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刑初5号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乐健，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原系上海烙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负责人，现个体经营玉器雕刻网店，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2019年9月1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昕，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昉，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健及其辩护人刘昕、方昉到庭参加诉讼。疫情期间，本案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乐健原系上海烙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的负责人。2016年年底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有关系能保证被害人子女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以需要公关、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沈某甲、徐某乙、刘某甲合计人民币72万元。期间，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乐健先后与徐某乙等人签订了“确保学员经过培训能够被东华大学专业艺考合格及如不能完成合约目标即在15个工作日内退款”的“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等协议书，并对学生进行了三至七天的短期培训。被告人乐健骗得上述款项后即用于归还欠款等。上海东华大学艺术类专业成绩公布后，被害人子女均未能通过东华大学艺考，被告人乐健以各种借口拒绝及时还款，后关闭通讯工具并逃匿。案发前，被害人沈某甲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乐健追回赃款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乐健已退给被害人徐某乙人民币32000元、退给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份，被告人乐健虚构其有关系能保证被害人沈某甲之女沈某乙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于同月19日向被害人沈某甲收取公关、送礼费用人民币25万元。得款后，被告人乐健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4月，沈某乙未能通过艺考，沈某甲要求还款，被告人乐健以上海东华大学老师出事为由久拖不还，直至案发前共还款人民币12万元。2.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期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有关系能保证被害人徐某乙之女徐某丙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于2018年l月22日向被害人徐某乙收取公关、送礼费用人民币28万元。得款后，被告人乐健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4月，徐某丙未能通过艺考，被告人乐健未退款且故意失联。3.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有关系能保证被害人刘某甲之女王某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于2018年1月底、2月初的一天向刘某甲收取公关、送礼费用人民币19万元。得款后，被告人乐健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2018年4月，王某未能通过艺考，被告人乐健未退款且故意失联。被告人乐健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乐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健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向被害人虚构包过美术专业高校招考的事实，是学生家长了解到其培训班通过率高后主动找其的，其告知家长事情有办不成的可能性，并承诺事情办不成就退费，其通过押题、找高校老师了解考题信息及评卷时提供关照等方式可以提高学生艺考分数。2.对于沈某甲这一笔，其将25万元用于培训学校正常运转、房租费等方面。事情未成功后，其与沈某甲沟通分批还，沈某甲同意，其在案发前还了12万元，13万元打了欠条，案发后其家人于2020年年初将房子卖掉代其还清，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公诉人曾与其表示可以撤销此笔指控。3.对于徐某乙、刘某甲这两笔，其将款项用于还前面没有通过考试的学生，支付教师工资、房租等，没有用于个人挥霍。其想用新招收学生的培训费还这两笔钱，但因为家长维权影响了招生，后续资金跟不上，其没有能力及时还，故打了欠条给二人并保持接触，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故意。4.小孩没考上后，其没有失联，只是手机丢失重新办了手机卡，并和徐某乙在微信上谈到以家中玉器、字画抵债，徐某乙未同意，后来又说到卖房还债，并将父母的房子在中介、58同程上出售。