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文良，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宁，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荣宗，男，194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5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宗（系陈丽华之夫），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志煌，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志伟，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宗（系欧志煌、欧志伟之父），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杨敏、欧文良因与上诉人欧阳荣宗、陈丽华、被上诉人欧志煌、欧志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文良及其与杨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宁、上诉人欧阳荣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敏、欧文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欧志煌、欧志伟系案涉房屋及化粪池的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欧志煌、欧志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一审以欧志煌、欧志伟并非案涉旱厕的建造人与所有人为由，判决其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欧志煌、欧志伟的赔偿责任不以所有权为前提，而应以是否具有管理责任作为判断依据。2.一审认定杨敏、欧文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欧志煌、欧志伟居住在案涉房屋，并以此判决其二人并非案涉房屋的管理人，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欧阳荣宗的一审庭审陈述，案发当晚欧志煌正居住在房屋中，显然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欧志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其对化粪池具有管理责任。其次，对于欧志煌、欧志伟的管理责任，不应机械地以案发当时其是否居住在家作为判断标准，而应根据房屋长期的、整体的使用居住情况来认定管理责任人，根据公序良俗及一般生活居住习惯，如房屋使用人外出未居住在房屋内，其应当提前对房屋可能造成的危险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而不以事故发生时处于外出状态而免责。一审以事发当时其是否居住在家作为管理责任的判断标准，显然不符合房屋的实际管理需要。3.一审中杨敏、欧文良的代理人与一审法官前往案发房屋查勘现场时，欧志伟持有114号房屋的钥匙，并打开房屋门锁，介绍房屋及旱厕布局情况，配合法官进行现场查勘，上述查勘过程有欧志伟签署的查勘现场示意图为证，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处于其管理状态，其应认定为案涉房屋及附属化粪池的管理人。4.欧阳荣宗、陈丽华系夫妻关系，欧志煌、欧志伟系二人之子，四人具有直系亲属关系。根据杨敏、欧文良调取的户籍信息体现，本案案发时，欧阳荣宗、陈丽华、欧志煌、欧志伟（以下简称欧阳荣宗等四人）的户籍地址均位于事发化粪池所归属的房屋。根据一审法院向东山村委会询问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体现，东山村114号房屋系由欧阳荣宗等四人一家居住使用，其四人在每年年底及过年期间均会回到案涉房屋，居住一段时间。一审庭审中，欧阳荣宗自认其与妻子、两个儿子共同在案涉房屋连续长期居住了20余年，现在每年春节会回来共同居住两个月。上述证据可以共同证实案涉房屋系用于欧阳荣宗等四人家庭共同居住。农村旱厕及化粪池的主要作用为家庭日常生活排泄及蓄肥耕作，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的附属设施，应认定包括欧志煌、欧志伟在内的欧阳荣宗一家对共同居住使用20余年的房屋及附属旱厕化粪池具有共同的管理义务。一审仅认定欧阳荣宗、陈丽华的管理义务，而未认定同住生活的欧志煌、欧志伟的管理义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杨敏、欧文良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二人未尽监护义务，并以此减轻对方责任，判决其二人自负70%责任，在认定事实及责任分配、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本案应由欧阳荣宗等四人对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本案欧阳俊彦前往大伯家，并不属于需要杨敏、欧文良监护陪同的事项，其二人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欧阳俊彦已年满8周岁，在读小学三年级，品学兼优，学校及家长平日已对欧阳俊彦进行了完善的安全教育，其具备基本的安全观念和自行外出的能力。