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8444号原告：重庆市万州区鉴瑞阳光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负责人：幸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顺万，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义奎，男，汉族，1955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升，重庆联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地楷，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万州区鉴瑞阳光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鉴瑞阳光业委会）与被告张义奎、程地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鉴瑞阳光业委会负责人幸奠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顺万、被告张义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升，被告程地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鉴瑞阳光业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将不当得利款186645元退还原告；2.会计审计费5000元、本案代理费6000元由二被告负担；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在审理中，原告将不当得利款由186645元变更为231828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从2014年度至2018年度，被告张义奎曾担任鉴瑞阳光业委会负责人兼会计，被告程地楷担任出纳。二被告在任职时间段内共同串通，采取各种方法和手段，巧立名目，无中生有，虚立支出。在该小区电费收缴、物业管理费收入、票据支出等项目大量谋取不当得利。二被告在离任移交账目及票据时，对其中的2014年度、2015年度所有收入支出票据拒交，致使业主无法核对账目。为了维护原告所有业主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张义奎辩称，在2013年-2015年张义奎历任期间，对账目进行了交接，有下一任交接人签字确认。至今小区业主未对2015年以前的账目提出异议。在2015年10月后，因其不是专业的会计，即是有错误，也都及时进行了更正。在任期间张义奎每年都进行了账目公示，没有虚假支付。张义奎是会计，未掌管资金和账务，不具备谋取不当得利的条件。原告的起诉条件不成立。律师费谁聘请谁支付。综上原告起诉张义奎条件不成立。程地楷辩称，原告诉称的二被告从2014年至2018年度，被告张义奎担任主任兼会计，被告程地楷担任出纳，诉称时间不属实。鉴瑞阳光业委会于2016年才正式成立。之前的物业管理，系开放商向清自行组织的人员在管理，二被告任会计及出纳。之前的物管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交出前三年的账目毫无任何理由。前三年被告只需对向清负责，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因果关系。2016年，第一届鉴瑞阳光业委会成立后，张义奎任主任和会计，程地楷任出纳。众所周知，会计管账，出纳管钱，开支严格按照程序签字签收后出纳付钱，然后交会计入账。三年期限届满进行换届后，二被告不再担任原职务。2018年12月28日，被告与新一届业委会进行了出纳和现金的交接，在交接时，由于被告未将部分电费开支发票记账，就将账面109397元进行了移交。2018年12月26日经账目核对结算，减除未入账电费开支，差额为34037元，程地楷实际多交现金27984元，原告应当退还。原告诉称“二被告在任职时间段内共同串通，采取各种方法和手段，巧立名目，无中生有，虚立支出”纯属子虚乌有，是对被告二人名誉的玷污，人格诋毁。被告在任期间，工作认真，为服务小区业主倾注极大心血，小区业主有目共睹，众口皆碑。关于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的请求，待原告举示证据后再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鉴瑞阳光业委会据张义奎陈述系2015年10月依法成立。该小区一直由业主自行管理，未聘请物业公司管理，共166户，有四个门面，分A和B栋，其中A栋为电梯房。业委会成立前系开发商组织人员在管理，二被告被聘请为会计和出纳。自2014年起至2018年，被告程地楷一直担任出纳，被告张义奎除2015年2月至9月外一直担任主任兼会计。2018年12月28日，在业委会换届时，二被告不再担任任何职务，改由幸奠琴担任业委会负责人。2018年12月14日，幸奠琴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张义奎交来电费收据（1本）；2、2016年收物管费收据（8本）；3、2017年收物管费收据(9本）；4、2018年收物管费收据（9本）。2015年10月1号至2016年9月30号票据1号至13号，2016年10月1号至2017年9月30号票据1号至10号，2017年10月1号至2018年9月30号票据1号至19号。电费单支付票一单，单上金额15310元。谢文生在收条后签字。2018年度门面电费收支情况，显示2018年吴永香总电费20162度×0.799元/度=16109元，梁技师总电费16665度×0.799元/度=13315元，恒品茶楼总电费12445度×0.799元/度=9944元，向阳生总电费26830度×0.799元/度=21437元。总收76102元（20162度+16665度+12445度+26830度）×1元/度-总支出60805元（16109元+13315元+9944元+21437元）=15297元（余）。幸奠琴对上述电费收支情况签字确认。谢文生也签字确认。同日，幸奠琴在下述清单中签字：2016年：173744-184157=-10413（负）2017年：220527-149898=706292018年：174463-158557=15906余：76122+66584（余）=142703三年总收入：568734-492612（3年总支出）=76122（3年余款）3年总余：76122元+66584（上半年余）=142706（合计余款）应交严和平余额：142706元-109397（实交严和平）2018年10月至11月支出：33309-32815=494（差额）10月支11月支出单据在程地楷手里。鉴瑞阳光花园2016年（2015.10-2016.9.30）收支公布表显示：应收入216199元，未收入28063元（10户物管费16063+车库管理费12000）。实际收入188136元，总支出172846元，2016年账户余额15290，2015年账户余额51564，共现账户余额66854。