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6刑初8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封草，曾用名王二，男，1991年6月5日出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望谟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斌，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望谟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永喜，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封草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决定变更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封草及其辩护人胡小宁、被告人黄斌及其辩护人彭永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被告人王封草在被告人黄某1开设在望谟县坝康坡的赌场上赌钱，其提前离开时问保管抽头渔利的被告人黄斌索要赌客在场费，遭到黄斌拒绝，后王封草邀约黄斌在望谟县城二环路打架斗殴。当日，杨某某（已死亡）驾驶车牌号为贵Ｅ×××**的一辆面包车载王封草、王某1、王某3、显瑞、王某2从望谟西站附近往岜赖方向行驶，行驶至知青农场处时遇到对向驶来的黄斌一方的两辆面包车，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后，岑某2驾车载黄斌、贺某2、贺某4、杨某3往望谟方向逃离知青农场，李某乘坐的面包车被王封草持钢管打砸后李某下车逃离现场，王封草、黄斌等人的行为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二、开设赌场罪1、2018年8月，黄某1在望谟县坝康坡上开设赌场，以“亢宝”的方式组织王封草、杨某4等人赌博，参赌人员每日达20余人。被告人黄斌负责在赌场上抽头渔利，因被告人王封草离场时向黄斌索要赌客散场费（按惯例开设赌场者为拉拢赌客在赌场散场后向赌客发放部分抽头渔利的水钱）时遭到拒绝产生矛盾，后引发黄斌等人与王封草等人聚众斗殴。2、2019年8月，黄某1、贺某2伙同杨某5、何某、黄永才在望谟县墙家鱼馆后山上开设赌场，以“三公”的方式组织贺某3、黄某6等人赌博，参赌人员每日达20余人，被告人黄斌负责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赌客换取现金，赌场抽头渔利2.8万余元。3、2019年8月，黄某1、贺某2伙同杨某5、何某、黄永才在望谟县黄如应家开设赌场，以“三公”的方式组织王某4、段某等人赌博，参赌人员每日达20余人。被告人黄斌负责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赌客换取现金，赌场抽头渔利1万余元。4、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2日，黄某1、贺某2伙同杨某5、何某在望谟县王母街道松瓦村黎清祥家中开设赌场，以“三公”的方式组织段某、黄某6等人赌博，参赌人员每日达20余人，被告人黄斌负责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赌客换取现金，赌场抽头渔利2万余元。2020年2月28日黄斌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赌客换取现金获利的人民币0.9万元被望谟县公安局扣押。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黄某1、游某、李某、杨某1、杨某2、吴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封草、黄斌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封草、黄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斌明知他人开设赌场，在他人赌场内从事抽水、提供资金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斌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并认为被告人王封草、黄斌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持械聚众斗殴1次，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封草、黄斌均系主犯，聚众斗殴人数众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封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封草、黄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封草具有坦白情节，黄斌具有自首情节。2、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黄斌开设赌场4次，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封草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黄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黄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封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虽有持械行为，但被告人王封草没有对人身进行攻击，只打砸车辆，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斌具有自首情节、系犯罪中止、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黄斌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封草于2020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斌于2020年2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封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斌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调取车辆租赁通知书、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起诉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杨某3、谢某、贺某1、贺某2、黄某1、谭某1、游某、李某、罗某、冉某、谭某2、杜某、谭某3、杨某1、黄某3、秦某、吴某、黄某4、韦某1、韦某2、岑某1、王某1、王某2、显某、王某3、岑某2、杨某2、杨某4、黄某2、黄某5、梁某、黄某6、贺某3、黄某7、杨某5、贺某4、段某、王某4、黄某7、岑某3、谭某4、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封草、黄斌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封草、黄斌分别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斌明知他人开设赌场，在他人赌场内从事抽水、提供资金等，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封草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斌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封草、黄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封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斌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封草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黄斌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封草、黄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斌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斌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斌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封草的辩护人所提“虽有持械行为，但被告人王封草没有对人身进行攻击，只打砸车辆，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破坏仅仅是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表现形式，聚众斗殴过程中，可能造成公共秩序破坏、财物毁坏等危害后果，同时触犯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此时应当根据想象竞合犯原理，择一重罪论处原则，以聚众斗殴罪来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斌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黄斌系犯罪中止，建议对被告人黄斌适用缓刑”，经查，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过程中，聚众斗殴双方虽未直接发生械斗，但聚众斗殴的双方实际都已相互接触，是以车辆接触的方式进行，即一方以车辆为工具逼停聚众斗殴的另一方的车辆，并发生碰撞，碰撞后一方持械用钢管等物砸打另一方的车门及玻璃，应认定为既遂，而不是犯罪中止，综合本案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被告人黄斌宣告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其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封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二、被告人黄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黄斌非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伟审 判 员  谭芙新人民陪审员  贺建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韦坤隆书记员王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