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3192号原告：余婷，女，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梓赫，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红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奇，男，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被告：海航酒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湘路333号1011室。法定代表人：包宗保。原告余婷与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海航酒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酒店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龙、傅梓赫，被告聚宝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奇，通过网络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被告海航公司、海航酒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余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宝鑫源公司退还余婷本金202902元，并支付余婷收益券128元；2、判令聚宝鑫源公司支付余婷利息（以2029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8％计算）；3、判令海航公司、海航酒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30日，余婷通过海航公司旗下“聚宝匯”平台购买了“海聚宝1113期01-360天”理财产品，共计21万元，年化收益率为8.8％，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到期收益为18480元＋128元收益券。“聚宝匯”平台自动生成了《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电子协议。协议约定，聚宝鑫源公司向余婷支付本金及收益，时间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内。产品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说明》表示资金最终投向海航酒店公司。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承诺积极协助“聚宝匯”向投资人兑付本金及收益，提供所需资金保障。但是产品到期后，三被告未依约退还余婷本金，支付收益。聚宝匯平台支付了期内收益18480元，但是没有支付收益券128元，平台于2019年4月22日后陆续支付余婷6946.63元，余婷认为该款不是本金而是利息，同意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扣除。被告聚宝鑫源公司答辩称：聚宝鑫源公司作为受托方，对余婷认购发行人发行的金融产品仅仅提供受托投资等服务，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对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委托投资资金的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本产品的融资主体并非聚宝鑫源公司，余婷的资金最终投向了融资方。《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协议约定，投资人对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自愿承担相关风险。聚宝鑫源公司作为受托人，仅代表余婷将资金投资于融资方，余婷对融资主体是知情的，也自愿承担委托投资可能面临的各项风险。聚宝鑫源公司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不对投资收益作出保证，故对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海航公司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海航公司未向余婷及涉案债务出具过任何担保文件，《承诺书》并非具有担保效力的法律文书。一、保证担保合同应当以设立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为内容，而《承诺书》的内容为表达海航公司积极协助“聚宝匯”平台切实履行兑付方案的态度，不具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承诺书》是海航公司出具的公文函件，并非合同，更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二、《承诺书》不符合保证担保合同的主体要求，保证担保合同是法定要式合同，合同主体为保证人与债权人，而《承诺书》出具对象并非特定、明确的主体，更不是余婷，内容也没有涉及余婷或者其他任何债权人。三、《承诺书》不具有法律规定保证担保合同所应当具备的内容，不符合法定格式，不能指向本案涉案债务及其他任何特定债务，不具有担保功能。四、《承诺书》中海航公司所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并非实际融资方（借款人），“聚宝匯”平台自身并不承担还款义务。余婷在“聚宝匯”平台上进行投资，与实际融资方形成投资或借贷法律关系，“聚宝匯”平台在其中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在出现逾期兑付时，“聚宝匯”平台的工作是督促、协调实际融资方按照兑付方案进行还款。在海航公司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并无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海航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不合理。综上，余婷对《承诺书》的性质认识错误，海航公司与余婷之间不存在任何担保法律关系，请法院驳回余婷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航酒店公司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海航酒店公司不是《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不负有相关合同义务。《定向委托投资协议》是余婷与聚宝鑫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海航酒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海航酒店公司仅为聚宝鑫源公司管理的资金投向的项目管理方，相关说明对海航酒店公司没有合同约束力，也没有要求海航酒店公司承担任何义务的意思表示。海航酒店公司与成员酒店均为独立法人主体，海航酒店公司不是资金的实际使用方，与该定向委托投资项目没有实际联系。《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必然获得预期收益，余婷在签署协议时已愿意承担资金无法收回的风险。海航酒店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等费用。委托投资标的到期后，聚宝鑫源公司已经陆续给付余婷投资本金和收益，截至2020年5月29日，剩余未兑付本金为195955.37元，投资收益已经付清，余婷主张的金额计算错误，与事实不符。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余婷（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通过“聚宝匯”网络平台以电子协议方式签订《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编号3631086）。