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典德，男，汉族，1965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琴，女，汉族，1968年0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曾用名：王日东），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云，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玉芳，女，汉族，1991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上诉人吴亚琴、王典德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及原审第三人李玉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典德、吴亚琴，被上诉人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玉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亚琴、王典德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1年4月15日的《协议书》已实际终止履行，王敏不再享有铺位经营权。2001年4月15日，王典德的父亲王守惠在世时，吴亚琴、王典德与王敏订立协议分开经营，由王敏取得涉案铺位30年的经营权，但每月必须交付600元的铺位租金给父亲王守惠。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父亲王守惠在世时，王敏每月应交租给父亲王守惠。父亲王守惠2004年去世后，王敏仍应每月交租给母亲李华英。2012年3月，母亲李华英去世后，王敏每月应交租金义务仍未免除，只是收取租金的主体发生变更而已。2004年，王敏迁居江门，其妻子使用铺位经营至2007年底。2008年后王敏实际不再使用铺位经营，将铺位转给王德光使用。因此，从2008年开始，2001年4月15日《协议书》的租用人已经实际发生变更。2012年3月，母亲李华英去世，铺位的出租人实质变更为王典德与王敏。因王德光不履行交租义务，王典德和王敏共同向王德光追讨租金。经霞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确认每月租金600元，王典德与王敏每人每月可得300元。王德光根据2013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书》交付了2012年至2014年的租金。由此可见，从2012年4月起，因父母已经去世，原出租人和收益人已经发生变更，且铺位经营权人也变更，2001年4月15日《协议书》已实际终止，不再履行，产生了新的协议关系，即吴亚琴、王典德与王敏共同作为出租人和收益人，王德光作为铺位使用人。2014年后，王德光不履行交租义务，2016年后王德光也不再经营使用该铺位，王敏也不使用，以致该铺位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由上可见，王敏虽然在2001年4月15日订立《协议书》取得家庭财产临街铺位30年的经营权，但自2008年起，王敏已经放弃经营，变更经营主体为王德光，所以，王敏不再享有铺位经营权。原审法院仍以2001年4月15日《协议书》为依据，认定王敏仍享有30年铺位经营权，完全背离本案的客观事实。二、王典德维修、加固案涉的房屋，并对外出租收益，是维护房屋共有人利益的合理、合法之举，不构成侵权。父母去世后，案涉房屋的产权实际归王典德与王敏共有。作为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王典德既有权利也有义务维护共同利益。由于王德光从2017年起就已经不再使用铺位经营，该铺位处于闲置状态，无任何租金收益。王德光拖欠2014年至2016年的租金尚未交付，且铺位不经营使用，更加速折旧，不利于共有人的共同利益。2019年，王典德自己筹款，投入资金组织施工人员修缮、加固案涉房屋。在修缮妥当后，吴亚琴、王典德以王守惠的名义对外出租。因此，王典德修缮、加固案涉房屋，以及对外出租的行为，目的在于维护共有人的共同利益，不具有违法性和侵权的主观故意。因此，吴亚琴、王典德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三、铺位租金收益30000元不应由王敏独自享有。按父亲王守惠所定2001年4月15日《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产权由王典德与王敏另行协商处理。因此，自2012年3月母亲李华英去世后，父亲王守惠名下的涉案房屋应属于王典德与王敏共有。如前述，2017年后，王德光不再经营，交还铺位，且不交付2014年以后的租金，王典德将铺位出租给第三方，符合共有人的共同利益。而铺位重新出租所获得的年租金30000元，亦属于共有人的共享利益，不应单独划归王敏所有。因此，原审判决吴亚琴、王典德将30000元租金交给王敏不当。王敏辩称：一、吴亚琴、王典德把2001年4月15日的分家《协议书》里对王敏约定的权利终止，是吴亚琴、王典德对王敏合法权益明目张胆的侵犯。2001年4月15日的分家《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吴亚琴、王典德与王敏各自的权益与责任，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王敏从来没有对吴亚琴、王典德在《协议书》中的权益有过侵犯。而吴亚琴、王典德在享有了自己的权益后却无法满足，无视《协议书》里约定的规定，在王敏拥有约定的合法权益期限内，吴亚琴、王典德千方百计以各种手段、越权处理，侵犯王敏的合法权益。2001年4月份，吴亚琴、王典德、王敏与父母分开生活。由于父母上了年纪，失去劳动力，且在同年10月份起，父母相继受到病魔的折磨，先后在各个医院住院就诊就医。为了便于对父母的照顾，王敏是以父母的生活费用及医疗费用的形式支付店铺里每月600元的租金，多支付的当作先垫付。