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1560号 原告：丁瑞龙，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平昌县江口镇新华街西段260号3单元501室。公民身份号码： 513028197401189459。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卫杰，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平湖市林埭镇新庄村庄家浜81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482197903202418。 第三人：张丽英，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 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良熟新苑社区御华公寓26幢1单元 9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杰，系第三人丈夫。 原告丁瑞龙与被告庄卫杰、第三人张丽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 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 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瑞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 建根、被告庄卫杰即第三人张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瑞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庄卫杰立即退还投 资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 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庄卫杰 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被告庄卫杰与原 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经过商量，达成有关网店销售服装直播 推广合作的意向，由被告庄卫杰出资55万元，占股55%;原告丁瑞 龙及唐银会、钱凯各出资15万元，各占股15%。根据上述意向， 第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杭州悦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悦雨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原告丁瑞龙，被告庄 卫杰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12%的12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唐银会， 第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3%的3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 唐银会；第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以 0元转让给钱凯。根据被告庄卫杰要求，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 凯分别汇款15万元。但被告庄卫杰一直不开展网店直播推广，反 称己经开展直播。并欺骗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向他投放需 要销售的服装。后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发现被告庄卫杰在 要求合伙时，虚构了其有直播资源的虚假事实。2019年10月，原 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衣服和投资款，被 告庄卫杰明确同意。但经多次催讨，被告庄卫杰仅退还原告丁瑞 龙5万元。 被告庄卫杰答辩：1.被告庄卫杰与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 凯并非普通的合伙关系，是签订了股权转让书的，实际上原告丁 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已经是悦雨公司的股东了，只是没办理工商 登记，现在该三人是要退股，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办理，不应按 照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2.悦雨公司一直在做电商运营推广， 现在也在运营中，并不像原告丁瑞龙所述。经营公司有亏损是正 常的，股东应预知风险、共担盈亏。3.如果法庭认定是合伙协议 纠纷，被告庄卫杰也提供了3万多件童装等做价55万元的投资； 所谓的散伙结算，实际是要对悦雨公司的盈亏按照股份比例进行 结算。 第三人张丽英答辩：原告丁瑞龙与第三人张丽英系股权转让 关系。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丁瑞龙提交如下证据： 1.平湖市公证处（2019)浙平证字第2661号公证书1份，证 明2019年8月，被告庄卫杰与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经过商 量，达成有关网店销售服装直播推广合作的意向。2019年10月 11日，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衣服和投 资款，被告庄卫杰明确同意退回衣服和全部投资款。 2.悦雨公司基本信息1份，证明被告庄卫杰在悦雨公司占有 67%的股权，第三人张丽英占有33%的股权。 被告庄卫杰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但对原告丁瑞龙要证 明的内容有异议，对原告丁瑞龙称被告庄卫杰明确退回全部投资 款有异议；在聊天记录中，被告庄卫杰没有明确说要退回全部款 项，当时被告庄卫杰是碍于朋友情面口头上一说且表达并不明确。 证据2，无异议。 第三人张丽英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无 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9月至12月的费用支出清单1份，证明该段时间内， 悦雨公司运营支出的费用均由被告庄卫杰代付，且这些费用不包 括被告庄卫杰前期投入的55万元。 2.股权转让协议4份，证明原被告、第三人张丽英及唐银会、 钱凯存在股权转让，虽然尚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原告丁瑞龙 及唐银会、钱凯已经是悦雨公司的实际股东了。 3.主播经济合约3份，悦雨公司分别与田明艳、黎钰、欧阳 武签订，证明悦雨公司实际雇用了主播且根据合同已经支出了相 应费用。 4.租赁协议、租赁费用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悦雨公司为了 直播新增两个场地及支出场地租金19万元。 5.收条1份，证明悦雨公司支出主播补助2500元。 6.