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业秋风，绰号“秋二”，男，1996年3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9年4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同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解回，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绍明,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栋，绰号“武松”，男，1993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3年9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华,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业秋一，绰号“小泥鳅”，男，1993年3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9年4月26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9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解回，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市看守所。上诉人王华，曾用名王云，男，1989年12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07年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08年1月16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及合并原判刑期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2013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600元。2017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9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解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楗辉，绰号“飞机”，男，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07年12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3月3日因犯强奸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2016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9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林，绰号“二中”，男，1991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0年7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6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9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治莹，曾用名李肖，绰号“老肖”，男，1990年10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9年10月9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陆雪春，绰号“小黑”，男，1993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9年4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9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日因本案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浦健聪，绰号“小聪”，男，1994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2017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徙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4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一年零四个月。2019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解回，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市看守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业秋风、杨栋、业秋一、王华、刘楗辉、黄林、李治莹、陆雪春、浦健聪开设赌场、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042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业秋风、杨栋、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业秋风、杨栋、王华及原审被告人业秋一、刘楗辉、黄林、李治莹、陆雪春、浦健聪，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在期间，被告人业秋风、杨栋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分别纠集被告人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等人，在玉溪市江川区非法开设赌场，非法发放高利债务，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讨债，形成了以杨栋、业秋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该团伙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四起，其他违法事实十一起。原审认为，被告人业秋风、杨栋相互纠集，分别伙同被告人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及业秋一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江川区域非法放贷及暴力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业秋风、杨栋、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业秋一为索要非法债务，采用殴打、威胁、恐吓、滋扰、强拿硬要等方式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业秋风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开设赌场，参赌人员较多，涉赌资金较大，其行为触犯刑律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业秋风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业秋风、业秋一、浦健聪判决宣判后，刑罚执完毕前，仍发现有未判决的犯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判决后实行数罪并罚。