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初118号 原告：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林伟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174号。 负责人：薛榕生，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君，男，主任科员，党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福建天人和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福建天人和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五一中路71号。 法定代表人：郑了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福建天人和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福建天人和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衷孙连、詹祝权、被告负责人刘君及委托代理人陈书祥、林霆、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书祥、林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闽01行1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对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的起诉；于同日作出（2019）闽01行117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管辖。 原告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就位于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房屋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以下简称强拆标的）于2019年被违法强制拆除事宜，依法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认为其系强拆标的的房屋征收部门，导致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贵院审理。被告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第三人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原告于2017年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原告上述屋主体部分进行征收补偿。另对被强拆标的部分委托福建华融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该部分的重置价值为22705488元，评估价值为9372281元，被告的受托方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土发中心）及第三人对该部分评估结果无异议，并签字认可承诺马上支付后，原告应其要求，为支持其工作附条件先将房屋及被强拆标的部分等移交给土发中心及第三人。但被告及第三人未依据评估结果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征收补偿款，而是强行于2018年11月对原告的厂房及二次装修等实施强制拆除，明显违背先补偿后拆迁的相关法律规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理应确认违法。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房屋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B1、《编号：FY-0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两份（无原件），证明土发中心及第三人与原告于2017年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讼争房屋主体部分进行征收补偿。 B2、《评估结果汇总表》，证明福建华融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9372281元；土发中心及第三人也签字认可承诺马上支付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向土发中心和第三人移交房屋主体部分及本案讼争部分。 B3、《搬迁通知函》，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9日对强拆标的部分未签订征收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函。 B4、《复函》、《挂号信回执》，证明原告书面回复要求按第一次评估结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足额支付补偿款后才能实施搬迁，若强拆应按评估结果的重置价赔偿原告损失。 B5、《榕地中函【2018】3379号关于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地块征收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富源地块签约交地事宜的函》，证明土发中心及第三人于2018年11月9日、13日复函以财政评审为借口，企图推翻经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作出的第一次评估结果。 B6、《关于富源交地签约事宜函》的回复、《关于榕地中函【2018】3379号函的复函》《挂号信回执》，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土发中心及第三人复函，再次重申第一次的《评估结果汇总表》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评估结果汇总表》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否则违法强拆应按评估重置价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 B7、《图片、视频》，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强拆标的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强行实施拆除明显违法，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 B8、《关于收储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地的函（榕地中函【2008】146号）》，证明土发中心不具有拆迁及征收职能，但违法对原告的厂房及房屋装修、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进行拆迁违法。 B9、《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富源公司2009-2012年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告知单》、《关于富源公司搬迁问题的报告》、《富源公司请求补偿因停产停业所带来的额外损失的申请报告》、《福州市江阴工业区预约用地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技术咨询合同》等，证明1、原告在被征收前，净利润达近千万元。2、2012年左右，土发中心等为了征收需要让环保局不给原告颁发排污许可证等，用行政手段强制原告停产，同时为了迫使原告退出厂房，指示福清江阴管委会停止交付原告为配合搬迁而在江阴工业区已购置的新厂建设用地，导致原告工厂倒闭，设备长期搁置无法使用，同时造成停产停业、设计费等大量巨额损失。 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辩称，一、被征收房屋是原告自行搬离后主动交给被告拆除的，被告未实施任何强制行为。被告、原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9月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按协约支付了全部货币补偿款29132640元。该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保证于某时间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屋完整无损地交甲方（被告）拆除。”原告收到款后自行搬离，于2017年11月2日注销了自来水等，将被征收房屋主动移交给被告拆除。所谓“强制拆除”是指实施强制行为人，在被拆除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没有将房屋主动交给拆除人拆除，由拆除人强制将房屋拆除的行为，即为强制拆除。本案原告是依约主动搬离，将房屋主动交给被告，并且约定是交被告拆除，所以不存在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二、根据被告、第三人及土发中心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将房屋按现状移交丙方”（即土发中心）。被告已将原告移交的被征收房屋，保持原状移交给土发中心拆除，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实施对被征收房屋的拆除。三、原告收到补偿款后主动移交的旧设备被拆卸转移集中堆放，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要搬的都已搬离，剩下的都是不想搬的，才主动移交给被告，土发中心对原告主动移交的房屋进行拆除，设备需要拆卸转移集中堆放，才能顺利拆除房屋。