本案事发地及欧阳俊彦欲前往的大伯家，离监护人也仅相隔不到30米，且欧阳俊彦前往大伯家前，杨敏、欧文良已提醒其应当注意安全，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欧阳俊彦完全有能力独自前往大伯家，无需监护人陪同。一审判决认定杨敏、欧文良未尽监护、陪同义务，不仅违反生活常识，也显然加重了对杨敏、欧文良的监护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杨敏、欧文良存在重大过错，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发当时化粪池周边情况可以判断，即使成年人也难以判断及避免本案事故发生，故本案事故发生与欧阳俊彦有无监护人陪同并无关系。案发化粪池旁有一棵树和一条沟渠，该布局导致一般途经的行人为了避开大树及沟渠，自然会尽量往化粪池上方区域行走。若案涉化粪池可以通过肉眼清楚辨认，过路行人自然不会选择踩着化粪池上方通行。但悲剧的是，因欧阳荣宗等四人疏于管理，案涉化粪池敞口与路面基本平行，边缘没有加高，且化粪池上覆盖的腐朽木板及周围已积满落叶，导致化粪池已无法与周边环境进行辨别区分，化粪池形同一个隐形陷阱，因此一般人经过均难以察觉及避开。基于案涉化粪池的上述现场情况，欧阳俊彦跌入化粪池中，完全是因为欧阳荣宗等四人没有对化粪池进行明显标识及填盖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无论是未成年的欧阳俊彦、抑或是成年人均难以避免。综上，欧阳荣宗等四人未对化粪池进行有效的管理，才是欧阳俊彦跌落的直接、唯一原因，杨敏、欧文良是否陪同，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系错误认定责任归属。3.一审判决以欧阳俊彦对事发现场周围环境不熟悉，并选择了非主要通道的道路行走为由，判决杨敏、欧文良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忽视了案发通道系处于完全开放状态，没有任何封闭措施，通道头尾均无封锁，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经过，无法避免不熟悉的外来人员通行的可能性。同时，该条通道虽然路面不平，但系欧文良父亲家通往欧文良大哥家的最近通道，平时亦存在选择该条通道通行的一定几率。故应严格要求欧阳荣宗等四人对化粪池做到足以排除危险的安全及提醒措施，而不应苛责欧阳俊彦选择该条道路通行，更不应以欧阳俊彦对事发现场周围环境不熟悉为由，显著加重对杨敏、欧文良的责任，减轻欧阳荣宗等四人的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亦存在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案应适用特殊侵权归责原则实行过错推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对于过错推定的情形，无论杨敏、欧文良自身存在过错与否，不影响欧阳荣宗等四人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荣宗等四人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仅酌定杨敏、欧文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认定金额过低，请求依法予以调整。欧阳俊彦生前聪慧、好学、乖巧、品学兼优，杨敏、欧文良作为父母，在其身上倾注大量心血，欧阳俊彦年仅8岁，因意外离世，给杨敏、欧文良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综合以上情况，欧阳荣宗等四人应当赔偿杨敏、欧文良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 欧阳荣宗、陈丽华辩称：就庭审事实和适用法律，一审判决是比较公正的。欧阳荣宗从昆仑山万**之遥返回应诉，部分主要证据未能及时印证，故在一审中不能出示相关证据，造成一审判决存有偏差。旱厕是几千年农耕文化的产物，欧阳荣宗的父亲欧纪兴开挖的旱厕，至今已有37年历史，并不违法。本地农村旱厕至今没有确权，父亲过世，子承父业，属于公序良俗惯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欧阳荣宗尚且未取得案发旱厕的合法物权，杨敏、欧文良要求欧志煌、欧志伟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所作判决正确。本案将陈丽华列为一审被告，依法无据。本案不存在生命权纠纷，未成年人的生命权掌握在监护人手里，若杨敏、欧文良监护到位，一切事都不会发生。杨敏、欧文良诉状中关于“欧阳俊彦已年满8周岁，品学兼优，学校及家长平日已对欧阳俊彦进行了完善的安全教育……欧阳俊彦完全有能力独自前往大伯家，无需监护人陪同。”等自述，清楚地说明，欧阳俊彦的出事，完全是其父母疏于监护造成，即对一个未成年小孩疏于尽到父母的职责。从城市带到农村，应该知道农村虽然是个广阔的天地，但也处处存在危险，未成年人之所以要监护人监护，是因为他们处在成长过程的危弱期，国家为此制定多部法律法规，保护未成年人能够健康平安成长。欧文良、杨敏不主观反省自己的过失，事件发生后，动用了国家及社会资源，自身却没有一点负罪感，客观上利用编造事实真相、破坏现场，以达到骗取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据欧阳荣宗二审出示的证人证言及图解，旱厕在那里存在37年，本意不是为了害人，它是农耕产物，厕所处在三面不能通行的死角，并且做了安全防护。