说明：2016年收入中已支出2015年应支出电梯维护保养费10800,、年检费4300元、补电梯产品合格证2400元，2015年实际余额为34064元。2016年实际余额32790元，加上未收28063元，2016年按物业管理费总额已返回10%为18813元，2016年应余79666元。鉴瑞阳光花园2017年（2016.10-2017.9.30）收支公布表显示：应收入：220257元，未收：13562（11户未缴纳物业费）。实际收入206695元，总支出147243元，2016年账户余额66584元，现账户余额126306。鉴瑞阳光花园2018年（2017.10-2018.9.30）收支公布表显示：总收入215524元（已收入171240，未收入31631），总支出158557元，扣除20%后，余额44284元，上半年余额126306元，现账上余额138989元，如欠账收起，账上余额应是170590元。2018年12月26日，程地楷（移交人）与幸奠琴、严和平（接交人）进行了《移交出纳收支账目及电费清单》移交，在清单中载明：1、出纳日记账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账载收入570857元，账载支出507481元，账载余额63376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实缴电费222121元，应收门面电费199398元，实收到188084元，未收到11314元，应补回程地楷34027元。4、综上，账载收支总余额115450元（和我账本相合）。应上交现金：115450元-电费差额34037元=总余额81413元已交现金：109397元-总余额81413元=应补程地楷27984元5、交现金日记账本二本，电费发票97张（金额222121元），电费未收单据7张（金额11314），电费收据5本（金额199398元），幸主任提供的谭贵优现金日记明细账1张。2018年11月28日，程地楷（交件人）与幸奠琴、严和平（接交人）对2018年度所欠物业费（A、B）详细名单进行交接，共计27户，共计31659元物业费未收取。2019年4月8日，在鉴瑞阳光第二届业委会第七次会议中通过了对张义奎、程地楷没有财务账交一致表示通过走法律程序的决议。案涉小区依据出具2015年-2017年的电费发票中显示，共有六个用电账户，分别为鉴瑞房产路灯1、2、3、4，向清（路灯），重庆市万州区鉴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鉴瑞房产路灯1、2、3、4，向清（路灯）五个账户是楼栋路灯，重庆市万州区鉴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账户涉及小区门面、电梯、车库用电。小区共有两个变压器，后因变压器烧毁，小区门面才安装了专表。该小区一直对门面业主的收费标准为，不计物业费，电费单价计算为1元（包含物业费），除去应缴费用，多余系小区公共收益。小区电费的支付均有电费发票。但是针对上述六个电表，其中鉴瑞房产路灯1、2、3、4，向清（路灯）五个账户是全体业主在负担，重庆市万州区鉴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个账户，包含了4个门面的电费，4个门面在没有安装专表前都是根据实际使用的用电量按照1元/度的标准交纳。在《现金流水账》中，自2013年起开始有门面交纳电费的记录。程地楷出具的《现金日记账》记录了自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的电费交纳记录，并且提供了收据，收据记录的金额与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数据一致。但是程地楷出具收据不是连续的编号，出具的收据有显示作废的。综合《现金流水账》和《现金日记账》，确有电费交纳记录不完整的情况。原告出具的《2013年-2018年电费现金流水收支情况》，记载布艺店在2013年12月、2014年4月、6月、8月、10月无电费收入。五桥人家2014年8月无电费收入。火锅店在2014年8月、10月无电费收入。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无门面电费收入记载。原告按照上述清单记载，计算的总收入为52887元，总支出为93731元，总收入52887元-总支出93731元=-40844元，程地楷收取2018年电费2389元，张义奎电线钱1950元，上述共计45183元。张义奎在审理中已经间1950元交付原告。程地楷认可尚有2389元电费未移交原告。原告出具了涉及28125元不当得利清单，具体为：2015.3.31河沙318元，2015.12.11电梯维保1800元，2015.12.支多收电费15310元；2016年度，2016.1.6灯座、灯头510元，2016.1.30春节自加加班费1800元，2016.2.14购杯子375元（5个×75元/个），2016.1.30铁观音1盒530元，2016.6.30端午节自加加班费500元，2016.7.30扫车库多加100元，2016.9.30中秋节加班费600元，2015.10.20电梯年检买烟32元,2015.11.27电梯补资料费2400元，2016.12.5安全员考试红包400元；2017年度，2018.2.14，春节自加加班费1000元，2017.10.4双节自加加班费500元，2018.9.30过节自加加班费1150元，2018.10.31多加工资400元（二被告各多加200元），2018.11.30多加工资400元（二被告各多加200元）。关于物业费，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物管费收取标准分电梯房和非电梯的区别，同时电梯房之间不同楼层费用标准也不一样。在不同的年度不同时间段，物业费收取的标准也是不同的。原告经自行清理，提交了2016年度的物业费实际收入计算为146631元，共计125户。在提交的小区业主电话联系薄中，标记了部分缴纳物业费的情况，上面有记载欠缴几个月的，也有一次性交多年的，还有在2019年缴纳2017年度物业费的情形。在审理中，因原告对程地楷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形成时间不予认可，申请对账本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受本院委托，2019年8月2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以其中心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完成委托为由，退还本院。后本院考虑程地楷提交了账本所对应的票据，故本院不再送鉴定。2019年10月17日，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程地楷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以程地楷涉嫌挪用资金罪，请求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020年9月1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复函，因原告不具有法人资格，挪用行为不是公诉案件，将原告申请退回本院。