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6562号原告：李俊旗，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庆，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成，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刘斌，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李俊旗与被告赵成、刘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庆、刘萌，被告赵成、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俊旗与赵成、刘斌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背户转让协议》；2.赵成、刘斌向李俊旗返还剩余的购车款111000元；3.诉讼费由赵成、刘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1日，李俊旗与赵成、李斌签订《背户转让协议》，约定李俊旗从赵成、刘斌处购买一辆车牌为×××的雪佛兰牌汽车，价格为124000元，成交之日前该车有关税金、债权债务、交通违章、安全风险等问题及相关事宜由赵成、刘斌负责，其保证车辆随车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且该车不是水泡车、火烧车及该车无抵押、无大事故、无查封。2019年10月19日，李俊旗通过介绍人张林明向赵成、刘斌支付购车定金500元。2019年10月21日，李俊旗将其余购车款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直接支付给赵成、刘斌123500元。以上共计124000元。赵成、刘斌亦将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李俊旗，李俊旗购买后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1月18日，李俊旗所购车辆丢失，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确认，该车辆被车辆所有权人开走，且赵成、刘斌所售车辆系从案外人处取得再转让给李俊旗，故公安机关未以刑事案件进行立案。2019年11月27日，李俊旗、赵成、刘斌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南磨房派出所）签订协议再次确认车辆系李俊旗从赵成、刘斌处购买，价格为124000元，当时赵成、刘斌退回13000元，另约定去山东车辆所有权人家中将车取回。后经李俊旗多次催告，赵成、刘斌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配合。被告赵成、刘斌共同辩称：不同意李俊旗的诉讼请求。《背户转让协议》是赵成与李俊旗签订的，与刘斌无关。合同签完后，双方交钱交车，李俊旗将车辆开走。后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将该车开走，李俊旗联系赵成，赵成与李俊旗一起前往派出所报案。涉案车辆系赵成从崔涛处购买，赵成在交车时已经明确告知李俊旗该车无法过户，李俊旗明知该车辆存在风险，应当自行承担相关的风险损失。即使退款，李俊旗也应当退车，但车辆已被李俊旗丢失，其已不能履行退车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赵成作为转让方（甲方）、李俊旗作为买车方（乙方）签订《背户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一辆雪弗兰牌车辆（车牌号码为京xxx/发动机号码为xxx）转让给乙方；甲乙共同验车后，甲方于2019年10月21日将车辆交付乙方，在成交之日前该车有关税金、缴费、债权债务、交通违章、安全风险等问题及相关事宜由甲方负责，成交车辆后造成的违章以及违法犯罪后果由乙方承担，一概与甲方无关；转让价格124000元，交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该价格包含车车牌号），甲方交给乙方随车手续（行驶证、购车证、绿本、保险、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代码证）；甲方保证以上手续齐全合法有效；车辆交接后如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的任何法律上的纠纷，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上的被告责任。2019年10月19日，李俊旗向张林明支付了购车定金500元。2019年10月21日，李俊旗向刘斌支付了93500元，向赵成支付了3万元。以上李俊旗共支付了车款124000元。2019年11月26日，南磨房派出所询问了李俊旗、赵成、刘斌、崔涛、孟祥宇和张林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内容显示：1.