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2561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层。负责人：张朝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菁。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负责人：胡昕，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哲熹。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行)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湘潭分行)其他信用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被告交行湘潭分行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沪74民初2561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交行湘潭分行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沪民辖终22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上海分行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军(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志宇(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交行湘潭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郑哲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查明，案外人湘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公司)作为原告诉案外人上海煦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霖公司)，平安上海分行与交行湘潭分行作为第三人的信用证欺诈纠纷[案号(2019)湘03民初136号]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本案审理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中止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终553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上海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交行湘潭分行支付DCPXXXXXXXXXXXXX号信用证项下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678,423.04元；2.判令交行湘潭分行赔偿因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而给平安上海分行造成的利息损失，以22,678,423.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为98,651.14元。平安上海分行起诉所据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交行湘潭分行开具系争国内信用证，金额为22,678,423.04元，申请人为案外人湘电公司，受益人为案外人煦霖公司，付款期限为货物收据日后180天，通知行和议付行均为平安上海分行。2019年1月24日，受益人向平安上海分行提交了涉案信用证项下的全套单据。平安上海分行审查单证相符后，将全套单据邮寄给交行湘潭分行。交行湘潭分行收到信用证项下全套单据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平安银行发出承兑电文，表示信用证的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9日，交行湘潭分行将依照付款指示在到期时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平安银行收到承兑电文后，于2019年1月30日扣除交单费和相应利息，向受益人支付了系争信用证项下的议付款22,271,471.34元。由于交行湘潭分行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平安上海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交行湘潭分行辩称，平安上海分行是否善意议付存在争议，该争议正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平安上海分行的诉请依据不足。即便另案判决认定善意议付，系争信用证是因法院生效文书要求而中止支付，并非交行湘潭分行作为开证行故意不支付，故不应支付利息，即便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当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交行上海分行所述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系争信用证的开证申请人湘电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中止支付系争信用证项下款项22,678,423.04元。该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湘03财保3号民事裁定，中止支付系争信用证项下的款项22,678,423.04元。该院于同年6月17日向交行湘潭分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后者协助执行上述民事裁定，期限自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6日止。2019年7月10日，开证申请人湘电公司作为原告，以煦霖公司为被告，交行湘潭分行为第三人，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信用证欺诈纠纷，平安上海分行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湘电公司以煦霖公司以虚假合同骗取其开立系争信用证而构成信用证欺诈为由，请求终止支付系争信用证项下款项。交行湘潭分行陈述称，湘电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书并签署了货权权益单等文件，足以证明基础交易履行完毕，不存在欺诈。即使存在基础交易欺诈，开证行亦依法履行了审核义务，未参与欺诈行为，请求驳回湘电公司诉请。平安上海分行陈述称，同意交行湘潭分行意见，同时其作为信用证指定的议付行，在审查单证相符的基础上完成议付构成善意议付，请求驳回湘电公司诉请。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湘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根据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该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上海分行向煦霖公司支付22,271,471.34元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议付。就此该院分析认为，首先，系争信用证明确载明为可议付信用证，平安上海分行以福费廷形式向煦霖公司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向煦霖公司购买单据，取得信用证项下索款权利，即属于《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规定中的议付行为。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福费廷业务与信用证议付二者相互排斥，且系争信用证议付行为早于《中国银行业协会商业银行福费廷业务指引》的发布时间，该业务指引亦非法律或者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解释，故不应适用该指引。其次，交行湘潭分行收到平安上海分行寄送的审核相符的信用证项下单据后，转给湘电公司审核确认。湘电公司审核后作出确认付款的意思表示，交行湘潭分行已经尽到了合同约定的注意义务。平安上海分行在交行湘潭分行确认到期将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的承兑之后，向煦霖公司支付符合规定，属于善意议付。该院判决驳回湘电公司诉讼请求。湘电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终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上海分行向系争信用证受益人付款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议付。此问题也是本案关联案件(2019)湘03民初136号信用证欺诈纠纷的争议焦点，对此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院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在单证相符的情况下，如果信用证的议付行已经善意议付，那么无论是否存在信用证欺诈，开证行均应践行其作出的付款、承兑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平安上海分行作为系争信用证的议付行，在审查单证相符后，将全套单据交由开证行交行湘潭分行审查，并在收到开证行同意承兑的电文后向受益人付款，属于善意议付，因此交行湘潭分行应当遵守其承兑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利息损失，因利息是本金的孳息，在当事人无约定时，根据交易习惯应由本金的所有权人取得。交行湘潭分行因止付裁定约束而未在信用证到期时履行支付义务，情有可原，但在其最终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此期间发生的利息应当归平安上海分行所有。故平安上海分行有权要求交行湘潭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2,678,423.04元以及自信用证到期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鉴于系争信用证的开证行与议付行均为银行机构，以资金融通为主业，故平安上海分行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需要注意的是，系争信用证的到期日为2019年7月19日，因此利息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7月20日，利息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原告平安上海分行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DCPXXXXXXXXXXXXX号信用证项下款项22,678,423.04元；二、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DCPXXXXXXXXXXXXX号信用证项下款项的利息(以22,678,423.0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85元，由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竹莺审 判 员  张文婷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开证行在作出付款、承兑或者履行信用证项下其他义务的承诺后，只要单据与信用证条款、单据与单据之间在表面上相符，开证行应当履行在信用证规定的期限内付款的义务。当事人以开证申请人与受益人之间的基础交易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有本规定第八条的情形除外。第八条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存在信用证欺诈：（一）受益人伪造单据或者提交记载内容虚假的单据；（二）受益人恶意不交付货物或者交付的货物无价值；（三）受益人和开证申请人或者其他第三方串通提交假单据，而没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四）其他进行信用证欺诈的情形。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存在信用证欺诈的，应当裁定中止支付或者判决终止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开证行的指定人、授权人已按照开证行的指令善意地进行了付款；（二）开证行或者其指定人、授权人已对信用证项下票据善意地作出了承兑；（三）保兑行善意地履行了付款义务；（四）议付行善意地进行了议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