5.公安机关在讯问其的过程中，有不名身份的男子在场向其施压还款。辩护人方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乐健和相关人员（高校老师）的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乐健找过高校老师帮忙，没有虚构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两部手机，但没有对聊天记录进行调取，目的是将民事纠纷转为刑事案件。2.被告人乐健没有保证被害人子女通过美术专业高校统一招考，而是说存在让孩子考上的可能性，并承诺如果通过不了则退还相关费用。3.被告人乐健根据所签订的合同明确收取的是培训费用，事实上也进行了培训，履行了合同，只是在与被害人商议时说包括了公关费用，因为乐健需要了解东华大学考试的风格方向，这个费用包含在培训费用中。如果说被告人乐健是想通过非法方法让被害人子女上大学，只能说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或者说为了取得款项而夸大其辞构成民事欺诈，不能说被告人乐健虚构找关系而诈骗钱财，也不能将民事欺诈混同于诈骗。4.被告人乐健没有故意失联，其因客观原因更换电话号码，但微信没有更换，被害人可以通过微信和其进行联系。5.被告人乐健将培训费用于支付学校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欠款和日常开支，是企业正常的经济支出，此后因经营出现困难，暂时还不上款，不能以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6.本案仅有一名被害人是泰州市人，但不是泰州市高港区人，其只是通过手机操作所捆绑的银行卡向被告人控制的银行卡转账汇款，不能说明犯罪行为地和结果发生地在泰州市高港区，财产实际取得地也不明，故本案由泰州市高港区管辖存疑。7.本案侦查过程中程序违法，在对乐健的讯问过程中有不明人员到讯问室要求归还徐某乙款项，对乐健恐吓威胁，公安机关应提供全程录音录像，乐健在此情况下所作出的有罪供述不应采信。综上，被告人乐健不构成犯罪，应做无罪处理。辩护人刘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被告人乐健供述到2017年以前是可以操作美术艺考分数的，监管严格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故乐健收取沈某甲钱财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后沈某甲同意乐健分期还款，乐健在案发前还了沈某甲12万元，其家人在案发后已经代其归还了沈某甲所有款项，因此该笔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笔，被告人乐健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是诈骗罪。被害人通过中间人找被告人乐健，合同明确规定如未能完成合同目的则15天内归还款项，被害人基于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付款，如没有考前培训、押题等，被害人是不会付款的，这与一般诈骗罪有区别。3.被告人乐健虽然对法律认识有偏差，但系初犯、偶犯，其家人帮其还款，且其家庭情况特殊，希望法庭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以合同诈骗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乐健原系上海烙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的负责人。2017年年底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有关系能保证被害人子女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以需要公关、送礼为由，通过签订协议或口头承诺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乙、刘某甲合计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乐健骗得上述款项后即用于归还欠款等。上海东华大学艺术类专业成绩公布后，被害人子女未能通过东华大学艺考，被告人乐健以各种借口拒绝及时还款，后关闭通讯工具并逃匿。案发后，被告人乐健退给被害人徐某乙人民币32000元、退给被害人刘某甲人民币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能通过关系让被害人徐某乙之女徐某丙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于2018年1月19日与徐某乙家人签订了“确保学员经过培训能够被东华大学专业艺考合格及如不能完成合约目标即在15个工作日内退款”的“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合同”。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乐健向以公关、送礼为名收取被害人徐某乙费用人民币28万元。得款后，被告人乐健安排上海东华大学的学生对徐某丙培训了三天，另外收取了培训费。2018年4月，徐某丙未能通过艺考，被告人乐健未退款且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被告人乐健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乐健归还人民币32000元。2.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乐健虚构其能通过关系让被害人刘某甲之女王某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的事实，于2018年l月底、2月初的一天以公关、送礼为名向刘某甲收取费用人民币19万元。