在父母受病疼折磨期间，王敏与其他兄弟（大哥王元伟、二哥王德光、三哥王典亮）出钱出力，悉心照顾父母，直到2012年父母先后离世。由于父母的病情重病期长，商铺里每个月600元的租金远远不足支付父母医疗及生活上的费用。大家认为，先垫付父母所需费用的兄弟，用店铺里每月600元租金理清，店铺里每月600元的租金，是父母的遗产，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理清父母超支的费用后，有余的再由兄弟分配获得。但吴亚琴、王典德在父母生病需要照顾期间，不仅不支付父母相关费用，也疏于对父母的照顾（直到现在都找理由拒付父母相关费用）。在父母都离世后，又马上对父母遗产进行最大化的索取。这种只顾享有权利，却不尽义务的行为，令人愤慨寒心。2008年，王敏委托二哥王德光代理经营店铺里的生意。在父母先后离世后，吴亚琴、王典德就向店铺讨要租金及各种借口制造矛盾，2013年4月，王敏、王德光、王典德在霞洞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在未通知其他兄弟情况下，王敏与王德光签订《调解协议书》。王典德在签下《调解协议书》取得几千元的租金后不久，又以父亲还遗留有几百万为借口，继续纠缠生事。店铺每月600元的租金是父母的遗产，在理清父母超支的费用之前，吴亚琴、王典德的索取要求及侵犯行为己相当过分，三方签下的《调解协议书》也是要求兄弟之间要化解矛盾、和睦共处，而吴亚琴、王典德却利用《调解协议书》，在店铺里设置妨碍物，加锁关铺门，严重影响了王德光在店铺里的生意经营，被迫在2015年底暂停了店铺里的生意经营。二、吴亚琴、王典德在涉案商铺里的违建行为，构成侵权。涉案商铺是王守惠名下的房产，原来是泥砖瓦房商铺，2007年邻居拆旧建新时，造成了商铺的坍塌，王敏当时把该坍塌的瓦房商铺建造成混合结构平房继续经营生意。吴亚琴、王典德在2018年底私自强行在该平房商铺上加建违建，严重侵犯了兄弟的合法权益。1．吴亚琴、王典德在未与王敏及其他兄弟商量的情况下，私自把王敏店铺里经营的货架、柜台、货物等清理、变卖，且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在涉案房屋上加建违建，严重侵犯了王敏的合法权益。2.吴亚琴、王典德私自以王守惠的名义把商铺租赁第三人，这种蛮横侵占别人权益，为所欲为支配别人权利的恶劣行为，显然构成侵权。三、在王敏拥有涉案商铺权益期限内，商铺的权益支配权利由王敏享有的。吴亚琴、王典德在分家《协议书》里已经全部享有并获得的权益，却又侵占王敏的合法权益，于情于法无理。四、王敏对涉案商铺享有使用权，4月15日的《协议书》至今生效。五、2013年4月24日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并不是对2010年4月15日《协议书》的变更，只解决租金的归属问题，并没有改变王敏对涉案商铺的使用及租赁事实。每月600元租金是属于遗产，该处分行为对其他继承人并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六、王敏在原审诉求是吴亚琴、王典德的行为是否侵占铺位的使用权，是否应当返还铺位的租金给王敏。因王敏就是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人，因此商铺出租的收益应当归王敏所有。七、吴亚琴、王典德并没有对涉案铺位进行修缮及加固。综上，原审根据事实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原告王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使用权，并将该铺位立即交还给原告，并返还租金30000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敏与被告王典德是兄弟关系，被告王典德与被告吴亚琴为夫妻关系，原告王敏与王日东为同一人。原、被告及其父亲王守惠、电白县霞洞青年商店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铺位租用权30年，由原告王敏取得，并须在2002年前交付被告王典德现金20000元。2004年，原、被告的父亲王守惠去世，2012年，双方的母亲李华英去世。另查明：涉案商铺位于电白区霞洞镇霞洞圩新霞路77号，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2451**，所有权人王守惠。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3513号，权属人王守惠。再查明：原告王敏与被告王典德及案外人王德光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调解协议书，被告王典德于2019年8月29日以王守惠的名义与第三人李玉芳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将涉案商铺出租。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门面房租赁合同》、《调解协议书》、原、被告在原审法院庭审调查中陈述等为证，已记录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及其父亲王守惠、电白县霞洞青年商店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王守惠对其名下所有的财产的合法处分，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被告王典德已确认收到协议书约定的原告王敏交付的现金20000元，协议书各方的权利义务已依约履行，原告王敏依法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依法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告王典德辩称其享有涉案商铺的使用权，认为各方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已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进行了相应变更。