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2民初136号原告：于俊亚，男，1963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官湖镇新华四村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周武生，该公司经理。被告：宿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马湾村光伏发电站北侧10米。法定代表人：周武生，该公司经理。被告：周武生，男，1980年7月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广密，男，195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告于俊亚诉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神舟公司）、周武生、周广密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俊亚及其委托代理人耿明，被告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周武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被告周广密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俊亚及其委托代理人耿林，被告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周武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广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俊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徐州神舟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分包协议》；2、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土地地租预收款10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6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6日，原告于俊亚与被告徐州神舟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分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徐州神舟公司将其名下承包的部分土地分包给原告种植，第一年租金每亩1060元，先预交每亩1060元的50%，剩余部分在2016年8月30日付清，于2017年5月1日前后退回每亩900元的政府补贴。《土地流转分包协议》签订后，被告周武生个人收取原告106000元土地租金预收款。届至被告徐州市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土地时，被告徐州市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欲向原告交付的土地与实际与原告洽谈承包的土地并不相符，被告与原告洽谈承包的土地被告并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至今仍然是农户在耕种。被告意欲向原告交付宿州神舟公司承包的其他土地代替，但该代替交付地块根本不适宜苗木种植，交付地块与原告约定不符，原告当即拒绝接受，并向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土地租金并赔偿利息损失，但被告拒不退还，拖延至今。经原告查询，签订协议期间被告周武生是被告徐州神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周广密是徐州神舟公司股东。被告周武生个人收取原告的106000元土地租金没有交至徐州神舟公司，徐州神舟公司至今没有专业的会计人员，建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其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混同，无法区分，且该公司注册资本金未交清，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州神舟公司与被告宿州神舟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理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周武生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徐州神舟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必须有法定的事实和理由，否则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是和被告徐州神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只能限于原告与徐州神舟公司之前，不能够牵扯到法定代表人周武生以及宿州神舟公司。3、徐州神舟公司目前是合法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宿州神舟公司、周武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广密辩称：我于2016年10月3日与原告签订土地转包分包合同协议一份，当时钱什么时候交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政府和马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325亩合同事实存在。当时我们公司分配每人50亩，其中那三家分去了150亩，还剩170亩我计划和周武生每人50亩，还剩余70亩没够就在又承包了36亩。至今，还结余106亩土地，不是原告所说没有土地给他，还结余了100多亩。当时我们和镇政府签订的在206公路两旁造林工程的十年合同，至今这100亩土地在我们手里。我们借了20万元的款项才将树木种上，原告说没有土地给他是完全错误的，原告现在无理要求将土地退回不种让我们赔偿他钱是无理取闹。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光密与周武生系父子关系。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的股东均为周广密与周武生，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武生。2016年9月30日，宿州神舟公司（乙方）与苏州市埇桥区曹村镇人民政府、埇桥区曹村镇马湾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银杏产业园项目建设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乙方租赁甲方206国道东西两侧马湾村境内总面积为326.34亩土地，租赁时间自2016年9月30日至2025年9月30日，每亩土地租金为900斤小麦价值，土地租赁用途为绿化苗木种植。2016年10月6日，原告于俊亚通过他人介绍与徐州神舟公司、周广密签订了《土地流转分包协议》一份，内容为：此协议由安徽省宿州市曹村镇政府招商徐州生物科技公司发展高科技苗木统一种植。提高经济效益，创富于神州科技。统一将1000亩土地流转给我公司种植，期限为壹拾贰年。土地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租金1060元整，当地政府为招商给予每年每亩900元整补贴。由神州科技公司和当地政府给予统一签订合同。为此，公司为让少数领导经理走上创富的道路，将少部分土地分包给公司比较有发展能力、维护公司利益、有贡献的先进经理种植。由公司统一规划，统一种植，统一管理，否则公司有权收回土地。在种植期间，一切开支由各位经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各位经理高收入的情况下，公司可提取少量的管理费用，以便于当地开支。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承担各位经理因土地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保证各位种植户达到发财致富的目的。此协议签订后第一年先预交每亩1060元的50%，剩余部分在2016年8月30日付清，于2017年5月1日前后退回每亩900元的政府补贴。此协议一式三份，存档一份，甲乙双方各留一份。