欧文良、杨敏一审提供的证据（000032号）称：当天下午4点多准备返程时，到处找不到孩子，令人痛心的是，当晚10时许，泉州蓝天救援队在附近的农村旱厕里找到孩子。距离30米，寻找6个小时，可见这个旱厕所处的位置是安全的，他们的亲人才没能想到危险的存在。因为事故发生后，大量人群拥入该区域，踩踏形成能通行的小道。其实所经之道必须经由欧玉辉家的庭院，不属于公共区域，但就是这样，现场还遭到破坏，可见其用心，致使一审法官调查现场后得出能通行的错误结论。关于旱厕的管理，欧阳荣宗已向法官说明事由，1989年交由欧文良的母亲使用，其兄长欧文彬做了防护，那时欧文良才8岁，其是否承认便成为事实证据，两个当事人都还健在，因为乡规民约并无文字作为依据，故欧阳荣宗无法取证，依法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的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法院可以收集现场证据，证明欧文彬对旱厕作了安全防护。欧文良、杨敏一审提供的资料47-51图片，旱厕上的防护材料全部是欧文良家的，木头是欧文良家地头的苦练树杆，模板是欧文彬盖房时用的材料，完全可以鉴定出来。欧阳荣宗家建房是在1983年，那时复合模板尚未问世，该事实可证明案发旱厕是欧文良家在管理使用。关于厕所革命，任何政策的实施都要有一个过程。事发时，东坂村尚有旱厕117座，这不是欧阳荣宗家不执行政策，落实置后，显然有客观上的区别。本案焦点是旱厕与小孩，界定旱厕过错和小孩溺亡是主要标准。旱厕不会动，小孩会跑动，公安局的结论是意外事故，既然是意外，那就不存在过失问题。欧文良、杨敏一再强调，小孩是去叫他大伯吃饭，经过该区域而出事。监控显示，3点多还见小孩，4点多才想到孩子，这一个小时脱离监护，他们在干什么？另外，中午吃饭时间应在12点至1点左右，时间上说谎，而且那天孩子得当大伯根本没有回家，事实上也造假。为什么要这样做，要达到什么目标，可以推理为回避责任。第一现场被破坏，把别人家的庭院当通道，出事后的第10天，欧玉辉的庭院安全挡石板尚完好，今年5月11日挡板被人反方向转移6米以外，并翻了面，造成一审法官亲临现场时可以通行的错误结论。欧玉辉自述其没动过石板。事发后，东坂村尚有旱厕117座都没有加盖防护，唯独欧阳荣宗家旱厕经过防护，旱厕的管理人发生变化有事实依据。欧阳荣宗等人完全没有责任，欧文良、杨敏应当承担其缺失监护造成的恶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其二人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是根据成年人设定的标准，该解释虽然没有界定下线，但规定了上线是可支配收入，而非可分配收入。国家规定使用童工违法，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显失公正。欧阳荣宗已经74岁，花独残年，无力支付对方无理无据的诉求。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案例。过生日，请客吃饭，大人们谈天说地，丢下小孩却不管不顾。欧文良、杨敏对自己的孩子未能尽到监护职责，依法负有责任，应承受由此造成的后果。 欧志煌、欧志伟答辩意见同欧阳荣宗、陈丽华的答辩意见。 欧阳荣宗、陈丽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杨敏、欧文良连带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害人是经过村中非供人员通行的水沟边缘，到达涉案旱厕遇难，该水沟南端在事发时，本有村民欧玉辉放置的高约60厘米的石板遮挡，北端长满杂草，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可通行的小巷”。年仅八岁的被害人要翻越石板是很困难的，其应当认识到此处不可通行，欧阳荣宗、陈丽华更无法预见到，会有未成年人故意翻越石板，去往旱厕所在之处。欧阳荣宗、陈丽华对此没有过错。事发后，遮挡石板不知被何人移走，现场被破坏。一审法院因此未能查明这一基本事实，造成误判。欧阳荣宗、陈丽华现可提供事发前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2.欧文良在一审中自称，独自外出的被害人是去叫大伯欧文彬，但欧文彬一家长期外出打工，并未回乡，故欧文良这一说法根本不能成立。3.欧文良父亲家东邻欧春风的大门上装有摄像头，监控视频可证实被害人外出路径，以及杨敏、欧文良何时开始寻找被害人这些重要事实。对此，欧阳荣宗、陈丽华曾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但一审法院未调取视频资料，造成未能查明以上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以致在划分责任时，明显加重欧阳荣宗、陈丽华责任，应予重新划分。二、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欧阳荣宗与欧文良系堂叔侄关系，不幸遇难的欧阳俊彦是欧阳荣宗、陈丽华的堂孙，欧阳荣宗、陈丽华一家对于杨敏、欧文良一家遭此横祸深感痛心。事发后，欧阳荣宗、陈丽华一家均表示愿意给予杨敏、欧文良一定帮助，并主动要求村组织进行调解。杨敏、欧文良却不顾亲情，诉至法院要求欧阳荣宗、陈丽华一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因责任划分错误，以致作出并无过错的欧阳荣宗、陈丽华赔偿三十余万元巨款的处理，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杨敏、欧文良辩称：一、根据案发时公安刑侦大队的现场勘验记录及一审法院查勘示意图，均可以证明，案发通道处于完全开放通行状态。欧阳荣宗、陈丽华主张案发通道有杂草，石板遮挡不可通行，显然与现场勘验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案发通道属于可通行的公共场所，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1.