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4689号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法定代表人：任善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龙，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北京市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徐州市大屯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区上海路**/div>法定代表人：稽杰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辰公司）与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龙、田浩坤，被告金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正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子龙、田浩坤，被告金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开庭，原告正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坤，被告金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徐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屯公司支付工程款21312075.62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以21312075.6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为5665186）；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编号为JTFC-20110101-D《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沛县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工程在2013年10月25日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双方在2014年11月24日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169486067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145378888.47元，余款未付。金屯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是事实，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实，根据被告的审计，案涉工程确认结算金额为156572697元，而非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被告到目前为止共计支付工程款14509.17万元，代扣水电费154.51万元，代付材料款188.02万元，代付维修费34.36万元，合计14886.06万元，尚有余额工程款410.08万元。原告主张按工程审批表金额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金屯公司保留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1日，金屯公司作为发包人，正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金屯公司将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发包给正辰公司，工程内容为11层2栋、18层4栋、25层2栋，计8栋住宅楼，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本体土建、室内安装工程施工图全部内容（含地下停车库及地下室，强电从计量箱电表出线端开始）；工程价款按费率进行承包，暂定合同价款16063万元，执行定额标准、取费计算标准执行附件五，甲供材料（设备）及甲控乙购材料、构配件采供管理方法等详见附件二、三；本工程进度款按监理、发包人月度批准完成工程进度验工月报数额（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当工程价款付到工程总进度款的80%时停止付款，施工完毕，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签字后，进行竣工结算和有关资料移交，当标的物（房屋）移交给发包人，发、承包双方签订有关移交手续后56天内，除留下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外，工程余款一律结清；施工过程中所用水、电费已计入合同工程价款，由发包人代缴代扣，施工用水由承包人自行解决，施工用水暂定价2.8元/m³（实际以工程所在地有权部门供应价格为准），施工用电预定价1元/kwh（实际以供电部门发票价格为准）等。《建设公司施工合同》附件四约定，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底层商业及储藏室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返还：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竣工验收合格满18个月工质量问题，予以支付（无息）；其余质保金返还按质量保修期期限，到期无施工质量问题，予以支付（无息）等。附件五约定：“一、定额执行江苏省2004版的建筑与装饰、安装计价表计算。二、取费执行《2009版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三、人工费调整执行《苏建价【2010】494号》文件；四、机械台班费调整执行《江苏省2007机械台班费用定额》；五、税金按3.33%计取；六、主要材料（设备）供应：采用甲控乙购的方式，由甲乙双方共同招标，选定厂家，确保材料价格可控和材料选购质量；七、电梯、太阳能由发包人采供……九、优惠让利幅度：税前下浮10%（甲供材料、甲控乙购材料、规定规费不下浮）。”涉案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于2013年12月28日全部办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2013年12月3日，金屯公司向正辰公司出具《关于新城嘉苑BCD楼本体结算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结算分为两个节点进行处理，2012年6月30日之前发生的施工图、签证及设计变更部分为第一节点，2012年6月30日之后发生的签证、设计变更部分以及所有的核定单为第二节点；第一节点结算由中介审核，金屯公司将审核结果发给正辰公司，正辰公司核对并认可后，向中介提出正式的结算报告，正辰公司在报告书上签章，作为对结果的最终确认，2013年12月30日前完成该节点全部工作；第二节点的结算由金屯公司审核，该部分结算涉及的内容由金屯公司与正辰公司预算员进行核对，结算工作结束，正辰公司需对结果进行确认，双方达成一致后，由金屯公司负责结算的汇总工作，2014年1月20日之前完成该节点全部工作；土产材料价格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正式的土产自购材料单价表等。2014年11月，金屯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新城嘉苑D区B标段工程审核金额169486067元。审核说明中载明：“其中包括：八幢住宅楼（不含桩基工程）的土建、土方、采暖通风、电器照明、给排水、消防及该标段的签证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各单位工程结算执行江苏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单位估价表，取费标准执行2009年版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除甲控乙购材料及规定规费外税前让利10%，税金3.33%。”正辰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写“除此之外还应调整如下计费项目：材料价差，人工费按文件调整，土方工程，顶棚处理，泵送费调整，养护液调整，场地平整，降水工程调整，护坡工程和其他应予补偿的内容。详见《关于新城嘉苑D区B标段工程结算审批表的说明》”。