审理中，原告申请了证人接受询问，证人均表示门面电费是先开收据，然后缴纳现金，均是按照收据的金额在交电费，至于交费金额，都已记不清。本院依法对谢文生进行核实，其证明电费是双月缴纳，物业是不定时在收取，交费收据一般不会撕毁，但是因其文化程度不高，也有撕毁的情形。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系业主选任的维护业主利益的代表组织。涉案的小区在业委会成立前后均系业主自行管理，一直未聘请物业公司，故其成立前后，均是全体业主的自我管理，现原告起诉也是全体业主的意思表示。故被告程地楷抗辩原告应以业主委会成立时间先后分开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二被告系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共主张不当得利231828元，分别为物业费72195元、电费86325元、其他支出28125元及另外项目45183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评析如下：一、关于物业费不当得利72195元原告现主张物业费72195元，计算依据是原告认为其在2016年物业费应收应为198798元，减去移交原告收取3939元，及实际收入158397元，尚差36462元。依照此种计算方式，2017年尚差12840元，2018年尚欠5984元。三年合计应收物业费为536754元-总移交原告32651元=504103元（应收）。504103元（应收）-实际入账460785元=43318元，43318元÷3年=14439元/年，14439元/年×5年（2014年-2018）=72195元。根据被告出具的年度公示，均注明每年度都有不同数额的业主未缴纳物业费，与原告计算的数值不一致，原告的计算未考虑物业费收入跨年及不足年的情况，与其小区收物业费的实际不一致。在审理中，原告也自行对2016年实际收入的物业费进行了计算，金额也与原告主张的不一致。本院认为，若在本案中确有物业费未收取，原告可以另案主张，但是该费用不应由二被告承担。现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具体哪一年哪一家的物业费金额多少被二被告侵占，进而需要返还，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电费不当得利86325元因在原告小区未进行专表安装前，门面的用电与公用电梯、车库用电是一个账户，原告关于电费的计算方式为总用电度数除去公用的路灯、电梯及车库用电，来推测门面用电。原告采用此方式，被告也陈述了，电表有大小，有不同的电损，变压器也烧毁过，现原告采取此种方式计算无合法依据。原告对程地楷的电费记账不予认可，但是程地楷的电费记账与收据一致。原告对程地楷提交的收据也持异议，但是原告申请的证人，仅证明了缴纳电费的方式，未出具其缴纳电费的具体金额。虽然张义奎及程地楷的电费记账的确存在出入，但是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及电费的具体金额，本院无法审查，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8125元的不当得利庭审中，本院对涉及28125元不当得利清单的所有费用进行了审查，都有收据，原告在庭审中对大部分费用也是认可的，只是对收据的形式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小区系业主在自行管理，二被告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在上述各项费用中，均是有相应的支出项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关于多加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条赋予了业主对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决定享有撤销权。原告认为原业主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可依法行使撤销权。在业委会作出的业委会成员加班工资发放标准的决定未被撤销前，要求二被告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也不是由二被告所得，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另外项目不当得利45183元在该项的45183元中，包含了程地楷应已收取电费应入账的2389元、张义奎的电线钱1950元及40844元，因张义奎的1950元已经交付，原告也当庭同意减除，本院予以确认。程地楷认可电费2389元还未缴纳原告，系其应缴纳的部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程地楷返还238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审理中程地楷抗辩原告尚欠其款项未支付，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待程地楷有证据后可另案主张。40844元，系原告依据其自行出具的《2013年-2018年电费现金流水收支情况》计算而得，与本案查清的程地楷提交的电费账本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五、审计费、律师费因审计行为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该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律师系自行聘请，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负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地楷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重庆市万州区鉴瑞阳光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电费2398元；二、驳回重庆市万州区鉴瑞阳光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2元，原告重庆市万州区鉴瑞阳光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4210元，被告程地楷负担42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迳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费用本院不作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 桃人民陪审员  罗忠平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聂登超书 记 员  秦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