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2108号原告：刘敏，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驰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先子，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先弟，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静瀛，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中经宏熙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及瑞岭，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世英，男，193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橡塑制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刘超，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宝日用品化学制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刘敏、刘先子、刘先弟与被告刘静瀛、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原告刘先子、原告刘先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刘静瀛、刘世英、第三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敏、刘先子、刘先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刘静灜和刘世英按照继承份额分别连带赔偿刘敏、刘先子、刘先弟西城区菜园北里xx号楼xx层xx房屋损失折价款340万元(其中赔偿刘敏、刘先子42.5万元，赔偿刘先弟3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世英与刘秀荣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四名子女：刘敏、刘先子、刘先弟、刘超。刘静瀛系刘超之女即刘世英孙女。刘秀荣2007年9月22日去世，刘世英与刘敏、刘先子、刘世英、刘先弟、刘超的共有财产为西城区菜园北里xx号楼xx层xx房屋一处。2011年3月4日，刘世英与刘静瀛以买卖方式，将房产私自从刘世英名下过户到刘静瀛名下，后刘静瀛2016年7月11日又将房屋出售给方海光。刘世英与刘静瀛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西城法院确认无效并有二审维持。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利，案外人方海光已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刘世英与刘静瀛无权处分所得340万元，该款项现在刘静瀛处，望判如所请。被告刘静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是由刘超全额出资购买，刘世英和其他诉讼主体并未出资，因受房改政策约束，产权人只能登记刘世英的名字，但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该是刘超。在该事实下，刘世英认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刘超，故将房屋过户给刘超的女儿刘静灜。所以该房屋并非系刘秀荣的遗产。即使包含刘秀荣的遗产，从房屋的出资情况以及刘超和父母刘世英、刘秀荣长期共同居住的情况看，属于法律上的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刘敏、刘先子在继承刘秀荣遗产份额的情况下，应当比照法定继承少分或者不分。在遗产分配时，刘超也应当多分。二、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在不考虑刘超全出资和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即使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认定涉案房屋还有刘秀荣的遗产，在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当属于共同共有。刘敏作为共有人之一主张房屋折价款也应当征得其他共有人的一致同意。在牛街西里一号楼xx号房屋遗产继承中，刘先弟已经明确表示涉及本案的房屋，如果还有刘先弟的份，其不要求继承、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已经记入了庭审笔录，具有法律效力。故刘敏在未经其他共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刘敏个人无权主张其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给予驳回。三、刘敏无权要求支付340万元的这个房屋折价款。在不考虑刘超全额出资和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即使贵院根据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认定涉案房屋含有刘秀荣的遗产，刘敏也仅仅享有涉案房屋10%的份额。2011年3月份，刘世英在出卖涉案房屋时，所得的房屋对价款是33万元。2016年7月份，刘静瀛出卖涉案房屋时所得的房价房屋对价款也为272万元，加上刘超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和家具、家电折价58万元，刘静瀛从方海光处总共收取了330万元。所以从任何角度来讲，原告要求支付340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四、刘静瀛作为被告，其主体不适格。本案系由继承关系引发的诉讼，本案刘静瀛并非系刘秀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之一。2011年3月份，在涉案房屋过户至刘静瀛名下时，刘静瀛其已经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向刘世英支付了购房款33万元，刘世英也亲自给其出具了收款收据，刘静瀛并没有实施侵犯其他继承人权益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敏无权向刘静瀛主张房屋的折价款。五、刘先弟于2018年5月25日西城区法院另案的继承案件中，已经向法庭明确如涉案房屋中含有刘先弟的产权份额，刘先弟也不要继承，放弃该份额，该笔录已经各当事人签字确认并经过法院留档。因此刘先弟在本案中无权主张其份额。被告刘世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卖房的钱我一分钱也没有拿。房改时，房子分配给我和刘秀荣的，刘超购买涉案房屋出的钱，我当时没有钱。别的我什么都知道，别的没有了。房子已经卖了，法院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就不参与了。第三人刘超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在房改时是我出的钱购买的，我的父母那时也没有钱。现在父亲还在世，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我在房改时购买的。我认为涉案房屋应该归我个人所有。我母亲文化水平不高，也没有留下遗嘱，法律意识淡薄，没有书面东西，所以就口头说涉案房屋是我的，是我出的资金。因为有这个漏洞存在，法院可以让刘静灜适当的给予三原告补偿，而不是按照继承份额。我不向刘静灜和刘世英主张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原告向本院提交：1、（2018）京0102民初31654、（2019）京02民终62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世英和刘静灜之间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刘世英和刘静灜是共同侵权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刘静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刘世英认可该组证据。第三人刘超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刘静瀛。鉴于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2、2016年7月11日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证明刘静灜将房屋出售的事实及金额。被告刘静瀛、刘世英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不能证明房屋出售的价格是340万，应该是318万。第三人刘超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房屋出售价格不认可，应该是310万左右，具体金额不清楚。鉴于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3、2011年3月4日刘静灜和刘世英签署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产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证明刘世英和刘静灜侵权事实。被告刘静瀛、刘世英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我们认为不构成侵权。第三人刘超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我认为不构成侵权，因为父母说房屋是我出钱买的，是给我的。