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2民初1003号原告：刘华西，男，198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皓，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牌楼街道办事处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民主北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彦凤，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唐顶山，男，198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div>被告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唐顶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唐顶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华西被告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缘公司）、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讯公司）、唐顶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被告中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军、被告唐讯公司与被告唐顶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及张欣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华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缘公司支付工程款（含材料费）438937.6元及违约金（以43893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1%为标准，从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为6277元）；2、判令被告唐讯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唐顶山对被告唐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刘华西申请撤回材料费87900元的诉请。回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中缘公司签订了关于徐州德隆大酒店装饰装修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中缘公司承包的有关木工、瓦工、油漆工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合同还对工期、付款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被告中缘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油漆工分包给他人。因被告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工程于2019年10月被迫停工，原告与被告中缘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确认原告木工工程量为104853元，混凝土计算为50000元，瓦工工程量结算为196184.6元。另原告购买用于工地的款项为87900元。至今被告中缘公司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被告唐讯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唐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缘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唐顶山为被告唐讯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资产混同，唐顶山应对唐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缘公司辩称，原告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没有同中缘公司签订合同，中缘公司的项目章遗失了，中缘公司签合同会用合同章签订，原告的合同上没有合同章。中缘公司没有给原告施工图纸，没有认可原告的工程量，双方没有结算。唐讯公司辩称，唐讯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第一，中缘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合同并不认可，原告与唐讯公司没有关联性。即使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中缘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唐讯公司同样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涉案工程严重违反施工合同约定，不符合付款条件。唐讯公司与中缘公司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先干1-3层及外立面改造，1-3层验收合格后即符合具备营业条件再进行4、5层施工，且合同第十三条也约定，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现施工方并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先干1-3层，且未对变更施工方式签订任何书面变更协议，施工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装修施工合同的约定。到目前为止还未完成1-3层的装修工作，尚不符合付款的条件，也不具备验收的条件。第二，中缘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即使存在，也属于无效合同，且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唐讯公司无需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中缘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被认定无效。原告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中缘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的行为，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该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尚未验收合格，施工方无权向我方主张清偿责任。第三，原告所诉遗漏了主要主体。涉案工程虽然是以我公司名义签订，但该涉案酒店为我公司与万绪团共同合作经营。根据万绪团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万绪团股份占49%，我公司股份占51%。故原告所诉遗漏了主要主体。现万绪团因工程停工已解除了与我公司的酒店经营合作协议，故我公司虽为装修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但对装修的酒店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即不是该酒店的受益主体，也就不应承担任何义务。第四，唐讯公司与中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是一至三层完工并具备经营条件后付30%工程款。但目前一至三层并没有施工，并不具备给付条件。原告主张的被告停工与事实不符。唐讯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结算。原告强迫唐讯公司股东唐顶山在其打好的承诺书上签字，唐讯公司会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唐顶山仅是唐讯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唐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不能代表唐讯公司，承诺书对唐讯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原告主张唐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唐顶山辩称，第一，与中缘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唐讯公司，与唐顶山无关。