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初66号原告：辽宁坤泰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文化路****1门。法定代表人：韩殿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泉，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体育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北路**v>法定代表人：赵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游泳运动学校，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体育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块玉南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孙康林，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坤泰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诉被告北京市体育局（以下简称体育局），第三人北京市游泳运动学校（以下简称游泳学校）、北京市体育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坤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刘景泉，体育局、游泳学校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游泳学校、基金会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游泳学校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的行为无效，判令游泳学校继续履行上述合同。2.诉讼费由体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游泳学校要求坤泰公司履行全部未结执行案件的执行义务，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坤泰公司作为正常经营的企业，在其经营活动中形成的纠纷导致的诉讼、执行案件属于企业的正常现象，上述案件对本案涉诉项目无任何关联、未产生任何影响，且上述案件或与债权人达成债务重组方案，或达成和解，或已提供充足担保，因此，更加说明上述案件对本案涉诉项目不构成任何影响，所以，游泳学校以此作为恢复履行《合作合同》的前提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公司股东个人债务与公司财务状况和日常经营活动并无关联，游泳学校要求坤泰公司股东履行全部未结执行案件执行义务，于法无据；3.游泳学校要求坤泰公司一次性向项目共管账户存入全部建设资金3.9亿元，明显违背市场规则和双方约定，因此，该要求不合情理且于法无据；4.坤泰公司资产负债率正常，且其资产远大于负债，其所有涉诉涉执案件均未影响其商业信誉，完全具备履行《合作合同》的能力；5.本案涉诉项目之所以停滞至今，与坤泰公司无任何关联，系因体育局及游泳学校未能履行其义务所致。游泳学校在与坤泰公司解除《合作合同》过程中，对坤泰公司所予回复均未予认可，亦或是不了解情况，亦或是不尊重事实，在坤泰公司要求与其和被告进行沟通时，又予以拒绝，实为不合常理。综上，坤泰公司认为，游泳学校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严重违法，应确认无效。同时，游泳学校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势必给坤泰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甚至产生巨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同时，游泳学校在案涉项目中为受托人，体育局为委托人，据坤泰公司庭前调查及游泳学校披露，游泳学校与坤泰公司解除双方《合作合同》的行为系体育局原因导致，因此，为保障坤泰公司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坤泰公司特诉至本院。体育局辩称，不同意坤泰公司的诉讼请求。1.坤泰公司对解除合同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的异议权行使期间内向适格体育局提起诉讼，坤泰公司此前的起诉已经二审终审被驳回。其在本案中新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异议期，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2.坤泰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严重失信，体育局据此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法中止履行合同。合同中止期间，坤泰公司仍不履行其他生效判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未恢复商业信誉、拒绝提供担保。体育局据此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行为符合法定形式。坤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3.坤泰公司、体育局间的合同因情势变更，在事实和法律上已无法履行。双方订立合同的基础及履行依据均已丧失，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坤泰公司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4.坤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既已知道体育局为委托人，第三人游泳学校为受托人，北京高院及最高院此前作出的生效裁定中亦反复强调坤泰公司应直接以委托人为体育局主张权利。坤泰公司在本案中仍主张确认第三人解除行为无效，要求第三人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游泳学校述称，不同意坤泰公司的诉讼请求。1.坤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既已知道体育局为委托人，游泳学校为受托人，北京高院及最高院此前作出的生效裁定中亦反复强调坤泰公司应直接以委托方为被告主张权利。坤泰公司在本案中仍主张确认游泳学校解除行为无效，要求游泳学校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2.游泳学校认为体育局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根据游泳学校的调查结果，坤泰公司及其股东郭国富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坤泰公司、郭国富均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录，法定代表人被限制消费，是其在商业经营、民事行为、民事诉讼过程中不诚信的体现。其行为违背了社会诚信制度，属于人民法院、政府机关严惩的对象，使体育局产生强烈不安。我校在体育局指令下，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向坤泰公司发出《中止通知》。