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9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荣春，男，1950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照贤，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荣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连荣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连荣春自1997年2月份起进入凤安村委会工作，期间先后担任村计生管理员（1997年2月份至2006年9月份）、计生管理员兼综治协管员（2006年9月份至2009年9月份）、计生协会会长兼综治协管员（2009年9月份至2015年9月份）和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期从2015年9月份起至2018年12月份止），负责计生、综治及包组等工作。2017年3月2日，被告人连荣春因违反财经纪律被中共前黄镇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后因被告人连荣春对处分决定不服，提出申诉，中共前黄镇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决定维持给予被告人连荣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2017年6月5日，被告人连荣春被解除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 被告人连荣春认为上述处分过重，心生不满，为发泄个人情绪，将矛头指向前黄镇党委书记即被害人蔡某。后被告人连荣春将收集到的有关蔡某的相关信息整理成举报材料，通过邮寄信件、网络举报、本人直接见面举报等方式，由其本人或委托他人，于2017年7月份开始向纪检部门、检察机关等有关机构，大量实名举报蔡某贪污前黄镇坑内村扶贫款、包庇前黄镇凤安村涉嫌违法违纪的村主干、无故罢免、解聘其相关职务、克扣其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等事项。 2018年6月份，泉港区纪委监委对被告人连荣春相关举报事项进行答复，但被告人连荣春以答复内容造假为由，为给被害人蔡某施加更大压力，以满足其个人要求，在继续实名举报蔡某的同时，还举报区纪委监委主要领导包庇。2018年7月份，迫于被告人连荣春恶意举报的压力，蔡某委托与被告人连荣春亲属熟识的张某1去找被告人连荣春协商解决此事。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连荣春夫妇、蔡某、张某1及郑某等人在本区前黄镇政府办公大楼蔡某本人办公室内见面。被告人连荣春当场向蔡某提出三个要求：一是恢复其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二是安排其担任村计生协会会长，三是要求支付其在村里担任聘用干部的工资和因综治民政协管员被提前解聘，剩余聘用期间的工资，以及其因工作需要代垫的餐费和工作补贴等经济损失合计约48000元。被告人连荣春提出，只要蔡某答应其上述三个要求，其便不再举报蔡某，否则其将继续实名举报。迫于被告人连荣春信访举报造成的压力，蔡某当场表示可以给被告人连荣春不超过3万元的所谓经济补偿，并交由张某1处理。后被告人连荣春同意张某1提出的给其4万元所谓经济补偿的意见。2018年9月1日、9月23日，张某1分别向被告人连荣春转账1万元、2万元，合计3万元。 2018年9月份至2018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连荣春未再举报被害人蔡某。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被告人连荣春以蔡某未支付剩余1万元所谓经济补偿，且未实现其他两个要求为由，继续向各级纪委实名举报蔡某个人问题及区纪委监委主要领导包庇，以此继续向蔡某施压，欲图促使蔡某满足其未实现的个人目的。2019年5月份以后，因被告人连荣春家人劝阻，其才停止举报。 另查明，2019年8月9日上午，中国共产党泉州市泉港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共泉港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被告人连荣春家通知被告人连荣春到区纪委监委谈话点，恰逢被告人连荣春要出门，后经被告人连荣春本人同意，工作人员和被告人连荣春一同乘车到区纪委监委谈话点，后对被告人连荣春进行“走读式”谈话。同日23时许，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工作人员将在泉港区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谈话的被告人连荣春带回接受调查。被害人蔡某已将款项3万元转账给张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份，连荣春因违纪问题被区纪委查实并由镇纪委作出相应党纪处分后，便捏造事实恶意举报其个人问题，发泄其对镇政府的不满情绪。起初，连荣春举报其将妻子去北京旅游的费用拿到前黄镇坑内村报销，因该举报事项不属实，其妻子从未去过北京，区纪委调查核实后也明确答复连荣春没有此事。连荣春便以其贪污坑内村村财为由，采用写举报信、发短信息给上级领导、到纪委等相关部门的网站上举报等方式恶意举报其，期间区纪委多次找其调查，给其工作造成不便且个人名誉受损，而且当时恰逢村级两委换届，如果连荣春不断恶意举报，村级两委换届就会受到影响，工作无法顺利推进。其便让张某1帮忙协调。