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40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天来，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孟津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6年5月4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3月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2月2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4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牛正龙、魏媛（实习），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天福，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孟津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6年5月4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西卿，男，194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03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犯敲诈勒索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二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2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豫03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发回孟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孟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2018年8月23日，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犯敲诈勒索罪，均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豫03刑终58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发回孟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9月29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孟检一部刑诉（2019）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以发现被告人郭天来有寻衅滋事漏罪未起诉为由，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郭天来还犯有寻衅滋事罪。孟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2日，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2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郭天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郭天福无罪。宣判后，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郭天来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丽丽、王励佳依法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郭天来及其辩护人牛正龙、魏媛，原审被告人郭天福及其辩护人赵西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罪2015年1月，洛阳鼎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耀公司）在孟津县地产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位于孟津县平乐镇平乐村境内的原洛阳市电磁线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汉魏新城小区。2015年4月，被告人郭天来等人以原电磁线厂占用平乐村十四组、十五组土地为由阻拦鼎耀公司施工，后郭天来和郭天福找到村委主任郭某1以原电磁线厂占用本生产组土地为由，要求给予补偿，郭某1向二被告人告知洛阳鼎耀置业有限公司用地手续合法，该土地系国有土地，与二个生产组无关。后郭某1找到鼎耀公司开发商朱某说郭天来、郭天福等人准备再次阻拦施工，朱某为了保证工程能正常施工，交给郭某120000元让其从中协调处理此事。郭某1称其分别给付郭天来、郭天福个人每人5000元，要求二人不再阻拦施工，并承诺工程完工后，把剩余的10000元付给二人。二被告人否认收取郭某1每人5000元。案发后，2016年5月，郭某1将剩余的10000元退还朱某。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的家属分别向公安机关缴款5000元，已由公安机关退还朱某。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8日，朱某报案，5月4日，孟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朱某系鼎耀公司开发商。2013年，该公司经国资委拍卖的方式取得孟津县原电磁线厂破产拍卖的土地，当时属于工业用地，购置后大概一年时间，经依法批准转化为商业用地。2015年3月，其开始在原电磁线厂旧址开发汉魏新城小区，多次遭到附近村民阻拦施工。2015年4月，村委主任郭某1找到自己称郭天来、郭天福以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为由欲阻拦施工，其让郭某1从中协调。经郭某1协调，其交给郭某120000元让转交给郭天来、郭天福，不让阻拦施工，至于郭某1当时是否把钱给了郭天来和郭天福自己不清楚，但之后就没有村民再来阻拦施工。