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11号A栋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3H4M17。法定代表人：肖南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渝，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定贵，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文发，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南方，女，1952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重庆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定贵、卓文发、肖南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医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定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与谢定贵在签订《还款协议》前互不认识，无商业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与案外人周用林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一审未查明国医堂公司应当向案外人周用林支付除租金外的其他费用；谢定贵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向案外人周用林转账的64万元，系代国医堂公司向案外人周用林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即使国医堂公司没有委托支付租金，还可能有其他费用委托支付是错误的。2.《还款协议》是以《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生效为成立、支付的条件，《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实际为房屋租赁合同，所涉的租赁房屋在租赁前已经被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足支行，因未取得抵押权人同意房屋出租的意见，《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未生效。谢定贵辩称，1.国医堂公司未能举示证据推翻《还款协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国医堂公司委托谢定贵支付64万元房租，谢定贵只负责付款，至于6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国医堂公司与案外人周用林的关系，与谢定贵无关；3.《还款协议》所附条件已经完成，《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已经生效，房屋的抵押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即使合同无效也需要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进行认定。卓文发、肖南方未作答辩。谢定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偿还谢定贵6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定贵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19日，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14651015533754，分六次转账给案外人周用林，转账金额分别为40000元、15000元、150000元、85000元、80000元、270000元，共计人民币640000元。2015年2月左右，卓文发、肖南方与案外人周用林、张群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1、出租方为周用林、张群英（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为卓文发、肖南方（以下简称乙方）；2、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A栋一层部分、二层2-2、2-3号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用途为医疗经营；3、A栋一层平面建筑面积478.62平方米，A栋二层平面建筑面积为510.15平方米，A栋二层2-3号平面建筑面积为554.55平方米，总计租赁平面建筑面积为1543.32平方米；4、租赁房屋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每月租金84882元，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每月租金89126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每月租金93583元。2015年4月28日，卓文发、肖南方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周用林、张群英作为甲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A栋一层部分商业用房和二层楼部分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经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金为人民币131021元每月，其中一楼共计613.62平方米，二楼共计2564平方米（扣除水尚宫的500平方米）；2、乙方自2014年8月20日向甲方租赁重庆市南岸区A栋一层二层总计2678平方米的房屋用于医院经营，月租金共计131021元，乙方享有免租期9个月；3、因乙方经营医院场地需求及二层刘一手61度火锅经营的冲突性，由甲方收回该场地（面积约为500平方米）转租给乙方，因甲方暂时资金困难，由乙方代甲方支付叶贵来80万元的转让经营费，一楼汗蒸馆经甲方同意乙方收购经营权、转让费由甲方承担人民币30万元；上述转让费已有乙方实际支付并承担，甲方以其享有的租金债权抵偿其所欠乙方的债务，债务全额偿还后，乙方按时缴纳租金；4、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年；5、甲方承诺将现一层出租给美术画室170平方米及其中二层出租给水尚宫的500平方米在原出租人租赁合同到期后，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等。2015年4月28日当日，国医堂公司作为甲方与谢定贵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转账，陆续向周用林支付款项64万元，现双方确认甲方尚欠乙方64万元，甲方自2017年1月起，每月向乙方支付3.5万元，截止全部借款偿清；周用林与国医堂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生效后，谢定贵才有权向国医堂公司收取该款项，否则该协议作废。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卓文发、肖南方签字确认，乙方处有谢定贵签字确认。2015年4月28日当日，案外人周用林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国医堂公司支付周用林或其指定收款人的64万元，是国医堂公司支付的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6月止，共计18个月的房租，其中还包含张群英支付金洪兵的10万元的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贷款费用补偿，以及水尚宫的20万元的签约押金。上述全部款项均由本人周用林收取，本人自行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和责任。本人与国医堂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生效后，本人才有权向国医堂公司收取租金，协议不生效，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约定执行。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周用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声明：国医堂公司租用其与张群英所有的房屋租金及租赁保证金均由卓文发、肖南方及国医堂公司自行用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周用林及其指定的其他第三人。2015年4月28日发生的64万元系其向谢定贵借支的借款本息，因本人资金周转原因，特委托国医堂公司在应付我的房屋租金范围内代为归还，周用林与谢定贵、卓文发和肖南方三方在一起形成了还款协议。同日，周用林将上述情况说明在重庆市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的公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谢定贵向案外人周用林转账共计64万元的事实。其次，国医堂公司与谢定贵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内容，已经确认“国医堂公司委托谢定贵通过转账向周用林支付款项64万元”的事实，并确认国医堂公司尚欠谢定贵64万元，进而还约定了还款方式，即“国医堂公司自2017年1月起，每月向谢定贵支付3.5万元，截止全部借款偿清”。最后，卓文发、肖南方与案外人周用林、张群英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也已生效，《还款协议》所附条件也已成就，且已超过约定还款期限，故应由国医堂公司偿还谢定贵64万元，对于谢定贵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谢定贵要求卓文发、肖南方共同偿还上述64万元款项的诉求，因与谢定贵签订《还款协议》时，卓文发、肖南方代表的是国医堂公司，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对谢定贵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辩称，其不欠周用林任何租金，亦未委托谢定贵代付租金的意见，因其未表示是否委托谢定贵向周用林代付其他款项，亦与《还款协议》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辩称，《还款协议》是附条件的，必须是债权债务履行协议生效后才代付，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未实现，故还款协议应作废，不应代周用林付款给谢定贵的意见。因卓文发、肖南方与案外人周用林、张群英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法律未规定特别生效要件，故该协议签订之日成立且生效，因此《还款协议》所附条件也已成就，对于国医堂公司、卓文发、肖南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医堂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定贵640000元；二、驳回谢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国医堂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国医堂公司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拟调查收集重庆市南岸区A栋一、二层商业用房的抵押登记情况，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医堂公司、肖南方、卓文发与谢定贵签订的《还款协议》，对欠付款项、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医堂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已于2015年4月28日经张群英、周用林与卓文发、肖南方签字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已经生效，谢定贵有权据《还款协议》主张债权。法律并未对抵押房屋出租作出禁止性规定，抵押权人是否同意抵押物出租，并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国医堂公司主张的因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足支行未明示同意房屋出租，《债权债务确认履行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国医堂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