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成，男，52岁（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淑阳工业园区。2016年6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1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殷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成及其辩护人殷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永成谎称北京某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参与开发建设的定向安置房可以对外出售,在北京市通州区与张某1签订《北京市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对方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王永成于2019年5月17日在通州区白庙北检查站被通州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永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永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称,其只收张某140万元购房款用于公司费用支出，没有收过彭某给的10万元，没有规定涉案房屋不让卖，其所用公章属于某公司两套公章的其中一套，其和刘某达成的协议，其把10%的股权给刘某，刘某把其向外卖的这些房的钱退了，就差张某1的这套房钱没退，故其不是诈骗。辩护人殷杰的辩护意见为，某公司与潞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土地开发，是不能盖房的，只能做土地整理，可实际上房子都开始盖了，故协议与事实不符，协议无效，2017年政府才决定把这房变成三定三限安置房，不能对外销售，在此之前，这些房子处于不确定状态，王永成卖房是违规，不是犯罪，此外，合作协议中规定10%的利润归王永成所有，多出的房子王永成是有权利支配的，应认定王永成收到张某140万元。同时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永成谎称北京某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参与开发建设的定向安置房可以对外出售,在北京市通州区与张某1签订《北京市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对方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王永成于2019年5月17日在通州区白庙北检查站被通州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彭某是我的表妹，她一直在外面跑工程，经常从其手中拆借资金，从2013年至2014年间，彭某陆续从我手中借了64万元，都有借条，2014年，彭某主动跟我说跟她一起跑工程的一个叫王永成的男子是北京某公司的法人，现在他们公司在开发建设潞城镇召里村的商品楼房，可以从他那里买到相对便宜的大产权楼房，其觉得可以试着买一套，彭某带其去见王永成，在北京某公司召里村项目部的办公室里，王永成说可以1.4万元每平米买个100平米的户型，下来就是140万元，其觉得可以并且其表妹彭某主动提出让其先出50万就行，剩余的90万元她给垫上，等办完房本等手续从她垫的90万元中扣除她之前向其借的64万，其再给她26万元就行。其借给彭某的64万元，有其向其妹妹张云霞借款的20万元现金，还有向其妹妹张某2借款的15万元现金，我家里20万元，剩下的9万元是田某和同事借的钱。彭某说王永成也欠她的钱，所以就买这个房，算抵一些欠款，彭某让其看了召里村土地开发协议书、召里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还有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和文件，因为其不太懂，看着这些材料感觉挺正规的，其让彭某带其到召里村看了那房子，其觉得这事挺靠谱了，彭某说先凑10万元定金把房子订了，因为其手里没钱，其向一个叫董兆博（音）的人借50万元钱，董兆博问我这房子靠谱吗，我说要不然你跟我瞅瞅去，董兆博还开车去一回工地看房子，董兆博先借给其10万元，其把田某的银行卡号给董兆博了。2014年10月21日，其在武夷花园的工商银行取了现金10万元直接交给了彭某，次日，在银行，其和彭某、王永成在场，其和田某一边站着，彭某和王永成在一起站着，田某应彭某的要求将40万元打入一个叫史某的银行账户，打完这40万元后又来到王永成的办公室签的合同，王永成还给其收据，合同及收据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其当时没有多看，为什么落这个日期其也不清楚，这个日期肯定不是其写的；但是在2015年下半年，其发现房是回迁房，根本不是对外出售的商品房，再找王永成就找不到了，其就起诉了；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经对多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认出王永成就是以买卖房屋名义骗取其140万元的男子。