻子，石华明现在还在ＩＣＵ病房，处于昏迷状态，讲不了话。对鉴定结果我没有意见。2019年6月24日下午，石华明在兔街镇青峰村三组马态午家门前被林洪元打伤头部，后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6月25日做了手术后就昏迷，一直不能言语，偶尔能说话，当时是乱的，没有章节。2019年8月15日被我接回家中，说话是乱的，偶尔明白，偶尔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去请医生来给石华明输液，医生看了情况后就给石华明输液、开药，只是我做一点饭给他吃，有时候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2019年8月30日，我叫石林会赶过来一起守，石华明一直没有说话，凌晨5时许石华明就没有生命体征了，后来我就打电话给林宏宽说了。林洪元和石华明平时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石华明以前没有什么病，只是在六七年前我家儿子因病去世，家里欠下很多债，石华明受到打击，偶尔会喝酒，还会离家不回来，至于林洪元我不了解。2019年6月24日那天我在兔街赶场回家没多久就听说石华明被林洪元打伤，后来我就赶到现场。石华明自2019年8月15日从威宁县人民医院接回到家中直到2019年8月30日死亡期间一直是由我在照顾，在此期间石华明一直睡在床上，我出去干活的时候都用被子固定好床沿不让他摔下床，干活回来都没有发现石华明摔下床的情况，更没有被再次伤害过。5.证人林某证实：我是青峰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30日我在家中睡觉，石华明家妻子打电话来给我，说石华明于2019年8月30日凌晨5时许在家中死亡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第二天我赶到石华明家，石华明具体怎么死的我不清楚，听说是被林洪元用洋铲打伤头部后送往县医院治疗，2019年8月15日返回家中，同年8月30日死亡，期间没听说请医生治疗过。石华明和林洪元平时爱喝酒，两人平时处事都比较差，群众评价不好，平时林洪元和石华明没有矛盾。石华明自2019年8月15日从威宁县人民医院接回到家中直到2019年8月30日死亡期间没有听说过石华明被再次伤害过，他一直是由妻子李某照顾。6.证人许某证实：2019年6月24日中午，石华明边喝酒边和林洪元来到我家门前，在我家门前呆了大约半小时后就吵了起来，林洪元还捡起来一根木棒准备打石华明，我说不准在我家门前闹，被劝开后，木棒便被林洪元扔了。后林洪元就往马某1家方向走去，没走多远石华明又跟着林洪元去，下午我就听说石华明被林洪元打伤了。我家离马某1家有五六十米远。（三）被告人林洪元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24日中午1时许我去许某家看人打牌，石华明也到那里，我发烟给他抽，他接烟后就骂说妈的个＊，还怕一支烟买不起。我就对他说老表，可是我发烟给你吃，你还不服？他就说买我都买得起，我当时就捡起一根木棒准备吓他，有人劝我就把木棒丢在地上离开了，当时石华明酒醉得厉害。后来我到林洪映家门口去买烟，石华明不知为何也到那里，在马某1家门口他又骂我，还三次拿一把镰刀甩在我面前吓唬我，第四次时他捡起镰刀来说一把镰刀管不了多少钱，然后就把镰刀丢到车路下边去了。我趁机拿起洋铲打在他的头上，洋铲的木柄都被我打掉了，手里只剩下一根约1米长的竹竿木柄（把），他被我打了一下就坐在地上，头上流血，还说被我打了一下，算不了什么的，两三分钟后就歪倒在地上去了。当时我拿到洋铲时就感觉洋铲的竹把快脱了，我拿着洋铲从上往下打时还没打到他身上洋铲就脱开被我甩掉，我是拿着竹把打在他头上的，打在头顶靠后点。石华明被打后倒在地上且头部流血，马某1叫我把石华明抱起来，但我抱不动，我就将他拉到马某1家墙边，后来我请石某2报警，之后又叫来救护车，再后来兔街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因石华明的伤势比较严重，我一同将石华明送到威宁县医院救治，因为我没有钱，第二天就离开了。我们两人的关系非常好，经常在一起玩，我家的农活都是承包给石华明做，我就用养父的低保钱来付石华明的工钱。当时在场的有马某1、马某2等人，只我一个人打石华明。当时只想教训石华明一下，没有想到要把他打死，对鉴定石华明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我没有意见，我想找钱去医石华明，但找不到钱。我对自己被刑事拘留没有意见，当时打石华明是因为他骂我并用镰刀准备打我没有打到，我生气才顺手拿起马某1家的一把洋铲打在他头上。当时是想报复他，但没有想过要把石华明打死。打人的洋铲把是一根约1米长、直径约25厘米的竹竿，洋铲是铁质的，打完人后被我扔在现场。我们两人的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兔街派出所民警对林洪元打伤石华明一案现场进行勘查，在中心现场兔至德卓公路林洪映家门口，在现场发现一把无手柄的洋铲、一根竹杆。2.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物品信息说明证实：2019年6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林洪元指认出其持洋铲打击石华明头部的现场位于威宁县马某1家门口；2019年9月15日，林洪元在威宁县看守所内，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洋铲照片中辨认出其于2019年6月24日用来打击石华明头部的洋铲是照片中的4号（4号洋铲照片系公安办案民警在本案现场提取后拍摄所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9年9月13日，马某1辨认出林洪元用来打石华明的洋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2辨认出林洪元用来打石华明的洋铲；2019年8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辨认出其夫石华明的尸体照片。3.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威宁县看守所提取了林洪元的血样送检；2019年6月28日在马某1家门口提取了林洪元打击被害人的洋铲的竹把（即现场发现的竹杆）;2019年8月21日，公安机关提取了石林会的血样，以作亲缘鉴定。