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8480号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段小川。委托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凯珞，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蒋金星。委托代理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梦雅，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蔡晨程、王凯珞，被告委托代理人胡燕、徐梦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原告为被告资本运作之需要提供财务顾问服务。2、被告分五次向原告按期足额支付财务顾问费，其中：第一次应付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支付时间为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第二次应付金额为2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前；第三次应付金额为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前；第四次应付金额为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前；第五次应付金额为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前。《财务顾问协议》第5.2条还约定，如原告在被告开展的资本运作项目实施过程中承担具体角色的，原告还有权另行收取费用。3、若被告迟延或不支付应向原告支付的顾问费，则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03%支付违约金。此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专业财务顾问团队开展工作，谨慎、勤勉地履行合同。具体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协助被告制定有关业务战略和资本运作规划，制作市场推介文件；为被告寻找意向投资方，从中传达意向信息和保密协议等文件，并代表或协助被告与投资方进行线上或实地沟通、谈判，争取融资交易机会；协助被告与投资者进行信息、文件的沟通和传递；协助进行尽职调查，签订融资协议；期间针对被告的需求进行相应研究并随时提供咨询服务，推动达成投融资交易等。截至2020年1月31日，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5笔财务顾问费合计120万元。经原告的多次催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的财务顾问费，目前被告仍欠付115万元。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支付已经到期的115万元财务顾问费，被告未能支付。原告随后聘请律师于2020年6月2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财务顾问费用，但被告仍未能支付任何款项。被告迟延支付财务顾问费的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原告有权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115万元财务顾问费及相应的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共计115万元；2、被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未付财务顾问费乘以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17日,违约金为138,195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发挥财务顾问的职能，也未能向被告提供财务顾问的有价值的服务，未能促成任何一家投资机构的融资意向。原告在2018年7月后就基本没能提供相应的服务了。双方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分期支付，因为被告要根据原告提供的具体服务来支付价格，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服务，因此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提供任何的财务服务。对违约金，被告不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若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申请予以调减。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财务顾问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其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并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第二组证据：2、原告负责人段小川和被告员工刘蓓等微信群聊记录(“G项目工作组”)；3、原告负责人段小川向被告员工刘蓓发送的邮件；4、原告员工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5、原告工作人员陈瑛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6、王凯婕向刘蓓发送的邮件；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按约协助被告制定有关业务战略和资本运作规划、制作市场推介文件、提供日常咨询服务，为被告后期融资工作做准备。第三组证据：7、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8、王凯婕向刘蓓发送的邮件(凡越项目进度表)；9、《凡越项目进度表0625-0701》；10、《凡越项目进度0601-0614》；11、王凯婕向多家投资机构发送的邮件(被告商业计划书)；12、段小川和山西证券工作人员王学斌的微信聊天记录；13、段小川和刘蓓微信群聊记录工作群(“G项目工作组”)；14、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15、王凯婕与数家投资机构的往来邮件；16、王凯婕、段小川与投资方科源、悦顺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记录(“科源产业基金-凡越供应链交流群”；悦顺-JC讨论群)；17、数家投资方与被告融资项目的保密承诺函(节选)；18、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19、王凯婕、段小川与投资方凯辉基金、百度、天风证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0、原告与被告的往来邮件(出差报备、报销明细)；21、段小川向刘蓓发送的邮件(1月12日会议纪要)；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寻找意向投资方，从中传达意向信息和保密协议等文件，并代表或协助被告与投资方进行线上或实地沟通、谈判，争取融资交易机会。第四组证据：22、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23、王凯婕向刘蓓发送的邮件；24、段小川和刘蓓微信群聊记录(“G项目工作组”；“未命名”)；25、王凯婕、段小川与各投资公司的往来邮件；26、王凯婕、陈瑛、段小川与投资方泰康、长久、山西证券、越秀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记录(“凡越-泰康-普华尽调工作群”；“凡越项目交流群”；“凡越&山证ABS合作”；“越秀-凡越项目群”)；27、原告与被告人员的往来邮件；28、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29、王凯婕向刘蓓发送的邮件；30、段小川与投资方的往来邮件；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协助被告与投资者进行信息、文件的沟通和传递；协助进行尽职调查，签订融资协议，相应提供顾问意见，推动融资项目有效推进。第五组证据：31、王凯婕和刘蓓的微信聊天记录；32、原告向被告员工刘蓓、法定代表人蒋金星等人发送的邮件(凡越财务顾问费用支付)；33、段小川和蒋金星的微信聊天记录；34、原告开具的五张发票；35、招商银行收款回单；36、律师函及签收记录；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相关人员催缴欠付的财务顾问费用，被告承认未支付费用但是一直未付款。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1、12、15、16、19、25、30系原告方与案外人的微信往来或邮件往来，被告方无法确认；证据26中凡越、山证ABS合作群没有原件；其余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1、12、15、16、19、25、26、30，原告均当庭打开电脑和手机演示，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被告因资本运作需要聘请原告作为财务顾问，并授权原告按照行业惯例合理恰当的开展相关工作，以准备并协助被告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业务，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满2年之日止。被告应承担原告开展相关工作的差旅费用，主要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原告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和被告的委托，谨慎、勤勉地履行财务顾问职责，尽最大努力完成以下的事项：1、参与被告有关业务战略规划的讨论，协助被告制定有关业务战略规划；2、协助被告制定长期资本运作规划，并根据需要提供特定资本运作分析与研究；3、协助被告制定股权融资、债券融资、资产证券化、并购重组及产业(或股权)基金投资等具体资本运作方案；协助被告就上市过程中涉及的投资股市规划、估值模型构建、重大事项决策等提供分析与研究。第5.1条约定，财务顾问费共计120万元，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25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第5.2条约定，如原告在被告开展的股权融资、债券融资、资产证券化、并购重组及产业(或股权)基金投资等资本运作项目实施过程中承担具体角色的，则原告有权另行收取费用，具体金额由双方根据项目具体情况参照市场公允水平另行协商确定；如因原告承担5.2条款下的具体角色应向被告收取的费用合计超过100万元整，则被告可少支付5.1条应支付费用的50%；如因原告承担5.2条款下的具体角色应向被告收取的费用合计超过200万元，则被告可少支付5.1条应支付费用的100%的金额。若被告迟延或不支付应向原告支付的顾问费，则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03%支付违约金。《财务顾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协议项下义务。2018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咨询咨询服务费5万元。2019年1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凯婕微信询问被告工作人员刘蓓：“刘总您好！我们财务上周给您发了邮件，列明了我们还未收到的出差报销款及财务顾问费明细，请问您收到邮件了吗？”刘蓓回复：“我在休产假。”王凯婕回复：“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当前是否是其他人代您负责相关付款的审核呢？如果是的话，能否给我们他/她的联系方式？谢谢您！”刘蓓回复：“我和财务交代了，让这两日安排……我也交代蒋总帮忙盯了……不好意思，这么久了。”2020年6月2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15万元及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辩称原告未能提供有价值的财务顾问服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无需支付财务顾问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且《财务顾问协议》仅约定了财务顾问费用支付的期间，并未约定费用支付的条件；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被告应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用及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过高，申请予以调减，考虑合同约定、被告的违约时间及原告的资金占用成本，本院认为原告按照每日万分之三主张违约金具有合理性且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20年6月17日，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金138,1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用115万元；二、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君诚同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的违约金138,195元以及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3元，减半收取计8,196.50元，由被告上海凡越供应链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宏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倩书 记 员 赵晓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