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1670号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钟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上列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审判员吴品芬、人民陪审员王红华、肖晓璐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向原告支付“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7腾邦01”）的债券本金3600万元（本判决书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向原告支付“17腾邦01”债券的利息，该利息以36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7.5%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6月7日（含）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含）为3920548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服务费（庭审中明确担保服务费为39920.55元）。上述诉讼请求中第1、2项暂合计为39920548元。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7月28日成立“中海-天双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用部分信托计划资金购买被告发行的“17腾邦01”债券，目前原告持有“17腾邦01”债券36万张，对应的债券面值为3600万元，债券的票面利率为年利率7.5%。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17腾邦01”的债券发行日为2017年6月7日。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约定如下：付息日：本期债券存续期间，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兑付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还本付息方式及支付金额：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于每年的付息日向投资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投资者截至付息债权登记日收市时所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与对应的票面利率的乘积。根据《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规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期债券的违约事件：(一）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二）本次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三）本次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四）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陈述与保证；（五）发行人未能履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募集说明书及法律、法规和规则规定的其他义务。（六）发行人不履行或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其他任何承诺（上述违约情形除外），且经债券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持有本次债券本金总额25%以上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该种违约情形持续三十个连续交易日；(七）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八）发行人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诉讼程序；（九）在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内，其他因发行人自身违约和／或违规行为而对本次债券本息偿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并且，《募集说明书》规定，“如果上述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被告于2019年6月6日发布的《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7腾邦01”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披露、确认，“本次债券付息日为2019年6月7日，因遇法定节假日，付息日顺延至6月10日。因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7腾邦01”2019年度利息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涉及利息资金11250万元，本次债券构成实质违约”。根据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向债券持有人发布《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以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其中议案2为《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对该议案进行审议和表决，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的《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获得通过。根据《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17腾邦01”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2019年6月18日，“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如期召开，被告与债券持有人在会上进行了良好沟通，会议通过了一系列议案，被告就涉及答复的议案具体反馈、确认如下：被告同意议案2《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债券加速清偿义务。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判决。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债券为市场公开发行的市场债券，在债券付息违约后，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公司主持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并作出决议，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目前该债券的交易已经停止，鉴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表决事项，被告认为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有关被告“17腾邦01”债券纠纷应由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公司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统一进行诉讼，理由如下：1、根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约定，经表决通过的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对全体债券持有人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已表决通过议案七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既然已经通过了债券持有人会议的表决事项，确定授权受托管理人进行诉讼，原告作为债券持有人的组成成员应遵守该表决事项的内容，不应单独另行提起诉讼，否则将不利于整个债券违约纠纷的处理；2、本次债券发生违约后，各债券持有人已经不能进行债券转让，“17腾邦01”债券的兑付均需要通过偿债保障金专项账户进行兑付，在债券不能进行公开市场转让，全部债券的到期兑付均应在统一的账户内进行操作，被告无法向单一债券持有人进行兑付；3、每一个债券持有人的权利是一致的，在被告不具备一次性兑付“17腾邦01”债券本息的情形下，向原告单独进行兑付，对其他债券持有人显失公平。综上，原告起诉事项与“17腾邦01”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不符，其单方诉讼行为违反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事项，其单方提出的本息还款请求属于单独兑付，将侵害其他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被告以网下面向合格投资者询价配售方式发行“17腾邦01”（债券代码：112526）。根据《募集说明书》，“17腾邦01”基础发行规模为3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12亿元（含12亿）的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单位债券票面金额为100元，期限3年，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起息日为2017年6月7日，本次债券计息期限内每年的6月7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8年至2020年每年的6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债券利率为固定利率，票面利率将由发行人与主承销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簿记建档方式确定，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本期债券于每年的付息日向投资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投资者截至付息债权登记日收市时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与对应的票面利率的乘积。主承销商及债券受托管理人均为招商证券公司。《募集说明书》第二节第六条“认购人承诺”约定“购买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包括本期债券的初始购买人和二级市场的购买人以其他方式合法取得本期债券的人）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一）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期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第五节第四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第一款约定“以下事件构成本期债券的违约事件：（一）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如果上述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次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如果发行人在不违反适用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采取了以下救济措施，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次未偿还债权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豁免其违约行为，并取消加速清偿的决定：（一）向债券受托管理人提供保证金，且保证金数额足以支付以下各项金额的总和：1、债券受托管理人及其代理人和顾问的合理赔偿、费用和开支；2、所有迟付的利息及罚息；3、所有到期应付的本金；4、适用法律允许范围内就迟延支付的债券本金计算的复利；（二）相关的违约事件已得到救济或被豁免；（三）债券持有人会议同意的其他措施。第十节第3.8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预计不能偿还债务时，甲方（被告）应当按照乙方（招商证券公司）要求追加担保，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他偿债保障措施，并可以配合乙方办理其依法申请法定机关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甲方承担因采取财产保全而发生的，依据中国法律或司法裁决确定的合理费用，财产保全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7年7月28日，原告通过其设立的“中海-天双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购入并持有“17腾邦01”债券。原告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出具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载明，截至2020年7月1日，信托计划持有“17腾邦01”债券票面金额共3600万元。2019年6月6日，被告公开发布《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7腾邦01”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本计息期债券票面利率为年利率7.5%”，“本期付息日2019年6月7日（因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至6月10日），因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7腾邦01’2019年度利息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涉及利息资金11250万元，本次债券构成实质违约”。2019年6月12日，招商证券公司发布《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根据《募集说明书》及《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以下称“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包括《关于宣布全部债权加速清偿的议案》《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在内的9项议案。《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的主要内容为宣布“17腾邦01”本金立即到期。《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的主要内容为，在被告发生约定的违约事件或对本期债券偿付有重大影响的其他情形时，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从全体债券持有人的整体利益出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且发行人或债券持有人已同意先行承担有关费用的前提下，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对本期债券发行人、担保人及其他主体提起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形式的法律行动或法律程序、进行资产保全等。2019年6月19日，招商证券公司发布《关于召开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宣布2019年6月18日召开的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等在内的9项议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发布《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17腾邦01”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答复公告》，同意《关于宣布全部债券加速清偿的议案》《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39920.55元，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原告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9920.55元。被告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发布《募集说明书》并发行“17腾邦01”债券，原告通过信托计划购买了被告发行的上述债券，合法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原、被告均认可以《募集说明书》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债券存续期限为3年，兑付日为2020年6月7日。被告于其公开发布的公告中称其应于2019年6月7日（因遇法定节假日付息日顺延至6月10日）偿付利息但未能偿付，已构成违约。涉案债券于2019年6月18日由债券持有人会议宣布债券本金立即到期，被告亦同意。但截至庭审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涉案债券本金及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债券本金3600万元及自2018年6月7日起按照债券年利率7.5%标准支付利息，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39920.55元，原告已提交相应发票，且符合《募集说明书》第3.8条财产保全发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的约定，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无权单独向被告请求兑付。2019年6月18日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虽授权招商证券公司可以代债券持有人对被告提起诉讼。但原告作为该债券的合法持有人，其可以委托招商证券公司提起诉讼，亦可自行提起诉讼。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腾邦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的债券本金3600万元及债券利息（利息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7.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腾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9920.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1602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全额收取246602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品芬人民陪审员  王红华人民陪审员  肖晓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