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一个叫王某（小名叫王小丽）的朋友认识的王永成，其和王某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王永成当时是北京某公司的法人，在2013年，该人的公司正在开发潞城镇召里村的回迁房小区，当时该人称承建这个小区建设请客送礼上需要钱，其老公当时也在外面跑工程防水、绿化的活儿，其想从王永成承建的这个项目中拿点防水的活，于是为了讨好王永成其就经常出借给王永成资金，在这期间，其手头资金不够时就从其表姐张某1处借，借了多少记不清了，后来张某1还找到我说我打的借条不规范，让我重新写过一张借条，王永成一开始通过王某从我这里拿钱，我手里有40万元钱都通过王某给王永成了，王永成和我熟了之后就直接从我这借钱了，到了2014年8、9月份，我问王某王永成这活儿有没有戏啊，都快拿100万了，王某说不行就让王永成从公司内部拿套房子折抵欠款，然后我和王某就去找王永成了，王永成跟其说他承建的这个小区里有部分是内部职工回购房，说白了就是内部职工价格购买很便宜，1.4万元一平米，有75平米的、有100平米的，其觉得合适就跟其表姐张某1说了，因为其借给王永成的资金90万元里面有64万元是其从张某1处借的，当时一直也没有从王永成那里拿到什么活，还不如买套便宜房，于是其跟其表姐商量用其表姐的名义来买房，90万元就算其出了，其表姐再出50万元从王永成手里买个100平米的，真正交房后，其表姐将其中的26万元给其就行了。张某1看过好几次房子，看好之后就和我说同意了，然后我和张某1、田某、付某、田某的同事一起去的，去了以后王永成就给我们介绍了房子的情况，让我们去凑50万元，王永成给的期限是几天我记不清了，过了几天，张某1说她凑了10万元，是我和田某去银行柜台取的钱，取完以后我就把钱送到王永成的办公室了，当时没写收条或收据，王永成说赶紧把钱凑够了就开票了，过了几天我记不清了，张某1联系我说40万元到了，我对王永成说了，王永成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账号和姓名，账号姓名是史某，我又把这条短信发给田某了，我还问王永成为什么给史某转账，王永成说你别管了有用，我就没再问，转完以后，张某1、田某、付某、王永成就去了王永成某公司的办公室，王永成在办公室里填写的合同盖的章，写的收据也加盖了章，张某1就拿着合同和收据走了，当时是张某1和王永成签的合同，我不知道签没签日期，其与王永成资金往来没有书面证据，最后就有一个王永成承认90万元借款转换成购房款，总计购房款140万元的收据。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澳门认识的王永成，王永成是房地产开发商，他公司好像叫某，我和王永成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和他来往较为密切，其在20年前认识的彭某，彭某是搞工程的，王永成也认识彭某，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就都认识了。我不认识张某1，和她没有经济纠纷。王永成和彭某都是搞工程的，在吃饭、唱歌的时候王永成总说让彭某给他点钱用，他以后会把小区绿化、防水的工程给彭某干，彭某当时挺高兴的，过了一段之后，彭某和我说她借给王永成几十万元，借钱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他们去银行取钱我都不在场，王永成那段时间总去澳门，他在澳门赌博总输钱，具体输了多少钱不清楚，但是输的很多，澳门催债的人还来过北京找他，还堵过他公司的门，他总和身边的朋友借钱，他也和彭某借钱，借彭某多少钱不清楚，彭某后来说借给王永成100多万元，这些钱有的是彭某姐姐的，王永成要把新盖小区的房以公司内部价便宜卖给彭某一套，算是折抵之前和彭某的借款，因为彭某向她姐姐借钱了，所以这套房子算是彭某和她姐姐的。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母亲张某1和她朋友董兆博（音）借款50万元，打到我银行卡里了，这钱是分两次借的，第一次，我母亲让我去武夷花园那的工商银行取10万元现金，当时有我和我母亲张某1还有我小姨彭某在场，我在柜台取了10万元现金，取完以后我就把钱交给我母亲离开了，我母亲和我小姨去哪里我不清楚了，我母亲说这10万元是交买房的定金。在我取完现金的第三天，我母亲让我转买房子的40万元，这样我去了武夷花园那里的工商银行，当时我和我母亲、彭某在场，我是后去的，我母亲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账号和姓名，然后我母亲就进银行了，我进银行以后看纸上的姓名不是王永成的名字，我就和我妈说别转错了，要么转到王永成账户上，要么转到彭某账户上，这样我妈就给彭某打电话，彭某在电话里说你转吧没错，这样我和我母亲按照王永成的意思把40万元在银行里给对方转了账，转完以后彭某也进银行了，她问我们转没转，我们说转了，然后彭某还看了转账的凭条，然后我就离开了，我母亲和彭某一起离开了，当天晚上，我母亲和我说转账的时候王永成也在银行那呢，他在银行外面的汽车里坐着呢。我母亲说她没有卡，就和我要的工商银行卡号，让董兆博把钱转到我银行卡上了。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最早在其公司做过业务员卖过五金件，2014年10月份，张某1找到我说有套便宜房问我买不买，我开车拉着我爱人还有张某1一起去潞城镇召里村那边，我们开车去了工地，也去那的楼房下面看了看，我和张某1说回去考虑，应该是第二天我告诉张某1我不买这套房子，因为我爱人说这套房子有点偏，然后张某1就说她要买这房子，就向我借50万元，因为当时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告诉张某1得去筹钱，张某1就把她儿子田某的银行卡号提供给我了，我记得应该在2014年10月20日，我给田某转了10万元，过了两天又筹到40万元也转到田某的银行卡里了，我也告诉张某1了，用的不是我名下的银行卡就是我公司财物人员的银行卡转账的，张某1还了我一部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其舅舅的女儿，大概5、6年前，张某1问我手里是否有15万元钱，我问什么事，她说别管了，好像说了一句干什么工程，我也没追问，当时我正做煤炭生意，手里有一些钱，我就让我家亲戚开车带着我从河北拿着15万元现金到北京交给张某1的，张某1还从其妹妹张云霞处借了20万元。