2018年8月份左右，其与连荣春夫妇、张某1及郑某等人约好在其办公室见面。期间，连荣春提出：一是恢复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二是恢复村计生协会会长职务，三是撤销对他的处分决定，四是要给他5万元，他才不举报。其明确告诉连荣春综治民政协管员和撤销处分决定是没办法的，村计生协会会长让他自己去参选，且明确答复他，他要的钱不合理，包括他向村里罗列的钱也是不合理的。后张某1提出钱的事情由他解决。其对张某1说不要给太多，不能超过3万元，连荣春一直要求要5万元。其便让张某1和连荣春自己去商量。其默认张某1给连荣春3万元，是想让连荣春停止举报。后张某1打电话给其，称连荣春答应只要给4万元。之后，张某1有告知其，他通过手机分两次转账给连荣春计3万元，并说连荣春不会再举报其。连荣春收到3万元后，有两三个月没有举报，后又开始举报。2018年11月份，连荣春又开始找其索要1万元。事后，其有将款项3万元转账给张某1。 2.证人郑某（系前黄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连荣春因违纪问题被区纪委查实并由镇纪委对其作出党纪处分后，便采取恶意举报的方式，发泄其对镇政府的不满情绪。连荣春刚开始举报蔡某用前黄镇坑内村村财带妻子去北京旅游，据其了解，经纪委部门核实后，发现情况不属实，后连荣春便通过写举报信、网络举报、发短信给上级领导等方式举报蔡某贪污村财。区纪委因此多次找蔡某调查，给蔡某工作上造成不便且个人名誉也受损，而且期间恰逢村级两委换届，如果连荣春继续举报，换届就会受到影响，镇政府的工作无法顺利推进。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1带连荣春夫妇到蔡某办公室，蔡某让其过去。其有做连荣春思想工作，要求其不要再举报。连荣春要求镇里要弥补他的名誉损失、他的职务被免掉之后的工资损失以及在村里的加班费用，合计5万元。蔡某答复不可能给他钱。连荣春又当面要求让他当村干部，蔡某也答复不可能。连荣春便又要求让他当村计生协会会长，蔡某答复需要选举才可以。连荣春称如果都不能满足他，他就要继续上访举报。张某1便提出钱的事情由他处理，蔡某对张某1说，不要超过3万元，并让他们自己去谈。连荣春事后有拿到3万元。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其与连荣春女婿系同学，关系较好。2018年7月份左右，蔡某让其帮忙协调连荣春举报他贪污的事情，让连荣春不要再举报。其到厦门跟连荣春谈，连荣春称他被处分、免职，个人名誉受损，心里很不爽，所以才去举报蔡某，且称他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将举报内容发到中央、省、市的举报平台上。后其与连荣春夫妇、蔡某、郑某在蔡某办公室协商此事。连荣春当场提出要满足他四个要求，他才不举报。一是撤销对他的处分；二是要赔偿他被免掉综治协管员之后，合同未到期的工资；三是他在村里担任一个职务，村里没有给他工资，要补给他3、4万元；四是要求担任计生协会会长。蔡某一一答复完后，连荣春表示不能满足他的诉求，他便要继续举报蔡某。后蔡某答应经济上给予适当补偿，连荣春要求蔡某补偿他5万多元，蔡某不同意。其便提议给连荣春补偿3万元，并跟蔡某说钱的事情由其解决。蔡某称不能超过3万元。因无法达成一致，其与连荣春等人离开。后连荣春同意给他4万元便不再举报，其让连荣春把银行卡号发给其。2018年9月1日左右，连荣春打电话找其要钱，当时恰好村换届选举，其便跟连荣春称先给1万元，只要他不再举报，其就将剩余的钱给他，连荣春表示同意，其便转账1万元给连荣春。村换届选举结束后，连荣春又打电话找其要钱，其便于2018年9月23日转账2万元给连荣春。连荣春系因为被处分、免职，内心不爽，想让蔡某补偿他，给他钱，所以才通过网络、电话及直接到上级有关部门上访等方式举报蔡某贪污。连荣春拿到钱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再举报。2018年12月份中下旬，连荣春打电话给其，称蔡某答应的条件没有完成，他要继续举报，其有发短信给连荣春。事后，蔡某有汇款3万元给其。 4.证人林某（系前黄镇党委副书记、组织委员、凤安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连荣春因为违纪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7年6月5日，连荣春被免去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之后连荣春未再担任凤安村任何职务。2017年6月份起，连荣春开始到凤安村村部及在外宣扬说村、镇拖欠他工资和补贴。其有根据连荣春的诉求情况进行调查，发现村、镇没有欠诉求情况里面的工资和补贴。镇里没有下拨办理个人住宅使用权证工资经费，村里也不可能单独发放工资和补贴。村里没有有关代垫餐费报销的记录。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区、镇没有有关计生检查的专项资金。医保相关工作、入户做流动人口、包组计生工作、社保工作、入户做姓氏志等没有补贴。2001年至2008年，连荣春并非村计生协会会长，且该项工资由镇里发放，村里无需承担。 5.证人连某1（原系前黄镇凤安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1997年，连荣春进入凤安村委会工作，从事计生服务员工作。2009年8月份左右，连荣春担任村计生协会会长，直至2015年8月份左右换届选举，连荣春未再当选。连荣春还担任综治协管员，后由泉港区综治办和泉港区民政局聘用为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期自2015年9月份起至2018年12月份止，2017年6月5日该职务被解除。2003年9月份左右至2012年8月份左右，连荣春做包村小组工作。