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耀峰，男，1973年6月8日出生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2017年5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金钰，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耀峰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黑0208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徐耀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02刑终22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黑0208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徐耀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徐耀峰因其母亲徐某被送到敬老院之事，到梅里斯区利发村其姐姐卢某家中闹事，被害人杨某1来到其嫂子卢某家中，便打电话叫来同村村民被害人刘某2，杨某1进屋后与徐耀峰发生口角，徐耀峰随手抄起卢某家炕上的剪刀将杨某1左侧胸部及右侧眼睛扎伤，徐耀峰来到卢某家门口时，与正要进屋的刘某2撞见，随即用剪刀将刘某2左侧眼睛扎伤，并捡起一个空酒瓶击打了刘某2头部，后逃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伤残二级；被害人杨某1放弃眼伤鉴定，胸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2已经于2019年9月19日死亡，其妻子杨某2放弃诉讼权利，并同意由其儿子刘某1继承全部民事权利。被害人杨某1表示自愿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要求徐耀峰赔偿。被告人徐耀峰于2018年7月23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剪刀两把，证实被告人徐耀峰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刘某2、杨某1及徐耀峰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2、杨某1及被告人徐耀峰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3日4时在被告人徐耀峰回家取衣服时，被公安机关抓获。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红色握把黑色铁质剪刀一把，红色握把右侧残缺白钢剪刀一把。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耀峰于2017年5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5.杨某1眼部受伤程度及鉴定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日杨某1出具放弃对眼部受伤程度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三、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我家住梅里斯区利发村，我和徐耀峰是邻居，平时他喝完酒就爱闹事，就是听说他好骂人，坐他家门口骂人，嘴里叨叨咕咕，平时不喝酒时唠嗑挺正常。2.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我家住梅里斯区利发村5组，我和徐耀峰一个村，他平时表现还行，就是喝完酒爱骂人，这三四年喝完酒愿意骂街，有点魔怔。3.证人党某证言证实，徐耀峰用剪子把杨某1、刘某2扎了，因为徐耀峰家亲戚把徐耀峰母亲送到敬老院了，徐耀峰就生气，徐耀峰平时总打他母亲，还不给饭吃，所以把徐耀峰的母亲送到敬老院。2018年7月21日晚上19时左右，我赶到卢某家时，看她家地上全是血，听说徐耀峰拿剪子直接给杨某1的眼睛扎了。徐耀峰平时在村里不喝酒时挺好，也不惹事，就在家干活，喝完酒就失态，走到道上骂街，看见谁骂谁，不过没有人理他。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7月21日我和我爱人把徐耀峰的母亲送敬老院，因为徐耀峰在家不照顾他妈。徐耀峰吵吵要杀我们，之前他经常到我家闹事，老欺负我。徐耀峰开着拖拉机来我家找我，撞我家院里的铲车，然后就进屋了。接着我家邻居杨某1和刘某2怕我出事，就跟着徐耀峰进屋。进屋就动手打起来了，我当时就劝架，这时徐耀峰和杨某1就打起来，徐耀峰在炕上拿起剪子就扎杨某1，扎了四五下，徐耀峰往外跑时看见我们，就用剪子扎刘某2眼睛一下，当时就扎出血了。然后在屋外拿起啤酒瓶子朝刘某2头部打一下，后来又拿剪子扎我，我一躲没扎到。后徐耀峰开车跑了。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是徐耀峰母亲，徐耀峰两年不喝酒了，今年春天的时候又喝酒了。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徐耀峰平时爱喝酒，喝完酒还闹事，7月21日还用剪刀将杨某1和另一个人扎伤。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2被徐耀峰扎伤后双目失明，精神状态不好，于2019年9月19日死亡。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刘某2被徐耀峰扎伤后双目失明，精神状态不好，于2019年9月19日死亡。我放弃要求徐耀峰民事赔偿权利，由刘某1自行主张。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2陈述称，2018年7月21日晚上7点10分，我们同村村民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大哥家一趟。因为当天我们在一起喝得酒，我以为杨某1喝完酒闹事就去了。我刚进到杨某3风家中，刚迈进门槛，杨某3风媳妇卢某从东屋出来，紧接着徐耀峰也从东屋出来，徐耀峰拿了一把剪子就奔着我脑袋扎过来，这一下我躲开了，随后卢某直接从正面给我抱住。这时徐耀峰又是一剪子直接扎到我左眼睛上，当时我就用手捂着我眼睛，感觉我左眼睛特别疼，这时卢某还抱着我没撒手，紧接着徐耀峰又打了我脑袋三酒瓶子，全都把啤酒瓶子打碎了，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昏迷过去，我醒来时已经在哈尔滨的医院。2.被害人杨某1陈述称，2018年7月份，记不住具体哪天，在梅里斯区利发村西兴屯我大哥杨某3风家，我被徐耀峰用剪子扎了。那天晚上我要去我大哥杨某3风家，我要跟我大哥让他第二天去工地把电线给我拿回来，我到院门口时就看见徐耀峰的四轮车停在院里，我就给刘某2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徐耀峰来了，随后我就进到东屋。徐耀峰跟我嫂子卢某在那吵吵，我跟徐耀峰说你在这吵吵什么玩意，徐耀峰说这是我姐家，我乐意吵吵。我说你赶紧滚，别在这吵吵。这时刘某2来了，卢某出去接刘某2。徐耀峰问我是不是把他妈整走了，我说你妈过几天就回来。刚说完这句话，徐耀峰就扑上来把我按倒在炕上，我就感觉左胸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左胸口连血带气一起往出喷，随后我用两个手推着徐耀峰，徐耀峰又用这个锐器照我左脸划了一下，把我脸划开了，又照我右眼睛扎了一下，我当时感觉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醒来就在医院了。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耀峰供述称，2018年7月21日晚上7点多，我喝完酒去我姐卢某家找我母亲，当时家里就卢某一个人，过几分钟杨某1进来，后来刘某2也进来。杨某1和我说，你呼哈啥啊。我就和杨某1吵吵起来，杨某1说今天就要教育教育你，随后他过来用拳头打了我脑袋一拳，我俩就厮把在一起。这时刘某2在外屋，杨某1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剪子要扎我，我用手抓住杨某1的手不让扎我。我把杨某1手中的剪子抢下来，我用剪子把杨某1扎了，扎完我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刘某2手里拿个棍子不让我走。