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是同村人，其于2014年3、4月份到2016年在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回迁安置房工地担任门卫工作，2014年年底,张某1去召里村回迁安置房工地看过房子，有时候张某1还中午过去，加起来肯定有十次，问我房子的施工情况，每次去都在我的门卫室待会。张某1和我说过她买的房子在1号楼10层，具体门牌号没说。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我妹妹张某1找到我，让我帮忙问问在潞城镇召里村买房的情况，我通过朋友问了一下，朋友说肯定是被骗了，然后我问我妹妹买房的钱哪里来的，我妹妹说买了一套房子140万元，我表妹彭某从我妹妹张某1处借款了64万元，彭某还不上钱了，就让张某1买套便宜房，卖房子的王永成欠彭某钱，买这套房子张某1可以少交64万元，张某1才给我看的借条，我一看借条内容写的不规范，我就让张某1去找彭某重新写一张借款收条，重新写的收条是“今收到张某1为我提供的工程款现金64万元，收款人彭某，日期是2013年9月24日”，日期写的是最后一次借钱的日期。因为张某1身体不好，我怕她保存不好这些材料，张某1也在法院起诉过这件事，我是张某1的代理人，我就保存这些材料了。我问过张某1，张某1说彭某借她钱是为了干工程。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干建筑、绿化工程的，其认识彭某好几年了，其听彭某说过她和她表姐共同买了一套房，在聊天时，彭某说王永成要给她干绿化的活儿，王永成从彭某那里借了不少钱，彭某的钱有一部分是从她表姐那里借来的，王永成还不上钱了就说要卖套便宜房给彭某，彭某就答应了，然后彭某用她和王永成之间的欠款折抵了一部分房款，彭某又让她表姐凑了一部分钱给王永成，彭某和她表姐给王永成多少钱其说不好，就知道彭某和她表姐给王永成两次钱，第一次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记得是在通州区的工商银行，彭某让我跟着她去给王永成转钱，在路上我听彭某说给王永成转不是40万元就是50万元，到了银行以后，我和彭某下车，彭某就过去找她表姐了，因为天气热我又上车了，我坐车里时看见银行门口站一个男的，过了一会儿彭某转账回来就上车了，我就问彭某哪个是王永成，彭某说皮肤挺黑的那个人是王永成，这样我才知道我在银行门口看到的人是王永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转账的时候彭某和她表姐、王永成在场，其当时就在车里待着，还有谁就不清楚了。转账之后没几天，彭某让我跟着她去给王永成送10万元钱，我和彭某开车去的银行，具体什么银行记不清了，彭某就下车了，其就在车里等着，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从银行里出来把钱给了彭某，彭某和那个年轻人说了几句就上车了，我问彭某那个人是谁，彭某说是她表姐的儿子，就是她外甥，彭某拿到钱以后我们就去找王永成了，王永成的办公地点在工地旁边，是一栋二层小楼，王永成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二层，我跟着彭某就去了王永成的办公室，当时只有王永成在办公室里，进到屋里后彭某就把10万元钱给了王永成，王永成把钱接过来就收起来了，然后王永成和彭某就聊天，我待了一会儿就去外面了，过了一会儿彭某就出来了，我们就离开了，彭某两次都叫其去是因为王永成答应给彭某绿化等工程干，我也想从彭某手里承包些活儿，其问过彭某为什么不给王永成转账，彭某说是她表姐给的10万元现金，没说不转账的原因，其就见过王永成两次，没说过话，其记得是在两次给钱中的一次之后，在王永成的办公室里签的合同、收据，当时我离的挺远的，王永成写什么没看清，其看到王永成往合同、收据上盖章了，彭某他们给完钱后我还跟彭某去看过一次房子，当时工地已经没人干活了，塔吊还在工地上，工地的大门锁着。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湖北某公司于2003年在湖北孝感市注册成立，我是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我和王永成是2004年认识的，2006年，湖北某建设集团和召里村签署了一份协议，里面约定开发召里村的项目，给召里村村民建设小产权回迁房，后期的土地走商品房开发，因为当时电视台曝光了小产权房屋的事情，我就不想建设小产权房屋，所以一直没动工，后来王永成说北京有政策，北京市的一级开发必须是北京市的企业，这样，2009年6月，湖北某出资成立了北京某公司，法人是王永成，2010年的时候，某和潞城镇召里村签订了一份协议，因为某开发有限公司在2008年、2009年已经把召里村的整体规划都做完了，某公司虽然和召里村签了协议，但工程没法进行，后来因为某开发公司同时开发了几个项目，资金比较紧张，才在2012年和某公司合作开发0602街区项目（其中包括召里村），约定某公司和某开发公司合作开发0602街区项目，我们公司就是把资金投资到了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由某公司负责建设这个项目全部事宜，我公司只负责投入资金，2012年某公司和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前其公司与开发召里村的协议就无效了。到了2014年12月份，项目主体结构封顶以后就停工了，因为某公司停止办理这个项目的各种手续，由于手续不完整，导致这个项目无法进行下去，项目就停止施工了。2018年1月，北京市仲裁委下了一个仲裁决定，决定内容是因某公司终止投资协议，某公司退还我公司投资本金及银行基本利息，共计约1亿人民币，这样我们公司就整体退出这个项目了。