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3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男，1987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詹学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4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及辩护人詹学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丁某介绍被害人沈某至证人海某处联系过桥公司办理贷款事宜。当晚被告人丁某在被告知无法办理贷款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沈某虚构将钱款转入过桥公司后可以获得贷款的事实，骗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40万元。后该些钱款全部被丁某用于赌博、偿还赌债及个人消费。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海某、青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材料，被告人丁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丁某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丁某认可收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40万元并使用，但辩解系借贷关系，否认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一，虽然海某拒绝了被告人丁某的贷款申请，但被告人丁某仍为被害人沈某寻找其他出资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丁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沈某转款。第二，被害人沈某自愿将人民币140万元汇入被告人丁某的账户以代转入出资方账户，后被告人丁某将其中的人民币127万元转入境外赌场参与赌博，剩余人民币13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和个人消费。被告人丁某获取人民币140万元并未采用欺骗手段，后被告人丁某将该笔资金用于赌博和个人消费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挪用行为，且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丁某有能力从同行之间调取足够的资金，待被害人沈某原贷款还清、新贷款办理成功后，可以立刻归还该调取的资金。第三，被告人丁某于2020年3月21日上午乘飞机至珠海，后因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被隔离，故未能在约定时间回到上海带被害人沈某与朋友见面审核材料并放款，导致被害人沈某贷款逾期，被告人丁某出于内疚选择逃避，并在被害人沈某与其联系时没有任何回应，这是其愧疚之下的正常反应，并不是骗取被害人沈某资金据为己有的潜逃行为。第四，2020年4月份，被告人丁某为被害人沈某补签了借条，将在先的无权处分行为转化为事后的借贷行为。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其制作的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及航程信息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8日,被告人丁某介绍被害人沈某至证人海某处联系过桥公司办理贷款事宜。当晚被告人丁某在被告知无法办理贷款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沈某虚构将钱款转入过桥公司后可以获得贷款的事实，骗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40万元。后上述钱款全部被被告人丁某用于赌博、偿还赌债及个人消费。2020年6月8日，被告人丁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认可收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40万元并使用，但辩解系借贷关系，否认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20年3月,被告人丁某虚构将钱款转入过桥公司，过桥公司可进行贷款的事实,骗取其人民币140万元,后失联。2020年4月19日晚，其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万达广场的停车场偶然看到被告人丁某一直开的黑色奥迪轿车，在此守候等到了被告人丁某，打了110报警电话与被告人丁某一起去派出所，被告人丁某称将人民币127万元借给了他人，而他人未还款，故无法还给被害人沈某钱款。2．证人海某、青某某的证言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丁某于2020年3月18日介绍被害人沈某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过桥资金，因为风险过高，当晚海某明确告知被告人丁某无法贷款的事实。证人海某另证实其在做过桥业务时，不会要求客户把钱打到其账户上，如果客户自己有部分钱款，都是直接让客户还给银行，其与客户签剩余贷款金额合同即可，反而是其会打钱给客户或打给客户指定的银行。3．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其陈述到在2020年3月份某日，被告人丁某曾找其为被害人沈某垫资，这一单风险大，其口头告知被告人丁某如果下家银行确认该笔贷款可以审批下来，且客户愿意出一部分钱，这单子有可能做的，需要约客户到曹杨路附近面谈。另外，其与被告人丁某之间经常互相调用人民币200万元左右的资金。4．航程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在2020年3月21日8时40分许乘飞机至珠海金湾，当日11时25分许抵达，2020年3月25日下午飞回上海。5．相关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沈某于2020年3月20日、21日两天转账给被告人丁某共计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丁某于2020年3月21日17时45分、18时29分许分别转账给贾某人民币71,600元、143,000元。被告人丁某于2020年3月21日21时15分、2020年3月22日21时36分许分别转账给夏某某人民币355,000元、710,000元。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沈某在微信中多次与被告人丁某就过桥资金一事进行沟通询问，明确告知被告人丁某其需要于2020年3月23日还款。