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575号原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73。法定代表人：吕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德，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惠文，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虹杰，北京天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与被告郑惠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8237号民事判决书，后郑惠文上诉。2019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78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由本院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舒欣、孟庆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德、王志刚，郑惠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虹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惠文向汉唐公司返还侵占的227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2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2诉讼费由郑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汉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其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郑惠文认缴4500万元（实缴1000万元），北京国脉互联电子政务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国脉互联公司）认缴500万元；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为郑惠文。国脉互联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亦为郑惠文。2011年3月31日，汉唐公司与郑惠文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汉唐公司将前期郑惠文实缴的1000万元款项出借给郑惠文，用于交易所筹备建设，该笔款项可直接汇入北京秀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青公司）账户，一旦将资金转给秀青公司，双方借款协议即可生效。郑惠文需背负借款人全部责任。《借款协议》签订后，汉唐公司依约将1000万元款项汇入秀青公司账户。2011年11月30日，郑惠文利用其对汉唐公司的控制权，以假发票报销的方式冲抵了上述1000万元欠款中的227万元，该行为实际属于抽逃出资，损害了汉唐公司的利益。汉唐公司发现郑惠文上述侵占公司财产行为后，多次与郑惠文沟通，要求郑惠文返还侵占汉唐公司的财产，但郑惠文均不予理睬。郑惠文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汉唐公司的财产权益，给汉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郑惠文答辩称，不同意汉唐公司的诉讼请求。汉唐公司提交的报销凭证并没有郑惠文签字，所以汉唐公司主张的郑惠文用发票报销的事实不属实。汉唐公司主张的出资问题，已经由北京北银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银中心）代为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郑惠文向汉唐公司出资及借款的相关事实汉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郑惠文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实缴1000万元（2011年3月24日缴存）。法定代表人、经理均由郑惠文担任。2011年3月29日，汉唐公司作出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将前期到位的1000万资金借给郑惠文筹备交易所开张，到期交易所未能按计划实现上市交易，按年利为7%利率一次性将贷款还清，为交易所筹备所花的款项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2011年3月31日，郑惠文（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此款项可直接汇入秀青公司，乙方一旦将资金转给秀青公司账户。甲乙双方借款协议即时生效，甲方都需要背负借款人全部责任。自支用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协议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为7%。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甲方如果在一年内将交易所开张，并实现上市交易，则利息为零。甲方保证从2011年4月起至2012年3月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乙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庭审中，汉唐公司主张郑惠文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抽逃1000万元出资。2011年4月6日，汉唐公司向秀青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2年10月11日，汉唐公司出具《关于郑惠文已经补足首次出资及代付交易系统事项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上载：一、汉唐公司是由秀清公司垫资1000万元注册资金成立，该笔资金在汉唐公司成立后转回秀清公司账户。由于垫资注册验资行为不可逆转，汉唐公司及全体股东、郑惠文几方在将垫资款汇给秀清公司前约定：由郑惠文本人或其控股单位、郑惠文向第三方借款并由第三方直接汇入汉唐公司银行对公账户的款项视为郑惠文实缴资金。二、汉唐公司确认，截止2012年10月11日郑惠文通过北京利宝瑞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瑞安公司）、郑惠文控股的北银中心汇入汉唐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款项为1790万元款项已用于汉唐公司经营办公。