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657号 原告（反诉被告）：夏智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旦，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夏智伟与被告（反诉原告）李**股权转让 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 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李**提起反诉。因 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 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夏智伟及其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荣、被告（反诉原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 人宋方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智伟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 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 年8月26日期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 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 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0 万元为基数，2018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 2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 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 2015年8月12日，原、被告等人在杭州成立杭州泰亮汽车零部件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亮公司）。几年来，由于原、被告经营理念不 同，无法继续合作，原告决定退出公司，公司股权由被告受让。为 此，2018年8月2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将持有的泰 亮公司42%股权以75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被告。由于被告提出暂时 资金紧张，该转让款暂由被告借用。之后原告也因资金困难，向被 告要求支付转让款，被告虽多次表示付款，但屡屡爽约，二年来才 陆续支付了约5万元。综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 效，被告应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且因占用资金需赔偿利息损失。 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夏智伟对起诉事实作了如下补充：关于双方的股 权转让事宜，实际上在双方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文本之前已经达成 了股权转让的协议。原告在2017年底退出公司，股份由李**接 受，说好的股权转让款是45万元，李**由于投资没有钱，还欠 夏智伟借款30万元。2018年8月26日，李**写了两份借条，一 份45万元、一份30万元，45万元的借条是股权转让价，还有30 万元是借款。这个时候大家关系比较好，正式合同文本没有写。股 权转让合同是2019年5月提议补签的，是由于2019年李**在还 款方面不配合，原告不放心，虽然这个45万元的转让款已经出具 借条，但是借条来源的基础事实如果不成立，可能即使打官司也打 不赢，双方就提议签订合同。合同文本也有两个版本，一个就是45 万元的转让价，还有一个是现在的版本。由于图方便，将股份转让 价和借款全部写成了股价，就是本案出示的合同。填写股权比例的 时候，夏智伟打电话给李**问股份是多少，李**回答好像是 342%，对此原告没有怀疑，也没有计较，因此在打官司的时候出现了 纰漏。原告在几年中对于款项进行了很多催讨，被告都没有提出股 份比例是多少的问题，因此合同中42%的股份，实际上是双方不严 谨的填写，并没有查询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且夏智伟也不知道自 己的股权比例已变为10%，对于后面股权如何变更的情况均不知情。 股权转让合同记载的7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款和 借款的统一，实际上是两部分组成的。 被告李**辩称，原、被告双方系朋友关系，在2015年8月份， 与第三人共同设立了泰亮公司。设立之初，各出资人均未实际出资。 时至2018年初，因泰亮公司设立以来未实际经营，为开展公司业 务，被告通过其妹妹李海霞，以0对价的转让方式受让原股东邵晖、 陈绚、李景月及被告本人名下股权，合计持有泰亮公司39%的股权。 因未能达到控股股权数额，被告欲向大股东浙江加泰尔汽车部件制 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泰尔公司）及原告收购股权，从而达 到绝对控股的股权数。原告遂向被告表示其有能力并已经与大股东 加泰尔公司达成初步合意，即大股东加泰尔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股 权中转让32%给原告，届时将受让的股权及自己持有的10%的股权合 计42%一并转让给被告，被告表示同意以75万元的对价（扣除出资 额）受让该等股权。因原告暂未取得其中32%的股权，故双方约定 暂不支付对价，以出具《借条》形式先转作借款，待股权转让履行 完成后支付完毕。截至2019年12月，因原告迟迟未能完成向大股 东收购32%的股权，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无法转移所 有权给被告，双方发生争执。被告鉴于朋友关系，相信原告为本次 股权转让一事过程中付出了不少心血，故在其要求下，预付了5万 元的股权转让款。但截至目前，原告始终未能取得《股权转让合同》 约定的42%股权，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4且被告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综上， 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 同》及《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确认 履行。原告应依据向被告转让、交付泰亮公司42%的股权。因原告 签约时并未取得该42%股权的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该转让标的股 权所有权无法转移，已构成违约，且被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 赔偿，故，原告诉请要求支付42%股权转让对价，缺乏事实和法律 依据，其诉请依法应子以驳回。另外，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本 案诉请75万元组成为45万元股权转让款+30万元借款，这首先是 对本案事实前后的矛盾陈述，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要求支付75 万元的对价，又当庭变更，因此本案从单纯的股权转让转变为股权 转让加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强调了没有计较签订合同的股权比例的 问题，作为成年人，对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应当是明知的，且股权协 议明显是42%的股份。原告提到先后出现过两个版本的股权转让协 议，原告以该版本起诉被告，意味着被告认可后协议优先于前协议。 对于原告称股权变动不知情等其他陈述，我们认为，原告作为公司 股东，股权是否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否则只能视为 对权利的放弃。股权转让协议与借条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 告应当交付泰亮公司42%的股权，因原告并未取得42%股权的所有权 或处分权，致使无法转移，被告依法有权提起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 的转让款，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对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反诉原告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与夏 智伟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夏智伟 返还李**股权转让款5万元；3.判令夏智伟赔偿李**利息损失 （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 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 5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夏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反诉原告 李**有意收购泰亮公司股权，反诉被告夏智伟表示可以从大股东 加泰尔公司取得部分股权，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8年8月26日 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夏智伟将泰亮公司42%股权， 以7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李**。因夏智伟尚未取得大股东加泰 尔公司所持有的32%股权，故双方约定暂不支付对价，以出具《借 条》形式先转作借款，待股权转让履行完成后支付完毕。2020年3 月，李**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夏智伟共计支付了5万元的股权转 让款。2020年6月22日，夏智伟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剩余70万元 的股权转让款。但截至今日，夏智伟始终未能取得《股权转让合同》 约定的42%股权或相应处分权，更未完成该等股权的交付义务。综 上，夏智伟与李**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 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确认履行。