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608号原告：上海华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潘至平，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晔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蓓蕾，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旭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潘至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华旭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2,141.19万元，包括增资款2,000万元及利息141.19万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以3年期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2.75%为标准，自2017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15日，共计937天)；2、被告以上述回购款2,141.19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回购款全部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3、被告承担律师费2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投资方与上海证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证安公司)的创始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潘志平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了《关于上海证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增资证安公司2,000万元，占股10%。同年7月20日，原告与证安公司、潘志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发生回购触发事件时，原告有权要求潘志平按照回购价格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证安公司股权。原告按约支付了增资款，获得了证安公司10%股权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但证安公司未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未积极履行经营义务，违反知情权以及无法在3年内IPO或整体出售等，触发回购条件。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回购证安公司股权。被告未予回应。被告潘至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股权回购，但系争股权是原告通过增资方式获得，不是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原告的增值款2,000万元支付给了证安公司，不存在被告返还的问题。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尚未届满。原告的主张依据的是《补充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经过全部增资方的签字认可，对被告、证安公司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证安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此外，原告所称的违反公司章程、协议的行为不存在，证安公司正常经营，正是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证安公司出售未成功。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原告及上海梓筠信息科技中心(下简称梓筠公司)作为投资方，与证安公司(标的公司)、被告潘志平(实际控制人)及上海博奈实验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简称博奈合伙)等7名证安公司现有股东签署了《增资协议》，约定，投资方以3,000万元向标的公司增资，其中，梓筠公司增资1,000万元，相应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原告增资2,000万元，相应持有标的公司10%股权；并约定，增资完成(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投资方支付完毕增资款为准)后，投资方有权按照其持股比例享有法律规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本协议任何变更或者解除应经本协议各方签署书面协议后方可生效等。同年7月20日，原告(投资方)与潘志平(实际控制人)、证安公司(标的公司)共同签署一份《补充协议》，载明，鉴于投资方与融资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署了《增资协议》，投资方向标的公司出资2,000万元取得标的公司10%股权，融资方保证投资方享有回购权，在发生回购触发事件时，根据投资方的要求，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潘志平按照回购价格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融资方发生下述任意一项事件(回购触发事件)时，投资方有权行使其回购权：1、出现重大违反增资协议或标的公司章程的行为；……；7、投资方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完成增资之日起36个月内标的公司未完成合格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IPO)或未完成整体出售；如投资方决定行使回购权，其应向实际控制人发出书面通知，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回购通知后30日内按回购价格购买相关回购股权，支付完毕所有回购款项，完成回购义务；回购价款为投资方按照增资协议支付的所有增资款加上按照增资款以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单利)；各方同意，对于任何按照上述规定确定的股权回购，各方应按照法律的规定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以及采取所有必要的行动予以实现，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必要的股东会决议，并促使其委派或推荐的董事投票支持该项交易等内容。2017年7月24日，原告向证安公司支付增资款2,000万元。同年9月4日，证安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原告登记成为证安公司持股10%股东。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要求回购上海证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函》，言明，截至2019年11月21日，根据证安公司提供的2018年10-12月及2019年4-6月的当期利润表，显示证安公司当期销售收入均为0，可以推定证安公司在当期期间内没有进行销售工作，证安公司自2019年初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及董事会，已触发《补充协议》约定的公司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其应尽的义务，造成公司严重损失；出现重大违反增资协议或公司章程行为；已经事实上导致公司在完成增资后36个月内无法完成上市或整体出售，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原告持有的全部证安公司股权，要求被告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将回购款2,000万元及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前述回购款全额支付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原告将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于同年1月16日收到该函件。另查明，证安公司股东除了原告之外，还包括梓筠公司、博奈合伙、上海迪祐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於嘉(上海)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易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颖、平湖市允贻天使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浩鋆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证安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其在公司中的股份，遵照《公司法》中有关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执行。审理中，原告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股权回购不同于股权转让，不适用公司法关于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故此原告只须按照协议约定程序要求回购人履行回购义务即可，并无义务通知所有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要求回购上海证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及原告代理意见、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就原告增资取得的证安公司10%股权，在满足约定条件下，被告应按约定的价格购买原告股权，故该《补充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合同。被告并非证安公司股东，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对外转让股权。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既应符合协议约定，也应当符合公司法关于对外转让股权的规定。《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在法定期限内未答复，或不同意转让但不购买股权的，视为同意。同时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证安公司章程未排除上述公司法的规定。故根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原告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证安公司其余股东，给予其他股东行使异议权及优先购买权的机会。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其要求被告回购股权不属于股权转让，无需通知其他股东，也不应适用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故原告就其向被告转让证安公司股权未完成前述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也无意在本案中对前述法定程序予以补强。因此，虽然证安公司自增资完成后36个月内未完成IPO上市或整体出售，已触发《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但原告未就股权转让履行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义务，其要求被告履行受让股权的义务支付相应价款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故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华旭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09元，由原告上海华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俊审判员  王未审判员  邢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