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81民初2787号原告：河南省正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产业集聚区总部经济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49235557R。法定代表人：曾朝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姣、刘培，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JY5750M。法定代表人：陆洋。被告：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徐州市二环北路**诚坤金属材料市场交易办公大楼******摊位会信用代码：913203020566738458。法定代表人：王猛。被告：常州永正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宁区，住所地：天宁区和平北路**码：91320402354527678P。法定代表人：董米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永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城市光明，住所地：永城市光明路中段91410000170010463A。法定代表人：强岱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公司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河南省正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龙公司）与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公司）、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觉公司）、常州永正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永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煤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1481民初7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河南省正龙煤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正龙公司不服，上诉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豫14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87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姣、刘培、被告永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被告常州永正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票面金额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承兑到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永煤集团公司因商务往来，接受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1210993901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该汇票的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票面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票面到期日2019年6月21日。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后该汇票几经背书转让，最终由原告持有。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付款，但承兑人拒绝承兑并付款，因此原告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为持票人，原告对各被告享有票据追索权，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永煤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永煤公司主体错误。本案中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永煤公司是背书人之一，原告是持票人，出票人是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当起诉出票人，而不应当起诉永煤公司。第二，原告起诉永煤公司追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承兑人、付款人既没有破产，也没有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不属于《票据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告不先向付款人、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就不能向永煤公司行使追索权。2018年11月26日，宁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出“第一次公告”（以下称《自治区工作组公告》），该公告写明，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交相关资料，申报票据权利，本案原告不去申报票据权利，不去主张其作为持票人所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的付款请求权，而向永煤集团主张第二顺序的追索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本案原告的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原告诉称因“承兑人拒不签收导致原告的票据权利得不到实现”而向前手追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未能说明承兑人拒绝付款的理由也未能提交拒绝付款的证明文件。根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诉称的拒付不符合法定形式，不符合《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又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其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只能起诉承兑人或付款人承担付款责任，故应当驳回原告对永煤公司的起诉。第四，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未按照《自治区工作组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本案既不符合拒付追索条件，也不符合非拒付追索条件，原告向永煤公司行使追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其对永煤公司的起诉。被告常州公司辩称：本案纠纷的全部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法司法解释，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或者终止本案的审理；即使不按照刑事案件进行移送，原告的追索权也不能成立，而且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告妃律公司、佛觉公司均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正龙公司与被告永煤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8年2月28日，被告永煤公司给原告正龙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8年7月10日，永煤公司背书转让给正龙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1210993901，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1日。正龙公司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直至2020年9月24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公告主要内容为：“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承兑人一直未能支付涉案票据的票款。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21210993901。2018年6月21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妃律公司；2018年6月22日，妃律公司背书转让给佛觉公司；2018年6月22日，佛觉公司背书转让给永正公司；2018年6月22日，永正公司背书转让给永煤公司；2018年7月10日，永煤公司背书转让给正龙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票据行为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原告正龙公司和被告永煤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票据关系，本案是正龙公司与妃律公司、佛觉公司、永正公司、永煤公司之间的票据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案件。虽然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与本案存在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票据活动存在犯罪行为。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二、关于原告正龙公司是否符合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是否享有票据追索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票据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在涉案汇票到期日前后，原告正龙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提示付款，但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已构成拒付，原告正龙公司符合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三、关于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原告正龙公司作为票据持有人，其持有的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原告正龙公司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其前手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正龙公司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常州永正能源有限公司、永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河南省正龙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常州永正能源有限公司、永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 倩审判员 彭敬山审判员 包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