第三人曾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函》，通知原告7日内自行对生产设备进行迁移，并告知如果不搬离，土发中心将代为搬离堆放。原告收到通知后仍不进行搬离，所以才将设备拆卸、转移到附近空地堆放。因此，本案不存违法强制拆除。综上，被告不存在强制拆除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A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A2、征收补偿款转账凭证，A3、承诺书，A4、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征收房屋面积核对单，A5、福州自来水有限公司业务受理单，证明其与原告签订安置协议，于2017年9月28日、11月13日分两笔已经支付征收补偿款，是原告自行移交后按约定拆除的，不存在违法。 A6、房屋征收补偿委托合同，证明被告将案涉房产按现状移交给土发中心，不存在被告违法拆除。 A7、榕财建【2018】460号文件及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原告所诉的案涉房产的装修、设备、管道、绿化等的价值为3608444元，补偿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原告所主张的金额是错误的。 第三人福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工程处的陈述同被告的辩称相同。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A1-A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转账凭证》所涉及的部分仅仅为房屋主体部分的征收补偿及支付，并未涉及本案讼争房屋二次装修、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故该征收协议与转账凭证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告虽然为了支持被告工作，先行将本案讼争部分一起移交给被告，但前提是就该部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征收补偿款，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函件中可以印证。对证据A6真实性、内容均有异议。从该补充委托合同内容看，被告与土发中心关系不明确。对证据A7真实性、内容均有异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九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二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确定，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在10日内日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在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并未规定评估结果需要经过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及财政局审核，且上述单位也均不具有征收职能及职权，故被告提供的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意见及财政局的批复文件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另外从《关于富源公司地块征收有关事项的说明函》显示，2017年1月5日抽签选定了评估机构并确定了评估基准日；在从该份证据附件内资产评估师签字盖章的《资产评估师承诺函》时间看，评估机构作出的第一份评估报告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13日之前，被告如果对于该评估结果有异议应在法定的10日异议内即2017年7月23日前向评估机构提出复核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异议期内申请复核，还依据该份评估报告的结果与原告办理本案讼争部分的移交并签字确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独立、客观、公正地开展房屋征收评估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的规定，第一份评估报告的文号为（闽HR资估【2017】008号）评估价9372281元已生效。从《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意见》及该份评估报告内容看，评估价从第一份评估报告的9372281元，到第二份评估报告的3934859元的主要原因是第二份评估报告将第一份评估报告中的设备以停厂3年为由，从按不可搬迁评估改为按可搬迁评估；另评估价从第二份评估报告的3934859元，到第三份评估报告的3608444元的主要原因为将电线电缆项目直接从评估报告中删除形成。原告作为一个大型的化工企业，没有电缆供电，如何生产？综上，被告提供的文号为（闽HR资估【2017】008-G2号）评估报告，不管是主体资格、异议时间、委托来源、评估程序及评估结果均明显违法失实，于法、于理均不能证明被告的辩称，现被告违法强拆本案争议部分，应按第一份文号为（闽HR资估【2017】008号）双方认可的评估报告赔偿原告。 第三人对证据A1-A7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 被告对证据B1中没有土发中心印章的协议有异议，对另一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保证自行搬迁完毕，交给被告拆除，恰恰证明原告是自行交付房屋给被告拆除的。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评估过程中的初稿，最终没有形成评估报告，没有达成双方补偿协议及金额，不能以该证据确定被告要补偿的金额。对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于2018年确实通知过原告尽快将设备及相关物品及时自行搬离。对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拒绝自行拆卸设备。对证据B5、B6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土发中心负责监管拆迁资金，土发中心已经向原告发函说明最终评估结果。对证据B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仅是对房屋拆除，将设备拆卸堆放在旁边，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把设备推掉。对证据B8真实性无异议，土发中心是作为土地收储的专门管理部门。对证据B9中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当时有生产利润。 第三人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据A6、A7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B1中没有土发中心印章的协议、B2、B7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房屋被列入东扩企业搬迁安置3#地项目的征迁范围内。土发中心是该项目的业主。被告负责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被告委托第三人具体实施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工作。 土发中心于2008年1月24日向原告出具榕地中函[2008]146号关于收储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地的函，内容为根据我市总体规划，你司位于台江区鳌峰洲人民埕的10.743亩企业用地已纳入我中心收储范围。 原告于2010年4月10日与福州市江阴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福州市江阴工业集中区预约用地协议书》。 原告于2013年3月4日向土发中心出具该公司《无机盐加工项目搬迁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现厂区占地面积11亩，在其他地方租仓库15亩，勉强满足原料、固废等存储要求。上周看地只有25亩，无法满足我司用地要求。恳请贵中心解决我司搬迁用地问题。 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3年7月18日向市财政局、国土资源局、被告、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台江区政府、江阴工业集中区管委会作出文件办理告知单，其中关于原告搬迁江阴工业区问题，鉴于江阴工业区用地紧张，先行开展新址厂区规划，若确实无法满足，再请江阴工业集中区管委会考虑等。 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向土发中心出具《关于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搬迁问题的报告》，内容：其遵照市政府对拆迁财产按照不可搬迁进行处置的意见，对所作的资产评估表中的缺漏项等问题于2014年7月18日给贵中心发函作了说明报告，尚未得到反馈。自从政府指示我司停产拆迁后，我司严格执行了政府的停产指令，由于拆迁进展一直不明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司负担不断加大，希望尽快给予答复。 