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连荣春工资、补贴等。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配合镇土地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系土地管理员的工作，其未安排连荣春配合，镇里也未下拨专项补贴资金，不存在补贴和午餐费。市里计生检查并未让连荣春接待。其任职期间，连荣春从未找其报销过接待费用。医保相关工作、入户做流动人口、包组计生工作、社保工作、入户做姓氏志等没有补贴。上级如果有补贴，村里马上会发放，不会拖欠。2001年至2008年，连荣春并非村计生协会会长，且该项工资由镇里发放，村里无需承担。 6.证人连某2（系凤安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连荣春担任计生协会会长至2015年8月份左右，后因换届选举，连荣春不再担任该职务，由其担任该职务。连荣春还担任综治协管员，直至2015年9月份左右，由泉港区综治办和泉港区民政局聘用为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期自2015年9月份起至2018年12月份止，2017年6月5日该职务被解除。连荣春被解除职务后，未在村里工作。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代收医保、流动人口等项目没有补贴。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连荣春工资、补贴等。2017年6月份以后，连荣春在村里到处说村里欠他钱，还自己写了一张条子，里面的项目也是他自己列的，到村里去找时任村主任庄某3讨钱。 7.证人柯某（系前黄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连荣春担任综治协管员，后被泉港区综治办和泉港区民政局聘用为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期自2015年9月份起至2018年12月份止。后因连荣春违反财经纪律，于2017年6月5日被辞退该职务，工资发放到2017年5月份。其有将辞退文件以电子版的方式发给时任村主任庄某3，交代庄某3对连荣春宣布该文件。泉港区姓氏志相关工作，区政府并未下拨专项资金到村里，镇里也未要求村里对该项工作进行补贴。 8.证人庄某1（系前黄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份，其挂职凤安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时，连荣春系计生服务员、包组干部。其在任期间，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连荣春工资和补贴。村里未安排连荣春协助镇土地所办理个人住宅土地使用权证，且配合土地所工作也是包组干部的职责，不存在误工补贴。2003年的计生检查，没有让连荣春去接待。2001年至2008年，连荣春并非计生协会会长，且该项工资系由镇里发放的，村里无需承担。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 9.证人吴某（系前黄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其担任前黄镇凤安村片长。期间，连荣春担任综治民政协管员，但未兼任其他工作。村计生协会会长系连某2担任。2017年3月份，连荣春因违纪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年5月份被辞退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连荣春被辞退后，有拿一份他自己手写的有关他应得工资补贴详细情况，称凤安村欠他应得工资和补贴，要求其帮忙协调催讨，如果不帮忙，他会四处去信访。其担任片长期间，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连荣春工资和补贴。2017年以前，区、镇没有代收医保款、做医保卡等项目及入户做流动人口信息、详细情况项目的专项资金。计生协会会长的工资由市、区、镇三级承担，村里无需承担。包组计生工作不存在奖金。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06年5月份至2009年10月份在前黄镇凤安村工作。其刚到时，连荣春系凤安村计生管理员，后又兼任综治协管员，同时还负责包村小组工作。其在凤安村工作期间，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他人工资和补贴。 11.证人张某2（系前黄镇卫计服务中心干部）的证言证实，连荣春在凤安村担任过计生管理员。2003年，其在凤安村做计生工作时，并未在凤安村用餐。市里计生检查，村里并没有接待。其在凤安村工作期间，没有让连荣春接待过，也不可能让村里或私人接待。 12.证人钟某（系前黄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干部）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做社会劳动保障卡、失地农民报表、收身份证、户口本、搜集相片、填申报表等工作，如果有报酬及补贴，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会及时发放到村里，不会拖欠。 13.证人陈某2（系前黄镇宣传部宣传干事）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3年年底，其在前黄镇土地所工作。2003年，土地所进村为村民丈量土地并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其没有在凤安村用餐过。 