被告人丁某在2020年3月19日称“给你搞好了，我从朋友那里拿了100”，后被害人沈某表示不放心，再向被告人丁某确认是否都联系好了，被告人丁某在2020年3月21日18时40分回复称“我朋友说没问题”、“今天我还跟他确认了一下”。2020年3月22日17时24分许，在面对被害人沈某询问时，被告人丁某告知3月23日上午其朋友会过来，到时候在曹杨路或被害人沈某家楼下。2020年3月23日上午9时12分许，被害人沈某询问被告人丁某和朋友何时到，被告人丁某称“我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接，一会我再打电话”。3月23日9时30分许，被害人沈某表示这个事情很重要，希望被告人丁某帮忙盯紧一下，被告人丁某回复称“我知道，我比你还重视”，后被告人丁某再无回复，被害人沈某数十次微信询问、尝试语音通话，被告人丁某均无回应。后被害人沈某明确告知已经贷款逾期，多次要求归还之前的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丁某也无回应。直至2020年4月19日下午，被告人丁某在微信中回复称被朋友坑了，其现在天天跟朋友要钱，需要给些时间。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贾某、夏某某，贾某称其和被告人丁某没有业务往来，被告人丁某向其转账只是为了换外币方便赌博，夏某某也称被告人丁某向其转账只是为了兑换外币并证实该两人均在柬埔寨。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某的身份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丁某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丁某的供述笔录。其供述到：沈某让我帮忙办理过桥资金，我带沈某与“大海”商谈，之后“大海”向我表示沈某可以贷款700万元，但要沈某一方出资300万元并打给“大海”，“大海”再把合计一千万元打给沈某。我将上述情况告知沈某，沈某同意拿出250万元，我表示帮沈某凑50万元。后沈某陆续转账给我合计140万元。2020年3月22日晚，“大海”通过微信告知我无法办理贷款，但我没有告知沈某，因为我欠“阿鸿”钱，我把这笔钱拿去还欠款了。“阿鸿”是我在柬埔寨玩牌时认识的，他在那里开赌场，我跟他玩牌欠了他127万余元。在3月21日我就拿着沈某给我的资金垫付了在“阿鸿”那里的欠款，当天晚上我通过视频下注还在“阿鸿”那里赌博。3月22日我又转了71万元到阿鸿指定的账户，沈某的那些钱其实就是被我拿来赌博用了。我先后把127万余元转给“阿鸿”指定的贾某和夏某某的账户，余下的13万元被我消费、还信用卡等。我把沈某的贷款钱用于处理私事，心里愧疚，因此没有敢跟沈某联系。到了4月中旬，我跟沈某联系并承诺还钱。在4月19日，沈某在江桥万达广场碰到我，把我拉到江桥派出所，我承诺还给他140万元，并写了借条。在2020年6月9日的笔录中，被告人丁某补充到：2020年3月22日晚，过桥公司明确不给沈某贷款。我当时急着用钱，跟一个叫许某的朋友说了让帮忙垫一下钱，但没有明说要垫多少，只是说到时候资金可能会跟不上要他补空。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丁某明确“大海”表示不愿意做这单过桥业务，收取沈某的140万元中，其将120余万元转给柬埔寨的朋友用于赌博，余款被其用掉了，但被告人丁某坚持认为事后给沈某写了借条，沈某自愿出借钱款，是借贷行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丁某否认将120余万元转给他人用于赌博，辩解系根据朋友“阿鸿”的要求转给指定账户，并称其与许某在沟通，但由于疫情其到珠海后被隔离。在法庭询问为何不将上述情况告知沈某时，被告人丁某称其认为核酸检测结果可以在3月22日出来，其就有时间在3月22日晚飞回上海联系各方洽谈，但3月23日才出核酸检测结果。在法庭询问其在3月22日晚已发现拿不到核酸检测结果，为何当晚没有把钱还给沈某时，被告人丁某表示沈某要求到款时间是3月23日下午，其还有时间，但3月23日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后，显示体温异常，其被拉到医院检测并住了一晚。在法庭询问为何不将被隔离的情况告知沈某、将钱款还给沈某时，被告人丁某表示其不参与面谈也可以，许某也可以做，而且沈某的账户中不能有回流资金，后因为沈某的贷款已经逾期，故其将这笔钱拿去周转，沈某没有同意其将钱拿去周转。在法庭询问其为何实际上在沈某贷款逾期前就已经把大部分钱款转走了，而非在贷款逾期后才起意将钱款拿去周转时，被告人丁某辩解其账户内没有钱款，并不代表其找不到钱。被告人丁某另表示事后之所以不联系沈某，是因为沈某贷款已经逾期，其在想办法弥补，到了四五月份给沈某打电话，沈某不接。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丁某称系借贷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不构成犯罪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害人沈某因为贷款问题急于寻找过桥资金而找被告人丁某帮忙，其显然并无向被告人丁某出借钱款的意思表示，被告人丁某也认可被害人沈某并未同意其将140万元用于个人周转。证人海某明确表示拒绝为沈某办理过桥资金，并明确从未要求客户将部分资金转入过桥公司，证人许某虽然表示被告人丁某找其咨询过，但时间节点不明确，且许某也明确表示需要与沈某面谈后才能最终确定，亦未要求客户先行转入部分资金，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称需要将钱款转入过桥公司后可以获得贷款明显系虚构的事实。被告人丁某辩称因疫情被隔离等情况，其向被害人沈某隐瞒，在钱款被其陆续转出后，也隐瞒该情况，仍在微信沟通中刻意制造其本人在积极协调的假象，且其相关辩解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第二，犯罪目的通过犯罪行为得以体现。被告人丁某虚构事由让被害人沈某向其转款，并将钱款用于赌博、偿还赌债及个人消费，且其在客观上亦无还款能力，事中、事后不与被害人及时联系，亦无还款的具体行动，上述情况足以印证被告人丁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丁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系挪用行为、事后转化为借贷行为等相关辩护意见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丁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丁某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本院缴纳罚金。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32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艳利人民陪审员  茅自雄人民陪审员  徐中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琴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