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5054号原告：关星妍，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成，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祁晓悦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晓悦，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关星妍与被告张成、被告祁晓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星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侯雪峰，被告张成及其与祁晓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9日被告张成因婚后买房急需资金交纳购房首付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承诺尽快还款，原告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该笔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成及被告祁晓悦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张成与关星妍系亲戚关系，关星妍为张成姑姑的女儿。关星妍的确给张成转过200万元，但该笔款项不是借款，当时张成在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工作，关星妍的父亲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关星妍也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关星妍的朋友张甜甜介绍张成投资200万元，张成从2012年到2013年陆续给张甜甜所在的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融丰”）打款200万元。到了2014年底，关星妍告知张成中建融丰公司资金紧张，要停利息，本金也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支付，当时关星妍承诺张成能把钱要回来，关星妍替张成要钱的过程一直持续到2015年。自2014年至2015年，张成既没收到本金，也没收到利息，2016年初，关星妍告知张成由关星妍先给张成转200万元，让张成把合同给关星妍，由关星妍找她发小张甜甜要这笔钱。2016年3月关星妍给张成转账200万元，2016年5月10日关星妍通过微信截图告知张成张甜甜给关星妍转账100万元，关星妍向张成明确该100万元算张成的。即截至2016年5月10日投资款还差100万，到了2018年关星妍突然告知张成中建融丰一直没有给她钱，让张成和张成的丈母娘每人给关星妍50万元，张成本着不能让关星妍亏的想法，与关星妍进行了确认。后关星妍要求张成去和中建融丰签一个字，中建融丰还能再给65万元，协议约定中建融丰分12个月向关星妍支付65万元。后张成了解到中建融丰一直在给关星妍钱，张成向中建融丰投资200万元，投资总收益为73．8万元；关星妍向中建融丰投资250万元，但中建融丰公司给关星妍打的钱远超450万元，共计800余万元。因关星妍对张成有所隐瞒，故不同意关星妍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根据其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以及质证。现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9日，关星妍向张成汇款两笔共计2000000元，其中一笔为200000元，交易摘要为“汇入外LZ16030900158822”，另一笔为1800000元，交易摘要为“L借款”。2016年3月28日张成在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消费支出1880000元用于购买住房。2012年8月14日张成与案外人陈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期3个月，陈冰向张成出具1000000元借款借据。张成于当日向案外人韩玉红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日，张成与中建融丰签订保证合同，由中建融丰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2014年3月4日张成与案外人和永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期3个月，和永全向张成出具1000000元借款借据。张成之岳父祁建平于2014年3月3日向张成账户转账1000000元，张成于次日向案外人吴靖转账1000000元。同日，张成与中建融丰签订保证合同，由中建融丰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2015年8月25日中建融丰向张成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中建融丰欠张成200万元，应于2016年4月25日前还清欠款，在这期间没有利息。同日，张成、中建融丰与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由良友公司承担中建融丰欠付张成的200万元债务。2015年8月25日中建融丰向关星妍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中建融丰欠关星妍250万元，应于2016年5月25日前还清欠款，在这期间中建融丰应按月利率1．5%向关星妍支付利息。同日，关星妍、中建融丰与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由良友公司承担中建融丰欠付关星妍的250万元债务。2018年5月13日关星妍、张成与案外人白坤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约定鉴于中建融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关星妍、张成以650000元的价格向白坤转让上述由良友公司承担的关星妍的250万元债权及张成的200万元债权，债权收购款由白坤分12次支付至关星妍名下银行账户，由白坤获得标的债权对应的债权人的全部权利。收购协议书签订后，白坤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向关星妍汇款共计65万元，该65万元关星妍没有给张成。在关星妍与张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6年2月4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关星妍与张甜甜的聊天截屏，在该截屏中，张甜甜认可4月份能给张成的200万，关星妍答复“这样我就让他确定可以买房子啦”。2016年3月4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哪怕你问甜甜借点也行”，关星妍答复“我会给你解决的，你就专心给我弄项目，我肯定给你解决，我催甜甜，不过甜甜应该不会坑你的，这点我信，只是时间问题，你的钱我肯定给你搞定”。2016年3月6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甜甜给了我，我直接转你俩，我要是定了房子，下周可能找你拿200，能行吧”，关星妍回复“可以，没问题”。2016年3月7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我打完了……她说争取四月底给你的200，我的还要拖着，其他更没戏”，张成回复“好，那我就先用你的，然后四月底就给你”，2016年4月26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只给200，剩下要明年了”，张成回复“明年？