夏智 伟应依约向李**交付泰亮公司42%的股权，但因夏智伟始终未取 得该42%股权的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该转让标的股权至今无法转 移，已构成违约，故，夏智伟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且李**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为维 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你院提起反诉，望判令所请。 反诉被告夏智伟辩称，我们认为反诉原告在虚构事实。1.股权 方面，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从加泰尔公司取得股权后转让给他，是 严重违背常理和逻辑的。公司本就是李**管理的，他们可以直接 向加泰尔收购股权，不需要我们收购后再由他们向我们购买。2.支 付款项问题，与合同记载本身不符。与付款事实也是相违背的。股 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乙方暂时资金紧张……，并未 说尚未取得加泰尔公司股权，明确说是对方没有钱，不是我们还未 取得股权。从2018年来，夏智伟无数次催这笔款，李**也表示 6我要付款。这么多来回中，根本没有提到我方还没有取得32%的股 权。反诉原告在虚构事实，他们提起反诉进一步说明当时双方对股 权受让这块没有计较股权比例是多少，只是把反诉被告手里的股权 收回去。我们之前已经退出公司经营了，基于朋友，股权让他收取， 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已经达成了股权转让方面的协议，夏智伟在 2017年底退出公司，说好的股权转让价45万元，45万元转为借款， 都已经说好了，加上李**欠夏智伟另一笔借款30万元，因此一 共出具了两张借条。那时候从未考虑夏智伟手里的股权比例。后因 李**对付款不配合，我们就提出了签订合同，这是补写借条的基 础事实。在正式签订的时候，为了贪图方便讲两笔钱都当做股权转 让款签下来。反诉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反诉请求不成立， 违约的是反诉原告，请法庭驳回反诉请求。 原告夏智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基本情况； 证据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基本情况； 证据3、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原告将持有的泰亮公司42%股权以 75万元价款全部转让给被告； 证据4、企业信息查询，证明转让标的泰亮公司股权的合法性 和真实性； 证据5、借条两份，证明被告因自有资金投于他处，不能及时 付款，这笔股权转让款暂由被告借用，准备分两次偿付；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7、支付宝转账记录； 上述证据6、7证明原告多次催讨款项，被告虽表示付款，但至 今才支付了约5万元。 证据8、公司章程，证明夏智伟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为40%； 7证据9、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款项， 被告未对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的事实； 证据10、银行流水票据，李**陆续向原告借款30万元； 证据11、借款借据（两份），证明本案中出现的30万元借条借 款事实的真实属性。 被告李**质证意见为：证据1、2，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三性 均无异议。关于证据3，1.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 明对象有异议。2.《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泰亮公 司的42%股权转让给被告，然而，原告实际持有泰亮公司的股权只 有10%，剩余32%的股权，原告至今尚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导致 该股权无法转让。故，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 三条第二款，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3.原告转让泰亮 公司42%的股权给被告，但并未实际履行该等股权的出资义务、未 取得完全的所有权或处分权、未经股东会关于同意向非股东转让股 权的决议，故，被告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履行该协议约定 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证据4，企业信息查询，1.对该份证据 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2.该份证据材料只能证 明原告系泰亮公司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其享有42%的股权。证据5， 借条，1.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2. 该两份借条出具的前提是原告将泰亮公司42%股权转让给被告，被 告应付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但因原告转让泰亮公司42%股权时并 未取得该比例的股权，致使标的物股权不能转移，所以，被告并不 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再者，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因被告 不负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所以，该两份借条未生效，被告无 需承担还款义务。证据6、7，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1. 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2.但被告确认，确已向原告支付了5 8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因原告未能如约转让42%的股权，故，被告反 诉向原告送达解除通知，即被告于今天解除双方之间于2018年8 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有权要求退还该5万元及赔偿 损失的权利。证据8，公司章程，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 载明公司认缴出资总额为100万元，哪怕按照出资设立公司的时候 夏智伟出资是40万元，出资比例是40%，跟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 42%也有出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 当庭提交给法庭，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被告认为不具有质证的必要， 如果法院认可时效性，质证意见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单方删减， 在未确认完整性的情况下，可以删除部分内容，容易造成断章取义 的影响，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10、11，跟本案 没有关联性，原告已经重复提到了起诉的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跟 后面的借款，案外的其他借款事实与本案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跟本 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变更登记情况，泰亮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截止 目前为止，股权结构现状是原告认缴出资10%等情况，证明原、被 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原告仅持有10%的股权，并非42%，且 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未办理工商变更备案手续。 证据二、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2018年1月24日泰 亮公司提交申请要求对股东及法人变更进行了备案登记。 证据三、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 证据四、关于同意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修订公司章程的股 东会决议； 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六、泰亮公司章程。 9上述证据三、四、五、六证明：1.泰亮公司于2018年1月20 日召开股东会，并就股东转让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及修订章程一 事作出决议；2.原股东邵晖、陈绚、李景月、被告等四人，因未实 际出资，故在转让公司股权给李海燕时，转让对价为0元的事实； 3.原告持有公司的股权为10%，系认缴出资所形成的股权，在双方 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部分股权并无实际出资到位。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质疑，诉讼 过程中收到了被告提交的材料才发现公司股份组成已经沧海桑田， 里面有关公司股权转让、重组的文件都是在原告不在场、不知情的 情况下弄出来的，上面夏智伟的签字是伪造的，有关文本是违法无 效的，我们不认可相关涉及到公司股权组成、变更的内容。本院认 为，上述证据来源于登记部门，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 认，对证据三、四、五、六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反诉原告李**举证：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 证据（2）、变更登记情况，即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签 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候夏智伟持有的公司股份为10%，也未办理工 商变更备案手续。 