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4597号 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力宝天马广场2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8955278X9。 法定代表人：章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诗，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福州铁路中心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沁园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488083048N。 法定代表人：张郁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与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以下简称“第八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周梦诗，被告第八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装修、设施设备、耗材款项总计1905369.9元；2.判令被告因单方终止合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根据我国有关法规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卫生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意见》，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双方一致同意合作，做大做强福州市第八医院外科系统；合作期限为10年。 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被告合作投入为提供诊室、病区、医护人员等给原告，该条第（二）款约定原告负责出资，对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包括门诊部后楼二层以上加层、扩建、装修病房及购买设备等，所购设备以被告名义采购。 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出资对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其中包括门诊部后楼二层以上加层、扩建、装修病房。原告对被告外科装修改造工程整体项目合计花费1462695.9元。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及实际经营需要出资购买了设施设备、医疗耗材等，项目终止后由被告接收共计442674元。 2016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被告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合作合同履行尚未满三年，被告提前予以终止并接收了原告依照双方签订合同出资改造装修的病房及出资购买的设备。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予以偿还。 被告第八医院辩称，1、2013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就合作做大做强医院外科系统事宜签订了《医疗项目合作合同》；2016年6月7日双方签订《关于终止合作合同的协议》，确认《医疗项目合作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原告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由双方另行处理。 2、被告是基于原告国资背景及在医疗领域的实力，才与其合作的。被告从未允许原告将合作医疗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将项目交由第三方承包，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瞒着被告将合作项目转让给福州联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福建联诺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诺公司”），并自2016年3月1日起将合作项目交由与范万兵承包，已属违约。 3、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未告知被告其与福建名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装修改造工程由福建名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具体发包福建冠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装修改造项目和金额等情况，原告举证不能证明其装修投入，也与被告无关；根据《医疗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公立医院医疗设备、试剂、药品等必须在政府采购允许范围内，由被告按照规定程序采购，而原告未按该程序采购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被告不认可其所采购的设施设备、耗材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且合同终止后被告也从未接收原告遗留在医院外科病区内的设备设施、耗材等。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国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国药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医疗项目合作合同，证明：⑴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期限为10年；⑵原告负责出资，对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包括门诊部后楼二层以上加层、扩建、装修病房及购买设备等，所购设备以被告名义采购；⑶被告每年收取管理费用60万元。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委托福建名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福建冠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本案讼争项目的装修合同。 3.发票、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讼争项目投入装修、改造、设施设备等费用，共计1462695.9元。 4.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市卫计委要求报送合作科室的函。 5.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证据4、5共同证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发函给原告单方停止现有合作。 6.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证明：⑴2016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确认本案讼争项目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⑵原告前期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相关未尽事宜，留待协商解决。 7.盘点清单，证明：经营过程中因需要另行购买的设备设施，医疗耗材，项目终止后由被告接收，经盘点共计442674元。 8.未鉴定设备清单，证明：该清单中的设备在证据7中有体现，但估价机构鉴定时因现场没有故未在估价报告中体现，该部分设备也应由被告予以赔偿。 被告第八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证明：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双方就医院外科合作事宜达成协议。 2.《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证明：《医疗项目合作合同》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 3.《民事裁定书》[（2017）闽0111民初1562号]、联诺公司《证据清单》，证明：⑴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与联诺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上述外科合作项目中的全部责权利完整转让给联诺公司，该转让未经被告同意或追认；⑵2017年8月8日晋安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联诺公司的起诉。 4.《民事判决书》[（2017）闽0102民初8942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1民终4501号]，证明：⑴原告于2016年2月20日与范万兵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将其在上述外科合作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均转让给范万兵，该转让未经被告同意或追认；⑵2018年2月26日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范万兵全部诉讼请求。 5.《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2019）闽0102民初1999号]，证明：联诺公司已就上述外科合作项目纠纷，向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原被告，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 6.