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双鸭山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 法定代表人：那荣彪，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 法定代表人：杜林，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牡丹江百强丰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阳明区。 法定代表人：姚军，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德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廉国君，职务不详。 上诉人双鸭山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原审第三人牡丹江百强丰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强丰源公司）、黑龙江省德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才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被上诉人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百强丰源公司、德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牡丹江市爱民区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黑100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执行德才公司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3860000元保证金，确认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上述保证金的质权合法有效，对上述保证金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了《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混淆了质权合同的成立与质权的设立，明显违反了《物权法》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质权合同的订立和质权的设定为不同的法律事实，质权合同的订立在当事人之间创设有关质权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属于合同法范畴；质权的设定是合法有效的质权合同所产生的结果，属于物权变动的范畴。一审判决适用了担保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规定在物权法实施后因与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与冲突已经不再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第五页提出的“担保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并不具备质押成立的条件，不具有质押协议的效力。”并且将担保法第六十四条作为裁判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对案涉77001009900003XXXX保证金账户内的3860000元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是完全错误的。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德才公司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为符合贷款和担保条件的借款人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贷款提供担保，并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贷款保证金存储比例不得少于贷款本金的20%。协议还约定如借款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时，德才公司不足额履行代偿义务的，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可以从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款项等内容。可见，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和德才公司已达成了金钱质权的合意。德才公司按照《担保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处开立了77001009900XXXXX保证金账户，该账户科目号为251104,根据《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综合业务网络系统操作手册》第251104号科目为“保证贷款保证金”。该账户不具有通存通兑功能，除划扣用于抵偿相应的贷款外，其金额不能随意发生变动。且该账户仅用于对应贷款业务的保证金结算，不能用于德才公司的一般结算业务，即仅用于存储保证金，专款专用。因此案涉保证金账户从外观形式和实质性质上均已完成“特定化”的要求。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案涉3860000元保存至案涉保证金账户后，德才公司无法自由支取账户下的款项，也不能作为日常结算使用。但如果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上诉人却有权直接划扣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德才公司作为贷款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人，对该账户无支配权和使用权，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却享有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完全符合“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条件。由此可见，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完全满足了金钱作为特殊出质财产所需要满足的两个要件：即一是金钱必须被特定化；二是移交债权人占有。因此上诉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3860000元保证金依法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7700100990000XXXXX保证金账户内的3860000元不享有质权，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三、上诉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且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上述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债务人何新建、赵业晗、刘兴臣未能按时归还贷款，上诉人在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取得了（2019)黑05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2019)黑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和（2019)黑0502民初1909号民事调解书。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均确定上诉人对涉案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牡丹江城郊信用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混淆了保证金和质押、质权、优先受偿权的区别，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了十几项保证金账户人民法院不能查封、执行、扣划，而上诉人主张的账户其性质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账户不符，因此不能排除法院的查封、执行、扣划，另外上诉人所称质权成立，既与物权法规定不相符也与担保法规定不相符。物权法生效并没有完全将担保法废除，上诉人主张的质权是属于法定质权，该质权的成立属于要式行为，必须完全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方法才能成立物权，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和相关文件，不符合物权法和担保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物权并没有成立。上诉人主张涉案账户已特定化，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相反，上诉人成立该账户，没有按照黑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下发的相关管理规定办理使该账户特定化，在往来转款凭证中，也没有按照相关的要求进行管理和规范，并且账户的名称属于一般名称，没有体现特定化名称，故上诉人主张账户已达到特定化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本案查封以后另行起诉，并以另案生效判决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权利，这与最高法院相关规定明显相悖，一审予以驳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德才公司未答辩、未应诉。 百强丰源公司未答辩、未应诉。 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德才公司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处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7700100990********（以下简称39208）内的3860000元保证金；2.