汉唐公司及全体股东、北银中心执行董事、汉唐公司执行董事九方一致认可并确认：将2011年10月20日北银中心转入的1000万元款项冲抵2011年4月6日转出1000万元款项，郑惠文已归还补足之前以借款名义抽逃的1000万元垫资款项；在北银中心投资追索该笔款项之前，汉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郑惠文追索以借款名义抽逃后补足的1000万元款项。三、汉唐公司系统平台软件技术开发费用是郑惠文个人支付，现在是全国交易场所清理整顿时期，汉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该笔款项，待汉唐公司盈利后按开发合同价格支付给郑惠文。右下角日期上方加盖有编号为1101070013598汉唐公司公章（以下简称3598公章）。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盖章未压任何文字，证据形式不符合常理，并主张系郑惠文控制汉唐公司期间其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再将复印内容打印到空白纸上的。郑惠文为证明3598公章系汉唐公司备案公章，提交了印鉴留存卡复印件予以佐证。因留存卡无原件，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其有3598公章。本案诉讼过程中，汉唐公司对《声明》中汉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声明》文件打印时间及打印时间与加盖印章的顺序进行申请司法鉴定。后汉唐公司撤回上述鉴定申请。二、汉唐公司账目记载的相关事实2011年4月30日第7号记账凭证显示：摘要，借款；会计科目，其他应收款/郑惠文；借方金额1000万元。2011年8月31日第6号记账凭证显示：摘要，吸纳投资；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瑞安投资；贷方金额100万。后附收入凭单一张，上载：2011年7月26日，汉唐公司收到利宝瑞安公司往来款1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第136号记账凭证显示：摘要，收款（郑）；会计科目，银行存款；借方金额1000万元。摘要，收款（郑）；会计科目，其他应收款/郑惠文，贷方金额10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第1号记账凭证显示：摘要，更正2011-10月136#凭证，其他应收款/郑惠文，借方金额1000万元。摘要，更正2011-10月136#凭证，预付账款/北银，贷方金额1000万。2011年11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显示：摘要，更正2011-8月6#凭证，其他应付款/瑞安投资，借方金额100万元。摘要，更正2011-8月6#凭证，其他应收款/郑惠文，贷方金额1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第47号记账凭证显示：会计科目，主营业务成本，借方金额85万元。会计科目，主营业务成本；借方金额，128万元。摘要，项目研发；会计科目，主营业务成本；借方金额227万元。摘要，策划服务费；会计科目，主营业务成本；借方金额36万元。会计科目，其他应收款/郑惠文，贷方金额800万。该凭证后附北京景武腾达广告有限公司向汉唐公司开具的项目开发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8.1万元及158.9万元，合计227万元。上述两张发票通过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查询，结果为：此发票验证不通过，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并举报。根据上述记账凭证，汉唐公司主张：1.汉唐公司收到北银中心的1000万元后，先是做了冲抵郑惠文欠款的操作；此后，汉唐公司账目上又将上述1000万元收款调整为预付账款，故北银中心支付的1000万元并非代郑惠文偿还的欠款。2.郑惠文在2011年11月30日使用227万元假发票冲抵欠款，损害汉唐公司的利益。3.利宝瑞安公司代郑惠文偿还借款过程中也进了财务上的冲抵操作；但北银中心的付款并未进行冲抵操作，故该笔1000万元款项并非代郑惠文偿还借款。郑惠文对于2011年4月30日、8月31日的两张记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s对于2011年10月31日及2011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就上述记账凭证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核实汉唐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庭审中，汉唐公司称上述记账凭证相关账册均从郑惠文处交接而来，并提交了《物品交接清单》予以佐证。郑惠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北银中心与汉唐公司款项往来的相关事实汉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增光路支行开立基本户，账号为×××（以下简称0363账户）；汉唐公司在中国华夏银行北京阜外支行开立入金账户，账号为×××；汉唐公司在中国华夏银行北京阜外支行出立出金账户，账号为×××（以下简称3484账户）2011年10月20日，北银中心向汉唐公司0363账户转账1000万元。郑惠文主张该笔款项系北银中心代郑惠文偿还的1000万元欠款。汉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汉唐公司与北银中心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郑惠文系北银中心实际控制人，北银中心向汉唐公司付款共计1790万元，而汉唐公司向北银中心付款共计36914052.24元。汉唐公司提交的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显示，汉唐公司向北银中心转出的款项均由3484账户转出。庭审中，郑惠文主张汉唐公司性质系交易所，根据交易平台业务开立结算入金账户与出金账户，供会员提供给交易使用，并提交了经公证的汉唐公司网页截图、空白的《华夏银行、汉唐公司、交易会员交易资金三方存管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存管协议》）予以佐证，其中该协议中记载的出金专用结算账号为3484账户，开户行为华夏银行阜外支行。汉唐公司对于经公证的网页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三方存管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郑惠文主张北银中心系汉唐公司的交易会员，故汉唐公司通过3484账户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北银中心作为会员的交易款，与汉唐公司无关，并提交了《综合会员合作协议》、华夏银行备案的《三方存管协议》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中：《综合会员协议》系汉唐公司与北银中心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郑惠文提供的该证据系在复印件首页右上角加盖编号为1101070010306汉唐公司公章（以下简称0306公章）。