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全冬，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7271975011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稷山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辩护人南重俊，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龙兴镇东北区孝义路81号，系被告人宁全冬所在的新绛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推荐。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全冬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帼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全冬及其辩护人南重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8日5时33分许，被告人宁全冬驾驶晋M5****号中型厢式货车，从侯马上高速由北向南往运城方向行驶，行至侯平高速25KM+660M处时，与行人侯某某发生碰撞，造成侯某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宁全冬驾车驶离现场。经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全冬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宁全冬在新绛县某某物流仓库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全冬在高速道路上行驶过程中，与行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全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对被告人宁全冬的行为定性有误，被告人宁全冬发生事故后做了必要的观察后主观认为系单方事故，从而离开现场，事后也没有隐藏、掩盖犯罪证据的行为，而是正常的工作、修理车辆，且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告知了同事、家人，其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不应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被告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错误。被告人宁全冬归案后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积极承担处理被害人尸体的部分费用，确有悔罪表现，民事部分因被害人的特殊身份，被告人客观上无法履行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5时33分许，被告人宁全冬驾驶晋M5****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侯平高速公路最右侧车道由北向南往运城方向行驶，行至侯平高速25KM+660M处时，被告人宁全冬因眼部不适用手揉擦眼睛，致使其驾驶车辆与在高速公路上行走的被害人侯某某发生碰撞，将侯某某撞至高速公路右侧排水渠内，造成侯某某死亡及车辆右侧大灯、保险杠等部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宁全冬停车步行返回几十米，在未走到碰撞现场进行查看的情况下，便返回驾车离去。10时50分许，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民警在巡逻时发现被害人侯某某已死亡。2020年5月27日，经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行人侯某某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现场勘查及宁全冬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宁全冬驾驶机动车时有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据此，认定宁全冬负事故主要责任，侯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宁全冬不服，提出复核。2020年6月23日，经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复核，维持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2020年4月18日，事故发生后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民警经过一天的排查、甄别，于4月19日21时05分，在新绛县某某物流仓库发现肇事车辆，后电话联系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确认当日驾驶员为宁全冬。被告人宁全冬通过其朋友得知交警已在仓库查找到肇事车辆后便主动联系王某，21时21分，该公司负责人王某与宁全冬一同到达新绛县某某物流仓库，后宁全冬跟随民警到山西高速交警四支队三大队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宁全冬已支付处理被害人侯某某尸体的抬护费、车费、出诊费、停尸费共计8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20年4月18日10时53分，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三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侯平高速25KM+650M处右侧排水渠内有一名行人，仰面躺在排水渠内，头部左侧有鲜血流出。经查，5时33分许宁全冬驾驶晋M5****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至侯平高速25KM+660M处时，与行人侯某某发生碰撞，造成侯某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宁全冬驾车驶离现场。2020年4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20年4月18日上午，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三大队民警执行巡逻任务。10时50分，由北向南至侯平告诉25KM+660M处时，发现右侧排水渠内躺着一女性人员，周边散落有部分塑料和玻璃碎片，11月14分，五四一总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确认人员死亡。经现场勘查，初步确认为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经排查发现晋M5****中型货车有重大嫌疑，2020年4月19日21时05分，民警在新绛县某某物流仓库将肇事车辆查获，电话联系该公司负责人王某，确认当日驾驶员为宁全冬。21时21分，王某与宁全冬一同到达仓库，后宁全冬跟随民警到高速交警高速四支队三大队接受调查。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4月17日22时许，我和李某某驾车从太原返回运城，5时30分许在运城机场下高速，路过侯马至东镇路段时，我看见有个行人在路边走着，好像是女性，在最右边靠着护栏，手里好像提着一个白色袋子，当时应该是过了高速互通，还没有到东镇。