坤泰公司收到《中止通知》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全部判决义务；未向体育局提供全部执行案件终结的证明；未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股权的冻结；拒绝向体育局方提供任何担保，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我校在体育局指令下向坤泰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已送达，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发生解除合同效力。基金会陈述意见与体育局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9日，体育局取得北京市宣武区太平街12号（即陶然亭游泳场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京宣国用（2006划）第00961号】，使用权面积48313.79平方米。对于本案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体育局于2007年7月13日，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2007规意条字0225号《规划意见书》；于2007年12月7日，取得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京法改【2007】2374号《关于核准陶然亭水上运动项目综合训练馆（一期）建设工程项目核准函》，核准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立项。2008年1月22日，体育局取得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总用地面积48649.182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面积46157.410平方米，代征绿地用地面积904.021平方米，代征道路用地面积1587.751平方米。2009年4月，体育局作出《关于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的批复》，由基金会代表体育局负责陶然亭游泳场项目的土地开发、利用，并签署相关合作协议。项目建设资金由基金会吸引社会资金筹措，项目建设期为三年。2009年4月16日，基金会（甲方）与坤泰公司（乙方）签订《北京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陶然亭项目合作书》）。合同约定第一章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项目建设用地面积约46000平方米，项目总建筑面积约48000平方米。第三章保证条款：1.乙方保证拥有足够的资金39000万元保证本项目在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全部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如项目分期建设，以第一期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取得的时间为准）。本合同书签订后30日内，乙方交付甲方300万元建设期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一次性将保证金退还至乙方。2.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提供全部建设资金。乙方对本项目在建设、使用过程中因建设、使用出现的各类纠纷承担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但因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存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担保或第三方权益等权利(北京北奥有限责任公司除外〕而产生的纠纷除外。第四章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依据《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规划意见书》共同确认建设规划方案及建筑设计方案。2.方案确认后，甲方负责办理相关固定资产预备项目转为正式项目、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全部前期报批手续及相关设计图纸审批手续，出乙方承担所需的全部费用。甲方办理前期手续需缴纳相关费用时，乙方在收悉甲方付款通知后5日内予以支付。甲方同时负责工程建设所有外部关系的协调，为工程建设提供外部条件。3.项目建设总投资约39000万元，全部由乙方提供。乙方分三期投入，在三年内投足。4.乙方承担本项目七通一平、设计、施工、使用期间的维护所需的全部费用。其中由甲方出面办理手续并需缴纳相关费用的，乙方在收悉甲方付款通知后5日内予以支付。5.本项目建成后，甲方拥有本项目全部建筑物的所有权，乙方在合作期限内享有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乙方根据本合同为甲方提供的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除外）。乙方投入的总建设资金不包括本项目的运营资金。甲方及土地使用权人承诺，双方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及土地使用权人不得行使本项目所建成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乙方根据本合同为甲方提供的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除外）的处分权（包括但不限于买卖、担保、抵押给第三人、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等）。甲乙双方确认，非因政府征收本项目土地之一切原因不影响本合同之效力。6.乙方有权对建筑物进行符合体育用地的商业开发及运作(乙方根据本合同为甲方提供的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除外)。在此框架下，乙方享有对建筑物的招商、出租、管理、收益等权利。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7.本项目建成后，乙方无偿交付给甲方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共计不得低于8500平方米〕。8.甲方应协助乙方对本项目进行体育商业开发、运作及管理并负责外部关系协调。第五章合作期限：本合同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建设周期为三年，不含在合作期内。建设周期不足三年按三年计算，建设周期超过三年则超出部分在合作期年限内抵扣（建设周期原则上不得超过三年）。期限届满前45日，甲乙双方可以协商续签，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在本项目建设周期内或建筑物建设完成后，如遇国家收回土地，自相关批准文件做出一个月后，本合同自行终止;涉及补偿事宜，甲方应在得悉相关信息后三日内通知乙方，乙方有权参加补偿谈判活动，甲方签署任何相关协议应事先征得乙方同意。第六章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当在双方签署方案确认书后，由乙方提供工程设计方案，甲方应及时向相关审批机关递交报批手续；2.