郭某1对自己说先分别给郭天来、郭天福每人5000元，要求二人不再阻拦施工，并承诺工程完工后，把剩余的10000元付给二人。2016年5月4日，郭天来、郭天福因此事被拘留，郭某1就将剩余的10000元退还给了自己。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12014年以来任平乐村村委主任，证明郭天来是平乐村15组群众代表，郭天福是14组组长。几十年前，电磁线厂建厂占用本村四组和十五组的土地，2013年，该土地通过竞拍由洛阳鼎耀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合法用地。2015年4月份，朱某开发“汉魏新城”小区，有电磁线厂职工还有平乐村群众阻挠施工，但不清楚郭天来和郭天福是否出面了。2015年，郭天来、郭天福到村里找到自己称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欲组织村里群众阻拦汉魏新城小区施工，其让郭天来和郭天福还看了开发商的用地手续。其找到朱某告知此事，朱某因此前有人多次阻挠施工损失较大，担心工程不能正常进行，就委托自己从中协调，说给郭天来、郭天福10000元，以避免阻拦施工。郭天来、郭天福提出至少要20000元，朱某遂给自己了20000元，为避免郭天来、郭天福收到钱后继续组织群众阻拦施工，2015年4月，其先分别给二人每人5000元，要求二人不再阻拦施工，并承诺工程没人阻拦、待顺利完工后，把剩余的10000元付给二人，之后没有村民再来阻拦施工。后郭天来、郭天福多次找自己要剩余的10000元，2015年8月3日上午，二人再次到村委办公室找自己要钱并拒绝出具收条，为避免二人事后否认此事，其用手机对该三人的谈话进行了录音。2016年5月，郭天来、郭天福因此事被拘留，其将剩余的10000元退还给朱某。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1系被告人郭天福的妻子，2015年4、5月份，其在家曾听郭天福说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郭天来叫郭天福去阻拦施工，郭某1承诺给郭天来、郭天福每人10000元，但开发商通过郭某1只给二人各5000元，剩余的5000元郭某1扣着未给。2016年5月4日，郭天福因此事被拘留，5月6日，其向公安机关交款5000元。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郭某2系被告人郭天来的姐姐。郭天来被拘留后，郭某2及郭天来家属对有关情况一无所知，其找到郭某1询问情况，郭某1称郭天来、郭天福到电磁线厂阻拦施工，要了人家20000元，郭某1给二人每人5000元。因此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替郭天来退交5000元。6.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郭某32014年年底任平乐村十四组群众代表。证明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2014年年初，准备开发汉魏新城小区，二个组的老年人去阻拦过一次施工，具体怎么阻拦的自己不知道。2014年年底，郭天福找自己商量找开发商要补偿，其表示同意给群众要些补偿，具体由郭天福代表十四组找开发商协商，其知道郭天福找开发商了几次，但也没啥结果。7.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尤某2012年至2015年6月任平乐村十五组群众代表。证明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后开电磁线厂破产了，县里把土地卖给了开发商。2014年，准备开发汉魏新城小区，二个组的群众有意见、去阻拦过一次施工，都去找组长，迫使县里给些补偿，组长郭占超委托郭天来协商此事，最后十五组没有得到任何补偿。8.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明郭占超2014年任平乐村十五组组长。证明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2014年，准备开发汉魏新城小区，二个组的群众有意见，十五组的群众至少阻拦过二次施工，其经和郭天来、尤某商量，让郭天来带着十五组的群众和十四组的代表、群众和开发商协商占地一事，郭天来没给自己说过协商情况及补偿款之事。9.被告人郭天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4月份，其与平乐村十四组、十五组部分群众到汉魏新城小区工地阻拦过一次施工；其与郭天福向村委主任郭某1提出把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还给该组。郭某1提出给自己和郭天福20000元协调费，让二人做好群众工作、不再阻拦施工；但是郭某1并没有给自己钱。其与郭天福没有提出要钱，只是要求开发商把土地还给二个生产组。郭某1说开发商有土地使用手续，并把用地手续给二人看，内容是这块土地属于国有土地，郭某1不让阻止开发商施工。其即与郭天福到孟津县国土资源局信访，国土局工作人员查了资料并让其二人看了文件，说该土地早已被征用，变成了国有土地，因此也就没再阻挠开发商施工。10.被告人郭天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郭天福系平乐村十四组组长。证明上世纪六十年代，孟津县电磁线厂占用本村十四组和十五组的土地建厂。2014年时，该土地被卖给了开发商开发房地产，群众认为是二个生产组的土地，要求给补偿。2014年3月，其听说平乐村十四组、十五组部分群众到汉魏新城小区工地阻拦施工、想要补偿，但自己没有去。其向郭某1提出原电磁线厂占用十四组、十五组的土地，争取给组里群众些补偿，郭某1说人家手续齐全，还让二人看了开发商占地手续复印件，承诺协调。其与郭天来商量过补偿款。后郭某1提过给自己个人5000元，又提过给10000元；但是郭某1并没有给自己钱。自己给群众解释说开发商手续齐全，不要再闹了，此后自己就没再去参与此事。1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土地成交确认书，孟津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孟津县人民政府关于洛阳鼎耀置业有限公司有偿使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孟津县国土资源局平乐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证明2014年12月1日，孟津县人民政府收回原洛阳市电磁线厂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1月，鼎耀公司在孟津县地产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原电磁线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朱某系鼎耀公司股东。