车辆不是很多，视线好着呢。证人翟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4月17日22时许，我驾驶晋M7****大运牌轻卡从蒲县返回闻喜，4时50分许从闻喜下高速，路上没有发现异常。证人古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新绛某某商贸物流公司的司机，平时和宁全冬驾驶晋M5****货车。4月18日12时许，我去公司上班，14时许返回公司。过了会宁全冬收完快递回到公司，他说今早在东镇枢纽立交桥处听到咣的一声响，下车看却什么都没有。我们一般开车到那里就是五点到五点半左右，我说车撞成那样，要是护栏的话角度不对，要是车的话人家也不让你走呀。他也说邪乎的，下车啥也没找到。他让我第二天走的时候到那再看看，我第二天驾车经过的时候啥也没发现。当天下午，宁全冬让我去168汽配城收快递的时候找那个老板，我去的时候老板不在，后来宁全冬联系的老板。4月20日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听说来了好多交警把宁全冬带走了，说是撞人了。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晋M5****的车主，宁全冬是我雇的司机。4月18日10时许，宁全冬开车回来后给我说他在侯马到运城的高速上万荣那个岔口附近好像撞了个东西，停车看了啥也没有，把车的右前灯上面的壳子撞坏了，我说没啥事吧，他说没有，还说给古某某说了明天路过那个地方再看看有什么东西。我让他联系168汽配城的兰某某进配件，并给宁全冬转了300元。4月19日，交警到我公司，对面一个修摩托的给宁全冬打电话说警察找我们的车，他就给我说了，我说你等着我马上接你一起过去，刚挂了电话就有民警联系我了解情况，我就开车到公司了。证人芦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宁全冬是夫妻关系。4月18日，宁全冬跑车回来后到我店里，他说在高速不知道撞了个啥，灯都破了，下车检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后来他就去上班了。下午回来后听见他打电话联系换灯。4月19日，交警到了后公司对面的人给宁全冬打电话，他说要过去看一下，就和王某一起走了。高速监控截图，主要内容：2020年4月18日6时4分，晋M5****途径侯平高速61KM+900M处时，监控画面中该车辆右大灯已损坏。微信聊天截图，主要内容：被告人宁全冬提供其与微信名为168汽配城的聊天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视频、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主要内容：2020年4月18日11时许，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三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侯平高速25KM+650M，无现场监控设备，民警到达现场时为阴天，勘查过程中开始降雨。现场无车辆痕迹，道路右侧排水渠内沿有一侧滑印，排水渠内发现有一具尸体及车辆保险杠红色碎片、黑色塑料件、塑料灯体碎片、白色塑料件，依法予以扣押。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主要内容：2020年4月18日，医生到达现场时侯某某已死亡。车辆痕迹勘验笔录及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鉴定，事故现场遗留的车体碎片系晋M5****庆铃牌中型厢式货车的一部分或缺失部件。该车辆发生事故时前照灯完好，能够正常工作。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鉴定，晋M5****车辆行驶记录仪内数据文件进行分析，该车辆碰撞行人后停车约3分38秒，又起步加速行驶了3分46秒又停车约2分50秒，再起步加速行驶。山西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鉴定，本起事故死者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主要内容：经对该死者DNA进行鉴定与侯某某血卡DNA分型一致，截至2019年7月24日，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中未发现与侯某某基因型符合双亲遗传关系的比中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三大队认定，行人侯某某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现场勘查及宁全冬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宁全冬驾驶机动车时有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宁全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侯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宁全冬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信息结果查询单，主要内容：被告人宁全冬持有A2型驾照，晋M5****车辆状态正常。被害人侯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侯马市救助管理站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2月3日11时40分，侯马市爱心志愿者在二级路旁发现一聋哑女性流浪人员，无法交流，也不能说出基本信息。后侯马救助站将其安置在侯马市某某养老院。经长期大量寻亲，均无果。2019年8月9日为其办理落户安置事项，采集指纹，办理身份证，登记姓名侯某某。稷山县公安局证明，主要内容：经查询，未发现宁全冬有犯罪记录。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宁全冬的基本信息。被告人宁全冬的供述，主要内容：2020年4月19日、5月19日的笔录，我从1995年至今先后从事客运司机、货车司机等职业，持有A2型驾照。2017年4月至今我在新绛县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从事货车司机工作。2020年4月18日0时30分许，我在家睡觉，4时30分起床，5时我从家里出来到公司驾驶晋M5****五十铃牌货车出发去运城送货再拉货，5时10分左右我从侯马收费站上高速，经过往济源方向的路口第一个立交桥还没到第二个立交桥的时候，当时我在最后侧车道行驶，车速80到90之间，我眼睛有点酸胀揉了下眼睛，就听到咚的一声，我就踩刹车停车，车停在刚过第二个立交桥和匝道分界的立柱那，我感觉二三十米就停住了，我从反光镜里什么都没看到，然后我打开双闪下车，跑到车的右侧看到大灯不亮，我往后方看也什么都没看到，我又往后跑了十来米，什么也没看见，当时天有点黑，视线范围有四五十米左右，我就只看见车灯破了，其他部位有没有坏我没看到。我认为是单方事故，可能是立交桥上其他车辆掉下来的抛洒物造成的，我的损失也不大，再一个没有现场，报案以后交警不受理，后面有大车经过，我怕再出事故，就开车走了，我没有想到高速路上会有行人，思想麻痹了。记不清事故发生后有没有停过车。到运城机场收费站内广场我停在边上，因为灯碗来回响，我把灯碗塞了一下，然后出收费站到运城申通中转站卸货，装货的时候我用胶带把灯固定了一下，看见前保险杠右角、固定车灯的一个白色塑料壳、前雾灯损坏了，装完货我就把车开回新绛了。9时40分许，回程的路上我路过那里，又看了一下，啥也没看到，我就回公司了。到公司卸货的时候，我给老板王某打电话说在高速路上不知道撞了个什么东西把灯撞坏了，他说破了就破了，不行换一个，让我联系新绛168汽配城。