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1561号 原告：钱凯，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广陈镇泗泾村高圩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卫杰，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林埭镇新庄村庄家浜81号。 第三人：张丽英，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 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良熟新苑社区御华公寓26幢1单元9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卫杰，系第三人丈夫。 原告钱凯与被告庄卫杰、第三人张丽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 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 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 根、被告庄卫杰即第三人张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庄卫杰立即退还投资 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 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庄卫杰承 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被告庄卫杰与原告 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经过商量，达成有关网店销售服装直播推 广合作的意向，由被告庄卫杰出资55万元，占股55%;原告钱凯及 唐银会、丁瑞龙各出资15万元，各占股15%。根据上述意向，第 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杭州悦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悦雨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原告钱凯，被告庄卫 杰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12%的12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唐银会， 第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3%的3万元股权以0元转让给 唐银会；第三人张丽英将其持有的悦雨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以 0元转让给丁瑞龙。根据被告庄卫杰要求，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 瑞龙分别汇款15万元。但被告庄卫杰一直不开展网店直播推广， 反称己经开展直播。并欺骗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向他投放 需要销售的服装。后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发现被告庄卫杰 在要求合伙时，虚构了其有直播资源的虚假事实。2019年10月， 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衣服和投资款， 被告庄卫杰明确同意。但经多次催讨，被告庄卫杰仍未退还原告 钱凯投资款。 被告庄卫杰答辩：1.被告庄卫杰与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 龙并非普通的合伙关系，是签订了股权转让书的，实际上原告钱 凯及唐银会、丁瑞龙已经是悦雨公司的股东了，只是没办理工商 登记，现在该三人是要退股，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办理，不应按 照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2.悦雨公司一直在做电商运营推广， 现在也在运营中，并不像原告钱凯所述。经营公司有亏损是正常 的，股东应预知风险、共担盈亏。3.如果法庭认定是合伙协议纠 纷，被告庄卫杰也提供了3万多件童装等做价55万元的投资；所 谓的散伙结算，实际是要对悦雨公司的盈亏按照股份比例进行结 算。 第三人张丽英答辩：原告钱凯与第三人张丽英系股权转让关 系。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钱凯提交如下证据： 1.平湖市公证处（2019)浙平证字第2661号公证书1份，证 明2019年8月，被告庄卫杰与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经过商 量，达成有关网店销售服装直播推广合作的意向。2019年10月 11日，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衣服和投 资款，被告庄卫杰明确同意退回衣服和全部投资款。 2.转账记录1份3页，证明原告钱凯向被告庄卫杰汇款15万 元。 3.悦雨公司基本信息1份，证明被告庄卫杰在悦雨公司占有 67%的股权，第三人张丽英占有33%的股权。 被告庄卫杰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无异 议，当时是原告钱凯要求汇款至被告庄卫杰个人账户，并委托被 告庄卫杰将款项汇至悦雨公司账户；证据3，无异议。 第三人张丽英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9月至12月的费用支出清单1份，证明该段时间内， 悦雨公司运营支出的费用均由被告庄卫杰代付，且这些费用不包 括被告庄卫杰前期投入的55万元。 2.股权转让协议4份，证明原被告、第三人张丽英及唐银会、 丁瑞龙存在股权转让，虽然尚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原告钱凯 及唐银会、丁瑞龙已经是悦雨公司的实际股东了。 3.主播经济合约3份，悦雨公司分别与田明艳、黎钰、欧阳 武签订，证明悦雨公司实际雇用了主播且根据合同已经支出了相 应费用。 4.租赁协议、租赁费用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悦雨公司为了 直播新增两个场地及支出场地租金19万元。 5.收条1份，证明悦雨公司支出主播补助2500元。 6.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直播提成记录10页，证明在签 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悦雨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营，进行直播推广， 并不存在欺骗。 7.