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6321号原告：李倚根，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袁江荣，北京市天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得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35号11栋301室。法定代表人：陈小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淑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时春，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小雄，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倚根诉被告广东得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周小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倚根委托代理人袁江荣，被告广东得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淑文、程时春，被告周小雄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倚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得信公司立即返还7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周小雄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借款750000元人民币给被告得信公司，并按被告得信公司的要求支付至其财务人员被告周小雄的账户。原告于2017年4月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被告得信公司不认可该项借款，称该款项是原告与被告周小雄之间的个人往来款，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以原告主张被告得信公司借款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以同样理由驳回原告上诉。在原告起诉被告得信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被告周小雄确认其是被告得信公司的财务人员，并承认其账户收到原告的上述款项，指出上述收款账户是按照被告得信公司的指示开立并用作被告得信公司的工作账户，帐户内的款项也是依照被告得信公司的指示收取和使用。原告认为，即使上述款项不是借款，被告得信公司占有该笔款项也于法无据，其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给原告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周小雄出借其个人账户给被告得信公司使用，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拒不返还原告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得信公司辩称，一、原告向周小雄转账案涉75万元款项，该笔款项为其与周小雄的私人往来款，与我方无关，原告无权要求我方返还。根据（2017）粤0104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民终3601号民事判决书，两生效判决均已确认“李倚根81万元其中75万元是转账给周小雄，李倚根也不能提供该转账属佰泰公司借款的相应证据。”即两审法院实际已明确原告转账给周小雄的案涉75万元未能建立与我方的联系，原告主张周小雄8454账户系我方使用也因证据不足而未予认定被法院驳回诉请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周小雄转账的案涉75万元款项与我方有关，现原告以同一款项同一事实不同案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我方返还案涉75万元款项实质上否定了上述两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另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一银行流水，原告与周小雄除了案涉75万元共计5笔转账记录外，原告与周小雄还有其他交易往来（1、2015年7月28日，原告向周小雄转账15000元；2、2016年5月11日，周小雄向原告转账2499.1元），周小雄与原告关系密切，且周小雄在前诉借款案件中的相关证言也因前后矛盾未被法院认可。原告向周小雄转账案涉75万元款项，其为双方的私人往来，我方不清楚也不了解，与我方无关，原告无权要求我方返还案涉75万元款项。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周小雄转账无合法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无论从举证规则还是从本案周小雄收取案涉款项的特点（原告主动且多次给付）来说都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1条相关规定，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仍然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即原告对其向周小雄转账案涉款项无法律依据负有举证责任。其次，在本案中原告以转账的方式多次划付款项，其作为主动给付款项的一方，其对给付款项的数额及对象都是明确具体的。现原告主张周小雄收取其转账的75万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则原告就应当对自己上述转账行为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而在前诉借款纠纷中两已生效判决并未对周小雄账户收取案涉75万元的款项有无合法根据进行认定，因此，原告在上述借贷纠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我方和周小雄，其作为财产给付者，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周小雄转账无合法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另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司法观点，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原告在前诉中就案涉款项已经以借款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了，因其自身的证据不足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现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且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次诉讼包含前诉借款纠纷双方的当事人，而原告在上述两诉中已经将本案的75万元款项纳入诉讼请求，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实际与前诉相同，而原告在前诉中先以借款纠纷案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借款被法院驳回后，现在就同一笔款项同一个事实再次以不当得利案由向人民法院起诉，则原告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退一步说，即使案涉75万元与前诉中的诉讼标的不是同一笔款项，原告从最后一次转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从未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我方主张过返还案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规定，原告的诉请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小雄辩称，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周小雄是2007年6月至2016年11月在被告得信公司处工作，任职被告得信公司财务部出纳，任职期间按照被告得信公司的要求用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收付款账户使用，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8454是被告得信公司以周小雄的名义开设的公司使用的账户，尾号8454的账户实际上是被告得信公司的账户，全部款项是被告得信公司的财产，用于被告得信公司的经营，其中每笔收付款业务都是按照被告得信公司的指示操作，原告汇入的款项全部是被告得信公司收取的，与周小雄无关，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尾号6774周小雄的账户是公司的收款账户。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小雄于2007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被告得信公司工作，任职出纳。被告得信公司原名为广东佰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泰公司），陈永辉之前为该公司的股东。原告于2015年7月9日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31日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15日转账15万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20万元，合计75万元，上述款项转入被告周小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6×××54账户。被告周小雄称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款项用于支付被告得信公司员工的工资、提成，部分用于支付给其他公司的业务款，还有一部分给了当时的股东陈永辉。原告于2017年4月1日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被告得信公司，要求被告得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款收据中的被告的印鉴与被告的备案登记的公司印章不符，原告亦不能证明收款收据上的印章是被告公司的印章，而原告81万元其中75万元是转账给周小雄，原告也不能提供属该转账属被告得信公司借款的相应的证据。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36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称其与被告周小雄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只是原告介绍业务给被告得信公司，由被告周小雄帮忙对账。被告周小雄称其与原告之间只是在公司聚餐的时候由老板陈永辉带过来时见过。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倚根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按被告得信公司的指示转账到被告周小雄的账户75万元。2.律师函（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得信公司追讨欠款。3.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8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借款证据不足驳回原告起诉。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终36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上诉。