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法，男，1958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2002年9月6日，因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永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刑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法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月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的出现，于2020年4月16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28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庆阳、代理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人张文法及其辩护人朱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份，被告人张文法伙同康某荣（另案处理），为获取欲向金某提供借款的资金，以能让被害人肖某1承包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为名，骗取肖某1交纳承包该工程保证金50万元，被告人张文法在获取该50万元保证金后，未实施任何与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相关的行为，非法占有该保证金50万元，并将其中的47万元借给金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文法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等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法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人肖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对张文法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张文法伙同康某荣诈骗被害人保证金5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张文法曾偿还肖某120万元，是他本人与肖某1之间的另一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若张文法偿还本案的20万元保证金，其再向肖某1出具80万元的承诺书及116万余元的还款协议书不符合常理。张文法拒不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法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曾收到肖某1保证金50万元，但其未欺骗肖某1，一直在想办法偿还肖某1，其与肖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法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张文法无罪。理由如下：张文法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法伙同康某荣收取肖某1保证金50万元，数额不正确，从康某荣的银行卡明细反映肖某1转入的保证金为465004.5元，不应认定50万元；张文法于2012年1月3日转给肖某115万元及后续支付肖某1现金5万元，系偿还肖某1保证金。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被告人张文法伙同康某荣（另案处理），为获取欲向金某提供借款的资金，虚构能让被害人肖某1承包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的事由，骗取肖某1交纳承包该工程的保证金50万元。被告人张文法与康某荣获取该50万元保证金后，未实施任何与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相关的行为，非法占有该保证金50万元，并将其中的47万元转借给金某。后金某将所借款偿还给被告人张文法。另查明，被告人张文法于2019年8月10日至同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文法，因其弟弟肖某2从事钢结构工程，2011年3月初，张文法向其介绍承包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如承接到该工程，需要预付50万元的保证金。同年3月中旬，其按照张文法提供的户名为康某荣的账户，向该账户转账30万元，过了两三天，其在单县又给付张文法20万元现金，并驾驶车辆送张文法到菏泽。2011年3月25日，在菏泽康某荣说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有两个车间，造价1000多万元，张文法让康某荣为其出具收条一份，张文法在该收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过了一个月，其打听到张文法所介绍的钢结构工程根本不存在，知道受骗，便找他和康某荣催要保证金，催要了几个月未果。当年夏，张文法说他将保证金借给北京的一名女上校金某，金某在深圳经营原油生意，他负责将金某的原油向东营他的同学李某平供应，就能获利800万元至1000万元。做成该笔生意，他就能一次性付清其保证金。张文法向其借款20万元现金，说他急需这笔钱送给李某平，能优先从李某平处得到原油货款。其要账迫切，相信张文法的话，从单县的一家理财公司拿款20万元，在单县其家里支给张文法，张文法出具借条。过了一段时间，其向张文法催要该笔借款，张文法通过银行卡偿还其15万元，后陆续还款，共还给其19万多元，差几百元不到20万元。2013年4月6日，其向张文法要账，在菏泽张文法的外甥女家一门面房内，张文法向其出具承诺书，50万元的保证金截止2013年4月6日，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是25万元，再加上先前张文法借款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5万元，共计是80万元，他承诺本月12日结清。张文法出具承诺后，将20万元的借条抽回。此次承诺后张文法未还款。后其一直向他催要，张文法更换手机号码躲避，其通过他的家人联系上他，张文法于2015年2月24日到单县东城办事处检察室找到其，在检察室张文法又向其出具还款协议书，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6日截止2015年2月24日，以每月1.6万元（2分利）计算23个月差6天的利息，共计是116.48万元。张文法出具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但此后一分未还。另证实，该案发生时间较早，支付被告人保证金的详细情况其记得不清楚，其经中国工商银行单县支行向康某荣汇款，通过康某荣的银行账户明细回忆，汇款详情如下：2011年3月28日，其与马军（跟随肖某2干钢结构工程）在中国工商银行单县支行转给康某荣5万元，其自己用现金汇给康某荣10万元；同年3月30日，其与马军在中国工商银行单县支行转给康某荣16万元。