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泽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99号苏州纳米城西北区06幢（NW-06）401室。法定代表人：余卓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美娟，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优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苑中路14号3幢综合楼3层322室。法定代表人：王慧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倩，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福荣，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仁江，男，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辽宁省普兰店市沙包街道孙炉村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仁江，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原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9号31幢143室。法定代表人：韦小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娟，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上诉人瑞泽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杭州优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洁公司）、于福荣因与被上诉人于仁江、杭州原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水公司）、韦小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泽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优洁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2.于仁江在未出资金额的本息范围内对优洁公司承担的货款、违约金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原水公司对优洁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和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于福荣对优洁公司的支付货款本息和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韦小娟对原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优洁公司、于仁江、于福荣、原水公司、韦小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两公司系于仁江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优洁公司设立股东为于仁江、于福荣，于仁江持股90%，担任法定代表人；原水公司设立股东为于仁江、韦小娟，其中于仁江持股90%，于仁江与韦小娟系夫妻关系。瑞泽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原水公司宣传册。于仁江陈述“优洁公司是我自己的公司，2012年12月到2015年11月底期间，负责杭州地区经销茀水序化器。到2015年底合同到期就不合作了。2015年5月份，我注册成立原水公司，到2015年底我就自己生产原水序化器了。”叶连标陈述“两家公司老板都是于仁江”。张道远陈述“两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叫于仁江”。客户浙江九龙厨具集团有限公司陈永江陈述“我公司和原水公司的老板于仁江合作有四年了，于仁江有个公司叫优洁公司，代理苏州茀水序化器产品，我公司从他这里进货。”这证实无论是于仁江本人，还是公司员工，还是客户，均确认于仁江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两家公司生产经营相同，实际上原水公司成立就是为了继续销售与瑞泽公司相同产品，避开优洁公司拆卸、仿制责任。原水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一是“批发、零售：环保设备，水处理设备，净化设备”，与优洁公司销售茀水序化器设备经营范围一致。根据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的笔录证实：在优洁公司与瑞泽公司停止合作以后，原水公司就接替优洁公司的经营范围，开始销售其宣传的与茀水序化器具有同等作用的产品。（三）两家公司办公场所相同，原水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9号21幢139室，但其实际经营地址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279号经纬国际创业产业园1号楼B座403室。瑞泽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也证实原水公司的经营地址是上述403室。门口处“原水实业”和“U-J1E”（即优洁的英文简写）两块牌子挂在一起，而该地址也是优洁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四）两家公司人员混同，瑞泽公司一审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显示王韵华是优洁公司的员工，而原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实王韵华又代表原水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是原水公司的员工。上述张道远的调查笔录证实，张道远是优洁公司的员工，后又作为原水公司员工对外销售、签订合同；原水公司的购销合同也证实张道远代表原水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张道远一审期间也出庭作证，证实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实际是一班人马两套牌子，两家公司办公地点同一、员工同一、实际控制人、经营业务同一。上述叶连标的证言也证实，其是优洁的员工，后为原水公司提供劳动。可见两家公司之间人员混同，外界根本无法区分。（五）两家公司财务混同，据了解，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之间财务人员同一，两家公司账户相通，财务混同。一审中瑞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两家公司的银行流水往来，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优洁公司违约时，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均由于仁江持股，并由于仁江实际经营管理和控制；两家实际经营相同的业务，于仁江启用原水公司后直接将优洁公司的业务转入原水公司，优洁公司的业务、人员转由原水公司使用，但劳动关系仍维持在优洁公司，并以原水公司的收入维持原水公司和优洁公司的运转，符合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人格混同，两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瑞泽公司损失事实有误：（一）对表面仿制造成损失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考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仿制行为，但仅仅考虑了一台设备的仿制损失，酌定损失为10万元。