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飞，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明，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军，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振，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储，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飞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181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张晓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1民终990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闽018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张晓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明、被上诉人杨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振、张积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飞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杨海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杨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上诉人张晓飞在被上诉人杨海军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没有明确表明已还借款40万元，并以上诉人张晓飞及其原代理人朱仁为在原审中对电话录音没有异议为由，对上诉人张晓飞在发回重审中对录音资料提出的异议及提供的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海军45.2万元的证据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张晓飞在双方签订《铝矿预付款》协议前，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上诉人杨海军7000元、5000元。被上诉人杨海军已承认收到12000元，却否认该两笔款项是借款，但其不能提供该两笔转账系偿还欠其款项的充分证据。被上诉人杨海军没有取得12000元的合法依据，属于上诉人张晓飞对被上诉人杨海军享有的不当得利之债权，上诉人张晓飞在发回重审中要求该12000元债权与欠被上诉人杨海军40万元借款中的12000元予以债务抵销，符合《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因此，一审以该两笔转账发生在40万元借款之前，不是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2016年9月9日上诉人张晓飞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被上诉人杨海军5万元，被上诉人杨海军承认收到该笔5万元还款，但一审却以上诉人张晓飞在2018年1月14日的电话录音中没有承认该笔还款为由，对上诉人张晓飞提供的该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张晓飞除借被上诉人杨海军40万元之外，未欠其他任何款项，该笔转款即为还款。3.上诉人张晓飞在原二审及发回重审期间，通过债权受让方式依法受让任晓旭、宗迪迪、高某对被上诉人杨海军享有的18万元债权并向其送达了《债务抵销通知书》，要求该18万元债权与所欠被上诉人杨海军40万元借款中的18万元予以债务抵销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一审以上诉人张晓飞在2018年1月14日的电话录音中没有提出已还被上诉人杨海军40万元借款为由否定上诉人张晓飞已返还被上诉人杨海军借款40万元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晓飞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中，从没有承认截止2018年1月14日还欠其40万元未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自认陈述反悔并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的，自认陈述即不能再作为证据采信。在本案中，上诉人张晓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月14日之前已返还所欠其借款40.2万元，并在发回重审期间又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通知书》、邮寄送达回执及手机短信截屏等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杨海军提供的电话录音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2017年1月初，上诉人张晓飞及高某委托杨建国将其所欠铝石款16万元直接转付给被上诉人杨海军，杨建国根据上诉人张晓飞及高某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上诉人杨海军6万元、10万元。杨建国将款16万元转付给被上诉人杨海军后，即把转款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了上诉人张晓飞。被上诉人杨海军已承认收到该两笔转款16万元，却提出该16万元是“拐喜勇”所欠其铝石款，由“拐喜勇”让杨建国转给他的铝石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以上诉人张晓飞在2018年1月14日的电话录音中没有提出已还被上诉人杨海军该项还款16万元为由，认定该款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5.2018年2月1日，上诉人张晓飞委托陈海木代其还款给被上诉人杨海军5万元现金，陈海木并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在2018年2月1日按照上诉人张晓飞的要求还款给被上诉人杨海军5万元。被上诉人杨海军对陈海木的当庭证言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原一审认定陈海木代上诉人张晓飞所还被上诉人杨海军的5万元从40万元借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杨海军没有提出异议和上诉，表明其对该项事实的认可。但一审否定陈海木代上诉人张晓飞还款5万元的事实，并判令上诉人张晓飞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海军5万元。二、上诉人张晓飞通过自己转款、还款及受让债权等方式已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海军45.2万元，双方债务实行抵销后，上诉人张晓飞已不欠被上诉人杨海军40万元借款，但一审仍判令上诉人张晓飞偿还被上诉人杨海军借款4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张晓飞的上诉请求。 杨海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晓飞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案涉两段录音是张晓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晓飞在两段录音中均承诺将向杨海军偿还本案项下40万借款，张晓飞主张的几笔转账行为均发生在录音之前，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杨海军曾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14日通过电话向张晓飞催讨40万元借款，张晓飞均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要偿还40万元借款。张晓飞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借款已还清，其中六笔转账行为均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之日至杨海军通过电话向张晓飞催讨本案借款之间。