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证明悦雨公司有在办理股权变 更登记手续。 8.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钱凯委托被告庄卫杰将转账 的15万元汇至悦雨公司账户。 原告钱凯质证意见：证据1，对形式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被告庄卫杰认为是其替悦雨公司代付的费 用，但没有提供代付凭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庄卫杰 的支出是其经营悦雨公司的支出，并不是在四人合伙经营时的支 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原告钱凯签署后送给被告庄卫 杰的，但这组证据与四人合伙约定不相符；四人合伙约定是网络 直播方式销售服装，并不是股权转让；四人对于合伙经营的利润 分配、风险承担并没有达成合伙协议，所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不 是四人合伙经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份转让书实际也没有履行， 目前悦雨公司的投资主体仍是被告庄卫杰和第三人张丽英。股权 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为被告庄卫杰实际到位0万元股权，结合悦雨 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庄卫杰是认缴出资，实际出资资金 也未到位，所以与被告庄卫杰所称的其有投资55万元的内容不一 致，由此可以说明被告庄卫杰向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作出 意思表示的时候，称有55万元的投资是虚假的，基于此欺骗行为， 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庄卫杰签订了股 权转让协议，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和意思表示都是不真实 的。证据3，尽管有三个人的签名，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庄 卫杰称已支付相关费用也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明；且该三份 合约与四人合伙无关，在四人合伙期间，被告庄卫杰从来没有履 行过直播义务。在微信群的聊天中，被告庄卫杰从未向其他三人 出示过直播的视频或链接，对原告钱凯所交付的衣服，被告庄卫 杰在聊天中也明确说没有播；尽管对丁瑞龙提供的衣服称播了3 天，但也未提供网站、视频或链接；据原告钱凯所知，被告庄卫 杰根本没有履行直播的合作义务，所以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 龙所交付给被告庄卫杰的衣服在达成退伙决议后，被告庄卫杰也 将衣服全部退还了。故该组证据与合伙没有关系，尤其是欧阳武， 签约时间是2019年6月，四人合伙是2019年8月，说明被告庄 卫杰与其他主播所签订的合约是其自己在经营过程中的经营行 为，与合伙无关。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微信聊天 记录中已经明确了该场地与合伙没有关系；在公证书第41页被告 庄卫杰说“就是原来李总的401”，唐银会回复“李总的怎么搞到 我们头上了”，这些聊天内容都是针对本组证据的，说明这是被 告庄卫杰与案外人李总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 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款人是收到了悦雨公司7月的补贴，是在本 案合伙之前的，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关 联性有异议；其中2019年7月、11月、12月以及2020年的记录， 是被告庄卫杰自己在经营中与他人合作的直播推广记录，并不是 四人合伙的直播推广记录。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该份报告表是 悦雨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向税务部门提供的，原被告及唐银 会、丁瑞龙在2019年11月12日发生了强烈争执，原告钱凯在被 告庄卫杰多次无理拖延退还投资款后认为被告庄卫杰存在诈骗， 所以该份报告表是被告庄卫杰为逃避退还投资款而做；该份报告 表应当由各方签字确认，被告庄卫杰单方以悦雨公司名义提交该 报告表，目的不良；且该份报告表还涉及到其他人。证据8，真实 性无异议，该款项的性质要根据四方约定来判断，款项的用途与 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 经审查，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 7- 如下： 一、对于原告钱凯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对于 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 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证据2的真 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5及证据4中的租赁协议均系悦雨公司与 案外人签订，本院无法在本案中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故在本 案中不予认定；证据4中的租赁费用结算清单，系复印件，且无 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经与原件核实， 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盖有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江干 区税务局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原告钱凯对其 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悦雨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庄 卫杰，股东为庄卫杰（持股67%）与本案第三人张丽英（持股33%）， 被告庄卫杰与第三人张丽英系夫妻关系。 2019年8月24日，原告钱凯与被告庄卫杰及唐银会、丁瑞龙 成立群名为“直播合作群”的微信群。在该“直播合作群”中有 如下聊天记录： 2019年8月24日：“庄卫杰：你们三位股东每人各投入15 万元，各自拿15%股份，我就是55%股份……丁瑞龙：随时签合同， 公司章程搞好工商局备案就齐了……庄卫杰：是我这边直接去做 工商变更……”。2019年8月25日：“丁瑞龙：公司变更登记， 8- 问下做账财务，是不是要各个股东有一份公司章程协议……庄卫 杰：股权转让的应该是人手一份……”。2019年8月28日：“丁 瑞龙：公司章程、分红机制、退出机制、必须没有任何债务问题。 