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7225号原告：胡迪，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高学武，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陆春刚，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告：马志强，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琼山区。第三人：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陆春刚，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胡迪、高学武诉被告陆春刚、马志强、第三人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鸿图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学武及原告胡迪、高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高颖，被告陆春刚、马志强，第三人艾尔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春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迪、高学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由被告陆春刚、马志强向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其侵占的公司财产922290元；2、判由被告陆春刚、马志强互负连带责任向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利息（以92229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由第三人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0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原告已垫付律师费100000元和鉴定费18000元，判由公司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鸿图公司）由郑慧杰、陆春刚、马志强于2017年5月23日设立，陆春刚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马志强担任财务负责人，郑慧杰担任监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2018年7月17日，胡迪、纪亚南、高学武分别与公司股东郑慧杰、陆春刚、马志强在北京市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郑慧杰将艾尔鸿图公司160万元股权转让给胡迪；由陆春刚、马志强分别将艾尔鸿图公司29.36万元、74.64万元股权转让给高学武；由陆春刚将艾尔鸿图公司40万元股权转让给纪亚南。同日，各方完成公司工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后高学武、胡迪、纪亚南三人分别占公司股比13%、20%、5%。2019年1月27日，陆春刚在微信股东群里发出一张自认公司招收了47个学生的收入表格，表明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27日通过陆春刚、马志强的账户收取了本应为公司收入共计917256元。2019年3月6日，陆春刚告知各股东公司业务出了问题，无法继续经营了。在讨论解散公司的情境下，原告要求查阅公司账目，2019年3月陆春刚将公司所有账目、培训与保障合同、日常经营合同、劳动合同、陆春刚建设银行私卡和招商银行流水、马志强农业银行私卡银行流水和所有票据交由纪亚南，由纪亚南找审计机构来审计公司账目中实际对外负债的明确金额。但是得知公司已经有了诉讼，审计公司均不愿意提供服务。2019年4月19日，各原告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股东郑慧杰、马志刚授权陆春刚与各原告一起参加临时股东会，此次股东会上陆春刚自认自己向学生出具高利率欠条的行为，且告知各股东公司已负债489900元，要求大家分担公司债务。各原告通过查询公司账目与两被告私人账户发现，公司公账仅负责支出公司人员工资与日常开销，两被告自公司设立后将公司培训学生收入全部打入自己私人账户，随意支配，两被告侵占公司财产。且陆春刚因挪用公司财产后不能向学生支付学生贷款，又以公司的名义向两名学生出具日利率为1%的欠条，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陆春刚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其用私人账户并且默许公司财务负责人马志强用私人账户收取本应属于公司的收入和利益，两被告侵占公司巨额财产。原告怀疑被告有其他账户收取公司的收入并且有损毁业务合同与代理协议的嫌疑，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公司利益，被告拒绝返还。2019年4月29日，各原告在艾尔鸿图公司股东微信群向公司监事郑慧杰提出以公司名义起诉两被告，未得到郑慧杰回应。2019年5月5日，各原告又向郑慧杰邮寄送达了保护公司利益请求书，请求监事郑慧杰起诉两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追回被两被告侵占的公司财产，郑慧杰拒收邮件，作为公司监事拒绝履行公司监事的职务。一、经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艾尔鸿图公司、陆春刚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和马志强农行个人银行账户出具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为“报告”），陆春刚和马志强对侵占的934007元应当连带返还给艾尔鸿图公司。二、艾尔鸿图公司与秦盼、王睿虎、冯雨莹、师甫霖、马晓征、叶建刚等6人签订的技术培训及就业保障协议，该6名学员不在陆春刚、马志强提供的艾尔鸿图公司招收学员名册中，陆春刚、马志强通过隐瞒6名学员参加培训的方式隐瞒并侵占公司收入共计134800元，应当连带返还给公司。