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直播提成记录10页，证明在签 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悦雨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营，进行直播推广， 并不存在欺骗。 7.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证明悦雨公司有在办理股权变 更登记手续。 原告丁瑞龙质证意见：证据1，对形式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认 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被告庄卫杰认为是其替悦雨公司代付 的费用，但没有提供代付凭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庄 卫杰的支出是其经营悦雨公司的支出，并不是在四人合伙经营时 的支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原告丁瑞龙签署后送给被 告庄卫杰的，但这组证据与四人合伙约定不相符；四人合伙约定 是网络直播方式销售服装，并不是股权转让；四人对于合伙经营 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并没有达成合伙协议，所以股权转让协议 书并不是四人合伙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份转让书实际也没 有履行，目前悦雨公司的投资主体仍是被告庄卫杰和第三人张丽 英。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为被告庄卫杰实际到位0万元股权， 结合悦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庄卫杰是认缴出资，实际 出资资金也未到位，所以与被告庄卫杰所称的其有投资55万元的 内容不一致，由此可以说明被告庄卫杰向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 钱凯作出意思表示的时候，称有55万元的投资是虚假的，基于此 欺骗行为，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在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庄 卫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和意思表 示都是不真实的。证据3，尽管有三个人的签名，但对真实性无法 确认，被告庄卫杰称已支付相关费用也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 明；且该三份合约与四人合伙无关，在四人合伙期间，被告庄卫 杰从来没有履行过直播义务。在微信群聊天中，被告庄卫杰从未 向其他三人出示过直播的视频或链接，对钱凯所交付的衣服，被 告庄卫杰在聊天中也明确说没有播；尽管对原告丁瑞龙提供的衣 服称播了3天，但也未提供网站、视频或链接；据原告丁瑞龙所 知，被告庄卫杰根本没有履行直播的合作义务，所以原告丁瑞龙 及唐银会、钱凯所交付给被告庄卫杰的衣服在达成退伙决议后， 被告庄卫杰也将衣服全部退还了。故该组证据与合伙没有关系， 尤其是欧阳武，签约时间是2019年6月，四人合伙是2019年8 月，说明被告庄卫杰与其他主播所签订的合约是其自己在经营过 程中的经营行为，与合伙无关。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明确了该场地与合伙没有关系；在公证书 第41页被告庄卫杰说“就是原来李总的401”，唐银会回复“李 总的怎么搞到我们头上了”，这些聊天内容都是针对本组证据的， 说明这是被告庄卫杰与案外人李总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证 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款人是收到了悦雨公司7月的 补贴，是在本案合伙之前的，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请 法庭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9年7月、11月、12月以及 2020年的记录，是被告庄卫杰自己在经营中与他人合作的直播推 广记录，并不是四人合伙的直播推广记录。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 该份报告表是悦雨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税务部门提供的， 原被告及唐银会、钱凯在2019年11月12日发生了强烈争执，原 告丁瑞龙在被告庄卫杰多次无理拖延退还投资款后认为被告庄卫 杰存在诈骗，所以该份报告表是被告庄卫杰为逃避退还投资款而 做；该份报告表应当由各方签字确认，被告庄卫杰单方以悦雨公 司名义提交该报告表，目的不良；且该份报告表还涉及到其他人。 经审查，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 如下： 7- 一、对于原告丁瑞龙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对 于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 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证据2的真 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5及证据4中的租赁协议均系悦雨公司与 案外人签订，本院无法在本案中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故在本 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中的租赁费用结算清单，系复印件，且无 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经与原件核实， 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盖有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江干 区税务局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悦雨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庄 卫杰，股东为庄卫杰（持股67%）与本案第三人张丽英（持股33%）， 被告庄卫杰与第三人张丽英系夫妻关系。 2019年8月24日，原告丁瑞龙与被告庄卫杰及唐银会、钱凯 成立群名为“直播合作群”的微信群。在该“直播合作群”中有 如下聊天记录： 2019年8月24日：“庄卫杰：你们三位股东每人各投入15 万元，各自拿15%股份，我就是55%股份……丁瑞龙：随时签合同， 公司章程搞好工商局备案就齐了……庄卫杰：是我这边直接去做 工商变更……”。2019年8月25日：“丁瑞龙：公司变更登记， 问下做账财务，是不是要各个股东有一份公司章程协议……庄卫 杰：股权转让的应该是人手一份……”。2019年8月28日：“丁 8- 瑞龙：公司章程、分红机制、退出机制、必须没有任何债务问题。 庄卫杰：店铺直播这块，去掉直播间的开支，盈利部分30%拿出来 做店铺直播推广，剩余为公司盈利。邀约外部主播这块，按3%的 服务费收取，作为公司的服务费。