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5458号原告：黄炎申，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黄天睿，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黄恺鸿，男，201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黄天睿，系原告黄恺鸿的父亲，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原告：倪晓怡，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祺，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沁，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迅基，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被告：黄迅原，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被告：黄迅梓，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被告：黄迅中，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述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诉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炎申、黄天睿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祺，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9平方米房屋动迁安置补偿款2,798,979.48元。事实和理由：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祖孙三人原居住在本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9平方米披间房屋内(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户籍也均在系争房屋内。最早系争房屋由黄炎申与母亲肖守安共同居住，地税一直由黄炎申支付。1994年，因母亲肖守安去世，黄炎申的兄弟姐妹共同签订《议定书》一份，明确约定了系争房屋给黄炎申。2004年，系争房屋准备动迁，因土地使用权人登记在黄炎申的二哥黄裕人名下，故黄炎申找到黄裕人，要求其出具委托书及证明给黄炎申办理拆迁补偿事宜，黄裕人提出要经济补偿，黄炎申为了顺利动迁，在亲友劝说下，无奈与黄裕人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黄炎申所有，由黄炎申补偿黄裕人40,000元，黄裕人出具了《委托书》等材料给黄炎申。但当时动迁未成，直至2019年重新开始房屋征收。黄炎申与征收单位谈房屋征收补偿时，征收单位认为系争房屋使用权人登记在黄裕人名下，应当由黄裕人的法定继承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为此，被告黄迅基作为黄裕人的继承人代表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取得了补偿款2,728,979.48元和奖励费70,000元。黄炎申等原告认为，系争房屋产权归属于黄炎申，征收补偿款也应当归原告方所有，但黄裕人的子女即四被告拒绝将征收补偿款给付黄炎申等人，并于2019年1月2日强行将黄炎申等原告赶出了系争房屋。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7号甲9平方米的房屋形成于1974年，全部由四被告的父亲黄裕人和母亲倪玉兰出资、出力建造，是黄裕人、倪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和黄炎申无关。黄炎申一家的户籍从未落户于17号甲，仅黄炎申在80年代初短暂居住4、5年后，获得单位福利分房后迁出。1994年签订的议定书约定了黄炎申对17号甲9平方米的房屋仅有部分的使用权，且没有得到黄裕人配偶倪玉兰认可，属无效协议。2004年的《协议书》性质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倪玉兰已去世，但仅有黄裕人的签字，没有倪玉兰的继承人即四被告的签字认可，也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协议书》签订后，黄炎申仅支付了8,000元，占全部购房款的20%，之后动迁停滞，黄炎申再未支付余款，可见黄炎申并无购买17号甲9平方米的房屋的真实意思，始终处于投机观望的状态。故17号甲9平方米的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仍应属于黄裕人、倪玉兰的继承人，和黄炎申等原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炎申系黄天睿父亲，黄天睿和倪晓怡系夫妻关系，黄恺鸿系黄天睿和倪晓怡的儿子，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三人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黄裕人与黄炎申系兄弟关系，母亲肖守安(1994年10月27日报死亡)。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为黄裕人(2007年6月21日报死亡)和倪玉兰(1995年5月18日报死亡)的子女，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的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1952年，黄裕人与案外人签订《卖契一纸》购买了五架梁草房一间，连同小屋篱笆一应出售给黄裕人。该房门牌号即为西方子桥17号。后黄裕人兄弟等人经分户和改扩建，形成西方子桥甲(黄裕人名下89平方米一间)、西方子桥甲(黄裕人名下9平方米一间)、西方子桥乙(黄森名下)、西方子桥丙(黄伟仁名下，后出售给他人)共四户(产)。《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核定征询单》载明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面积9平方米，黄裕人。1991年4月22日的《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载明，土地坐落“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土地使用者黄裕人，用地面积9平方米，东至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丙，南、西、北至弄地，批准使用期限1991年4月22日至1993年4月21日。1994年10月24日，黄伟仁(长子)、黄裕人(二子)、黄炎申(四子)、黄英美(女儿)、顾玉琴(黄炎申之妻)、陆亚兰(黄伟仁之妻)签订《议定书》一份，载明：议定人黄伟仁、陆亚兰、黄裕人、惠兰、黄英美、蔡一龙、黄炎申、顾玉琴共八人，在母患XXX疾病，医活无法，于弥留之际，八人议定事项如下，一、原此上海西方子桥17号，草间一间半，是吾黄家所共置，由黄裕人经手，有关房契、地产、修房扩建、税单证明等所有文件均未出示，因已失落殆尽，所有争执冲突，全部终止不究。二、现老母所居披间一件，给黄炎申，但不能出租、出卖、转借，并今后17号等因拆迁分房时，不能因17号分房而影响17号甲分房面积，影响时，17号主动放弃其分房中的面积，在未拆迁时，凡吾黄家人员可临时几天、休息暂住，自行车亦可临时堆放，但不堆放杂物，母故世后，灵堂、骨灰摆设于此披间内......。