李俊旗陈述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李俊旗与张林明接触沟通北京车牌租赁事项，张林明按照李俊旗的要求，找到了一辆车牌为京xxx的雪佛兰轿车，李俊旗向张林明支付了500元定金；2019年10月21日，李俊旗和张林明到昌平气象局门口找到赵成，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车辆和车牌租给李俊旗使用直至该车到报废期以及李俊旗一次性支付赵成租金124000元；当日李俊旗通过微信向赵成转账了3万元，通过支付宝向刘斌支付了48500元，通过手机银行向刘斌支付45000元，加上之前支付给张林明的500元定金，124000元车款支付完毕；2019年11月18日10时许，李俊旗发现该车不见了便报警，经民警联系车主王培海，王培海承认是他在2019年11月18日凌晨将该车开走回到山东；李俊旗从未见过车主，也不知道该车是否存在纠纷，赵成卖车时对李俊旗称该车系其向车主所收；车被车主开走后，李俊旗联系赵成，赵成称该车是他和刘斌从崔涛手中购得；李俊旗和崔涛联系，崔涛称该车系其购买，车牌是×××，但李俊旗和车主联系时车主也称该车系其购买，车主称两年前其将该车租给朋友，但该朋友仅支付了一年的租金便无法联系，其无奈之下才将该车直接开走。2.赵成陈述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孟祥宇向赵成介绍了一辆车牌为京xxx的雪佛兰轿车，孟祥宇称该车是抵押车，为债权人一手转让；后赵成和其朋友刘斌与孟祥宇共同到昌平乐多港从崔涛处购买了该辆车；看到车前崔涛说该车系债务人抵押在其处，其保管有借条和抵押视频，因抵押人找不到了故卖车抵账，但看车时崔涛又称借条和抵押视频找不着了；赵成以94000元价格收购了该车，后在朋友圈发消息卖车，汽车中介吴迪便回复称其有买家，双方约定看车；2019年10月21日，吴迪带着另一个中介和买家李俊旗到昌平气象局找赵成看车，李俊旗与赵成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李俊旗共支付124000元费用，刘斌给了吴迪带的中介张林明13000元中介费；2019年11月18日，李俊旗告知赵成车辆丢失，经报警后核实，该车被车牌指标人开走；赵成并不认识车主，从崔涛处买完车后崔涛曾告知赵成车牌指标人要买回指标，但因为价高指标人没买；赵成对李俊旗说过该车手续齐全无盗抢，但没告知其该车是抵押车以及车牌指标人要买回指标；赵成在该车上安装了定位装置，定位装置显示该车在山东省聊城市。3.刘斌陈述有以下内容：赵成与刘斌系朋友关系，在买车时由刘斌借钱给赵成，车出售后刘斌再与赵成分成；2019年10月14日，赵成让刘斌一起去看车，当天刘斌便与赵成一起去昌平乐多港找到崔涛看了车；崔涛当时称该车系他人抵押在其处，他保管有借条和自愿抵押视频，让赵成和刘斌放心，车辆若丢失包赔，但看车时崔涛又称借条和抵押视频找不到了；崔涛也说过车牌指标人找过他，要把指标买回去；赵成相中后，双方成交，刘斌给崔涛提供的账户转款94000元，赵成和崔涛签了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1日赵成告知刘斌该车已经出售，并让买车人将部分车款93500元支付给了刘斌；2019年11月18日，赵成告知刘斌该车在买家手里被车牌指标人开走；刘斌不知道车的去向。4.崔涛陈述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13日，崔涛向其朋友孟祥宇介绍了肖素虎正出售的一辆车牌为京xxx的雪佛兰轿车；后孟祥宇带着收车人赵成和崔涛找肖素虎看了车，赵成花94000元收了该车，并跟崔涛签订了买卖协议；2019年11月18日，赵成的买家李俊旗打电话给崔涛称该车被车主开走，并告知了车主王培海的电话；崔涛联系王培海，王培海称该车的京牌是其四五年前租出去的，但租户只给了他一年租金，其只想收回车牌，不要车，只要将所欠车牌租金付清，其便将车返还；崔涛和孟祥宇算是中介，车款崔涛付给了肖素虎，崔涛赚取了赵成2500元中介费，孟祥宇赚取了赵成5000元中介费；肖素虎跟崔涛说过该车的车主要收回车牌，已经找肖素虎两次，崔涛都如实向赵成告知，并对赵成表示若车主找上门与崔涛无关，崔涛只能保证该车是购买所得；崔涛目前也不知道该车的去向。5.孟祥宇陈述有以下内容：2019年10月，赵成看孟祥宇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辆车牌为×××的出售信息，便找到孟祥宇表示要看车；2019年10月13日，孟祥宇带着赵成找崔涛看了车，当时孟祥宇和崔涛把该车情况都告诉了赵成，赵成最终以94000元的价格收了这辆车，之后的事情孟祥宇不清楚；孟祥宇并不知道崔涛从何处得到该车辆，但知道该车辆存在纠纷即车牌指标人一直在找车收回车牌，崔涛称车辆并非指标人所购买；孟祥宇和崔涛当时已经告知过赵成指标人来昌平找过两次车，现在孟祥宇也不知道该车的去向。6.张林明陈述有以下内容：张林明经营京牌车租赁业务；2019年10月份，李俊旗因需要买京牌背户车找到张林明，张林明就根据李俊旗的要求，从朋友吴迪处找到了一辆车牌为京xxx的背户雪佛兰轿车；2019年10月19日，李俊旗向张林明支付了500元定金，张林明向吴迪支付了1000元定金；2019年10月21日，张林明、吴迪和李俊旗及李俊旗父亲一同到昌平气象局门口找到赵成看了车，并支付了尾款，赵成跟李俊旗签订了《背户购车协议》；2019年11月18日，李俊旗说车被车主开走；赵成系从崔涛处购得该车，但张林明不知道赵成的购车细节，也不知道该车是否存在纠纷以及目前该车的去向。