但一审中瑞泽公司提供的仿制机器不止一台，还包括：浙江九龙厨具集团有限公司陈永江陈述，向优洁公司于仁江订购两台茀水序化器设备，于仁江更换为原水公司签订合同，提供两台原水序化器，一台提供给长河小学，一台提供给杭州市供电局。原水公司向茀水序化器的需求客户杭州海晟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茀水（原水）序化器的名义销售两台设备，并在交付的两台机器上张贴“茀水序化器”的铭牌。上述四台机器均为表面仿制。（二）一审已经查明优洁公司存在拆卸设备的事实，其拆卸设备的目的在于剽窃瑞泽公司专利，生产相同功能产品抢夺瑞泽公司产品客户。于仁江、优洁公司在无任何专业背景的情况下，通过代理销售瑞泽公司的专利产品后，短时间内能够发明专利、生产专利产品与瑞泽公司展开同类产品的竞争，并且销售零户均为优洁公司自行统计的茀水序化器需求客户，其通过拆卸进行生产、通过仿制进行销售的行为一目了然。（三）一审判决未考虑违约金的惩罚性质，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功能，本案《经销协议》单就拆卸和仿制约定100万的违约金，旨在于通过高额违约金防止拆卸和仿制，以保护瑞泽公司的专利权和专利产品的销售利益，若仅支付10万元低成本的违约金就可以通过剽窃专利自行生产的形式获利，无疑是在鼓励剽窃。优洁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五项，依法改判驳回瑞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优洁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瑞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凭瑞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认定优洁公司与瑞泽公司结算尚欠货款399740元是错误的。双方在《经销协议》中约定的优洁公司电子邮箱地址为130×××＠163.ｃｏｍ，而瑞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与其进行结算的电子邮箱为yurenjiang@u-jie.com，瑞泽公司不能证明该电子邮件系于仁江本人注册并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经现场勘察并鉴定显示设备存在拆卸的情况是错误的。（一）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瑞泽公司多次更改鉴定申请，且其最后一次所提鉴定申请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法院准予其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待证事实是优洁公司有无自行拆卸设备。瑞泽公司系设备生产厂家，设备采用何种焊接材料、芯管与螺口处是否存在生料带残余或不锈钢以外的其他微量元素，完全有可能是瑞泽公司生产所为，瑞泽公司无法证明设备交付时的状况，此后设备在多个主体之间经手流转，上述变化不能认定为系优洁公司拆卸行为所致。（三）鉴定结论“螺口处存在生料带残余”不能证明该台设备存在拆卸的情况，鉴定时设备封条存在破裂，优洁公司有理由怀疑设备被处理过。仅凭生料带残余也不能证明瑞泽公司交付该台设备给优洁公司时存在所谓的“芯管”，且该设备系瑞泽公司生产，并经其他主体之手，不能排除基于其他原因而存在生料带残余。（四）“拆卸芯管”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设备内部核心技术都是通过焊接连接，而瑞泽公司所谓的“芯管”与设备并未焊接一起，说明芯管不是设备内部的核心技术部分，且螺口设计证明芯管与设备是独立分开的，瑞泽公司所述“拆卸芯管”不能实现仿制目的，不应认定为存在拆卸的违约行为。（五）一审判决以“优洁公司未就上述拆卸痕迹作合理解释”为由，认定优洁公司系拆卸主体，违反举证责任相关规定。本案应由瑞泽公司对其主张优洁公司存在拆卸的违约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且优洁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出售方，客观上有能力且理应固定保存设备交付优洁公司时状况（包括有无芯管等）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合理，不能强行要求优洁公司自证没有实施拆卸行为。三、优洁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瑞泽公司返还相应货款。优洁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照片、检验报告等可充分证明瑞泽公司交付给优洁公司的五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其中检验报告已将瑞泽公司的设备与清水对比，污浊明显，监测数据足以证明设备不合格。电子邮件证据显示瑞泽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发电子邮件给优洁公司，承认产品质量问题，证明优洁公司至少在2015年6月3日之前提出质量异议，案涉五台设备仍处于保固期内，一审法院不同意优洁公司鉴定申请理由不成立。瑞泽公司提供设备虚标产地，设备铭牌上标明生产地为台湾，且瑞泽公司向优洁公司宣称设备产自台湾，而瑞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函却显示设备由上海企业制造，存在欺诈行为，优洁公司有权依约主张退货。于福荣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瑞泽公司对于福荣连带责任的判决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于福荣愿意提供公司股东变更后的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并未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二、于福荣成为优洁公司的一人股东发生在优洁公司与瑞泽公司发生纠纷之后，于福荣对于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三、瑞泽公司欲借诉讼之名行不正当竞争之实，违反法律的公正性；四、一审法院屡次纵容瑞泽公司延期举证、过期鉴定申请等，程序不当。瑞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洁公司支付瑞泽公司货款349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34974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优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优洁公司支付瑞泽公司合同违约金100万元；3.于仁江在认缴优洁公司注册资本中的未出资金额本息范围内向瑞泽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于福荣、原水公司、韦小娟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优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瑞泽公司接收退货，退还货款2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洁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仁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于仁江认缴的公司出资为270万元，2010年1月11日，于仁江已经实际缴付公司出资45万元，根据公司章程，剩余的225万公司出资应于2030年1月10日前完成。