虽然唐讯公司是由唐顶山一个股东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唐顶山并非法定代表人，且从公司2018年5月16日设立至今一直处于非盈利状态，唐讯公司的财产与唐顶山的财产是完全独立的。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唐顶山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故唐顶山对唐讯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唐顶山无合同关系。第三，原告知悉唐顶山是唐讯公司股东，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胁迫唐顶山要求唐顶山在其打好的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与合同内容完全不相一致。唐顶山的签字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依据。故原告向唐顶山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根据原告陈述、各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唐讯公司与被告中缘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缘公司与刘华西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份合同是否有效；2、刘华西是否是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是否经过竣工验收，是否应当支持原告对中缘公司的诉请；3、唐讯公司是否欠付中缘公司工程款，唐讯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4、唐顶山与唐讯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唐顶山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被告唐讯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缘公司（乙方）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徐州德隆大酒店（维也纳宾馆）装修改造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单价1850元/平方米。其他主要约定：先干一到三层及外立面改造，一到三层具备营业条件后再干四五层，一到三层完成一半时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付一到三层总造价的30%，工程完成到80%时付一到三层总造价的50%，然后进行四五层施工，完成一半时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付四五层总造价的30%，工程完成到80%时付四五层总造价的5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付到四五层总造价的80%，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90天内审计完毕，审计完成双方认可后10日付到总造价的97%，余额3%一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付清；总工期7个月，一到三层工期4个月，四五层工期3个月，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因单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等。同日，唐讯公司出具开工令：定于2019年7月31日正式开工，总工期为210天。原告刘华西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及工程量向本院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甲方处盖有“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印，乙方刘华西签字。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德隆大酒店装饰装修，承包范围为木工、瓦工、油漆工装饰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9年8月12日开工，2020年1月10日竣工。2、德隆大酒店一至五层平面图。3、丁某,4、“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于2019年10月22日签字盖章的“木工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量合计为104583元，混凝土50000元。4、“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于2019年10月22日盖章的“瓦工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量合计为196184.6元。5、2019年10月28日，唐顶山签字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在唐讯公司与中缘公司就德隆大酒店改造项目过程中，于2019年10月5日经甲方认可现有工程量及节点的情况下，因甲方未按照合同履行约定，唐讯公司承诺于10月29日付中缘公司进度款10万元，10月31日付款40万元，11月5日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如甲方原因工程未及时到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本承诺参考唐讯公司与中缘公司合同文本。6、2019年10月31日，“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致唐讯公司《通知函》复印件：鉴于2019年10月5日本公司已完成合同所达成协议的付款节点，于2019年10月28日经唐讯公司与中缘公司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付进度款40万元，2019年10月31日仍未拿到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因甲方拒不履约，多次失信于乙方，有欺诈嫌疑，已经累计金额50万元，给我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导致工地停工，根据合同条款各项规定，由于甲方原因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同期违约金为国家最高比例。7、2019年11月1日，唐顶山签字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本人及公司承诺如下：该工程于2019年10月已完成300万元工程节点进度，按合同约定，承诺人须向施工方支付工程进度结算款100万元整，现经确认并认可；本人及公司承诺于2019年11月1日向施工方支付10万元，2019年11月4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1月8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1月11日支付50万元；若未能按上述约定及时支付施工方工程款，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意外情况损失均由本人及公司承担。8、2020年3月12日，刘华西向中缘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9、证人丁某,4到庭作证：经费国平邀请，证人丁某,4在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11月10日为德隆大酒店项目负责人，费国平与中缘公司是合作关系。施工从8月份开始至10月5日。唐讯公司派唐海珍为甲方监理。工程达到了300万元的工程款节点，定额预算是证人做的，给了唐海珍一份，费国平一份，证人留一份。实际施工量表也是证人做的，上报给中缘公司费国平。10月15日左右款没有下来，唐顶山到现场写了一份承诺书。10月20日左右费国平让证人代某,4工程明细单给唐顶山，单子上写了唐顶山违约了，过了一个星期唐顶山又重新写了份承诺书。10月底工地就停工了。刘华西一直在现场，他负责木工、瓦工班组。工地除了木工、瓦工，还有消防和空调、水电、弱电、油漆也施工了，这些与刘华西没有关系。一至三层做了空调、消防、墙体结构，油漆只做了楼梯口的公共部分。四五楼整体差不多了，消防、空调、水电、弱电做好了。甲方答应付钱的时候，费国平安排证人对施工班组的工作量进行统计，证人做了木工工程结算单、瓦工工程结算单。唐顶山答应付款但没付，工人要工资，不具备继续施工的条件了。唐讯公司向本院提交主要证据如下：万绪团与唐讯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原德隆大酒店，万绪团以酒店十年经营权入股，股份占49%；唐讯公司以酒店全部装修及全部设备投入，股份占51%。该证据拟证明本案应追加万绪团为共同被告。