2018年4月，王某未能通过艺考，被告人乐健未退款且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被告人乐健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欠款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乐健归还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乐健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后，曾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实被告人乐健诈骗被害人徐某乙的相关证据1、书证（1）被害人徐某乙（徐某丙之父）提供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合同证实: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乐健以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的名义与徐某丙签订保过协议，协议金额28万元。（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徐某甲（乐健的女友）银行账号（95×××87）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证实:2018年1月22日，徐某甲收到鞠某（徐某乙之妻、徐某丙之母）转账28万元。（3）鞠某提供的手机银行转帐记录证实:2018年1月22日21:41:50，鞠某转帐28万元至徐某甲工行95×××87帐户中。（4）鞠某提供的徐某丙《2018年江苏省普通高校艺术校考准考证》复印件证实:徐某丙报考院校为东华大学，考试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考点为江苏师范大学（在徐州市）。（5）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查询自互联网“东华大学艺术类（设计学类）校考报名友情提醒”和“东华大学2018年艺术类专业成绩查询公布”证实：除山东省和河北省以外的其余省份或者港澳台地区考生，考试时间均为2018年1月31日，专业成绩查询公布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2、证人证言（1）证人凌某(徐某乙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之前，其夫妻二人与徐某乙夫妻二人为姑娘徐某丙上大学的事情到南京汤山一个美术培训机构跟对方（乐健）面谈，对方说由徐某乙支付28万元，上海东华大学的艺术合格证包在他身上，双方谈拢签了协议。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徐某乙说被骗子骗了，孩子没有能考过，钱也没有退。（2）证人王某（原南京青铜美院老师，现南京艺知行艺术学校教学副校长）的证言证实:徐某丙是2017年7、8月份到南京青铜美院参加艺考培训的，到了2017年12月份左右要单招考试了，徐某丙爸爸找到其想花点钱走后门，让徐某丙拿到大学的单招合格证。其听乐健讲过有门路（花钱走后门，通过私人关系点招或改艺考分数，具体操作不清楚）就联系乐健，并把乐健的号码给了徐某丙的爸爸。到2018年1月中旬（上海东华大学艺考前十天左右），乐健联系其将徐某丙送过去培训，其就把徐某丙送到南京汤山培训（大概3天左右的时间，培训的东华考试的一些内容），培训完就去徐州考试了。4月中旬出成绩的时候，徐某丙妈妈打电话给其说她女儿没有过东华大学分数线，其给乐健打电话，乐健不接，发短信问，乐健一直拖着，之后就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也一直没有退钱。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女儿叫徐某丙，2018年参加艺术类考试，其请青铜画室的负责人王某了解一下上海东华大学或者西南大学是否有提前招生的合格证，王某了解到乐健有路子，就把乐健的联系方式给了其。2018年1月19日，其与老婆鞠某、朋友凌某与乐健在南京汤山的一个艺术培训学校见面，当天就和乐健签署了一份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合同。乐健承诺只要花钱就能够找人将专业考试分数提高，能够买到上海东华大学专业校考的合格证。2018年1月22日，其将钱给了鞠某，鞠某用网银在口岸（泰州市高港区境内）将28万元转给乐健指定的一个账户。后乐健在汤山一个学校安排了其女儿参加美术培训课，为期三天，住宿费100元一天，其他的培训费用1000元，有几个上海东华大学的学生给其女儿培训。培训完成后，其跟乐健没有什么联系。到2018年4月17日，上海东华大学的艺术类专业分公布，其女儿未通过，其老婆与乐健联系，乐健推脱，后不接电话，再之后关机。报案后，乐健前后还了其32000元。（2）被害人鞠某（徐某乙之妻）的陈述证实:其女儿叫徐某丙，2018年参加艺术类考试。2018年1月19日，乐健约徐某乙和其到南京汤山的一个艺术培训学校见面，徐某乙和乐健具体谈的，其听到乐健说能给徐某丙暗箱操作，提高艺考的分数，能通过上海东华大学的艺术类考试，拿到东华大学的艺考合格证。当天就和乐健签署了一份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合同，合同上是其签的名字，还代签了其女儿的名字和身份证，乐健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上海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合同专用章。当时乐健承诺只要花钱就能找到学校的阅卷老师，能提高画画考试的分数，能通过东华大学的艺考。2018年1月22日，其用手机网银在口岸（泰州市高港区境内）转帐28万元到乐健指定的帐户。