50万元保证金不足部分其给的张文法现金。（二）辨认笔录证实，肖某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以帮他承包钢结构工程为由骗取其钱款的张文法。（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2证实，其系肖某1的弟弟，从事钢结构工程。2011年3月，肖某1向其介绍，他的朋友张文法有个钢结构工程，其和肖某1在菏泽与张文法见面，协商工程的价格、利润，张文法拿出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征收证明、公司手续、建设图纸等，强调要承包钢结构工程，需要预交50万元保证金，交上保证金后一周内就能施工，开工以后半个月内付第一批工程款时将保证金全额退回。同年3月中旬，其凑齐30万元给了肖某1，肖某1将30万元转给张文法，后肖某1又给张文法20万元。同年3月底其和肖某1去菏泽找到张文法，他和老康在一块，老康说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有两个车间，造价1000多万元，该公司是他和张文法一起经营，张文法拿出一堆手续，让其查看，后张文法让老康为其出具收条一份，张文法在该收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一月后不能开工，其和肖某1催张文法无果，其在菏泽火车站附近堵住老康，他说钱让张文法挪用，其知道被张文法和老康诈骗，再也联系不上他们二人，肖某1将30万元还给其，肖某1一直向张文法、老康催要保证金。其催肖某1报案，他太相信张文法了，一直拖到2019年4月底才报案。2、证人王某1证实，其认识肖某1，2015年，具体时间不记得，其到单县东城办事处检察室找肖某1，看见肖某1在办公室正和一个老头（听肖某1说是张文法）说话。肖某1跟张文法催要债务，他们二人协商还款协议，其记得两年前张文法给肖某1出具过约80万元的条子，其看见过这个条子，在这个条的基础上按每月2分计算两年的利息，计算出来的金额大概是一百一十多万。其印象还有以前肖某1借给张文法20万元的利息有几万元，也包含到一百一十多万元的还款协议，其在还款协议见证人处签名，后肖某1还让其给张文法打电话催要欠款。3、证人金某证实，2010年其认识张文法、康某荣。其在单县成立锯鑫矿产有限公司，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通过公司副总李福亭认识的张文法、康某荣，一起吃饭时，张文法说他的同学是单县检察员的肖检，他从肖检处借钱，再转给其周转，让其给他利息，约定其借款47万元本金，利息3万元，还他5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只是说尽快还完。这样，张文法用康某荣的账户转给其47万元。2011年冬张文法向其催要债务，其通过银行卡转给张文法452000元，通过现存的方式转给张文法16500元，张文法的大女儿在英国留学，张文法经常来北京接他的女儿，其给他现金35000多元，共计偿还他50万余元。其转业以前在部队是中校，2005年转业到部队，张文法的手机号码经常更换，2015年其向他要借条，也联系不上，张文法未退给其借条。4、证人邓某证实，其系定陶三棉厂破产组的工作成员，定陶杜堂镇三棉厂于2003年12月申请破产后，成立破产组，2010年破产组解散，该三棉厂的土地一直由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管理。该三棉厂的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任何公司来建设，也没有听说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来三棉厂建设厂房。其不认识张文法和康某荣。5、康某荣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本人和张文法收取肖某1工程定金50万元，因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的资金未到位，一直无法开工。他们所收肖某1的50万元，由张文法转借给北京金某世纪国际集团公司董事长金某。此款由张文法负责收回，据其了解金某已归还张文法现金汇款48万元正。（四）书证1、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文法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002年9月6日，被告人张文法因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文法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宁河派出所干警抓获。3、羁押证明证实，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对被告人张文法的羁押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至同月14日。4、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案发及侦破过程。5、罪犯档案资料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文法于2003年2月15日入山东省菏泽监狱关押，于2008年9月24日假释。另刑事裁定书证实，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5日对被告人张文法作出裁定如下：对罪犯张文法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08年9月24日起，至2010年10月4日止。6、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档案资料，证实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7、2011年3月25日收条及卡号尾数为392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康某荣、张文法收到肖某1就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50万元（其中，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肖某1向康某荣转款31万元）。8、2011年6月7日借条，证实金某向张文法、康某荣借款人民币47万元。9、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张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借方户名康某荣向贷方户名金某转账47万元。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张，证实金某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11月1日共向张文法还款转账452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六张，证实金某共向张文法还款转账16500元。11、2013年4月6日承诺书，证实张文法保证本月12日结清所欠肖某1款项本息约80万元。12、2015年2月24日还款协议书，证实张文法向肖某1出具还款金额1164800元及还款期限。