唐顶山向本院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唐讯公司工商银行资金流量表屏幕截图，拟证明2019年1月至12月该公司与唐顶山无任何资金往来，唐顶山与唐讯公司不存在资金混同，唐顶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唐顶山微信截图打印件2019年10月28日2页、2019年11月1日1页、2019年11月1日照片打印件3页，拟证明唐顶山被迫签订承诺书。中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军在庭审中陈述：1、中缘公司没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王成龙向张卫军索要了一个公司资料章和一个公司项目章，王成龙以中缘公司的名义与唐讯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3、王成龙自己带队施工，于2019年8月2日进场，张卫军不知道具体找谁干的。4、中缘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进度款，也未收到过唐讯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或结算款。5、中缘公司于2020年1月通知消防施工人停止施工，但张卫军不知道刘华西的存在，没有通知刘华西。被告唐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唐讯公司及其关联人未向承包方及是实际施工人支付过工程款或者结算款。2、因酒店一直未装修好，万绪团与唐讯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了合作关系，该工程与唐讯公司已无关，故工程停工后唐讯公司未督促过施工方继续施工。唐讯公司已告知中缘公司停止施工，但未告知实际施工人。另查明，唐讯公司设立于2018年5月16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唐顶山，注册资本26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唐讯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缘公司（乙方）就德隆大酒店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缘公司将其公司资料章和公司项目章交给王成龙，王成龙以中缘公司的名义与唐讯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以“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华西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中缘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中缘公司与原告之间也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唐讯公司为发包人，被告中缘公司为承包人，原告刘华西为分包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办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被告中缘公司自认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无证据证明该企业有相应资质，原告刘华西作为个人也无相应资质，故被告唐讯公司（甲方）与被告中缘公司（乙方）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中缘公司与原告刘华西之间的《合同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资格及工程款数额。原告提供了证据1、2、3、4、9，被告中缘公司、唐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德隆大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中的木工、瓦工工程有其他施工人存在，本院认定原告为德隆大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中木工、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当事人各方一致的陈述能够确认2019年11月8日前涉案工程已停工。原告提供的证据3、4均有“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隆大酒店项目部”印章确认，被告唐讯公司也未提供否认原告该工程量的相应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止的木工工程量为104853元、混凝土支出50000元、瓦工工程量为196184.6元，合计为351037.6元。关于上述工程量是否能够认定为应付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发包人唐讯公司与承包人中缘公司之间的合同及承包人中缘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原告之间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均无权依照合同约定及发包人的承诺主张工程进度款。但依据公平原则，发包人应当依据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及时结算工程款，承包人也应当依据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工程量及时结算工程款。但发包人唐讯公司、承包人中缘公司均未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发包人唐讯公司自认因与案外人万绪团解除合同而不再要求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对于本案涉案工程烂尾是由发包人、承包人造成的，原告没有过错。故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由发包人、承包人对原告的已完成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据实结算并由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中缘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发包人唐讯公司陈述于2019年11月8日与万绪团解除合同不再要求继续施工，并通知承包人中缘公司。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组织对原告已完成工程进行验收。但至本案受理时，发包人、承包人均未对原告已完成工程进行验收，应当视为原告的已完成工程合格。故承包人中缘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价款351037.6元。因原告与被告中缘公司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唐讯公司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反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发包人唐讯公司自认未支付任何工程款，故应当对全部工程价款351037.6元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唐顶山的法律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唐讯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唐顶山。唐顶山提供的唐讯公司工商银行资金流量表不足以证明唐讯公司财产独立于唐顶山自己的财产。唐顶山应当对唐讯公司的351037.6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7、8，唐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唐顶山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华西工程欠款351037.6元；二、被告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351037.6元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唐顶山对被告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351037.6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刘华西负担1414元，由被告徐州中缘军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徐州唐讯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唐顶山负担6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平人民陪审员  魏传龙人民陪审员  滕惠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