2018年4月17日，上海东华大学的艺术类专业分公布，其发现其女儿没有通过东华大学的艺考分数线，徐某乙和乐健联系，乐健不接电话，都是微信或者手机短信回复。其是在扬子江药业集团西大门南边的银行门口转帐的。那段时间徐某乙回公司报帐，其一直跟着他，帮他转转帐目。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乐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南京青铜画室的王某老师打电话给其，说手上有个学生要考上海东华大学，画的还不错，问今年能不能在其这里提高分数，再找找人让这学生顺利考上东华大学。其看了这个学生画的画，觉得有操作的空间，就答复王老师把学生送来。过了两三天学生的父母亲和另外一个男性到南京汤山找到其，其对家长说孩子基础不错，东华大学那边再打打招呼，应该问题不太。当时签了合同，合同上写的费用是28万元，叫协议公关费，合同本身没有不合法的东西的，但合同包含的信息不能明说，就是将来孩子艺考稍微差了点，其能帮学生家长走走后门，托托关系找找人，让分数稍微差点的学生考进名校。钱是家长转账的，之后就把孩子放在这里培训。到了东华大学成绩出来的那天，这个孩子没考上。2018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孩子家长向其要钱，其手上拿不出这些钱来，手机欠费关机就换了号码，没有再和他们联系。到2018年8月2号，公安机关找到其的时候，钱也一直没有还。收取的28万元一部分还去年家长的钱，一部分发老师工资，一部分请客送礼。二、证实被告人乐健诈骗被害人刘某甲的相关证据1、书证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银行账号62×××73的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证实:2018年1月26日，王玉（刘某甲之妻、王某之母）银行卡内由徐振华前后3次转存13万元，孔令先转存6万元。2018年2月26日开始陆续取现或转帐，2018年4月10日销户时还有6161.57元。2、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系刘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刘某甲为女儿艺术类考大学的事情到处找人，其开车和刘某甲一家到汤山去找乐老师，乐健就跟刘某甲一家人说能保证在他们女儿的艺术类考卷上做上记号，能找到相关的阅卷老师，能给刘某甲女儿的艺考分数加分，同时提出要操作的话刘某甲要拿20万元现金打点相关阅卷人员，刘某甲当时还到19万，乐健同意了。其提醒刘某甲别被乐健骗了，刘某甲夫妻俩当时跟其讲为了女儿先拼一下再说。（2）证人翟某(系姜堰区美术学校的副校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其学校向乐健开设的上海新艺合艺术培训中心购买课程服务，学校有部分学生想要考东华大学等需要考设计的艺术院校，乐健主动跟其学校合作，由乐健的公司过来负责培训，其学校组织30名学生参加培训，培训费用共计9万元，课时88课，每个学生承担3000元。30名学生中有王嘉慧等，王嘉慧家长去南京汤山找乐健，后来听王嘉慧妈妈说的送了一张银行卡给乐健，被乐健骗了十几万元。王嘉慧家长与乐健商量的时候其不在场。（3）证人沈某乙（当时系上海东华大学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大二学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其和朋友全某在乐健开办的新艺合培训学校里做助教，主讲老师是由乐健和他学校的老师担任的。一开始是在上海松江培训的，后来又去南京汤山培训了靠近半个月，最后去徐州送考。当时听新艺合培训学校的老师讲，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乐健一直拖着不给。2018年4月份，东华大学艺考成绩公布了，有一个叫王嘉慧的考生跟其联系，说是她爸妈要找乐健，因为乐健承诺她能弄到合格证，还收了她家的钱，结果没考上，现在联系不上了，问其能不能帮忙联系，（4）证人全某（当时系上海东华大学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大四学生）的证言与沈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乐健的学校有人负责招生，如果乐健在则自己跟人家谈，先是夸学生画得好，后他跟人家讲他有学校的资源，可以搞到学校考试的风格，让考生更容易考进去。其觉得乐健没有相关的资源，喜欢吹牛说大话，成绩公布之后，有不少学生都来找其问为什么考这么差。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女儿叫王某，之前在姜堰美校上高中，是艺术生，学的美术。2017年12月下旬的时候，上海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与姜堰美校合作，当时学校选了30个学生，由中心的乐健校长在姜堰美校给其女儿她们培训的，主要培训的是设计课程。其那段时间经常去学校，知道乐健这个人，当时乐健并不认识其。2018年1月中下旬，学校让学生集中在南京，随时参加各个学校的考试。其女儿班上的30个人全都报名了东华大学的校考，学校就让这30个人统一到南京汤山镇上某个画社参加上海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的培训，还是乐健，还有两个助教给其女儿她们授课的。其通过翟老师在南京汤山认识乐健，让乐健帮助其女儿通过艺考，乐健承诺帮忙，说花点钱给教授打点关系，保证能拿到东华大学的艺考合格证，如果合格证没拿到则钱全数退还。其跟乐健谈的时候还有如皋姓严的朋友帮忙开车。其同意之后，等乐健确定具体的费用数额。2018年1月底，乐健与其确定交19万元。其与老婆确定将钱存在银行卡里交给乐健，就找了老婆名下的一张没有用过的农行的储蓄卡，在里面存了19万元，一笔13万是向朋友徐振华借的，一笔6万是用是向孔令先借的。钱打到这张农行卡后，其和老婆在南京把银行卡给乐健。到了2018年4月份，东华大学成绩公布，其女儿没有考上，就打电话给乐健，乐健推脱，之后关机没有回应，信息也不回。