2017年12月2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一人股东于福荣。2012年11月21日，瑞泽公司（合同甲方）与优洁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编号PR-HZ-001），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茀水序化器”的杭州地区经销商，经销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乙方需从甲方购进茀水序化器洗涤系列产品，再对外以自己名义与客户发生租售关系。甲方保证茀水序化器A型主体保固年限5年，前置泸芯依水质定期更换，材料费100元/个，茀水序化器B型主体保固年限为5年，电机设备及其他配件保固期为1年，保固期内属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无条件免费更换整机或部件；严禁乙方自行仿制或拆卸“茀水序化器”，如有发现甲方可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且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合同附件就经销产品的进货价进行约定，其中A型S规格洗碗机配套设备单价为30000元/台，A型M规格洗碗机配套设备单价为40000元/台，A型L规格洗碗机配套设备单价为50000元/台，B型S规格蔬果农药降解机的单价为40000元/台，B型M规格蔬果农药降解机的单价为50000元/台；所有进货，订单经甲方签核后，乙方应先行支付50%的订货款，货到后再付50%的货款。经销协议抬头处甲方处注明的电子邮件地址为ｃａｒ×××＠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乙方处注明的电子邮件地址为130×××＠163.ｃｏｍ。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订立新的合同，优洁公司确认已不再具备相应设备的经销权利。优洁公司在代理茀水序化器期间，参与杭州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茀水序化器采购项目的投标，并最终于2013年12月14日确认中标。一审庭审中，优洁公司确认，与杭州市政府机关单位的茀水序化器设备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2016年3月16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下，瑞泽公司工作人员毛志良、倪鹏平与优洁公司工作人员叶连标共同至位于杭州市延安路484号的杭州市人民政府综合办公楼内食堂东侧对放置于该区域内的机器进行查看，并对机器外观进行拍摄，但未见该设备安装地点的拍摄内容，也无法从拍摄内容中确知造成被拍摄设备可能存在二次焊接的操作人员。优洁公司为履行其与瑞泽公司交易往来过程中所产生的货款，曾于2016年4月14日向瑞泽公司支付5万元，因瑞泽公司认为优洁公司尚有余款未付且存在违约行为，故诉至法院。瑞泽公司为证明优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仁江在与瑞泽公司进行业务接洽时先后使用了不同的电子邮件，提交了经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3297号公证书，并现场演示了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该公证书中显示，于仁江使用133×××＠163.ｃｏｍ电子邮箱向瑞泽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的内容处存在其另一电子邮箱地址“yurenjiang@u-jie.com”。2016年3月25日，瑞泽公司收到该邮箱（yurenjiang@u-jie.com）发送的电子邮件一封，其中存在与瑞泽公司对账的表格，表格将交易数量、应付货款金额、退回设备的价款金额、返回的设备价款金额、人工费用、维修费用等内容一并计入，并确认最终结欠的货款金额为399740元。瑞泽公司对此表示，上述电子邮件即优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仁江发送，并同意按照该金额主张货款，因2016年4月14日另收到货款5万元，故向优洁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为349740元。优洁公司、于仁江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已向瑞泽公司清偿全部货款，电子邮箱地址“yurenjiang@u-jie.com”并不是于仁江持有且并未用于同瑞泽公司进行业务沟通，并称合同中已经对电子邮件地址作明确约定，虽然在业务联系过程中使用过其他电子邮箱，但确未使用过“yurenjiang@u-jie.com”的电子邮箱向瑞泽公司发送过电子邮件。优洁公司为此提交电子邮件两份，其中一份为2015年6月3日发送，发件人为三姐，收件人邮箱为133×××＠163.ｃｏｍ。另一封邮件于2015年10月12日发送，发件人为张玮玮，收件人为于仁江，邮箱为133×××＠163.ｃｏｍ。优洁公司对此表示，该邮箱为于仁江实际使用的邮箱，与经销协议中载明的于仁江的邮箱一致。于仁江对此无异议。瑞泽公司对优洁公司所称的双方货款已结清不予认可，对第一封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于仁江仅使用该邮箱，事实上于仁江使用过多个邮箱与瑞泽公司接洽，但第二封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一审庭审中，优洁公司主张瑞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作退货解决，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并确认其主张瑞泽公司配合退货并返还货款所对应的设备包括：A型L洗碗机配套设备3台、A型S洗碗机配套设备1台（名牌为A型M，实际尺寸为A型号S），B型号L蔬果农药降解机1台，并称上述设备均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无法正常使用、销售。优洁公司为此提交了检验报告2份、付款凭证4份。其中检验报告中注明的送检单位非优洁公司，检测报告对监测数据作出确认，但未有设备合格与否的内容记载；付款凭证所显示的款项支付情况为优洁公司先后向瑞泽公司支付款项60万元。瑞泽公司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检测报告中检测数据并不意味设备即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已支付货款60万元无异议，另因瑞泽公司、优洁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优洁公司尚有货款未清偿，货款的支付与各项交易无法一一对应。本次庭审中，优洁公司申请要求对涉案设备茀水序化器B型蔬果农残降解机的农药残留降解效果进行质量鉴定，但未能提交设备交付的时间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相关标准，其提交的蔬果农残降解机载药检测操作步骤也系其自行制作。瑞泽公司亦表示，不同意优洁公司的质量鉴定，已不具备该项鉴定的条件，优洁公司已经使用并拆卸了该机器，已非出厂状态，优洁公司现提出鉴定，也已超出了法定异议期，双方合作始于2012年12月1日，最后一次交易在2016年1月1日之前，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质量异议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设备于原审案件开庭时即2017年7月31日提交法庭，提交时该设备的插座电源已被剪断，故未能进行现场检测。另，该设备现无法确定交付日期及生产日期。