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利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灯福街31号原交通委大院1号楼501-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344C1L9D。 法定代表人：陈马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权，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丽，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泉州市利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淑丽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淑丽一审提供的微信和聊天记录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但未能提供微信和短信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陈淑丽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利赢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任何过错。发生纠纷后，利赢公司一直积极地与陈淑丽沟通上课事宜，但陈淑丽拒绝与利赢公司沟通。陈淑丽在无法定或约定的条件下解除合同，无权要求利赢公司退还相应款项。三、利赢公司要求退款，没有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报名单中约定“如参加者欲退还，必须于报名后三天内书面形式通知研讨会举办方，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并不予退款”。陈淑丽在LF2课程培训结束几个月后才以口头通知的形式提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应予驳回。 陈淑丽辩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利赢公司主张以三天内书面形式通知研讨会举办方才能退款是不合理的。 陈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利赢公司退还陈淑丽学费12000元、按年利率4.9%支付自要求退学费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至提起诉讼之日止共计2年6个月的利息1470元、银行流水文件费40元，共计135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丽于2017年5月7日参加利赢公司组织的课程培训，在陈淑丽填写的报名表中显示，其报名参加的项目是“LF2+TA”两个课程，两个课程一并交费的金额为19900元，如只报名一个项目，“LF2”课程的培训费为10800元，“TA”课程的培训费为17900元。该报名表参加者须知载明：“如参加者欲退款，必须于报名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研讨会举办方，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并不予退款……”。陈淑丽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利赢公司19900元。2017年6月间，利赢公司完成了“LF2”阶段的授课。嗣后，由于“TA”课程的开课时间一直无法确定，陈淑丽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告知利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马雷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2017年10月21日，利赢公司通知陈淑丽准备开课，但遭到陈淑丽拒绝。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培训合同已解除，但对解除的时间观点不一，陈淑丽认为其于2017年10月13日告知对方解除合同，当天为合同解除时间；利赢公司则认为其于2017年10月21日通知陈淑丽准备开课遭拒，该日期为合同解除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陈淑丽与利赢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淑丽向利赢公司支付了培训费后参加利赢公司组织的课程，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培训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淑丽在上完“LF2”课程后，由于“TA”课程的开课时间无法确定，陈淑丽向利赢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利赢公司亦确认双方的合同已解除，故对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对相关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情形等未作具体明确的约定，故案合同关系的解除无法归责于哪一方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陈淑丽不再接受利赢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利赢公司理当退还陈淑丽已交纳的相应培训费用。陈淑丽就两个课程的培训费一并缴交19900元，参照利赢公司报名表上所载单个课程的培训费标准（“LF2”课程10800元、“TA”课程17900元），陈淑丽主张“TA”课程培训费为12000元并无不妥。鉴于陈淑丽已接受“LF2”课程的培训，合同无法履行系因双方就合同约定不明所致，法院综合考虑利赢公司在培训合同关系成立之后，势必在培训课程、人员、场地等事项上做出安排并产生合理费用，对于利赢公司已发生的费用，合同关系解除后双方应按照公平原则合理分担，故法院对合同关系解除之后利赢公司需要向陈淑丽退还的培训费数额予以相应酌减为11000元。因合同解除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对陈淑丽要求利赢公司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陈淑丽另因本案诉讼之需到银行刷流水单，为此支出银行流水文件费40元，其要求利赢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赢公司认为陈淑丽无故终止合同，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利赢公司另认为陈淑丽要求退款应根据报名表的约定在报名后三天内提出，法院认为，该报名表上有关退费的内容，属报名阶段对双方是否建立培训合同关系的约定，而本案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合同解除产生的培训费退还纠纷，二者性质上显然不同，故对利赢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利赢公司还认为案涉两个课程无法分割，但其报名表上所载的课程均可以单独报名，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利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淑丽培训费11000元；二、驳回陈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元，减半收取69元，由陈淑丽负担13元，由利赢公司负担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利赢公司应否退还陈淑丽培训费11000元。 本院认为，陈淑丽与利赢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淑丽向利赢公司支付了培训费后参加利赢公司组织的课程，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培训合同关系正确。由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对相关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情形等未作具体明确的约定，故合同关系的解除无法归责于哪一方当事人。陈淑丽在上完“LF2”课程后，由于“TA”课程的开课时间无法确定，陈淑丽向利赢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利赢公司一审亦确认双方的合同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陈淑丽不再接受利赢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利赢公司理当退还陈淑丽已交纳的相应培训费用。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利赢公司在合同关系成立之后，在培训课程、人员、场地等事项上做出安排并产生合理费用，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利赢公司向陈淑丽退还培训费11000元，并无不当。利赢公司上诉主张陈淑丽要求退款应根据报名表的约定在报名后三天内提出，但该报名表上有关退费的内容，属格式条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依据依常理作出的解释，故对利赢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利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泉州市利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林海峰 审 判 员 黄海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