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4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友成（绰号“狗子”），男，汉族，1992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8年4月5日减余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冰冰，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涤凡，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明强（绰号“强强”），男，汉族，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8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2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5月18日减余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慧兵（绰号“大兵”），男，汉族，1989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曾因犯组织卖淫罪、抢劫罪，于2008年5月22日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8年6月20日减余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蕾，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20〕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一定事由于2020年9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23日恢复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友成及其辩护人杨冰冰、李涤凡，被告人杜明强及其辩护人王光春，被告人李慧兵及其辩护人胡蕾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向被害人张某、吴某告知相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权利义务，两被害人未在确定期限提交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视为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等人，因争夺盗洞盗挖绿松石原矿，与张某等人发生冲突。2020年4月30日下午，被告人黄友成携带砍刀（未出示）前往张某家中商谈非法盗采绿松石洞口分配事宜未果后离开。次日0时许，被告人黄友成伙同被告人李慧兵等人携带盗挖工具至张某盗洞中盗挖绿松石原矿，并安排被告人杜明强沿途望风，张某、吴某闻讯前来，黄友成喊杜明强上山，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黄友成逃离现场，杜明强使用携带的匕首将张某、吴某砍伤，被告人李慧兵随后赶到，从杜明强手中拿过匕首威胁、恐吓张某等人，即与杜明强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于2020年5月3日主动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塘西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友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明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5月6日，被告人李慧兵明知公安机关民警在马鞍山市雨山区抓获赵某，仍前往赵某家，后被侦查机关带回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赔偿两被害人损失人民币9万元，获得两被害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手机2部等物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累犯，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杜明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李慧兵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另鉴于被告人黄友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如黄友成赔偿两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得到谅解，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友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黄友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1.案发当晚的殴斗事件，系二被害人主动挑起，黄友成在过程中未持任何工具，而被害人张某手持棍状工具，吴某手持茶杯参与殴斗。2.案发当晚，被告人黄友成事先未让杜明强携带匕首，杜明强使用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张某、吴某砍伤时，黄友成已被打逃离现场，二被害人被人砍伤，既非黄友成所为，也非黄友成事先授意或现场指挥杜明强所为。3.公诉机关认定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但被告人杜明强的砍人行为已超出黄友成的预料范围，黄友成不应对超出共同犯意之外的行为承担责任。二、被告人具有过错，案发当晚殴斗事件系二被害人引发，双方因非法盗挖绿松石矿一事发生纠纷，被害人酒后携带相关工具主动找黄友成麻烦，也是导致矛盾升级的原因，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黄友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恳请法庭结合被告人黄友成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及具有的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明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明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杜明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杜明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杜明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审查起诉阶段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3.被告人杜明强亲属对被害人积极救治，支付全部医疗费用，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谅解。综上，恳请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慧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慧兵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李慧兵具有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慧兵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慧兵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恳请法庭给被告人李慧兵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黄友成邀集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等人，在马鞍山市雨山区，非法盗挖绿松石原矿，因争夺盗洞盗挖绿松石原矿，与张某等人发生冲突。2020年4月30日下午，被告人黄友成携带砍刀（未出示）前往被害人张某家中商谈非法盗采绿松石洞口分配事宜未果，在潘某等人劝说下，黄友成等人离开。次日0时许，被告人黄友成伙同被告人李慧兵等人携带盗挖工具潜入被害人张某的盗洞中非法盗挖绿松石原矿，并安排被告人杜明强沿途望风，若发现张某等人前来及时通知。被害人张某、吴某等人得知黄友成在张某等人的盗洞内盗挖绿松石原矿遂前来，黄友成喊被告人杜明强上山，双方在马鞍山市南山矿和尚桥铁矿头顶库皮带通廊处相遇，黄友成与张某，杜明强与吴某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后黄友成逃离现场，杜明强使用随身携带的凶器匕首，将被害人张某、吴某砍伤，被告人李慧兵随后赶到，从杜明强手中拿过匕首威胁、恐吓已被砍伤的张某等人，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体表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左侧胸壁穿透创、左侧胸腔积气及体表缝合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3日，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主动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塘西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友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杜明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5月6日，被告人李慧兵明知公安机关民警在马鞍山市雨山区抓获赵某，仍前往赵某家，后被侦查机关带回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8月5日，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与被害人张某、吴某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两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万元，为此获得两被害人谅解。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友成亲属赔偿被害人张某、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两被害人对被告人黄友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手机2部、刀套1个，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3）雨刑初字第00247号、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马刑终第00025号、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08）闸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材料，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马鞍山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赔偿协议及刑事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证人赵某、王某、何某1、秦某、潘某、杜某、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吴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勘验检查、电子数据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李慧兵持凶器恐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黄友成辩护人提出黄友成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不应对杜明强持匕首砍伤两被害人的超出共同犯意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友成于案发前日即2020年4月30日下午已携带砍刀到被害人张某家中商谈非法盗采绿松石洞口分配事宜未果，虽未出示刀具，但显见其主观上逞强耍横的行为特征，而次日凌晨双方发生的殴斗系事件的延续升级，黄友成在卷供述也提及“……在杜明强上山前，跟其说要注意张某等人，怕他们来找麻烦，直接导致杜明强拿刀上来砍伤张某、吴某……”，该供述亦有被告人杜明强供述及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杜明强持匕首砍伤两被害人的行为未超出共同犯意，黄友成应承担责任，且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未有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所起作用的相对差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明强、李慧兵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赔偿两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黄友成辩护人提出两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吴某基于争夺盗洞盗挖绿松石原矿的违反相关法律行为与三被告人殴斗，且率先发难，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就此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点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黄友成、杜明强、李慧兵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对量刑协商结果予以确认，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实施意见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与实际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杜明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慧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 四、对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刀套1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卉 人民陪审员 华 群 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