确认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上述保证金的质权合法、有效，对上述保证金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牡丹江城郊信用社以百强丰源公司、德才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黑1004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冻结德才公司的银行存款8000000元、查封德才公司预购的位于牡丹江市白桦原墅商业区、产籍号340-480-2/2-1-00XXXX、建筑面积845.23平方米的房屋产籍。2018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德才公司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处账号为39208银行存款3860002元（其中，两笔1580001元、一笔700000元），同日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1004民初158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德才公司预购的位于牡丹江市白桦原墅商业区、产籍号340-480-2/2-1-0XXXX、建筑面积845.23平方米房屋产籍的查封。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1004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一、百强丰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借款本金7400000元、利息622155.91元，合计8022155.91元，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5.437‰计算，并加收50%的罚息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时止；二、德才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7955元，减半收取计3397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百强丰源公司、德才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百强丰源公司、德才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黑1004执230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百强丰源公司、德才公司银行存款8150000元，给付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并向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发出3份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由其协助将德才公司39208-59（流水显示为000059）账户存款1580000元、39208-60（流水显示为000060）账户存款1580000元、39208-61（流水显示为000061）账户存款780000元扣划至一审法院。2019年5月9日，案外人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分别将上述三个账户的存款1580000元、1580000元、700000元电汇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后牡丹江城郊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2019）黑1004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一审法院扣划的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39XXX-59、39XXX-60、39XXX-61账户登记在德才公司名下，被执行人德才公司即为账号内存款的权利人。因此，德才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扣划其名下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异议请求。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不服，提起本诉。另查，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5月20日分别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担保合作协议（均采用格式文本），约定德才公司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总额为1亿元，借款人单户受信额度原则上不超过2000万元。乙方（德才公司）应当依照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20%缴存保证金，并在甲方（双鸭山市区信用社）指定的双鸭山市区信用社营业部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为德才公司、账号处为空白），专项用于存放保证金，保证金的性质为金钱质押，专项用于为借款人提供质押担保，自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视为交付给甲方，质权设立。本协议视为上述金钱质押的质押合同，无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双方在本协议框架下签订的相关担保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全部债权。质押担保的债权包括债务合同项下的本息、罚息等一切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应当及时补足，保证金账户若发生查封、冻结等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及时存入足额保证金。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举示的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显示：户名德才公司、账户为7700101220********，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于2014年即已开展了担保合作业务，而其庭审中自认双方于2016年开展担保合作业务。2017年12月6日、2018年5月3日，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第三人德才公司与案外人何新建、赵业晗、刘兴臣三方分别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及保证合同各3份，约定何新建借款7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7月25日、赵业晗借款7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24日、刘兴臣借款3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并由德才公司为上述三人提供借款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等实现债权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2月6日，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为案外人何建新、赵业晗各发放贷款790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为刘兴臣发放贷款3900000元（已还借款本金3120000元，及2019年8月15日以前的利息），第三人德才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39208账内存入两笔1580001元、2018年5月3日存入780001元。诉讼中，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于2019年8月19日、8月20日分别以上述三人及德才公司为被告向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黑05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一、何新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借款本金7900000元及利息492225.30元，本息合计8392225.30元；二、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就上述借款对德才公司保证金账户（39XXX）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德才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黑0502民初1909号民事调解书：一、刘兴臣于2019年11月10日前偿还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利息（以78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9.75%的标准计算）；二、德才公司对以上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就上述借款对德才公司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开立的保证金账户（392XXX），分账号（000XXX）内的保证金78000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黑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一、赵业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借款本金79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26日，利息492938.67元，本息合计8392938.67元）；二、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就第一款中借款对德才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德才公司对上述第一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德才公司对赵业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赵业晗进行追偿。