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民初641号 原告：朱树生，男，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334688845L，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米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荀维亮，经理。 被告：宫润轩，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现住户籍地。 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潘一鸣，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户籍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勇，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威海万意鸿利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MA3CAEMB6P，住，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米山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宫本利，男，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现住山东省乳山市。 原告朱树生与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潘一鸣、宫润轩，第三人威海万意鸿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意鸿利公司）、宫本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被告万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被告潘一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勇，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第三人宫本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宫润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停止对原告朱树生与第三人宫本利在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账号15-5801004********的联名账户内存款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的查封；2、确认原告系上述联名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权利人；3、确认上述联名账户中至少14125000元（含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利息6625000元）款项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确认其系上述联名银行账户实际权利人且其中至少有14125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5日，高区法院在执行（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做出（2020）鲁1091执2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宫本利在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开立的15-580100440060198联名账户中存款系被告宫润轩可供执行财产并要求扣划其中已被高区法院冻结的1400万元。原告作为该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提出执行异议，高区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鲁10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第一，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案涉联名账户内的存款与宫润轩个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的账户名称进行判断。首先，从账户名称即可判断该账户内资金与宫润轩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宫本利自认其代表宫润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未经联名账户共有人的原告认可，不足以认定该账户内资金包括宫润轩的财产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在联名账户内资金由原告与宫本利共同占有的情况下，只有原告与宫本利共同出具书面确认材料后才能认定为被执行人宫润轩的财产予以执行，现仅有宫本利单方陈述，不能改变存款权利人状态。其次，案涉银行存款原为万意鸿利公司接收的峰西村委会的退款，系万意鸿利公司的财产，与宫润轩个人无关。2016年5月12日，原告与宫润轩、王海涛共同成立万意鸿利公司，并给万意鸿利公司提供了1350万元资金。万意鸿利公司设立后开展了包括支付了投资款2500万元、缴纳了土地保证金等与峰西村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等经营行为，后因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峰西村退还万意鸿利公司投资款2250万元。万意鸿利公司接收该退还款项后即成为该款项所有权人，具有处分权。万意鸿利公司后将退款2250万元中的1650万元存入联名账户。万意鸿利公司与宫润轩作为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无论宫润轩在万意鸿利公司成立前是否与峰西村存在合作关系，均不影响各自投资行为，故该部分财产与宫润轩无关。最后，（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及（2019）鲁10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均未支持潘一鸣要求确认原告与宫本利联名账户15-5801004********账户内至少1350万元系被执行人宫润轩所有的主张，高区法院对该账户的执行行为，不仅没有依据，也与生效判决相悖。 第二，原告对案涉银行账户内存款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联名账户内大部分款项系万意鸿利公司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其中至少有14125000元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在万意鸿利公司成立后向公司提供了750万元借款，且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故在收回峰西村投资时，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确定将该笔资金首先用于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而后清偿员工工资等对外债务，进而将公司清算。在此基础上，考虑到原告对清算资金享有大部分利益且为了便于清算进行，万意鸿利公司将其中1650万元存入原告与万意鸿利公司会计即本案第三人宫本利开立的联名共管账户内。