甲方在每项报批手续完成当日，应向乙方提供政府有关部门颁发的全部批准手续的复印件(甲方加盖公章确认)；拆迁补偿事宜另行协商。3.乙方承担本项目七通一平、设计、施工、使用管理和维护以及与本项目相关所需的资金(合同约定出甲方承担的除外)，并负责本项目的全部建设工作。4.乙方依据本合同应交付甲方使用的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等的建设标准执行本项目同一标准，乙方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建筑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纸进行建设。第八章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解除：1.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战争、地震、台风、水灾、地震、严重冻雪及其他不可预见的自然灾害、政策变动)，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均可解除合同。2.乙方在本合同期间，因违法犯罪受到司法机关查处，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合同另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体育局继续办理案涉项目各项行政审批，于2009年10月13日取得北京市文物局关于调整项目建筑高度的《复函》；于2010年12月22日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于2011年6月21日取得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交通影响评价报告评议意见的函》；于2011年8月11日取得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于2011年9月26日取得北京市发改委《节能专篇审查意见》；于2011年12月28日取得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西城分局《用地预审意见》；于2012年1月12日取得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陶然亭水上运动项目综合训练馆（一期）建设工程项目的函》（核准立项）。坤泰公司委托设计单位对项目规划方案进行设计，体育局将坤泰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提交至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查。2013年12月3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对体育局报送的设计方案予以同意，请体育局取得园林和人防主管部门同意意见后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体育局按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要求，于2013年12月30日取得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园林审核意见的复函》，于2014年1月14日取得北京市民防局《人防工程初步设计审核批准通知单》，于2014年5月4日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1月30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体育局出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陶然亭游泳场及综合楼改扩建工程规划意见的函》（市规划国土函〔2016〕1178号），写明“2010年起，贵局组织编制了陶然亭游泳场及综合楼改扩建工程的设计方案，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7.4万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8.2万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约9，地下建筑面积约914年5月，贵局向原市规划委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原市规划委核实，贵局2013年申报的设计方案总规模较现状规模增长约7倍，体育设施集中在北楼，建筑规模仅占总规模的四分之一，游泳池的个数及面积均小于改造前。南楼建筑结构及平面不符合体育建筑布局要求且大部分功能不属于体育活动设施。按照《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的有关精神，贵局原申报方案已不能满足疏解非首都功能、严控核心城区建筑规模增量及提升公共服务保障水平的要求。按照2014年2月习**总书记在北京考察时提出的疏解非首都功能、有效控制人口的相关要求，原市规划委与贵局进行了沟通，一致认为应当按照中央对北京城市规划建设工作的指示精神进一步优化方案。故此，原市规划委于2014年5月29日对该项目核发了《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014规建否字2号），2014年6月4日，原市规划委通过短信方式通知了贵局。至今，贵局一直未来领取此《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为建设和谐宜居城市、提升城南体育设施服务水平，我委建议贵局切实保证体育服务设施的用途，合理确定建筑规模，重新编制规划设计方案报我委审查。”2017年8月8日，体育局指令游泳学校、基金会与坤泰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基金会将其在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游泳学校，合同改由游泳学校代表体育局履行。坤泰公司称，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9月8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分析项目设计修改方案，完成九次设计修改，但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今项目未再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体育局称，合作合同的目的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设计要求产生矛盾，坤泰公司的多次修改后的设计方案仍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要求相差甚远，故无法获得批准。因陶然亭改扩建项目一直未有进展，且坤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国富在2015年至2017年为失联状态，因此由游泳学校启动了对坤泰公司经营状况、商业信誉的调查。截至2017年10月，坤泰公司及其股东郭国富作为被执行人，在全国涉及多个未结执行案件，未履行的债务金额高达数亿元；郭国富持有的坤泰公司全部股权，以及郭国富投资的其他公司股权，均已被人民法院冻结；坤泰公司、郭国富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双双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郭俊峰在多个案件中被限制消费。