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492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172号1501室-1510室，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主任会计师。 原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越西路833号鑫洲商务大厦23层，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代表人：程幸福。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299号。 负责人：陈军，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滢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佩艺、人民陪审员朱原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均到庭参加二次庭审，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盛“1+6”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织造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偿还共计1401094.34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返还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款1401094.34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控股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荣盛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庆盛织造公司、新联公司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交本院审理；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为受理法院指定为前述七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理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七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查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与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之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中发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共计623813.85元；庆盛织造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仍有多次清偿债权的行为，总计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16180.06元；荣盛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仍有多次清偿债权的行为，总计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93930元；新联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日期间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仍有多次清偿债权的行为，总计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67170.43元。庆盛控股公司等合并破产七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原因，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清偿行为也未使债务人财产收益，故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有损债权公平受偿秩序，故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 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辩称：一、管理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管理人所提交的审计报告系政府部门委托，用于对庆盛控股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解，并未实质性的全部审计，无法证明债务人确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二、本案支付利息具有政府解困帮扶的政策背景，绍兴市柯桥区风险企业帮扶工作领导小组、绍兴市企业帮扶工作领导小组多次专题对庆盛控股公司所涉担保企业风险防范进行协调，从而维护授信银行的正当合法权益，防止担保链风险的蔓延，防止贷款逾期之后对庆盛集团及其担保企业造成影响，而事实上，债务人企业也遵循政府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的要求，尽量按期、足额付息，为其自身和担保链风险赢得了时间，赢得了最终解困、和解成功的时机，假设当时没有按期付息，各家银行将纷纷提起诉讼，对庆盛集团及其担保企业的财产进行查封、处置，这显然无益于目前庆盛集团整体和解的结果，从这个角度来看，付息有利于庆盛集团，更有利于担保企业；三、2018年12月8日，庆盛控股公司等七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和解协议》，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协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终止和解程序，并予以公告。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并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职务的报告。也就是说，自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后，管理人履职即告结束，相关和解协议的执行，由债务人自行处理，这个表意在《和解协议》中也多次体现，管理人在这种情况下行使撤销权，有违和解协议通过的现状，不利于和解协议的最终执行，以及企业风险的全面化解；四、债务人并未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债务人为了确保银行贷款正常，防止担保风险，对各家银行均采取尽量按期付息的方式，防止贷款逾期之后造成的不良后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本案所涉的付息行为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五、本案中，债务人按期支付利息，是按约履行债务人与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之间借款合同的付息约定，属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范畴，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清偿的债务，应当作狭义的解释，并非产生债务进行清偿就属于个别清偿，而应当解释为对以前的老债务进行清偿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中的债务，而本案所涉的债务是继续履行合同条件下，按期支付的利息，不属于个别清偿中的债务；六、从利息支付的细节上可以发现，本案所涉清偿的部分利息，系第三方借入的款项，这部分款项借入之后用于支付利息，一方面说明债务人对支付利息，保证贷款正常，不进入不良，有强烈的愿望，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这些借入款项，相关债权人也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假设当时债务人没有借入款项用于支付利息，那这些债权人也不会来申报债权，转而这些利息债权由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来申报，所以，上述行为既没有减少债务人的财产，也没有增加债务人的负债，何来须要撤销的必要，不符合撤销的法意；七、本案所涉付息的贷款，多系债务人财产抵押的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涉及债务人财产抵押的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新联公司的利息支付行为，显然更不符合被撤销的条件；最后，从《和解协议》中看到，担保物未变价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就抵押物不能受偿部分列入和解协议普通债权清偿方案的范围仅限于该有财产担保债权不能就担保物评估值获偿部分，该范围不因债权人与债务人此后协商确定或实际变价形成的抵押物价值与评估值存在差异而调整，债权人依和解协议第三条第3款对担保物行使权利或与债务人确定对抵押物受偿方案后仍有未获清偿有财产担保债权的，该事项须由债权人与债务人另行处理，债务人因此清偿负担增加的风险由选择债转股普通债权人全部承担，由此可以理解，假设本案所涉付息行为被撤销，将导致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有财产担保债权增加，而增加的部分如果承担抵押不足清偿的部分，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仍可以与债务人协商处理，这与管理人要撤销的行为之间产生了矛盾，何不尊重当时债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事实的本来面目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经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报告是政府委托，仅是对四家企业进行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并没有进行全面的审计，且会议纪要时间是2016年5月，审计报告是2016年2月，进入破产时间为2016年6月，只能证明进入破产前四个月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无法证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审计报告已作为破产清算申请材料提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已出具裁定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均予以认定；2.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通知书，经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质证认为通知书确实收到，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庆盛“1+6”公司管理人单方制作，且金额与本案主张金额亦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3.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回单，因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4.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会议纪要，庆盛“1+6”公司管理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有这么多银行参与，但银行不能代表所有的债权人，因此仅对银行清偿也是构成个别清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庆盛“1+6”公司管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5.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及和解协议，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和解程序终结后管理人无权提起诉讼，且和解协议中也作了一个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庆盛“1+6”公司管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6.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评估报告、拍卖成交截图，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评估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11月及2019年12月，而本案个别清偿行为发生时间为2016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7.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存款凭证，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存款凭证无法确认凭证上的款项是李兴娟存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来源是否影响清偿行为的撤销，将在下文予以评述；8.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本票、收款回单，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上述款项确实系黄伟江、浙江宇展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展公司）替债务人代偿，因此可以认定该款系债务人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庆盛“1+6”公司管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来源是否影响清偿行为的撤销，将在下文予以评述；9.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提供的评估报告（上虞市天马资产评估事务所），经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报告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已经超过有效期，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庆盛“1+6”公司管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27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骏联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骏联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29593.57平方米建筑物（即他项权证号为绍县房地产2015第0082号项下抵押物）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绿洲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在最高额本金余额为4587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12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绿洲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09、柯桥2015人借0837、柯桥2015人借0842、柯桥2015人借0843、柯桥2016人借0135、柯桥2016人借013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并依约向绿洲公司发放相应贷款1000万元、1400万元、1000万元、1100万元、1000万元、1100万元。