某公司最开始的法人是王永成，因为这个项目是由王永成介绍的，他和村里和潞城镇关系比较熟悉，便于工作，2012年11月8日，我公司委托会计杨某和王永成办理了支票、公章、财务章的交接，到了2014年12月份，我就把法人变更为王某某，原因是在2014年10月份，我们公司接到一个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交房，我问这个人是在哪里买的房，这个人说是在我们公司买的房子，我说这个房子公司没有权利买卖，我亲自找到王永成问这个事，他没有承认，我感觉不踏实，于是我没有和王永成说就把法人变更了，变更完之后我才告诉他。变更完以后他基本就不来上班了，因为现场老是有人找他要账，要的什么钱我不清楚。在这个项目启动后，由某公司给王永成还有他雇佣员工发工资，启动前期都是我把钱给王永成，由他负责发放工资，其和其公司与王永成之间没有经济纠纷。0602街区项目所建房屋是三定三限房屋，不允许买卖，这些房屋都是给拆迁的村民的，王永成是某公司的法人，他不可能不知道0602街区土地不能进行二级开发，因为某开发公司和某公司解除协议了，我们公司就没有0602街区的开发了。姚某是其妻子，某公司成立时，姚某以个人名义占某30%的股份，湖北某公司占70%的股份。王永成在公司没有股份，但是其和王永成签过一份协议，等到项目二级开发以后给王永成这个项目10%的利润，但是这个项目没有二级开发，也就没有利润。其公司没有收过任何售楼款。王永成私刻某公司的章，我和公司都不知情，涂某是搞建筑设计的，他是负责协助王永成监督施工进度的，其没有听说过涂某卖过这个项目的房产。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爱人是刘某，其之前以湖北某集团名义占北京某公司60%的股份，其以个人名义占40%的股份，没有职务，只是股东，其需要签字时候才到公司，2012年11月，在与法人王永成交接前，公章、财务章都是由王永成管理，交接后，公章、财务章就由公司财物人员杨某管理了；北京某公司没有其他印章，其听杨某说有人到法院起诉公司之后才知道王永成私刻公章的事情，王永成没有在某公司占有股份，其爱人刘永清说过，如果项目盈利的话，可以日后给王永成10%的利润，但从没说过给他股份，这个工程后来由于政策原因停工了，公司没有盈利，还亏钱了，只补偿了我们部分投资款。1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09年在北京某公司工作，是部门经理主管建筑设计，从公司成立到2012年11月之前都是王永成负责管理公章，2012年11月，公司派会计杨某与王永成进行了交接，公章就由杨某管理了，有用章制度，使用工章有登记记录。交接前因为工程没有启动，也不用公章。其今年听说有个叫张某1的人在法院起诉了王永成和北京某公司，说是王永成私刻假章卖房的事，其以前从没听说张某1这个人，其没有参与售楼的事情，再说了我们也没有售楼的权利，我们只是投资单位，其工资在2012年交接之后由公司财务发，2013到2014年10月由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发放。北京某办公楼所有费用都是总公司湖北某公司出的，是王永成找的装修的人，王永成和北京某没有经济纠纷，他就是个外聘的管理人员，挂着法人，也不出资。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北京某公司是湖北某建筑集团为开发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回迁房项目于2009年6月份成立的公司，2010年1月，某公司与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开发协议，2012年5月24日，某与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前一个开发协议就无效了。签订两份协议的原因是，某与召里村签订协议后，潞城镇提出来不能让私企自己开发该项目，这样某才与北京潞城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某公司只负责投资，某开发公司负责跑这个项目的手续、总包的招投标，总包单位是湖北远大公司，是按照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来的，但是下面的分包方可能是王永成和某开发公司找的，项目于2013年4月份开工建设，2014年12月底主体施工完成，楼房封顶，项目也停工了，因为某公司和某开发公司在协议里约定了某开发公司要拿到0602街区的一级开发授权，但是某开发公司没有拿到一级开发授权，我们公司就停止投资了，最后，某开发公司申请仲裁了。这个项目盖了5栋楼，是三定三限的房子，是回迁房，某公司和某开发公司应该都没权利销售。王永成是其公司的职工，自公司成立到2014年12月份是公司名义上的法人，在公司没有任何股份，该人当时自称认识潞城镇政府的关系，人脉广，公司当时想用王永成跑手续拉关系会方便些，于是就任用他为公司法人，到了2012年11月份，公司决定要求王永成将公章及财务章交到其处保管，并进行了交接手续，到了2015年初，陆续有人经常到公司找王永成要账，公司当时怕王永成交给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有问题，在2016年初还特意在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做了同一鉴定，鉴定结果交接的章和公司成立时工商备案的公章、财务章印模比对为同一。2014年上半年，王永成就不怎么到公司上班了。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其公司与北京某公司是合作关系，召里村的回迁房是北京某公司兴建的，他们出资承建工程，用其公司的手续，其公司与某有开发协议，工程封顶后，因为某公司资金不足，影响工程进度，期间又有人堵门要工程款，其公司了解情况后，终止了和某公司的合作关系，由于对方违约，其公司承接了工程，2017年底，经过判决，其公司给了某8千万的投资款和1800万的利息。