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101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布存银，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倩，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海珍，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2018年8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至2018年9月12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辩护人马小兵，湖北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海军，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现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郁鸿生，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胜清，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瞿泽锋，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莉红，女，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汉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武江检公诉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布存银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倩、被告人余海珍及其辩护人马小兵、被告人聂海军及其辩护人郁鸿生、被告人夏胜清及其辩护人瞿泽锋、被告人胡莉红及其辩护人邹汉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3日、4月30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需要调取新证据，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报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布存银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余海珍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期间，指使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在上述任职期间，共非法吸收童某某等267人的公众存款人民币6948万余元（69481300元）；造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404万余元（34047743.12元）。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分别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受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指使，在明知公司没有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采取宣传高额收益投资回报、召开推介大会等形式，与客户签订《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德福旅居协议书》等协议，使用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经审计，该公司共吸收154人存款4523万余元（45231100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2383万余元（23830056.02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张某2、被告人胡莉红先后在担任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受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指使，在明知没有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宣传高额收益投资回报，签订借款合同，使用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经审计，该公司共吸收113人资金人民币2425万余元（24250200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1021万余元（10217687.10元），其中被告人胡莉红吸收资金1391万余元（13910800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布存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6月15日、9月12日，被告人胡莉红、余海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材料、银行流水、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述被告人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布存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布存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布存银属于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布存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海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因北京乐信时空公司非吸案件与本案相关联，且被告人余海珍愿意将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退赔，请求对被告人余海珍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但辩解有部分是张某2吸存的金额，不应计算至其非吸数额中。其辩护人对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聂海军涉案的金额不到2千万元。2.本案是单位犯罪。3.被告人聂海军受布存银的指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小，是从犯。4.被告人聂海军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聂海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夏胜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湖北分公司的责任应该由聂海军承担，夏胜清非吸金额应按照其个人吸收的金额来计算。2.被告人夏胜清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夏胜清系初犯，在庭审过程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夏胜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莉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但辩称其在德为本武汉分公司只有四个月时间，没有吸存那么多金额。其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金额不准确，被告人胡莉红吸存的金额主要是续约金额，其也没有拿该部分提成。2.被告人胡莉红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是从犯，也没有获利，请求对被告人胡莉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9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朝阳区望京中环路甲2号四层A8002、A8003、A8009成立，由被告人布存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余海珍担任财务总监。2014年1月7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68号新世界国贸大厦D座9楼设立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由被告人聂海军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夏胜清担任副总经理。2014年12月10日，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7、9、11号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A栋A2栋单元19层3室成立，由张某2（另案处理）担任负责人。