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功永，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世洪，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芬，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聘海，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孙功永因与被上诉人蔡世洪、孙聘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7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功永、被上诉人蔡世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功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审查客观事实，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遗漏李三郑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以致案件客观事实不清，适用错误的法律，将责任分摊于与蔡世洪没有任何关系的孙功永。孙聘海承接了福建省育才建筑有限公司即（晋江市青阳组团和平路扩改工程安置房4#地块）模板项目，后将内外墙打爆劳务部分分包于李三郑，李三郑组织蔡世洪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建设，蔡世洪是李三郑班组的工人，主要从事打爆工种。孙功永系孙聘海承包工地的管理人员，开具的数量单是开给与孙聘海有劳务分包关系的李三郑，而非蔡世洪。2.蔡世洪持有李三郑的量单进行了诉讼，蔡世洪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持他人的债权进行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证据所有的合法性。李三郑才是蔡世洪的债务人，而孙聘海是李三郑的发包人（债务人），孙功永仅为孙聘海承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与李三郑、蔡世洪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李三郑与蔡世洪、孙聘海之间进行债权债务转让，李三郑同样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二、一审事实认定与证据认定出现矛盾。1.一审认定“对于蔡世洪提供的欠条，孙功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蔡世洪对收到5400元工资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财务自行记录，并不属实，因孙功永未提供转账记录的原件……”错误，仅凭量单的真实性就认定案件事实，违反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则规定。量单确实是孙功永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出具的，并真实反映了当时的客观事实。在孙功永落款处是“证明：木工班：孙功永”，如果是孙功永直接雇佣李三郑或蔡世洪，为什么写“证明”，李三郑或蔡世洪作为本案债权的持有人，也不会同意写“证明”。2.一审认定蔡世洪认可的孙功永提供的“中马建设公司”的财务转账单的5400元，却否定了这张转账单上“孙聘海工人”的记录。“5400元”和“孙聘海工人”是在同一转账记录单上的，一审分割认定同一份证据的事实无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蔡世洪认可收到5400元款项错误。该5400元是支付给李三郑，而蔡世洪认可的原因是其持有李三郑的量单进行诉讼，如果进一步查清蔡世洪认可的5400元是谁支付的以及支付给李三郑还是蔡世洪，那么就可以基本查清本案事实，即蔡世洪是谁的工人、李三郑是谁的班组以及孙功永与孙聘海之间的关系。这些客观事实直接能够明确，孙功永不是责任承担主体，一审对上述事实未查清，作出错误判决。2.一审认定事实中证据适用规则错误。孙功永与蔡世洪没有劳务关系，5400元也不是孙功永支付给李三郑的。蔡世洪认为其是受雇于孙功永，应证明其与孙功永之间劳务雇佣关系及孙功永曾向其支付过任何雇佣的费用，但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孙功永作为孙聘海承包项目管理人员，与孙聘海系雇佣关系。孙功永在职务范围内为现场的工人开具量单，反而要承担责任，而孙聘海作为真正的承担主体，反而因为不到庭，平常管理不在现场，则可以推脱责任，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诚信。本案遗漏最关键的当事人，造成客观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让与本案涉案标的没有法律关系的孙功永承担责任，而使真正要承担责任的人逃之法外。 蔡世洪答辩称：李三郑仅是介绍蔡世洪为孙功永做工，本案实际施工及提供劳务是蔡世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聘海未作答辩。 蔡世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聘海、孙功永支付蔡世洪劳务工资29575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蔡世洪受雇于孙功永提供内外墙打爆水泥的劳务，孙功永于2019年4月8日确认尚欠蔡世洪工资29575元（共84.5天，每天工资350元）。结欠后，已支付工资5400元，尚欠工资24175元。蔡世洪于2020年6月24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孙聘海、孙功永未申领营业执照，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蔡世洪与孙功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蔡世洪受雇于孙功永提供内外墙打爆水泥的劳务，孙功永尚欠蔡世洪工资24175元，蔡世洪要求孙功永应支付其上述劳务工资，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蔡世洪主张其与孙聘海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孙聘海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蔡世洪要求孙功永支付尚欠工资24175元，予以支持。蔡世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聘海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功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世洪劳务工资24175元；二、驳回蔡世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孙功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功永提供《模板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罚款通知书》各一份及两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并主张其中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是其个人工资收入明细，另一份是福建中马建筑公司财务人员瞿宜道的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仅是现场管理，不是老板，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蔡世洪质证认为，《罚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项目名称上显示名称与本案无关；《模板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原件，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孙功永是孙聘海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两份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孙功永的主张。蔡世洪提供一份证明人李三郑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用以证明晋江市青阳莲屿社区桥头安置房工程木工组孙功永因需要人打爆水泥，李三郑介绍蔡世洪给孙功永，蔡世洪完成工作后，工地有转5400元到李三郑账上，李三郑立即将5400元转给蔡世洪，其只是介绍，不是承包关系。孙功永质证认为，李三郑介绍蔡世洪到案涉工地工作，所以孙功永才认识蔡世洪，因为之前孙功永都是跟李三郑联系，工资单上的证明单天数及数额，孙功永都是结给李三郑，不知道如何这张纸条到了李三郑手上；孙功永有跟李三郑说工资单已经算给李三郑，也把孙聘海电话给李三郑，让李三郑找孙聘海要工资；李三郑跟孙聘海沟通过很多次，也跟孙功永联系，孙聘海答应多次，就是没给钱。孙聘海未提供证据，亦未作质证。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孙功永主张已付的5400元是孙聘海通过福建中马建筑公司财务支付，尚欠24175元孙聘海同意在2019年底支付给李三郑，李三郑也知道孙聘海是福建育才建设工地项目部的老板，就是木工承包方，李三郑也跟孙聘海联系过到年底要还，也催过很多次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蔡世洪受雇提供劳务情况的陈述意见，可认定蔡世洪系由李三郑介绍给孙功永，从事内外墙打爆水泥劳务。蔡世洪一审主张其系受雇于孙功永，并提供孙功永出具的工资结单，孙功永对该结单系由其本人签字确认不持异议；该结单原件系由蔡世洪实际持有，孙功永虽主张该结单系其出具给李三郑，但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亦未能证明蔡世洪持有该结单存在不法事由，结单上所写的“证明”无法否定结单内容实质承载的劳务工资结欠性质，基于结单上明确记载的劳务内容、天数、日工资数额及劳务工资结欠总额等内容，并结合前述蔡世洪确系受雇提供劳务的基本事实，应认定蔡世洪属该结单所载劳务工资结欠款项的债权人一方，孙功永属承担支付责任的债务人一方。孙功永虽主张其与蔡世洪不存在劳务关系，蔡世洪系受雇于孙聘海，但仅就其一审提供的财务转账记录所载的5400元付收款行为并不足以作为认定劳务关系主体的充足依据，以及二审提交的《模板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罚款通知书》各一份及两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仅能体现孙聘海与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宜，但并无直接体现蔡世洪案涉受雇提供劳务情况，无法有效证实蔡世洪确系受雇于孙聘海，孙功永亦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足以证实的充分证据，而蔡世洪亦不予认可，故对孙功永有关于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扣除已支付的5400元，一审基于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孙功永尚应向蔡世洪支付劳务工资24175元，依据成立且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孙功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功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