欧阳荣宗、陈丽华主张案发后现场遮挡石板被破坏，而案发通道原不可通行，不能成立。本案事发当时，惠安县公安局涂寨派出所及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均及时派警至现场，立即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可以还原案发当时的现场情况。根据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记载：“事发现场位于惠安县××镇××村××号××巷子内的粪坑，…巷子北面通往村路，巷子南面通往欧宗辉厝。”上述勘验记录可以清楚的记录，案发现场属于公共“巷子”且南北均可通行的情况，该记录是第三方公安部门出具的书面结论，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勘验记录发生于案发现场的第一时间，不存在事后现场伪造的可能性。因此，案发现场的通行情况应以该份《现场勘验检查记录》为准，欧阳荣宗、陈丽华在其上诉状中主张案发通道存在遮挡不可通行，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中，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共同至案发现场进行查勘，并未看到欧阳荣宗、陈丽华所谓的“60厘米封闭石板”。根据现场查勘情况，案发通道属于两栋民房中间的公共小路，没有任何封闭措施，头尾均无封锁，一审法院当时对现场进行拍照记录，并绘制《现场示意图》一份，已由对方签字确认。该份示意图显示案发通道处于可通行状态，无任何遮挡，可以证明一审阶段对方已对案发通道处于可通行的状态予以书面确认。3.退一步说，即使欧阳荣宗、陈丽华主张的通道南端有石板遮挡、北面有杂草情况成立，也无法以此证明案涉通道处于不可通行状态，所谓的“杂草”“石板”并无法有效阻止任何人进入，杂草无法封闭道路，而石板不是固定的随时可能被移开。本案事故最终的发生恰恰也证明了该通道并没有安全有效的封闭措施，无法避免外来人员的进入通行。二、欧阳荣宗、陈丽华主张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欧阳荣宗、陈丽华对案发化粪池管理存在疏漏和过失，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的部分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二人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1.欧阳荣宗、陈丽华对案涉化粪池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和过失。首先，其二人未对案涉化粪池设置警示标识。案涉化粪池敞口与路面基本平行，边缘并未加高，因欧阳荣宗、陈丽华疏于管理，案发时化粪池及周边覆盖了厚厚的树叶，化粪池与路面难以区分，行人根本无法辨别及避让，但欧阳荣宗、陈丽华却未对该难以辨别的化粪池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导致过路行人难以辨别，存在踩入的安全隐患。其次，欧阳荣宗、陈丽华对案涉化粪池未采取有效坚固的覆盖或其他防护措施，仅覆盖两根木头加盖腐朽的薄木板，根本无法支撑踩踏其上行人的体重重量，进一步增加了化粪池的危险性。上述情况可以证实欧阳荣宗、陈丽华未对该化粪池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事实上，农村化粪池具有严重的安全隐患，至今已发生无数儿童跌落化粪池死亡的案例，造成了无数家庭的悲剧，化粪池的整治及管理应获得社会各界的重视系当务之急。但直到本案审理过程中，可以看到欧阳荣宗、陈丽华至今仍未意识到，其对化粪池的疏于管理，系造成无辜生命逝去的根本原因。请求二审法院对欧阳荣宗、陈丽华的责任予以正确裁判，以警示各界关注化粪池的安全隐患，并警醒化粪池管理人重视对地下化粪池的规范整治职责，不要让该类悲剧再次发生。 欧志煌、欧志伟的答辩意见同欧阳荣宗、陈丽华的上诉请求。 杨敏、欧文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欧阳荣宗、陈丽华、欧志煌、欧志伟共同赔偿因欧阳俊彦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损失1166203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杨敏与欧文良系夫妻，欧阳俊彦（2011年4月29日出生）系二人的儿子，生前系泉州市鲤城区实验小学三年级学生。欧阳荣宗、陈丽华系夫妻，欧志煌、欧志伟系二人的儿子。2019年11月10日，欧阳俊彦随杨敏、欧文良回老家惠安县涂寨镇东坂东山村探望老人。当天下午，家人发现欧阳俊彦走失，后经多方寻找，在与欧阳荣宗房屋相连的旱厕底下的化粪池内发现欧阳俊彦，经送惠安县医院抢救，发现欧阳俊彦已死亡。经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事发现场位于惠安县××镇××村××号××巷子内的粪坑，北面是欧文彬厝，东面是民宅，南面与东坂村东山114号欧阳荣宗厝相连，西面隔一条巷子是东坂村东山110号欧铁民厝，巷子北面通往村路，巷子南面通往欧宗辉厝。该厕所系砖石结构，厕所西侧有一个135厘米×80厘米的粪坑，粪坑东侧上面见有1根木条，呈南北状，木条上面见有泥土，粪坑周边见有薄木板片，其表面见有断裂痕迹。粪坑内有3根木条，木条表面有断裂痕迹。粪坑深度为160厘米。粪坑所在巷子宽度为158厘米，南面地面有草丛，上面有踩踏痕迹。巷子南面即欧宗辉厝北面巷子堆放有木柴杂物，地面有一个白色塑料泡沫，上面有断裂痕迹。