华夏银行备案的《三方存管协议》复印件中右下角盖有名称为“北银中心”的公章。汉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其交接的会员合同中并无与北银中心签订的《综合会员协议》，《综合会员协议》中加盖的0306公章并非汉唐公司使用的公章；汉唐公司认为华夏银行备案的《三方存管协议》中加盖的银行印章有问题，不应加盖会计业务专用章。2012年10月15日，北银中心（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签订《资金、份额、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1》），上载：一、乙方交易平台上市艺术品均由甲方承销、代理、活跃交易，投资人入金到交易平台银行存管账户购买甲方承销艺术品份额，投资人得份额，甲方得资金，该资金是甲方销售艺术品份额所得与乙方没有权属关系，甲方与艺术品原持有人结算金额与乙方无关。甲方在乙方交易平台销售、交易、入金、出金的资金均是甲方资金与乙……关系，入金时，资金由甲方账户转到入金账户，再由入金账户转账到银行存……应甲方子账户）；出金时，资金由银行存管账户（对应甲方子账户）转入出金账户，再由出金账户转账到甲方账户。入金时不构成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出金时不构成乙方对甲方债权，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就入金和出金资金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二、份额上市时艺术品原持有人均预留20%份额计在甲方或甲方代理商账户，甲方通过市场回购总发行份额约5%。乙方支付原持有人款项获得该部分份额，已将1244.9973万转给艺术品原持有人，甲方将原艺术品持有人寄存在甲方、甲方代理商账户及回购份额（按发行价约1500万）转给乙方，乙方可在交易平台自主过户，甲方保证甲方、甲方代理商、原持有人不追索。在该款项和份额事项，双方约定无论赚与亏，不予追索。三、甲方2011年9月14、16、21、22日分别以甲方银行账户转账代乙方支付评估费、家具款、网络空间费、招聘费、展览制作费、保险费共计约55万，同年10月14、24日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代付费用还给甲方，互不拖欠。四、利宝瑞安公司2011年7月27日借给乙方100万，通过银行转账到乙方基本账户，由甲方于2011年11月30日转账120万代为还清；甲方通过银行账户向乙方基本账户转账支付1690万元，其中2011年8月29日转账280万，2011年9月5日转账50万，2011年10月20日转账1000万，2011年10月20日转账300万，2011年11月16日转账60万。双方约定并确认：1.双方之前约定将2011年10月20日乙方收到甲方转账1000万作为郑惠文归还2011年4月6日抽逃1000万垫资投资款，乙方承诺不再追索郑惠文以借款名义抽逃1000万资金，甲方放弃这1000万债权。乙方已经将该笔款项列为郑惠文还款，并出具了书面声明，甲乙双方再次确认该约定有效。2.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债权截止2012年10月15日本息合计为860万元（本金部分为810万元，利息为50万）。3.目前乙方正寻求香港艺术交易所有限公司等机构并购重组，另郑惠文同意：若郑惠文2年内将其持有乙方的股权通过有偿转让（股权转让实际价格不低于860万，郑惠文实收股权转让款项不少于860万）方式实现乙方的重组，则由郑惠文代乙方付清甲方债务，乙方不再对甲方承担。甲方对此予以认可并完全接受。4.乙方将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年内还清所欠债务，甲方可以不收利息。如五年内未能付清，未还款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利息改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五、甲方将上述双方认可860万债权转让给北京北银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认可并会向其出具借据，甲方确认在乙方给北京北银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借据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六、账户说明：银行存管账户（102600000023462）为银行内部账户，是银行为乙方及投资人、保荐承销商开设的用于存储交易资金的内部结算账户，账户资金为对应二级子账户投资人、保荐承销商所有；入金账户（×××）为零余额通道账户，是乙方在银行开设供投资人、保荐承销商转入资金的入金专用结算账户；出金账户（×××）为零余额通道账户，是乙方在银行开设供投资人、保荐承销商转出资金的出金专用结算账户；乙方基本账户（×××）是乙方在银行设立基本结算账户，甲方银行账户（1026000000025275）是甲方在银行设立结算账户。七、本协议经双方签章生效，本协议签订日前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欠条或者其他债务凭证全部作废，全部还给乙方，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债权馈务的偿还情况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双方均不作反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同具法律效力。北银投资在甲方盖章；汉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3598公章。郑惠文提交的该证据原件系在上述协议复印件中再次在日期落款右侧加盖3598公章的原件。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3598公章的真实性。汉唐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伪造的，从证据形式上看不符合常理，并主张系郑惠文控制汉唐公司期间其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再将复印内容打印到空白纸上的。本案诉讼过程中，汉唐公司对《清算协议1》中汉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清算协议1》复印件形成时间及签字与盖章的形成顺序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汉唐公司撤回上述鉴定申请。2012年12月6日，上述主体另行签订《资金、份额、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以下简称《清算协议2》），上载：2012年10月，北银中心与汉唐公司签署了协议。2012年11月12日、16日乙方股东与中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署了意向性的股权转让协议（重组），香港艺术品交易所退出本次重组，为避免日后纠纷，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进行说明并清算；再次确认双方之前约定将2011年10月20日乙方收到甲方转账的1000万元作为郑惠文归还2011年4月6日抽逃的1000万元垫资款，乙方不再追索郑惠文以借款名义抽逃的1000万注册资金，甲方放弃这1000元债权。