杨栋、王华、刘楗辉、黄林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业秋风、杨栋起纠集组织等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积极参与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楗辉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陆雪春、浦健聪、业秋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业秋风、杨栋、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业秋一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应予支持。各被告人提出其未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的辩解，因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其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该辩解与证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陆雪春提出未参与对刘某2讨债活动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刘楗辉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与查明事实及法律相符，应予采信。部分辩护人提出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为犯罪事实及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业秋风、杨栋经常共同或分别纠集其余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相关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陆雪春的辩护人提出陆雪春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采纳。针对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在违法犯罪活动中具有的违法犯罪情节，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部分予以采纳，不当部分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业秋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业秋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浦健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刘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治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陆雪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随案移送的棒球棒一根、折叠刀一把、扑克十三副、填充式借条二张、二手车交易手续一套、银行卡六张，暂存于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的云Ａ×××**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诉人业秋风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2、该案不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团伙。3、上诉人在多起事实中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影响较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在多起事实中，刘某1存在明显过错和欺诈行为。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寻衅滋事部分。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业秋风参与对刘某2的寻衅滋事；2、寻衅滋事第1、2、3起犯罪事实及第1、2、3、4、5起其他违法事实侵犯对象都是刘某1，都是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违法犯罪，宜认定为持续发生的同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二）关于开设赌场部分。认为不符合开设赌场的特征，宜定性为聚众赌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杨栋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所借的钱是债务纠纷，不是高利贷。2、其不是主犯。3、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在寻衅滋事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栋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三起事实中，杨栋在事后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第四起事实中，杨栋向刘某2要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扣押的车辆云Ａ×××**应当予以返还。3、被告人杨栋具有下列情节：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上诉人王华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进入刘某1家，没有辱骂、威胁刘某1家；第三起事实中，其未打过被害人；第四起事实中，其未借过钱给刘某2。2018年3月，其与业秋一去过刘某2家，但未使用暴力、威胁、恐吓手段。2、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华具有以下情节：参与犯罪较少，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被害人有严重的过激、过错行为，一直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在2015年至2017期间，被告人业秋风、杨栋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或分别纠集被告人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等人，在玉溪市江川区非法开设赌场，非法发放高利债务，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讨债，形成了以杨栋、业秋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业秋风在玉溪市江川区原“华泰保险合作修理厂”、大龙潭村秦德明家、五甲村业秋风家、业秋风所租（王字街医药公司）出租房、江川区前卫镇唐家山村一民房等地开设赌场，组织刘某1、周某、侯某、黄喜文等人以“刁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并邀约被告人刘楗辉、陆雪春、黄林、李治莹等人负责赌场服务和场外放哨，以抽头渔利和发放高利贷的方式谋取非法利益。