14.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8年6月份，其在前黄镇土地所工作。连荣春系凤安村计生管理员，且负责包村小组。村干部配合镇土地所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不存在误工补贴。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份至2012年7月份，其在凤安村挂职党支部副书记、书记。连荣春系综治协管员、计生协会会长及包组干部。其任职期间，凤安村委会未拖欠连荣春工资、补贴。2011年，凤安村因计生问题被市里抽查，村里并未安排接待，不可能由连荣春个人垫付餐费，即使有，也早就报销了。 16.证人庄某3（系前黄镇凤安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任职期间，凤安村委会并未拖欠连荣春工资、补贴等。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柯某有将免去连荣春综治民政协管员的文件发给其，其有将文件转发给连荣春，且其还于2017年6月8日到连荣春家里，当面传达该文件。2017年6月份，连荣春有列过所谓凤安村委会欠他应得工资的情况。连荣春有举报蔡某贪污坑内村村财，且连荣春有拿蔡某3万元。 17.证人李某（系前黄镇凤安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10月份，其系村里的聘用干部。其刚进去时，连荣春系村综治协管员、计生协会会长，兼包村小组。2017年3月份，连荣春因违纪被处分后，便未在村里工作。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其在帮忙代收农村医保款项及办理农村医保卡工作时，没领过补贴。入户登记管理流动人口工作没有工资或补贴。凤安村委会并未欠其工资或补贴。 18.证人连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3年，连荣春系包组干部。连荣春曾担任计生管理员，2009年9月份改任村计生协会会长后，不再担任计生管理员。连荣春还担任综治协管员，并继续包组到2012年。凤安村委会并未欠其工资或补贴。医保相关工作、入户做流动人口、包组计生工作、社保工作、入户做姓氏志等工作没有补贴。计生协会会长工资系镇里发的，村里无需承担。 19.证人连某4（系前黄镇坑内村原村主任）的证言证实，连荣春被开除综治协管员后，一直举报蔡某。2018年春节期间，连荣春找到其，询问坑内村是不是有给蔡某钱的事情。其只告诉连荣春，蔡某有叫连某5向他人转钱，连某5叫陈某3去转，陈某3刚好到其家，由其帮忙用手机转钱，并告诉连荣春，其不清楚钱的用途。 20.证人连某5（系前黄镇坑内村原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连荣春告知其，他有去找陈某3、连某4了解蔡某向坑内村要钱的事情。其告诉连荣春，此事纪委已查实清楚，让他不要问。 21.证人陈某3（系前黄镇坑内村原副主任兼出纳）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左右，连荣春找到其，向其询问蔡某的事情。其有告诉连荣春转账的事情，但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22.证人连某6的证言证实，连荣春、连某7、连跃忠、连某9、连某8等人一起信访，且委托其帮忙在网上向各级政府、纪委部门的网站及邮箱发送信访举报材料。其有用连荣春等人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注册账号。连荣春自己也曾在网上发送举报纪委领导的材料。连荣春有到北京等地上访。连荣春因为违反财经纪律被处分且被开除综治协管员，心里不满，认为蔡某是针对他个人，他对处理结果不满，便去举报蔡某。纪委答复后，连荣春连同纪委领导一起举报，连荣春认为只有这样做，蔡某才会处理他的要求。2018年，连荣春夫妇、蔡某、郑某及张某1等人在蔡某办公室协商，后蔡某委托张某1转账两次，合计3万元给连荣春。 23.证人连某7的证言证实，其与连荣春、连跃忠、连某9、连某8等人一起信访。其等人有委托连某6将材料发到网上进行举报。2017年9月份，其与连荣春到北京信访。连荣春因为违反财经纪律被处分，且被开除综治协管员，心里不满，认为系蔡某对他个人有意见，故连荣春去举报蔡某。2018年年底，连荣春告知其，称他告蔡某的事情，一直没处理，后面他去告纪委领导包庇，蔡某害怕了，便通过张某1拿3万元给连荣春。连荣春认为只有告纪委领导，蔡某才会解决他的诉求。连荣春拿到钱后，因为蔡某还有1万多元没支付，且连荣春要继续担任综治协管员及村计生协会会长的要求也没实现，所以连荣春又继续举报。 24.证人连某8的证言证实，其与连荣春、连跃忠、连某9、连某7等人一起信访。连荣春、连某7有到相关部门上访。连荣春因违反财经纪律被处分且被开除综治协管员，心里不满，认为蔡某是针对他个人，所以他去告蔡某。纪委答复后，连荣春连纪委领导一起告，连荣春称一起告才有效果。后连荣春夫妇、蔡某、郑某及张某1等人在蔡某办公室协商，蔡某委托张某1转账两次，合计3万元给连荣春。连荣春拿到钱后，认为他的要求没有达到，所以又继续告。 25.证人连某9的证言证实，其与连荣春、连跃忠、连某8、连某7等人一起信访。连荣春、连某7有到北京信访。连荣春因违反财经纪律被处分且被开除综治协管员，连荣春认为系蔡某对他个人有意见，便去告蔡某。区纪委答复后，连荣春连区纪委领导一起告。后连荣春有告知其，蔡某通过张某1转账两次，合计3万元给他。连荣春拿到钱后，称蔡某还欠他1万多元没给，且要让他继续担任综治协管员及村计生协会会长的要求也没实现，所以他要继续告。告纪委领导也是为了让蔡某出面解决他的事情。 26.凤安村委会及中共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凤安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个人工作简历证实，被告人连荣春的任职情况。 