鉴于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被告刘静瀛向本院提交：1、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证明1998-2000年期间，西城区菜园北里xx号楼xx层xx经房改购买时，刘超出全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三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认可该组证据。虽然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涉案房屋的来源及性质已为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2、2018年5月25日庭审笔录，证明刘世英认可涉案房屋为刘超所有。刘先弟已经明确表示，涉及本案的房屋，如果含有刘先弟的份额，其放弃继承权。原告刘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刘先弟放弃继承权，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刘先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因为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证明不了房屋是刘超所有。关于其放弃继承，从客观看，当时涉案房屋不是登记在刘世英的名下，也不是登记在刘世英配偶的名下。当时涉案房屋是否是遗产处在一个未决的状态。这个时候，其进行所谓的放弃，是不具备客观条件的。当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主观认识上有问题。直到现在，其也承认这个房子是刘超出资购买的，这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其觉得应该就是刘超的，当时其想法就是这样，所以其做出这么一个表述，但经过法院的认定，房子并不属于刘超，同样作为继承人，其应该享有继承权，其现在不放弃。原告刘先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经过了法院认定。被告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认可该证据。鉴于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2011年3月4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证明涉案房屋过户至刘静瀛名下，其已经向刘世英按照当时市场价格支付了购房款33万元。原告刘敏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刘先子、刘先弟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因为已经有生效判决。被告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认可该组证据。虽然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交易行为已为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相关交易过程亦有认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4、2016年7月11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7月，刘静瀛出卖涉案房屋的网签价格为272万元。三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涉案房屋价格不是网签价格。被告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认可该证据。鉴于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转账记录、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房屋实际的出售款313.00683万元。原告刘敏、刘先子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房屋的出售总金额是313.00683万元，并称房屋价款不符合常理，转账记录是部分不是全部，还有可能采用其他方式支付，所以该证据不能够证明真实出售价格。原告刘先弟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还有现金支付。被告刘世英、第三人刘超认可该组证据。虽然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银行转账明细反映出的实际成交金额与本院实际查明合同约定交易金额及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交易金额不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被告刘世英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刘超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两份，证明刘秀英在世时，对涉案房屋说过，刘超买房后房屋归刘超的。原告刘敏、刘先子不认可该证据。原告刘先弟与原告刘敏、刘先子的质证意见相同，并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是刘世英与刘秀荣夫妻共同财产，刘秀荣去世后，涉案房屋应属全部继承人共同所有，刘世英无权自行处分，所以说证言证明目的是达不到的。被告刘静瀛、刘世英认可该证据。鉴于证人本人未到庭作证，且该证言内容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就刘静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方海光的实际价格存有争议，故本院向当事人出具了本院依职权自北京新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房屋成交档案材料，包括2016年6月21日，案外人方海光与被告刘静瀛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订本）》《房屋买卖成交确认及定金收付协议》（No：0000154）《补充协议》。当事人均认可该组证据，并一致认可涉案房屋成交金额为323万。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世英与刘秀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即本案原告刘敏、刘先子、刘先弟、第三人刘超。被告刘静瀛系第三人刘超之女，被告刘世英之孙女。2007年9月，刘秀荣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2000年12月4日，刘世英与北京化学工业集团橡胶塑料制品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由刘世英以成本价购买北京市西城区菜园北里xx号楼xx层xx号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房价款18904元。《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涉案房屋的房价款计算中，折算了刘世英与刘秀荣双方的工龄。刘世英于2000年11月30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1年3月4日，刘世英与刘静瀛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世英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静瀛，成交价格为330000元，自行交割。在2011年3月8日的《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中，刘世英声明涉案房屋非夫妻共有房屋。2011年3月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刘静瀛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2016年6月21日，刘静瀛与方海光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订本）》《房屋买卖成交确认及定金收付协议》（No：0000154）《补充协议》，刘静瀛以323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方海光。2016年7月11日，刘静瀛与方海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格为272万元。被告刘静瀛在提交证据时自认272万元为涉案房屋的网签价格，当事人最终一致确认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323万元。2018年7月18日，刘敏作为原告以确认合同无效为案由，将被告刘世英、刘静瀛、第三人刘先子、刘先弟、刘超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刘世英与刘静瀛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16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判决被告刘世英与被告刘静瀛就北京市西城区菜园北里xx号楼xx层xx号房屋于2011年3月4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刘静瀛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28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二审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书与二审判决书一致认定，涉案房屋系刘世英与刘秀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刘秀荣去世后，涉案房屋应属全部继承人共同所有，刘世英无权自行处分。