12.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5日从郭某1的手机中提取了一段录音。此录音为郭某1于2015年8月3日9时52分录制，时长3分11秒，内容为郭某1讲给二被告人有钱，让二被告人出具条子，但因效果不清晰，听不清二被告有明确承诺或拒绝的语言。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证明2016年5月6日、6月13日，赵某1、郭某2分别到公安机关各交款5000元，同年8月1日，已由被害人朱某领回。14.抓获证明，2016年5月4日，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分别到平乐村郭天来、郭天福家中，将二人传唤到该队调查。15.证人赵某1病历及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12016年5月6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期间的精神状态为：其他或待分类的器质性精神障碍，有作证能力。16.朱某的20000元取款条以及洛阳鼎耀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朱某从该公司账上取款20000元，公司证明该款为朱某经手的协调费。17.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郭天福妻子赵某1及郭天来姐姐郭某2在了解清楚二人非法索要钱款后，分别于2016年5月6日和2016年6月13日到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各自退款5000元的过程，该款已由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退还受害人朱某。（二）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郭天来出资，组织郭新龙、郭某4、高孬、郭五长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反映郭某1存在涉黑问题，被查获后送至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孟津县信访局及平乐镇、村工作人员劝返郭新龙、郭某4、高孬、郭五长时，郭新龙、郭某4等四人以拒不离京相要挟，要求平乐村报销该四人在北京上访期间的住宿、吃饭、车费等费用，平乐村被迫为其报销费用共计3000余元。2.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郭天来纠集高孬、张振一同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郭天来出资，并安排郭新龙将其三人送至北京中南海周边。郭天来、高孬、张振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时被当地查获，送至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孟津县信访局及平乐镇、村工作人员劝返郭天来、高孬、张振时，郭天来、高孬、张振以拒绝离京、继续在北京上访相要挟，要求平乐村给其解决上访费用，平乐村被迫报销该三人在北京上访期间的住宿、吃饭、车费等费用共计2000余元。3.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郭天来出资，安排郭新龙带路，并组织郭新龙、郭天福、左耐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查获后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孟津县信访局及平乐镇、村工作人员劝返该三人时，郭新龙、郭天福、左耐烦以拒绝离京、继续在北京上访相要挟，对平乐镇政府施压，要求平乐村给其解决上访费用，其中左耐烦在北京西站以哭、闹的方式当场向平乐村接访人员索要500元现金，平乐村被迫报销该三人在北京上访期间的住宿、吃饭、车费等费用共计1500余元。4.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郭天来纠集郭新龙、郭治华、郭某5、赵某2、赵揪住、郭某6七人到北京，以要地租为由上访，实际上是反映平乐村支书郭某1存在涉黑恶问题，目的是将郭某1告下台。在北京西站被孟津县信访局及平乐镇、村工作人员接住后，郭天来、郭新龙、郭治华等人以拒绝离京、继续在北京上访相要挟，要求给其解决上访等费用，平乐村被迫报销该七人在北京住宿、吃饭、车费等费用共计4000余元。5.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郭天来与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商议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由郭天来出资，并让郭新龙带路，将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送至北京中南海周边，后郭新龙离去。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三人被查获后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孟津县信访局及平乐镇、村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返时，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三人以拒绝离京、继续在北京上访相要挟，要求给其解决上访、误工等费用，平乐村被迫给该三人支付上访费用2000余元。6.2019年2月北京召开“两会”前，被告人郭天来与郭新龙、高孬商量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2月25日，郭天来纠集郭新龙、高孬、张振、左耐烦、郭治华分批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郭治华坐车至北京莲花池汽车站被孟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接住后，拒绝离京，以哭、闹的方式向平乐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1500元。