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华，男，汉族，1941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海，女，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建，男，汉族，1991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发，男，汉族，1992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富，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盛，男，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国侨，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文，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海、王亚华和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被上诉人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国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认定塘贡新屋地村召开的村民会议程序合法，其所作出的决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代表新屋地村的集体意思，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诉讼程序不合法。二、没有证据认定新屋地“村民会议决议”中的签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许多户代表签名是由同一人笔迹所写。如该“决议”中的“王浩杰、王亚光、王志伟、吴琼秀”签名分明就是同一人笔迹。“决议”上的签名没有证据认定是新屋地村户代表所签，且没有户代表身份证明。三、没有公安机关出具新屋地村准确的户数证据，村委会出具证明确认新屋地村户数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认定新屋地村通过的村民会议决议合法。四、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在位于塘贡新屋地村三角琼对面山种植果树，建猪舍、农房等是合法的农业生产经营，该地块历史以来一直是其使用。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作为本村集体成员，对上述地块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毋庸置疑。另外，本村历史以来对于村集体的土地，其他村民也是遵循“谁占有使用，谁收益”的村规民约。所以，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根本不存在对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侵害的事实。五、原审认为2006年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未经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同意在涉案土地上陆续建起了房屋、猪栏，种植橘红、芒果等树木错误。涉案土地原为荒山荒岭，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一家早在1983年村集体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便已在该片土地上开荒种植、种果、建造猪栏养殖，建设养殖配套用房，不但村民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村集体也没有提出异议，历经几任村长社长都是认可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家庭对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的。虽然，没有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但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已对涉案土地经营管理了37年，事实上已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的上诉请求。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辩称：一、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召开的村民会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案的土地权属为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这是双方没有争议的。而针对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侵占涉案土地，自2002年以来，每年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或村委会之间的村民会议均提出要求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清理搬清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等，自2006年通过村规民约对该涉案土地作出处理，但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均不予理睬。而近年来，全市推进“三清三拆”活动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及村集体响应政府政策，积极配合，多次要求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清理搬清，但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均是恶言相向。因此，对于全体村民要求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清理搬清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等事宜是自2002年以来一直在实行的，也是全经济合作社村民均清楚的，甚至在2018年10月8日，全经济合作社成员一起要求参与清理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侵占土地的果树、建筑物等。在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重重阻扰的情况下，为了进一步推进村规民约的实施及依法依规，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在2019年7月20日通知召开村民会议，并于2019年8月6日召开村民大会，形成了三分之二以上户通过的就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侵占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土地的事宜通过诉讼解决的村民会议决议。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起诉的行为是经合法程序所实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关于村民利益事项及村民会议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上诉没有事实及依据。二、塘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新屋地户数证明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委会负责管理本村的事务，为村民服务，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正是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而设立的村民小组，因此，对于该村民小组的所有情况，村委会是最清楚的，其出具该证明既符合实际情况也是其职权职责。因此，应当认定该证明合法有效。三、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侵害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已多年，其对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所有权。1.涉案土地由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使用是其恶意侵占的行为，并不是合法的生产经营。在经济合作社内，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侵占的事实是众所周知的，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对该涉案土地也一直是没有任何权属的。2.涉案土地权属人是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自1962年颁发土地使用证以来，该土地没有进行过任何使用权人的变更。3.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从没有将涉案土地发包或分配给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因此，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是属于非法侵害行为，依法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四、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向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公示村规民约是以集体形式进行公告的，是具备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认可的，是集体的意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称在涉案土地经营长达37年，是其恶意侵占行为。