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3民初842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吕保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义，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亮，男，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陕西科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凯防水）诉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长凯防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义、赵秀琳及被告佳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亮、贺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凯防水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69865.6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669865.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香港宏信国际花园项目工程位于西安市XX馆XX路XX村，该项目由被告开发建设。2011年原、被告就该项目工程4#、5#、6#楼防水工程施工先后签订三份施工合同，即2011年2月25日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4#、6#楼车库顶板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1年3月28日，签订《4#、6#楼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4#、6#楼卫生间、屋面防水工程及5#楼桩头、卫生间厨房、屋面、基础筏板、地下室外墙、外漏顶板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1年12月7日，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4#、6#楼所有卫生间墙面及阳台洗衣机位置防水由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分别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承包价格、施工期限、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并于2014年1月22日完工，于2014年1月25日向被告提供结算报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56705.68元。但完工交付使用后，被告一直拖延不进行结算，仅累计支付工程款1286840元，原告提供的结算报告也置若罔闻。现原告施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4年多，被告仍下欠669865.68元工程款未支付。故现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佳地公司辩称，认可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漏水问题频发，部分漏水经修复至今仍存在质量问题，漏水问题严重影响被告的使用，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双方的合同至今未结算，对具体的施工量、施工范围未经双方确认，工程未经验收，也未经相应的防水实验确定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佳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防水工程质量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68178.98元，并承担防水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59467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反诉被告签订关于宏信国际花园小区4#、5#、6#有关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对车库、楼顶、屋面及其他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施工质量严重与相关标准不符，导致防水施工范围内的漏水问题频发，交付给业主的房屋漏水，地下室车库常年漏水，楼顶屋面也无法起到防水作用。虽反诉被告进行部分修复，但并未彻底修复，对于存在防水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也置之不理。无奈，反诉原告委托物业公司修复部分漏水、委托第三方防水公司修复部分漏水，业主自行修复室内漏水。但目前仍有未修复的漏水问题，漏水现状依然存在。反诉原告为此支付了大量的修复费用，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反诉被告能提供质量合格的工程，但实际情况是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投诉、拒交物业费，反诉被告不予保修导致反诉原告支付大量的修复费用，整个防水工程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已经构成违约。反诉被告长凯防水辩称，1、其施工完毕将工程交付给反诉原告验收后，反诉原告已将房屋交付业主使用多年，现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其按照要求交付施工工程，于2014年1月25日提交结算报告，反诉原告已将房屋交付业主使用，至今已逾期五年。即使反诉原告主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反诉原告的主张不应支持；2、反诉原告主张防水工程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防水工程质量问题系反诉被告施工造成，仅依据漏水部分在其施工范围内即主张其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尽到举证责任；3、反诉原告应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经审理查明，为了防水工程需要，被告将其香港宏信国际花园项目2#、4#、5#、6#楼部分防水工程交由原告施工。针对4#、6#楼，双方于2011年2月25日就4#、6#楼车库顶板防水工程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最终以发包人确认的承包人实际展开施工面积为准，并工程量签证单及施工图纸为结算依据，合同内容全部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支付至97％，质保金3％两年；承包价格为包某某78元/㎡。2011年3月28日双方就4#、6#楼卫生间、屋面防水工程签订《4#、6#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最终以发包人确认的承包人实际展开施工面积为准，并工程量签证单及施工图纸为结算依据之一，卫生间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决算完毕一次性付款97％，余3％质保金二年，屋面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决算完毕一次性付款至97％，余3％质保金二年；承包价格为卫生间47元/㎡，屋面为40元/㎡。2011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由原告对4#、6#楼所有的卫生间墙面及阳台洗衣机位置做防水施工，22元/㎡，包工包料，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针对5#楼，双方于2011年3月28日就5#楼桩头、卫生间厨房、屋面、基础伐板、地下室、外墙、外露顶板防水工程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以发包人确认的承包人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并工程量签证单及施工图纸为结算依据之一，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产值分段支付，其中桩头、基础底板为一段，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决算完毕一次性付款至97％，余3％质保金二年；其中地下室外漏、外墙顶板为一段，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决算完毕一次性付款至97％，余3％质保金二年；其中厨房、卫生间、屋面为一段，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决算完毕一次性付款至97％，余3％质保金二年。工程承包价格为地下室底板防水、地下室外墙、外露顶板、屋面防水为40元/㎡，厨房卫生间为47元/㎡，桩头为30元/㎡。针对2#楼，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2#楼车库顶板防水协议》，约定由原告对宏信国际花园2#楼车库顶板防水施工，单价按施工面积58元/㎡计算，付款方式为车库顶板完成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两个月后付总额97％，留3％作为质保金两年。施工过程中，双方对5#车库底板、侧墙防水施工用材及4#、6#楼卫生间及屋面防水施工要求等内容作出变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28684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最终竣工时间为2013年年底，并向法庭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现主张被告应支付的总工程款共计1956705.68元。被告则表示虽然其已于2014年将工程交付业主使用，但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未进行结算，故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25000元。2020年1月9日，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康胜（2019）司鉴字第2-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合同约定部分工程造价1702401.88元，防潮层工程造价为77226.12元。另查，被告在实际使用时，发现案涉的宏信花园项目存在漏水情形。