其中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42、柯桥2015人借084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已还清。 绿洲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68200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4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64016.67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13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6725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4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0418.33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13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00931.74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3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4.5元、25元、25元、143467.61元，合计143522.11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0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 2015年1月27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绿洲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开发区××公路西侧23838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即他项权证号为柯桥区他项2015第0××2号项下抵押物）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庆盛织造公司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在最高额本金余额为153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5年8月10日、2016年1月14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庆盛织造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66、柯桥2016人借006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并依约向庆盛织造公司发放相应贷款900万元、800万元。 庆盛织造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7829.97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06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庆盛织造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6月17日、6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06.81元、134643.16元、3500.12元，合计138350.09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6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 2015年5月12日，荣盛公司与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荣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借款1900万元，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依约向荣盛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荣盛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93930元，用于支付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借款的利息。 2014年5月15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童镒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童镒根以其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路××号绍兴国贸中心（南区）7幢2604、2605、2606、2607、2608室房屋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新联公司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在最高债权额991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5年7月16日、8月18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分别与新联公司签订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794、柯桥2015人借086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并依约向新联公司发放相应贷款800万元、1000万元。 新联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117693.33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新联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6月16日、6月21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3560.86元、74900.74元、1015.50元，合计149477.10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6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绿洲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绿洲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04374611.94元，负债总额580529856.67元，所有者权益总额-76155244.73元，已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庆盛织造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庆盛织造公司的资产总额为64739246.05元，负债总额150484516.70元，所有者权益总额-85745270.65元，已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荣盛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104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荣盛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9175537.58元，负债总额197231704.10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68056166.52元，已严重资不抵债。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新联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105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新联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51908.49元，负债总额72365379.03元，所有者权益总额-72213470.54元，已严重资不抵债。 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联公司、天工公司均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9日分别裁定予以受理。绿洲公司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24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后该院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庆盛“1+6”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均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为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本院根据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庆盛‘1+6’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均为陈火庆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统一调拨，形成了长期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独立性；同时，庆盛‘1+6’公司存在大量关联债务与相互担保，公司股东和高管在各公司间交叉任职，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重大事项均由陈火庆决策，各关联公司对内对外的行为受制于陈火庆一人，明显丧失了法人意志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庆盛‘1+6’公司间财产难以实质区分，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已经构成人格高度混同”，故裁定对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 2014年12月31日，上虞市天马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其中骏联公司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29593.57平方米建筑物评估值为45467857元，绿洲公司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开发区××公路西侧23838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15280158元，童镒根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路××号绍兴国贸中心（南区）7幢2604、2605、2606、2607、2608室房屋评估值为9593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0月20日，有效期为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 2019年11月28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博文诸暨房估字ＳＦ（2019）第1100491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确认骏联公司名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镇××村××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309.72万元、该地块上29593.57平方米有证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133.96万元，合计5443.68万元，报告使用有效期为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价值时点为2019年11月13日。 2019年12月4日，浙江亿安联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亿安联诚（2019）（估）字第ＳＦ1138号《土地估价报告》，确认绿洲公司名下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开发区××公路西侧23838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611.45万元，估价期日为2019年11月1日。上述抵押物经本院司法拍卖，于2020年7月1日成交，成交价为2054万元。 另查明，因绿洲公司未按约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绍兴支行）的贷款本息，建设银行柯桥支行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查明：2015年6月12日，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20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5日；绿洲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其后利息及借款本金均未归还；截止2016年2月2日，绿洲公司尚结欠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本金2045万元，利息169778.58元，故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判决绿洲公司应给归还建设银行柯桥支行借款本金2045万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几方面： 一、庆盛“1+6”公司管理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自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后，管理人履职即结束，相关和解协议的执行由债务人自行处理，故庆盛“1+6”公司管理人并非适格原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协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终止和解程序，并予以公告。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并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职务的报告。”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可和解协议后，管理人需向债务人移交的系财产和营业事务，然而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的职务并非只有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及营业事务，且法律并未禁止管理人在和解协议被法院裁定认可后继续行使撤销权，故庆盛“1+6”公司管理人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 二、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案涉清偿行为是否构成个别清偿应被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作如下分析： 首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的时间，均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 其次，根据绍兴业会审【2016】96号、绍兴业会审【2016】98号、绍兴业会审【2016】104号、绍兴业会审【2016】105号专项审计报告，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均远大于资产，鉴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起持续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于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审计报告系政府委托，并非实质性的全面审计，然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时已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提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亦在受理裁定中予以确认，故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上述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根据本院（2016）浙0603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绿洲公司向建设银行柯桥支行的借款于2015年12月25日到期，但绿洲公司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故可以认定自2015年12月26日起绿洲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之情形。