2015年3月1日，金屯公司与正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了《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Z4地块北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TFC-20110101-Ｄ，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约定：工程按费率进行承包，合同价款160630000元；目前该工程竣工验收及内部初步结算工作已完成，终审工作尚未开展，造成按原合同约定内容无法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原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工程款的支付。原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本工程进度款按监理、发包人月度批准完成工程进度验工月报数额支付80%，当工程价款付到工程总进度款的80%时停止付款’，目前工程已验收并初步结算，初步结算金额为169486067元，现支付金额668万元，不超过初步结算的90%,累计支付至14858.46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对该部分资金专款专用，需向甲方交付承诺函。3、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生效，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5、本协议一式十份，双方各执五份，各份效力相同。”2017年12月6日，正辰公司向金屯公司出具《关于新城嘉苑D区B标段工程结算说明》，载明：“我公司经核对各楼单平方造价，参考核对后结算可以按照相应比例的C区下浮，具体情况见附表。”该《说明》所附《有关新城嘉苑住宅小区D区结算》中载明，D区B段内审核对后结算总价169486067元，下浮后金额159761797.54元。江苏金陵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咨询公司）受金屯公司委托，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关于新城嘉苑住宅工程C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单价定额执行江苏省2004版的建筑与装饰、安装计价表，取费执行2009年版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人工费调整执行苏建价（2010）494号文件，优惠让利幅度税前下浮10%（甲供材料，甲控乙购材料、规定规费不下浮）。审核结果为送审工程造价258389669元，审定工程造价245521307元，核减率4.98%，审定造价中含水电费用，无甲供材。2018年5月26日，金陵咨询公司向金屯公司出具《关于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结算审核节点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18日，金陵咨询公司出具了调整后的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结算初步审核结果，将初审结果提交金屯公司并转交正辰公司，2017年12月21日，正辰公司回复称接受不了。2018年6月2日，金屯公司向金陵咨询公司出具《结算联系函》，载明金屯公司认可金陵咨询公司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工程结算的审核结果，请金陵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8年6月28日，金屯公司在金陵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加盖印章，该《审定单》载明新城嘉苑住宅工程D区B段审定价156572697元，审定造价中含水电费用，无甲供材。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7）苏0322民初5271号徐根龙与正辰公司、金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徐根龙提供了2014年11月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作为其证据，正辰公司质证认为金屯公司至今没有出具最终结算结果，结算尚在进行中，《工程结算审批表》审定的造价过低；金屯公司质证认为《工程结算审批表》是初审，不是最终结算价格，虽然双方都加盖了印章，但是待定的，还要经过外审，双方没有最后决算，《工程结算审批表》审定的造价过高。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7）苏0322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认定徐根龙为新城嘉苑D区B段5#、8#楼实际施工人，判决：一、被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根龙工程款9214383.3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的利息1757963.58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徐根龙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根龙其他诉讼请求。”徐根龙、正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苏03民终55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徐根龙承担责任”；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徐根龙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根龙工程款9214383.3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的利息1757963.58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被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根龙工程款9214383.39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的利息1757963.58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根据徐根龙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苏0322执保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正辰公司在金屯公司处的工程款1000万元。金屯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本院认为，一、施工合同的效力。被告金屯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其开发涉案住宅项目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而本案工程并未进行招标，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有权参照该施工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原告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批表》，拟证明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69486067元。被告主张该审批表只是内部初审，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还需委托中介结构审计作为终审。本院认为，从《工程结算审批表》的名称和内容来看，该审批表是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工程款金额进行审核后，向原告提出的结算金额，可以视为被告对工程价款的单方确认，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虽然双方于2015年3月1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工程初步结算完成，终审尚未开展，但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的背景是，原告认为被告审核的金额中部分计费项目应当调增，客观上双方需要对原告提出的调增部分进一步审计，且在该《补充协议》中，被告并未否决初审金额，相反，被告支付进度款也是按初审金额计算的；被告提供了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拟证明按其上级公司规定，工程结算必须经过外部审计，本院认为，上述文件是对公司内部进行审计监督的规定，并未规定必须以中介机构审计结论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且上述文件也未作为原、被告之间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上述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委托金陵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原告未予认可，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给《关于新城嘉苑D区B标段工程结算说明》所附《有关新城嘉苑住宅小区D区结算》中载明，D区B段内审核对后结算总价169486067元，下浮后金额159761797.54元，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因此，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159761797.54元。