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欧阳荣宗自认与案涉旱厕相连的东坂村东山114号房屋系其于1983年建造，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也同时建造，之后由其及家人使用。后其长期在外，事故发生前，其已长期没有使用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没有在化粪池周边设置警示标志，也没对该化粪池采取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东坂村委会要求其对化粪池采取防护措施，其才在化粪池上方加盖条石。欧文良自认欧阳俊彦平时很少回老家，对老家房屋周边环境并不熟悉。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因准备吃饭时其大哥未到，欧阳俊彦自告奋勇要去叫大伯，其有提醒他要注意安全。案涉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所在巷道不好走，平时很少走，要去其大哥家都是走欧阳荣宗厝东面的道路较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欧阳荣宗、陈丽华、欧志煌、欧志伟是否系案涉化粪池的管理人，欧阳俊彦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庭审中，欧阳荣宗自认与案涉旱厕相连的东坂村东山114号房屋系其于1983年建造，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也同时建造，之后由其及家人使用，其陈述与其提供的厝契复印件、本院调取的该房屋大门上标示的建造时间（1983年）的照片及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系欧阳荣宗、陈丽华夫妻建造，二人是该化粪池的管理人，对该化粪池负有管理职责。2.欧阳荣宗、陈丽华将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建在院墙外，按照农村的建房习惯，本身无可厚非，但应当加以适当护盖，不仅为了安全，也有利于环境卫生。案涉化粪池位于四周均是民房的小巷中，小巷虽非理论上的公共道路，但仍属于民间房屋之间狭隘公共场所范畴，也可通行。欧阳荣宗自认其长期外出，之后家里建了水厕，该旱厕就未使用，其没有在化粪池周边设置警示标志，也没对该化粪池采取防护措施。从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也可见，该化粪池位于小巷中的敞口宽度有80厘米，深度达到160厘米，敞口与路面基本平行，边缘没有加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欧阳荣宗、陈丽华长期以来对这一潜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排除，客观上增大了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导致欧阳俊彦跌落溺亡，为此，二人作为化粪池的建造人和所有人，对化粪池的管理存在疏漏和过失，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对欧阳俊彦的意外溺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欧阳荣宗辩称1989年后，其外出经商，该化粪池便由欧文良之母张罕作为积肥之用，后来欧文良长兄欧文彬还曾用木杆及木板在旱厕上做了覆盖防护，对此欧文良予以否认，欧阳荣宗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只是单方陈述，不予采信。3.从现场情况可见，案涉化粪池所在的小巷虽可通行，但路面狭窄，高低不平，且中间有一条干涸排水沟和一棵树，并不是附近居民出入通行的主要通道。事故发生时，欧阳俊彦虽是小学三年级学生，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安全意识，但毕竟刚年满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平时很少回老家，对事发现场周边的环境、道路并不熟悉，杨敏、欧文良作为欧阳俊彦的法定监护人，让欧阳俊彦独自一人外出行经危险区域而无人陪同，未尽合理的监护、看管义务，对欧阳俊彦的意外溺亡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欧志煌、欧志伟并不是案涉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的建造人和所有人，杨敏、欧文良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欧志煌、欧志伟居住在案涉房屋并使用该旱厕，无法证明欧志煌、欧志伟系该化粪池的管理人，故杨敏、欧文良诉求欧志煌、欧志伟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合杨敏、欧文良与欧阳荣宗、陈丽华的过错程度与本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由欧阳荣宗、陈丽华承担30%，杨敏、欧文良承担70%的责任为宜。 关于杨敏、欧文良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传发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如下：1.医疗（抢救）费。