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6409号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N4TF99R。法定代表人:田士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龙飞，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营业场所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BXK664A。负责人:刘芹，经理。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营业场所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M2U7L1L。负责人:陶美鑫，经理。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57483163U。法定代表人:张淑华，总经理。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DKTQP26。法定代表人:刘芹，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裴龙飞，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萍，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437732元及利息;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和住宿损失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和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和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原告订购机票，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出票后，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和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违反约定拖欠原告2019年3月-12月份的机票尾款437732元，至今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与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三家是关联公司，三家公司人员和业务混同，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刘芹，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陶美鑫，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刘芹，股东是刘芹与陶美鑫，刘芹与陶美鑫系夫妻关系。还有财务混同，三家公司的业务款项也是混同支付的，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业务款项曾通过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甚至刘芹和陶美鑫的私人账户付款。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和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是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因此，原告主张四被告共同支付拖欠款项。现四被告拒不支付款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四被告均与原告不存在委托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合同是民事主体依法设立、变更、转让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达成协议，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所委托事务的协议。本案中，四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委托协议或者合同，所以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讲到的被告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原告的主张也可以看出，原告自身也没有搞明白与其合作的主体究竟是哪家公司。同时由于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作关系，那么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与被告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的母公司亦对上述原告的主张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举证和诉讼意见，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代购飞机票业务公司，被告系从事旅游业务公司，被告金桥国旅轻风路分公司、金桥国旅历下分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起委托原告购买飞机票业务，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委托原告购买飞机票，费用由原告通过航空公司、去哪儿网等完成订票后先行垫付，被告再与原告进行结算付款。原告称，被告委托原告购买机票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计划位购票，即双方会提前一个月或更早时间按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约定好后期购买机票的时间、数量、单价、航班号等，原告向航空公司支付相应数额押金预定位置，到期原告按计划位购票；二是临时购票，即被告在非计划位时有人员需要出行，临时委托原告购买机票，双方会在聊天软件中商定好时间、价格，原告按被告委托购票。故每笔业务发生的票款系根据双方提前商定的计划位价格或临时购票时双方的协商价格确定。在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对2019年3月至12月的合同履行相关数据进行核对：1.关于机票票价，原告认为在计划位购票业务中，根据航空公司规定，需提前7天按预定的数量和单价全额扣款，需提前2天提供出行人员信息出票，如果在计划出行日期7天前要求减少或取消计划位置，将产生押金损失；如果计划位人数在出票时没有收满，可以向航空公司申请延时1天，提供人员信息后再出票，但航空公司要收100元的延时费，被告应就减少或取消计划位置产生的押金损失、延时出票的延时费、因提供假名单未出行的机票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航空公司所出具的每张机票的票面价格，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票价为1100元/张，而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中显示的票价为1250元/张；延时费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双方之间未有约定，不予认可。2.关于出行名单，原告认为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出行人员名单订票，被告对其中部分人员名单不予认可。3.关于付款依据，原告认为其完成了被告委托事项，即出票义务及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4.关于与原告对接业务人员，原告认为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或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均为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对部分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另查明，2019年3-12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共发生业务299笔，产生团款总额2355590元。其中，2019年3月76笔，涉及团款575380元；4月56笔，涉及团款227780元；5月41笔，涉及团款138330元；6月20笔，涉及团款119700元；7月13笔，涉及团款286310元；8月14笔，涉及团款219430元；9月15笔，涉及团款136850元；10月28笔，涉及团款308330元；11月21笔，涉及团款168380元；12月15笔，涉及团款175100元。再查明，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设立,负责人为刘芹；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设立，负责人为陶美鑫；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张淑华，股东为杨某、杨某元；被告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芹，股东为陶美鑫、刘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原、被告工作人员用企业QQ、微信等聊天软件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购买飞机票，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认可原告提交证据中记载的部分订票业务，且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与机票行程单显示的身份信息能够吻合，结合本案在案事实，本院对被告委托原告预订机票的陈述予以认可，故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为被告预订机票所垫付的费用，被告应当偿还。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双方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团款；三、原告主张其他损失是否合理；四、四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六十二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上述两条规定了法定代表人如因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活动，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职务行为指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有权以公司名义从事授权范围内的事务的行为。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虽为田士等，但原、被告日常业务往来均通过各自公司员工以昵称为“田氏票务旅游、风行世界”等聊天记录形式沟通，并非田士等本人。但被告作为委托人,基于委托关系却向田士等个人账户支付涉案款项，被告履行存在瑕疵。庭审中，本院结合原告自认被告向田士等个人账户的转款可冲抵之前欠款的事实，与被告实际发生业务的系原告，而非田士等本人，故被告仅凭转款明细无法证实其与田士等个人存在合同关系，亦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关于机票票价。原告与昵称分别为“小吕”、“彤彤”、“穆倩”、“丽丽”的被告员工通过微信、QQ等聊天软件开展业务，被告虽然对“彤彤”的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往来业务时，存在询价、报价等环节，被告在原告为其提供订票服务的当时，即可查询票价，确认原告代订机票是否高于市场价格，但被告在订票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可视为被告认可票价。原告提交的每期费用明细中，均有聊天记录及出行人员明细佐证。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记载的机票价格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认为在原、被告业务往来中存在“计划位”、“延时费”以及“假名单”等额外收费项目，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本案委托事务系代购机票，根据购买机票的一般市场规则，提前购票与当日购票在价格上确实存在差异，且需购买的数量较多，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当日购票或延时的对其必然造成较大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计划位”、“延时费”以及“假名单”的额外收费数额予以支持。2.关于出行人员。原告称均系根据被告提供的出行人员名单订票。被告虽对其中部分人员名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出行人员明细予以采信。3.关于付款依据。原告依据被告委托事项完成出票并履行了代为支付义务，有行程单佐证，被告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其已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士等的个人账户付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付款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被告已付款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被告自2019年3月之后付款2201430元，原告虽然辩称系冲抵3月之前被告所欠款项，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被告2019年3月之后的付款视为支付原告所主张的2019年3月至12月的款项。综上，被告欠原告2019年3月至12月团款2355590元，扣除被告2019年3月之后的已支付款项2201430元，被告尚欠原告团款15416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被告未订立书面合同约定费用承担问题，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因维权产生的各项损失进行过约定，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四被告存在个人混同。一是四被告存在人员混同，四被告中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股东存在交叉任职情形；二是四被告业务混同，四被告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旅游服务业务；三是四被告财务混同，根据原告所举聊天记录及被告所举付款凭证显示，就订票业务往来，四被告或刘芹个人分别向原告付款。四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四被告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情形与上述法律规定情形相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四被告应当对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欠款154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被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历下轻风路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历下分公司、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风行世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670元，由原告昆明周始田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秀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