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初87号原告：刘洪良，男，汉族，1964年9月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严新华，男，汉族，1968年6月26日生，住曲靖市师宗县。被告：陆彩花，女，汉族，1967年10月14日生,住址同上。系严新华之妻。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汪梅，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严林昆，男，汉族，1977年7月2日生，住曲靖市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江，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洪良与被告严新华、陆彩花、严林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被告严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汪梅、被告严林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彩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艾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洪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煤矿转让费8000000.00元（按市场价计算每吨5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转让费利息3546700.00元（从2008年5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础利率4％计算至起诉日止，之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基础利率4％计算至付清转让费止）；以上两项共计11546700元；3、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陆彩花是严新华的妻子，严林昆是严新华的弟弟。2008年5月，刘洪良将师宗县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严林昆，严林昆支付了大部分转让费。2011年4月，双方协商办理转让协议公证时，严林昆让其哥哥严新华办理。故公证书的合同双方就是严新华和刘洪良。而师宗县雄兴煤矿的实际受让人是严林昆。刘洪良不知三被告之间有何约定，要求严新华按合同约定给付16000吨煤，严新华认为要找严林昆。严林昆认为煤矿己停业、16000吨煤己不能交付，转换为支付人民币80000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严新华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履行合同义务，陆彩花是其妻子也应共同承担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严林昆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人应履行合同义务。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严新华、陆彩花辩称，一、严新华与严林昆之间系委托关系，严新华只是受严林昆委托签署转让协议，签订合同时原告就己知晓该事实并认可严林昆与严新华之间的委托关系，该协议只对原告与被告严林昆具有约束力，与严新华无关，其不应担承担责任。原告主张严新华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陆彩花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严新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原告主张严新华承担责任，但以夫妻关系要求陆彩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协议上无陆彩花的签字确认，事后也未得到陆彩花的追认；雄兴煤矿所获收益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雄兴煤矿的收益与支出与陆彩花无关，应驳回原告刘洪良对被告严新华、陆彩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严林昆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6000吨煤中的11058.31吨煤约定的交付时限为20０8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前，诉讼时效已届满。其余4941.69吨煤虽未约定具体交付时间，但从合同履行情况可知，至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从未向被告严新华、陆彩花提出过主张。2014年4月28日雄兴煤矿股东张登权起诉原告时，原告亦未向被告严新华、陆彩花提出主张。2014年8月6日，雄兴煤矿关闭，客观上无法生产煤炭，原告作为雄兴煤矿公示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道这一事实，原告至迟应于2014年8月6日前主张交付余下的煤炭，故就该部分煤炭的诉讼时效也己届满。二、原告下欠案外人煤款、煤炭，答辩人通过向案外人交付煤炭或支付煤炭对价，16000吨煤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16000吨煤缺乏事实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终1678号、1679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原告刘洪良下欠案外人，由答辩人直接交付给案外人。故在张登权、侯稳柱、杨应福等人起诉时，原告未向答辩人主张该16000吨煤。否则，原告不可能自2008年至今、长达12年后才起诉主张权利。三、原告直接提出资金主张于法无据。《协议》未明确煤炭的品种，煤炭种类多种多样，其中包括精煤、烤烟煤、主焦煤、电煤、动力煤等，每种煤炭对应价格不一、差别相差一倍甚至是多倍，原告以何种煤炭标准主张不清。同时，煤炭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不存在无法履行。原告主张按500元／吨计算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经营权转让费为1560万元，已支付。被告还应向原告供应16000吨煤炭，未实际履行，折算金额每吨500元。2、刘洪良与严新华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煤矿是严林昆受让的。3、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曲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16000吨煤未实际履行。4、从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1号案中调取的对严林昆调查取证笔录，用于证明合同义务人是严林昆，严新华被指派代理转让雄兴煤矿。