杨敏、欧文良提供的票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诉求670元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欧阳俊彦系城镇居民，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共计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355.5元/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38133元（6355.5元/月×6个月）。4.交通费。杨敏、欧文良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但二人为处理欧阳俊彦的丧葬事宜，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为2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杨敏、欧文良没有提供二人的职业证明和前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但二人为处理欧阳俊彦的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酌定为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欧阳俊彦不幸溺亡，必然给杨敏、欧文良的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但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过高，酌定为50000元。综上，杨敏、欧文良在本案中的损失确认为1005533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813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欧阳荣宗、陈丽华应共同赔偿杨敏、欧文良的经济损失共计301660元（1005533元×30%），其余损失由杨敏、欧文良自行承担。杨敏、欧文良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欧志煌、欧志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欧阳荣宗、陈丽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敏、欧文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1660元；二、驳回杨敏、欧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5.8元，减半收取7647.9元，由杨敏、欧文良负担5669.9元（多预交的9625.9元予以退回），欧阳荣宗、陈丽华负担1978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欧阳荣宗、陈丽华提供三张照片，主张该三张照片系其上诉后所拍摄的现场情况，以及一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0日下午7点左右到证人家某，称小孩失踪要查看能否提供线索，以及监控显示：下午3点零几分小男孩出现在他们自家大门口，后面跟着小女孩一前一后，几分钟后小女孩跑回家，小男孩在主人家围墙大门外西南角小时，监控看不见，再没见小孩的踪影等情况。杨敏、欧文良质证认为，对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判断，也无法还原案发时的涉案通道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无法证明对方的证明内容；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人的法定程序，不应予以采纳；书面证明中的小男孩也不能确定是欧阳俊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欧阳荣宗认为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行中的“巷子”表述有异议，认为并非巷子而是水沟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认定问题。欧阳荣宗一审中自认，与案涉旱厕相连的东坂村东山114号房屋系其于1983年建造，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同时建造，之后由其及家人使用，结合其一审提供的厝契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房屋大门上标示的建造时间（1983年）照片及当地村委会工作人员证言，一审认定该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系欧阳荣宗、陈丽华夫妻建造，其二人是该化粪池的管理人，对该化粪池负有管理职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欧阳荣宗、陈丽华主张该化粪池系由欧文良的母亲使用及其兄欧文彬作了防护，但未能举证证实，且欧文良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欧阳荣宗、陈丽华对一审该认定提出的异议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信。