原告于2016年6月7日出具给被告的函，证明：国药公司在与第八医院签订《关于终止与福建省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后，发函声明：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均归国药公司，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等均指定由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余小宝总协调。 经庭审质证与审查，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已废止，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对签订协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被告又签订新的合作合同并确认原合同已废止，故证据1的内容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是因上级要求终止合同，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设备处置权归原告，被告不负责保管该设备，无法证明该部分设备在被告处。对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原告对被告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6系复印自（2017）闽0111民初1562号卷宗，且已核对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证据，符合证据特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1.第八医院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价值；2.住院前楼屋顶漏水修缮价值；3.门诊部的诊室改造及装修价值；4.对照清单鉴定国药公司遗留在第八医院四层病区的物品设备价值四项进行评估鉴定，经双方确认由评估机构分别对2016年6月1日及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之日的两个时点进行价格鉴定。后被告申请撤回对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价值在现场勘验之日的价格评估鉴定。另外因原被告对住院前楼屋顶漏水修缮部分是否是原告施工无法确认，故评估机构对该部分未进行评估鉴定。 2020年5月15日，福建旺科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旺科房估（2020）字第0105060号、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1号、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2号三份估价报告。原告对旺科房估（2020）字第0105060号的估价报告有异议，认为其申请的是对第八医院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的造价鉴定，评估公司估价标准依据错误，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提交福建旺科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后，其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关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事项的说明函》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说明。被告对三份估价报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在无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上述三份估价报告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医疗项目合作合同》。2013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努力做强做大福州市第八医院大外科系统。合作科室名称为“福州市第八医院外科”。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作期限为壹拾年。被告负责将现有的门诊部3间诊室（外科急诊诊察室、门诊手术室）、后楼加层部分（如有）、住院部**第**病区及外科现有全部医护人员及现有所有医疗设备设施提供给原告使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原告归属医院的收支结余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不得少于陆拾万元，自第四年开始，在上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5%，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缴纳风险保证金叁拾万元。原告负责出资对住院部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不得破坏主体结构），包括门诊后楼二层以上加层、扩建（如有需要并经原告同意）、装修病房及购买设备。合作期限内外科设备的所有权及房屋设施改建部分的使用权归属原告，合作期满后外科设备、房屋设施改扩建部分的财产所有权归属被告（原告租赁的设备除外）。由于不可抗力使合同无法履行，或由于外科连年亏损，无力经营，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提前终止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造成外科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因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成履行时，由过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如双方均有过错，则根据过错大小确定各方责任。本合同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立即生效，双方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一日签订的《合同》同时废止。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对住院部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并添置外科医疗设备。 2016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市卫计委要求报送合作科室的函》（榕八医办函[2016]3号），内容：根据5月5日福州市卫计委《关于报送医疗机构对外合作（含承包）情况的通知》精神，近期发生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违规承包科室、违规应用医疗技术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为加强对医疗机构管理，防止发生类似问题，福州市卫计委要求辖区内所有二级以上医疗机构必须按规定报送科室（项目、设备、体检中心等）对外合作（含承包）情况。 2016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榕八医办函[2016]4号），内容：根据《福州市卫计委转发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医疗机构科室管理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榕卫医[2016]78号）文件精神，要求各级医疗机构对实行对外合作的科室、项目进行自查和清理，对于已经出租、变相出租或违规合作的项目立即或终止。经我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即日起与贵方停止现有合作，请贵方协助我院对后续工作予以配合。 2016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根据（榕卫医[2016]78号）文件精神，经我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1、终止贵我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署医疗合作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截至时间至2016年5月31日止。2、合作期间贵方向我院缴纳的风险保险金叁拾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之后返还。3、合作期间，外科发生的医疗纠纷、劳资纠纷等相关事宜由贵方全权处理解决。4、贵方前期投入的装修改造工程、设备购置等费用相关未尽事宜，由贵方提供相关依据后根据相关规定及案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留待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回复函，内容：贵院依据《福州市卫计委转发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医疗机构科室管理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工作的通知》，决定自2016年5月31日起，终止与我公司合作的外科项目，我公司表示理解和尊重。贵我双方的外科合作合同是在“互利共赢”的原则下，由双方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后签署，因此，对贵院的决定，我公司提出如下声明和要求：1、自始至终，我公司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履行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不存在违反“终止合同条款”现象和行为。2、贵院应在2个工作日内退还我公司叁拾万元风险押金。3、我公司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均归我公司。4、我公司投入的所有设施设备的处置以及2016年5月31日前的各项业务收入、各项支出（包括人员工资资金福利等）的结算，均指定刘斌、王富强全权负责，余小宝负责总协调。 