5、刘洪良与刘某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刘某未在严林昆经营的煤矿拉过煤或收过钱。6、王存柱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王存柱担任过刘洪良的矿长，也担任过严林昆的矿长。7、刘洪良与王存柱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王存柱担任过刘洪良经营的煤矿矿长，也担任过严林昆经营煤矿时的矿长，刘某未在严林昆经营的煤矿拉过煤。8、从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1号案中调取的对严建芳、陆三、王存柱、余云生的调查取证笔录，证明师宗县雄兴煤矿经营权是严林昆购买。9、结婚登记审理处理表，用于证明严新华与陆彩花系夫妻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认可煤矿是严林昆转让的，但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审判决认定16000吨煤已由严新华交付案外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原告欠案外人陈秀方500万元，被告支付了款项冲抵煤炭。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被告对证据1、2、3、4、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刘某已出庭作证，证据5不再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6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7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08年5月8日协议及申请办理的公证书，师宗县人民政府关于盛宏等12对煤矿矿井关闭情况的报告；用于证明双方约定2008年12月31日前供完11000吨煤，雄兴煤矿于2014年8月6日被依法关闭。原告主张16000吨煤中的11000吨煤因约定2008年12月30日供完、5000吨煤因客观不能交付而超出诉讼时效。第二组：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1号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和（2017）云03民终1678、1679号民事判决；用于证实刘洪良明确只要1560万元，16000吨煤由被告自行处置，双方对此达成一致。因原告下欠刘某等人，被告直接向案外人供煤或用钱抵扣，已将16000吨煤交给案外人。第三组：雄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实原告在转让煤矿时下欠煤款，被告已按约通过直接交付煤炭及对价支付金钱的方式，交付了16000吨煤。第四组：存款凭证三份，通话录音两份。用于证实被告与刘某、陈秀芳协商按280元∕吨计算抵扣煤炭，支付了刘某的妹妹刘丽萍100万元冲抵3571吨煤，支付了陈秀方200万元冲抵7142吨煤，共计抵扣10713吨煤，通过直接支付煤炭及对价支付金钱的方式，如约向原告支付了主张的16000吨煤。第五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证人证言是有效证明。第六组：冯金安、周谷方出具的收条和调查笔录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在雄兴煤矿转让前分别收取了案外人冯金安、周谷方预交的煤款150000元、185560元。原告将煤矿转让给被告后，被告代为退还该预付款，该款应冲抵原告拖欠案外人煤炭。第七组：曲靖市商业银行流水一份及记账凭证三份、农业银行流水一份及业务凭证三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流水及凭证十五份，用于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157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正是因为煤矿关闭才主张折价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确实欠款，但是用1560万元的转让款偿还。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秀方的200万元欠款是用1560万元的转让款来支付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不认可，认为银行卡、账户均是原告的。对已支付1560万元转让款无异议。经被告申请，黎红兴、严红波、严春芳、刘某、刘丽苹、陆福见、严春华、田永林、严友良出庭作证，黎红兴陈述其在刘洪良经营的时候交了6万煤款，后来煤矿卖给严林昆，大概拉了200多吨煤，约290元一吨。严红波陈述其在2007年交了10万左右、2008年交了10万左右的煤款给雄兴煤矿，交了钱就一直拉煤炭。拉了30吨煤后煤矿就转让了，剩下的就从严林昆那里拉了700吨煤左右。约280元一吨，抵了20万。严春芳陈述其在原告经营煤矿时交了20万左右煤款，拉了25吨左右煤炭，转让后拉了八九百吨左右。刘某陈述其曾拿钱给刘洪良拉煤，多少钱记不清楚，煤矿转让后，严林昆把钱转给其妹妹刘丽萍的账户上，一百万是抵没有拉的煤，也不知道可以抵多少煤，当时是280左右一吨。刘丽苹陈述其于2008年收到严林昆退刘某的煤款100万元。陆福见陈述其于2007年年底交了16万元、2008年3月份交了10万元煤款给雄兴煤矿，在刘洪良经营期间拉走了30多吨煤，从严林昆那里拉走大概800多吨煤，是以280元一吨的价格拉的，价值25万左右。严春华陈述其于2008年1月订了25万元的煤，钱交给雄兴煤矿，拉了15吨后煤矿转让，在严林昆经营时大概拉了800多吨煤，以300元一吨左右拉的，抵24万左右。田永林陈述其曾交过20万元给雄兴煤矿，在刘洪良经营时拉了10多吨煤，后在严林昆那里大概拉了600多吨煤，以300多元一吨价格拉的。严友良陈述其曾交了10万元给雄兴煤矿，从刘洪良那里拉了三十多吨煤，后在严林昆处以300元一吨的单价拉了八百多吨煤，抵了多少钱不清楚。经质证，原告认为九个证人中只认识黎红兴和刘某，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应该要有收条。当时交煤款最多只是交一到三万，基本是交一车拉一车，当时的煤炭指导价是500元左右一吨，2007年底和2008年初不可能来拉煤。被告除对严有良的证言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2008年的煤炭价格起伏较大，价格是不确定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组、第五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虽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存款凭证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书证，且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通话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无证明效力。