三、学生高玉龙、刘琦自行向马志强尾号9877的农行卡分别打入培训费21600元、18216元，马志强以现金方式收取学生于洪祥21600元，共计61416元；上述三人不在陆春刚、马志强自认的艾尔鸿图公司招收学员名册中，陆春刚、马志强隐瞒股东侵占公司财产61416元，应当连带返还给公司。四、陆春刚提供的证据中，以下该些学生均为2018年3月19日之前招收，且不在陆春刚、马志强提供的《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中，其私自收取的合计60600元应当连带返还给公司。2017年9月8日标示“黄文权学费”10000元；2017年11月11日“韩聚学费”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顾敬成学费”19800元；2018年2月26日“刘星辰学费”9800元；2018年3月3日焦子航1000元学费。以上共计60600元，均未进公司账户，也未用于公司经营，属公司被侵占财产应当返还给公司。五、以下是未在《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中体现的，陆春刚未告知招收学员，收取的学费被陆春刚侵占合计58200元，应当连带返还给公司。2018年4月16日牛武斌学费9800元和2017年7月7日牛武斌学费8800元；2018年5月16日齐力学费19800元；2018年11月6日和11月9日张亚楠为公司一个学员，学费19800元；2019年2月19日李灵东学费19800元。以上五项总计为1249023元，教室租房款和取暖费326733元可以扣除，陆春刚和马志强应当将922290元的非法侵占款项归还给公司。因陆春刚和马志强两人对于侵占公司资产有合意，应当对非法侵占公司的922290元及利息返还负有连带责任。执行董事陆春刚、财务负责人马志强因执行公司职务时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给公司造成损失，原告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和审计费18000元等合理费用，应当由公司承担。陆春刚辩称，我给大家发的这个表是另外一家培训机构给我们的学生作垫资也就是贷款，由他们给我们名册，我们发到了股东群里，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动，我不知道这个利息是指什么？另外，我们在后期陆续的把我们按照全款甚至有半款的人数即缴纳现金的也已经通知到个人。原告诉讼请求的这个钱完全是用于公司的支出，我并没有侵占公司的钱款，但是工资多少我是拿过。原告提到的资金92万多元，我们没有任何侵占，那是我们应该拿的；其中，除工资和公司还款外，其余部分都用于公司经营。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同意。马志强辩称，首先，我要确认一下这个表格是否有变动，是否是我们发给他们的。其次，关于这上面的资金虽然打入了我的个人账户，但均用于公司支出，我并没有实际留存，所以不涉及到利息。原告提到的银行收支报告，是我们的资金往来，其中基本正确，但资金往来均属于公司行为，我并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甚至在公司运营期间为公司垫付资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艾尔鸿图公司的述称意见与陆春刚相同，且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鉴定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共3人，分别为陆春刚、马志强、郑慧杰；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各股东认缴出资数额分别为陆春刚272万元、马志强264万元、郑慧杰264万元；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其中陆春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马志强担任财务负责人，郑慧杰担任公司监事。艾尔鸿图公司成立后，由陆春刚、马志强主要负责公司经营。经营过程中，艾尔鸿图公司（乙方）与北京锦绣致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贷款代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是一家拥有合法资质开展IT类课程培训服务机构，其通过自身判断为符合要求的学员以分期付款方式提供课程培训，并已于学员或即将与学员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甲方同意为乙方的学生提供第三方贷款服务。后艾尔鸿图公司即招收学员并进行培训。2017年5月19日，艾尔鸿图公司（乙方）与北京自林环球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教室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教室位于海淀区杏石口路98号院教学楼内，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租金：教室4间、宿舍3间总年租金合计30万元。2018年5月23日，双方又续签教室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海淀区***教学楼内，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租金：教室5间、宿舍5间总年租金合计408335元。2018年6月25日，艾尔鸿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高学武、胡迪、纪亚南、贾永杰。2、同意股东陆春刚将其持有的出资29.36万元转让给高学武；股东陆春刚将其持有的出资40万元转让给纪亚南；股东陆春刚将其持有的出资5.36万元转让给贾永杰；股东马志强将其持有的出资74.64万元转让给高学武；股东郑慧杰将其持有的出资160万元转让给胡迪；股东郑慧杰将其持有的出资74.64万元转让贾永杰。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当日，马志强与高学武；陆春刚与纪亚南、高学武；郑慧杰与贾永杰、胡迪分别签订了《转让协议》，同时，各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后高学武、胡迪二人分别占公司股比13%、20%。