甲方：（代表）周广密（签名，加盖徐州神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乙方：（代表）于俊亚（签名）2016年10月6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俊亚分两次被告周武生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6000元，被告周武生于2016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俊亚付安徽宿州市曹村镇壹佰亩土地地租预收款合计壹拾万零陆仟元（￥106000.00）收款人：周武生2016年10月15日”。原告周武生付款后，就土地分包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于俊亚向被告周武生索要其已支付的106000元未果，遂于2017年7月2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交款106000元及利息。在2017年8月17日（2017）苏0382民初6374号庭审笔录中第8页记录有：审判员 ：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     公     司的住所地在什么地方？周武生：邳州市官湖新华村。审判员 ：               你               1周武生：我没有办公地点。公司牌子挂在周广密的办公室。审判员 ：周广密于2016年10月6日和原告签订的这份分包协议书你看过吗？周武生：没看过，在开庭前一周才看过合同，收钱的时候我也没有看过合同。审判员 ： 你 为 什 么 叫 人 把 原       告 钱 打 到 你 的 账 户 。周武生：是我父亲让我给收钱，我只是代收。审判员 ： 你 公 司 签 订 合       同 都 是 什 么 章 ？周武生：行政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审判员 ： 为 什 么 要 使 用 财 务 专 用 章 签 订 合 同 ？周武生：是周广密签订的，我不知道，公司的章都在周广密处保管。审判员 ：你收到原告支付的土地租金预收   款后为何没有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周武生：土地具体什么原因没给原告我真的不清楚，是原告和我父亲周广密交涉，我听我父亲说过一次，给原告的地原告不要。在2018年11月16日（2018）苏0382民初8505号问询笔录中第8页记录有：审判员：原告，被告有没有给你确定你们租赁的土地范围？于俊亚代：当时承诺的范围和实际范围不一致。当时一审笔录里有记录，当时带我们看了，指给我们看了，但是现在这块地还有其他农户在种植，不是公司的。周武生：对，但是这块地北移了100米，都是这个村的地。审判员：你2周武生：说了，当时带原告看就那一片，都是一个村的地，没有详细到哪片。另查明，徐州神舟公司与宿州神舟公司现均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黑名单）”，徐州神舟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宿州神舟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在2020年6月23日庭审过程中，本院明确要求被告在下次庭审时需要向本院提交镇政府以及土地所有权人允许转包、分包的相关证据，同时需要提交徐州神舟公司和宿州神舟公司开立公户自始的银行账户信息，特别需要注意关于原告于俊亚支付的款项在公司账户体现的相关证据，如不能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被告方在接下来的庭审中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表、土地流转分包协议书、收款收据、银杏产业园项目建设合同、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于俊亚与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分包协议》应否解除及被告周武生对收到原告交付的106000元款项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首先，周广密代表徐州神州公司与于俊亚签订协议，但是土地是宿州神舟公司承包，于俊亚并没有与宿州神舟公司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其次，周广密代表徐州神州公司与于俊亚签订协议后，实际意图交付给于俊亚的土地与双方之前约定的不同（这块地北移了100米），在合同标的物发生变更的情况下，于俊亚随即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合同，于俊亚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最后，宿州神舟公司与案外人的土地承包关系并不当然受到于俊亚是否承包土地的影响，其承包土地在先，且在于俊亚提出解除合同后，于俊亚即未实际参与任何经营，实际由各被告经营管理，《土地流转分包协议》中的“在种植期间，一切开支由各位经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也即没有履行，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因此，原告于俊亚与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分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被告周武生对收到原告交付的106000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106000元款项的主体问题。首先，周武生实际收取了原告交付的106000元款项，其作为合同相对人徐州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州神州公司应为返还义务人；其次，宿州神舟公司与徐州神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相同，宿州神舟公司在徐州神州公司签订合同后，明确其为真实合同义务人，应认定宿州神舟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最后，周广密、周武生父子作为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的股东，在本院明确要求提交徐州神舟公司和宿州神舟公司开立公户自始的银行账户信息、原告于俊亚支付的款项在公司账户体现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徐州神舟公司收取的款项进入周武生个人账户，周广密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却携带公章并代表公司签字，应认定周广密、周武生与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财产混同，周广密、周武生父子借用公司名义与他人建立合同关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责任，应对徐州神舟公司、宿州神舟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关于款项返还的利息问题。被告占用原告资金，应当一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因双方并未有返还期限的相关约定，本院酌定自于俊亚第一次提起诉讼（2017年7月25日）时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俊亚与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分包协议》。二、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宿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于俊亚106000元及利息（以106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5日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周武生、周广密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被告徐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宿州神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周武生、周广密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杜万亮人民陪审员王当峰人民陪审员于俊玲二○二○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王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