我又用剪子把刘某2扎了，我又捡个啤酒瓶子把刘某2打了。然后我出门开四轮车就往利发村家中走。我记不住具体扎几下，扎在什么位置。六、鉴定意见1.2018年9月10日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一精鉴所[2018]精司鉴81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徐耀峰案发时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018年9月3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33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2所受损伤暂时评定为重伤二级，能否构成更高等级损伤程度，待伤情稳定后再另行评定。3.2018年12月7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46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2左侧眼球穿通伤、化脓性眼内炎、眼球萎缩、眶壁骨折，右侧蝶窦壁骨折、视神经管骨折、动眼神经麻痹，右眼视神经萎缩，现伤后四个月余，遗有左眼球摘除，右眼无光感，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评定为伤残二级。4.2019年1月24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6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1面部及胸部软组织创、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眼球后及颅内积气、血气胸、颅内出血，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徐耀峰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刘某2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282628.05元，其中二级伤残赔偿金248472.00元，医疗费27533.55元，交通费5722.50元，伙食补助费9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交的医院住院诊断书、医疗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耀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徐耀峰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且素有前科，拒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应对其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耀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徐耀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628.0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三、作案工具剪刀两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耀峰不服，以其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挨打后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其系正当防卫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在案物证有两把剪刀，无法确定哪一把剪刀是作案工具；被告人徐耀峰曾供述被杨某1用剪刀划到衣服上，但其作案时衣物未提取，无法确认其衣物上是否有被划破的痕迹，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徐耀峰的上诉理由成立，徐耀峰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等辩护意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耀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定案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耀峰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有效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耀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徐耀峰提出其系正当防卫，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杨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卢某证言，被告人徐耀峰供述证实，被告人徐耀峰先拿剪子扎杨某1，后徐耀峰向外跑时遇到刘某2，徐耀峰拿一把剪刀奔刘某2头部扎去，刘某2躲开，后徐耀峰又拿剪子直接扎到刘某2左眼睛上，又拿啤酒瓶打刘某2头部三下。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徐耀峰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刘某2的犯罪事实，徐耀峰的伤害行为并非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实施，故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徐耀峰构成正当防卫，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徐耀峰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在案物证有两把剪刀，无法确定哪一把剪刀是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因现场勘验笔录仅是证据种类之一，且被告人徐耀峰供述、被害人杨某1、刘某2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证实徐耀峰系用剪刀扎刺二被害人，虽然具体是哪一把剪刀未确定，但不影响徐耀峰是用剪刀扎刺被害人的事实。故本案证据中虽未有现场勘验笔录，物证未固定，但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耀峰曾供述被杨某1用剪刀划到衣服上，但其作案时衣物未提取，无法确认其衣物上是否有被划破痕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该情节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故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已予注意。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耀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徐耀峰具有的量刑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依法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徐耀峰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徐耀峰所提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晓丹审判员  宋 知审判员  崔 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莹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