2015年8月，由被告人胡莉红担任该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布存银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余海珍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授意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聂海军、副总经理夏胜清、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被告人胡莉红，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大会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广投资老年事业、老年旅游度假等理财项目，以向投资人支付高额回报为条件，组织业务员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德福旅居协议书》等协议，以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所吸存款项汇入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等人银行账户。根据公安机关委托的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情况说明及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截至2019年9月10日，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设的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及德为本武汉分公司非法吸收杨某等267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9481300元（以下币种同），收回金额为35433556.88元，损失金额为34047743.12元。其中，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分别在担任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杨某等154人资金共计45231100元，收回金额为21401043.98元，损失金额为23830056.02元。张某2、被告人胡莉红先后在担任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李某等113人资金共计24250200元（2015年8月前投资人投入金额为10339400元，2015年8月后投资人投入金额为13910800元；收回金额为14032512.90元（2015年8月前收回金额为8670201元，2015年8月后收回金额为5259563.9元），损失金额为10217687.10元。其中被告人胡莉红在任职期间，该公司吸收资金为13910800元。此后，公安机关接集资参与人报案，于2018年4月2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同年10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布存银接受调查。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其等人通过德为本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上述事实。公安机关还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12日将被告人胡莉红、余海珍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海珍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5栋/单元15屋2室的房产予以查封（该房产由被告人余海珍622631161067330账户及余某6225683728000449378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42001170008053010507账户支付600000元和1489915元，上述款项均由被告人布存银62×××73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布存银的上述账户为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付息涉案账户）；冻结被告人余海珍建设银行（6217000010020099910）账户内的人民币11227.22元、广发银行（6225683728000439619）账户内的人民币460026.99元、平安银行（6230585000000176487）账户内的人民币1026762.35元。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任职期间，分别从公司获取工资和提成共计1000000元、460000元、31000元。再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莉红的亲属代其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已暂扣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情况。（二）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1.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德福旅居协议书》、支付凭证、借款凭证、收据、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的相关合同及收取投资款的具体状况。2.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张某2向我介绍说，德为本公司有扩大公司经营规模的投资项目，是发展老年事业，利息高，后张某2带我到江汉区菱角湖万达武汉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投资一年期，年收益24%，在POS机上刷卡，投资款转到了余海珍的账户上。（2）童春霞的证言证明，我是2014年底通过父母知道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投资理财的项目，然后我父母就带我到江汉区菱角湖万达A座19楼的德为本武汉分公司，当时负责接待我的是经理张某2等人。我与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投资一年期，年收益24%，公司按每月2%的利息返到我账上。（3）熊丽芳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年底通过罗正明介绍了解到德为本（北京）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理财项目，后在武汉市江汉区菱角湖万达A座19楼与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同到期后，我到武汉市新世界那里的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字续存。我在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了20万元，拿了4万元的利息，投资半年期，年收益是24%，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投资。（4）汤维照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6月、7月在武汉市江汉区新世界国贸与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借款协议书，共投资15万元，拿了3万元的利息。（5）杨小玉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9日，在胡莉红的介绍下与德为本（北京）公司签订了德福旅居和1年期的借款合同，一共投资15万元，德福旅居没有利息，借款年利率24%，公司按每月2%的利息返到我账上，只拿了一个月2000元的利息。后来我们在万达广场碰到布存银，他写了还款承诺书，并退给我一万元现金。（6）黄康明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通过谢季兰了解到德为本（北京）公司有投资项目后投资了10万元。2015年9月，通过胡莉红介绍，签订四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德福旅居合同，前后投资209万元。（7）叶友勤的证言证明，我在德为本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款是给聂海军的，后来参与公司召开的会议，跟我们主讲的是经理张某2，再后来开会就换成胡莉红主讲，我在胡莉红手上也买了投权。（8）范毕元的证言证明，我在德为本公司投资三次，第一笔投资5万元，到期后转存。后来胡莉红多次叫我继续投资，我就以儿子的名义投资10万元，钱是直接转到胡莉红账上，后来我又投资10万元，在菱角湖万达公司刷卡交易，一共投资25万元，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存半年期年率20%，拿了2万利息，后来公司退给我10万元，实际损失12万元。（9）赵德怡的证言证明，张某2跟我介绍投资德福旅居29800元项目，可以一年有四次免费旅游，如果不旅游就将钱退还。后来公司经理换成胡莉红，她就跟我介绍公司的其他项目，我就在2015年9月投资25万元，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底她们又联系我叫我继续投资，胡莉红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我她私人银行账户，我又转了32000元入公司的股，但是没有给我开任何手续，她说钱打给公司了。公司出事后，我去公司找他们要钱，他们就是不给，跟我签了三份《出资回执单》，把我的合同收走了，这个是胡莉红办的。（10）陈敏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张某2到公司投资，她说公司是北京来的，投资利息比较高，我于2014年在张某2手上签订了《借款合同》投资10万元，每个月利息2000元，后来张某2走了，换成胡莉红为负责人。因为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没有钱可以退给我，胡莉红让我把到期的本金又续存了。（三）相关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查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余海珍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的情况。2.