同时，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庆盛‘1+6’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实际均为陈火庆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统一调拨，形成了长期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独立性；同时，庆盛‘1+6’公司存在大量关联债务与相互担保，公司股东和高管在各公司间交叉任职，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重大事项均由陈火庆决策，各关联公司对内对外的行为受制于陈火庆一人，明显丧失了法人意志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庆盛‘1+6’公司间财产难以实质区分，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已经构成人格高度混同。”，故本院裁定包括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结合上述两个事实，可以综合认定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自2015年12月26日起均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之情形。 第四，破产程序中规定撤销权的目的是纠正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以防止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四公司的案涉清偿行为使其财产受益，而实际却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主张债务人对各家银行均采取尽量按期付息的方式，故案涉清偿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然除各家银行外，庆盛“1+6”公司尚存在其他债权人，仅对各家银行进行清偿的行为使其他非银行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案涉清偿的部分利息系由第三方借入的款项，不应被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由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四家债务人企业账户转至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至于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支付利息的款项来源并不影响其支付利息的行为，且从另一方面恰能证明当时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新联公司已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故本院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该项主张，依法亦不予采纳。 第五，根据上述（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庆盛“1+6”公司和解协议，案涉抵押物均属于庆盛“1+6”公司资产，其中童镒根名下房屋亦系由童镒根代持，因此，在庆盛“1+6”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况下，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案涉应视为债务人绿洲公司、庆盛织造公司、新联公司以其自有财产为其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主张，与本案生效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及生效民事裁定认可的和解协议载明的事实均相符，本院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额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绿洲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绿洲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68200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4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本金已还清；绿洲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64016.67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13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绿洲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6725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4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100万元，本金已还清；绿洲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0418.33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13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100万元；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00931.74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3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400万元；绿洲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4.5元、25元、25元、143467.61元，合计143522.11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0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上述六份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合计4500万元，根据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骏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骏联公司以名下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4587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相应抵押物的价值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为45467857元，在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为5443.68万元，抵押价值均超过债权额，虽庆盛“1+6”公司管理人认为个别清偿行为均发生在2016年，不能证明清偿行为发生时抵押是足额的，但庆盛“1+6”公司管理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额，故对管理人要求撤销绿洲公司案涉清偿行为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庆盛织造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庆盛织造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7829.97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6人借006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为800万元；庆盛织造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6月17日、6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06.81元、134643.16元、3500.12元，合计138350.09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6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为900万元。上述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合计1700万元，根据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绿洲公司以名下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1535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其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并未覆盖所有债权，且相应抵押物的价值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为15280158元，在2019年11月1日为1611.45万元。因此，在庆盛织造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担保财产的价值显然低于债权额，故本院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庆盛织造公司案涉清偿行为不应撤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联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新联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117693.33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为800万元；新联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6月16日、6月21日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73560.86元、74900.74元、1015.50元，合计149477.10元，用于清偿编号为柯桥2015人借086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为1000万元。上述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合计1800万元。根据中国银行柯桥支行与童镒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童镒根以其名下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为991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其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并未覆盖所有债权，且相应抵押物的价值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为9593000元。因此，在新联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担保财产的价值显然低于债权额，故本院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新联公司案涉清偿行为不应撤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荣盛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荣盛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清偿293930元，用于支付向中国银行柯桥支行借款的利息，该合同项下并无抵押担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故本院对中国银行柯桥支行认为荣盛公司案涉清偿行为不应撤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1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分别清偿206.81元、212473.13元、3500.12元，合计216180.06元的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216180.06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清偿293930元的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29393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撤销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21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分别清偿191254.19元、74900.74元、1015.50元，合计267170.43元的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应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个别清偿债务款267170.43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437元（缓交），由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负担7785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负担965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滢钰 审 判 员  李佩艺 人民陪审员  朱原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赛赛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第九十八条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协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终止和解程序，并予以公告。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并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职务的报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债务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额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