之后，原告对其在被告处的一区部分设备设施、二区部分设备设施、二区办公设施的外科设备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清单，被告工作人员莫莉、廖水虹进行了签名确认。 福建旺科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旺科房估（2020）字第0105060号、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1号、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2号三份估价报告的具体内容如下： 1、旺科房估（2020）字第0105060号估价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估价对象：福州市第八医院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住院**屋顶漏水修缮，门诊部的诊室改造及装修价值；价值时点：2016年6月1日；价值类型：市场价值；根据估价委托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本估价机构掌握的资料，按照估价目的，采用成本法进行了分析、测算和判断，在满足本次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重置价值：人民币伍拾万零叁仟零肆拾壹元整（￥503,041），其中门诊房1、门诊房2的房屋室内二次装修价值为人民币伍仟捌佰捌拾陆元整（￥5,886）。评估值：人民币叁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整（￥367,200），其中门诊房1、门诊房2的房屋室内二次装修价值为肆仟叁佰元整（￥4,300）。本报告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至本案件审判结束之日止。 2、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1号估价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评估人员运用成本法，确定拟司法鉴定涉及的物品设备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1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8341元（大写金额：叁拾叁万捌仟叁佰肆拾壹元整）。本报告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至本案件审判结束之日止。 3、闽旺科资评报字（2020）字第002号估价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评估人员运用成本法，确定拟司法鉴定涉及的物品设备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17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99135元（大写金额：壹拾玖万玖仟壹佰叁拾伍元整）。本报告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壹年，至2021年4月16日，超过壹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 原告对评估机构作出的关于第八医院住院前楼第四层病区改造、装修的鉴定有异议后，福建旺科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4日作出《关于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事项的说明函》，主要内容为：其不存在标准依据错误。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提出的预算、费用定额均为自2017年起施行，本次估价的价值时点为2016年6月1日，这些预算、费用定额在价值时点之后公布施行，不符合估价标准，不能采用。本司以《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TY01-31-2015）和《福建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16版）进行估价，执行标准符合价值时点。我司作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机构，无法出具工程、装饰竣工决算专业报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若确需造价鉴定，只能由其提供真实、详细的原始工程量清单、施工图纸、施工合同等资料委托具有工程造价资质有企业对涉案项目进行造价鉴定。 另查，2017年，案外人联诺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第八医院，要求因第八医院提前终止合同并接收装修改造病房、购置设备、设施及库存耗材，偿付其3456773.9元，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闽0111民初1562号民事裁定，认为国药公司与第八医院签订《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后，国药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与联诺公司订立《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国药公司将其与第八医院订立的合作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联诺公司，未经第八医院同意或追认，故第八医院主体不适格，故驳回联诺公司的起诉。 2017年12月11日，案外人范万兵作为原告起诉国药公司和第八医院，诉请国药公司向其返还垫付的医护人员工资、提成、耗材费用、经营亏损等；国药公司、第八医院连带偿还装修款、购买设备费用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2民初8942号民事判决，认为与第八医院发生合同法律关系的系国药公司而非范万兵，故驳回范万兵的诉讼请求。范万兵不服提起上诉，后又于2018年5月16日撤回上诉。 2019年2月，联诺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国药公司，诉请解除《项目转让协议书》且国药公司偿还联诺公司转让款、代付装修款、设施设备款共计1914987.9元及违约金。目前该案正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中。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应偿还原告的装修款、设施设备、耗材应为多少。二、被告是否属单方终止合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医疗项目合作合同（外科目标管理责任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设备设施、耗材的金额：根据2016年6月7日原被告的函件可见双方已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6月1日起合作的外科所有设施设备、耗材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均归原告，原告在双方协商解除后应及时接收、妥善保管相应的设施设备、耗材。原告虽在交接时要求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清点，但被告工作人员的身份仅为护士，即便对当时的设备设施、耗材数量进行确认，也不应苛求其对每个设备设施、耗材的单价有足够认知，故原告主张按被告工作人员确认的盘点清单中的价格进行赔付，有失公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在终止合作后未尽足够的注意义务，仅将相关设备设施、耗材后进行清点后不予管理导致评估时部分设备设施缺失，该责任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故其主张的设备设施、耗材损失应以评估时留存在被告处的设备数量为准。2.关于装修价值：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是其对住院前楼屋顶漏水进行修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病区的装修价值，原告主张应按造价成本进行评估，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资料为再次评估提供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予以确认，应以评估机构的评估价值为准。3.应采纳何时的估价时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的合作期限截止2016年5月31日，原告装修的第四病区、设备等自2016年6月1日起均由被告继续使用，时至评估时已达三、四年之久，若以评估时作为计算价值的时点，有失公平，故应2016年6月1日评估时点的评估价值为准。经评估的第四病区装修评估值为367200元、设备设施的评估值为338341元，合计705541元，被告应予以赔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系因上级卫生卫计主管部门对各级医疗机构对外合作的科室、项目管理整改的要求而终止合作，且已取得原告同意，并非因被告单方面原因所致，该终止合作的原因不应全部归责于被告，故原告诉请被告单方终止合作，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设备设施款共计705541元； 二、驳回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43元，由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3588元，由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负担10855元；评估鉴定费23377元，由原告福建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2995元，由被告福州市第八医院负担103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林 翔 人民陪审员 吴惠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