工商档案资料证实，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湖北分公司、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武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照片证实，德为本湖北分公司邀约客户到公司参加客户推介会的情况。4.借款承诺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布存银以德为本（北京）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向投资人承诺还款的情况。5.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海珍的银行账户、房产进行查封、冻结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1月29日到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执行总经理，2016年10月离开公司。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地、注册地在北京市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家境天城，法定代表人是布卫平，实际控制人是布存银。期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余海珍。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吸存资金，布存银说投资给"乐信时空"和"内蒙"的绿化工程、公路工程了。2.何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在北京乐信时空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布存银，其为开展电信增值服务业务和建设老年网业务的北京乐信时空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余海珍)投资，被告人聂海军为德为本公司湖北分公司人员。（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布存银供述，德为本（北京）公司是2007年成立的，公司办公地、注册地在北京市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家境天城，我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余海珍是公司的财务总监。2014年1月，在湖北成立了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公司办公地、注册地在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68号新世界国贸大厦1座9楼。聂海军是湖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对湖北分公司负全责。夏胜清于2012年到公司工作，后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吸存业务的推进，向客户宣传公司的产品，协助聂海军工作。张某2是聂海军介绍过来的，她原来是湖北分公司的业务员。德为本湖北分公司主要是按照德为本（北京）公司的要求，通过团队长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拉客户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24%的年化收益，然后再由德为本（北京）公司将钱投入到乐信时空、德福旅居、舞动老年等项目，将获取部分收益作为利息支付给投资者。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前期印制过宣传月刊，放在公司里供有意向投资的客户翻阅。借款合同是由德为本（北京）公司印制好，然后邮寄到湖北分公司。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团队长的收益有两个方面，团队长介绍客户到湖北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我会按照客户投资额的2%每月给客户利息，在客户签订协议后给团队长按照客户投资额的5%的收益，并在每月给团队长按照客户投资额的2%的收益，聂海军的收益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按照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吸收资金量年化2%提成，后来德为本（北京）公司把张某2、胡某的团队从湖北分公司分列出去，聂海军就只按照他的团队吸收资金量年化2%提成。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是进了我的农业银行账户、聂海军的华夏银行账户、余海珍的账户等账户，这些银行账户由余海珍掌握。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投资客户是不特定的人群。德为本（北京）公司对外公开募集资金，没有经过银监会的批准。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2013年成立的，公司办公地、注册地在北京市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家境天城，法定代表人是布卫平，我是实际控制人。我于2014年12月在武汉成立了北京德为本武汉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张某2，公司注册地在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7、9、11号武汉菱角湖湖万达广场A栋A2单元19层3室。成立武汉分公司是为了在武汉市做德福旅居项目。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和北京德为本武汉分公司是两家分开的子公司，只是在业务上有交叉，有些投资人在德为本湖北分公司投资过，也在北京德为本武汉分公司投资过，但是两家公司不在一起办公，负责人也不同。张某2具体的提成比例我不清楚，是余海珍、聂海军和张某2他们定的。成立武汉分公司后张某2带走了湖北分公司的一部分客户，还把谢季兰和胡家艳带到武汉分公司当团队经理。到了2015年7月份以后，张某2说她生病了，就由胡莉红某担任北京德为本武汉分公司负责人。2.被告人余海珍供述：我是2013年上半年开始在德为本（北京）公司任财务总监，我的职责是按照布存银的指示要求打款给相关单位，监督公司的财务支出和收入。吸存的钱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还有员工提成和公司的正常开支，有一部分投入到了乐信时空公司的老龄网等项目。德为本公司是从2013年年底开始对外吸纳公众存款的，向客户承诺年化24%的收益。德为本公司的董事长是布存银，财务总监是我，湖北分公司的团队有聂海军、张某2等人。江汉区云彩路198号泛海城市广场12层商业房产的资金来源是德为本公司客户的投资款。3.被告人聂海军供述：德为本（北京）公司是2007年成立，布存银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余海珍是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每个月的吸存资金的业绩目标下达和督导由余海珍负责，对德为本公司吸存的资金有支配权。布存银说公司的资金都是余海珍负责。德为本湖北分公司是2014年1月成立，我是公司负责人，湖北分公司主要是按照德为本（北京）公司的要求寻找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然后由德为本（北京）公司将钱投入项目获取收益，将部分收益作为利息支付给投资者。夏胜清、张某2等人先是公司的投资客户，他们有能力找客户到公司投资，我就答应给他们一定的业务费用，他们就成为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业务人员，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其他的客户到德为本公司投资，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投资客户是不特定的人群。另外公司前期印制过宣传月刊，放在公司供有意向投资的客户翻阅，有投资意向的就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客户承诺24%的年化收益，合同是由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制好，并盖好公章后邮寄到湖北分公司的。湖北分公司收取客户的投资款通常是两种方式，一是由客户直接转账到布存银的个人账户，另外就是客户在湖北分公司刷由布存银的个人账户汇通天下的POS机进行投资，后期投资的客户还刷过由乐信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绑定的POS机进行投资，如果客户交的是现金，就由业务员转账到布存银的个人账户上。德为本（北京）公司有绿化工程、乐信时空、德福旅居项目等多个项目。夏胜清在德为本湖北分公司主持具体的工作，我对接德为本（北京）公司的事务。期间，我领过2014年2月的工资6000元，负责人的提成是在湖北分公司成某按照每月拉来客户投资总金额的5%作为我的提成(包括办公点的房租、水电等开销)每月领取，湖北分公司成立后，按照每月公司拉来客户的投资总金额的2%作为我的提成(包括湖北分公司的房租、水电等开销，再和夏胜清对半分)，另外我自己还拉来一部分投资，这部分是按照我拉来投资总金额每个月的2%作为我的提成，我总共获利一百多万元。湖北分公司的营运经费是德为本（北京）公司根据湖北分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资金量的年化2%的比例支付给我。湖北分公司的业务员是按照每月拉来投资总金额年化的5%作为一次性提成，另外，业务员每月还有他拉来投资总额年化2%的提成，后来降到1.5%、1%。布存银说钱投资到北京乐信时空科技有限公司，用于做互联网老年人服务产业，搭建老年人数据平台、举办广场舞大赛、还投资了“德福旅居”旅游项目。张某2起初在我负责的湖北分公司任业务团队长一职，后来布存银成立了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就安排张某2到德为本武汉分公司担任负责人，负责为“德福旅居”项目以及老年人广场舞项目招募会员，募集资金。