5.周小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周小雄名下工商银行账户36×××54是作为被告得信公司的账户使用。6.被告得信公司存款明细账，证明被告周小雄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36×××54转账给被告得信房地产公司，是作为被告得信房地产公司名下的账户使用。7.梁文海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得信房地产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36×××54是作为被告得信公司的账户上使用。被告得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明细单中除了原告主张尾号8454账号转账的5次转款75万元外，原告与周小雄之间还存在其他两笔交易。2015年7月28日原告向周小雄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11日周小雄向原告转账2499.1元，周小雄与原告关系密切，双方的相互转账行为系两人之间的个人往来，与被告得信公司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得信公司向其返还款项。证据2没有原件，不予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5不予确认，周小雄作为被告之一，主动向原告作出说明，作出对其不利的说明，其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本就存疑，不足以采信，再联系该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5月18日，和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时间2020年6月18日日期相近，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对证据6不予确认，该存款明细单系被告得信公司的存款明细，其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7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予采信，且梁文海和陈雄星与被告得信公司本就存在纠纷，双方因分成款的问题有过诉讼，其证言不予采信，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银行流水中还有原告与陈雄星的转账，两人还存在交易往来，关系密切。被告周小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尾号8454收到75万元，但该款项是被告得信公司的。对证据2不清楚律师函情况。对证据3-6无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确认有通过被告得信公司的尾号8454的账户支付过梁文海合作的款项。诉讼中，被告得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0104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粤01民终209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雄星、梁文海因合作事宜与被告得信公司有纠纷，其证言不应采信。原告对被告得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梁文海与被告得信公司是存在关系的。被告周小雄对被告得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审查。诉讼中，被告周小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小雄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周小雄为被告得信公司员工，担任财务部出纳。2.周小雄社保清单，证明周小雄自2007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被告得信公司工作。3.周小雄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银行账户的往来明细，对方账户都是与被告得信公司进行交易，与被告周小雄无关。该账户收到原告转账的75万元。4.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社保清单，证明被告周小雄为被告得信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周小雄尾号为8454的银行账户作为被告得信公司的工作账户使用。5.关于广东佰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收款账户的证明，证明被告得信公司将周小雄尾号为6744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使用。6.周小雄尾号6774账户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活期历史明细，证明该账户作为被告得信公司的工作账户使用，与周小雄无关。7.周小雄尾号8454账户支出分类表、支出明细表、取现部分支出用途明细表、收入分类表、收入明细表，证明该账户作为被告得信公司的工作账户使用，与周小雄无关。原告对被告周小雄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证明周小雄的个人账户由被告得信公司使用。证据6予以确认，其中该账户与尾号为8454账户很多的转账人员的名单一致，可以证明周小雄是得信公司使用。证据7同证据6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得信公司对被告周小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劳动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仅仅证明周小雄在此期间为被告得信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尾号8454账户的清单仅能证明周小雄的私人账户收到原告转账的75万元，与被告得信公司无关，且该账户存在与周小雄其他私人账户十笔以上的私人转账记录，该尾号8454账户是周小雄个人使用，与被告得信公司无关。证据4的证人没有出庭，证言不予认可，且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中称其曾余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在被告得信公司处工作，但根据被告周小雄提交的证据2、4显示，该证人实际在被告得信公司处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其证言不真实，且从社保明细单可以看出该证人现在的工作单位与周小雄现在的工作单位是一致的，双方在同一公司上班，关系密切，证言不足以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账户所收涉案款项是不当得利，是否是借款或者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周小雄的个人账户系其个人使用，与被告得信公司无关。证据7的明细表是其个人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此外，被告周小雄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称2012年在被告得信公司（原佰泰公司）工作，公司有为其购买社保，工资有转账发放和现金发放，转账发放是从被告周小雄的账户转给他的。原告对证人谢某的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得信公司认为被告周小雄与证人在佰泰工作，离职后又在同一公司工作，关系密切，其证言不予采信。被告周小雄对证人谢某的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被告周小雄收取原告75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周小雄所收取的750000元是其个人行为还是替被告得信公司收取。2.被告得信公司、周小雄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转账的750000元。关于周小雄收取款项的归属问题。被告周小雄尾号为8454的账户有大量与被告得信公司（原为佰泰公司）的抵现记录，被告周小雄又身为被告得信公司的财务人员，而且周小雄其他的银行账户之前就有被用作被告得信公司公司账户使用的情况，再结合被告周小雄8454账户多次向被告得信公司员工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周小雄尾号为8454的账户是被告得信公司使用。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周小雄上述账户后，所汇款项也是分别支付了被告得信公司员工的工资或被现金支取，对于款项的使用情况被告周小雄亦作出了极为明晰的说明，故本院认定原告汇入被告周小雄尾号为8454账户内的750000元最终为被告得信公司收取并使用。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750000元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因此，本案主要审查被告得信公司收取原告750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这一构成要件的基础为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这不仅是指原因自始不存在，还包括给付行为发生后，给付原因嗣后丧失。原告在之前起诉的案件中认为其与被告得信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给付750000元是基于借款关系而支付的借款。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20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款项不属于借款，上述判决业已生效，从而导致原告所认为与被告得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被告得信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原告750000元的合法依据，故被告得信公司用被告周小雄账户收取的7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至于被告得信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法律关系变化是基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而该判决是2018年6月20日作出，其诉讼时效应以上述日期为起算日，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被告得信公司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此外，如上述认定，被告周小雄仅是代被告得信公司收取款项，原告要求被告周小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得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倚根7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75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倚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64元（原告李倚根已预付），由被告广东得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逸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