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846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霞燕，女，199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肥西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20年8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章文，男，199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枞阳县人，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2020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黄多俊，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凡，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海，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桐城市人，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周娟，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省舒城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李霞，又名李文彬，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庐江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2020年8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杨亮亮，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宿松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2020年8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被告人张书镌，男，199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望江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2020年8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虞根松，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玉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梁冬，男，199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肥东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2020年3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学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霞燕、被告人章文及其辩护人黄多俊、夏凡、被告人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被告人张书镌及其辩护人虞根松、邵玉杰、被告人梁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余福根（另案处理）作为实际出资人，2016年4月份在合肥市包河区成立安徽瀚晟心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晟公司），并于2017年和2018年先后开发“散户之佳”和“尚柿直播”两个直播平台开展网上直播业务。瀚晟公司下设人事部、招商部、网络部、推广部等部门。2018年8月为扩大经营，余福根将瀚晟公司推广部从原公司划拨出来，在合肥市包河区注册安徽一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游公司），一游公司作为瀚晟公司的直营公司，主要负责引流客户到直播平台，打赏主播，客户在直播平台充值的钱款均进入瀚晟公司账户。后由于发展规模的扩大，2018年11月一游公司搬至合肥市包河区绿地赢海Ｃ座18楼、23楼开展业务。一游公司市场部分设超强、王者、巅峰三个战区，各战区均有对应的女主播和后端推广员。每个战区下面分不同战队，战队前端推广员以女主播的身份添加外地男性，以与对方谈对象的名义吸引客户入金，前端推广员把入金的客户信息推送给后端推广员，由后端推广员继续假冒女主播与客户深入聊天，并以要和直播平台解约，需要客户帮助完成解约任务为由，骗取客户在平台大量入金打赏。在推广员和客户聊天过程中，对应的女主播会根据推广员需要随时向推广员提供实时照片、与客户打电话、视频或进行见面，获取客户信任，以骗取客户更多入金。对于客户的入金公司按照各级人员的提成比例进行提成。 1、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梁冬作为王者战区荣耀战队前端推广员，陈潮磊、范陈刚（均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赵红（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赵若曦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吴某（ＩＤ：60192301）20000元。 2、从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章文作为超强战区超强战队前端推广员，马海龙（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范智博（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范小颖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朱某（ＩＤ：60178241）253421元。 3、从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马海作为超强战区蛟龙战队前端推广员，解伟峰（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范智博（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范小颖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蔡某（ＩＤ：60160616）250350元。 4、从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杨亮亮作为王者战区卓越战队前端推广员，汪健（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赵红（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赵若曦的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周某（ＩＤ：60167929）71700元。 5、从2018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李霞作为超强战区蛟龙战队前端推广员，解伟峰（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范智博（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范小颖的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娄某（ＩＤ：60162504）89100元。 6、从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李霞作为超强战区蛟龙战队前端推广员，解伟峰（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范智博（另案处理）以女主播范小颖的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陈某（ＩＤ：60168666）21056元。 7、从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张书镌作为王者战区王者战队前端推广员，范陈刚（另案处理）作为后端推广员，伙同赵红以女主播赵若曦的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汪某（ＩＤ：60159126）45300元。 8、从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周娟以女主播“韩雯”的身份，伙同前后端业务员，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崔某150200元。 9、2019年2月，被告人周娟以女主播“韩雯”身份，伙同前后端推广员，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陆某（ＩＤ：60215424）49600元。 10、2018年12月，被告人朱霞燕伙同推广员贾勇（另案处理），以女主播“王颍”身份，在尚柿直播平台诈骗被害人尤某（ＩＤ：60181319）61700元。 11、从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朱霞燕，以女主播“王颍”身份，伙同王者战区前端推广员汪亮亮（另案处理），后端推广员汪健（另案处理），在散户之佳诈骗被害人钱某（ＩＤ：60203897）52550元。 12、从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朱霞燕以女主播“王颍”身份，伙同王者战区前端推广员邓丽红（另案处理）、后端推广员范陈刚（另案处理），在散户之佳诈骗被害人李某（ＩＤ：60169154）2305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朱某、蔡某、周某、娄某、陈某、汪某、崔某、陆某、尤某、钱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陶某、余某的证言，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及同案犯余福根、甘志鹏、郭燕、李进、范陈刚、高杰、赵红、汪健、邓丽红、汪亮亮、陈潮磊、解伟峰、马海龙的供述和辩解，客户归属表，充值消费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八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据在卷为证。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霞燕犯罪数额344800元、被告人章文犯罪数额253421元、被告人马海犯罪数额250350元、被告人周娟犯罪数额199800元、被告人李霞犯罪数额110156元、被告人杨亮亮犯罪数额71700元、被告人张书镌犯罪数额45300元、被告人梁冬的犯罪数额为2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霞燕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章文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海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娟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霞处以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亮亮处以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书镌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梁冬处以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如各被告人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均可考虑缓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章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章文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章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被告人张书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书镌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全额退缴违法所得，希望在公诉机关建议量刑以下对被告人张书镌予以从宽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朱霞燕、杨亮亮分别于2020年8月4日、8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章文、梁冬均于2020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海、周娟均于2020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霞、张书镌分别与2020年8月6日、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再查明：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分别向本院自愿退赔违法所得25000元、11000元、15000元、7300元、18000元、20000元、45300元、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梁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涉案金额分别为344800元、253421元、250350元、199800元、110156元、71700元、453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冬涉案金额为2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八名被告人均受雇于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朱霞燕、杨亮亮案发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文、马海、周娟、李霞、张书镌、梁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八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朱霞燕、章文、马海、周娟、李霞、杨亮亮、张书镌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冬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文、张书镌的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与以上不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霞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章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周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书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梁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八名被告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合计十四万三千六百元，按认定损失的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陈永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