他意思是先给我那200？”关星妍回复“对”。2016年5月14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而且甜甜给了100了”，关星妍回复“那就好，给我100你千万别说”，张成回复“我还欠你100，等着甜甜再给吧”，关星妍回复“你就欠我100个国际项目”。2018年5月8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你先答应我你和你丈母娘一共给我100”，张成回复“恩，我刚才电话就答应你了啊”。2019年2月1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借钱我给你，利息要回来都算你的，利息也是你们全家的”，张成回复“我后来是拿的100万合同，然后他们每个月都在给你钱，最后又给了65万”并向关星妍索要银行流水，关星妍答复“你找畅，我银行都关了……少于450万的还款就是你欠我的钱”。张成与祁晓悦于2011年8月6日登记结婚，目前双方夫妻关系存续。庭审中，关星妍陈述称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张成借款的用途系购买房屋，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祁晓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张成主张双方系债权转让关系，关星妍提议张成将债权转给关星妍，由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关星妍另主张向中建融丰的250万元是其向中建融丰最后一笔投资，当时关星妍与其前夫一共投了1000余万元，前期的钱陆续要回来了，最后一笔250万元没有要回来，这250万元一共要回来的钱就是70万元的利息及前期要回来的1000000元和最后的65万元。对此，张成主张关星妍广发银行账户自2012年8月1日至今共收到和永全转入14000元，韩玉龙371133元，韩玉红74760元，吴靖262900元，侯烁158100元及畅建标37500元，关星妍招商银行账户自2012年8月至今共收到畅建标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25日37500元转账共11笔以及2016年5月5日转账100万元；田绥兰转账60万元，白坤转账65万元。张成主张上述人员都是中建融丰的人，上述款项系中建融丰向关星妍的还款。对此，关星妍主张在其广发银行账户中，只认可韩玉龙从2014年5月5日以后的整数5万元的还款及畅建标在广发银行的一笔37500元的还款，在其招商银行账户中只认可畅建标的还款。上述款项为70万元的利息，另有白坤的65万元还款系支付瑕疵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本金。上述事实，有关星妍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记录、关星妍与张成、祁晓悦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婚证；张成、祁晓悦共同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欠款确认书、债务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本院依申请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现论述如下：关星妍与张成均为中建融丰公司的投资人，均参与了向中建融丰公司投资、收益及债权转让的过程。2016年张成准备购买房屋，却无法及时收回投资款，关星妍在得到张甜甜关于2016年4月底能够归还张成200万元的承诺后，以自有资金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用于张成购房。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星妍依据银行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成抗辩转账系支付债权转让费用并提交2016年5月5日中建融丰将偿还张成的100万支付给原告、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在张成提交上述证据后，关星妍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张成认可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并明确知晓需要偿还债务，直至2018年5月张成仍答应向关星妍偿还100万元。关星妍、张成与白坤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亦显示关星妍及张成均为债权的出让方，故张成关于其与关星妍系债权转让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的行为系对中建融丰应支付给张成款项的垫付，如中建融丰及后续债务承担人偿还对张成所负债务，则该还款应从关星妍垫付金额中抵扣，如中建融丰及后续债务承担人未偿还对张成所负债务，则应由张成向关星妍偿还垫付款项。关星妍为张成垫付款项的行为在双方之间为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借款，中建融丰于2016年5月5日通过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该100万元应认定为中建融丰向张成的还款，应从关星妍为张成垫付的金额中扣除。因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未涉及关星妍向中建融丰公司除250万元以外的其他投资，故白坤依据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向关星妍支付的65万元应认定为向关星妍、张成的共同还款。按关星妍250万元债权及张成200万元债权在债权总额中的比例折算后，应从关星妍为张成垫付的金额中扣除288888．88元。扣除上述还款后，张成欠关星妍借款金额为711111．12元。根据张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后，张成即支付了188万元的购房款，借款发生在张成与祁晓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为购买夫妻共同居住的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关星妍主张张成及祁晓悦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成、被告祁晓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关星妍借款711111．12元；二、被告张成、被告祁晓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关星妍利息（以711111．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关星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关星妍负担14693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成、被告祁晓悦共同负担81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姜在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邵一峰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