综上所述，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同时新屋地经济合作社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也是经过合法程序的，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存在侵权行为，依法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的上诉请求，原告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王超建、王超发立即停止侵害、限令其拆除、搬清位于本社三角琼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对面山（又名叫对面坡）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等，并返还上述土地给原告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关于位于本社对面山面积约1332平方米的鱼塘的侵权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本案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王超建、王超发、王超富、王超盛立即停止侵害、限令其拆除位于本社对面山（又名对面坡）面积为约1404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猪舍及房屋），四至（东南西面是甘蔗地，北至村道）、树木约67条，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全部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系夫妻，被告王超建、王超发、王超富、王超盛系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的儿子，被告系原告村的村民。位于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对面山（又名对面坡），化州县人民政府于1962年颁发的土地证，登记在原告名下，属原告所有，双方无任何争议。2006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所有的土地上陆续建起了房屋、猪栏，种植了橘红、芒果等树木，占地面积为约1404平方米（长约39米，宽约36米，形状为长方形），被告建起围墙将占用的土地圈围起来。2012年4月25日，原告张贴公示，要求被告自公示之日起的二周内自行清理在对面坡土地上抢种的果树，归还土地给集体，否则集体采取措施清理。公示后被告没有拆除，原告部分村民拆除了近路边的部分围墙。原告又多次要求被告拆除清理建筑物，返还土地，被告拒绝。2019年7月20日原告在新屋地村宣传栏张贴《召开村民会议的通知》，将于2019年8月6日在良光镇***新屋地文化广场召开关于被告占用对面山土地是否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会议。2019年8月6日原告召开了村民大会，形成了村民会议决议。2019年8月2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其身份证明书、村委会的证明、《召开村民会议的通知》及公示相片、村民会议决议、1962年第1012号土地证存根、村规民约、公示、新屋地村民会议表决签到表、会议现场相片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对于侵害其物权的行为可以请求停止侵害和排除妨害。位于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对面山（又名对面坡）属原告所有，原告持有1962年的土地使用证证实，双方无任何争议。2006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占用原告约1404平方米的土地，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等相关行政单位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建起房屋、猪栏，种植了橘红、芒果等树木，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拆除、搬清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7月20日在村宣传栏张贴《召开村民会议的通知》，2019年8月6日召开了村民大会，形成了三分之二以上户主通过的就原被告的纠纷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村民会议决议。有《召开村民会议的通知》及公示相片、新屋地村民会议表决签到表、村民会议决议及庭审中被告的自认等证实，因此原告的起诉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答辩“村民会议未履行村民民主程序”等辩称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王超富、王超盛经原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王超建、王超发、王超富、王超盛立即停止侵害，在本判决生效10日内拆除、搬清其位于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对面山（又名对面坡）面积约1404平方米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猪舍及房屋等，四至为东至甘蔗地，南至甘蔗地，西至甘蔗地，北至村道，以围墙为界），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亚华、王亚海、王超建、王超发、王超富、王超盛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提交新证据：三张照片及证人证言，拟证明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在1983年分田到户之后就开始使用涉案土地，至今长达37年，村民和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且涉案土地是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给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建房的基地，不属于收回范围。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1.照片恰好证实了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在无权非法侵占使用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土地。2.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是王亚华、王亚海等人事先打印后叫证人签名。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提交新证据：《声明书》，拟证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会议所作的会议决议签名是真实的，签名人员是所在经济合作社以户为单位的成员签名，是合法有效的签名。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的质证意见为：对《声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12个声明人与村集体存在利害关系，12个声明人是否属于授权是无法确认。本院对双方提交新证据认定如下：对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提交的图片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声明书》，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化州市公安局良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共有160户村民。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2.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起诉排除妨害是否有依据。关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规定，村集体提起诉讼，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需经村民会议决定。本案中，新屋地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7月20日在村宣传栏张贴《召开村民会议的通知》，2019年8月6日召开了村民大会，全村共有160户村民，到会116户，本户签名104户，达到三分之二以上户主同意以诉讼方式解决本案纠纷，故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起诉符合程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称村民会议未履行村民民主程序，但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起诉排除妨害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位于化州市良光镇塘贡村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对面山（又名对面坡）即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所有，有1962年的土地使用证存根为证，且双方对涉案对面山土地属新屋地经济合作社所有并无争议。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未经新屋地经济合作社同意、亦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等相关行政单位审批许可，在涉案土地上建起房屋、猪栏，种植了橘红、芒果等树木，使用面积约1404平方米，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的行为侵害了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新屋地经济合作社请求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拆除、搬清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树木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新屋地经济合作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富、王超盛诉称涉案土地是集体分配的宅基地，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诉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盛、王超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超发、王超建、王亚海、王亚华、王超盛、王超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