郭天来、郭新龙、高孬、张振、左耐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查获后送至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被孟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同案犯郭新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其与郭治华等人九次到北京上访。其中二次是自己将别人送到北京，反映平乐村村委主任郭某1强占土地、在村委选举中贿选和涉黑恶等问题，有的问题涉及自己的利益，有的是涉及其他群众利益的问题。大部分上访活动是郭灿州和郭天来组织的，因为郭灿州想当村长，要组织人员上访，把郭某1告下台，上访费用大部分是郭天来出的，郭某4也出过钱，几个人去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过，但认为解决问题时间拖得长，因此就到中南海、府右街等国家领导人办公的地方上访，这样能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也能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因为北京要开“两会”，因此2019年2月24日再次到北京上访，目的是制造影响，让有关部门解决问题力度大点。每次到北京上访被接访人员劝返时，就让接访人员解决上访的车票和吃住费用，不解决就不回来，继续在北京上访，孟津县和平乐镇接访人员为了让自己等人早点离京，就给自己等人解决了上访费用。2.同案犯郭治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为反映洛阳鼎润公司占用本村土地拖欠地租等问题，自己与他人不断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2019年1月15日，由其与郭天来、郭新龙等七人到北京上访。1月21日，其又与郭灿州等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上访。2月24日，其与郭新龙、高孬、张振、左耐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名义上是反映有关公司拖欠地租的事，实际上是反映村长郭某1违法乱纪问题，目的是告掉郭某1。第一次是郭天来组织的，第二次是郭新龙带队，到北京府右街的目的是找中央领导给孟津县有关部门施加压力，把自己等人反映的问题给解决了。郭天来、郭天福等人的目的是把郭某1告下台。孟津县在北京接访人员劝返时，其与其他上访人以不解决赴京路费和住宿费就不离京为由要钱，平乐镇和平乐村只能同意出钱。3.同案犯高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以来，其与他人先后五次到北京上访，反映与他人宅基地纠纷和村支书伯父领走自己二哥责任田补贴款之事。2018年天热时，其与他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二次。2018年10月，其与郭新龙、郭某4、郭五常四人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查获后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之后被接回了孟津。2018年11月，其与郭天来、张振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2019年2月25日，其与郭天来、郭新龙、张振、左耐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被孟津县及平乐镇接访人员接回。上访的钱都是郭天来出的。因为去信访局上访效果不好，去中南海上访能引起上级领导人重视，并给市、县施加压力，好快点解决自己反映的问题。4.同案犯张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多次到北京上访，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村民地租和平乐村委主任郭某1涉黑恶问题。2017年1月其与郭新龙郭占超等12人到北京上访。2018年11月，其与高孬、郭天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后被孟津县接访人员接回。2019年2月25日，其与郭天来、郭新龙、高孬、郭治华、左耐烦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查获后送到了接济中心，后被接回孟津，这次上访是郭天来组织的，上访的费用都是郭天来出的。因为上访人多力度大，去中南海周边上访能引起中央领导重视。5.同案犯左耐烦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二次到北京上访，反映李红卫用炸药炸其羊圈将自己吓出心脏病及扒掉其羊圈大门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2018年12月，其与郭新龙、郭天福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民警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其收了接访人员500元钱。后被镇、村干部接回。2019年2月25日，其与郭天来、郭新龙、高孬、张振、郭治华到北京府右街上访，被民警送到了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被平乐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来了，这次上访吃饭、住宿和车费都是别人出的，因为自己反映的问题没有人解决，因此就不再去国家信访局了，直接去了府右街。6.同案犯郭某4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三次到北京上访，是郭灿州组织的，目的是把村委主任郭某1告下台，郭灿州自己好当村委主任，由于自己看不惯郭某1的违法行为，因此也去上访。2017年1月一天，郭新龙收部分群众每人300元，共9000多元，组织包括自己在内的张振、苗某1等十二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后被孟津县驻京工作人员接了回来。