但张晓飞在2018年1月14日的通话中仍然承诺如数偿还借款40万元，故可以确定截至2018年1月14日，张晓飞确认仍未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因此，张晓飞主张已还款的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张晓飞与案外人任晓旭、宗迪迪、高某等人恶意串通，张晓飞主张债务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原一审判决书出具后，因张晓飞的抗辩被原审一审法院驳回后，张晓飞便与案外人任晓旭、宗迪迪、高某恶意串通，虚构任晓旭、宗迪迪、高某与杨海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可以看出该协议明显是恶意串通形成，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债务抵销的前提是权利人享有确定、有效的债权。张晓飞辩称，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向杨海军转账的款项共计18万元系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对杨海军的债权，但张晓飞及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三人与杨海军曾就上述18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债务抵销的条件，张晓飞主张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对杨海军享有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晓飞和杨海军之间根本不存在债务抵销的约定。本案中张晓飞主张的所谓债权未经杨海军确认，仅凭任晓旭和案外人单方制作的债权转让协议，无其他任何书面的协议，对杨海军不享有合法的债权，更不能抵销本案借款。三、张晓飞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诸多前后矛盾的情形，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其抗辩已还款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关于案外人任晓旭、宗迪迪、高某向杨海军转账的性质，张晓飞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前后不一致。张晓飞在原审一审中主张，案外人任晓旭、宗迪迪、高某向杨海军转账是受张晓飞所托，代张晓飞偿还拖欠的借款，但在张晓飞的上述主张被原审一审法院驳回后，张晓飞又主张案外人任晓旭、宗迪迪、高某向杨海军转账的行为，系对杨海军享有的债权，张晓飞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二）关于张晓飞2016年8月1日向杨海军转账7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张晓飞在原审一审中陈述该款项是向杨海军偿还机械、油料款，但张晓飞在之后庭审过程中又称该7000元款项是借给杨海军的借款，张晓飞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三）张晓飞出具的是40万的借条，其与杨海军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按照常理张晓飞只需偿还40万元，即可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张晓飞却自认偿还了45.2万的借款，这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和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杨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高某（即本案证人高某）系亲戚关系，高某在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段××乡××村经营铝石矿。经方某（即本案证人方某）介绍，被告（甲方）、原告（乙方）、方某（中间人）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铝矿预付款》协议，约定：一、被告挖出的铝矿石，二级以上由原告全部包销，被告在未得到原告同意情况下，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出售；二、铝矿石价格按照市场价格执行；三、原告在未出料之前，给被告预付款120万元；四、被告给原告每吨20元作为报酬；五、被告买料款，首先保证按40%偿还原告的预付款；六、在买料中遇到麻烦被告应全责处理解决。签订《铝矿预付款》协议时，高某在场。原告为此于2016年8月23日到2016年9月1日期间分数笔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共计40万元，未支付剩余80万元预付款。2016年8月30日，被告就上述40万元款项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在《借条》中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签字并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上述40万元款项，被告在通话中承诺将向原告偿还上述40万元款项。2018年1月14日，原告再次给被告打电话催讨40万元款项，被告在通话中再次承诺将向原告偿还上述40万元款项。现原告以被告未偿还40万元款项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判令被告偿还40万元款项。另查明，原、被告及相关案外人之间围绕本案借款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本院予以梳理如下：一、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向原告转账7000元,于2016年8月14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于2016年9月9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二、案外人高某于2016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3万元。2020年4月1日，案外人高某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其中确认案外人高某所汇上述款项系案外人高某对原告的债权，并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同日，案外人高某书面通知原告该债权已转让给被告。三、案外人任晓旭于2017年1月7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9年10月28日，案外人任晓旭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其中确认案外人任晓旭所汇上述款项系案外人任晓旭对原告的债权，并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2019年10月31日，案外人任晓旭书面通知原告该债权已转让给被告。四、案外人杨建国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22日向原告转账6万元、10万元。五、案外人宗迪迪于2017年4月24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9年11月1日，案外人宗迪迪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其中确认案外人宗迪迪所汇上述款项系案外人宗迪迪对原告的债权，并约定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同日，案外人宗迪迪书面通知原告该债权已转让给被告。六、案外人陈海木受被告委托向原告交付5万元。