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撤3号原告：马荣海，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宗玲，女，1951年3月11日出生，回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一鸣，女，1984年7月12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宗玲、被告张一鸣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军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马荣海（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马宗玲、被告张一鸣（以下均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事实与理由：马宗玲与原告于2006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马宗玲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36号楼4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协议签字处有马宗玲、原告、中间人张x1三方签字及按手印予以确认。当天原告按协议内容支付了房款，马宗玲交付了房屋，原告在此房中居住至今。2018年二被告因析产、继承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法庭上进行了调解，马宗玲把早已卖给原告的涉案房屋赠与给自己女儿，即张一鸣。二被告在法庭上恶意串通、欺骗法院，向法官隐瞒了涉案房屋早已卖给原告的事实，致使法院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一项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36号楼4单元xxx号房屋所有权益归张一鸣所有。”张一鸣据此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认定原告与马宗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经审理，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一鸣的诉讼请求。至此，二被告为了贪利，恶意欺骗法院，利用法院调解的方式，赠与给一方，生成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继而利用调解书起诉达到要回早已卖给原告房屋的目的。二被告此举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辩称：2006年马宗玲与原告签署合同时，张一鸣、张xx并不在场，对于马宗玲出售房屋也完全不知晓。根据2001年12月签订的《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被安置人是张xx与二被告，也就是说，张xx、张一鸣对涉案房屋也享有权益。张xx生前也多次表示涉案房屋就是给张一鸣的。二被告之间进行的调解是合法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是无理要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宗玲与案外人张xx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张一鸣。马宗玲与张xx于2003年经法院调解离婚，于2012年11月5日复婚。张xx于2012年11月14日去世。2001年12月7日，张xx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作为拆迁人（甲方）签署《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即张xx与二被告。甲方以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小区54号楼4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及涉案房屋补偿乙方。2006年3月6日，马宗玲与原告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马宗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房价款30万元，房屋无产权，将来办产权时可直接写原告。张x1在中间人处签字。当日，原告向马宗玲支付购房款29万元，马宗玲出具收据，记载收到房款29万元+押金1万元，共计30万元。中间人处由张x1签字。2018年张一鸣以析产、继承为由将马宗玲诉至本院，要求对涉案房屋及xxx号房屋析产继承。双方于庭审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涉案房屋所有权益归张一鸣所有；2、xxx号房屋所有权益归张一鸣所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张一鸣将马宗玲、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马宗玲与原告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房屋买卖时，张一鸣已为成年人，其称十余年来不知安置的涉案房屋已被马宗玲出卖不符合常理，又无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2019年12月，本院出具（2019）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一鸣的诉讼请求。张一鸣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3民终5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称2006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二被告及张xx均在场，当时张xx称其文化水平不好，故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二被告称签订上述合同时张xx、张一鸣并不在场，其二人对涉案房屋出售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张一鸣称其知道家里房屋拆迁安置了两套房屋，但其一直在外居住，与家里接触不多，马宗玲也从来没有向张一鸣提起过他出售涉案房屋的事情，2018年张一鸣准备入住涉案房屋时，才发现有人在居住。二被告称张xx与马宗玲离婚纠纷案件中，并未处理涉案房屋，因为当时张xx、马宗玲就已决定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张一鸣。原告称其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法院送达的（2019）京0105民初xxxxx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其中包括（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这时才知道该民事调解书的存在。二被告称张一鸣于2018年10月30日向原告发送了《告知函》，其中提到了该民事调解书。诉讼中，本院调取了（2019）京0105民初xxxxx号案件的相关材料，记载张一鸣向法院提交其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张一鸣继承，2006年3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无效法律行为，要求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前搬离该房屋。该案庭审中，原告称其确实于2018年收到过该《告知函》。二被告称张一鸣于2019年6月5日再次向原告发送了告知函，并附带了（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但未举证证明。原告称其未收到二被告所述的上述材料。诉讼中，原告与二被告均表示涉案房屋目前尚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本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一鸣于2018年向原告发送的《告知函》中虽然记载存在（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但并未将该调解书向原告出示，原告也并不能通过该《告知函》明确知晓该调解书的内容。二被告称张一鸣于2019年6月向原告发送了该调解书，但原告予以否认，二被告未就此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原告称其于2019年9月才收到法院送达的该调解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于2020年1月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要件。涉案房屋系张xx、二被告家庭于2001年经拆迁安置所得，马宗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是关系家庭财产处分的大事，涉案房屋出售时，张一鸣已经成年，且原告自2006年开始居住涉案房屋至今，二被告称张一鸣十余年来不知涉案房屋已经出售，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了原告，只是因尚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未进行变更登记，却在（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案件中隐瞒该事实，达成协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分配给张一鸣所有，其二人就此难称善意，该协议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马宗玲、被告张一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潇审 判 员  吴 娜人民陪审员  何小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袁书亮书 记 员  裴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