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8470号原告：叶敏，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瑶、张鼎铭，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宋尔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美焕，女，被告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敏诉被告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瑶、张鼎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的绩效工资10917.24元、2019年10月绩效工资9912.42元、11月绩效工资4493.10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3789.6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24584.8元×13.5×2）；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原告入职被告处任职护士，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职务为护士，职责为临床护理。截止2019年11月25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共13年2个月。2019年10月14日，被告以原告为“2019年9月12日发生的安全事故”第一责任人为由，对原告作出“年度考核不及格，扣罚6个月奖金，延迟2年晋升，3年内不评优，观察期一年，在观察期内发生涉及责任心等安全事件的即予辞退。”的处理。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提交申诉书。然而，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未给予原告答复，期间更是多次通过领导谈话的方式威胁原告，欲使原告主动离职，致使原告因处理决定而患上的抑郁症日益加重。2019年11月15日被告在未出申诉答复的情况下直接扣罚原告9月绩效工资。原告再次询问申诉结果，被告仍未予答复，并不顾原告患有严重抑郁症的情况要求原告返工继续ICU患者的护理工作。2019年11月25日，因无法忍受被告的变相逼迫，原告被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认定原告为“2019年9月12日发生的安全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原是被告的员工，于2006年9月入职被告处任职护士，至原告离职时有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被告一直为原告购买劳动保险、医疗保险等所有险种。2019年9月12日因原告的失职（包括违反有关护理规程等）及错误的工作行为，导致其护理的病人死亡，而被认定为医疗事件，根据护理部2019年10月14日作出初步处理意见：一、第一责任护士叶敏：年度考核不合格，扣罚6个月奖金，延迟2年晋升，3年不评优；观察期1年，在观察期内发生涉及责任心等安全事件的即予辞退。二、其他人员的处理：同意科室的处理意见。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院办反映，被告院办通过调查了解，调取相关材料，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相关处理决定。被告对原告的处罚依据都是经过其所在科室通知的，亦按规定在被告的医院平台予以公告，原告可以通过其所掌握的密码关注和知晓有关文件规定。原告在所在科室作出处罚时，并没有积极面对，及时作出处理，且在其科室及工会要求其回院上班履行职责时，并在被告的医务委员会最终认定该事件及被告作出最终处罚结果的情况下，从2019年11月30日开始拒绝回院上班，一直旷工，其旷工行为已超合同要求，属法律规定可辞退的行为。三、被告对原告的处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四、被告已按规定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劳动报酬给原告，不存在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劳动报酬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6年9月入职被告处，任职护士。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2019年9月12日被告处发生患者死亡事件，原告所在科室“重症医学科（ICU）二区”作出《关于ICU二区2019年9月12日安全时间病区讨论处理意见》，其中载明第一责任人为原告叶敏，处理意见为“扣除6个月奖金，1年观察期，2年内不予晋升，3年内不评优。观察期内，根据护理质量是否辞退。”；第二责任人为张真真，处理意见为“扣除2个月奖金，交EICU处理是否续签合同”；第三责任人为梁芳娟、李子颖，处理意见为“各扣除5000元奖金，2年内不评优”；其他相关责任人中谭嘉敏和李炜婷的处理意见为“各扣除2000元奖金，1年内不评优”、廖淑玲和林玉嫦、谢少华的处理意见为“各扣除2000元奖金”、黄月华和蔡敏的处理意见为“各扣除6000元奖金或6个月职务补贴，2年内不评优，是否行政处分照护管会或院内讨论”、莫红平的处理意见为“扣除6000元奖金或3个月职务补贴，2年内不评优，是否行政处分照护管会或院内讨论”。被告护理部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关于ICU二区2019年9月12日安全事件的处理意见》，认为该事件为安全责任事件，对该事件的处理意见为：一、第一责任护士叶敏：年度考核不及格，扣罚6个月奖金，延迟2年晋升，3年内不评优，观察期1年，在观察期内发生涉及责任心等安全事件的即予辞退。二、其他人员的处理：同意科室的处理意见。原告对上述处理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递交《申诉书》，要求撤销护理部对原告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重新进行责任认定。原告在该申诉书中陈述：2019年9月12日上班时，我和张真真、王萍负责6位患者（床号是：1床、2床、3床、3A床、12床、13床）的护理工作，具体分工是：我是3床及3A床的管床护士，张真真是1床和2床的管床护士，王萍是12床和13床的管床护士。上午我们各自在忙自己的工作，同时因为我的工作年限长于她俩，区护长安排我对他们两人的临床工作适当指导，但上午因治疗及护理工作多，区护长安排了另一名中年资护士谭嘉敏指导张真真至中午12:00。到中午13:07时，1床患者的升压药物泵（去甲肾上腺素泵）报警，此时我正在2床指导张真真执行比较紧急的医嘱及治疗，当时听到1床有泵报警，我查看后发现去甲肾上腺素泵注射器内药物注射完了，就将泵按了暂停键并立即去治疗室取药，发现备用药柜没药，就即刻通知电脑班及药疗班的人去药房拿药，并且告知当值医生去甲肾上腺素泵已用完，没有备用药，需要开医嘱取药（此时医生并没有开医嘱）。