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2民初693号 原告：尚德富，男，生于1959年6月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阴平公司）。住所地：青川县乔庄镇万众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娟。 被告：王**，男，生于1968年3月6日，住四川省青川县。 被告：李娟，女，生于1989年5月29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告：李继元，男，生于1967年2月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本案被告二。 被告：刘志涛，男，生于1981年9月16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男,系刘志涛之岳父。 被告：赖爽，男，生于1971年2月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曹晨，男，生于1996年12月1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告：胡小强，男，生于1980年8月16日，住四川省安县。 上述被告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王**、李娟、曹晨、胡小强、赖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斌，青川县乔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尚德富与被告阴平公司、王**、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曹晨、胡小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尚德富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阴平公司、王**连带赔偿原告的出资损失15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从2013年11月15日至实际赔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李娟、李继元、曹晨、胡小强、赖爽、刘志涛在向被告阴平公司出资认缴的范围内对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阴平公司和王**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为投资建设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于2013年11月11日分别出资150万元注册了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摩天岭公司），双方各占股50%，王**任摩天岭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公司设立后，由王**负责摩天岭大酒店项目投资建设的具体事宜，期间双方因确定公司经营方式产生分歧，王**排斥原告参与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建设管理，原告只得于2013年11月底离开公司，公司由被告王**控制。 2014年11月19日，王**以李娟、李继元为出资人以认缴方式成立了阴平公司，将摩天岭公司投资建设的摩天岭大酒店的设计方案、在建工程等投资形成的全部资产无偿转移给阴平公司，抽走了摩天岭公司全部财产，摩天岭公司变为空壳公司。 王**作为阴平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控制经营着阴平公司。从2014年11月后，阴平公司承继摩天岭公司投资已形成的摩天岭大酒店在建项目的基础上继续投资建设的摩天岭大酒店。2017年12月19日，青川县政府向被告阴平公司作出《关于摩天岭大酒店建设项目先期清场的函》，责令阴平公司撤除摩天岭大酒店在建项目全面清场，之后，摩天岭大酒店在建项目已形成的工程量被青川县政府撤除。 2016年3月6日、2016年7月26日，被告李娟、李继元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曹晨、胡小强、赖爽、刘志涛，出资方式为认缴。 原告认为，被告王**作为摩天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实际控制人，将摩天岭公司投资形成的财产无偿转移给阴平公司，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股东利益，依法应当承担原告出资损失150万元及利息。被告阴平公司明知摩天岭大酒店是由摩天岭公司投资建设，是摩天岭公司股东投资形成的财产，仍伙同王**无偿占有摩天岭公司的财产，应与王**连带赔偿原告的出资损失。被告李娟、李继元、曹晨、胡小强、赖爽、刘志涛作为阴平公司的股东，没有向公司实缴出资，依法应加速履行出资义务在认缴的范围内承担阴平公司的对外债务。综上，特提起诉讼。 被告阴平公司、王**、李娟、李继元、曹晨、胡小强、赖爽辩称，1、原告诉称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擅自将项目转入阴平公司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实际，不是转入，是合作（联营或合伙）；2、案涉项目本身完全亏损，政府赔偿的金额不足以支付全部亏损债务，合伙未经具体清算，实际债务大于投入；3、原告尚德富股金投入摩天岭公司，原告无权要求将股金退还给本人，如果这样就违背了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就有可能构成抽逃注册资本，都是公司法不允许和禁止的；4、原告是摩天岭公司的监事，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请求损害公司利益的人对公司做出赔偿，该利益只有公司具有请求权，而监事本人不具有请求权，之所以监事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是公司法规定的职务行为。综上，项目投入本身完全亏损，也未最终清算，涉及利益只有公司具有请求权，原告的诉请应当驳回。 被告刘志涛辩称，我同意前述抗辩意见。另外，刘志涛的股权在经办过程中，其本人不清楚，是他的父亲代办的，期间刘志涛未出示委托手续，其股权不属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尚德富提交了证据：第一组：1、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电子档案、章程。证明原告尚德富、被告王**系摩天岭公司股东，王**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 2、摩天岭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董事长、副董事长、经理任职决定，董事、监事任职决定。 3、工商银行付款凭证。 4、银行询证函。证明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 第二组：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青住建审批（2014）55号《关于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开发建设项目方案设计的预批复》证明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由摩天岭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开发建设，该项目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审批。 8、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摩天岭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协议内容。 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证明摩天岭公司与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10、青摩旅发（2014）1号《关于收交相关费用的通知》。 11、青摩旅（2014）11号《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会议纪要》。 12、青摩旅2014第（001）号《关于一号地块项目建设施工安排和相关问题解决的意见》。证明摩天岭公司实际投资建设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的事实。 