2018年8月份，郭灿州组织人员去北京上访告郭某1，郭灿州出钱并安排其儿子郭成亮开车，把自己和郭新龙、苗某1等人送到河北涿州，其三人到公安部等部门上访，后被孟津县驻京工作人员接回来了。2018年10月24日，其与郭新龙、高孬、郭五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查获后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后被平乐镇工作人员接回。当时郭五常说去中南海上访力度大，能够引起高层领导重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7.被告人郭天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六次组织人员或者到北京上访，自己知道洛阳鼎润实业有限公司与有关群众之间的地租纠纷，孟津县法院已经受理了，名义上是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群众地租问题，实际上是反映郭某1违法乱纪的事，目的是把郭某1告下台。2018年10月24日，其出钱并组织郭新龙、郭某4、高孬、郭五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但当时自己腿不舒服，没有直接去，去前就安排他们四人闯中南海，这样力度大，能引起领导重视，给政府施压。2018年11月23日，其本人出钱联系了高孬、张振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让郭新龙将三人送至中南海附近，被查获后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平乐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三人以不报销吃住、车费就不离京为由索要钱财，接访人员被迫支付了吃住及车费。2018年12月14日，由其本人出钱并组织郭新龙、郭天福、左耐烦到北京上访，自己没有去。2019年1月15日，其组织郭新龙、郭治华等七人到北京上访，在北京西站被孟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返时，要求解决吃住、车票花费，否则就不离京，接访人员被迫同意并支付了几个人的上访费用。2019年1月21日，其与郭灿州商议组织人员到北京上访，自己出钱但没有去，由郭新龙带着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去北京中南海上访。2019年2月25日，其本人出钱并组织郭新龙、高孬、张振、左耐烦、郭治华分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查获后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洛阳市和孟津县驻京工作人员劝返时，高孬大骂共产党黑暗，后被接回孟津县。上访的费用是自己收部分群众的钱，由其本人保管，去北京上访，自己花钱不划算，因此让政府和平乐镇出，否则就滞留北京不回去，平乐镇政府和平乐村怕上访人闹事，只能解决上访费用，其知道府右街旁边是中南海，是国家领导人办公的地方，去那里找国家领导人反映问题影响大，给政府施加压力。8.同案犯郭灿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平乐村委换届选举中共竞选村长，其找镇政府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群众地租的事没有得到解决，郭新龙找其决定去北京上访，自己没去，后听说有十二人去北京上访了。2018年8月，郭新龙等人去北京上访，考虑到自己竞选村长时郭新龙出了不小力，就让其儿子郭成亮顺路把郭新龙等人捎到了河北涿州。2019年1月21日，郭新龙把自己和郭治华、郭某8带到了北京府右街上访。9.证人郭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郭新龙联系了自己和郭某4、张振、苗某1等十二人去北京上访，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地租的事，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被接回来了，平乐村把上访的费用全部解决了。2019年1月15日，郭天来、郭新龙组织其与郭治华、赵揪住、郭某6等七人去北京上访，名义上是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欠地租的事，实际上是告郭某1，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2019年2月26日，其与郭治华坐大巴车去北京上访，在豫冀交界处被查获，其本人被拦下，郭治华没被查获去了北京，是郭天来出钱并组织的。10.证人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郭灿州组织自己和郭新龙、郭某4、张振等十二人到北京上访，名义上是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地租的事，实际上是要告倒郭某1，郭灿州自己想当村长。2018年8月份，郭灿州又组织自己和郭新龙、郭某4三人去北京上访，并由其儿子开车将三人送到河北涿州，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后被平乐镇干部接了回来，上访的目的还是告郭某1。11.证人郭某7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月到北京上访，第一次其与郭新龙、郭某4、张振等十二人去的，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被接回，当时自己上访是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其地租的事。12.证人郭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郭天来提议向群众收钱上访去北京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地租的事，自己参与了收钱，收的钱都交给了郭天来。2019年1月21日，郭灿州组织自己和郭新龙、郭治华三人到北京上访，在府右街被查获后送到了接济中心，后被平乐镇干部接回。13.