2019年11月27日，李俊旗与刘斌、赵成签订《南磨房派出所协议》，内容为：李俊旗从赵成、刘斌二人手中购买一辆车牌为×××，共花费124000元；后车主王培海将该车开走至山东；李俊旗今收到赵成退还的车辆费用3000元，刘斌退还的车辆费用1万元；经协商，李俊旗和赵成、刘斌、崔涛一起去山东聊城将车取回，回北京后该车由李俊旗暂时保管，剩余车辆费用问题再协商解决。2019年11月29日，李俊旗与赵成电话沟通。李俊旗催促赵成处理取车事宜，赵成称需要崔涛一起去但崔涛不配合。赵成表示李俊旗可以自己去取车，李俊旗未予同意，表态一定要赵成同去，赵成不愿意。2019年12月3日，李俊旗与刘斌电话沟通。李俊旗表示与车主王培海电话沟通后王培海称愿意到北京解决相关纠纷，需要赵成、刘斌出面共同协商。刘斌则回应称其需要出差。庭审中，赵成、刘斌承认其常年从事京牌背户车交易，并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和银行付款记录为证，表示涉案车辆系崔涛出卖给赵成。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一辆车牌号码为×××出售，提供登记证书、行驶本、钥匙、保单等手续，成交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甲方保证该车无盗抢、无抵押、无纠纷，如车辆丢失，甲方保证赔全款94000元；收款人为韩俊霞。该协议甲方落款为“卖方：代笔崔涛”，乙方落款仅为“买方”、未显示签名。该协议载有崔涛的联系电话。银行付款记录显示，刘斌于2019年10月14日向韩俊霞支付94000元，赵成和刘斌称韩俊霞为崔涛配偶。关于李俊旗是否应当支付车辆使用费，李俊旗不同意支付，赵成、刘斌则认为若钱车双返，李俊旗应当按照日300元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上述事实，有《背户转让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南磨房派出所协议》、付款凭证、录音、南磨房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赵成与李俊旗签订了《背户转让协议》，刘斌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实质参与了该协议的履行并收取了部分车款，且李俊旗、刘斌、赵成签订的《南磨房派出所协议》中已明确李俊旗是从赵成、刘斌二人手中购买的涉案车辆，因此本院确认赵成、刘斌同为《背户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共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了李俊旗。《背户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标的物为带有北京牌照的小轿车，赵成、刘斌在明知李俊旗没有在京购车指标的情况下就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签署《背户转让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等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据此，本院对李俊旗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成、刘斌在明知李俊旗没有在京购车指标的情况下就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签署《背户转让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赵成、刘斌应将收取的购车款124000元扣减李俊旗的车辆使用费后返还给李俊旗。李俊旗使用涉案车辆的期间为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本院酌定李俊旗在该期间的使用费为3000元。现赵成、刘斌二人已经返还13000元，故仍需返还108000元。关于返还车辆问题，赵成、刘斌作为《背户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应当确保转让车辆不存在权利瑕疵、确保李俊旗能正常使用车辆，王培海作为车主将车辆取回并非李俊旗保管不当，根本原因仍为赵成、刘斌转让的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因此，王培海作为车主将涉案车辆取回导致了李俊旗不能返还车辆的不利后果应由赵成、刘斌承担，不应由李俊旗承担，故赵成、刘斌要求李俊旗返还车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成、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李俊旗购车款108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俊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李俊旗负担60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成、刘斌负担24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