更严重的是，郭国富在体育局不知情的情况下，曾擅自与他人协商将陶然亭游泳场项目转卖，还曾收取3000万元转让价款。2017年10月15日，体育局指令游泳学校向坤泰公司送达《中止履行的通知》（以下简称《中止通知》），主要内容为：游泳学校于近日得知坤泰公司及公司股东郭国富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多个未结执行案件，执行标的额特别巨大；坤泰公司的资产以及郭国富所持公司全部股权已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或查封；坤泰公、郭国富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录；郭国富曾与他人协商将陶然亭项目转卖，并曾收取了相应价款。游泳学校认为，坤泰公司对其隐瞒上述重要事实情况，已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坤泰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公司及郭国富己丧失商业信誉，坤泰公司履约能力严重降低甚至已丧失了继续在行合作合同的能力。坤泰公司继续投入数亿资金用于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的开发建设存在现实困难。因此，游泳学校依法通知坤泰公司：一、中止履行责双方间的《陶然项目合同》(2009年4月16日签订)。二、要求坤泰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前完成以下工作：1.坤泰公司及股东郭国富立即履行全部未结执行案件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游泳学院提供案件执结的证明；2.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坤泰公司股权的冻结；3.开设共管账户，将项目建设资金3.9亿元转入共管账户，确保有约定金额的资金用于项目后续建设，或者提供不低于3.9亿元的抵押担保。三、坤泰公司若在通知的期限内完成上述要求，则合同回复履行。坤泰公司收到《中止通知》后，于2017年11月16日回复《恢复履行的函》，主张其商业信誉良好、财务状况正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完全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一、坤泰公司因其他项目经营而产生的正常债务，资产负债率处于正常范围，有关债务正在妥善处理，公司会在一周之内从法院“失信名单”中除名，公司股东郭国富先生的私人债务日前也已经全部妥善解决，法院已经删除其所有失信信息。坤泰公司目前在法院被执行的债务总额约为2.1亿元，该部分债务仅占公司资产总额的21%左右，负债率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二、坤泰公司财务状况、经营状态正常，资产负责率处于正常范围，完全具备履行《合作合同》的能力。三、目前，合作项目规划方案未最终确定，游泳学校需重新申报审批规划，项目尚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坤泰公司没有必要提供全额建设资金。综上，坤泰公司要求游泳学校贵校恢复合同履行。2017年11月27日，体育局指令游泳运动学校向坤泰公司送达《解除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主要内容为：“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我方在《中止履行〈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的通知》中给予贵公司的期限已届满，贵公司仅向我方出具一份《恢复履行的函》，未按我方要求提供全部被执行案件终结的证明，未提供人民法院解除对贵公司股权冻结的证据，拒绝按我方要求提供项目建设资金或相应担保。……自合作合同签订至今已长达七年半，陶然亭项目仍停留在前期阶，没有实质进展，存在严重拖延。贵公司在《恢复履行的函》所述因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项目暂停，我方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情形，我方依据法律规定向贵公司通知如下：一、解除贵我双方间的《北京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2009年4月16日签订）及相关补充协议。二、请贵公司尽快与我方联系，办理合同清理、结算等善后事宜。”坤泰公司认为，游泳学校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该行为已严重违法，应确认无效。故提起本案诉讼。各方确认，《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签订后，坤泰公司依约支付了300万元工程建设期履约保证金。自合同签订至今，因坤泰公司就案涉项目提出的设计方案未能通过审批，案涉项目从未有任何施工。本案审理中，因各方对案涉项目现场状况、对项目是否涉及第三方权利等各执一词，本院组织对案涉项目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1.现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为游泳学校。2.当事人约定的合作范围内主要包括三大部分，一部分为办公用房、一部分为停车场、一部分为游泳场；办公用房包括主办公楼、配楼及其他房屋系游泳学校与体育局使用，其中配楼中有7间办公用房无偿提供给坤泰公司使用；停车场由游泳学校对外出租经营；游泳场与主办公楼是一个整体，荒废多年，早已停止使用；除以上三部分，另有空地一块未作任何使用，合作范围内不存在其他建筑或设备。3.自合同签订至今，案涉项目一直保持原有状态至今，不存在任何拆除、新建等施工行为。应本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共同前往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咨询符合合同约定的案涉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能否通过审批，项目是否能继续进行的相关情况。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口头回复：北京市城市总规划出台后所有项目都要严格按照北京城市总体规划要求来实施。特别是二环以内的项目，即便已取得规划意见书，只要是没有取得开工证的项目都需要重新报送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进行审定。案涉项目自立项至今的所有行政许可均已失效，若想继续建设，需重新报送审批；现有的设计方案不符合政府规划要求，无法通过审批。另，坤泰公司曾于2018年2月23日以游泳运动学校为被告，体育局、基金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陶然亭项目合作书》。本院认为，体育局是案涉项目土地所有权人为适格被告，故于2018年8月21日以（2018）京民初43号民事裁定驳回坤泰公司的起诉。