原告在（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案件审理中已提供了向万意鸿利公司出借款项的转账凭证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借贷事实的存在且万意鸿利公司自愿以返还的投资款项原告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足以证实原告对案涉联名账户享有的实际权益及份额，该联名账户中大部分款项实际系万意鸿利公司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750万元及截止2020年4月5日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6625000元，该款项至今未支付给原告个人，故利息仍在持续产生中。 综上，高区法院冻结并拟扣划的银行存款并非被执行人宫润轩的财产，且原告对该存款享有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执行，故请判如所请。 被告万润公司辩称，峰西村旧村改造初期与万润公司达成合作开发意向，但未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万润公司基于此与多个部门签订了租赁装修等事宜，但最终因多方原因未能合作开发，在运作过程中万润公司多次向峰西村投资了部分款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宫润轩未答辩。 被告潘一鸣辩称，联名账户内资金为本案执行标的，原告无权主张，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已经生效的（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和（2019）鲁10民终2401号判决书查明了以下事实： 1、2015年9月25日前宫润轩及威海市锦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川公司）投资资金数额共计1900万元、万意鸿利公司投资只有200万元。 （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第22页第5行写明：根据潘一鸣提交证据及宫本利提交的万润公司及万意鸿利公司财务账目等证据，结合宫润轩及宫本利陈述，涉案借款的用途系峰西村旧村改造万润城项目的开发使用，宫润轩自称其投资了1900万元，通过宫本利以及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记载，其中2014年9月19日宫润轩向锦川公司转款400万元，该公司又开具了40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峰西村居委会，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银行流水明细记载400万元系锦川公司转入，故宫润轩投资1900万元中的400万元无法认定是宫润轩的投资，结合文登峰西居委会于2016年6月20日及6月21日的转账行为，自文登峰西居委会转给宫润轩的款项为1500万元，在向万润城投资的2500万元中，宫润轩1500万元、锦川公司两笔400万元。从以上判决内容看，宫润轩投资1500万元，锦川公司投资400万元，锦川公司的400万元是向宫润轩借款的400万元，属第三方债权，是可执行财产。 （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第15页第9行：2016年5月24日，宫润轩、丁豹安排会计向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尾号为0482账户转款200万元，当日峰西居委会为万意鸿利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拆迁款200万元，在对文登峰西村投资款中，威海万意鸿利有限公司只有200万元。 2、查明了朱树生及宫润轩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 （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3行，宫润轩第一笔转账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说明涉案万润城项目2013年已经开始运转，宫润轩投资的最后一笔是2015年9月25日（一审判决第15页正数第三行），共投资1900万元。据潘一鸣了解，2016年6月前万润公司是最后一个与峰西村合作开发万润城的公司，并且万润公司一直在正常运作该项目。朱树生于2016年5月与宫润轩串通新成立万意鸿利公司以逃避债务。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万意鸿利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核准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万意鸿利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朱树生与宫润轩策划转移资金逃避债务方案。（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第16页第6行至第20页第8行，查明了朱树生与宫润轩在2016年6月20日、21日两天时间内，利用刚成立的万意鸿公司账上仅有的350万元，通过虚假转账行为，将宫润轩或万润公司的1900万元及锦川公司的400万元对峰西村的投资转变成对刚成立的万意鸿利公司的投资，万意鸿利公司账目上的350万元经过虚假转账后又回到了账上，但是虚构了万意鸿利公司向峰西村增加投资2300万元的事实，已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潘一鸣的合法权利。 （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还查明了以下事实：（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第20页倒数第12行：2018年7月4日，峰西居委会向万意鸿利公司退款2250万元时，万意鸿利公司尾号为5092账户内的余额为175.29元。该判决第15页倒数第10行：2018年7月4日退回了2250万元，直接由文登峰西工贸总公司转入了万意鸿利公司在农业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尾号为5092账户内，倒数第5页写明：剩余1950万元转入了朱树生的账户，朱树生在自己的账户中留下300万元后，剩余1650万元转入了朱树生与宫本利账户。以上转账都是在2018年7月4日当天完成的，该1650万元就是宫润轩和锦川公司的投资款，被恶意变成了朱树生与宫本利名下的存款，正如（2020）鲁1091执异5号裁定书第4页倒数第6行所述：“但纵观该联名账户中银行存款的来源，从账面证据上显示并无案外人朱树生本人的投入份额，联名账户的账户性质并不能掩盖该账户中资金的实际来源，案外人朱树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该联名账户中的存款由其投入，若简单机械地对银行存款以“占有即为所有”进行诠释，有失公允。”朱树生没有证据证明联名账户资金来源，异议之诉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2019）鲁10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第5行写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生效判决都已查明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2018）鲁1091民初2309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事实的认定没有损害朱树生的利益。