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83行初22号原告李德祥，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唐金明，系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赵屯乡赵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59632T。负责人李成业，系该乡乡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福生，系该乡副乡长。委托代理人周翔，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祥诉被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辽0283行初59号行政裁定，对李德祥的起诉，本院不予立案。李德祥不服该裁定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辽02行终408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83行初5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予以立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辽0283行初1号行政裁定，李德祥不服该裁定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02行终350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83行初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辽028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李德祥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辽02行终325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8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辽028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李德祥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2行终374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8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向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德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金明，被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福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祥诉称，请求判令确认2012年6月28日下午，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对复州河支流位于赵屯乡河洼北山根屯范围内的河流进行清理时，铲除了李德祥承包的土地上所栽植的杨、柳、榆、苹果、棉槐等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25282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8日下午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的前提下，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将李德祥承包的30多年的土地上所栽植的杨、柳、榆、苹果、棉槐等树木上万株雇用铲车、挖掘机进行挖掘毁坏，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这种行为是违法的，第一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第二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不具有管理河道的权限属于超越职权，第三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履行告知李德祥享有申辩权、听证权利等义务，擅自将李德祥所有的树木毁损，造成巨大损毁，为此李德祥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具体索赔明细如下：苹果树30株×80元/株×2元/斤×5年=24000元；大杨树100株×80元/株=8000元；紫穗槐950墩/亩×10元/墩=9500元/亩；9500元/亩×19亩=180500元（注：实际种植26万墩紫穗槐）；榆树3600元（1亩地100棵）×3亩（共300棵）=10800元；柳树3600元（1亩地600棵）×8.2亩（共49580棵）=29520元；合计：252820元。注：实测①大河移位占地432米长×20米宽=12.9亩②坝占地432米长×9.8米宽=6.35亩。李德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4月22日原村民组长宁殿龙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2.2015年4月23日原村委会主任蔡玉金、原村委会委员赵廷德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3.村民签字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4.1996年12月11日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证据5.毁树现场照片及现状现场照片。证据6.宁殿刚、宁殿全的证人证言。证据7.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辩称，不同意李德祥的诉讼请求。1.本案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具有河道管理职能，具有进行本案案涉河道治理的主体资格。我国河道管理法规定省、市、县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河道管理工作。发展改革、财政、公安、国土资源、林业、农业、交通、环保、建设等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做好河道管理相关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应当配合有关部门做好河道管理工作。因此，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作为乡级政府具备河道管理职能。本案中，为治理案涉河道，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分别向瓦房店市水利局、瓦房店市财政局申请立项治理，2012年经瓦房店财政局申报，及大连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同意，方对河道进行治理，因此，本案中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具有对案涉河道治理的职能。2、本案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对河道进行清理、疏通等具体施工行为合法。本案河道中不存在“设障者”，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提前通知，限期清除。原相关民事案件（2016）辽02民终398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查明李德祥仅享有4.5亩土地，案涉河道不是李德祥的承包地。而且，河道管理条例规定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种植各种作物和树木，因此案涉河道不可能是李德祥的承包地，也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承包地。另外，在多次庭审中，李德祥均无证据证明其在河道内栽种了其所谓的数万棵树木。案涉河道多年来，经沿河村民违法挖沙取土，毁坏堤坝，倾倒垃圾，使河道严重弯曲、淤积，严重影响了河道泄洪能力，夏季暴雨时经常淹没耕地。为了保护耕地，治理水土，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在2012年对河道进行治理，河道内杨柳槐等杂树丛生，这些树木本来就自生能力极强，治理时也没有任何人对此主张过权利，并且河道本来不是承包地，也不可能是承包地，法律明文规定河道属于禁耕禁植区，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对那些自生能力极强的杨柳槐进行清理，因为本来就没有“设障者”，因此根本无须对“设障者”进行通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根本不可能知道河道中的树木是他人栽种经济林，事实上在多次庭审中李德祥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栽种了所谓的数万棵各种树木。