刘静瀛系刘世英孙女，应当知晓涉案房屋的权属状况。刘世英与刘静瀛在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发生继承的情况下，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过户，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另查，2018年5月25日，在本院审理的原告刘世英与被告刘先子、刘先弟、刘超、刘敏的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中，刘先弟在答辩和质证时，均明确表示：“如菜园北里的房屋中含有被继承人的产权份额，我也不要求继承。”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刘先弟表示，关于其放弃继承，从客观看，当时涉案房屋不是登记在刘世英的名下，也不是登记在刘世英配偶的名下。当时涉案房屋是否是遗产处在一个未决的状态。这个时候，其进行所谓的放弃，是不具备客观条件的。当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主观认识上有问题。直到现在，其也承认这个房子是刘超出资购买的，这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其觉得应该就是刘超的，当时其想法就是这样，所以其做出这么一个表述，但经过法院的认定，房子并不属于刘超，同样作为继承人，其应该享有继承权，其现在不放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结合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如下分析认定：首先，涉案房屋虽然原先登记在被告刘世英名下，但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刘世英与刘秀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刘静瀛、刘世英、第三人刘超主张涉案房屋为第三人刘超实际所有的抗辩意见及陈述意见与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违背，本院不予采信。现刘秀荣已经去世，生前并未留有遗嘱，其本人父母亦先于其去世，故涉案房屋中一半的产权份额应当作为被继承人刘秀荣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刘世英、刘先子、刘先弟、刘敏、刘超依法予以继承。刘世英却在刘秀荣去世后，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以房屋买卖交易形式过户给刘静瀛。后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刘世英与刘静瀛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人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均存在主观过错，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现涉案房屋又被出售给了方海光，导致其他继承人无法继承涉案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刘秀荣的产权份额，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权益。因此，原告刘敏、刘先弟、刘先子、第三人刘超作为继承人有权向被告刘世英、刘静瀛主张损害赔偿。故本院对被告刘静瀛主张的原告刘敏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支付房屋折价款，刘静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鉴于刘世英、刘静瀛的共同行为造成涉案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刘秀荣的遗产损失，故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超表示不向被告刘世英、刘静瀛主张损害赔偿，该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刘超对自身合法权利的放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次，案件审理中，原告刘敏、刘先子及被告刘静瀛、刘世英、第三人刘超均认可原告刘先弟在本院审理另案法定继承诉讼过程中，口头向法院作出了放弃继承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并记载于本院的开庭笔录中由其本人签字确认。被告刘静瀛更是认为刘先弟已无权主张赔偿份额。本院认为，在诉讼中，继承人向人民法院以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的，要制作笔录，由放弃继承的人签名。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根据本院审理法定继承纠纷的开庭笔录可以看出，作为刘秀荣法定继承人之一的刘先弟在遗产尚未分割前，已经依法作出了放弃继承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现刘先弟在本案审理中，自行做出了不放弃继承权利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对放弃继承的翻悔。但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翻悔理由可知，其是因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以及涉案房屋中是否含有刘秀荣的遗产问题不确定才做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现在涉案房屋已经被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刘世英与刘秀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从而含有刘秀荣的遗产份额，故其作出翻悔决定。然而刘先弟在法定继承纠纷的开庭笔录中的陈述是如涉案房屋含有被继承人的产权份额，其也不要求继承。换言之，无论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含有被继承人刘秀荣的产权份额，其均放弃继承。因此，刘先弟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翻悔的理由，缺乏合理逻辑性，本院决定不予承认。既然刘先弟已经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涉案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刘秀荣的产权份额应当由刘世英、刘敏、刘先子、刘超依法予以继承。刘先弟因放弃继承对涉案房屋中属于遗产的产权份额不再享有权利，从而不能向被告刘世英、刘静瀛主张损害赔偿，其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本院调取的房屋交易档案内容，结合当事人的一致意见，本院确认涉案房屋由刘静瀛出售给方海光的交易金额为323万元。现涉案房屋由方海光合法取得，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以涉案房屋交易金额作为房屋折价款，按照法定继承份额主张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但超出实际交易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本院将以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金额为基数，并结合被继承人刘秀荣应当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比例，依照法定继承规则予以确认。尽管被告刘静瀛主张第三人刘超对父母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应当多分得遗产，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法定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进一步讲，正是由于遗产被侵害才导致继承无法进行，继承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应有的确认保障，故本院对刘静瀛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刘敏、刘先子要求被告刘世英、刘静瀛连带赔偿房屋折价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刘静瀛、刘世英连带赔偿原告刘敏房屋折价款四十万三千七百五十元，连带赔偿原告刘先子房屋折价款四十万三千七百五十元；二、驳回原告刘先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敏、刘先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七百五十元，由原告刘敏负担三百八十三元七角五分（已交纳），由原告刘先子负担三百八十三元七角五分（已交纳），由原告刘先弟负担六千四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刘静瀛、刘世英负担一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刘静瀛、刘世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茂盛书记员  王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