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2532号原告：孙建，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毅，上海市申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会帅，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宝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和，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孙建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毅，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昕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郭立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公司、昕环公司共同向孙建支付工程款2,773,87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昕环公司承接中建公司总包的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项目的泥土、破桩头工程，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昕环公司把其中破桩头工程安排给孙建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孙建后组织工人按工程要求于2016年底前完成了全部破桩头工程，总价合计3,860,465.84元。施工期间孙建还接受中建公司委托增加了生活区改造、植筋、现场零星用工、钢板租赁等工作量，费用为1,242,154.31元，生活区改造、植筋、现场零星用工、钢板租赁与破桩头工程(上述工程共同简称为系争工程)工程款合计5,102,620元。孙建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共收到昕环公司工程款124万元，2016年底工程结束后，中建公司代孙建直接支付给施工工人工资1,088,750元，余款2,773,870元一直未予支付，故孙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中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建的诉请。孙建和中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资金往来，系争工程是中建公司分包给昕环公司施工的，双方的工程款项经结算为3,254,466元，现已支付完毕，中建公司不应承担孙建诉请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昕环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建的诉请。系争工程的施工是由昕环公司委任的项目经理郭立和组织工人施工的，昕环公司未委托孙建对系争工程施工。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4月14日，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昕环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破桩头)》(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虹口区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破桩项目，金额暂定738,035元,合同价款以最终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2015年5月10日，昕环公司作为甲方与孙建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提篮桥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工程项目(一方大厦)的破桩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量计算以总包方的现场主管领导或现场施工员的签字确认为准，乙方在全部完成工程破桩工作所有工作量三个月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工程款总价的100%。承包协议签订后，孙建组织工人对系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昕环公司共计支付孙建工程款124万元。2016年,中建公司支付系争工程施工工人工资1,088,750元。中建公司、昕环公司曾就系争工程签订《工程分包结算书》，载明：合同内结算值2,770,115.12元，设计变更签证等部分526,030.92元，扣款项目-46,146元，系争工程结算造价325万元。2015年8月4日、2015年9月18日、2016年9月5日，中建公司共计向昕环公司支付工程款325万元。2017年6月23日，中建公司作为甲方、昕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系争工程调整原合同价款施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原合同金额暂定738,035元，调整后暂定金额(含增值税)3,798,439元。2017年12月21日，昕环公司出具了《虹口区提篮前街道66街坊综合开发项目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破桩工程金额确认单》，载明：经与分包单位合同授权委托人核对后，金额为3,254,466元(包含破桩工程所有内容、生活区改造、现场零星用工、钢板租赁等费用)，分包单位已确认以上金额，不得再对破桩工程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另查明，郭立和曾书写《虹口破桩工程的产量产值与其他费用计算》及系争工程各分项工程量及产值计算，载明：系争工程合计5,016,514.56元，昕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孙建提供的分包合同、承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实欠农民工工资表、虹口破桩工程的产量产值与其他费用计算、系争工程各分项工程量及产值计算、图纸、分包经济签证单、机械台班用工表、植筋数量确认单、项目部工作指令、合同外价格确认单，中建公司提供的工程分包结算书、付款回单，昕环公司提供的破桩工程金额确认单、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孙建主张自己为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建公司、昕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孙建与昕环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借用昕环公司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孙建实际已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中建公司、昕环公司也未对系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孙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昕环公司已明确系争工程价款，对于孙建尚有工程款的欠付，应依约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至于孙建要求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鉴于中建公司、昕环公司已就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完毕，且昕环公司所作的《虹口破桩工程的产量产值与其他费用计算》及系争工程各分项工程量及产值计算等工程结算文件未经中建公司确认，系昕环公司单方作出，故中建公司不应承担该支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建工程款2,687,764.56元；二、驳回孙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26.98元，由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海昕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廷奎人民陪审员  王俊杰人民陪审员  张志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