因此，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在清理河道内的树木时，因为没有所谓的“设障者”，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履行通知、限期清理的义务。综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的治理河道行为合法，请法院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关于赵屯乡河洼小流域治理项目的请示（赵政发〔2011〕35号）。证据2.关于河洼农业综合治理项目向财政局的请示。证据3.关于报送2012年瓦房店市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报告（瓦财农发〔2011〕80号）。证据4.关于大连市2012年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计划的批复（大财农发〔2012〕71号）。证据5.赵屯乡河洼河道治理工程平面布置图（一）（二）。证据6.盘锦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出具的赵屯乡季屯河治理工程说明。证据7.瓦房店市水务局出具的赵屯乡季屯河治理工程说明。案涉以下行政（民事）判决、裁定：1.（2014）瓦民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2015）大民三终字第839号民事裁定；（2015）瓦民初字第5887号民事裁定；（2016）辽02民终3986号民事裁定。2.（2016）辽0283行初59号行政裁定；（2016）辽02行终408号行政裁定；（2017）辽0283行初1号行政裁定；（2017）辽02行终350号行政裁定；（2017）辽028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2018）辽02行终325号行政裁定；（2018）辽028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2019）辽02行终374号行政裁定。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李德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案涉行政（民事）判决、裁定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1日，李德祥与瓦房店市赵屯乡河洼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约定将北山根河南沿沙滩地承包给李德祥，承包面积是：长150米、宽20米，面积是4.5亩，承包金每亩50元，承包期三十年，承包金225元一次性交清。承包沙滩四至：北至河道，南至北山根出入车道，东至北山根东道，西至大道。2015年4月22日，时任瓦房店市××××北山根屯村民组长宁殿龙出具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关于李德祥承包河边荒滩这件事，当时我是村民组长，按照上级精神，荒山、荒滩有人管，所以通过“群众”会，就落实给李德祥。地点就是北山根南沿荒滩，北至河道，南至北山根车道，东至北山根车道，西至大道。为了延长合同，二次承包，少写亩数完成合同，边界不变。边界以内都归李德祥承包。2015年4月23日，时任瓦房店市赵屯乡河洼民委员会委员赵廷德、蔡玉金出具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1983年将北山根河南沙滩承包给李德祥，以合同边界为准。另有宁殿龙等村民出具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李德祥承包荒滩属实，当时规定栽植杨树、柳树、榆树、苹果树，以及棉槐条子。2011年8月8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向瓦房店市水利局发出了《关于赵屯乡河洼小流域治理项目的请示》，决定对赵屯乡河洼小流域进行综合治理，请求予以立项。2011年10月9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向瓦房店市财政局发出了《关于河洼农业综合治理项目的请示》，赵屯乡政府决定在河洼治理河道6000米，修建过水路面3处，拦河坝二处，方塘2座，塘坝一处，大口井5眼，作业路4000米，预计该项目总投资520万元，请有关部门予以立项。2011年10月18日瓦房店市财政局向大连市财政局发出了《关于报送2012年瓦房店市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报告》（瓦财农发〔2011〕80号），包括赵屯乡河洼小流域治理项目。2012年2月10日大连市财政局向瓦房店市财政局发出了《关于大连市2012年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土地治理项目计划的批复》（大财农发〔2012〕71号），包括赵屯乡河洼小流域治理项目。2012年，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组织对综合治理项目进行施工。2020年7月22日瓦房店市水务局出具赵屯乡季屯河治理工程说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赵屯乡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中的河道治理工程，从九道河入河口至宫台子屯××处，在季屯，老河堤虽然损害，但堤形位置还在，工程在河堤内修建，没有占用河堤以外土地。当时工程设计有河道测量横断面图，河宽33.8-45米，可显示未占用堤外土地。另查，李德祥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交被毁树木评估及价格鉴定申请书，请求依法对案涉的赵屯乡河洼北山根屯李德祥被毁林木进行实地评估并鉴定损失价格（包括苹果树30棵，榆树300棵，杨树250棵，柳树49580棵，棉槐26万墩）。本院将李德祥的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过摇号方式选定的鉴定、评估（拍卖）机构鞍山绿洲林木果业技术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依法通知李德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在瓦房店市××××北山根屯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3月13日鞍山绿洲林木果业技术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了鞍林果技术鉴定〔2019〕鉴字第09号技术意见，鉴定意见：1.苹果树30株情况属实，价值为24000元。2.紫穗槐价值为9500元、亩。3.大杨树价值8000元。4.其他种类按3600/亩计算。5.具体确定被毁的面积多少，由法院审理为准。李德祥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再查，2014年李德祥以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瓦房店市赵屯乡河洼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瓦房店市赵屯乡河洼民委员会赔偿修河扩宽案涉河道，毁损林木的损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李德祥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839号民事裁定，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5887号民事裁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对案涉河道进行了清理，以李德祥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所称的被毁坏的13亩土地的权利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毁坏的13亩土地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即李德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李德祥的起诉。李德祥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辽02民终39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述，维持原裁定。再查，庭审中李德祥认可案涉被铲除的树木全部都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自称自1983年承包起，每年都会种植树木。