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2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宏福，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大学文化，当涂县公安局年陡派出所民警，住当涂县。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赌博，于2020年2月18日被当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3000元，同日被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后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元翔，安徽知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春霞，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二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福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原君、检察官助理陈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宏福及其辩护人刘元翔、周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宏福在担任当涂县公安局年陡派出所民警期间，朱某1、薛某、王某、张某等人（均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欲在年陡镇开设赌场，为了能在开设赌场时得到辖区民警王宏福的关照，通过委托与王宏福熟悉的人员打招呼或直接找王宏福的方式，请求王宏福在查处赌场时能给予关照。王宏福称若有人报警还是要出警，没人报警不会主动去查。为了能在开设赌场期间切实得到王宏福的关照朱某1源薛某文王某军张某飞等人先后多次送给王宏福各类香烟共计28条，请王宏福去芜湖接受宴请。王宏福明知上述人员送礼及宴请的目的，仍然予以收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6月至8月朱某1源伙朱某2东在当涂县年陡镇查联村开设赌场，赌场开设前朱某1源委托查四牛找王宏福说情，请求关照，先后送给王宏福苏烟20条，王宏福还接朱某1源的邀约赴芜湖接受宴请。此外王宏福还多次要朱某1源为其提供车辆往返年陡镇与当涂县之间。2.2015年4月至8月薛某文伙同他人在当涂县年陡镇等地开设赌场，赌场开设前薛某文委杨某荣、王祖飞任某林找王宏福请求关照，王宏福答应不会主动去查薛某文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直至2018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时才被查处。3.2015年6、7月份王某军伙韦某军在当涂县年陡镇竹塘村开设赌场，一天晚王某军来到王宏福的办公室，告知自己开了一个赌场，请求予以关照，并送给王宏福1条大重九香烟。事后不久，王宏福王某军提出借款5000元急用王某军韦某军商量后，考虑到在年陡辖区开设赌场，今后还有求于王宏福关照，便每人凑了2500元交给王宏福，未让王打借条，也不打算让其归还。王宏福直至2020年春节前才归还此5000元。4.2015年5月至10月张某飞的朋友李红跃(已诉)在年陡镇竹塘村开设赌场张某飞于一天晚上来到王宏福办公室，称自己的朋友开了一赌场，请求其能予以关照，临走时送给王2条冬虫夏草香烟，王予以收受。过了一段时间张某飞再次来到王的办公室，又送给王宏福2条冬虫夏草香烟，王予以收受。5.2017年7月至11月张某飞伙同他人先后在年陡镇竹塘村、港东村等地开设赌场，先后两次到王宏福办公室，请求王宏福予以关照，并送给王宏福3条冬虫夏草香烟，王均予以收受。在此期间张某飞应王宏福的要求，亲自驾车或委托他人为王宏福外出提供车辆服务。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宏福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宏福身为公安民警，系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在明知有人欲在其所在派出所管辖范围内从事犯罪活动，且要求其关照时，违背人民警察职责，不正告、制止，不向上级汇报，反而接受犯罪分子的财物、宴请及车辆服务，以借款为名索取他人现金5000元，违背职责，对明知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包庇使其不受立案、侦查，致使多个赌场长期存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宏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宏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1.开设赌场的地点不在其分管的辖区。2.当涂县公安局已经根据人民警察法规定，对其行为进行了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要点是：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宏福犯徇私枉法罪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宏福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犯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达不到证明目的。在侦查阶段，办案机关对王宏福进行了二次讯问，对照录音录像资料，讯问笔录错误连连，有说过的话没有被记录，有没有说到的却有记录；证人不是用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说话，而是凭猜测、主观臆断，用结论当作论据加以证明。2.纵观全案，没有证据证明王宏福采取了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其他手段妨害了证据，故意包庇了在具体承办案件过程中犯罪的人，使之不受立案、侦查。在案的证据可以间接说明王宏福没有直接主观故意包庇或者放纵犯罪分子，不构成徇私枉法犯罪。辩护人当庭递交了当涂县公安局年陡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勤务模式情况说明》两组材料，以证明王宏福履行了值班期间的职责，没有包庇任何人，王宏福是在带班领导的安排下从事辖区警务工作的。辩护人在庭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2012年7月群众拨打马鞍山市12345市长公开电话，举朱某1源开设赌场的材料。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宏福在担任当涂县公安局年陡派出所民警期间，年陡镇居朱某1源薛某文王某军张某飞等人为了能在开设赌场时得到辖区民警王宏福的关照，通过委托与王宏福熟悉的人员打招呼或直接找王宏福的方式，请求王宏福在查处赌场时能给予关照。