反诉被告夏智伟质证：证据（1）是我们在本诉中提交过的，股 份转让合同是有两份的，现在签署的合同记载的75万元股权转让 价是两部分组成，为4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和30万元的借款，我们 为图方便都把款项写成股份转让款。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之前的 意见。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反诉被告夏智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泰亮公司经登 记成立，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任法定代表人。公司 10 股东分别为原、被告及案外人邵晖、陈绚、李景月等五人，其中原 告占股40%，被告占股25%，邵晖占股25%，陈绚占股3%，李景月占 股7%。2016年4月8日，公司股东增加了加泰尔公司，公司股东 的股权变更为：原告占股10%，被告占股4%，邵晖占股25%，陈绚 占股3%，李景月占股7%，加泰尔公司占股51%。2018年1月29日， 泰亮公司股权又变更登记为：原告占股10%，李海燕占39%，加泰尔 公司占股51%。原告称自己对后期的股权变更情况毫不知情且并未 在相关手续上签字。 2018年8月26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一份《股 权转让合同》，合同约载明：甲方、乙方（妹妹李海燕代持股）及加 泰尔公司于2015年8月成立泰亮公司，现甲方退出公司，乙方受 让甲方股权。合同约定，甲方持有泰亮公司的42%股权，全部转让 给乙方，价款为75万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向甲方 支付转让款，因乙方暂时资金紧张，该转让款由乙方借用，转化为 借款，乙方出具借条。同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分别 载明：“李**向夏智伟借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上 述借款已金额收到”、“李**向夏智伟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 （300000元），上述借款已金额收到”。此后，原告夏智伟多次通过 微信向被告李**索要上述款项，被告未对原告持有的股权比例提 出异议，也未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均以资金困难予以推拖， 后仅陆续支付共计5万元。 另查明，原告曾在2016年、2017年四次向被告汇款计199900 元，此外，2017年1月13日，被告曾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款借据， 金额分别为：33000元、7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登记的股权比例只有10%， 《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为原告持有的公司42%股权，《股权转 11 让合同》是否有效、能否得以履行的问题。首先，原、被告达成的 《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 定，属于有效。其次，从泰安公司的初始登记来看，原告的股权比 例为40%，《股权转让合同》注明股权为42%，原告称签订《股权转 让合同》时具体的股权比例不清楚，询问被告后所填写，陈述具有 一定的合理性。被告称之所以约定原告转让的股权为42%，是原告 向其承诺向大股东加泰尔公司另受让取得30%的股权，加上其自身 的10%。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未体现出原告需向加泰尔公司 受让取得30%的股权的事实，同时，该做法也显属不必要，被告完 全可以自己直接向加泰尔公司受让股权，被告的陈述不符常情。此 外，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直至原告起诉前均未就股权比例问题提出异 议，并已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因此，关于转让的股权比例应认 定为原告所持泰亮公司的全部股权。关于转让股权的款项问题，根 据双方的实际经济往来情况及被告出具两份借条的事实，原告关于 股权转让款为45万元，并将借款30万元也作为股权转让款的说法， 有相应证据可以佐证，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因该约定系双方 自愿行为，股权转让款应以75万元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应该履 行。《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再支付股权转让 款，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反诉原告李** 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 款5万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 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 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智伟股 权转让款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7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 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2 12 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夏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李**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李**负担（被告须于本判 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反诉受理 费525元，由反诉原告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洲 人民 陪 审员 林海平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宋天阳 13 附件一：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 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 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 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 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 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 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 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 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 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 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 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 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 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 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 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 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 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 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 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 14 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 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 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 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 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15 附件二： 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 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 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 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 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 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 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 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 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 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 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 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 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 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