其公司与北京某公司的合同是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当时王永成是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与王永成没有纠纷，其公司不对他个人，其公司将投资款及利息于2018年1月份按照法律程序汇给了某公司，某与王永成之间有没有纠纷不清楚；2012年5月，其公司与某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2013年4月，我们公司怕某公司乱支付钱款，就签订了补充协议，限制某公司的资金使用，钱必须在某公司的监督下使用，我们公司代表政府对这个项目流程、进度、资金使用监督，负责办理这个项目的所有手续，支付工程款，找施工单位进行建设，某公司负责投资这个项目，监督工程进度质量，需要资金的时候由某公司负责人王永成按照施工进度向我公司申请支付建设资金，我公司再将钱款转给建设方，涉及这个项目的所有人员的工资都是某支付，包括某公司的员工工资；合作开发的房屋都是大产权房屋，是0602街区安置房小区，这些房屋不能对外销售，只能用于居民的安置，2017年，根据政府的政策现在改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我们公司和某公司签订协议后这些房屋就不能销售，至于王永成知不知道我不清楚，0602街区项目到现在为止没有利润，现在这个工程的进展情况是我们公司出资继续由湖北远大公司建设。1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工作单位是北京海林惠丰商场有限公司，其是公司财务，公司负责人是张某4，其尾号为1582的银行卡，其个人与公司都用，2014年10月22日该银行卡内有一笔40万元的银行进账应该是公司的资金往来。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海林惠丰商场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史某在其公司负责财务，2014年10月22日，史某尾号为1582的银行卡有一笔40万元的银行进账，是王永成的还款。2014年，王永成说他手里缺钱，着急还亲戚的钱，想从其公司借点钱，其听说他所在的某公司承建召里村的回迁房，他是公司法人，琢磨着可以从他手里拿点施工的活儿，于是就答应了他。我分两次出借给王永成310万元，王永成给其提供了对方的账号和姓名，让我给这几个人转过去，转给了张旸、张某5、王剑，好像还有一个王永武的账号里了，当时称一个月内还清，但只还了其40万元，再联系王永成就联系不上了。吕宝龙是其公司员工，是史某的爱人，王磊是其前妻，吕宝龙和王磊没有关系，民警让其看的以王磊名义签订的《北京市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这份合同是王永成给的，给我的时候合同都填好了，应该是王永成填写的，后面王磊的名字应该是我代签的。我从某公司购买召里村回迁房的时候，王永成担任某公司的法人，我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向王永成支付了购房款，我不知道王永成是不是诈骗，我不单从王永成那里买过房子，还把钱借给了王永成，如果王永成骗我，我也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因为我俩是朋友。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永成的前妻，俩人在2016年办理的离婚手续，6217*******263的银行卡其没有印象，王永成可能会使用，因为当时还没离婚，张旸是其大学同学，王永成应该认识，其不认识王剑。18、被告人王永成于2019年5月17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和王小丽关系很好，其答应王小丽给她弄一套当时其所在的北京某公司在召里村开发的便宜房，后来，王小丽欠彭某还有张某1的钱，王小丽就把这套房的购买权让给张某1了。2014年9、10月份，其和张某1签订合同，总房价130万元，张某1一共给其打了40万，剩下的90万元记在王小丽头上，因为我跟王小丽之间的债务关系比较复杂，我就认同了这事。其有资质卖这套房，其在公司有10%的股份，2011年，当时北京某公司股东是湖北某公司和姚某，两个公司最大的股东私下跟我签协议，给我北京某公司10%的股份，我们一起去做了公证，这点没有体现在工商资料上。其欠史某的钱，所以就让张某1打到了史某的账户上，其借的史某的钱是为了装修北京某公司的办公楼，因为北京某和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走账需要走审计，很多项目没法走账，其就不走公司的账，都是其自己记账，没有经过别人手，其和张某1签订的合同是其本人签的，合同上的章是北京某公司总经理涂某盖的，整个北京市新版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都是他准备的，关于合同上的章经鉴定是伪造的印章的事情，在2009年公司刚注册，因为着急跟政府签合作协议，当时由于北京某公司的工商备案印章没下来，其就跟当时公司股东姚某商量先刻一个公司印章使用，北京某公司平时使用的都是最先刻的这个章，不是工商备案的那个，包括劳务协议、跟召里村签订开发协议用的都是这个章，北京某公司在召里村开发的楼盘，开始是小产权，后来定的是村民回迁房，当时政府没有明确的文件说北京某公司没有资质处置在召里村开发的房产，其就按小产权来卖了；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给其发工资，2014年12月份换公司法人的时候，其不再担任北京某公司的股东，董事长。被告人王永成于2019年9月17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北京某公司在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开发房产，某公司和某公司合作开发这个项目，项目叫0602街区回迁房项目，某公司负责投资开发，某公司负责办理这个项目的手续，某公司把钱打到某公司的账户上，施工的总包也是某公司通过招投标招来的，某公司成立以后公章没下来，因为着急其和涂某先刻了一套，后来工商局的那套也下来了，先刻的印章和召里村签协议时使用过，给张某1签房屋买卖合同时使用过，彭某是放高利贷的，其和她没有经济往来，张某1也是放高利贷的，张某1买房给其40万元，剩余购房款没给，其开140万元收据是因为其和王小丽是朋友，张某1是王小丽介绍的，其就给开了，张旸和王剑是谁不清楚，张某5是其前妻。