（2019）鲁10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第21页倒数8行写明：朱树生仅以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联名账户内款项作出的相关认定损害了其相关权益为由提起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从此论述看，不能以账户名称确认资金归属，必须根据案件事实查明资金来源，以确认权利归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的事实，可以看出，宫润轩的出资是1500万元，锦川公司出资是400万元，由于锦川公司向宫润轩借款400万元，因此该400万元为第三方债权，该两笔款项与原告朱树生都没有关系，可以作为执行标的。 三、原告无权对联名账户内资金主张权利，更谈不上确认之诉，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综上，朱树生与宫润轩完全可以继续通过万润公司完成开发万润城项目，但朱树生万润公司有债务，而与宫润轩恶意串通并密谋成立万意鸿利公司，利用2天时间虚假转账2300万元，非法将资金转移，阻碍潘一鸣实现债权。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宫润轩未答辩，亦未提供反驳证据。 第三人万意鸿利公司述称，对宫润轩投资额1500万元有异议，宫润轩的实际投资额是800万元。万润公司与万意鸿利公司是两个互相独立的主体，万意鸿利公司也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宫本利辩称，农行文登支行15-580100440060198的联名账户是宫润轩让宫本利代表宫润轩与朱树生开立的，钱不是宫本利的，其他情况宫本利不了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潘一鸣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以宫润轩、万润公司为被告，朱树生、宫本利、万意鸿利公司为第三人诉来本院，要求宫润轩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21日利息548.13万元，共计1248.13万元，宫润轩还应支付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要求宫润轩支付律师费30万元；3、要求宫润轩支付保全担保费1.4万元；4、要求万润置业公司对2015年2月14日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316.6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2015年9月29日和2015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31.53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要求对宫润轩在万润置业公司的20%股权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要求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联名账号：15-5801004********的银行账户内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以潘一鸣诉讼请求六即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农业银行文登支行联名账号15-5801004********内账户资金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的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与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潘一鸣该项请求；判决宫润轩偿还潘一鸣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万润置业公司对宫润轩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潘一鸣对宫润轩在万润公司的20%股权拍卖价款在上述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宫润轩及万润公司共同偿还潘一鸣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及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但须扣除已付10万元利息）；宫润轩支付潘一鸣律师费30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4000元。案件受理费19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宫润轩、万润公司负担。朱树生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以本院（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对峰西村村委所收取投资款2500万元的投资主体、投资数额及对朱树生与宫本利共管账户内资金权属作出认定，超出该案审理范围，且与裁判理由相矛盾，损害了朱树生及其他主体的权益为由，上诉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威海中院于2019年10月19日作出（2019）鲁10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潘一鸣一审中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即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农业银行文登支行联名账号15-5801004********内账户资金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诉请属于确认之诉、与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正确，但直接认定“该联名账户内的1650万元中，宫润轩至少有1050万元”显属不当，予以纠正，但最终判决驳回潘一鸣该项诉讼请求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故驳回朱树生上诉，维持原判。 潘一鸣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鲁1091执24号执行裁定书，以本院在（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案件审判过程中查封保全了宫本利、朱树生在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账号15-5801004********联名账户存款1400万元进行了保全，威海中院在二审程序中予以续封，宫本利、朱树生均未提出异议，且宫本利在诉讼中称该联名账户内的款项均与其无关，系其接受宫润轩授意所为，故该银行账户内存款系本案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划拨宫润轩在宫本利、朱树生名下账号15-5801004********联名账户存款140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2020）鲁1091执24号通知书，通知朱树生、宫本利将扣划上述银行存款，朱树生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10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朱树生提出的执行异议系对执行行为和执行标的异议的竞合，应当按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查，以朱树生系该联名账户权利人，但并无证据证实该联名账户银行存款来源系朱树生投入为由，无证据证实朱树生系该联名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或所有人为由，驳回朱树生对该联名账户存款所有权异议的请求；以本院查封该账户内资金系经潘一鸣申请并提供担保前提下进行冻结的保全措施并无不当，本院执行过程中并未强制划拨该银行存款，已冻结的1400万元仍存在该共管账户中，朱树生要求停止强制执行，将已划拨款项归还并解除查封的请求不成立为由，驳回朱树生的异议申请。