2019年1月27日，陆春刚将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发至艾尔鸿图公司股东微信群中。在该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显示，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艾尔鸿图公司共招收学员47名。此外，艾尔鸿图公司还与秦盼、王睿虎、冯雨莹、师甫霖、马晓征、叶建刚等6人分别签订培训协议，该6名学员不在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学员名册中。2019年3月27日，胡迪、高学武、纪亚南（甲方）与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艾尔鸿图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事宜，甲方向乙方交纳法律服务费10万元。2019年5月5日，胡迪、高学武、纪亚南向公司监事郑慧杰送达“关于要求监事会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请求书”，郑慧杰拒收。2019年6月20日，胡迪、高学武、纪亚南诉至本院。2020年4月3日，胡迪、高学武委托北京东审鼎立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审计事务所）对艾尔鸿图公司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银行收支进行审核。2020年5月9日，审计事务所出具《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6月21日-2019年1月31日银行收支报告》。该报告载明，陆春刚个人收取学员培训费用89488元（中国建设银行***），转入公司账户139190.3元，从公司账户转出174909元。马志强个人收取学员培训费用624440元（中国农业银行***），转入公司账户140975元。李易楠收取学生培训费用45170元。同时，陆春刚、马志强二人支付艾尔鸿图公司应付款项如下：北京中企开元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代理费10500元；北京中企开元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记账3750元；北京中企开元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押金1000元；北京自林环球科技有限公司房租费326733元；北京自林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取暖费20800元；北京网聘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0000元；北京迅达时空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元；河北博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招聘费3500元，以上支付款项合计378283元。艾尔鸿图公司公司账户支付工资325319.53元。2020年9月23日，纪亚南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胡迪、高学武提交的艾尔鸿图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公司章程、转让协议、代理服务合同、微信记录、培训协议、银行收支报告等；陆春刚、马志强提交的租赁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陆春刚、马志强在经营艾尔鸿图公司期间，陆春刚收取学员培训费89488元，从公司账户转出174909元，转入公司账户139190.3元，相互折抵，其应向公司返还125206.7元。马志强收取学员培训费624440元，转入公司账户140975元，相互折抵，其应向公司返还483465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李易楠收取学生培训费用4517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秦盼等6人费用134800元，在原告提交的银行收支报告第7页学员培训协议和就业保障协议明细已有所体现，故该笔费用应已计算在二被告个人收取的学员培训费中，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院不予支持。高玉龙、刘琦向马志强尾号9877农行卡打入的培训费，已计算在马志强收取的学员培训费中，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院不予支持。马志强收取于洪祥21600元、陆春刚收取黄文权等人费用60600元、陆春刚收取牛武斌等人费用58200元，因未统计在艾尔鸿图学生贷款明细表中，该三笔费用均应返还给艾尔鸿图公司。经营期间，陆春刚与马志强互有账目往来，且其二人还代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78283元。故本院认为，陆春刚与马志强二人应连带返还数额为370788.7元（125206.7元+483465元+21600元+60600元+58200元-378283元）。原告要求艾尔鸿图公司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艾尔鸿图公司承担鉴定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春刚、马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370788.7元；二、陆春刚、马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370788.7元为基数，其中自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胡迪、高学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3元，由胡迪、高学武负担7785元（已交纳）；由北京艾尔鸿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新人民陪审员  孙福利人民陪审员  杨会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