而双方在原审中确认，经销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之后优洁公司不再具备相应设备的经销权利；茀水序化器B型主体保固年限为5年，电机设备及其他配件保固期为1年。故，优洁公司现申请检测的设备的电机设备及其他配件已超过质保期、现亦不能排除主体超过质保期的可能。瑞泽公司对该鉴定亦不予认可，明确表示，该设备已无法达到出厂状态。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优洁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一审审理期间，就瑞泽公司所称的优洁公司存在拆卸情况，瑞泽公司另提交照片六张、证明函、（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7288号公证书，瑞泽公司表示，机器是瑞泽公司应优洁公司要求从杭州市政府综合楼食堂拆除后瑞泽公司自行拍摄。证明函为瑞泽公司设备的实际焊接施工方出具，该证明函中载明，从杭州市政府拆回的机器中有几处非常明显被拆解过后重新焊接的痕迹，系经他人切割后重新焊接，不是该司原厂焊接。原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对争议设备进行现场操作检测。其中，标注编号1512978的A型L洗碗机配套设备连接至水源开关，通水后发现确实存在漏水现象，但将该洗碗机设备外包装拆开后，对设备内部的芯管及边缘处的焊接点进行外观观测，以肉眼可观测处其中两个芯管底部边缘处的焊接与另两根芯管不一致的痕迹；未见设备编号的A型L洗碗机，经现场测试，未见漏水情况或优洁公司所称的红水流出、溢出的情况；另有一台A型L洗碗机，因优洁公司无法提供相应设备配件，无法完成现场检测测试；B型L蔬果农药降解机因当事人共同确认已不具备检测条件，故未进行现场检测；另有一台由塑胶布包裹的设备，该设备的包装外侧粘贴的标签注明事项为“翻新、隐患”，但因包装内部未见安装有芯管，故无法进行现场演示。优洁公司主张上述设备均系瑞泽公司提供，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体包括设备存在漏水、出红水的不良现象，设备存在漏电隐患、设备无使用功效等情况。瑞泽公司确认从外包装观测，经现场演示的设备应属瑞泽公司生产，但认为经现场操作检测的设备大部分已进行拆装，尤其是标注编号1512978的A型L洗碗机配套设备内部芯管及边缘处的焊接点焊接痕迹不一致；优洁公司提供的B型L蔬果农药降解机电插头已被剪断，非完整设备，故存在优洁公司已对设备进行不良使用、拆卸的可能；粘贴标签注明“翻新、隐患”的设备则缺少芯管，已非完整设备。本案庭审中，瑞泽公司表示，优洁公司已经实施的拆卸行为有：拆卸载明序化器的名称、型号、生产地的茀水序化器的铭牌；拆卸了A型L洗碗机的芯管；拆卸固定机器相关钣金的螺丝；果蔬机、洗碗机都有不锈钢管进行引流，不锈钢管焊接处有再次切割后重新焊接的情形；切断插头。优洁公司对瑞泽公司上述陈述不认可，并认为，当时约定严禁优洁公司拆卸设备是为了防止模仿其技术，是否构成拆卸应以是否导致模仿技术来界定，铭牌没有什么技术，本身是胶水粘贴，其他原因也可能导致掉落；关于芯管，有些设备本身没有芯管，也有些是外置的；关于螺丝，时间久了包括运输都可能导致螺丝的松动和掉落，不能视为是拆卸。不认可瑞泽公司所称的切割插头也算拆卸。关于不锈钢引流的部分，亦不清楚为何意思。瑞泽公司交付5台设备时候即为目前勘察的状态，没有所谓的前后对比性。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是否拆卸的问题争议较大，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经瑞泽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鉴定对象焊接处采用的焊接材料是否为304不锈钢及鉴定对象中A型L洗碗机配套设备1台的芯管与设备连接的螺口处是否存在生料带残余或不锈钢以外的其他微量元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8日，该所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内部焊接部位由于焊缝条件限制无法明确是否为304不锈钢材料。2、鉴定对象中塑料薄膜包覆的一台设备的芯管与设备连接的螺口处存在生料带残余。瑞泽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5页第7大点的第2点显示鉴定对象的设备芯管螺口处存在生料带残余，证明该设备原曾经安装过芯管，生料带是用于提高芯管与螺口密封性的辅助用品。优洁公司在原庭审中称该设备没有安装过芯管是撒谎，为逃避其拆卸设备的责任。优洁公司、于仁江对鉴定结论的意见为：对第1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第2项结论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019年8月1日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样品开箱勘察发现封条存在破裂，封条的作用是保证物品完好禁止开箱，目前技术能够实现肉眼看不出绿色封箱带与塑胶带被打开的痕迹，其合理怀疑装设备的箱子被打开过，故对该鉴定结论真实性有异议。移送鉴定的相关设备当时没有外接的管子只有螺口，鉴定机构未经调查即得知与螺口对接的就是芯管，鉴定报告描述“一台用塑料薄膜包裹的设备与设备接口的螺口处”，无依据。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有无生料带残余不能证明瑞泽公司交付优洁公司的设备存在瑞泽公司所谓的芯管，仅凭鉴定结论无法证明优洁公司拆卸瑞泽公司的芯管。在原一审庭审中法院已判决认定该设备缺少芯管，非完整设备，但法院并未将其作为拆卸的认定，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芯管不能认为优洁公司存在拆卸的行为。针对瑞泽公司要求优洁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瑞泽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瑞泽公司解释称系于仁江通过yurenjiang@u-jie.com发送给瑞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品纶的茀水序化器客户跟踪表。并称该邮件显示，优洁公司统计的茀水序化器销售与需求客户的数量，销售数量A型机145台、B型机118台，说明优洁公司违约造成瑞泽公司的损失远超过100万元。优洁公司对该邮件不予认可。瑞泽公司就其提出的原水公司与优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于仁江、于福荣、原水公司、韦小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瑞泽公司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茀水宣传册、原水公司宣传册、原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于仁江与原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小娟的婚姻登记证明、（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3297号公证书、照片打印件四张、投标商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照片打印件、原水公司与杭州海晟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优洁公司章程、原水公司分别与浙江九龙厨具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府大楼后勤服务中心、杭州中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原水公司与海宁市人民法院的购销合同。瑞泽公司表示，原水公司原股东为于仁江、韦小娟，其中于仁江持股90%，现已变更为韦小娟一人股东。