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6刑初1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华海，男，1974年9月3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捕前居住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印象首日封15栋3单元202室。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涛，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海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玉蓉、杨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海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25日凌晨3时许，从勐腊开往昆明的云Ｋ×××××号长途卧铺客车行驶至玉元高速公路峨山岔口附近时，被害人邓某（15床）发现自己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钱被盗后喊叫，被告人李华海（13床）掐住被害人邓某的脖子并威胁其不准喊叫，后被同车的乘客李某制止，陈某2（11床，另案处理）、何平（17床，另案处理）则到驾驶室附近（客车门口旁）叫驾驶员王某1停车，邓某说自己的钱丢了并要求驾驶员王某1不要停车，后何平用刀威胁驾驶员王某1强行停车，车子停下后，被告人李华海从车窗跳窗逃跑，陈某2、何平从车门下车逃跑。后李华海、陈某2、何平将抢劫所得的8000元予以分赃。被告人李华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陈某2、何平共同在公共交通工具（长途卧铺客车）上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使用暴力、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海和同案人陈某2、何平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华海的家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邓某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华海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华海辩称，案发当天其没有掐过被害人的脖子，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其行为仅构成盗窃罪，在盗窃罪中属从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判处刑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同意被告人李华海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华海家属代为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4日，被告人李华海（13床）与同案犯何平（17床、已判刑）、陈某2（11床、已判刑）共同乘坐由王某1驾驶的云Ｋ×××××号长途卧铺客车从勐腊至昆明，25日凌晨3时许，当车辆行驶至玉元高速公路峨山岔口附近时，李华海、何平、陈某2盗窃了被害人邓某（15床）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邓某发现自己现金被盗后大声喊叫，被告人李华海掐住被害人邓某脖子并威胁不准喊叫，被同车乘客李某看见予以大声制止，陈某2、何平两人到驾驶位让驾驶员王某1停车，邓某表示自己钱丢了并要求驾驶员王某1不要停车，何平用刀威胁王某1停车，王某1害怕将车停下，被告人李华海从车窗跳窗逃窜，陈某2、何平从车门下车逃窜，之后李华海、陈某2、何平将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分赃。被告人李华海于2020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华海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被告人李华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海生于1974年9月3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华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李华海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收据、缴纳案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兑付案款审批单、进账单，证实被告人李华海的家属代李华海退赔了被害人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第二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峨检刑诉字（2004）第49号起诉书、峨山县人民法院（2004）峨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上诉状、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玉中刑字第18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何平、陈某2因犯抢劫罪（与本案被告人李华海共同作案）于2004年9月8日被峨山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6000元。后何平、陈某2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2.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3月25日3时54分，云Ｋ×××××卧铺车驾驶员叶某报案，公安机关处警后于当日立案。3.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被抢当天穿的长裤外裤腹部位置有长12厘米和5厘米的两个被划破的破口。4.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3月25日13时50分，民警在玉元高速上行线Ｋ108ｋｍ＋100ｍ处（小街收费站附近），在云Ｊ×××××号墨江至玉溪客车上抓获何平、陈某2。5.继续留置盘问审批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换押证、安排律师会见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何平、陈某2因涉嫌参与抢劫于2004年间被拘留、逮捕和移送审查起诉情况。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当天公安机关从陈某2处扣押人民币3100元，从何平处扣押人民币2124.60元，并将扣押的5200元现金返还被害人邓某等事实。7.现场勘验报告、现场照片、现场图及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在玉元高速公路Ｋ117＋900ｍ处及峨山县公安局操场上，依法对云Ｋ×××××卧铺车进行勘验检查，并在车内11号窗子内侧窗台上经粉显提取了一枚指印；在17号床旁的竹椅上经粉显提取一枚指印；在11号床上提取黑色帆布包一个及其包内物品，一个“红牛”饮料瓶、一个“云南山泉”塑料瓶；在13号床提取一个“云南山泉”塑料瓶。8.峨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2004峨公指检第（9）、（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提取于云Ｋ×××××卧铺车17号床旁的竹椅上的指印，系何平左手拇指所留，提取于该车11号床窗台内侧的指印系陈某2右手拇指所留。