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秀，女，汉族，1961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421，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钧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地址：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负责人：杨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股份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贝陈小组。负责人：杨贵。上诉人刘宝秀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股份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02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发分红款24850元（自1996年1月至2005年1月的分红款，600元/年×10年=6000元；2006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分红款，1300元/年×14.5年=18850元）；三、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为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并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六）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第十八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上诉人于1972年，因国家政策将户口迁徙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贝陈小组，属于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亦是贝陈村民小组股份合同经济社《成员公示表》载明的成员。上诉人有权依法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2019年12月31日，陈江街道办事处已确认上诉人为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一审法院有权依据陈江街道办事处确认的事实，要求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并补发股权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确认其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系行政机关主管范围，非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在本案中不作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两被上诉人确认自1995年开始向村民每年发放分红600元，2005年、2006年左右，每年发放分红1300元，经济合作社成立后以社名义发放分红款。被上诉人以外嫁女夫妻双方及其所生子女不属于本村村民，不予对上诉人发放股权款，违反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20年7月2日，该村其他村民已领取到股权证，股权证发证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故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并补发1996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1987年后被转为惠城区公路局正式职工，有固定工资收入作为生活保障，其亦为社会保险统筹对象，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故被上诉人不予对其分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的认定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有权依法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辩称，我们村里面一直以来都是外嫁的没有这分红的。他们也不是我们的股东成员，所以说我们这方面也是没有分红给他们的，我们村民会议也开过了，基本上村民也是不同意的，这个是我们以前村规留下来的，以后都是按照这方面来走的。因为考虑到小孩子读书，所以给个成员身份给他们在这边生活，他们不是分红的那种股东身份。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告享有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包括身份权、财产权等一切权利；二、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2年1月至2020年4月的合作社分配款37100元（1300元/年×28.5年）；三、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发放惠州仲恺高新区陈街道东升村贝陈经济合作社股权证；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72年因国家政策移民落户至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贝陈小组），根据原告陈述其于1979年被招入惠城区公路局做临时工，1986年转为该局正式职工。1987年11月14日原告与非本村的翁惠强登记结婚，但户籍一直登记在贝陈小组。被告贝陈小组从1992年开始对该村村民发放分红款。2018年，被告贝陈小组村民制订《贝陈村民小组村规民约》，其中第七条约定：“外嫁女、挂靠户或因工作等其他原因（除读书或当兵外）迁出后又迁回来的不参加分配。”2019年1月14日，被告贝陈小组就其村小组实施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作出的《贝陈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在村小组的公示栏进行了公示，后根据该改革方案制订了《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股份合作社经济章程》。章程规定：“第十二条、股东资格界定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实事求是’的原则。第十三条、2019年01月01日0时为本社股东资格界定日。第十四条、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要求及本社有关配股资格条件，通过股份合作制改革并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获得配股的人员，为本社股东（具体详见股东名册）。第十六条、股权证书作为股东身份证明，依法统一规范管理”。2019年3月6日，被告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贝陈合作社）对其成员名单进行公示，公示期为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1日，原告在合作社公示的成员名单内；被告贝陈合作社于同日还对2018年分红人员的名单进行公示，原告不在该分红人员名单中。2019年7月7日，被告在村民微信群内公布了2019年上半年分红人员名单，金额为700元/人，名单中亦没有原告的名字。2019年12月19日，原告及冯丽媚等8人通过网络问政形式向陈江街道办事处发送《关于请求确认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村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请求确认其8人属于贝陈村民小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9年12月31日，陈江街道办事处回复称：“……东升村贝陈小组已于今年3月将来信人列为小组成员，并将有关材料进行公示……”。2020年4月8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被告确认，其村自1995年开始向村民每年发放分红600元，2005年、2006年左右，每年发放分红1300元，上半年700元，下半年600元，经济合作社成立后以社名义发放分红款，2019年的分红已发放完，2020年的尚未发放，股权证书已上报区政府部门统一制作，至今尚未发放下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包括身份权、财产权等一切权利,其实质为确认原告为被告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请求系行政机关的主管范围，非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被告贝陈小组在2019年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中虽从形式上将原告作为贝陈合作社成员进行公示，但在此后并未对其分红，现双方仍对原告是否具备贝陈合作社成员资格的实质条件存在争议，原告应就该争议向相关行政机关反映解决，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于1986年已被转为惠城区公路局正式职工，则原告有固定工资收入作为其生活保障，且其亦为社会保险统筹对象，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与同村其他村民相比，土地收入已并非为其唯一的生活保障，被告贝陈村小组自1992年以来未对其进行分红，并无不当。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1992年1月至2017年的分红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2017年以后的分红款以及发放股权证问题，虽然被告贝陈合作社有向其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发放2018年、2019年的分红款，以及被告贝陈合作社制订的《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股份合作社经济章程》有约定向集体成员颁发股权证书作为股东身份证明，但双方对原告的成员资格的实质条件仍存在争议，原告的上述主张均需以该争议解决为前提。在原告的贝陈合作社成员资格争议未经行政机关作出认定前，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分红款及发放股权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上述争议经行政机关解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宝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元，由原告刘宝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由惠州市****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宝秀向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申请确认其具有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待遇。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刘宝秀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刘宝秀请求分配集体经济利益以及股东权利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上诉人刘宝秀主张集体分配利益，应当以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本案中，刘宝秀向陈江街道办事处申请确认其具有陈江东升村贝陈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待遇，上述申请已经被陈江街道办事处驳回，上诉人未经确认成员资格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分配集体成员利益及股东权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处理并无不妥，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定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待确认成员资格身份之后，再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21元，由上诉人刘宝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