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上述三笔贷款均已到期，尚欠贷款本金165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第三人德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第三人德才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5月20日分别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均采用格式文本），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关于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第三人德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是否具有质押性质，质权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的质押系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将该金钱优先受偿。对于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就39208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还需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判断和认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质押保证金的成立需要同时满足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而保证金特定化又离不开载体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由于账户本身没有交换价值，故账户质押的本质是以账户中的资金作为担保财产，构成金钱质押。具体而言，债务人以账户向开户行质押，账户符合特定要求的，开户行在账户里的资金上成立质权。只有账户符合特定化的要求，账户出质后不能再由出质人自由使用，作为债权人的开户行取得对账户的实际控制权，才能成立质权。首先，从双鸭山市区信用社提交的77001012200004XXXX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来看，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于2014年即已开展了担保业务，双鸭山市区信用社提交法庭的担保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和2018年度，而对于德才公司何时向双鸭山市区信用社银行申请开立39208账户，以及申请时是否按规定进行相应的审批均未举证证明，不能确定39208账户开立的合规性和特定性；另外，比较双鸭山市区信用社提交的德才公司7700101220000XXXXX账户和39XXX账户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可见两账户在外观特征上并无明显区别，故不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特户、封金、保证金”的特定化要求。其次，作为担保物的质权在性质上要求具有公示性，这是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根本原因所在。物权的公示是指物权享有及变动的可取信于社会公众的外部表现形式。物权公示原则是指物权在设立或变动时，必须采取一定的方式使公众知晓物权设定变动的事实，若未采取法定的公示方式则不能发生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法律效果。不动产物权的公示为登记，动产物权的公示方法一般情况下为转移占有，特殊情况下为登记。根据德才公司与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应当及时补足，保证金账户若发生查封、冻结等事项，应在甲方指定的新账户中及时存入足额保证金。因此，书面同意审批作为双鸭山市区信用社银行享有保证金账户控制权的重要标志。而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在庭审中并未对账户进出款的审批及实际控管账户情况进行举证，而且在一审法院对39XXX账户内存款进行查询、冻结、划拨时，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出具的协助通知书中也并未注明此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上述情况表明39XXX账户内的存款并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八十五条所规定的要求。第三，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签订的两份担保合作协议虽然合法、有效，但不等同于依附于该合同的质押合同也即为成立并生效。虽两份协议中均有关于开设保证金账户的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特定保证金的账号等其他质押合同必备条款，不能确定39XXX账户的唯一性和特定性，两份协议不具备质押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综上，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主张诉争的39XXX账户内三笔存款享有质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诉讼中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另案向借款人及第三人德才公司主张债权及对诉争的XXX08账户内三笔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影响本案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诉争39XXX账户内的三笔存款在执行及本诉期间处于非正常状态，双鸭山市区信用社本应通过本诉解决此争议，而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却另案主张权利，并用已生效的裁判文书阻却或排除强制执行，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实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80元，公告费560元，由双鸭山市区信用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省联社系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上级主管部门，省联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省联社相关管理制度，下发的《黑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法人经营单位与融资性担保公司业务合作管理办法》，对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外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拟合作的非政策性担保公司审批同意后，要逐级上报至省联社进行初审、咨询，并经省联社信贷咨询委员会同意后，方可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上报材料包括请求报告等相关资料。担保公司应在合作的农合机构法人经营单位营业部开立唯一保证金专用账户，实现保证金的特定化，未实现特定化的保证金，不能成为质押标的物。该管理办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应当遵照执行。同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融资性担保业务监管部际联席会议关于客户担保保证金管理的通知》，对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外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亦具有约束力。一审中，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仅举示了其与德才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未举示拟与非政策性担保公司德才公司合作后，逐级向省联社上报请求报告等相关请批材料，以及经省联社信贷咨询委员会同意的相关证据，违反了行业管理规范的要求。同时，德才公司未按上述规定的要求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营业部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亦未明确约定特定保证金的账号等其他质押合同必备条款，亦不能证明其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权。双鸭山市区信用社与德才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时，德才公司尚未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开立保证金账户。一审判决认定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德才公司开立的案涉账户不具有质权性质，双鸭山市区信用社对案涉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优先权，不能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双鸭山市区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0元，由双鸭山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敏 审 判 员  贾海波 审 判 员  杨大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 喆 书 记 员  孙 源 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