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民初2648号 原告：张学军，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慧，山东尚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菱驾驶员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蒙台路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82302360A。 法定代表人：席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公，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学军诉被告山东华菱驾驶员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菱培训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慧、被告华菱培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王瑞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2月，原告经2006年10月入职被告的鲁佃宝介绍，进入华菱驾驶工作，岗位是教练员。2015年7月份，原告被安排至机动车检测线做引车员，收取押金1000元，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2007年2月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一直在被告公司处工作，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关系，并拒绝缴纳原告的社会保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法律规定，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受理并准许。 被告华菱培训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主张2007年2月入职，2015年7月不在被告公司工作，应当提交证据证实；2、原告主张被安排至机动车检测线做引车员，与事实不符，应提供证据证实；3、原告主张自2007年2月至2019年9月30日在被告处工作不属实，因被告公司与案外人费县华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检测公司”）是两个法人，分别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告主张在上述时间段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4、被告公司职工社会保险费单位承担部分，均由被告公司发放给了职工；5、原告主张依据劳动法及民诉法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认为假设在2015年7月以前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已经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菱培训公司于2005年10月25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一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A2,B2,C1,C2）（牵引车8辆、大型货车10辆、小型汽车96辆、小型自动挡汽车2辆）；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运）。该公司主要成员中包括董事席乐，大股东席加梅，出资比例为97.00%。华菱检测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机动车检测（凭资质证经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席乐，大股东席加梅，出资比例为92.59%；股东席乐，出资比例2.53%。 2007年2月，张学军经人介绍到华菱培训公司处工作，岗位为教练员。2015年7月，张学军到华菱检测公司任引车员。张学军与华菱培训公司、华菱检测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为确认与华菱培训公司的劳动关系，张学军于2019年11月18日向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华菱培训公司自2007年2月至201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费劳人仲案字【2019】第4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学军的仲裁请求。裁决书于2020年5月29日向张学军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张学军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诉讼。 另查明，2015年1月18日至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张学军工资通过分别10191610012023000502000002、1156××××0001账户发放。关于张学军工资发放，华菱培训公司于庭审中认可2020年前由其代发华菱检测公司职工工资，后又主张1156××××0001账户系华菱检测公司所有，且两个公司财务独立，系两个分别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张学军主张以上两账户均归华菱培训公司所有，并且华菱驾校、华菱金融、华菱二手车市场及华菱车辆租赁公司共同使用华菱培训公司财务室，由该财务室根据各单位考勤情况发放工资，并提供加盖华菱驾校培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予以证实，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6年4月27日收款事由收检测线纪律及服装押金。针对张学军上述主张，华菱培训公司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不提供以上几个公司财务人员、供交易使用的银行账号等信息。 关于张学军离职时间，双方产生争议。张学军主张其自2019年10月1日起因华菱培训公司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辞职。华菱培训公司则主张张学军于2015年7月自华菱培训公司离职，于2019年6月16日提交辞职后书后自华菱检测公司离职，并提交加盖华菱检测公司公章的检测线工资结算发放明细、张学军书写的辞职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双方自2007年2月至2015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7月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本案是否已过仲裁及诉讼时效。 焦点一，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不是认定劳工关系的唯一证据，没有劳动合同，却存在符合劳动关系建立实质要件的事实，应当确认为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一种不规范的劳动关系，但同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菱培训公司与华菱检测公司大股东均为席加梅，出资比例分别为97.00%、92.59%，且华菱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席乐同时也是华菱培训公司董事。根据两公司资本及人员信息，足以表明华菱培训公司与华菱检测公司具备关联公司的特征。同时被告华菱培训公司于庭审中认可2020年前由其代发华菱检测公司职工工资，原告张学军主张华菱驾校、华菱金融、华菱二手车市场及华菱车辆租赁公司共同使用华菱培训公司财务室，并提供加盖被告华菱驾校培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予以证实。就以上几个公司是否财务独立，被告华菱培训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以上公司财务人员、供交易使用的银行账号等信息。被告华菱培训公司持有涉案证据且拒不提供，导致本案相关事实真伪不明，应承担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综合被告华菱培训公司关于原告张学军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原告张学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华菱培训公司与华菱检测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及用工混同的情形。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张学军自2015年7月起在华菱检测公司工作，原告张学军主张系根据被告华菱培训公司安排调整工作岗位，被告华菱培训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考勤表、劳动关系解除证明材料等证实其与原告张学军自2015年7月起解除劳动关系。综合上述关于被告华菱培训公司与华菱检测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认定，本院确认原告张学军与被告华菱培训公司自2015年7起仍存在劳动关系。 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劳动者举示证据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学军诉称其于2007年2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于2019年10月1日起因被告公司没有给其缴纳养老保险便不再在被告处工作，并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被告华菱培训公司抗辩原告张学军于2019年6月16日向华菱检测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后，便不再在该公司工作，就原告张学军2019年6月份之后发放的工资系因工资有时会拖后一、两个月或两、三个月发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原告张学军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在被告华菱培训公司未举示有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张学军有关2007年2月至2019年9月劳动关系存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被告华菱培训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起与原告张学军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张学军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应以原告张学军主张权利之日即向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之日确定为劳动发生争议之日。原、被告自2007年2月起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张学军于2019年11月18日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张学军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其诉讼。故，被告华菱培训公司关于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张学军与被告山东华菱驾驶员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华菱驾驶员培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传海 人民陪审员  丁兆红 人民陪审员  宋长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霍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