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金水，男，汉族，1966年6月13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442************032。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可忠，系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波，系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龙，男，汉族，1971年3月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432************139。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勤，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斌（曾用名刘吉斌），男，汉族，1966年6月2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441************017。上诉人严金水因与被上诉人臧龙、刘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金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波、被上诉人臧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金水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臧龙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臧龙偿还被上诉人刘文斌171万元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错误。根据当时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目的和内容来看，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刘文斌向被上诉人臧龙的借款作担保，协议第六条出明确约定丙方（即上诉入）同意若甲方（即刘文斌）未能在本协议的定的时间向乙方（即被上诉入臧龙）清偿借款本息的，丙方自愿为甲万向乙方的清偿义务承担带担保责任。协议第三条只是明确被上诉人刘文斌未能偿还借款时，上诉人要承担之后借款利息担保的意思，但一审法院对协议的内容和目的不顾，简单的将协议第三条的内容条款分拆出来，断章取义，不顾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并依据协议二条认定被告刘文斌的借款利息由上诉人承担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没有为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还款协议书》目的实际上就是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依法具有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又另找一个理由要求上诉人来承担支付利息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文斌向被上诉人臧龙的借款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不可能为刘文斌的借款支付利息。根据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享有权利的同时才承担相应的义务。上诉人没有获得任何权利，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显然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申法院认定事买错误，迠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臧龙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第一，还款协议书的第三条与第六条并非是包容的关系而是并列的关系。第六条约定的是到期时间就是2016年6月30日前，对借款的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条约定的是到期未还的话，按照月息两分按月向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关系。第二点，上诉人称其为在此项还款协议书中获得利益是不真实的。上诉人严金水与刘文斌就上诉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另行签有协议，约定的是以其偿还我方等其他债权人的债权的基础上，偿还的金额作为其入股叫惠州市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个股权，也就是说他承诺还款，然后获得智能科技的一个股份，所以说在签订的时候跟刘文斌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才签订还款协议书。刘文斌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臧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文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700万元；2、判令被告刘文斌、严金水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以未清偿本金人民币7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9日止为504万元）；以上合计1204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把第一项诉讼请求由“判令被告刘文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700万元”变更为“判令被告刘文斌、严金水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7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被告刘文斌向原告臧龙出具了一份《借款确认书》，载明：“本人刘文斌，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藏龙借款。其中2011年底至2012年初约2个月内，本人为了发放员工工资及临时资金周转需要，多次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藏龙借款，截至2012年1月16日借款本金累计250万元，此后至2013年2月6日，本人又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藏龙借款现金50万元，总计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进行计算。为避免日后纠纷，特此确认。”原告臧龙陈述其上述《借款确认书》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并陈述当时被告刘文斌向其借款多笔，其中2013年2月6日所借款的50万元，实际是转账支付了475000元，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25000元，其提交了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刘文斌支付借款475000元的银行流水清单。原告臧龙陈述上述《借款确认书》中的250万元借款中有三笔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共1235000元，剩余的借款是通过多笔现金支付的。根据原告臧龙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原告臧龙于2012年1月13日分三笔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刘文斌支付了借款490000元、490000元和255000元，合计1235000元。原告臧龙陈述被告刘文斌出具该《借款确认书》后，原先的借款凭证和借款合同由被告刘文斌收回并销毁。被告刘文斌在诉讼中确认上述《借款确认书》所结算的借款数额。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原告臧龙作为乙方，被告刘文斌作为甲方，被告严金水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刘文斌因惠州市厨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向原告臧龙借款，双方就借款以及担保等相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刘文斌于2012年1月16日向原告臧龙借款250万元，于2013年2月6日向原告臧龙借款50万元，原告臧龙与被告刘文斌确认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原告臧龙偿还借款本息700万元。其中第三条约定：“如甲方到期未能还款，三方同意按2%月息由丙方向乙方支付利息。”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明确，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前形成的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自行失效，乙方所持原件应当一并交回甲方予以销毁。”第六条约定：“丙方同意，若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清偿借款本息的，丙方自愿为甲方向乙方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臧龙、被告刘文斌、严金水均在该《还款协议书》中签名并按指模。被告严金水陈述其只是基于与被告刘文斌的其他经济往来在该《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的，其没有核实原告臧龙与被告刘文斌之间借款真实性。三方当事人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后，被告刘文斌和被告严金水没有向原告臧龙偿还过借款。再查明，经原告臧龙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180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严金水持有的惠州市华晟贸易有限公司90%股权，冻结被告刘文斌持有的惠州市置能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并冻结被告严金水持有的惠州市置能科技有限公司25%股权以及冻结被告刘文斌持有的惠州市厨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15.4%股权。以上冻结金额以1204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借款确认书，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臧龙提交的《借款确认书》有被告刘文斌本人的签名并按指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原告臧龙提交的银行流水，该《借款确认书》所涉及的50万元借款，原告藏龙实际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额，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应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475000元。对于该《借款确认书》所涉的250万元，被告刘文斌在本案诉讼中对该《借款确认书》中所确认的债权数额予以确认，这是被告刘文斌自认的意思表示，在不涉及其他当事人的情况下，在原告臧龙与被告刘文斌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根据当事人的自认意思表示，并根据当事人实际支付借款情况，可以认定原告臧龙与被告刘文斌成立2975000元借贷关系。本案中，《借款确认书》中所涉及的借款与《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是一致的，但《还款协议书》涉及到另外当事人即被告严金水。因此，在涉及到被告严金水的权益情况下，需要对原告臧龙与被告刘文斌自认的借款仍需要进行核实。对于该《借款确认书》中的250万元，原告臧龙实际转账支付了1235000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其陈述另外款项是分多笔现金支付的，但原告臧龙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该多笔现金的具体来源、具体支付方式、收取情况等相关证据材料，原告臧龙认为现金所支付的借款部分，待原告臧龙有充分确实的证据之后，另行向被告严金水主张。因此，应认定《还款协议书》中对被告严金水所涉的借款本金应为1710000元（1235000元+475000元）。该《还款协议书》显示有原告臧龙、被告刘文斌以及被告严金水的签名并按指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各当事人应按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限制，应合法有效。根据《还款协议书》第3条约定，被告刘文斌未能偿还借款的，被告严金水应承担借款利息。该约定是被告严金水自愿承担的债务，被告严金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还款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判断和认知，其自愿对被告刘文斌的借款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应按该约定承担借款利息。该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710000元为计算基数。根据《还款协议书》第6条约定，被告严金水对被告刘文斌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臧龙没有在《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六个月内曾向被告严金水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臧龙要求被告严金水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臧龙陈述《还款协议书》所确定的债权为700万元，是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而《借款确认书》所确定的借款利率是2.5%，这表明双方结算的借款利率是按月利率2.5%计算的，该结算的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应以被告刘文斌自认的实际借款本金29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来结算。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文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臧龙偿还借款本金297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297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6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被告严金水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臧龙偿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7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1710000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预定属于保证条款还是属于债务加入条款。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如甲方（即刘文斌）到期未能还款，三方同意按2%月息由丙方（即严金水）向乙方(即臧龙)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上述条文系对第六条约定的保证责任的相关规定，但本院根据内容的表述及排列顺序分析，难以认为该协议书的第三条系第六条的关联规定，而作独立的特别规定解释更为妥当。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实质明确了严金水自愿承担相关债务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加入的意思。严金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判断和认知，其自愿对刘文斌的借款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应按该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严金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诉人严金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