庄卫杰：店铺直播这块，去掉直播间的开支，盈利部分30%拿出来 做店铺直播推广，剩余为公司盈利。邀约外部主播这块，按3%的 服务费收取，作为公司的服务费。……丁瑞龙：为了严肃公司运 营，最好把这些操作规程以公司章程，公司决议，公司股东大会 任职，等官方的文件搞好，然后各个股东签字，工商部门备案登 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变更登记 表（这个你们不需要签名）其他都要签的……”。2019年9月5 日：“庄卫杰：股权变更在办了”。2019年9月10日：“丁瑞龙： 直播一事，建议既然大家都是股东，就要把这个公司干起来，开 股东大会，协商公司章程，任命CEO，制作年计划等工作计划，各 个股东该干什么好准备……”。2019年9月20日：“庄卫杰：场 地可以用了，主播人选也有了，钱总第一批衣服已经收到”。2019 年10月11日：“丁瑞龙：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大家的意思要 撤掉，你那边理一下吧。庄卫杰：可以的，一周内我把款退回来”。 2019年10月18日：“钱凯：钱打了么？丁瑞龙：还没有。庄卫 杰：工商执照今天去拿，租的两个场地，一个还没有转租掉”。 2019年11月2日：“庄卫杰：我能承受的费用我也不会来跟你们 算，处理好了款子第一时间打回原账号的”。 在“直播合作群”中，被告庄卫杰有向原告钱凯及唐银会、 9- 丁瑞龙介绍直播进展、租赁场地等事宜，并于2019年11月有如 下陈述：“1.事情有没有做，我为落实合作这个事情，场地人员， 设备，全部到位，没有落实是产品没有到位，主要责任不在我这 里，我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所以当时我也同意了退出2……需要 走法律途径也好，我也不要碍于面子独自去承担损失3……租用的 场地还没有转租出去，这一部分钱我暂时不考虑垫了4.我这两天 把9.1以后的公司项目整理出来，去掉营收和租用场地还没有转 租的费用，平均退还给各位”。 第三人张丽英作为出让方分别与作为受让方的原告钱凯及丁 瑞龙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均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 公司15%的15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 到位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未到位的15万元股权由受 让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等。被告庄卫杰作为 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唐银会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 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公司12%的12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 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到位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 未到位的12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 义务等。第三人张丽英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唐银会签订有 《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悦雨公司3%的3 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出让方实际到位0万元股 权，转让价款为0万元，未到位的3万元股权由受让方于2019年 8月31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等。上述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 10- 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9年8月27日，本次股权转让 涉及到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 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 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 东的义务，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该四份《股权转让协议》 的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8月27日。 2019年8月31日，唐银会、丁瑞龙分别转账至悦雨公司15 万元。2019年9月2日，原告钱凯向被告庄卫杰转账5万元并同 时在微信中对被告庄卫杰陈述：“今天限额了，明天再打10万”， 被告庄卫杰回复：“好的，那等你明天转了我在一起转公账上”， 原告钱凯回复：“好的”。2019年9月3日，原告钱凯向被告庄 卫杰转账10万元。另查，悦雨公司登记股东未进行变更。 本院认为，结合经公证的“直播合作群”微信群聊天记录、 《股权转让协议》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庄卫杰及第三人张丽英 就持有的悦雨公司股权与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存在股权转 让关系。虽然悦雨公司登记股东未进行变更，但不影响双方之间 股权转让的性质,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钱凯以被 告庄卫杰在“直播合作群”中曾表示愿意退还款项为由，认为原 被告及唐银会、丁瑞龙之间系合伙关系并达成了退伙及退款的意 思表示。但被告庄卫杰表示需将公司项目整理出来，去掉营收和 相关费用后平均退还；其真实意思系将悦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收 支等情况明确后，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其并无以个人 11- 财产按照原告钱凯及唐银会、丁瑞龙实际投入金额全额退还的意 思表示。故原告钱凯要求被告庄卫杰退还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 决如下： 驳回原告钱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原告钱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迪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姜培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