证人郭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5日，郭天来组织其与郭新龙、郭治华等七人去北京上访，在北京西站被孟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接住后，郭新龙、郭治华以拒绝离京为由要求解决上访费用，接访人员同意报销后回来了，后来村里把上访的费用都报销了。14.证人郭某9、郭某10、郭某11、郭某12、郭某13、郭某14、郭某15、郭某16、赵某3、张某的证言，证明郭某9、郭某10、郭某11、郭某12、郭某13、郭某14、郭某15、郭某16、赵某3、张某、李宏欣分别系平乐村村委主任、副主任、支部委员、出纳、民调主任、办公室主任和工作人员及生产组长。证明郭新龙、高孬、郭治华、张振、郭某4、左耐烦等人以反映宅基地问题、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地租问题、郭某1违法乱纪问题等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为此与县、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郭新龙等人多次要求报销上访吃住花费及路费，否则就不离京，村委为了将这些人劝返，被迫同意报销费用。其中2018年12月左耐烦赴京上访时，在北京左耐烦以哭闹方式要钱，郭某15给其500元现金，加上回来后报销共计花费1500元左右。2019年1月21日劝返郭灿州、郭治华、郭某8时，三人要求报销2900元，回来后给其报销了2000元。2019年1月15日，劝返郭天来、郭新龙、郭治华等人时，村委支付七人吃饭、住宿和车费共计4000元左右。2019年2月27日劝返郭治华、郭天来、郭新龙、高孬、左耐烦时，郭治华大哭大闹拒不离京，索要了1500元，回来后又给这几个人报销了七、八千元。2017年1月，劝返郭新龙等十二人，村里被迫给其报销了10300元上访费用。15.证人郭某17、郭某18、郭某19、高某1、苗某2、郭某20、赵某2的证言，证明郭天来等人以到北京上访，反映洛阳鼎润公司拖欠地租为由向群众筹钱的事实。16.证人赵某4、高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4和高某2分别系孟津县平乐镇信访办主任和孟津县信访局副局长。证明自2017年1月到2019年2月，郭新龙、高孬、张振、左耐烦、郭某4、郭治华等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二人多次赴北京劝返，郭新龙等人以不离京为由向镇、村干部索要钱款并要求报销上访期间的吃、住、行费用，其中2019年2月27日劝返郭治华等人时郭治华以哭闹方式要钱，高孬大骂共产党黑暗。这些人上访的目的是把平乐村村长郭某1告下台，为了防止郭新龙等人在北京敏感地区闹事造成不良社会影响，镇、村干部只有同意郭新龙等人的无理要求。2017年1月份平乐村劝返郭新龙等十二人上访两次，给郭新龙等人10000元左右。2018年8月，平乐村劝返郭新龙等人为其报销了1800元左右。1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1系平乐村村委主任。证明郭新龙等人多次到北京上访，其按平乐镇领导指示安排村干部到北京劝返，每次接访回来后都要给郭新龙等人报销路费及吃、住费用，否则这些人就不离京。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证明2019年2月27日，左耐烦、郭新龙、高孬、张振、郭天来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送至北京市接济中心。19.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2月27日，郭治华在北京以哭闹方式向平了村干部索要1500元现金的事实。20.平乐村记账报销凭证、收款条。证明平乐村为郭新龙等人报销上访费用的事实。21.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6600号民事裁定书、平乐镇人民政府“关于高孬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高孬与他人的宅基地纠纷经法院终审判决后，平乐镇政府建议高孬按照判决要求到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宅基确权，高孬不同意。22.平乐镇人民政府“关于张振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证明对张振反映的房产拆迁问题、拆迁补偿款已全部兑付完毕，安置房也已交付。23.土地租用合同书、孟津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平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平乐社区居委会“关于鼎润公司欠地租的情况说明”，证明洛阳鼎润实业有限公司流转平乐村3000多亩土地，拖欠群众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二年地租，包括拖欠郭新龙、左耐烦、郭治华、郭灿州、郭天来、郭某4从872元到9867元不等的地租款。2018年，平乐镇人民政府向孟津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洛阳鼎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地租款，2019年3月，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洛阳鼎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4.孟津县平乐镇纪委“关于郭某1、郭晓科、郭某13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证明孟津县纪委接群众举报，对平乐社区原村委主任郭某1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为：郭某1贿选村长等大部分举报问题查无实据，但举报的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进行招标事实存在，给予其党内警告处分。25.报案材料，证明平乐镇人民政府就郭新龙等人非法上访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6.刑事判决书，证明郭灿州、郭新龙、郭治华、郭某4、左耐烦、高孬、张振因犯寻衅滋事罪，均被判处刑罚的事实。27.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均无犯罪前科。