原水公司注册地址与优洁公司经营地址一致，公证书中经公证的于仁江使用的邮件的落款处、瑞泽公司拍摄的照片也均显示，原水公司与优洁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原水公司的购销合同中销售员王韵华也是优洁公司的员工，故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优洁公司、于仁江对原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于仁江与原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小娟的婚姻登记证明、优洁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并认为，优洁公司与原水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于仁江仅是原水公司股东，并未实际参与工作。优洁公司主要代理瑞泽公司的茀水序化器和空气净化器，原水公司经营范围与优洁公司不一致。公证书中显示的邮箱并非于仁江注册并使用，该证据也未显示优洁公司认可瑞泽公司主张的货款，照片不能显示两公司系同一地点办公。优洁公司未在下城区石桥路279号经纬国际创意园内设立办公场所。现办公地址代理人记不清了。投标商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照片及原水公司与杭州海晟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涉及的公司也系原水公司并非优洁公司，也无法反映瑞泽公司所称的公司人格混同。于仁江认缴的优洁公司注册资本未届认缴期限，瑞泽公司无权主张于仁江承担付款责任。瑞泽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发回重审后，瑞泽公司就上述主张另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对应的图片、调查笔录、原水公司宣传册，在于仁江的笔录中于仁江陈述：优洁公司是我自己的公司，2012年12月到2015年11月底期间，优洁公司是瑞泽公司的经销商，负责杭州地区经销茀水序化器，到2015年底合同到期就不合作了，2015年5月，我注册成立了原水公司……自己生产原水序化器。因为茀水序化器效果不明显，跟瑞泽公司提了也没有，所以我就不跟瑞泽公司合作了……叶连标是我公司的安装工，负责原水机的组装和现场安装。目前社保关系是和优洁公司签的……瑞泽公司单独寄给公司的铭牌，这次我公司发现有多余的铭牌就拿来用了……因为杭州长河小学和浙江九龙厨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是用茀水序化器，而我公司生产的是原水机，所以我公司为了促成这笔交易，就擅自贴了茀水序化器的铭牌。瑞泽公司表示，上述内容可证明优洁公司存在拆卸的事实。2、原水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该公示信息显示，原水公司原股东为韦小娟、于仁江，2017年12月27日，原水公司股东变更为韦小娟一人股东。3、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份，该信息显示，于仁江是该公司股东。瑞泽公司表示，该公司的股东于仁江窃取瑞泽公司的技术信息后申请了专利。4、国家知识产权局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3份打印件，其中的专利权人分别写明为原水公司及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载明发明创造的对象是蔬果农残降解设备、一种水雾发生系统，宣告无效请求人是瑞泽公司，结果宣告为全部或部分无效。瑞泽公司表示，上述决定书证明于仁江拆卸瑞泽公司机器，现于仁江设立的公司申请的专利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无效。优洁公司及于仁江的质证意见为：因逾期举证，不能作为证据举证，瑞泽公司提交证据时间在2018年已存在，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是无法体现仿制、拆卸的情形的，且与优洁公司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瑞泽公司与优洁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于双方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瑞泽公司为此提交证据证明，优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仁江曾于2016年3月25日向瑞泽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一份，明确优洁公司尚欠瑞泽公司货款399740元未付。优洁公司称，其于2016年4月14日曾向瑞泽公司支付5万元，双方货款已结清，但优洁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无法就双方全部交易的履行情况与付款情况进行说明。故瑞泽公司据此表示双方结算金额为399740元的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优洁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支付5万元后，余款至今未付，故瑞泽公司要求优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49740元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逾期付款利息可自结算后一个月即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优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于瑞泽公司认为优洁公司存在擅自拆卸经销的瑞泽公司产品，并据此要求优洁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就此现场勘察并经鉴定，显示上述设备确存在拆卸的情况，优洁公司作为上述设备的经销商，未就上述拆卸痕迹进行合理解释，故瑞泽公司据此认为优洁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于优洁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瑞泽公司认为优洁公司拆卸行为系为仿制其产品，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瑞泽公司现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系原水公司在其生产的一台序化器贴上茀水序化器的铭牌的事项，但仅涉及一台设备，且之后当事人已取回设备，退回货款。瑞泽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优洁公司的行为给瑞泽公司造成的损失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万元。