第三组：13、关于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决议。 14、元工商青处字（2014）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5、关于解散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公司的董事会决议。 16、回复函及邮政快递凭证。证明被告王**未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原告股东利益，导致公司僵局形成。 第四组：17、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阴平公司实际由被告王**设立，被告王**与阴平公司具有关联利益。 18、阴平公司2016年3月6日工商变更登记档案包括基本登记信息、任职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证明被告李娟、李继元、胡小强、曹晨应在认缴金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王**实际控制阴平公司。 19、阴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李娟、李继元、胡小强、曹晨、赖爽、刘志涛均应对公司债务在其认缴的金额内承担责任。 第五组：20、通知。 2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投资主体从2015年3月24日由摩天岭公司变更为阴平公司，阴平公司无偿取得了1#地块项目。阴平公司应对损害摩天岭公司及原告的利益承担责任。 22、青住建责停（2015）第03号《四川省建设监察责令停止施工决定书》。 23、关于四川省建设监察责令停止施工决定书的回复。证明阴平公司与四川裕华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因项目审批手续未完善被责令停工，停工前形成的资产系摩天岭公司投入所形成。 24、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摩天岭公司与裕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被王**终止废除；摩天岭公司投资的1#地块项目由阴平公司承继；阴平公司与裕华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关系；阴平公司与王**损害了摩天岭公司的合法利益。 第六组：25、函。证明王**应对其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担责。 26、（2016）川08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 27、（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 28、（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王**、阴平公司损害了原告的股东利益，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9、（2018）川082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阴平公司赔偿装修设计费。 （2018）川0822民初38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阴平公司应支付刘振坤借款本息1500万元。 （2020）川0822执恢27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为王**、李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证明阴平公司对外债务达3000多万元，政府赔偿的资金2100余万元不足以偿还对外债务。 上述证据经被告阴平公司、李娟、曹晨、胡小强、赖爽、刘志涛质证认为：第1、2份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王**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第3份付款凭证，实际上原告只履行了130万元出资义务。第3、4份证据无异议。第5-8份的真实性无异议，项目的实施主体是摩天岭公司，通过王**多次函告，原告未履行增资义务，无法完成该项目，导致后来阴平公司与摩天岭公司合作建设，两公司是合作关系。第9-15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恰好说明了多次函告后原告未增资，王**为了顺利实施项目而增资。第16份证据，被告未收到该函件。第17-19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股东成员、法定代表人不一致，不符合人格混同情况。第20-2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损害了摩天岭公司的合法利益，两家公司实施的项目是因政策原因停工。第25-28份证据中，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函件，对该函的三性不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损害了原告的股东利益。在（2019）川民终359号判决书中正好证明了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两公司合作开发经营，总损失为3200余万元；两公司实施的项目获政府赔偿1900余万元。第29份证据，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两公司实施项目所欠债务。对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的合法性持异议，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损害原告股东利益的目的。 上述证据经被告王**、李继元质证认为，没有收到函，其他的意见同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一致。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阴平公司、李娟、曹晨、胡小强、赖爽提交了证据：1、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的营业执照，阴平公司股东登记信息、变更登记信息。证明两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摩天岭公司的法代是王**，阴平公司的法代是李娟，两公司的股东不一致，摩天岭公司股东是王**、尚德富，阴平公司股东有李娟、李继元、赖爽、刘志涛，没有混同情况； 2、四川省高院（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合作开发了涉案项目；该项目实际亏损32519419.88元，判令青川县政府赔付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损失19960331元。涉案项目全部亏损，获赔的金额不足以偿付债务，合伙未经清算，实际亏损大于投入。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持异议，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2、省高院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公司亏损情况，只能证明向政府索赔3200余万元损失，仅得到1900余万元的支持，不能证明两公司是独立的主体资格，同样认定了两公司人格混同，都仅经营案涉项目。 被告王**提交证据：1、尚德富控股证明。证明原告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2、通知10份。形成于不同时间，向尚德富要求增资。 3、银行凭证一份。证明与原告合作时，王**本人增资17735265元用于公司经营，远超过公司注册资本额。 4、摩天岭公司经营期间费用支出证明。 5、聘请马洪碧作公司工作人员、购车的证明。 6、尚德富侄儿从摩天岭公司借款20万元的证明。 7、尚德富的银行存款证明。由原告提供，证明其个人在2013年12月31日账户有存款2亿余元，目的是让王**垫付公司开支。 8、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王**合作的前提。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1控股证明三性持异议；2、10份通知，原告并没有收到通知，也不产生对股东任何法律效力，如果要增资，应该召开股东会讨论并作出决议，不能仅凭通知决定，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在公司无决议时无权再要求增资。