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ＦＹ-0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原告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房屋总面积7110.01平方米进行征收补偿，补偿费用29132640.68元;还约定原告保证于某时间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屋完整无损地交甲方拆除。 被告、第三人又与原告签订编号为FY-0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内容与上述协议相同。该协议书备注2017年9月28日已付20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付9132640.6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注销了自来水等，并将讼争房屋及强拆标的部分移交给土发中心及第三人。 被告（甲方）、第三人（乙方）与土发中心（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对本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费用进行管理，并依法支付；乙方应当完成本项目范围内的产权注销、土地权属证书注销、地下人防设施注销后将房屋现状移交丙方。 2017年1月5日的《评估结果汇总表》，评估财产项目即房屋二次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不可搬迁）、机器设备（可搬迁）、管道线路（不可搬迁）、苗木（不可搬迁），评估结果9372281元。原告在该报告备注：设备已移交。土发中心企业处两人签名、工程处两人签名。第三人一人签名。 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于今年10月底前后交出征用土地。 第三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搬迁通知函》，内容：其已与贵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补偿款足额拨付到位。目前正安排对已签约房屋进行旧屋拆除，请贵司于7日内自行对厂区内的生产设备进行迁移。如若逾期，土发中心将对厂区内设备进行拆卸后堆放于空地，届时设备损坏。遗失等一切财产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 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土发中心、第三人出具复函，内容：我司工厂搬迁事宜，就房屋建筑已签署补偿安置协议，对房屋二次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赔偿金额三方代表在《评估结果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所涉款项未到位，赔偿协议也未签订。就上述事宜，三方尽快签订相应协议，所涉赔偿款必须到位。请贵中心和贵处在7日之内给予明确答复，否则视为同意我司的意见。 土发中心于2018年11月9日向原告出具榕地中函[2018]3379号关于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地块征收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贵司房屋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被征收资产由福建省华融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根据市财政相关规定，评估报告须经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合规性审核后方可生效。《复函》所附《评估结果汇总表》未经审核，不作为补偿依据。2017年11月初，在评估报告初稿未送审的情况下，贵司按现状移交了厂区土地及地面物，各方依照初稿所列设备清单进行盘点，并未对评估报告金额进行认定。被征收资产金额以合规性审核的批复为准。 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土发中心出具关于榕地中函[2018]3379号函的复函，内容：《评估结果汇总表》上经三方，具有法律效力。在所涉资产补偿款项未全部支付完毕和协议未签订之前，不得强制拆迁。若强制拆迁，贵处应按《评估结果汇总表》的重置价值补偿并赔偿损失。 2018年11月13日，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榕财投评[2018]1127号关于《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房屋装修、构筑物、管道线路、设备及存货搬迁费、苗木绿化工程征收资产评估报告》合规性审核意见。 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富源地块签约交地事宜的函》，内容：根据贵司关于搬迁通知函的复函内容，我处与业主单位抓紧推进装修、设备评估报告财审工作，现审核结果已出具，金额为3608444元。现告知贵司，请贵司于3日内至我处签订补偿协议。鉴于该地块交地任务紧迫，请贵司予以配合，切勿影响地块交地工作，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分别向第三人出具《关于富源地块签约交地事宜的函》的复函及土发中心出具关于榕地中函[2018]3379号函的复函，内容均为：《评估结果汇总表》上经三方，具有法律效力。在所涉资产补偿款项未全部支付完毕和协议未签订之前，不得强制拆迁。若强制拆迁，贵处应按《评估结果汇总表》的重置价值补偿并赔偿损失。 土发中心于2018年11月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 一、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该征收项目于2008年开始，原告确认于2013年停产。原告于2017年与第三人签订编号为FY-0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又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相同编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原告保证于某时间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屋完整无损地交甲方拆除。根据《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的约定，被告、第三人将讼争房屋移交给土发中心，被告委托土发中心管理、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本案中，实际拆除人虽为土发中心，因土发中心仅是该项目业主，拆除也不在其职责范围内，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系原告交付被告拆除，被告又交付土发中心拆除，虽被告在答辩状中否认其是拆除单位，但在庭审中辩论意见中明确承认原告将讼争房屋交给被告强制拆除，且从土发中心与原告的往来函件中均可说明被告对土发中心的行为均予以认可，因此，土发中心强制拆除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应认定被告为强制拆除的主体。 二、关于本案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 原、被告对讼争房屋的主体部分已签订编号为FY-0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也按约定履行支付了讼争房屋主体部分的补偿款29132640.68元义务。原告也在2017年1月5日的评估财产项目表上已备注“设备已移交”，且原告又于2017年9月27日承诺同年10月底前后交出其征用土地，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注销了自来水等，但原告上述行为是基于土发中心及第三人对《评估结果汇总表》认可的基础上所作的行为，且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往来函件中也说明当事人三方未对讼争房屋二次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补偿金额达成共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二十七条“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二十八条“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就讼争房屋二次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未达成协议，根据规定原、被告若达不成补偿协议，被告应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被告仅向原告出具函件告知原告补偿金额，未与原告签订协议且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将涉案标的予以拆除，严重违法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位于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房屋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违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强制拆除原告福州富源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位于福州台江区鳌峰路121号房屋的二次装修、建（构）筑物、机器设备、管道线路、苗木绿化等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雨涛 审 判 员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晓希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