对于优洁公司反诉主张瑞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作退货处理，并返还相应的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优洁公司现无证据证明瑞泽公司在向优洁公司交付经销产品时，产品即已存在质量问题致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故优洁公司反诉主张退货并返还货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优洁公司应支付瑞泽公司货款349740元、违约金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974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优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优洁公司于福荣为优洁公司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优洁公司财产，故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瑞泽公司主张于仁江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有权主张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优洁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于仁江认缴的公司出资为270万元，2010年1月11日，于仁江已经实际缴付公司出资45万元，根据公司章程，剩余的225万元公司出资应于2030年1月10日前完成，现于仁江亦将其股权转让予于福荣，故瑞泽公司仅以于仁江未能缴足未到期的公司注册资本为由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瑞泽公司要求原水公司以及原水公司一人股东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瑞泽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于仁江曾为原水公司及优洁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人员有混同，办公场所有混同的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输送利益，或先抽逃资金或解散公司，再以原设备场所、人员及相同经营目的另设公司，从而逃避原公司债务的情形，故瑞泽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碍难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优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泽公司货款349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34974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优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优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泽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于福荣对优洁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瑞泽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优洁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5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42532元，由瑞泽公司负担29010元，优洁公司、于福荣负担13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优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瑞泽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浙0108民初5892号判决书，该案当事人为俞宗钱与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该判决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可以证实：第一，原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小娟是于仁江的配偶，于仁江是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仁江是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三家公司与优洁公司是关联公司，原水公司、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均从事原水序化器的生产、销售工作，销售和结算均由于仁江负责，证实于仁江是优洁公司、原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证实于仁江利用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混同几家公司来逃避公司的债务；第三，证实原水公司通过俞宗钱销售原水序化器销售所得是9.78万。第二组证据：于仁江、原水公司、韦小娟在另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包括原水公司安装单及合同发票若干，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单及发票若干，证实原水公司通过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进行送货，于仁江、原水公司、韦小娟混同原水公司和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进而证实优洁公司、原水公司、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之间的混同，还证实于仁江为抢占弗水序化器市场份额拆卸瑞泽公司的机器，反向研究生产原水序化器的销售情况，除了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以外，这里还销售了12台，销售额达到六十多万。第三组证据：（2019）浙01民终104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水公司向刘玲玲销售原水序化器，销售额为27万。第四组证据：杭师大后勤集团餐饮部蔬果农残物降解序化器公告，证实于仁江通过杭州原水科技有限公司向瑞泽公司产品需求单位销售原水序化器销售额为12万。第五组证据：（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7291号公证书（含光盘以及光盘内容截屏照片一张），优洁公司的办公地点为经纬国际创业园一号楼B座403室，与原水公司系同一地址。上述证据中，第一、三、四组证据来源于网络，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第五组证据为原件。优洁公司、于福荣、于仁江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存在逾期举证，不应作为证据处理。具体而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是俞宗钱与杭州本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有异议，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不能证明公司人格混同。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有异议。第五组证据是16年的公证书，瑞泽公司现在才提交这份证据，不应该作为二审新的证据。