其女儿同学徐某丙的爸爸徐某乙打电话给其，说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为了让女儿能通过东华大学的校考被乐健骗了28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乐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类似徐某乙的情况还有泰州姜堰的一个家长（刘某甲），学生姓王，拿了对方十几万元，也是帮对方小孩操作，想把他小孩弄进东华大学的。案发后，其退还了刘某甲5000元。三、本案其它证据1、书证（1）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2017）皖18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吴蕴畅、乐健、刘志文共同建立上海烙铭文化传播新艺合美术培训中心并签订《合伙创业协议书》，2017年吴蕴畅为退股事宜将乐健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向吴蕴畅支付13万元及违约金。（2）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2019）皖030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25日，杨敏为其子秦炀贺向乐健交校协调费5万元，乐健于2018年2月8日已归还，乐健另以资金周转向杨敏借款5万元未还，法院判决乐健归还杨敏借款5万元。（3）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乐健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上海烙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档案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成立，2018年6月21日查询时法定代表人为乐健。（5）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日，被告人乐健在常州市新北区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传唤，被告人乐健供述了其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以有门路保证被害人徐某乙、刘某乙的女儿能通过上海东华大学艺考为由，先后收取徐某乙人民币28万元，刘某乙人民币19万元的事实，事后被害人的女儿并未通过艺考，乐健故意失联，亦未退还相关费用。（6）被告人乐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辩护人提供的柜员机业务回执和沈某甲的《谅解情况说明》等证实：2020年1月20日，乐健退还沈某甲的全部赃款，沈某甲对乐健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甲（系被告人乐健的女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江苏省艺术类校考期间，乐健通过支付宝转钱到其相应支付宝里面去，他要用的时候让其把钱转给他。乐健说是他的银行卡账号冻结了，钱放在他自己的银行卡里面不安全。乐建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还向其借过钱。其觉得乐健不靠谱，东华大学校考后，学生家长找他吵，要说法，乐健自己不选择面对，而是换了手机号躲了起来。（2）证人龙某（曾在新艺合艺术培训学校担任老师）的证言证实:2015年到2016年期间，其在乐健开办的新艺合艺术培训学校担任老师，主要负责教素描；乐健负责招生，后期会给学生上设计课程。2016年左右招生情况还行，一个班大概30-40个学生，2017年6、7月份经营出现了问题，拖欠老师好几个月的工资。新艺合之前是开在上海青浦，2017年5月份左右搬到松江，借的是半岛艺术的场地。2017年年底之后就不怎么能看见乐健了，其之后就在半岛艺术做老师。其在半岛艺术上课的时候，有学生家长到这来大吵大闹，说乐健骗钱，孩子没能考上，其校友王某也因为这样的事情电话给其找乐健。（3）证人卢某（半岛艺术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乐健租借其场地办学，用“新艺合”名称，一年租金20万元，学生住宿是其帮助找的。2017年6月开始，乐健没钱给老师付工资、租金。因为乐健经济上出现问题，其代收了学生部分学费，用到学生住宿费里去了。到了2018年5月份，其电话联系不上乐健，有部分江苏学生家长找乐健。（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孩子是2016年底到2017年2月份在上海新艺合培训的，是梅某介绍过去的，新艺合的校长姓乐，乐校长问其想不想让孩子进好的学校，主要就是上海东华大学等等，但考这些学校要给公关费。后来其刷卡给了乐校长18万元，乐校长给了一份协议书。孩子报的东华大学没有过，其找乐校长要钱，从2017年3月到2017年底，乐校长把钱退给其。（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亲戚、同学家的两个孩子想考上海东华大学，其联系乐健，乐健当时说没有问题，之后其带两个孩子过去培训了，另外还付了两个孩子的公关费用，一个17万，一个18万。2017年高考后，两个孩子艺术合格证没有拿到，按照协议乐健要退钱，乐健找借口不退。之后其经常打电话让乐健退钱，乐健断断续续还了一年的时间才将35万元退完。（6）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暑假，其女儿在新艺合美术培训机构培训了两、三个月，学费缴了三万多元。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乐健问其要不要把女儿进上海东华大学，他说他有资源，需要通关系，要付钱给学校的关系人，费用25万元，其当时就同意了。