庭审中，被告提供西安手牵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牵手公司）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竣工报告、付款凭证及部分签证单，主张其已委托手牵手公司对2#楼一单元屋面、4#楼屋面、6#楼屋面、所有裙楼屋面重新制作防水层、保护层并安装排气孔，初步预算修复费用473645元，已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并提供手牵手公司对后续防水修复的预算单，后续预计产生修复费用121025元。此外，被告还提供宏信花园的物业陕西吉祥如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吉祥物业）在2017年对业主户内漏水进行维修的费用报销单两张金额共6950元，提供吉祥物业在2016年-2017年向陕西双合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修复4#、6#楼公共区域、修复2#、4#、5#、6#号楼楼顶外墙及6#地下车库及4#地下室漏水等的付款银行回单付款共计85891元，及2018年10月吉祥物业向陕西海马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修复4#楼伸缩缝防水、XX道、XX号楼雨水管、XX号楼水泵等位置防水的费用76000元的发票，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68841元。被告认为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原告防水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该费用168841元以及修复漏水期间导致19户业主收房后无法使用产生的取暖费及物业损失499337.98元均应由原告承担。庭审中，被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楼车库顶板及4#、5#、6#楼的漏水原因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150000元。陕西秦军国防工业工程建设监理所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陕秦监鉴字（2019）第69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宏信国际花园小区4#楼地下室车库顶板渗漏的原因是顶板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4#楼地下室车库伸缩缝渗漏的原因是伸缩缝中埋止水带功能缺失及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2、XX国际花园小区5#楼屋面渗漏的原因是屋面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5#楼地下室车库顶板渗漏的原因是顶板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5#楼地下室车库伸缩缝渗漏的原因是伸缩缝中埋止水带功能缺失及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5#楼地下室预留套管渗漏的原因是预留套管嵌填密封材料、止水环功能缺失及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造成的；3、宏信国际花园小区6#楼地下室车库顶板渗漏的原因是顶板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6#楼地下室车库伸缩缝渗漏的原因是伸缩缝中埋式止水带功能缺失及外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及工艺不合格或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造成的；4、根据以上建议修复方案计算宏信国际花园小区4#、5#、6#楼修复费用分别为：（1）4#楼修复费用为77834元；（2）5#楼修复费用为645900元；（3）6#楼修复费用为61661元；（4）4#、6#、商业裙楼屋面防水工程修复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地面上的铺砖及绿化等恢复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因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双方对漏水时间及各项原因导致漏水的占比等问题进行提问。对此鉴定人员答复：2015年对4#、6#楼的屋面防水全部重做，车库伸缩缝一直在漏水，根据勘察现场了解情况可确定在发生漏水的2015年，该防水工程的质量就不合格；验收资料是确定防水是否合格的主要标志，因为原告作为施工方无法提供验收合格的资料，故其认为施工质量不合格。但又因防水的下一道工序已经施工，按照国家规定，如果防水没有验收合格，下道工序就不可能施工，故结论中认为漏水原因除了防水工程的施工质量、工艺不合格外，还包括进行下道工序施工防护措施不到位破坏防水层等原因。对此，原告称施工资料在监理方，其手上没有相关资料，故无法提供给鉴定机构。法庭向其释明可申请法院调取相关施工资料并申请补充鉴定，原告当庭表示不申请调取。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防水工程施工合同》、《4#、6#楼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号楼车库顶板防水协议》、情况说明、报价单、工程变更确认单、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收条、费用报销单、应扣款通知单、漏水修复明细等证据存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4#、6#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完成了香港宏信国际花园4#、6#楼车库顶板、卫生间、屋面、卫生间墙面防水工程，5#楼桩头、卫生间厨房、屋面、基础筏板、地下室外墙、外漏顶板防水工程，及2#楼车库顶板防水工程等施工任务，被告已于2014年将项目交业主使用，依法视为被告以默示方式受领工程。故原告作为防水工程的承包人，其主要合同义务已完成。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分别于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或者在验收合格后6个月后15天内支付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两年内支付。虽双方未进行结算，但结合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申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合同总造价为1779628元。因被告已支付128684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应调整为492788元，其中包括3％的质保金533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验收及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根据被告自认工程于2014年交付业主使用，故酌情确认2014年6月15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欠付工程款439399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6月15日起算，质保金53389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对于反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供照片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漏水情况。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维修均发生在2017年、2018年，已过了双方约定的两年质保期，其不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质保金两年退还，原告退还全部质量保证金，并不意味施工保修期结束，并非就此免除了施工方的质量责任，原告作为施工方仍然需要在质保期内承担其质量责任。质量保修期是指建设工程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的法定最低保修期限，因双方对质保期无合同约定，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正常使用条件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故对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为了证明漏水与原告的施工质量有关，被告申请鉴定，但鉴定结论漏水原因包括防水工艺及质量不合格或下道工序措施不到位等多种原因。因原告施工质量原因导致漏水的原因比例无法确定，结合修复费用的实际产生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因原告防水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质保期内漏水的修复费用为28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2788元；二、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393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15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533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5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80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5418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123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83元，鉴定费175000元），由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920元，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498元（上述款项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37335元，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158083元，故原告陕西长凯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陕西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彧                        审  判  员      梁  媛                        人民陪审员      裴亭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