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4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波，男，汉族，1968年4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9日临时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同年10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押解回马鞍山市刑事拘留，2019年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2020年1月21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2月21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宣贺，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百杨，男，汉族，1992年7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芮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2020年1月21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2月21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来金，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一定事由于2020年7月22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3日恢复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宝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波及其辩护人李宣贺，被告人孙百杨及其辩护人邢来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王某2（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事先商议，以车贷方式购车后将车售卖，获取非法利益，并分别前往江苏省句容市兴达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及马鞍山市路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强公司”），上述公司得知杨文波欲以按揭贷款方式购车，遂分别联系镇江市共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银公司”）业务员张某及宁国市稻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普公司”）业务员杨某，为杨文波办理车贷事宜，后王某2、杨文波等人将上述车辆开走藏匿或出售。办理车辆贷款公司将共计194900元分别支付给兴达公司及路强公司。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杨文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手机3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均系从犯，杨文波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文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孙百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如其在法院审理阶段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在量刑上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文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波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杨文波具有如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杨文波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文波无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文波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杨文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充分考虑并采纳。 被告人孙百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百杨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在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陆磊、王某1、王某2认为杨文波已经答应到马鞍山市诈骗一辆车，不再需要孙百杨，遂将其踢开，不让其参与，且陆磊、王某1、王某2虽承诺按照贷款扣除首付后所得给杨文波分七成，该三人贷款扣除首付后所得三成的5%支付中介费给孙百杨，但实质上并未兑现，仅支付杨文波4000元，支付孙百杨1000元便销声匿迹。二、被告人孙百杨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孙百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不能以孙百杨在第一、第二次讯问笔录中未提及曾劝说杨文波到马鞍山市诈骗车辆，就否定其如实供述。2.被告人孙百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孙百杨在第二起犯罪中仅参与了犯罪预备阶段的协商预谋，相较于其他实施犯罪行为人员，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孙百杨愿意退赔及缴纳罚金，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孙百杨系初犯、偶犯，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受到陆磊、王某1、王某2欺骗，实际也是受害人。综上，恳请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原则，给被告人孙百杨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与王某2、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事先商议，以车贷方式购车后将车售卖，获取非法利益。杨文波、孙百杨、王某2等人前往兴达公司，该公司得知杨文波欲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一辆黑色途观小型普通客车，随即联系共银公司业务员张某，张某以江苏省苏州市春知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知秋公司”）名义，为杨文波办理99900元的车贷。杨文波提车后交给王某2，王某2将该车开至广西后藏匿。2019年8月13日，春知秋公司将99000元车辆贷款支付给共银公司，共银公司将该款再支付给兴达公司。 2.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与王某2、王某1等人事先商议，以同样方式到马鞍山市实施诈骗行为。杨文波、王某2、王某1等人到位于马鞍山市开发区的路强公司，该公司得知杨文波欲以贷款购买一辆白色奥迪Ａ3轿车，随即联系稻普公司业务员杨某办理车贷事宜。后杨某为杨文波办理95000元贷款，杨文波等人将车从路强公司开走。同年8月19日，稻普公司将95000元车辆贷款支付给路强公司。同日，王某1等人将奥迪Ａ3轿车卖给安康。 2019年10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文波主动至芮城县公安局学张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百杨在接到芮城县公安局学张派出所民警电话后，至该所与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见面，并跟随押解民警回该局接受调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文波在审查起诉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孙百杨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蓝色“Ａｐｐｌｅ”牌ｉｐｈｏｎｅＸＲ、银白色“ＶＩＶＯ”牌、黑色“联想”牌手机各1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杨文波签订合同现场照片，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车辆登记信息及交易情况，杨文波逾期代偿催收记录，肖永祥（兴达公司经营者）、浙江稻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苏州春知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周某、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4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波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百杨辩护人提出孙百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百杨接到芮城县公安局学张派出所民警电话后，虽主动至该所与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见面并接受调查，但其在侦查机关第一、第二次供述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对量刑协商结果予以确认，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实施意见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与实际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孙百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 三、对随案移送的蓝色“Apple”牌iphoneXR、银白色“VIVO”牌、黑色“联想”牌手机各1部，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杨文波、孙百杨所退赃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未退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卉 人民陪审员  徐荣梅 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