13、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肖某2安排马军跟随肖某1向康某荣转款21万元。（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文法供认，2008年其被假释后，认识一个江西人叫康某荣。2011年初，康某荣介绍其认识北京的大校金某，金某说她急需资金。2011年3月，康某荣说定陶杜堂镇有个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有1000万元的钢结构工程需要做，其知道肖某1的弟弟从事钢结构工程，就联系肖某1。其与定陶众邦肥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知道是否有钢结构工程，其和康某荣商议，以此钢结构工程为由，让肖某1交50万元的保证金。同年3月中旬，肖某1和其弟弟肖某2商议后，愿意预交50万元保证金，承包工程。其把康某荣的银行账户给了肖某1，肖某1将30万元打到康某荣的银行账户，过了两天，肖某1又给其20万元的现金。后康某荣给肖某1出具收条，其在收条上签的担保人。其与康某荣商议，让康某荣转给金某47万元，其花费2万元，康某荣花费1万元。一个月后，其向金某催要债务，金某于2012年元旦给其转款30万元，后陆陆续续还给其钱，共计40多万元。2012年1月3日，其通过银行卡转给肖某115万元，后陆陆续续还给肖某1三、四万元，具体多少不记得。另称，其在2018年向肖某1借款200元，其他未再向肖某1借款。其于2013年4月6日，向肖某1书写约80万元的承诺，具体金额怎么计算的其不知道，是肖某1计算的。2015年2月24日，其在单县东城办事处肖某1的办公室，为肖某1书写还款协议，因为50万元很大一部分是肖某2的钱，所以写的债权人是肖某2，金额110多万元，是肖某1按利息计算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相互印证且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张文法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文法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张文法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为向金某提供借款资金，被告人张文法伙同康某荣以能够让被害人肖某1承包钢结构工程为名，收取肖某1保证金50万元，被告人张文法留下2万元自肥，康某荣留下1万元自肥，其余47万元均转借给金某，张文法及康某荣未实施任何与钢结构工程相关的行为，肖某1向被告人张文法追要保证金，张文法始终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经常更换手机号码，甚至以每月2分的利率承诺偿付被害人，向被害人出具承诺书、还款协议书，拖延时间。而且张文法收到金某的还款后，亦一直不予退还肖某1保证金。张文法的上述行为充分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法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张文法于2012年1月3日转给肖某115万元及后续支付肖某1现金5万元，系偿还肖某1保证金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夏，被害人肖某1急于向被告人张文法要回保证金的心理，借给张文法20万元，后张文法通过银行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偿还肖某1。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张文法出具的80万元承诺书及1164800元还款协议书相印证。若张文法于2012年1月3日偿还肖某115万元保证金及后续的5万元，则其于2013年4月6日、2015年2月24日分别再向肖某1出具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违背常理，亦不符日常生活经验。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法伙同康某荣骗取肖某1保证金50万元数额有误，从康某荣的银行卡明细反映肖某1转入的保证金应为465004.5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康某荣62×××28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1年3月25日，在菏泽北关支行卡存55004.50元；2011年3月26日，在菏泽北关支行卡存100000元。以上内容只能证明持卡人在交易网点卡存上述款项，不能证明肖某1向康某荣转款或存入保证金。2011年3月28日，在菏泽单县支行转账50000元；同日在菏泽单县支行汇款100000元；2011年3月30日，在菏泽单县支行汇款160000元。根据交易网点及交易方式，结合肖某1陈述、张文法供述、康某荣出具的收条及证明，以上信息能够证明肖某1向康某荣转账310000元，后肖某1支付张文法部分现金。肖某1共计支付张文法、康某荣保证金50万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法辩解其与肖某1系民间借贷纠纷、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文法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法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诈骗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张文法推翻其之前的大部分供述，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人肖某2、王某1、金某、邓某、裴某证言、康某荣出具的证明、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法因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实施诈骗犯罪，所犯诈骗罪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法于2019年8月10日在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被羁押5日，依法折抵刑期5日。根据被告人张文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至2031年8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张文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5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建国审 判 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程光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明川书 记 员  吴铭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