招募的会员大部分是我们德为本的老客户，也有一部分是招募新客户成为我们的会员。武汉分公司和湖北分公司开展相同的业务，两家公司大概涉及300名投资人，3千万元以上的投资资金没有兑付。德为本武汉分公司的会员大部分是在德为本公司有过借款投资的老客户，公司会直接联系他们，另外少部分是通过亲戚、朋友介绍来的，主要是口口相传叫到办公室向客户推荐。张某2做了8个月后由胡莉红担任德为本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4.被告人夏胜清的供述，我是2012年下半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聂海军，后到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工作，聂海军是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总经理，我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向客户讲解项目，下面还有业务员，主要负责招募客户到公司来投资。由北京总公司向聂海军下达吸存目标金额，聂海军再向我下达，然后由我向业务员分解下达吸存目标金额。德为本湖北分公司一共吸纳了包括张某2那里的有500多个客户，投资金额约为3000万元以上。德为本湖北分公司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吸纳资金。公司有印制的宣传月刊，我按照公司流程用PPT向客户宣讲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承诺保本保息，承诺的利息是月息2%，年化收益24%。合同上的公章是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刷卡的投资款是直接打总公司账户，我们分公司不收投资款，如果客户是现金支付就存到公司对公账户或者直接打到布存银、余海珍的私人账户。余海珍是德为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人事、财务和运营全部是余海珍负责，她有资金的支配权。业绩目标是由布存银和余海珍商量后，督导工作由余海珍完成，他们主要对接聂海军。来德为本湖北分公司投资的人群是不特定人群。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张某2等人是团队经理。2014年12月份在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7、9、11号菱角湖万达广场A栋成立德为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后，张某2就和德为本湖北分公司分家了。我一共拿了45万元的提成和1万元钱的工资，由聂海军直接转账给我。聂海军拿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总业绩，其中包括客户的利息2%，我的提成1%，业务员提成0.5%，还有公司日常的办公费用和员工工资，剩下的也是聂海军的。5.被告人胡莉红的供述，我是2015年6月进入德为本公司，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是隶属于北京德为本国际企业有限公司，和德为本（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同一套人马，都属于布存银名下的公司，德为本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是聂海军，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2，2015年8月前后，张某2因病离开公司，后让我帮忙负责公司，一直到2015年底公司资金彻底断裂，公司无法运营。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德福旅居项目。公司是通过客户口口相传，然后有新的客户来公司，我们就请讲师通过PPT向客户介绍项目，我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客户有投资意向，就由业务员和客户签订合同，合同都是北京总部印制好提供的。通过我向公司投资的有3人，范毕原投资15万，杨国伟投资10万，黄康明投资200万，有德为本的借款协议，也有德福旅居协议书。公司向客户承诺的是24%的年化收益，按月支付利息。武汉分公司对外募集资金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我每个月工资3000元，2015年9月单独给了我16000元，任职期间一共拿了31000元，是余海珍转账到我农行卡里。（六）鉴定意见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军、胡莉红等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收回金额、损失金额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等人相互纠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海军、胡莉红系从犯和被告人夏胜清只应对其经手吸收的存款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海军、夏胜清、胡莉红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布存银、聂海军、夏胜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海珍、胡莉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海珍愿意将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莉红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海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德为本湖北分公司从成立以后，以实施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涉案金额有异议，不应将有部分是张某2吸存的金额计入其非吸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德为本湖北分公司非法吸收154名投资人资金45231100.00元，收回金额为21401043.98元，损失金额为23830056.02元。被告人聂海军作为德为本湖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责任,故被告人聂海军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莉红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胡莉红吸收存款的金额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莉红在担任德为本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总金额有相应银行记录、合同证明,集资参与人的报案资料印证,且有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进行专业统计予以佐证,可证明非法吸收的金额为13910800.00元，故被告人胡莉红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布存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26年4月21日）。二、被告人余海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三、被告人聂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19日）。四、被告人夏胜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2年12月19日）。五、被告人胡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六、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余海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望京支行（6217000010020099910）账户内的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七元二角二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京支行（6225683728000439619）账户内的人民币四十六万零二十六元九角九分、平安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6230585000000176487）账户内的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二元三角五分、被告人胡莉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以及公安机关已查封的被告人余海珍名下武汉市江汉区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5栋/单元15屋2室的房产依法变价并扣除法定优先受偿份额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七、剩余赃款继续向被告人布存银、余海珍、聂海军、夏胜军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其中向被告人聂海军追缴或责令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一百万元为限；向被告人夏胜军追缴或责令退赔金额以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盛素华人民陪审员  涂金山人民陪审员  段盛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吕静书记员韩顺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