本院认为，第一，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案涉争议李德祥提起民事诉讼后，是否可以再次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我国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行政诉讼或是民事诉讼，只是要求原告提起诉讼必须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或者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并未针对当事人能否就同一案件或者是案件的一部分再向其它性质审判部门提起诉讼作明确规定，也没有针对不同性质审判部门能否同时受理同一案件或者是分别审理同一案件的不同部分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对受案法院来说，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或是民事诉讼，只要符合其受案范围的基本要求就必须受理，至于该案是否已被其他不同性质审判部门立案受理则在所不问。本案中，民事诉讼程序最终以李德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李德祥的起诉，未进入实体审理。基于以上陈述，案涉争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李德祥可以就案涉争议提起行政诉讼。第二，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故审理行政案件首先要确定被诉的行政行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终325号行政裁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行终374号行政裁定及经本院庭审，确认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为“2012年6月28日下午，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清理案涉河道时，对李德祥所承包的土地上栽植的杨、柳、榆、苹果、棉槐等树木铲除的行政行为”。第三，关于本案李德祥是否具有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行终350号行政裁定及本院的审理，李德祥已经对其是案涉土地的使用人和案涉树木的权利主体，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作为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对案涉争议提起行政诉讼。第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对于发生在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的行政诉讼行为，应当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选择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以保护当事人行使诉权为原则。在2018年2月8日前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审查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起是否届满两年。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行政行为发生于2012年6月28日，此时李德祥就应当知道案涉行政行为，应当自此日开始计算起诉期限，但民事诉讼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行终408号行政裁定，已明确进行民事诉讼的期间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起诉期限内。故李德祥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至收到（2016）辽02民终3986号民事裁定的期间属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李德祥于2016年8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二年的起诉期限。第五，依据201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修建开发水利、防治水害、整治河道的各类工程和跨河、穿河、穿堤、临河的桥梁、码头、道路、渡口、管道、缆线等建筑物及设施，建设单位必须按照河道管理权限，将工程建设方案报送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后，方可按照基本建设程序履行审批手续。建设项目经批准后，建设单位应当将施工安排告知河道主管机关。本案中，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作为河道整治的建设单位，其工程项目经过政府机关审批，且依据瓦房店市水务局的说明，可见其河道主管部门已知晓相关施工安排。故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作为建设单位，有权对案涉河道进行整治。第六，依据1984年施行的《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准在河道、滩地乱垦滥种和擅自植树造林。凡需要营造护岸林、护堤林、防风固沙林的，需经县（区）河道管理部门批准。风口、沙带既有的防风固沙林，应按顺水流方向间伐成林带。其他阻水林木，要限期清除。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堤林、护岸林和河道内的防风固沙林，由县（区）以上河道管理部门和林业部门统一规划，并采取多种承包办法进行营造和管理。2004年施行的《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准在河道、滩地乱垦滥种和擅自植树造林。本案中，李德祥自称1983年开始承包案涉河滩并栽植树木，但不是可以在其承包的河滩上随便的栽植树木，其在承包的土地上栽植树木应当经县以上河道管理部门和林业部门统一规划、审批。因李德祥并不能提供相关审批手续，故李德祥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栽植树木违反上述规定，属于擅自植树造林，不具有合法性。第七，依据201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河道主管机关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组织强行清除，并由设障者负担全部清障费用。本案中，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作为案涉河道整治的建设单位，进行河道整治时亦应遵守执行，现未依照上述法定程序，清除李德祥擅自栽植的树木，属于程序违法。第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中，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未依照法定程序，清除李德祥擅自栽植的树木，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其行政行为，但因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已实际清除李德祥擅自栽植的树木，其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确认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案涉行政行为违法。第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提起国家赔偿的条件是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本案中，李德祥擅自植树造林，未经主管机关的审批，不属于其合法权益，故不符合提起国家赔偿的条件，其要求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8日下午对复州河支流位于赵屯乡河洼北山根屯范围内的河流进行清理时，清除李德祥栽植的杨、柳、榆、苹果、棉槐等树木的行政行为，虽违反法定程序，但李德祥擅自植树造林，不属于其合法权益，不符合提起国家赔偿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8日下午对复州河支流位于赵屯乡河洼村北山根屯范围内的河流进行清理时，清除李德祥栽植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瓦房店市赵屯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日东审判员  管秀乾审判员  江世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