张真真此时正在做2床患者的血气分析，因为她错误操作仪器，导致仪器出现黑屏，就喊我过去处理，我只能先处理仪器问题并做完血气分析，此后和张真真一起回到1床的床边电脑，指导张真真如何处理电子系统医嘱，同时还兼顾自己所管3床及3A床两位患者的病情观察。13:13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我指导张真真给1床患者进行膀胱冲洗，此时患者意识清醒。13:25分与患者有对话沟通，患者当时可切题对答。13:26左右，带着张真真去治疗室取药时，第二次向电脑及药疗班追问升压药物去甲肾上腺素有没有拿回来，被其他同事告知两位负责电脑及药疗的同事均去进餐了，她们已致电给药房嘱药房快点送药。可此时药物仍没有送回科室，仍处于无药可用状态。13:29分左右，我从治疗室返回病房，就在2床指导张真真执行医嘱。13:31分，我返回自己所管床位3及3A，并跟进3A床上午的医嘱及治疗完成情况。（后看监控显示13:32张真真发现所管床位1床患者的血压低，予复测血压，13:35依据医嘱予白蛋白后速尿20mg静脉注射）。13:37分，1床管床护士张真真通知我说1床患者血压低，我再次去治疗室拿药时，发现仍未有去甲肾上腺素回来，只能拿了科室剩下的四支多巴胺备用。到床边发现患者血压低至56/30mgHg,HR62次/分，即刻喊医生过来抢救并予以多巴胺10mg静脉注射（此时已开始抢救，后面抢救医嘱里有补开），随后开始配合值班医生抢救，抢救过程中亦叫其他护士去催要去甲肾上腺素，直至患者开始抢救后几分钟，所需药物才吸至床边有药可用，遗憾的是1床患者李XX抢救无效于14:28宣布临床死亡。原告认为：1.关于停泵致停止推注，患者注射泵报警，检查后发现注射器内药物已使用完毕，我按了暂停键，去治疗室拿药发现科室无去甲肾上腺素，即刻通知电脑班值班护士取药，并告知当班医生，此后也再次催要此药物，但两次均没有要到药物供临床使用，如果认为对该病人的停泵是处理不当，我接受并愿意改正，如果认为是导致这次事件的第一责任人，我觉得不合适并不可接受；2.病情观察方面，我不是该名患者的管床护士，我的首要观察对象是3及3A床的患者，在药物使用完毕到患者病情发生变化这半小时内，我一直有在岗从事护理工作，同时还要指导低年资护士，我只是该名患者管床护士的当天带教同事，职责是指导年轻同事如何熟悉工作流程，如何处理医嘱，快速开展工作，而且当时是中午，有护士去进餐，3及3A两位患者的观察和医嘱处理也要由我去落实和核对，另外，当时病区监测设备报警音全程关闭状态，没有起到报警提示的作用，这半小时内我也有跟患者进行两、三次言语上的沟通，患者均为清醒状态，该情况下，我只能优先看护好我自己的管床病人，难以密切看管其他管床护士的病人。该事件发生的重要原因有以下几点：1.药物管理存在漏洞，导致科室抢救药物出现零库存现象；2.人力不足，科室新入职和轮转护士比例高达40%，当日管床护士年资整体偏低，护理水平不足以胜任两个ICU病患的护理工作；3.未及时进行交接班；4.日常管理存在漏洞，科室长期存在非抢救情况下先用药后补开医嘱现象，导致一些抢救、紧急药物经常出现库存用完现象且没有及时补齐。原告在2019年11月9日至11月29日期间休病假。2019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原因，其本人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从2019年11月25日起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同月28日，原告所在科室的“蔡护长”通过微信询问原告打算继续放病假还是回去上班，原告告知已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申请劳动仲裁，12月2日，蔡护长向原告表示没有接到相关通知不用排原告的班，故在班表上排班，并通过微信将排班表发送给原告。12月4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通知》，告知护理部基于原告在2019年9月工作中存在严重过错，在原告2019年11月工资中暂扣一个月“考核性奖励1”（即绩效奖金），其余工资照常发放，不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的病假请假单11月29日已到期，通知原告立刻回院上班，否则按旷工处理。12月5日，蔡护长亦通过微信将上述《通知》发送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称上述《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指被告没有支付其2019年9月的绩效奖金。2019年12月30日，中共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决议[2019]第46号《关于ICU二区9月12日安全事件相关护士处罚的决议》，称12月30日医院党委会就ICU二区9月12日安全事件相关护士处罚这一事项进行了讨论，决定：一、同意护理管理委员会对此安全事件处罚的讨论和投票表决结果（附件）。二、由护理部、财务与资产管理部、人力资源部、党委办公室落实后续具体工作，从2019年9月开始执行。在附件《院长办公会议议题情况登记表》中“议题背景”一栏记载：9.12南院ICU二区患者李某，男性，44岁，因感染性休克由急诊转入ICU后不足24小时内死亡，科室上报了安全事件，护理部联同质评中心对事件进行了深入调查。经过人员访谈、查看现场监控等方式了解到当班护士在护理患者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核心制度中的“分级护理制度”里有关“特级护理”的要求，存在疏于对患者病情观察的问题（基本上没有观察）；及违反“危重症患者抢救制度”，未正确使用抢救仪器及设备和无及时正确执行医嘱、使用药物。另外科室存在管理缺陷，病区抢救药品（去甲肾上腺素）空缺。因事件特殊，护理部向医院报告了该事件，事件已由医务委员会进行讨论定性，另外对于相关护理人员的处理意见由护理部交护理管理委员会进行讨论表决。本案中，被告还提交了：1.被告OA系统截图，拟证明被告OA系统于2018年2月26日公告《医院党政联席会议2018.2.26》，于2018年5月3日公告《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关于印发的通知》；2.《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医疗质量管理办法》（院质发1号），拟证明该办法载明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违反医疗核心制度造成患者死亡的，扣罚当事人12个月奖金，扣罚科室负责人12个月职务补贴，年度考核一票否决，行政处分由院领导讨论决定。原告质证表示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内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但被告不能证明该份文件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亦未显示其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协商的过程；再者，被告并未组织原告等劳动者对该份文件进行学习，原告不知道该文件的存在，因此该份“规定”对被告员工并不具有效力。