27.泉州市泉港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泉港综治办[2015]4号泉港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泉港区民政局关于聘用林良明等162位同志为村级综治民政协管员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连荣春被聘用为前黄镇凤安村综治民政协管员，聘用期从2015年9月份起至2018年12月份止。 28.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前综治[2017]7号关于辞退凤安村综治协管员连荣春的请示及泉州市泉港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泉港综治办[2017]7号关于辞退前黄镇凤安村综治民政协管员连荣春的批复证实，2017年5月31日，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向区综治办请示，建议辞退被告人连荣春综治协管员的聘用，工资发至2017年5月。2017年6月5日，区综治办同意辞退被告人连荣春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工资发至2017年5月）。 29.中共前黄镇委员会前委[2017]18号关于给予连荣春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及前委[2017]106号关于连荣春申诉的复议决定证实，2017年3月2日，中共前黄镇委员会决定给予连荣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因连荣春对处分决定不服，提出申诉，中共前黄镇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决定维持给予连荣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 30.举报信、信访件、福建省政府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等举报材料及网络举报件统计表格证实，被告人连荣春举报蔡某贪污前黄镇坑内村扶贫款、包庇前黄镇凤安村涉嫌违法违纪的村主干、无故罢免、解聘其相关职务、克扣其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等事项的情况和举报区纪委领导包庇的情况。 31.中共泉港区纪委重要信访拟办单、泉港纪办函［2017］第1号关于请作出书面说明的函、反映蔡某同志问题摘要、蔡某关于信访问题情况说明、信访案件结案呈批表、属实名信访举报反馈情况表、泉港纪办函［2017］第3号信访函询了结回复函及相关材料、视频和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泉港检控转办［2017］43号转办单、泉港检控复字［2017］20号答复函证实，相关部门对被告人连荣春举报的事项进行处理的情况。 32.凤安村委会与村民连荣春未结算的应得工资等需了解详细情况证实，被告人连荣春被处分后向凤安村委会讨要其自认为该村委会应支付给其的餐费、补贴等的情况。 33.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某1分别于2018年9月1日、9月23日向被告人连荣春工行账号转账1万元、2万元。 34.提取笔录及短信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连荣春随身携带的vivoy85手机内的短信内容进行拍照提取。 3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vivoy85手机、华为手机、coolpad手机各一部。 36.中共泉港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9日上午，中共泉港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被告人连荣春家通知被告人连荣春到区纪委监委谈话点，恰逢被告人连荣春要出门，后经被告人连荣春本人同意，工作人员和被告人连荣春一同乘车到区纪委监委谈话点，后对被告人连荣春进行“走读式”谈话。 3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8月9日23时许，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工作人员将在泉港区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谈话的被告人连荣春带回接受调查。 38.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连荣春身份的基本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39.被告人连荣春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997年，其进入凤安村工作，负责计生、综治工作，期间担任计生协会会长和综治民政协管员。2012年12月份，因其未将村民集资修路的款项3220元及时交给连跃忠，前黄镇党委于2017年3月2日，以其违反财经纪律为由对其进行处理，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于2017年6月份解除其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且其计生协会会长职务也于2015年9月份到期，其未能继续担任该职务。