经审理查明，调解协议书上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商铺使用权归属于被告，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对涉案商铺享有使用权，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主张涉案商铺使用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以认可。另外，被告王典德于2019年8月29日以王守惠的名义与第三人李玉芳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将涉案商铺出租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被告王典德由此获取的租金30000元应当交付给原告王敏。第三人李玉芳与被告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本案不作处理，如双方存在争议，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对于被告主张其对外借钱于2019年加固修复涉案商铺，要求原告承担涉案商铺的加固修复费用，被告未能提供其为涉案商铺进行修复的相关证据，本案不作处理，如双方存有争议，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商铺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占原告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使用权，并将该铺位立即交还给原告，并返还租金30000元给原告的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典德、吴亚琴立即停止侵占原告王敏享有的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0245***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0**3***号)的使用权，并将该铺位交还给原告王敏；二、被告王典德、吴亚琴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金30000元给原告王敏。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王典德、吴亚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敏、王典德、王德光于2013年4月24日在原电白县霞洞镇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三方属兄弟关系，因父母遗留有一幢房产，房产一楼铺面由王德光经营，每月租金按600元，交给王敏、王典德，也就是每方应得300元，租金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止，共14400元，所以王敏、王德光分别应得7200元。签订本协议后由王德光一次性支给王敏和王典德。以后每年租金都在当年4月1日由王德光分别交给王敏和王典德。签订本协议后，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不得再争执。又查明，王德光经营铺位至2015年年底，之后就没有经营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亚琴、王典德是否构成侵权；2.租金30000元是否应返还给王敏。关于吴亚琴、王典德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电白县霞洞青年商店是王敏、王典德的父亲王守惠生前开办的商铺。王敏、王典德与其父亲王守惠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后王敏按协议约定支付20000元给王典德，王敏即取得涉案铺位30年经营权，王敏按协议约定支付铺位租金600元至其父母去世，王敏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典德未经王敏同意，占用涉案铺位经营，其行为构成侵权。王敏请求王典德停止侵权并返还涉案铺位有理，应予支持。王典德称王敏、王典德与其父亲王守惠签订的协议书已终止履行，王敏不再享有涉案铺位经营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租金30000元是否应返还给王敏的问题。王敏、王典德、王德光于2013年4月24日在原电白县霞洞镇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当事人对王德光租赁房屋的租金分配的约定，王敏、王典德对王德光租赁期间的租金是按双方达成的协议分配，双方没有异议。但2015年年底后，王德光没有继续租赁房屋，王典德擅自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李玉芳经营，王敏、王典德对李玉芳租赁房屋期间的租金如何分配，双方没有约定。因房屋的经营权属王敏所有，王敏对涉案房屋享有收租的权利，王典德应将收取的租金30000元返还给王敏。王敏父母已去世，以后王敏经营期间的租金应交给谁，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由双方当事人另辟途径解决。对于王典德主张其于2019年支出的加固修复房屋的费用本案不作处理，如双方存有争议，可另辟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吴亚琴、王典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吴亚琴、王典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