第三组证据：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邓某的丈夫）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邓某在勐腊县城经营鞋店，2004年3月24日中午邓某带着8000元现金从勐腊乘坐云Ｋ×××××大巴车（睡15床）去昆明进货，其把身上带的钱（均为红色100元、50元的新旧票面）存放在内裤前的包中放置于小腹前，3月25日凌晨3点许，在离峨山城不远的地方邓某醒来发现外裤被整烂，内裤也被割烂，身上带着的8000元钱不见了就急忙叫起来，11号、17号床的两个男子（陈某2、何平）就起来朝车门方向走，另一个男的（李华海）就过来掐邓某的脖子，并叫邓某不准出声，直到被一名乘客制止该男子才松手，之后驾驶员把车内的灯打开，掐邓某脖子的男子就从车窗跳下去，另外两个男子从车门下去，以及邓某辨认出何平、陈某2是当天从车门下车的两名男子等事实。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云Ｋ×××××车号的驾驶员，2004年3月24日中午其从勐腊客运站发车至昆明，3月25日凌晨3点左右从小甸中隧道往峨山方向行驶时，11号床（陈某2）的男子来喊其停车，其说高速路上不准停车，后其听见15号床（邓某）的女乘客在叫，其把车灯打开听见一名乘客说“你堵人家嘴干什么”，15号床的女乘客大声喊说“师傅，不要停车，我的钱丢了”，这时睡17号床（何平）的男子走到其后面用左手按住其的左肩，右手拿把刀抵着其右后侧腰腹部并让其停车，其害怕就把车开到路边打开了车门，11号床男子就跑下车了，17号床男子右手握着刀往后退下了车，之后其听见睡13号床的男乘客跳车窗跑了，三个男子是一起在勐腊上的车，三人和被抢的女子都是睡在车辆中部，以及王某1辨认出从车门跑掉的男子陈某2和用刀顶着其腰部叫停车的男子何平等事实。3.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云Ｋ×××××号车副驾驶员，2004年3月24日中午云Ｋ×××××号车从勐腊客运站发车至昆明，其开到元江甘庄收费站交由王某1开，3月25日凌晨3点左右来到附近，王某1突然叫其起来，其听见15床的女乘客叫“我的钱丢了”，接着两个男乘客正站在车门处，车门打开后那两个男乘客就下车了，还有一个男子从车窗跳下去，三个男子分别坐11号、13号、17号，以及叶某辨认出何平睡17号床，是从车门跑掉男子之一等事实。4.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3月24日，其乘坐云Ｋ×××××号大巴车去昆明，3月25日凌晨3点左右，来到距离峨山不远的地方其醒来听见对面的女乘客大叫“我的钱丢了，我的钱丢了”，其看过去看到有个男的将那女乘客按倒在床上，还用手掐住女子脖子，其发觉不对劲就大喊“要整哪样”，那男的就跑到其床边的窗子边，这时有两名男子往驾驶员方向走去，一名男子叫驾驶员停车，另一名男子还拿着刀叫驾驶员开门，车辆停稳后掐住那女子的男子就跳窗跑了，另外两名男子从车门逃跑了，当晚其还听见那女乘客说：不要停车，她丢了8000元钱，三个男子是在勐腊一起上车的，以及其辨认出何平是跑掉的男子之一，被告人李华海从头型、发型、模样上比较像实施跳窗逃跑的人等事实。5.证人依养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3月24日，其乘坐云Ｋ×××××号大巴车去昆明，其坐在驾驶位旁边的第一排，3月25日凌晨3点左右，在距离峨山县城一、二公里的地方，有一女乘客叫了起来，接着其看见有两个男子来到驾驶位附近要求停车，其中一个就站到驾驶员后面用刀顶着驾驶员的腰逼着停车，车停稳后两人就下车跑了，之后女的说她的钱不在了，那两个男子是一起从勐腊上的车，其看见女的外裤被划破，以及依养辨认出何平、陈某2是当天从车门下车的两个男子等事实。6.证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云Ｊ×××××号客运班线的驾驶员，2004年3月25日，其从墨江发车走玉元高速往玉溪方向行驶，13时左右在玉元高速路要出峨山县城的地方有个男的拦车，之后有两个男子上了车，车辆行驶至小街岔口时警察检查后将上车的两个男子带下车，以及王某2辨认陈某2是搭乘其驾驶的云Ｊ×××××客车的两名男子之一。7.同案犯何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03年认识了被告人李华海，2004年3月其和李华海、陈某2去勐腊玩，之后三人坐云Ｋ×××××号卧铺车返回途中在高速路峨山路段偷了一女子的钱，偷得钱后其和陈某2去跟师傅说要下车但师傅没停车，期间女子醒了叫起来，被告人李华海就去捂住女子，并用手掐女子的脖子不让她说话，其拿刀去到驾驶位用刀对着驾驶员让停车，驾驶员停车后其和陈某2从车门跑了，李华海从车窗跑了，三人每人分得2000多元钱，之后其和陈某2在玉元高速路上拦了一辆墨江到玉溪的客车，车走了一段路后二人就被警察抓了，后其和陈某2因犯抢劫罪被判刑，以及何平辨认出被告人李华海就是与其和陈某2共同实施抢劫的人，辨认出玉元高速路跨猊江桥路段是其与陈某2从峨山搭乘云Ｊ×××××号客车的地方等事实。8.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2004年的时候其和何平乘坐了云Ｋ×××××号客车从昆明回峨山，途中二人和一广西男子在车上实施盗窃，二人就从车门下车，广西男子从窗子跳下了车，其分得2000多元钱等事实。9.被告人李华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其和“老陈”（陈某2）、“阿平”（何平）从勐腊坐卧铺车夜班车到昆明，并在卧铺大巴上偷了一女子的钱，“老陈”、“阿平”走到驾驶位让司机停车，之后那女的醒来发现钱不见了并叫了起来，其就从车窗跳下去，“老陈”和“阿平”是从车前门下去的，之后三人跑到峨山附近的山上分了偷得的钱，其分得2000多元钱，以及被告人李华海辨认出何平是“阿平”、陈某2是“老陈”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华海、同案犯何平、陈某2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华海退赔了被害人邓某部分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海及辩护人辩称案发当天李华海没有掐过被害人的脖子，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其行为仅构成盗窃罪，在盗窃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陈述、证人王某1、李某、依养、叶某的证言、同案犯何平、陈某2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华海伙同何平、陈某2共同实施盗窃，在被害人邓某发现呼叫后，被告人李华海为抗拒抓捕掐被害人邓某脖子不让出声并威胁不要喊叫，同案犯何平持刀与同案犯陈某2共同威胁驾驶员停车，将车辆逼停后三人予以逃窜，三人的行为符合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转化型抢劫犯罪，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华海参与盗窃，在被害人发觉后以暴力相威胁，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同案犯何平、陈某2的作用相当，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华海辩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华海伙同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华海家属代为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华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华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29日起至2031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柏为良审 判 员  郭云波人民陪审员  何莹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