3、银行存款证明只能反映某一时期内公司的资金流水，不能证明王**出资1000多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0万元。4、公司支出费用证明，在公司未形成僵局前的支出无异议，所有支出的价值都属于项目内支出，固化在项目价值内。5、聘任合同的三性无异议。6、借款20万元的证据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7、银行存款证明与本案无关。8、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 被告刘志涛提交证据：1、刘振坤曾借给阴平公司700万元，基于此债权2016年7月16日转为刘志涛的股权。 2、青川法院2018川08**民初38号民事调解书。将上述股权还原为借款。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补强。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银行存款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尚德富与被告王**于2013年11月19日共同发起设立青川县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各自出资15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双方各持股50%，尚德富任公司监事，王**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3年底，原告尚德富与被告王**因公司经营发生争执离开摩天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7日，摩天岭公司分别取得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综合旅游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摩天岭大酒店1号地块的工程施工； 2、2014年5月2日，王**向尚德富发出通知要求增资，尚德富对该要求未作回应，王**遂在原青川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了公司注册资本登记，完成变更登记后，尚德富向青川县工商局提出异议。2014年5月15日，青川县工商局对摩天岭公司做出行政处罚，认定摩天岭公司增资变更登记中伪造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骗取工商登记，青川县工商局依法予以纠正撤销了变更登记并予罚款； 3、青川县阴平古道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的开发。2015年1月5日，阴平公司与青川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阴平公司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3月9日，阴平公司与四川裕华建设有限公司就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华公司继续承建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2016年6月3日阴平公司聘任王**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现有股东为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已生效的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终4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之间人格混同； 4、已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天岭公司、阴平公司就案涉项目总的直接损失金额为32519419.88元，该损失由青川县人民政府赔偿其中的19960331元。 本院认为，1、被告王**将“青川县摩天岭大酒店旅游综合项目1#地块建设项目”交由阴平公司开发经营是否构成权利滥用。王**与尚德富因开发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共同设立了摩天岭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份额，注册资本300万元，该注册资本不足以运行开发摩天岭大酒店项目，对于公司是否增资，依照摩天岭公司章程应当召开股东会，双方就增资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就增资问题形成僵局，王**作为摩天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了对公司的经营权，寻求与其他经营主体进行合作经营，是对公司经营权的行使范围，该项目与其他主体进行继续经营，王**主观上没有恶意，只有利用公司股东权利和公司之间独立人格地位对摩天岭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的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就公司利益来说，不继续经营必然会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继续经营是为了使项目盈利或减损，本案中，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作经营协议，但王**在庭审中承认摩天岭公司的利益以其注册资本300万元作为项目出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故王**不构成权利滥用，亦未利用阴平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对摩天岭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 2、摩天岭公司是否存在可供分配的利益。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摩天岭公司与阴平公司人格混同，阴平公司的经营行为即为摩天岭公司的经营行为，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该项目实际经营可得到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损失，该项目严重亏损，无可供分配的利益，即无论阴平公司还是王**均不存在有利益而不分配的情形； 3、原告尚德富是否对摩天岭公司的出资损失150万元享有赔偿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自然人对公司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即使阴平公司及其股东对摩天岭公司造成损害，其损害的赔偿请求权应当归属于摩天岭公司，故原告尚德富请求阴平公司、王**连带赔偿其出资损失150万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资本维持原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4、阴平公司的股东是否对摩天岭公司股东权利造成损害。其一、阴平公司的股东李娟、李继元、刘志涛、赖爽、曹晨、胡小强并未参与阴平公司实际经营，原告亦无证据证实上列股东存在侵权行为。其二、阴平公司即使承继了摩天岭公司的项目并不必然对摩天岭公司的股东权利造成损害，且二公司的人格混同，项目的损溢应按项目结算结果而定。原告要求上列股东加速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并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上述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赔偿其出资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5、原告尚德富在与王**因公司经营发生争执后离开公司，对王**独立经营公司处于放任状态，并未即时行使对公司的强制清算权利，当王**独立经营公司出现亏损后，要求王**及其他相关主体承担出资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精神及市场经济规律。故对尚德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尚德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原告尚德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胜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