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家华，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小莲，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顶财，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鹏，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家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小莲，被告人何顶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共谋后决定以冒充警察对卖淫女或者带路的三轮车师傅罚款的名义劫取他人钱财。后二人携带手铐、警用喷雾器等，在本市青羊区府南新区XX公园附近寻找作案目标时，见被害人李某某驾驶三轮车经过，遂让其带路去找“耍的”(卖淫嫖娼)。二人决定由何顶财乘坐三轮车，霍家华骑电瓶车跟随。当李某某驾车行至XX街时，霍家华骑车上前将三轮车拦停，自称是警察。随后何顶财拿出手铐并殴打何秀才，霍家华则拿出催泪瓦斯喷射李某某脸部。李某某随即逃跑，将其电动三轮车留在现场。霍家华驾驶李某某的三轮车(价值900元)与何顶财一起回到暂住地。在此过程中霍家华发现三轮车上有一部苹果手机(2019年5月21日购买，购买价为980元)，将其据为己有。次日，二人将三轮车以800元价格销赃，赃款平分。 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何顶财被挡获，从何顶财处搜出一副手铐；2019年8月13日，在何顶财配合下，被告人霍家华被公安机关挡获，从霍家华处搜出手铐、警用喷雾器和治安执勤证。 为支持上述事实成立，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何顶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霍家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冒充警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霍家华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霍家华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顶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冒充警察，没有殴打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何顶财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何顶财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其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家华与被告人何顶财系朋友关系。2019年年初，霍家华交给何顶财手铐一副，告知其以后可以一起带着手铐冒充警察，以卖淫女或给卖淫女拉生意的三轮车司机为对象谋财。 2019年7月15日下午，霍家华给何顶财打电话，让其带上手铐一起出去。次日凌晨2时许，霍家华骑电瓶车搭载何顶财在本市青羊区XX公园附近XX河沿街找到驾驶电动三轮车候客的被害人李某某，要李某某带其去找“耍的”。问好价格后，何顶财乘坐李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霍家华骑电瓶车在旁随行，行至XX街翠庭雅筑小区附近时，霍家华用电瓶车挡住电动三轮车前轮，让李某某停车，李某某下车后，霍家华让何顶财拿出手铐，并自称二人系府南派出所警察，何顶财拿出放置在其上衣口袋内的手铐，霍家华使用警用催泪喷射器喷向李某某脸部，同时，何顶财对李某某拳打脚踢，李某某逃离现场。随后，二被告人将李某某的电动三轮车和放置在车上的手机抢走。电动三轮车由霍家华销赃，共获款800元，二被告人平分耗用。被抢手机被霍家华以500元价格销赃获款耗用。 2019年7月16日3时许，李某某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报案。2019年8月13日，何顶财在本市成华区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随身包内查获并扣押了金属手铐一副；同日，在何顶财的配合下，民警在本市成华区抓获霍家华，民警从霍家华随身包内查获并扣押了警用催泪喷射器一个、姓名为董家贵的治安执勤证一个，从其电瓶车座椅下的储物格内查获并扣押了金属手铐一副。 经鉴定，被抢电动三轮车在2019年7月16日的价格为900元。 另查明，1.被抢手机购买价为980元；2.2006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06）青羊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霍家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06年8月17日止。3.2010年8月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金牛刑初字第7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何顶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3月13日，何顶财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检查、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案涉物品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其三轮车在XX公园门口烧烤摊候客，二被告人要其带他们去找耍的，其中一个人骑电瓶车，一个人坐三轮车，骑到XX小区附近时，坐车的男子叫其把车停住，骑电瓶车的男子用电瓶车拦在三轮车前面，坐车的男子说起是府南派出所警察，从衣服小包里拿出一副手铐，另一个骑电瓶车的男子用喷雾朝其脸上喷过来，坐车的男子踢了其一脚，用拳头打了其后脑勺三下，其害怕继续被打逃离现场并跑到烧烤摊借摊主的手机报警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某到其店上，说自己被抢了，让其帮忙报警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霍家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16日凌晨两点钟，其与何顶财在XX路和XX路路口吃了东西后，在XX公园旁边找了一个三轮车车主，含三轮车车主带路说找个耍的，随后，何顶财上车后，其骑车跟着，在XX街，其用电瓶车超车挡住三轮车，并骂三轮车车主，何顶财拿出手铐打了三轮车车主几下，其用警用催泪喷射器喷了三轮车车主的脸，三轮车车主就被吓跑了。然后，其将电瓶车交给何顶财，将三轮车和车上的手机都抢走了，后又将三轮车和手机销赃获款的事实。 2.何顶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年初，霍家华给了其一副手铐，还说其一直在假冒警察在外面找卖淫的敲诈钱。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霍家华打电话约其喝酒，还让其把“东西”（手铐）带上。次日凌晨两点左右，霍家华骑电瓶车搭载其在XX公园附近找了一个拉三轮车的，让三轮车车主带去找耍的，随后，其坐上三轮车，霍家华骑电瓶车在旁边跟着，走了300米左右，霍家华冲到前面把三轮车拦下来，并大吼“我们是警察，已经找你们这些人很久了”。然后其就拿出手铐配合他，其刚跳下车，三轮车师傅就被吓跑了。后来其与霍家华一起把三轮车以800元价格卖了，各分得400元用于生活开销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证实对被抢电动三轮车进行价格鉴定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结合查明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认定是否属于冒充军警人员抢劫，不仅需要审查被告人的抢劫行为是否具有穿着军警制服、携带枪支、出示军警证件等特定表现形式，还要综合审查被害人是否因为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而陷入对方是军警的错误认识，并且基于该错误认识而被迫向被告人交付财物。本案中，二被告人实施抢劫时未着制式警服，未驾驶制式警车，未携带警用枪支，亦未出示警官证，其虽以言语宣称系案发地派出所警察，但配合使用的手铐无明显警用标识，使用的警用催泪喷雾直接导致被害人视线受阻，无法清楚辨别是否是警用物品，从霍家华处查获的治安执勤证并非警官证，实施抢劫行为时，二被告人亦未出示该证件，不能作为认定二被告人冒充警察的证据。且根据被害人陈述，其逃离现场是因为害怕继续被打，并非因为相信对方是警察，被害人在离开现场后第一时间向案发地派出所报警，亦表明其并不认为是被警察抢劫，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并未使被害人陷入被告人是警察的错误认识，被害人亦未基于该错误认识而被迫交付财物，因此本案不属于冒充军警人员抢劫。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共同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二被告人冒充军警人员抢劫不当，予以纠正。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罪责自负原则量刑处罚。何顶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霍家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霍家华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其不属于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当庭未对其在抢劫时自称是警察以及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如实供述，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家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顶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5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犯罪工具手铐两副、警用催泪喷射器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霍家华、何顶财违法所得人民币188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李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茂 人民陪审员  赵永寿 人民陪审员  刘万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沈洪宝 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