业秋风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员较多以及涉赌资金较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业秋风的供述与证人刘某1、周某、侯某等人的证言印证业秋风设立赌场赌博，抽水、放高利贷，被告人黄林、陆雪春、刘楗辉等人的供述印证受业秋风邀约到赌场放风、看场等，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1、2017年5月，被告人业秋风在开设赌场期间，邀约刘某1到赌场赌博并向刘某1放高利贷。因刘某1无力偿还高利贷，同年6月，被告人业秋风、刘楗辉、李治莹到刘某1的女友陈某1家讨债，并威胁陈某1母亲陶某1。6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2时许，陈某1、刘某1在大街街道宝泰超市找到陶某1及陶某1姐姐陶汝慧，陈某1电话联系业秋风，业秋风等人来到后因还款事宜与陶某1等人发生争吵。凌晨零时许，业秋风、刘楗辉、李治莹等人将陈某1、刘某1带到新友宾馆一房间内，业秋风辱骂、殴打刘某1。当晚，业秋风、刘楗辉在房间内看守刘某1，次日起业秋风等人白天带陈某1和刘某1到处找人借钱，晚上带回宾馆看守。期间，业秋风、黄林等人带刘某1、陈某1找侯保健借1万元高利贷，扣除利息后还给业秋风8000元，陈某1父母被迫帮陈某1和刘某1还给业秋风14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陈某1陈述的被业秋风威胁讨债，证人陶某1、陈某2等人证实的业秋风等人到家中讨债及被告人业秋风、黄林、刘楗辉、李治莹供述证实的受业秋风邀约参与向刘某1讨债的证据证实。2、2017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业秋风因找不到刘某1，便找为刘某1担保的周某还钱。晚上22时许，业秋风从周某处得知刘某1在家，伙同黄林、陆雪春到刘某1家要钱，因还钱事宜，二人发生吵打，在打架过程中刘某1家的电视机被推倒，刘某1父母听到打架后下楼查看。后刘某1从身上拿出一把跳刀，业秋风便打电话邀约被告人业秋一、杨栋等人，后业秋一、杨栋、李治莹、王华、浦健聪等人驾车带棒球棒等工具来到，杨栋、业秋一等人逼问打业秋风一事，辱骂、威胁刘某1及其家人，并强行闯入刘某1家叫刘某1家人卖房子赔钱，刘某1母亲被迫报警，出警民警进行劝解后离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业秋风、黄林、陆雪春、业秋一、杨栋、李治莹、王华、浦健聪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及父母的陈述，证人周某、李某1、陈某1等的证言印证证实业秋风到刘某1家讨债，与刘某1发生吵闹，后业秋风电话邀约多人带工具到刘某1家哄闹，接警记录及物证棒球棒等证据证实。3、2017年8月，刘某1向被告人杨栋借1500元，利息为100元。8月15日晚21时许，应杨栋请求，业秋风、黄林等人将刘某1带到江川区大街街道下营西街桃花岛酒吧找到杨栋、王华、李治莹、陆雪春、浦健聪等人。在包间内，杨栋向刘某1索要借款，刘某1要求杨栋缓几天，杨栋辱骂刘某1，并用玻璃杯砸在刘某1脖颈处，业秋风也殴打了刘某1。后杨栋、业秋风等人驾车将刘某1、陈某1带到鱼文化广场，杨栋、业秋风继续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按杨栋的要求打电话向母亲要钱未果，杨栋让刘某1用财物抵押，陈某1将自己的一枚戒指抵给杨栋。8月16日凌晨2时50分，业秋风等人开车拉着刘某1去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颈部皮肤裂伤。11时许，业秋风、刘楗辉等人带陈某1和刘某1到刘某1家讨债，刘某1的母亲江某还给业秋风9000元后，业秋风等人才离开。16时41分，刘某1到玉溪市江川区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前臂跌伤肿痛。之后，刘某1到外地打工躲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4、江某、李某2、陶某2的证言，被告人业秋风、杨栋、王华、李治莹、陆雪春、浦健聪的供述，印证在桃花岛杨栋等人向刘某1要债时发生吵打及将刘某1带到鱼文化广场殴打及病情证明等证据证实。4、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刘某2为筹集赌资，先后多次将家中的车辆等抵押给被告人杨栋借高利贷用于赌博，向业秋一借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高利贷就外出躲债。被告人杨栋、业秋一多次分别伙同业秋风、王华、浦健聪等人至刘某2家、刘某2的岳父王某1家，使用暴力、威胁、恐吓手段讨债，刘某2的父母被迫多次向银行贷款，将车辆及房屋变卖后，归还刘某2所欠高利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陈述的用车辆抵押向杨栋借高利贷用于赌博，因无力偿还外逃，被害者刘某3陈述的杨栋、业秋风等人多次到家中滋扰讨债，其帮儿子刘某2偿还欠款，与证人史某、刘某5、王某1的证言印证，车辆、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等证据证实。（三）其他违法事实1、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业秋风、李治莹、刘楗辉等人开车将刘某1带至玉溪市江川区“旗舰宾馆”二楼一房间内，业秋风以开赌场没有资金为由，要刘某1归还以前所借的高利贷，因刘某1无力偿还，业秋风等人不让刘某1离开房间，业秋风打了刘某1两个耳光，并把刘某1推进卫生间内进行殴打。2、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18时许，被告人业秋风让刘某1来旗舰宾馆，刘某1拒绝，后业秋风、李治莹等人开车找到刘某1，强行将刘某1带上车并到刘某1家讨债，业秋风殴打刘某1逼刘某1家人还钱未果。业秋风等人开车带刘某1到旗舰宾馆停车场上，业秋风逼刘某1去借高利贷，刘某1不愿意，业秋风对刘某1进行殴打。当晚，业秋风等人开车带着刘某1先后找侯保健、王某2共借得4000元钱还给业秋风。后业秋风等人把刘某1带到旗舰宾馆二楼一个房间内看守，当晚刘某1找到4000元交给业秋风后才得以离开。3、2017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刘某1在被告人业秋风开设在玉溪市江川区原“华泰保险合作修理厂”的赌场内向业秋风借高利贷赌博并输完。凌晨1时许，业秋风在修理厂内逼迫刘某1还钱，因刘某1无力还钱，业秋风对刘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楗辉、李治莹等人看守刘某1，不准离开。业秋风要求陈某1将刘某1所欠高利贷写成陈某1的借款，陈某1以自己名义写了1.45万元的欠条给业秋风。之后，业秋风、刘楗辉等人多次找刘某1讨债，刘某1和陈某1被迫到玉溪市红塔区躲债。4、2017年6月下旬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业秋风、黄林、陆雪春等人将刘某1带至新友宾馆讨债。期间，业秋风要求刘某1提供担保人才能离开。次日上午10时许，刘某1按业秋风的要求打电话给朋友周某，周某口头同意替刘某1担保1万元，刘某1才得以离开。当天中午14时许，业秋风与黄林、陆雪春等人带刘某1到玉泉花园找王某2借得4000元高利贷还给业秋风。5、2017年8月10日中午1时许，被告人业秋风与刘楗辉带着刘某1、陈某1到刘某1家讨债，刘某1的父母不愿意还钱，业秋风、刘楗辉当面用拳、脚殴打刘某1，并威胁刘某1父母，如果不还钱就将刘某1打死。因讨债未果，业秋风带着刘某1、陈某1离开，当天刘某1和陈某1趁业秋风等人不注意后逃离。6、2015年3月，杨某2向吴某借款30万元，月息为每万元1500元，杨某2每月偿还吴某利息4.5万元。2016年3月份，杨某2无力偿还吴某欠款及利息，吴某通过龚棋（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业秋一等人多次到杨某2经营的“华宁宁州鑫沅石材经营部”以威胁、滋扰的方式帮吴某讨债。7、2017年6、7月份，杨某1向杨栋借3万元高利贷，并约定每万元每天300元的利息，杨某1无力偿还，于是外出躲债。后杨栋打电话威胁杨某1父亲杨某3，并带王华、浦健聪等人到杨某3家讨债，杨某3被逼替杨某1还杨栋人民币3万元。8、2017年8、9月的一天，杨某1介绍他人跟杨栋借高利贷，后因借款人未及时还款，且不知去向，杨栋怀疑是杨某1伙同他人来骗钱。