第六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原告对已支付煤矿转让款15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无需举证证实，故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不再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08年5月8日，原告刘洪良与被告严新华达成协议，约定刘洪良将师宗县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严新华经营管理，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严新华所有。转让价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炭。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严新华接手后，必须先把生产出来的煤供给刘某等人（壹万壹仟伍拾捌点叁壹吨）方可销售于其他人员”，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严新华在2008年5月6日预付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在2008年5月30日前付清首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第九条约定：“剩余部分伍佰陆拾万元整（5600000.00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供完壹万壹仟吨煤。”，第十条约定：“如在上述时间内付不清所有款项，刘洪良有权收回矿井经营权，所有款项一律充抵损失，作为违约金处理”。师宗县雄兴煤矿自2008年5月6日即交由严新华、严林昆实际经营，协议签订后支付了刘洪良煤矿转让款1560万元，但未办理工商等变更登记。2014年8月6日，师宗县人民政府对雄兴煤矿实施了关闭。2020年4月23日，刘洪良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杨应福、候稳柱诉刘洪良、第三人严新华合同纠纷案，经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6）云0302民初5351号、5352号民事判决，杨应福、候稳柱、刘洪良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分别作出（2017）云03民终1678、1679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5月8日，刘洪良与严新华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将雄兴煤矿转让给严新华，价格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协议签订后严新华只支付了刘洪良煤矿转让款1560万元。刘洪良与严新华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16000吨煤，因刘洪良下欠案外人，故由严新华直接交付给案外人。又查明，2014年4月28日，张登权向本院起诉刘洪良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曲中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5月8日刘洪良与严新华签订协议，将师宗县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严新华，价格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但16000吨煤并未实际履行。判决刘洪良给付张登权投资收益款38.66万元。后刘洪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刘洪良在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张登权人民币35万元。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原告刘洪良与被告严新华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约定刘洪良将师宗县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严新华经营管理，所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严新华所有。转让价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炭。双方当事人对煤矿转让款1560万元无异议，现刘洪良诉讼主张因被告未按协议交付16000吨煤炭，应转换为支付800万元。根据协议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剩余部分伍佰陆拾万元整（5600000.00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供完壹万壹仟吨煤。如在上述时间内付不清所有款项，刘洪良有权收回矿井经营权，所有款项一律充抵损失，作为违约金处理”。该约定已明确转让款及11000吨煤的给付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前，刘洪良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08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对于其余5000吨煤，虽未约定交付时间，但师宗雄兴煤矿已于2014年8月6日关闭，刘洪良作为工商登记的雄兴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煤矿关闭已不能生产供给煤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6日计算至2016年８月６日。且在杨应福、候稳柱诉刘洪良及第三人严新华合同纠纷案中，刘洪良也未对16000吨煤主张权利。本院生效的（2017）云03民终1678、1679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16000吨煤因刘洪良下欠案外人，故由严新华直接交付给案外人。故刘洪良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严林昆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刘洪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28日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洪良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煤矿转让费8000000.00元及利息35467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行使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洪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80.00元，由原告刘洪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永慧审判员  陈 宁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