欧志煌、欧志伟虽是欧阳荣宗、陈丽华的儿子，但其二人并非案涉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的建造人和所有人，且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及事实，亦无法认定该化粪池已由欧志煌、欧志伟承担法定管理职责，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杨敏、欧文良主张欧志煌、欧志伟应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欧阳荣宗、陈丽华按照当地农村建房习惯，在院墙外建造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而农村旱厕及化粪池的主要作用为家庭日常生活排泄及田地蓄肥耕作，基于安全和环境卫生考虑，平时应加以必要护盖；该案涉化粪池位于四周均是民房的小巷中，从该小巷的宽度、路面及环境状况等现场情况看，不足以界定为村庄公共道路，但仍属于周边农村民宅之间的相邻公共地带，其北面通往村路，并未被隔断封堵，仍可通行。从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可见，该化粪池位于小巷中的敞口宽度有80厘米，深度达到160厘米，敞口与路面基本平行，边缘没有加高，客观上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事故现场所作《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体现，中心现场所处巷子的厕所西侧有一个135厘米×80厘米的粪坑，粪坑东侧上面见有1根木条，呈南北状，木条上面见有泥土，粪坑周边见有薄木板片，其表面见有断裂痕迹。粪坑内有3根木条，经打捞，木条表面见有断裂痕迹。一审中，欧阳荣宗自认其长期外出，之后家里建了水厕，该旱厕就未使用，其没有在化粪池周边设置警示标志，也没对该化粪池采取防护措施。结合上述情况，一审认定欧阳荣宗、陈丽华长期以来对化粪池潜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排除，客观上增大了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导致欧阳俊彦跌落溺亡，依据充足且分析得当，予以确认。欧阳荣宗、陈丽华作为化粪池的建造人和所有人，在化粪池的安全管理上存在疏漏和过失，其二人未能尽到合理、有效的管理义务，对欧阳俊彦的意外溺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事发现场情况可见，案涉化粪池所在的小巷虽可通行，但路面狭窄，高低不平，且中间有一条干涸排水沟和一棵树，路中还设有化粪池，并承载着部分周边农宅相邻便利功能，客观上不适合正常通行，并不是周边居民日常出入通行的主要通道。在欧文良一审所作的陈述意见中，案涉旱厕（包括底下化粪池）所在巷道不好走，平时很少走，要去其大哥家都是走欧阳荣宗厝东面的道路较多。而事故发生时，欧阳俊彦虽是小学三年级学生，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安全意识，但因其仅年满八周岁，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平时很少回老村老家，对事发现场周边的环境、路况并不熟悉，杨敏、欧文良作为欧阳俊彦的法定监护人，让欧阳俊彦独自一人外出行经危险区域而无人陪同照护，依法认定其二人未能尽到合理的监护、看管义务，对欧阳俊彦的意外溺亡存在相当过错，一审认定其二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分析得当且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欧阳荣宗、陈丽华二审提供的其上诉后所拍摄的三张现场照片及其专门针对一审证据中四张照片提出的补充意见，以及其二审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均无法构成其免责的有效依据，相关证人亦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杨敏、欧文良对一审该认定所持的相关异议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杨敏、欧文良与欧阳荣宗、陈丽华的过错程度与本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一审确定由欧阳荣宗、陈丽华承担30%及杨敏、欧文良承担70%的责任，比例适当且处理得当，二审予以维持。涉案事故突发造成欧阳俊彦不幸溺亡，其父母杨敏、欧文良必然因此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责任程度等情况，一审酌情按50000元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二审亦予以维持。杨敏、欧文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偏高，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本案其他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所作认定均未依法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敏、欧文良及欧阳荣宗、陈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5.8元，由杨敏、欧文良负担9470.8元（多预交的5825元予以退回），欧阳荣宗、陈丽华负担5825元（多预交的9470.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