三、由黄炎申购置双穴墓地一处，费用由黄炎申承担……。2004年3月23日，黄裕人(签约甲方)与原告黄炎申(签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愿对本市眉州路底西方子桥17号房屋一间9平方米的产权原归属黄裕人，经兄弟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本市眉州路底西方子桥17号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愿一次性补偿甲方4万元，今后保证不再提出异议，并同意与乙方办理过户及签订动迁置业协议，协议于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书签订时首付5,000元，余款分三次支付，逾期不付按利率(银行)违约金支付。2005年年底付2万元、2004年年底付5,000元，其余到2006年底付清，此件一式两份各自一份，余额依欠条为准，付清收回。被告方处持有的《协议书》与原告持有的协议书基本相同，不同之处有：“逾期不付按利率违约金支付”、“2005年年底付二万，其余到2006年底付清”。同日，原告黄炎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黄裕人款2万元整，2006年年底之前付清。付清后此条本人收回(如此条遗失，由黄裕人另写收条为准)。”2004年3月23日，黄裕人出具《委托书》给原告黄炎申，载明：“动迁组，我在这次拆迁过程中，因此房给黄炎申原因，不能前来与你们洽谈动迁事宜，故特此委托黄炎申全权办理有关动迁手续。”《委托书》下面载明17号这房在17号丙西面，共9平方。2006年6月1日，黄裕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申弟托芳姑转交给房款叁仟元。因去年我们由芳姑及妹在场协议是在2005年底付款2万元，现据申弟说因经济困难只得付给2万元中一部分叁仟元，所以我把原协议和欠条未做更改，因此我写收条给申弟来做凭证。”2007年6月21日，黄裕人报死亡。2018年11月1日的《杨浦区113街坊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单》载明，房屋地址西方子桥17号甲，申请人代表黄裕人(亡)，认定人数3人，分别是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2018年11月20日，四被告出具《申明》，载明：“西方子桥17号甲(9.54平方米)产内零户口及放弃居住困难申请。”2018年11月20日，被告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委托被告黄迅基全权办理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2018年11月23日，被告黄迅基作为乙方黄裕人(亡)、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黄迅基等的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征收编号J-10-757号，载明西方子桥17号甲房屋被征收，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9.5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327,325.48元，装潢补偿款954元，奖励补贴1,400,700元等内容。《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载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总计金额2,728,979.48元。奖励费70,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黄迅原取得518,300元、被告黄迅梓取得874,079.48元、被告黄迅中取得872,900元、被告黄迅基取得463,700元。奖励费70,000元由被告黄迅中取得。上海市杨浦区西方子桥17号1989年至1995年的地租收据载明，户名黄裕人，收据原件、土地证原件均由原告黄炎申持有。庭审中，黄炎申等原告申请证人茅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虽陈述听到黄裕人生前说过拿了黄炎申40,000元，但该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认定黄炎申已付清40,000元，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另查明，黄裕人(亡)、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黄迅基等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还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征收编号J-10-416号，被征收房屋地址西方子桥17号甲,房屋性质私房，征收补偿款9,997,204元。本院认为，系争的西方子桥17号甲9平方米房屋未登记房地产权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裕人名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西方子桥17号共有四户(产)，原始来源均基于1952年“卖契”所指房屋及土地，黄裕人生前亦承认系由黄家共置，由黄裕人经手，本案系争的西方子桥17号甲9平方米房屋及土地即属于其中之一。根据1994年10月《议定书》的相关约定，系争的9平方米房屋归黄炎申，黄炎申承诺不能出租、出卖、转借，并全额承担黄家兄弟的父母双穴墓地的费用等。事后黄炎申亦照此办理，各方并无争议。2004年3月，黄裕人又与黄炎申签订了《协议书》，明确“西方子桥17号房屋一间9平方米的产权”归黄炎申所有，虽黄裕人实际拥有的是“西方子桥17号甲”的房屋，但《协议书》明确指向9平方米房间一间，指向清晰，即应为系争房屋。关于协议书中载明的一次性补偿费40,000元，从目前的证据看，黄炎申系分期支付，除前两笔共计8,000元得到四被告的认可外，余款32,000元已付清的证据不足。鉴于黄炎申未付清全部40,000元款项，故本院酌情分配房屋征收款800,000元归四被告所有，黄炎申等原告可得1,998,979.48元。鉴于全部征收补偿款已由四被告分配殆尽，故应由四被告按获款比例分别向黄炎申等原告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迅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征收补偿款331,162元；二、被告黄迅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征收补偿款370,156元；三、被告黄迅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征收补偿款624,255.48元；四、被告黄迅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炎申、黄天睿、黄恺鸿、倪晓怡征收补偿款673,406元。如果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32元，由原告黄炎申负担8,632元，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负担20,000元；司法鉴定费18,300元，由被告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艺萍审 判 员  孙幸冬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