原水公司、韦小娟因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三组证据系司法公开的裁判文书，第五组证据系公证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由本院审查认定；第二、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瑞泽公司无法提供其原始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于福荣二审期间提供：北京浩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于福荣个人财产与优洁公司财产独立，于福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瑞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审计报告附件一资产负债表与附件二利润表有随意涂抹痕迹，附件三2018年至2019年银行存货账户流水单缺失，且该份审计报告审计内容是2018年度和2019年的情况，而于福荣从2017年12月29日成为优洁公司一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审计时间也是不完整的。该份审计报告是在2020年3月9日所做的审计，是专门应对本案诉讼进行的审计，是单方委托形成的，其客观性存疑。优洁公司、于仁江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原水公司、韦小娟因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于福荣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有涂改痕迹，且不完整，本院要求于福荣庭后提供完整的审计报告，但于福荣未提供。此后，优洁公司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载明其向审计机构提供的审计依据为2018、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该两年度的银行对账单、银行流水单。二审期间，本院当庭要求于仁江登录其名下133×××＠163.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现2015年5月29日、6月1日、6月2日、6月3日于仁江向瑞泽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多份电子邮件中，邮件内容之后所附的邮箱名称均为yurenjiang@u-jie.com。于仁江当庭表示时间久远，印象不太清楚，当初是为了公司形象写了这个邮箱，但实际未使用过。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于仁江与于福荣系兄妹关系。2、一审法院2019年9月6日的谈话笔录显示，双方在第一次鉴定现场，因设备包装上的封条破裂问题，优洁公司、于仁江不同意开箱鉴定，一审法院向优洁公司、于仁江告知法院封条材质均为纸质，故在搬运过程中存在破损的可能，但封装设备时考虑到该情形，一审法院加封了塑料胶带和绿色封带，鉴定机构回复该两封带均完好，故相关设备不存在封箱后再被开封的情形。同时，瑞泽公司在笔录中确认申请鉴定机构对芯管与设备连接的螺口处是否存在生料带残余只是为了确定优洁公司是否存在拆卸外接芯管的行为，并不是为了证明达到仿制的目的。3、2016年11月15日，瑞泽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诉讼，瑞泽公司认为优洁公司、于仁江拆卸、仿制瑞泽公司产品，并以原水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销售，侵害其专利权，故请求原水公司、于仁江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做出（2016）浙0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驳回瑞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瑞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在技术特征上手段、功能、效果均不相同，不构成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原水公司侵权不成立，其与于仁江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于2017年10月20日做出（2017）浙民终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8年瑞泽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瑞泽公司系“茀水序化器”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原水公司在其生产的、销售的蔬果农药降解机、洗碗机配套设备上使用的“茀水”标识，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侵害了瑞泽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水公司在自行印制的宣传册上引用瑞泽公司的茀水序化器的“案例”，应属在商业宣传中虚假宣传其生产的原水序化器的市场信息，夸大了自身的市场竞争力，进而会导致瑞泽公司交易机会与销售市场的缩减。原水公司的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进而攫取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商业机会，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2018）浙0105民初第6806号民事判决：一、原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犯第995349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原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原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泽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四、韦小娟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原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杭州日报》上登载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原水公司未按本判项消除影响，本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原水公司承担；六、驳回瑞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年6月24日，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水公司、韦小娟撤回上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优洁公司是否拖欠瑞泽公司的货款；二、优洁公司是否存在自行仿制或者拆卸瑞泽公司“茀水序化器”的违约行为；三、涉案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四、于福荣应否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于仁江应否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原水公司与优洁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而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一、优洁公司是否拖欠瑞泽公司的货款2016年3月25日，瑞泽公司收到yurenjiang@u-jie.com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优洁公司尚欠瑞泽公司399740元，优洁公司、于仁江认为其仅使用133×××＠163.