坤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329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关于对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土地管理权授权的请示》、《北京市体育局关于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的批复》、《陶然亭游泳场的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关于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主体变更的函》、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止履行《北京陶然亭游泳场改扩建项目合同合同书》的通知、恢复履行《陶然亭游泳场的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的函、解除《陶然亭游泳场的改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书》的通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规划意见书（条件）》、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准陶然亭水上运动项目综合训练馆（一期）建设工程项目的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陶然亭游泳场及综合楼改建扩建工程规划意见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系统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所有权人为体育局。体育局的委托人基金会与坤泰公司签订的《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约定，案涉项目总投资约3.9亿元，均由坤泰公司提供；项目建成后，全部建筑物均归体育局所有；坤泰公司对除游泳池、康复中心及附属用房外的建筑享有50年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依据合同约定，坤泰公司享有对部分案涉项目的经营权，不违反关于合同效力性禁止性规定。《陶然亭项目合作书》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坤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游泳学校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的行为无效，判令游泳学校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对此，需要审查两个方面内容，一是游泳学校向坤泰公司发送的《解除函》是否有效；二是《陶然亭项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游泳学校向坤泰公司发送的《解除函》是否有效；2.《陶然亭项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首先，游泳学校向坤泰公司发送的《解除函》效力一节。本院认为，判断《解除函》是否有效，应审查分析游泳学校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体育局在《解除函》中表达了两个解除合同的理由：第一，坤泰公司未能履行《中止函》的相应要求；第二，自合同签订至今已长达七年半，案涉项目仍停留在前期阶段，没有实质进展。关于解除合同的第一项理由，因坤泰公司及其股东郭国富确实存在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坤泰公司、郭国富均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录，法定代表人被限制消费，使体育局对坤泰公司能够继续履行合同产生合理怀疑及强烈不安，遂在《中止函》中要求坤泰公司一次性支付3.9亿元款项或不低于3.9亿元的抵押担保。坤泰公司虽未能完成体育局在《中止函》中提出的要求和措施，但依据《陶然亭项目合作书》之约定，坤泰公司需在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三年内分三笔支付完毕3.9亿元，事实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至今未能取得，坤泰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在此种情形下，体育局的要求过于严苛，不符合常理及合同约定。故《解除函》中第一项解除理由不成立。解除合同的第二项理由是对合同履行状况的概括。现状如下：1.自《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签订至今，案涉项目因项目设计无法达到行政建筑规划部门的要求，一直没有取得建筑规划许可证，保持原有状态至今。2.案涉项目已经取得的各类行政许可均已失效，设计方案须依据政府规划变更。3.按照最新的北京城市总体规划要求，案涉项目已无法按照《陶然亭项目合作书》约定的意向设计、建设，体育局与坤泰公司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鉴于上述情形，《陶然亭项目合作书》已不具备履行条件。《解除函》中第二项解除理由成立。综上，本院认定《解除函》有效，《陶然亭项目合作书》应予解除。其次，关于《陶然亭项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取得行政部门的批准是合同履行的前提。因北京城市总体规划要求客观上发生变化，体育局于2007年7月13日取得的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2007规意条字0225号《规划意见书》、于2007年12月7日取得的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京法改【2007】2374号《关于核准陶然亭水上运动项目综合训练馆（一期）建设工程项目核准函》，均不再有效。依据《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的有关精神，北京城区发展要满足疏解非首都功能、有效控制人口的相关要求，经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审查，陶然亭改扩建项目的设计方案无法满足上述文件的要求。在《陶然亭项目合同》的约定的基础上，项目设计方案虽经多次修改，但仍未能通过行政审批，项目至今未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双方订立合同的基础及履行依据均已丧失，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陶然亭项目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条件。需要指出，本院仅是针对坤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就合同是否解除及能否继续履行进行审理和判定。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以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坤泰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1800元，由辽宁坤泰展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双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稚侠审 判 员 金 曦审 判 员 赵 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惠莹书 记 员 郭思思书 记 员 刘佳莹书 记 员 门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