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攀，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395150463。法定代表人：范文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美，女，汉族，出生于1989年10月10日，住重庆市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匡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朝天骏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朝天公司支付匡攀招商佣金15271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匡攀与朝天公司财务经理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该聊天记录中，陈斌明确匡攀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退铺应得佣金提成为455721.1元，未发佣金72916.1元，已退铺扣发佣金为71395.8元，客户调整位置扣发佣金8401元，以上合计未发佣金152713元。陈斌作为财务经理负有审核计算员工佣金的职责，匡攀有理由相信陈斌发送的佣金明细可以代表朝天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劳动争议案件对于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朝天公司虽然证明匡攀签订的租赁商铺租赁合同延长半年的租期，开业后退还了部分商户全额租金，但延长半年租期是指缴纳的租金享受一年六个月的租期，影响的是第二年的租金收入，对于首年租金收入并无影响。《招商租金方案》规定按照首年实收月平均租金来计算佣金的，因此即使朝天公司给予承租人减免租金也不应该扣减匡攀提成。此外，朝天公司给商铺减免租金并未获得匡攀同意，属于商业风险，匡攀作为劳动者付出了劳动就应该获得劳动报酬，并没有义务承担商业风险带来的亏损。二、即使匡攀在朝天公司制作的《佣金明细表》上签字并在《员工离职结算表》上手写了：“我确认...”，该内容也应当被撤销，匡攀不需要提出撤销之诉只需要在诉状事实部分或庭审时提出过撤销要求就可以撤销。《佣金明细表》记载的未退铺总佣金金额只有382805.84元，明显低于匡攀未退铺应得佣金455721.1元，差额有72916元，匡攀只是为了获得少部分款项被迫签字。匡攀在《员工离职表》上手写的“我确认...”等内容也是朝天公司强迫写的，否则不能办理离职。上述文件免除了朝天公司的主要义务和法律责任，对朝天公司显失公平。朝天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匡攀与朝天公司已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佣金及工资等款项结清，朝天公司不再向匡攀支付招商佣金152713元；2.该案诉讼费由匡攀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重庆浙商兴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渝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匡攀（合同中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兴渝公司从事招商经理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度。甲方每月10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乙方上月工资，遇节假日顺延或提前。甲方执行计时工资制度，乙方月工资的具体办法按甲方薪酬体系执行（包含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交通费、通讯费等），乙方的工资随甲方的经济效益有所浮动。甲方根据实际经营状况、规章制度以及乙方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的工资水平，但不可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乙方的工资待遇。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日，重庆光控兴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控公司，协议中称甲方）、匡攀（协议中称乙方）与朝天公司（协议中称丙方）签订《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原与甲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在劳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之日起，由丙方承担劳动合同中的包括但不限于用人单位责任；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工作岗位，由招商经理变更为招商经理，其他劳动合同条款不做任何变更；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丙方负责办理乙方的用工与社会保险缴纳、代发工资等相关手续；甲乙丙三方认可此协议所涉及的劳动合同中用工主体调整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转让，乙方在甲方工作的年限与乙方到丙方工作后的年限连续计算；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光控公司、匡攀、朝天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名或盖章。2019年2月28日，匡攀向朝天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入职时间2014年11月24日，离开岗位的时间2019年2月28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该申请表经朝天公司部门、人力/行政、分管领导、总经理审批，均批准同意匡攀离职。同日，匡攀与朝天公司填写《员工离职结算表》并办理离职工作交接手续，与人力资源相关一栏就应付款、考勤结算月份、福利及其他等所有项目均手写“所有事项结算至2019.2.28日”，在该结算表底部注明：“请手抄一遍：我确认上述手续已全部完成，本人再无任何未结清的权利、款项，本人不再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究单位的任何责任。”匡攀在该栏将上述内容手抄一遍并签名确认。2019年3月18日，匡攀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朝天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的招商佣金152713元。该委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9）第7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朝天公司向匡攀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招商佣金152713元。朝天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以该案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匡攀对朝天公司对所有商户延长半年租期，对开业期提出退铺的商户全额退还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朝天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所有商户延长半年租期以及对开业期提出退铺的商户全额退还租金后，因朝天公司实际收入减少而调整了匡攀佣金计算方式，由此双方产生争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朝天公司、匡攀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双方就匡攀应得的佣金进行了协商，朝天公司根据新的佣金计算方案制作了匡攀的《佣金明细表》，对匡攀应得的佣金数额进行了确认，匡攀亦在该明细表上签名，表明匡攀对朝天公司提出的新的佣金计算方式及数额进行了确认。另外匡攀在2019年2月28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在《员工离职结算表》上也手写了“我确认上述手续已全部完成，本人再无任何未结清的权利、款项，本人不再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究单位的任何责任”的内容，表明朝天公司、匡攀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已经就包括佣金在内的相关款项进行了结清，匡攀亦进行了确认。匡攀主张其佣金应该按照首月租金30%获得佣金提成，但根据朝天公司、匡攀均认可的《招商佣金方案》的约定，朝天公司作为招商经理佣金计算方式为（个人实际完成的每笔合同招商面积×首年实收月平均租金）×个人提成比例×发放比例，朝天公司认为因其延长租期，导致其首年实收月平均租金金额下降，匡攀认为延长租期并不影响其首年实收租金金额，双方对“首年实收月平均租金”的计算方式有争议，但匡攀主张的招商佣金实际为绩效工资，朝天公司根据自己的实际效益对匡攀的绩效工资作出调整，并获得匡攀的同意，表明朝天公司、匡攀对佣金提成进行了重新约定，且该约定不损害国家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现朝天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匡攀佣金，匡攀要求朝天公司再支付其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招商佣金15271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重庆朝天俊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向匡攀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招商佣金152713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匡攀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匡攀主张其应获得佣金提成152713元，其佣金计算依据是朝天公司、匡攀签订的《招商佣金方案》，朝天公司对于承租人单方减免租金其效力不及于匡攀。朝天公司抗辩称，无论朝天公司是否对承租人减免租金，匡攀佣金变化原因是在匡攀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双方就匡攀应得佣金重新进行了协商，且获得了匡攀的认可。朝天公司举示了《佣金明细表》、《员工离职结算表》予以证明自己主张。《佣金明细表》有匡攀的签名，匡攀在2019年2月28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在《员工离职结算表》上也手写了“我确认上述手续已全部完成，本人再无任何未结清的权利、款项，本人不再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究单位的任何责任”的内容。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接受佣金调整是匡攀真实意思表示，《佣金明细表》、《员工离职结算表》对匡攀具有约束力。匡攀认可《佣金明细表》系其亲笔签名，《员工离职结算表》关于权利义务已结清的手写部分也是其所写，但均是匡攀是在朝天公司逼迫下进行签字和书写的，属于显失公平，但匡攀既未对自己被逼迫签字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也未对《佣金明细表》、《员工离职结算表》申请撤销，故匡攀关于《佣金明细表》、《员工离职结算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关于应当按照佣金调整后的《佣金明细表》确定匡攀的佣金提成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对匡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匡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