……丁瑞龙：为了严肃公司运 营，最好把这些操作规程以公司章程，公司决议，公司股东大会 任职，等官方的文件搞好，然后各个股东签字，工商部门备案登 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变更登记 表（这个你们不需要签名）其他都要签的……”。2019年9月5 日：“庄卫杰：股权变更在办了”。2019年9月10日：“丁瑞龙： 直播一事，建议既然大家都是股东，就要把这个公司干起来，开 股东大会，协商公司章程，任命CEO，制作年计划等工作计划，各 个股东该干什么好准备……”。2019年9月20日：“庄卫杰：场 地可以用了，主播人选也有了，钱总第一批衣服已经收到”。2019 年10月11日：“丁瑞龙：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大家的意思要 撤掉，你那边理一下吧。庄卫杰：可以的，一周内我把款退回来”。 2019年10月18日：“钱凯：钱打了么？丁瑞龙：还没有。庄卫 杰：工商执照今天去拿，租的两个场地，一个还没有转租掉”。 2019年11月2日：“庄卫杰：我能承受的费用我也不会来跟你们 算，处理好了款子第一时间打回原账号的”。 在“直播合作群”中，被告庄卫杰有向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 钱凯介绍直播进展、租赁场地等事宜，并于2019年11月有如下 陈述：“1.事情有没有做，我为落实合作这个事情，场地人员， 9- 设备，全部到位，没有落实是产品没有到位，主要责任不在我这 里，我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所以当时我也同意了退出2……需要 走法律途径也好，我也不要碍于面子独自去承担损失3……租用的 场地还没有转租出去，这一部分钱我暂时不考虑垫了4.我这两天 把9.1以后的公司项目整理出来，去掉营收和租用场地还没有转 租的费用，平均退还给各位”。 第三人张丽英作为出让方分别与作为受让方的原告丁瑞龙及 钱凯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均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 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 到位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未到位的15万元股权由受 让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等。被告庄卫杰作为 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唐银会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 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公司12%的12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 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到位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 未到位的12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 义务等。第三人张丽英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唐银会签订有 《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公司3%的3 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到位0万元股 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未到位的3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19年 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等。上述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 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9年8月27日，本次股权转让 涉及到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 10- 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 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 东的义务，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该四份《股权转让协议》 的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8月27日。2019年8月31日，原告丁瑞 龙及唐银会分别转账至悦雨公司15万元，钱凯于2019年9月2 日及3日向被告庄卫杰共计转账15万元。2019年11月，被告庄 卫杰转账原告丁瑞龙5万元。另查，悦雨公司登记股东未进行变 更。 本院认为，结合经公证的“直播合作群”微信群聊天记录、 《股权转让协议》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 就持有的悦雨公司股权与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存在股权转 让关系。虽然悦雨公司登记股东未进行变更，但不影响双方之间 股权转让的性质，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丁瑞龙以 被告庄卫杰在“直播合作群”中曾表示愿意退还款项为由，认为 原被告及唐银会、钱凯之间系合伙关系并达成了退伙及退款的意 思表示。但被告庄卫杰表示需将公司项目整理出来，去掉营收和 相关费用后平均退还；其真实意思系将悦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收 支等情况明确后，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其并无以个人 财产按照原告丁瑞龙及唐银会、钱凯实际投入金额全额退还的意 思表示。故原告丁瑞龙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 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丁瑞 龙系与第三人张丽英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至于被告庄卫杰转账原 11- 告丁瑞龙的5万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本院在本 案中不予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 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瑞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原告丁瑞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迪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姜培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