原告虽不认可《有关新城嘉苑住宅小区D区结算》中载明的下附后金额，但《结算说明》中明确载明其向被告提供了下浮后金额，本案审理中原告拒不提供关于下浮后金额的证据材料，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三、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含代付、代扣代缴费用）合计148173991.8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分析认定如下：（一）30万元奖励款。原告主张其领取的其中一笔30万元，是被告的奖励款，不属于工程款，但被告未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30万元应作为被告已付工程款。（二）水费。沛县水资源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水资源征收通知单载明，用水量按0.6立方米/平方定额计算，水资源费0.57元/立方米，南水北调基金0.07元/立方米，污水处理费征收通知单载明，用水量按0.6立方米/平方定额计算，征收标准1.1元/立方米。原告施工的工程面积为111052平方米，按上述方法计算，水费合计应为115938.288元。被告实际缴纳水费40万元，要求原告按其施工的面积分摊96867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三）社保费。社保费作为规费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缴纳社保费后，在与建筑企业结算工程款时，应扣除已缴纳的社保费。被告提供的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可以证实被告实际缴纳社保费8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分摊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社保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工程款为159761797.54元，原告分摊的部分应调整为107859.63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余20万元社保费，因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该20万元为安全咨询费，并非社保费，对被告要求被告分摊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维修费。原告承包的涉案D区B标段1-8号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8日办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质保期于2018年12月28日届满，装修工程、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质保期于2015年12月28日届满，供热及供冷系统自2013年12月28日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届满。在质保期内发生工程质量问题，原告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拒不维修的，被告代为维修支出的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质保期满后原告保修义务终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屋面防水整修费39047元、本体维修费46130元。上述维修项目发生时均未超过质保期，且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证实自2017年3月31日起，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涉案工程存在漏水、墙面开裂等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派人维修，原告以不能明确维修事项属于其保修范围、保修期满等为由，未派人维修，被告代为维修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2、付江苏秦汉公司维修费250149元（127378元+122831元）、江苏易元公司维修费42367元、李磊维修费2000元、王燕维修费10000元。被告主张的上述维修项目，均发生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代为维修前通知了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维修项目经监理单位等主体确认属于原告施工质量问题，故对被告主张的上述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付子畅公司维修费188656元（11544元+35190元+141922元）。上述维修项目发生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原告的保修义务已经终止，故原告对上述费用不承担责任。原告的工程款中应扣除维修费85177元（39047元+46130元）。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997902.05（159761797.54元-148173991.86元-30万元-96867元-107859.63元-85177元）。四、关于利息。施工合同约定，发、承包双方签订有关移交手续后56天内，除留下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保金外，工程余款一律结清，原、被告双方虽未办理移交手续，但涉案工程最后一栋楼的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故金屯公司应于2014年2月23日前支付工程款至151773707.66元（159761797.54元×95%）。施工合同附件四约定，地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竣工验收合格满18个月工质量问题，质保金予以支付（无息），其余质保金返还按质量保修期期限，到期无施工质量问题，予以支付（无息），各分项工程的质保期并不一致，且各分项工程价款数额难以区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满二年返还质量保证金，即金屯公司应于2015年12月28日前付清工程款。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为2025715.29元。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已被本院另案保全1000万元，故被告在履行时应在1000万元范围内向本院提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0997902.05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为2025715.29元，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000万元的部分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时应向本院提存；二、驳回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687元，由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389元，由被告江苏金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2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人民陪审员  闫美荣人民陪审员  蒋正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肖 晓书 记 员  郑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