19、张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银行取款、转账凭证、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复印件证明：王永成以北京某公司名义与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某1通过田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1日向彭某转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向史某转款人民币40万元；王永成给张某1出具收到140万元房款的收据等情况20、诉讼档案、（2017）京0112民初90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张某1诉被告北京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案，经过开庭，后经本院民庭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诉讼请求的情况。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王永成与张某1所签合同上的印章与北京某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该合同上的出卖人处的签名字迹是王永成书写；王永成与张某1所签收据的签名字迹为王永成书写；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某公司所签0602街区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村民委员会与北京某公司所签0602街区土地开发协议书的印章均是北京某公司所留印章。22、交接单、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留存的北京某公司的公章与王永成向某公司移交的公章具有同一性。23、农村农业户口人员年龄结构情况、征地情况调查表、召里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复印件证明：有关机关对召里村的征地事宜进行调查，召里村村民对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的征地、补偿进行大会决议等情况。2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建设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涉及农村居民点搬迁需要建设定向安置房供地办法的初步意见、有关问题的请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州新城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三定三限三结合”方案、通州新城0604街区和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涉及各村停止立案的函证明：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被定为三定三限三结合项目的由来，2012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市发改委等部门召开了“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项目方案联合审核会，审议的项目当中包括通州区潞城镇通州新城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评审意见为原则同意，由北京市通州区政府按照三定三限三结合原则做好销售等相关工作，2013年3月，通州区政府明确由潞城镇政府下属全资企业背景某开发有限公司为项目建设主体，并要求通州法院对涉及迁入户口的房产分户停止立案工作事项等。25、通州新城0602街区召里村土地开发协议书证明：2010年1月6日，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召里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北京某公司合作进行“通州新城0602街区召里村”土地一级开发事宜，并签订土地开发协议的情况。26、通州区潞城镇0602街区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5月24日，王永成代表北京某公司与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就0602街区项目签订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事宜，明确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为一级开发实施主体及定向安置房的建设主体，一级开发工作主要内容包括：前期手续办理，规划指标调整、项目立项、征地、地上物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平整及定向安置房建设；北京某公司作为乙方为投资方，负责提供安置房建设及一级开发整体所需资金及部分人力、物力，协助甲方工作，之后，双方就该项目的具体内容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27、借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4年7月15日，王永成借张某4人民币200万元，分别打到张旸、王永成账户的情况；2014年7月26日，王永成借张某4人民币110万元，钱分别打到张某5、王剑的账户情况。