根据被告提供的医疗核心制度，该制度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应遵守的相关制度，主要包括首诊复诊制、三级查房制、会诊制度、分级护理制度、值班和交接班制度、疑难病例讨论制度、急危重患者抢救制度、术前讨论制度、死亡病历讨论制度、查对制度、手术安全核查制度、手术分级管理制度、新技术和新项目准入制度、危急值报道制度、病历管理制度、抗菌药物分级管理制度、临床用血审核制度、信息安全管理制度，原告既非案涉患者的管床护士，也非责任护士，根据被告提出的各种制度，没有任何一项制度可适用到对原告的处理依据上。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原、被告均确认除绩效奖金外，被告有发放原告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其他工资待遇。被告称每月15日发放上上个月的绩效奖金以及上个月的其余劳动报酬。原告月工资构成包含固定金额项目和不固定金额项目，其中固定金额部分包括岗位工资1350元、院龄工资598元、护理津贴90元、院内津贴1600元、考核性奖励5为666.66元、住房改革补贴800元，不固定金额部分包括考核性奖励1（即绩效奖金）和夜班费。被告表示原告2019年11月1-8日正常在岗，9-29日请病假，30日未请假无上班，其在2019年12月发放原告11月1-8日在岗固定工资1361.24元，另发放公积金单位部分1816元、10月夜班费525元、节日加班费290元，合计3992.24元，扣个人社保费与公积金共计5480.55元，扣工会费6.75元，最终形成1495.06元个人五险一金缴费待扣款。另，叶敏作为申请人，以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为被申请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9月绩效工资10917.24元、2019年10月绩效工资16606.95元、2019年11月工资20283.4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4107.94元，以及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该仲裁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6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二、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叶敏不服该裁决，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被告ICU二区于2019年9月12日发生1床患者死亡事件后，其护理部联同质评中心对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向医院报告了该事件，由医务委员会对此事件进行讨论定性，对相关护理人员作出处理，原告对该处理结果有异议并向被告提出申诉，被告党委会于2019年12月30日对护理管理委员会讨论和投票表决结果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同意护理管理委员会对该次安全事件处罚的讨论和投票表决结果。被告对该次时间的处理程序并无不妥之处。且处理结果反映该次事件并非原告个人责任，包括原告等当值护士、负责药品管理的护士，以及区护长、科护长等护理部门的负责人均需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出的处理结果与原告提交的《申诉书》反映的事实基本相符。被告已举证证明在其OA系统中公示了《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原告在申诉过程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该文件规定适用于原告，对原告具有约束力。被告依据该办法的规定作出处理意见，不予发放原告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绩效奖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绩效奖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2019年11月9日至11月25日期间休病假，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期间应按病假期间工资标准计付工资，原告2019年11月工资为4841.9元，被告已代扣缴原告2019年11月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工会费共计5487.3元，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9年11月工资。被告根据护理部作出的扣罚原告6个月奖金的处理意见，自2019年9月起不予发放原告的“考核性奖励1”，并非无故拖欠原告工资。原告对扣罚奖金等的处理意见有异议的，应通过相关救济途径予以解决。原告在2019年11月1日向被告递交《申诉书》，该次患者死亡事件涉及医护人员较多，处理意见对相关人员有重大影响，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诉书》后，对护理部的处理意见进行重新审议及调查，并依照相关程序作出决议需一定的时间，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就该事件相关护士处罚事项进行讨论并作出决议，并未超出合理期限。但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即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理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虽有书面催促原告上班，但在本案庭审中表示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本院予以照准。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本院不作重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叶敏与被告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叶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叶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赖丽恂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孔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