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816号 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出其强，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蒙古族，中专文化，木材加工商，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狮东边防派出所抓获，次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0日经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5日，仙游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管辖。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霞，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出其强犯滥伐林木罪、公益诉讼起诉人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出其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雇用工人采伐泉港区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涂岭镇小坝村“甘蔗园南山”、涂岭镇寨后村“大路尾”、仙游县××镇××庄村“古马山”等山场的林木，经鉴定被伐林木均为巨尾桉，总立木蓄积量计2107.2554立方米，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806025.2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出其强与周某合伙购买陈世南、许永辉承包种植的位于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山场的巨尾桉。被告人出其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份与周某各自雇用采伐工人上山砍伐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镇××村××小班（属省级生态公益林），被伐面积折合129.36亩，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1498.6524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573234.54元；2.2019年2月份，被告人出其强购买陈某种植的位于涂岭镇寨后村“大路尾”、仙游县××镇××庄村“古马山”山场的巨尾桉，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朱某等人上山采伐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涂岭镇寨后村000-01-031、000-01-010小班和仙游县××村××小班（均属省级生态公益林），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70.2384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26866.18元；3.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出其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采伐工人砍伐其承包种植的位于涂岭“甘蔗园南山”山场的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镇××村××小班（均属商品林），被伐面积折合65.948亩，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538.3646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205924.49元。 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出其强在其涂岭镇小坝村横溪113号的家中被抓获。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出其强家属代为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修复鉴定费用人民币18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1.书证：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林业刑事案件转办函、仙游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涉案林地状况登记表、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发票及银行业务凭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周某、朱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出其强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侦查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出其强及证人朱某、陈某等人的辨认笔录。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指控认为，被告人出其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向他人购买及自己种植的林木计2107.255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出其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出其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出其强家属代其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生态修复鉴定费用，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出其强支付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及生态修复补偿费合计人民币770198.20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雇用工人采伐泉港区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涂岭镇小坝村“甘蔗园南山”、涂岭镇寨后村“大路尾”、仙游县××镇××庄村“古马山”等山场的林木，经鉴定被伐林木均为巨尾桉，总立木蓄积量计2107.2554立方米，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806025.2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出其强与周某合伙购买陈世南、许永辉承包种植的位于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山场的巨尾桉。被告人出其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份与周某各自雇用采伐工人上山砍伐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镇××村××小班（属省级生态公益林），被伐面积折合129.36亩，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1498.6524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573234.54元。 2.2019年2月份，被告人出其强购买陈某种植的位于涂岭镇寨后村“大路尾”、仙游县××镇××庄村“古马山”山场的巨尾桉，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朱某等人上山采伐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涂岭镇寨后村000-01-031、000-01-010小班和仙游县××村××小班（均属省级生态公益林），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70.2384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26866.18元。 3.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出其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采伐工人砍伐其承包种植的位于涂岭“甘蔗园南山”山场的巨尾桉，并雇用车辆运出。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山场位于××镇××村××小班（均属商品林），被伐面积折合65.948亩，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538.3646立方米，经济价值人民币205924.49元。 被告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雇用采伐工人上山砍伐涂岭镇小坝村000-04-030、000-04-020小班的巨尾桉。2019年2月份，被告人出其强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采伐工人上山采伐涂岭镇寨后村000-01-031、000-01-010小班和仙游县××村××小班的巨尾桉。上述各小班的林木均属省级生态公益林。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伐林木总立木蓄积量1568.8908立方米，共计134.3969亩，造成森林在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释氧、积累营养物质、净化大气环境方面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计人民币769978.20元，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220元。2019年6月3日、7月15日，被告人出其强家属代为向仙游县林业局缴纳补偿金计人民币14047.68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出其强家属代为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修复鉴定费用人民币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向他人购买或自己承包种植的林木，总立木蓄积量计2107.2554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属数量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出其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出其强家属代为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修复鉴定费用及部分生态修复补偿金，对被告人出其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出其强滥伐林木犯罪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出其强支付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人民币769978.20元和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2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出其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出其强应支付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人民币769978.20元和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220元，合计人民币770198.20元，扣除被告人出其强已缴纳的人民币14047.48元，余款计人民币756150.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出其强诉称：其、周某、陈世南三人合资购买陈世南、许永辉承包的山林，后各自雇佣采伐工人上山采伐，其砍伐660立方米、周某和陈世南砍伐1498.6524立方米，原审认定其承担全部费用及罚金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其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出其强犯滥伐林木罪，在定性上不持异议，但是量刑上其具有法定、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在赔偿损失方面，出其强不应当对本案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生态修复补偿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出其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出其强具有以下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出其强认罪态度良好，本案未对环境或社会公私财产造成实际损害，出其强主动缴纳部分生态修复补偿金140474.8元以及鉴定费18000元，且也表示愿意在其责任范围内支付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生态修复补偿费，悔罪表现良好，出其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采伐的部分林木系台风刮倒，严重影响林木的长势及管理才采伐的，并不是纯粹为了盈利而进行采伐的，其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系初犯，无其它前科劣迹。3.在赔偿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生态修复补偿费方面，应由出其强、周某、陈世南共同承担。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山场是由出其强、周某、陈世南合伙砍伐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出其强收到1.5万元的费用，涂岭镇黄田村“九安溪头”山场实际是由出其强与周某共同采伐的，陈世南也负责现场管理、过磅、修路等事宜，出其强未参与周某采伐部分的林木采伐、运输、出售行为，也未获利，所以，周某、陈世南也应当共同赔偿“九安溪头”山场的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生态修复补偿费。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处出其强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其强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出其强二审期间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和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756150.7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其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向他人购买或自己承包种植的林木，总立木蓄积量计2107.2554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属数量巨大。上诉人出其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出其强家属代为缴纳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修复鉴定费用及部分生态修复补偿金，对上诉人出其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出其强滥伐林木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其强支付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人民币769978.20元和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2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出其强已缴纳附带民事赔偿中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费和生态修复补偿费用人民币756150.72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出其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的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出其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出其强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出其强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