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5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某，女，1958年5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兵，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苏炎，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女，1964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丁辉，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71年5月3日生，汉族，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魏巍，上海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曾用名“王红玲”)，女，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辩护人龚清华，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磊杰，上海市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3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及辩护人张兵、丁辉、魏巍、龚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起，合星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星集团)通过下属合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星财富”)、合星卓越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星卓越”)等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等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开设多家线下门店，招募大量业务人员，采用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高额固定收益，诱使客户签订合同投资购买公司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共计募集资金人民币6.4亿余元(以下币种同)，未兑付金额为2.1亿余元。2014年10月起，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先后入职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分别担任团队经理、业务员，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陆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2.5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09亿余元；被告人朱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3,793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069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2,390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730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1,833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873万余元。2020年1月19日、3月23日、3月24日，被告人陆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所参与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集资参与人陈述、工商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作为合星集团下属合星财富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视为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陆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陆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陆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低，其所获佣金中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及下属业务员的提成、返佣等费用，其个人愿意退赔其本人获取的相关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陆某某的身体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朱某某系从犯，其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朱某某本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朱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坦白，且其发展的客户多为亲戚朋友，主观恶性较小，并愿意退赔。综上，建议法庭考虑李某某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系从犯、坦白，且吴某某愿意退赔，又系初犯，其本人也非专职业务员，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吴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起，合星集团通过实际控制的下属合星财富、合星卓越等子公司及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等多家分支机构，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开设多家线下门店，招募大量业务人员，采用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承诺高额固定收益，诱使客户签订合同投资购买公司理财产品，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共计募集资金6.4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2.1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陆某某担任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团队经理，在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负责人方亮(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指示下，采用上述方式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陆某某及其团队参与吸收资金2.5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09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朱某某担任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业务员,在方亮、陆某某等人的组织、指示下，采用上述方式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朱某某参与吸收资金3,793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069万余元。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业务员,在方亮、陆某某等人的组织、指示下，采用上述方式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李某某参与吸收资金2,390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730万余元。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吴某某担任合星财富上海浦东分公司业务员(兼职),在方亮等人的组织、指示下，采用上述方式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吴某某参与吸收资金1,833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873万余元。2020年1月19日、3月23日、3月24日，被告人陆某某、吴某某、李某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某某通过家属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家属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吴某某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相关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实合星集团及相关涉案公司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2.集资参与人王琴、倪业虹、吴胜天、冯志彪、励美英、陈美芳、王治胤、何陈英、王薇、陈安林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有关合同、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分别经四名被告人宣传推荐，承诺高额收益回报等，购买涉案公司理财产品，后遭受损失的事实。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有关业务数据表等，证实四名被告人参与吸收资金金额、未兑付金额等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5.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作为合星集团下属合星财富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视为自首的情节，且四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对被告人陆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案发后均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减轻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三名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及其团队参与吸收资金2.5亿余元，至案发尚有1.09亿余元仍未兑付金额，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巨大，且陆某某本人系公司团队经理，在非吸行为中存在部分管理职责，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综合四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采纳部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对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吴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吕富英人民陪审员  余爱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