根据以上事实、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暴力、胁迫行为。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郭天来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他人到北京中南海等不是信访争议事项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机关场所非法上访，起哄闹事，给有关政府部门施加压力，破坏社会秩序，并以非法上访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天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郭天福无罪。抗诉机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合本案证据，均能证明村民去阻拦过汉魏新城小区施工，并由二被告人协商此事，被害人朱某受到了被阻拦施工的威胁，其产生了害怕被再次阻拦施工的恐惧心理；根据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1的证言都能够证明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各收受朱某通过郭某1转交的5000元现金；郭天来、郭天福称代表村民协商补偿，但村民未获得任何补偿，二被告人收受钱财而默不作声，其客观行为能够反映出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明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构成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出庭检察员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被告人郭天来、郭天福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天来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未组织他人上访，其他人的上访行为与其无关，其是正常上访，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郭天来出资组织他人上访认定事实错误，郭天来系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郭天来等人阻拦施工系事出有因并非为了敲诈勒索，证明其收到财物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其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郭天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天福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作为村民组长找村干部郭某1反映土地被征用问题并无不当，开发商所出20000元，是郭某1通过协调为群众争取来的土地补偿款，郭天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开庭审理，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及本院二审开庭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抗诉机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另查明，本案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中，上诉人郭天来在纠集他人上访过程中所需费用为各组群众兑资，并非郭天来一人提供。关于抗诉机关就敲诈勒索罪提出的抗诉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平乐村十四组、十五组村民确实以土地被占用为由阻拦过汉魏新城小区的施工，但无证据证明是受郭天来、郭天福二人组织与指挥，也没有证据认定郭天来、郭天福二人对开发商朱某使用了威胁手段；郭天来、郭天福二人未直接向被害人朱某索要财物，而是向所在村委会主任郭某1表达想为十四、十五组村民争取利益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代表村委会主任郭某1的行为受郭天来、郭天福控制，因此，郭某1的行为后果不能由郭天来、郭天福二人承担，且郭某1采取协商方式从被害人处获得的20000元，证明郭天来、郭天福各收到5000元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郭天来、郭天福二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郭天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天来为实现自身的不合理诉求，多次纠集他人前往北京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以此向地方政府施压，并在被训诫后仍不思悔改继续非法上访，并在非法上访的过程中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其上诉称未资助他人寻衅滋事、为他人上访提供资助是正常上访，经查原审认定郭天来出资，属于表述不准，实为上诉人郭天来及其他村民共同出资，该事实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的成立。关于其上诉称未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天来为实现个人不合理诉求，纠集他人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给有关地方政府部门施加压力，破坏了社会秩序，并通过非法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天来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天来、原审被告人郭天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审判长  李俊峰审判员  谭跃林审判员  郑豫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