2016年12月19日，其通过老婆丁海英的手机银行直接转了5个5万元到乐健的银行账号里，当时还签订了协议。2017年艺考之后，其女儿艺考成绩没有过，其让乐健退钱，2018年1月15日乐健还了5万元，2月7日还了7万元，后乐健家人于2020年1月20日还清剩余13万元，沈某甲于同日出具谅解书。（7）证人白某（上海东华大学招生办老师）的证言证实:上海东华大学每年在1月份左右招收艺术类学生，报名结束后组织统一考试，每年3、4月份开始阅卷，阅卷之后根据学生成绩划定合格线，美术类专业考试成绩与高考成绩再折算成综合分，由高往低排序招录。（8）证人胡某（上海东华大学教师）的证言证实:其与乐健于2015年5月份认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乐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平时和学校老师处好关系，但2016年以后高校专业考试管理紧了，考生进东华大学的机率小了，其公司招生困难，开始负债，其因为资金紧张继续收取公关费，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状态。2016年12月份，梅某老师介绍了两个家长，谈的一个孩子17万，一个孩子18万，签的协议和沈某甲差不多。后来这两个孩子没有通过学校的艺考，其没有钱还，拖了一年左右时间还清了，是用收取的徐某乙等家长的钱还的。2016年年底，沈某甲为其女儿上学的事找其，协议签好后，对方用手机银行转给其25万元，另外收取了培训费。后来沈某甲女儿沈某乙没有通过校考，其先退了5万元，拖了大半年又退了7万元，案发前还欠13万元，案发后还清了。其替沈某甲和梅某找东华大学老师帮忙的，但没有成功。本院认为，被告人乐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乐健犯诈骗罪的第二、三起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乐健归案后归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管辖权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实施地、预备地、开始地、途径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若犯罪行为具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行为连续、持续、继续的地点都属于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犯罪对象被侵害地、犯罪所得的实际取得地、藏匿地、转移地、使用地、销售地。本案被害人徐某乙夫妇因被骗进而在泰州市高港区转账交付了财物，该地属于诈骗对象被侵害地，属于诈骗案件犯罪结果地之一，被害人在该地报案的，公安机关具有立案侦查权。故对辩护人方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被告人主观认定问题。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乐健以公关、送礼名义收取沈某甲25万元费用属实，但其收取沈某甲费用时认为还可以通过高校老师在评卷时帮忙提高艺考分数，事情不成功后再还款并与沈某甲达成还款协议，案发前后全部归还完毕，故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明显，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此笔不宜认定为犯罪。故对两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被告人乐健在明知不可能通过找高校老师帮忙评卷时提高学生艺考分数的情况下，仍以给高校老师公关、送礼名义收取徐某乙、刘某甲28万元、19万元费用，将收取的上述费用用于其他还款，且事后找理由拖延还款并逃匿，故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对两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定性问题。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被告人乐健虽然与被害人徐某乙家人签订“VIP一本保过班委托培训（保证）合同”，并约定经过培训通过东华大学专业校考，协议金额28万元，但该协议约定的费用实际是公关费、送礼费，培训费用是另算的，故被告人乐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以合法形式隐盖非法目的，被害人不是基于合同原因而陷入错误认识交出财产，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应认定为诈骗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本案侦查机关取证问题。被告人乐健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只认为有些记录与其表达的意思不完全一样，故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阶段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乐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乐健退赔被害人徐勇人民币二十四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刘军荣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华 涛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戴 倩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