王宏福称若有人报警还是要出警，没人报警不会主动去查朱某1源薛某文王某军张某飞等人为了能在开设赌场期间切实得到王宏福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王宏福各类香烟共计28条，请王宏福去芜湖接受宴请。王宏福明知上述人员送礼及宴请的目的，仍然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6月至8月朱某1源伙朱某2东在当涂县年陡镇查联村开设赌场，赌场开设前朱某1源委托查四牛找王宏福说情，请求关照，先后送给王宏福苏烟20条，王宏福还接朱某1源的邀约赴芜湖接受宴请。此外王宏福还多次要朱某1源为其提供车辆往返于年陡镇和当涂县城。2.2015年4月至8月薛某文伙同他人在当涂县年陡镇等地开设赌场，赌场开设前薛某文委杨某荣、王祖飞任某林找王宏福请求关照，王宏福答应不会主动去查薛某文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直至2018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时才被查处。3.2015年6、7月份王某军伙韦某军在当涂县年陡镇竹塘村开设赌场。一天晚上王某军来到王宏福的办公室，告知自己开了一个赌场，请求予以关照，并送给王宏福1条大重九香烟。事后不久，王宏福王某军提出借款5000元急用王某军韦某军考虑到今后开设赌场还需要王宏福关照，遂凑了5000元交给王宏福。直至2020年春节前，王宏福才将此5000元归还。4.2015年5月至10月张某飞的朋友李红跃在年陡镇竹塘村开设赌场张某飞于一天晚上来到王宏福办公室，称自己的朋友开了一个赌场，请求其能予以关照，并送给王2条冬虫夏草香烟。过了一段时间张某飞再次来到王的办公室，送给王宏福2条冬虫夏草香烟，王予以收受。5.2017年7月至11月张某飞伙同他人先后在年陡镇竹塘村、港东村等地开设赌场，先后两次到王宏福办公室，请求王宏福予以关照，并送给王宏福3条冬虫夏草香烟，王均予以收受。在此期间张某飞应王宏福的要求，亲自驾车或委托他人为王宏福外出提供车辆服务。2019年6月25日薛某文朱某1源因犯开设赌场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8月15日王某军韦某军因犯开设赌场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20年1月21日张某飞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2020年7月29日，李红跃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宏福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王宏福任职情况，证明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宏福担任当涂县公安局年陡派出所民警。（2）王宏福处分证明，证明王宏福因违反廉政纪律，情节严重，于2019年4月10日受到当涂县公安局党纪、政纪处分。（3）刑事判决书，证薛某文朱某1源王某军韦某军张某飞、李红跃因犯开设赌场罪分别受到刑事处罚。（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宏福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宏福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2日，罚款3千元。2.证人证言（1朱某1源的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的时候，其朱某2东在查湾开设赌场，其朋友查四牛和王宏福打过招呼，请他关照，王宏福也同意了。其为能得到王宏福的关照，将赌场继续开下去，先后共送给王宏福20条“苏”烟,请王宏福到芜湖看演出、吃饭，为王宏福提供车辆服务。（2朱某2东的证言，证朱某1源为开赌场的事送过香烟给王宏福。（3薛某文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他人在年陡镇开设赌场，委杨某荣、王祖飞任某林找过王宏福，请求关照。（4任某林杨某荣的证言均证明：他们薛某文请托，薛某文开设的赌场找王宏福打过招呼，请求关照。（5王某军的证言，证明其韦某军因开赌场，向王宏福送香烟，事后被王宏福“借”走5000元。（6韦某军的证言印证王某军的证言。（7张某飞的证言，证明其为自己及李红跃开设的赌场能得到关照，送香烟给王宏福，并为王宏福外出提供车辆服务。（8）陈昌松、丁开飞、陈佳武、王凤喜等人的证言，陈昌松、丁开飞、陈佳武、王凤喜均为年陡派出所民警或所领导，他们均证实王宏福没有将请托人开设赌场的事情在所里会议上做过汇报。3.辨认笔录，证朱某1源薛某文王某军韦某军张某飞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宏福。4.被告人王宏福朱某1源薛某文张某飞王某军韦某军等人开设赌场请其关照及收受上述人员所送香烟的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当庭递交的材料及申请本院调取的材料，不影响本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达不到证明目的，讯问笔录和录音录像资料当中出现的部分内容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内容真实可靠，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侦查人员在制作讯问笔录时可以对讯问过程中涉及的有关犯罪的内容进行整理、取舍和归纳，围绕犯罪构成要件的要求，以相对规范的书面语言进行表述。侦查人员在笔录制作完成后，交被告人王宏福核对，在其确认记录无误时签名捺印，并注明笔录内容与其供述的内容一致。本案讯问笔录的制作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宏福在侦查阶段已经作了供述，且有书证、证人证言等相互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福作为当涂县公安局基层派出所民警，具有预防、制止违法犯罪活动的法定职责，其明知他人在年陡派出所辖区内实施开设赌场犯罪，采取不报告、不制止的手段，故意包庇使他人不受立案、侦查，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宏福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宏福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王宏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宏福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涛人民陪审员  周忠保人民陪审员  项建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云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