其认为处理太重，心里很不爽，认为系蔡某打击报复，便对蔡某心怀不满，到处收集其听到的蔡某违法违纪材料，并对蔡某实名举报，以报复蔡某。2017年3月份左右，其听说蔡某贪污前黄镇坑内村扶贫款，便去找坑内村原财务陈某3了解情况，并向坑内村原书记连某5和原主任连某4核实。2017年7月3日开始，其通过写信、网络举报及本人直接到四级纪委见面举报的方式，陆续向区、市、省、中央纪委举报蔡某贪污扶贫款。2018年7月份，张某1到厦门找其，称要帮其化解与蔡某之间的恩怨，并约好7月28日上午到蔡某办公室解决。2018年7月28日上午，其与妻子及蔡某、张某1等人在蔡某办公室协商解决其举报蔡某一事，其提出三个要求：一是恢复其综治民政协管员职务，二是安排其担任计生协会会长，三是要求支付其在村里担任聘用干部的工资和因综治民政协管员被提前解聘，剩余聘用期间的工资，以及其因工作需要代垫的餐费和工作补贴等，合计约48000元。其提出蔡某只要答应上述三个要求，便不会再实名举报。因其多次实名举报蔡某，蔡某被其举报怕了，所以才会叫张某1找其解决此事。蔡某有同意其要求，且钱款的事情全权委托张某1解决。张某1提出给4万元左右，并要求其不要再举报蔡某。其表示同意，并将工行账号发给张某1。2018年9月份上旬，张某1先后汇款3万元给其。2018年7月28日之后，其未再举报蔡某。 2018年5月8日，其向中纪委泉州巡视组举报蔡某，区纪委于2018年6月1日对其进行答复，其认为答复内容造假，便于次日开始通过写信、网络举报方式向中央、省、市纪委举报区纪委主要领导包庇。2019年1月份以后，其有继续举报区纪委主要领导包庇。 2019年1月份，因蔡某答应恢复其职务的两个要求没有实现，且还有1万元没有支付，其又开始通过写信、网络举报方式向四级纪委举报，并于3月份、4月份两次到省纪委直接举报。之后，因其家属劝说，其于5月份以后便未再举报蔡某。 其有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提供给连某6，由连某6帮其注册账号。2018年，其有委托连某6在省纪委和中纪委的网站上帮其举报蔡某贪污一事，大概有五、六次。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荣春在被党纪处分后，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通过长时间持续实名举报的方式，强行索要他人钱财计人民币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连荣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责令被告人连荣春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作案工具ｖｉｖｏｙ85手机、华为手机、ｃｏｏｌｐａｄ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连荣春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收到的款项系蔡某调解时同意支付的，不属于强拿硬要财物，未破坏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连荣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连荣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连荣春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连荣春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连荣春在被党纪处分后，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通过长时间持续实名举报的方式，强行索要他人钱财计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连荣春并非村聘用干部，镇、村也未拖欠其工资及补贴，其所要求支付其在村里担任聘用干部的工资、因综治民政协管员被提前解聘，剩余聘用期间的工资以及因工作需要代垫的餐费和工作补贴等经济补偿的主张缺乏依据。相关信访资料亦证实相关部门业已对上诉人连荣春举报事项进行处理。上诉人连荣春为发泄被党纪处分的不满情绪，采取大量实名举报不实事实的手段违背他人意志强行取得他人财物，符合“强拿硬要”的特征。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明确证实，其系因不堪其扰，担心工作受到影响、个人名誉受损以及村级两委换届工作受到影响而被迫支付3万元款项，并非自愿支付。在2018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短暂未举报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上诉人连荣春以被害人蔡某未支付剩余1万元所谓经济补偿且未实现其他两个要求为由，再次采用向各级纪委实名举报的手段对被害人蔡某进行滋扰、威胁，滋事成性的行为具有连贯性。上诉人连荣春的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且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连荣春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荣春在被党纪处分后，为发泄个人不满情绪，通过长时间持续实名举报的方式，强行索要他人钱财计人民币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连荣春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