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守斌，男，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亭，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百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渤海路南首东侧。 法定代表人：桑立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津，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守斌因与被上诉人寿光百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守斌上诉请求：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欠款数额称需要财务查账”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谈话录像视频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本案拖欠的货款在被上诉人财务上都有记账，认可本案拖欠的货款属于被上诉人三年以上的欠款，而且就拖欠的本案货款多次向老总提出反应、建议，并且认可顶账、割账等还款方式，被上诉人只是因为资金紧张而无法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但从未否认欠款。因此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粉煤灰款815209.44元这一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否认欠款数额为由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货款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 百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通公司立即支付粉煤灰款815209.4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及保全费由百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6年起至2012年，刘守斌分批向百通公司销售粉煤灰，刘守斌以潍坊龙裕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百通公司开具发票。供货后百通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至今未付，刘守斌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刘守斌、百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刘守斌提交的进料单系百通公司制式单据，记载刘守斌供粉煤灰的时间、重量，能反映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但未体现货物单价，不能计算供货价值；刘守斌与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桑立志交谈涉及欠款事实和具体数额时，百通公司未否认欠款事实，但对于欠款数额称需要财务查账。另刘守斌提交的“寿光百通13年1月31日应付账款余额明细”系打印件，明细中“刘首宾”与刘守斌姓名不一致，另该明细表也无百通公司方的签章。上述三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百通公司欠款815209.44元的事实成立。刘守斌据此起诉要求百通公司偿还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等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守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2.09元，由刘守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守斌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欠款当时的公司章程，证据来源于寿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的工商档案查询处。被上诉人成立于2006年，是由中方和意大利中外合资成立的企业，注意资本125万美元，中方占30%股份，意方占70%股份。法定代表人由中方指派，总经理由意大利方指派。期间意方指派了本案证人崔某担任总经理，由意方负责公司生产、销售、人员、物资等，并全面负责财务。根据公司规定财务每月定期同时向崔某和意方股东汇报公司财务情况，崔某熟悉公司全部经营情况，所以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出庭，如实向法庭证实当时的欠款情况；证据二，2008年至2013年间被上诉人的财务报表打印件18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共计815209.44元的事实。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当时的总经理崔某。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每月通过邮件形式定期向总经理崔某和意大利方股东汇报公司财务状况。这18份财务报表是从当年财务发送的邮件中提取的，上诉人方带着电脑，可以现场演示这些邮件。同时这种报表是每月一份，近5年时间数量太多，上诉人方仅提交了其中有代表性的18份，其他报表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提交；另，刘守斌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共计815209.44元的事实。证人崔某陈述称，崔某于2007年12月到百通公司担任总经理，任期从2007年12月至2013年5、6月份，刘守斌提交寿光百通2013年1月31日应付账款余额明细中的“刘首宾”与上诉人刘守斌是一个人，是交接时延续下来的，表上的“刘首宾”就是本案上诉人刘守斌，上述明细来源于百通公司财务每月应付应收报表，报给崔某后，崔某再报给意大利方，现百通公司拖欠刘守斌货款，具体数额要看报表；寿光百通混凝土进料单是真实的进料单，结算时每月1-2号去核实上个月的对账，进料单一式四份，供货商、办公室、财务、物料室门卫各一份，结算时不需要持有进料单。公司改制前的进料单大部分都收回，很少一部分是电话核实的，没有送回去。百通公司改制时是意大利方同时核实应收应付，然后我们就打了一个表，根据报表核实一式两份，结果百通公司转让时意大利将所有印章收起来了，只核实了应收款，没有核实应付款。求是和信律师不同意盖章，所以债权人的单子就没盖章，也没给他们。同时，崔某陈述百通公司给崔某发放工资，录像中百通公司桑总当时没反对81万元欠款，认可整个账单是崔某自己的意向；当时只对了应收的钱，往外付的钱没对，应付款里面有上诉人刘守斌，刘守斌主张的80多万元欠款在崔某交接之前就有，是很多年累积的，崔某交接后也是刘守斌供货，中间供货付过多次款。被上诉人百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如上诉人所述，应该会有档案查询章，上诉人提交的章程没有档案查询章，也并未记载经理是崔某，百通公司对于其实际职务及工作内容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关某均有异议，该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百通公司任何签字盖章，此证据中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信息。证人崔某陈述的内容只是其正常工作内容，但关于本案中货物金额只是口述，没有其工作时的签字和单位盖章，对于上诉人陈述的证据没有任何真实性依据，特别是提供的货款明细中名字与上诉人不符，无法作为上诉人支撑诉讼请求的证据。刘守斌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当时是百通公司总经理，在2007年底前就与刘守斌存在供货关系，在总经理任职期间持续不断的累积发生业务，根据公司财务每个月的统计报表显示有供货单位、月初余额、当月供货明细、以及当月付款数额，最后得出欠款数额，财务账非常准确详细，书面证据加证人证言足以证实百通公司对刘守斌欠款。同时，录像中通过双方对话，桑总认可证人是百通公司原总经理的身份，并且两人关系熟悉，再次印证证人系百通总经理身份。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崔某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本院认为，刘守斌提交的百通公司制式进料单等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崔某曾任百通公司总经理，刘守斌为百通公司供过粉煤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现刘守斌向百通公司主张货款815209.44元，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刘守斌提交的进料单中仅载明了供货时间、重量，未载明单价，刘守斌未申请对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亦未要求依据当时市场价格确定欠款额，故据此不足以确认百通公司尚欠刘守斌货款815209.44元的事实。录像中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桑立志称对于欠款数额需财务查账核实，故不足以确认桑立志认可刘守斌主张的欠款数额。证人崔某虽然陈述认可刘守斌提供的整个账单，但从崔某的整个陈述过程及内容看，刘守斌主张的欠付款有的系形成于崔某任职之前，崔某并未经手，崔某虽陈述认可刘守斌提供的应付款明细来源于百通公司财务，但百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崔某同时还称认可整个账单是崔某自己的意向，当时只对了应收的钱，往外付的钱没对，百通公司转让时意大利将所有印章收起来了，只核实了应收款，没有核实应付款，据此可以看出，百通公司改制时并未对应付款进行核实，即未对应付刘守斌的款项进行核实，故依据崔某的个人意向亦不足以证明欠刘守斌815209.44元货款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百通公司欠刘守斌815209.44元的事实，刘守斌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驳回刘守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守斌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刘守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09元，由上诉人刘守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