（五）鉴定意见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聘请）书、黔名鉴[2019]病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威宁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石华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8月31日通知被害人家属对石华明的尸体进行解剖，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于同日对石华明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1）体表左前臂下段桡侧见3.0×1.0㎝陈旧性擦伤，双手十指甲床轻度发绀，右膝外侧见3处0.5×0.5㎝擦挫伤。（2）解剖见左额颞部7.0马中蹄形缝合创口，左颞部见11.0×6.5㎝颅骨缺失，额部正中至枕部见22.5㎝骨折线，顶枕部至左额部见8.5㎝骨折线，顶枕部颅骨内板见3.0×2.0㎝颅骨凹陷性骨折。检验过程中提取心、肺、肝、脾、胃等组织，经毒化检验，在石华明的血液及胃壁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类农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五种安定类药物。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石华明颅骨多发性骨折，其中顶骨凹陷性骨折外应系损伤受力点，对应顶部脑组织挫伤并脑实质液化坏死，双侧额叶、颞叶挫伤并脑实质液化坏死，符合钝性外力打击形成大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水肿继而液化的损伤特征及继发表现。尸检排除机械性窒息、中毒致死，结合案情及医院病历分析认为，石华明应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石华明应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9月12日、9月15日分别告知被告人林洪元及被害人家属。2.（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496号鉴定文书、办案说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19年11月15日，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本案提取的“洋铲把上拭子”、“石华明血样”、“石林会血样”、“林洪元血样”四份检材委托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在送检的“洋铲把上拭子”上未检出DNA分型。公诉机关于庭审中将该鉴定文书内容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546号鉴定文书证实、办案说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19年11月15日，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本案中提取的石林会血样送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并与（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496号鉴定作比对。经检验比对，鉴定意见为：石华明、李某为石林会的生物学父母。公诉机关于庭审中将该鉴定文书内容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人林洪元所提“是被害人追着我骂，一直追到马某1家门口，我才用洋铲打他的”的辩解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林洪元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案发后请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及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被害人谩骂且提镰刀打被告人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石华明酒后辱骂林洪元并先扔镰刀打被告人引发，石华明有一定过错，但不属重大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洪元因被被害人石华明辱骂、持镰刀打击未中后趁其不备，持铁铲打击被害人石华明头部致石华明救治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洪元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洪元实施犯罪后与闻讯赶到现场的村干部商量后同意先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石华明酒后辱骂并先扔镰刀打被告人引发，被害人石华明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林洪元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的经济损失，林洪元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在医院救治的医疗发票及其他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所提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余诉求，可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林洪元犯罪的性质、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洪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31年6月28日止。）二、由被告人林洪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张 腾审判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