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撤1号原告：胡某某,女,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惠工东一街**3-6-2。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沈阳市沈河区惠工东二街**3-6-2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龙江路****。被告：孙某2,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iv>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某诉被告孙某1、孙某2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被告孙某2及被告孙某2、被告孙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继承人杨金凤的继母，被告孙某1系被继承人杨金凤的丈夫，婚后未生育，两被告系父女关系。杨金凤于2013年6月2日去世，杨金凤的生母及生父均先于其去世。2013年6月19日，原、被告对杨金凤遗产继承问题签订《协议书》，因原告系精神XXX残疾、限制行为能力人，该协议书于2019年9月27日被法院确认无效。杨金凤遗产有本市国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及存款若干，原告在起诉《协议书》无效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2015年7月，两被告通过诉讼方式，就国伟路房产的相关预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达成调解协议，并以(2015)沪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的方式予以确认。原告系被继承人杨金凤的继母，与两被告同为杨金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杨金凤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两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欺骗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孙某1、孙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首先，原告在参加2018年10月26日(2018)沪0110民初21752号案件庭审时就已知道(2015)沪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故知道权益受侵害六个月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原告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被继承人杨金凤父母协议离婚时，约定杨金凤随母亲共同生活，后杨金凤一直与母亲、外婆共同生活，原告与杨金凤父亲杨世杰结婚时，杨金凤已经自食其力了，原告对杨金凤并未履行任何抚养义务，并非的合法继承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杨金凤出生于1973年8月，于2013年6月2日死亡。1986年10月13日，杨金凤父亲杨世杰与母亲赵瑞雪协议离婚，约定女儿杨金凤归女方赵瑞雪，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元。1986年7月，原告与杨金凤父亲申请结婚登记，1988年7月核准登记结婚，1989年7月生育一子名杨某某。杨金凤的母亲赵瑞雪于1997年4月7日死亡，父亲杨世杰于2000年6月3日死亡。杨金凤与被告孙某1于2009年4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被告孙某1与前妻钱丽丽生育被告孙某2。2013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孙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对于杨金凤的遗产由孙某1一次性给付原告3万元，其余均由孙某1继承，原告在收到3万元后放弃对杨金凤其他遗产的继承权。后，原告收到了被告孙某1给付的3万元。2015年7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孙某1诉孙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继承杨金凤、孙某1于2011年7月18日与上海城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属于杨金凤名下的合同权利义务。2015年7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孙某1与孙某2达成一致调解协议，经(2015)沪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合同中属于杨金凤名下的权利义务由孙某1继承。2018年10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诉被告孙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由是原告自1994年起就患有XXX疾病，2010年9月15日经沈阳市残联评定为精神XXX伤残，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具备独立签订协议及处分大额财产的能力。2019年6月6日，(2018)沪0110民初2175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孙某1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告应返还被告孙某13万元。被告孙某1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2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876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对被继承人杨金凤尽了抚养义务，提供杨金凤姑姑杨世娟、原告邻居李丽娟、王淑春、高德民、孙玉芬的书面证言，其中杨世娟陈述：杨世杰每月给杨金凤生活费20元，杨世杰与原告结婚后，杨金凤与杨世杰、原告共同生活，偶尔与生母赵瑞雪一起生活。原告的四位邻居均陈述为：原告自从跟杨世杰结婚后，杨金凤天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还向邻居借钱给杨金凤抚养费。两被告均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身份无法确认。同时，原告提供沈阳市沈河区新北站街道办事处惠工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居住在沈河区惠工东二街XXX号362，经向孙玉芬、高德民、王淑春、李丽娟等四位老邻居走访得知，自从原告与杨世杰结婚后，其继女杨金凤同他们共同生活，由杨世杰、原告夫妻二人对杨金凤进行抚养。两被告对该份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式，既不是书证也不是证人证言，仅有公章，没有证明人，无法确定该社区就是当时原告实际居住的社区。审理中，两被告为证明被继承人杨金凤在父母离婚后与母亲一起生活且已自食其力，提供杨金凤舅舅赵慕蔺的书面证言一份，其陈述如下：自赵瑞雪与杨世杰1988年离婚后，杨金凤归赵瑞雪，她们搬至与外婆及证人一起居住，因为赵瑞雪身体不好，杨金凤从1988年开始就打工，杨金凤与继母关系不好，从未跟父亲及继母一起居住，父母及继母也未支付过杨金凤抚养费。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言与被告当庭陈述的杨金凤与母亲、外婆生活在葫芦岛相矛盾，且证言自身矛盾，一边说赵瑞雪身体不好，杨金凤从1988年开始就出来打工，一边又说杨金凤由母亲、外婆和证人共同抚养。本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虽然原告在2018年10月26日他案审理中获知了系争调解文书的存在，但因之前原告与被告孙某1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涉及原告继承权的放弃，故原告最终确定其权益是否受到损害应在《协议书》效力认定之后，即(2019)沪02民终8766号终审判决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之日，现原告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系被继承人的继母，仅在与被继承人有扶养关系时才系继承法意义上的父母，才能继承继子女遗产，此处扶养关系的认定应以是否共同生活为判断标准。被继承人杨金凤的生父生母在离婚时约定杨金凤随归生母，在无证据证明之后有变更抚养约定时，应认定杨金凤自父母离异时起随母亲共同生活。原、被告均提供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杨金凤在父母离婚后随父亲或母亲共同生活，且均对对方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的书面证人证言在形式及内容上均有瑕疵，原告提供的惠工社区证明也是走访了四位证人后得出的结论，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上述证人证言及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杨金凤在父母离婚后随哪方共同生活，以离婚协议约定为准，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继承人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原告并非适格的继承人，(2015)沪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胡某某要求撤销(2015)沪杨民一(民)初字第528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卫  文审 判 员 郑  马  威人民陪审员 崔  凤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玉强何俊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