10时许，我回到我妻子的店里，也和她说了早上不知道撞了个啥。12时许，我给古某某说让他去168收货的时候给老板说发一个车灯。他问我咋回事，我说在高速上撞了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啥。第二天11时许，我去汽配城拿上货回到公司，在库房门口修的车，把旧的拆下来扔到库房，新的换上了。后来我朋友周兴龙在公司对面看见交警找我的车，然后给我打电话，我猜想着可能是撞了人了，要不交警不会找我。被告人宁全冬的辩护人提供收款收据三张，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宁全冬支付被害人的抬护费、车费、出诊费、停尸费共计8100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全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车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行车安全，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宁全冬的辩护人所提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宁全冬经过查看没有发现人身伤亡事故，主观上认为其发生单方事故，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随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错误，在事故认定书中虽记录有逃逸情节，却规避逃逸情节作为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法律适用，该份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三点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宁全冬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行为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等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人宁全冬驾车行至侯平高速东镇枢纽处第一个立交桥与第二个立交桥之间时，与穿越护栏行走在高速公路上的被害人发生碰撞，将被害人撞至路边排水渠内，其驾驶的车辆右侧大灯破损、保险杠损坏，其明知已发生交通事故，但被告人宁全冬以可能发生单方事故为由离开现场，未尽到向公安机关报告的法定义务，从而造成被害人侯某某死亡。同时，根据被告人宁全冬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宁全冬在事故发生后告知其亲属、朋友自己在高速公路行驶期间发生了碰撞，但不清楚造成何种后果。其明知己发生了成因不清、损害后果不明的交通事故，未向公安机关报告，仅告知亲属的行为并不能替代其法定义务。上述客观行为直接反映被告人宁全冬在离开现场时，主观上存在侥幸心理，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宁全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观上认为有可能是与桥梁上掉落物体发生碰撞，且损失不大，是单方事故不需要他人赔偿，也为了自身安全而离开事故现场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未造成人身伤亡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在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撤离现场，自行协商损害赔偿事宜。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第八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上述法律明确规定，发生未造成人身伤亡的交通事故后对于事实、成因、责任在双方均无争议的情况下，记录相关情况并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后可离开现场自行协商，如造成人身伤亡或道理设施损坏的应当立即报警，不得驶离现场。本案中，被告人宁全冬驾驶车辆发生碰撞的地点存在有立交桥、匝道口等明显的标志物，且其明知发生碰撞地点位于两座立交桥之间，该两座立交桥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一百米，被告人宁全冬系驾龄较长的司机，在发现车辆己造成损坏后，从车辆损坏部位的角度及撞击程度，完全可以排除抛洒物撞击车辆的可能性，但被告人宁全冬在查验事故原因时，不仅未能到达碰撞地点查看，也未向公安机关报告，便驾车离开现场。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宁全冬主观上认为发生单方事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规避逃逸情节作为事故责任承担的法律适应，该份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安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三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对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明确表述，行人侯某某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宁全冬驾驶机动车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在划分责任时也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公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宁全冬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宁全冬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宁全冬因其逃逸行为及妨碍安全驾驶行为被认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逃逸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基本犯，故定罪量刑不再进行重复评价。鉴于被告人宁全冬在得知公安机关已排查到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后，便在他人的陪同下到达车辆存放现场接受讯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宁全冬已支付处理被害人尸体的费用8100元，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维护良好的交通秩序，引导广大交通参与人自觉遵守交通法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全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哲磊审 判 员  柴 玲人民陪审员  赵宝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 杰书 记 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