朱树生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庭审中，朱树生为其对联名账户享有权益，系证实该联名账户内14125000元的实际所有权人，提供了万意鸿利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上述银行电子回单、万意鸿利公司财务状况表、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协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收据、明细账、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万意鸿利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万意鸿利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王海涛出资1500万元，占50%股权；宫润轩出资900万元，占30%股权，朱树生出资600万元，占2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涛。公司成立后，朱树生于2016年5月20日向万意鸿利公司账号5801010********的账户汇入800万元，2016年6月21日再次汇入500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汇入50万元。王海涛于2019年1月5日给朱树生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因万意鸿利公司资金短缺，朱树生于2016年给万意鸿利公司提供了750万元借款，月利率2%，朱树生持有相关转账凭证（共转入公司1350万元，除600万元出资款外，其余750万元即为借款）。宫润轩、万润公司、万意鸿利公司均在（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案件诉讼答辩中认可了万意鸿利公司成立时股东为王海涛、宫润轩、朱树生三人，朱树生向公司出资了1350万元的事实，其中700多万元交给了土地局。后万意鸿利公司与峰西村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峰西村退回2250万元给万意鸿利公司，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从该部分退款中退回给宫润轩、朱树生各300万元，剩余1650万元存入朱树生、宫本利联名账户内。 本院认为，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系因原告朱树生对本院执行（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作出（2020）鲁1091执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告宫本利在其与第三人宫本利账号15-5801004********的农行文登支行联名账户内的存款有异议，提出执行异议，不服（2020）鲁1091执异5号裁定书而引发，故仅应对原告朱树生异议的两个焦点问题进行审查：其一，本院拟执行标的原告朱树生与第三人宫本利账号15-5801004********的农行文登支行联名账户内的存款是否系被执行人宫润轩的财产即是否系（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可供执行标的；其二，本院拟划拨朱树生与第三人宫本利账号15-5801004********的农行文登支行联名账户内的存款1400万元的执行行为是否有依据即本院（2020）鲁1091执24号执行裁定书应否停止执行。 关于原告朱树生对其与宫本利名下农行文登支行15-580100440060198账户内存款非宫润轩财产，不是本案可执行标的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宫本利认可其开设该账户系接受宫润轩指令而为的职务行为，该存款账户内的存款与其无关，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宫润轩作为万意鸿利公司的股东虽可能该账户内存款享有权益，但本院（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一鸣第六项诉讼请求即确认登记为宫本利、朱树生农业银行文登支行联名账号15-5801004********内账户资金至少1350万元为宫润轩所有的诉讼请求，且威海中院（2019）鲁10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以本院（2018）鲁10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直接认定“该联名账户内的1650万元中，宫润轩至少有1050万元”显属不当为由，予以纠正，故目前为止尚无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宫润轩对该账户内存款享有权益及其具体份额，本院裁定对该账户内存款1450万元作为宫润轩可供执行财产进行执行，依据不足。 关于原告要求对其与宫本利名下农行文登支行15-580100440060198账户内存款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无有效证据证实该账户内存款确系宫润轩财产及其具体份额的前提下，原告作为该联名账户名义上的权利人，有权对名下存款主张权益，要求停止对其名下存款进行执行的行为，故原告朱树生要求停止对该账户内存款执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朱树生要求解除对该账户查封的请求，按照规定，停止对标的物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故原告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无须处理。 因该联名账户内资金权属的争议涉及宫润轩、万润公司、万意鸿利公司及其股东、债权人、债务人的权益，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且原告朱树生亦撤回该确认之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原告朱树生、第三人宫本利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文登支行15-580100440060198联名账户内存款的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106550元，原告朱树生负担50元，被告万润公司、宫润轩、潘一鸣共同负担10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20）鲁1091执异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谢颖虹 人民陪审员  姜悦国 人民陪审员  鞠洪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