ｃｏｍ的电子邮箱与瑞泽公司联系，从未使用过yurenjiang@u-jie.com的电子邮箱，但经本院二审期间当庭核实，于仁江在通过133×××＠163.ｃｏｍ的电子邮箱与瑞泽公司联系时，在部分邮件内容之后所附的邮箱名称即为yurenjiang@u-jie.com，本院有理由相信yurenjiang@u-jie.com的电子邮箱为于仁江控制并使用，上述邮件发送时，于仁江为优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优洁公司与瑞泽公司进行结算，对双方结算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因优洁公司之后支付过5万元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优洁公司尚应向瑞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4974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二、优洁公司是否存在自行仿制或者拆卸瑞泽公司“茀水序化器”的违约行为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及司法鉴定，显示被鉴定设备确实存在拆卸情形，相关程序虽无法直接确定外接芯管被何人拆卸，但优洁公司作为该设备的经销商，结合此后于仁江另设原水公司，生产、销售与该设备功能基本相同的原水序化器等行为，优洁公司进行拆卸的盖然性较高。然对于仿制行为，瑞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优洁公司存在仿制行为，而在另案专利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中法院也未认定优洁公司有此行为。瑞泽公司认为原水公司还存在在原水序化器上贴茀水序化器的“贴牌”行为，但该行为系原水公司所为，并非优洁公司。综上，优洁公司擅自拆卸经销设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优洁公司存在仿制或拆卸行为应当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现瑞泽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且其也已经通过不正当竞争案件获得相应赔偿。在此情形下，本院认定优洁公司应当向瑞泽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优洁公司上诉提出移送鉴定的设备封条有破损情形，鉴定程序不合法，但一审法院在贴纸质封条时，考虑到搬运过程中封条存在破损的可能，还加封了塑料胶带和绿色封带，现经鉴定机构确认封带完好无损，故相关设备不存在封箱后再被开封的情形，一审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优洁公司还提出瑞泽公司逾期提出鉴定申请，屡次变更申请内容，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鉴定事项的明确对于提高鉴定的准确度和认定案件事实至关重要，瑞泽公司对鉴定事项进行变更并无不妥，其提出申请也未超出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故本院对优洁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三、涉案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首先，针对优洁公司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存在缺乏设备配件、螺丝、未安装芯管、插头切割等明显外观瑕疵，优洁公司称目前勘验状况即为瑞泽公司交付时的状态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属实，也已超过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限。其次，优洁公司申请对茀水序化器B型蔬果农残降解机的农药残留降解效果进行质量鉴定，但其无法确定交付日期及生产日期，而双方经销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茀水序化器B型主体保固年限为5年，电机设备及其他配件保固期为1年。现上述设备的电机设备及其他配件已超过质保期、亦不能排除主体超过质保期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优洁公司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优洁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送检单位并非优洁公司，也无检测结论，亦无法确认与涉案设备有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虽然双方曾在2015年6月3日的电子邮件中交流过产品质量问题，但无法确定与上述设备有关，优洁公司对此也未进一步举证。故优洁公司反诉主张瑞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退货退款，本院不予支持。四、于福荣应否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于福荣提供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优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但该专项审计报告产生于本案诉讼期间，内容不完整，审计依据也不充分，不能全面、准确的反映优洁公司的经营情况，故该专项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于福荣应当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于仁江应否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优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本案于仁江对剩余225万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不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故瑞泽公司以于仁江未能缴足未到期的公司注册资本为由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六、原水公司与优洁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而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司法机关在认定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时应当十分审慎，瑞泽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于仁江曾为原水公司及优洁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人员有混同，办公场所有混同的情形，但根据瑞泽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原水公司与优洁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等导致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本院对瑞泽公司要求原水公司及韦小娟对优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瑞泽公司与优洁公司、于福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2元，由瑞泽生物科技（苏州）有限公司、杭州优洁科技有限公司、于福荣各自负担5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