乙方已经将该笔款项列为郑惠文还款，并出具了书面声明，甲乙双方再次确认该约定有效；出金账户为零余额通道账户是乙方在银行开设供投资人、保荐商承销商转出资金的出金专用结算账户；乙方基本账户是指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基结算账户；2012年10月15日双方达成的《资金、份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同时有效，文字不同但表达意思一致的条款继续有效，表述与不协议相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郑惠文提交的该证据原件系在复印件首页右上角加盖0306公章的原件。汉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没有0306公章。四、汉唐公司就227万元假发票一事向郑惠文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汉唐公司向本院提交股东会决议相关内容告知书、邮件截图、2014年12月25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016年6月10日汉唐公司遗留问题协商会议记录及现场录音、郑惠文对丁华俊的授权声明、股权转让协议、文件会签单以及2016年11月8日会议纪要及录音、视频，证明汉唐公司2014年发现郑惠文用以抵账的发票为虚假发票后，一直在与郑惠文沟通协商归还借款的事情以及假发票的问题。其中，2016年11月8日会议纪要记载如下内容：汉唐公司认为，郑惠文在入注册资金1000万元之后，又将款项借走，以后又以800万元假发票回公司报销冲抵原1000万元借款，属于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按照协议规定，应当由郑惠文等人追回。郑惠文对以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认可2016年的确开过协商会，但开会时间其记不清了，大概是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借款协议》、对账明细单、记账凭证、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网站截图、股东会决议相关内容告知书、邮件截图、国内挂号信函件收据、老汉唐遗留问题协商会议现场录音、会议记录、协商会会议录音及视频、协商会会议纪要、投资往来明细表、交易凭证、物品交接清单、公证书、《三方存管协议》、印鉴留存卡复印件、《清算协议1》、《声明》、《综合会员协议》、《清算协议2》、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郑惠文在汉唐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期间担任汉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其身份确系汉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惠文是否应当向汉唐公司返还227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中，汉唐公司主张郑惠文使用假发票冲抵抽逃的1000万元出资中的227万元，损害了汉唐公司的利益，故郑惠文应当向汉唐公司返还227万元并支付利息。郑惠文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北银中心已经代其偿还了10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股东就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郑惠文自认其向汉唐公司实缴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实际由秀清公司代为支付。根据汉唐公司提交的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借款协议》及对账单可以证明，在交纳出资后，郑惠文又通过与汉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将1000万元出资转出，该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但是，郑惠文提交的《声明》及汉唐公司与北银中心签订的《清算协议1》中，均明确记载北银中心已经代郑惠文将抽逃的1000万元出资返还汉唐公司。汉唐公司虽对《声明》及《清算协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两份文件中加盖3598公章的真实性。鉴于汉唐公司作为法人的意思表示主要通过加盖公章的行为体现，因上述文件中加盖公章系真实的，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推定上述两份文件中记载的内容系汉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汉唐公司提交的0363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北银中心确向汉唐公司支付1000万元。故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郑惠文在抽逃出资后又补足了出资，北银中心已经代郑惠文向汉唐公司返还1000万元。汉唐公司主张的使用假发票冲抵的227万元包含在上述1000万元款项中，故该笔227万元亦已经返还。此外，即使郑惠文使用假发票冲抵了227万元的借款，汉唐公司可以依据其与郑惠文之间的《借款协议》向郑惠文主张相应的权利，使用假发票冲抵借款的行为给汉唐公司造成的损失并不直接等同于冲抵金额。关于汉唐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借款账目调整的问题。会计账目是根据基于原始财务凭证形成。前文已就郑惠文是否向汉唐公司返还1000万元作出认定，会计账目中的记载及调整，并不影响款项性质的认定。关于汉唐公司主张其与北银中心其他款项往来的问题。根据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汉唐公司通过0363账户及3484账户确有多笔款项往来。前文已述，北银中心向汉唐公司0363账户支付的1000万元系代郑惠文偿还的借款，双方其他款项往来及往来金额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综上，汉唐公司要求郑惠文返还22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8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原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舒 欣人民陪审员 孟庆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