协议约定：甲方基于对乙方的信任，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进行管理，由乙方投资于本协议所指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甲方委托投资资金为人民币21万元；定向委托投资收益起始日为2017年12月1日，收益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6日，清算期一般为收益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投资标的包括但不限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产品，具体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8％，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履行委托投资资金的投资管理职能，并签署相关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若本次委托投资出现本协议所列风险，委托人委托资金本金及/或收益无法足额兑付时，委托资金回款偿付顺序为乙方管理费（如有）、委托本金、预期收益；委托人收到委托本金和收益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详见《还款计划表》；乙方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日期和金额向包括甲方在内的各委托人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甲方签署本协议，将视为对本次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并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包括信用风险等。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运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2、海聚宝1113期01-360天。”网页显示的兑付方案为：产品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兑付利息，本金在到期日后分18个月兑付（自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26日），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庭审中，余婷提交“聚宝匯”网页上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说明”，网页记载：本次定向委托投资资金最终投向海航酒店公司，用于成员酒店装修改造，还款来源是企业经营收入。余婷提交“聚宝匯”手机软件页面截图，页面显示余婷投资的项目为“海聚宝1113期01-360天”，投资本金21万元，预计到期收益为18480元+128元，预期年化收益率8.8％，投资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余婷提交“聚宝匯”手机软件页面截图，页面显示“聚宝匯”平台已经支付余婷投资收益18480元（页面标注为“利息”），另有收益128元（页面标注为“卡券”）未支付，“聚宝匯”平台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22日陆续向余婷支付7098元（页面标注为“本金”），于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1月17日陆续向余婷支付6946.63元（页面标注为“本金”）。庭审中，余婷认可聚宝鑫源公司偿还了本金7098元，但是认为聚宝鑫源公司支付的6946.63元不是本金而是利息。聚宝鑫源公司认可网页显示的还款记录，但是认为页面标注为本金的还款都应当算作已还本金。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余婷与聚宝鑫源公司签订《定向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余婷将21万元资金委托聚宝鑫源公司管理，聚宝鑫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因此，聚宝鑫源公司负有向余婷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聚宝鑫源公司关于自己不是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投资到期后，聚宝鑫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本金和收益，亦未按兑付方案还款。对于聚宝鑫源公司已经向余婷支付的款项，余婷认可其中18480元为投资期内收益，7098元为返还本金，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余6946.63元，余婷主张是聚宝鑫源公司支付的利息，聚宝鑫源公司主张为本金，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定向委托投资协议》中的约定，在委托人资金本金及收益无法足额兑付时，委托资金回款偿付顺序为先委托本金、后预期收益，“聚宝匯”平台网页注明7098元和6946.63元均为本金，余婷认可7098元是本金而主张6946.63元是利息，余婷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因此，本院将6946.63元作为已还本金，从余婷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抵扣。抵扣后，聚宝鑫源公司还应退还余婷投资本金195955.37元，支付余婷卡券收益128元。“聚宝匯”网站在兑付方案中载明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因此，余婷要求聚宝鑫源公司按照年利率8.8％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退还投资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但是因“聚宝匯”平台已退还余婷本金6946.63元，所以本院对利息计算方式依法予以调整。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且网页下方刊登有“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2、海聚宝1113期01-360天”，海航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承诺书不具有担保效力，但是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信息具体明确，表达了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海航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婷投资的项目属于海航公司担保范围，海航公司未约定承担担保的方式，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余婷主张海航公司就聚宝鑫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海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聚宝鑫源公司追偿。虽然“定向委托投资标的说明”记载海航酒店公司是融资主体，但是海航酒店公司并不是《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方，余婷与海航酒店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余婷直接向海航酒店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航公司、海航酒店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余婷投资本金195955.37元；二、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余婷投资期内卡券收益128元；三、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余婷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包括截至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20544.11元，以及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投资本金之日止，以195955.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计算的利息）；四、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原告余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余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宋学亮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