28、北京某公司出具的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通州区法院（2018）京0112民初37154号、38021号、334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某公司对王永成私售房屋并不知情，亦未收到任何房款；某公司不曾代王永成退还购房人房款，王磊、黄红平、张剑三位受害人起诉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已判决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王永成返还购房人房款，目前上述案件在二审中；2012年11月18日，刘某、姚某与王永成所签合作协议中明确，0602街区项目所获纯利润的10%归王永成所有，分红时间：一级开发完成后分红一次，二级商业开发完成分红一次。2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永成、田某、黄红平、张旸、张某5等人的账户往来情况。30、北京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章程、经营范围等情况；其中，2014年12月1日，股东决议免去王永成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湖北某公司及姚某。31、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北京某公司与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就0602街区定向安置房项目的有关问题申请仲裁的情况。3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王永成到案及案件的侦破情况。3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永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及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言词证据中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直接相关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认定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永成是否收到张某1购房款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王永成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董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取出现金后，由彭某先行支付给王永成，给钱时有付某为证，虽然付某是先给付40万元还是先给付10万元的时间先后顺序上不能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但从时间上考量，案发时间为2014年10月，公安人员对付某的取证时间在2019年，时间间隔已近5年，从常人的一般记忆规律来看，该细节记忆不精准合乎常理，该人证言所证明的大多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应当认定王永成收到张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这一事实。2、在案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证明，0602街区项目正式开发建设前就被政府明确为三定三限保障房项目，王永成作为某时任法人，曾先后代表某与召里村村民委员、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开发协议，王永成对该项目的保障房性质应具有明知，根据2012年某与某就0602街区项目签订的协议，北京某开发有限公司为一级开发实施主体及定向安置房的建设主体，一级开发工作的主要内容不仅包括前期手续办理，征地、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平整，还包括定向安置房建设；北京某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提供安置房建设及一级开发整体所需资金及部分人力、物力，协助甲方工作，对于建设的定向安置房，北京某公司没有权利对外销售，王永成亦没有私自销售的权利，王永成虚构事实，隐瞒安置房不能对外销售的真相，以卖房为名，私自收取张某1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成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永成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成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永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永成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智一人民陪审员  徐忠剑人民陪审员  岳迎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段夕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