2018年春节前，杨栋以杨某1伙同他人骗钱为由，要求杨某1还2.5万元，杨某1不同意，被杨栋殴打。9、2017年9月，曲波以每万元每天300元的利息向被告人杨栋借高利贷，后曲波无力偿还，杨栋打电话让曲波到龙旺湖城处，逼曲波写了12.9万元的欠条，并频繁以电话、微信滋扰曲波夫妇，曲波被迫多次到杨栋的公租房301室住处和杨栋谈还钱的事。10、2017年，伏某分三次以3%的日利率向被告人杨栋借5万元高利贷，后因无力还款，跟杨栋约定十天后连本带利还7万元。2017年8月1日晚，因伏某只准备得4万元，无法全部还清高利贷，杨栋邀约业秋一、王华、陆雪春等人对伏某进行殴打，并逼伏某写了9万元的欠条，强行将伏某的一辆越野车开走作为抵押，次日伏某拿钱把车赎回。11、2017年9月，伏某以日利率3%向被告人业秋一借5万元高利贷，后因无钱还款就外出躲债。2017年10月16日晚18许，被告人业秋一到伏某家向伏某父母讨债，并拿刀抵着自己肚子逼伏某父母还钱，否则就死在伏世雄家中。付世雄夫妇被恐吓后报警，民警出警后，业秋一才离开。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杨某1、伏某、杨某2等陈述的被殴打、滋扰的情况，被告人供述的参与违法活动的情况，与证人吴某、刘某6、王某2证言印证业秋风、杨栋放高利贷的情况及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就诊记录等证据证实。此外，还有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笔录及决定书、移送物品清单等证据在案。本院认为，上诉人业秋风、杨栋共同或分别纠集上诉人王华、原审被告人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及业秋一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江川区域非法放贷及暴力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业秋风、杨栋、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业秋一为索要非法债务，采用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强拿硬要等方式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业秋风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业秋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业秋风、业秋一、浦健聪判决宣判后，刑罚执完毕前，发现三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按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杨栋、王华、刘楗辉、黄林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业秋风、杨栋系主犯。王华、刘楗辉、李治莹、黄林、陆雪春、浦健聪系从犯。刘楗辉有自首情节，陆雪春、浦健聪、业秋一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的认定均符合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该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业秋风、杨栋共同或分别纠集其余被告人多次以上门滋扰、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家属讨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被害人造成强烈的心理恐惧；逼迫借款人偿还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对上诉人业秋风、杨栋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业秋风提出在多起事实中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影响较小及刘某1存在明显过错和欺诈行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涉及业秋风的部分，侵犯的对象都是刘某1，都是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违法犯罪，宜认定为持续发生的同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业秋风为讨债，在一段时间内反复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均应对每次违法犯罪单独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不符合开设赌场的特征，宜定性为聚众赌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业秋风为赌博提供场所，并组织人员参赌，有严密的组织和分工，参赌人员较多，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栋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在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中，上诉人杨栋纠集他人非法讨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杨栋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明在业秋风到刘某1家非法讨债中，杨栋被邀约参与滋扰、聚众哄闹，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三起事实中，杨栋在事后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杨栋行为性质的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在第四起事实中，杨栋向刘某2要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扣押的车辆云Ａ×××**应当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云Ａ×××**车系杨栋用于犯罪的本人财物，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华提出在寻衅滋事的第二、第三起事实中，其未实施过行为的辩解。经查，在这两起非法讨债中，王华均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该辩解成立与否，均不影响该两起事实的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在第四起事实中，其未借钱给刘某2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王华参与犯罪较少，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被害人有严重的过激、过错行为，一直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对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漏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二审已纠正。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杨贵东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白雄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