七、2020年4月16日，被告致函给原告，主张其欠原告的40万元债务因上述原因（本人偿还、他人代为偿还、债务抵销等）而消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本人及案外人高某、任晓旭、杨建国、宗迪迪、陈海木向原告交付的上述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经审理查明，原告因向被告收购铝矿石于2016年8月23日到2016年9月1日期间分数笔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共计40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向原告转账7000元,于2016年8月14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该两笔转账行为发生于原告向被告交付本案借款之前，故本院认定，该两笔转账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二、2016年8月30日，原、被告约定将上述40万元预付款转化为被告欠原告的借款，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14日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40万元借款，被告均承诺将偿还40万元借款。被告于2016年9月9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案外人高某于2016年9月6日向原告转账3万元，案外人任晓旭于2017年1月7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案外人杨建国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22日向原告转账6万元、10万元，案外人宗迪迪于2017年4月24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上述六笔转账行为均发生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8年1月14日之间，即被告向原告出具本案《借条》至原告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讨本案借款之间。被告在原、被告2018年1月14日的通话中仍然承诺如数偿还原告本案借款40万元，故可以认定，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月14日，被告仍未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若上述六笔转账行为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被告不会于原告通过电话向其催讨本案借款40万元时仍然承诺如数偿还该笔借款，故本院认定，上述六笔转账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被告辩称，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向原告转账的上述款项共计18万元系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对原告的债权，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将上述18万元债权转移给被告，故该18万元债权应抵销本案部分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转账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可以基于各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及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与原告曾就上述18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且原告亦否认上述18万元款项系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对其的债权，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上述18万元款项是否系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对原告的债权，故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向原告转账的上述18万元款项不得抵销本案借款，综上，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内容，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辩称，其委托案外人陈海木向原告交付5万元用以偿还本案部分借款，并有案外人陈海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海木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陈海木在2019年7月19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其于2017年元月受“老板”（即被告）委托，向原告交付15万元现金；之后于2019年8月14日的庭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2月1日受被告委托向原告转账5万元。案外人陈海木对于同一笔款项交付时间、交付金额及交付方式的陈述均不相同，且案外人陈海木系被告的员工，与案外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于案外人陈海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本人及案外人高某、任晓旭、杨建国、宗迪迪、陈海木向原告交付的上述款项均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事实较为清楚，证据较为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较为明确，被告应当偿还。原、被告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本案借款40万元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晓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海军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晓飞负担，被告张晓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飞对其向被上诉人杨海军借款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晓飞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杨海军持有涉案借条，上诉人张晓飞主张其于2016年8月1日、8月14日向被上诉人杨海军转账的7000元、5000元可以用于抵销本案40万元借款中的12000元，因被上诉人杨海军不认可12000元是其向上诉人张晓飞的借款且该笔款项性质无法明确，上诉人张晓飞诉请债务抵销，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晓飞对被上诉人杨海军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1月14日上诉人张晓飞仍确认未偿还本案的40万元借款，因此上诉人张晓飞关于其于2016年9月9日向被上诉人杨海军转账5万元及案外人高某、任晓旭、宗迪迪、杨建国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1月9日、1月22日向被上诉人杨海军转账共计39万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张晓飞关于案外人陈海木向被上诉人杨海军交付的5万元现金也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因陈海木就代上诉人张晓飞向被上诉人杨海军交付款项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且其系上诉人张晓飞的员工，一审法院以陈海木与上诉人张晓飞有利害关系为由对陈海木的证言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晓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晓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乐影 审 判 员 刘 瑜 审 判 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 婧 书 记 员 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