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君，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安新县，现住河北省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青，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虎，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波，河北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全君与张小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全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小虎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59587.41元（不服金额为63834.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虎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张小虎于2016年8月30日将上诉人打伤，为此，安新县公安局作出【2019】07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小虎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和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因张小虎拒绝赔偿上诉人被打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诉至安新县人民法院。此案经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冀063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小虎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95752.48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227982.02元是正确的，同时判决张小虎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张小虎向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错误的，应判决张小虎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59587.41元。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按上诉人的伤情与损害之间的责任比例为60%从而认定上诉人的客观损失应为136789.12元是错误的。一审中，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上诉人伤情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的伤情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故人民法院应最少按70%的比例认定上诉人的客观损失。即上诉人的客观损失应为实际总损失227982.02元的70%,即159587.41元。一审判决按60%的比例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显失公平，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的伤情与损害行为之间因果关系作用程度为主要作用程度的基础上，再次认定上诉人存在错误，进而再次减轻张小虎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上诉人无过错，反而是张小虎多次挑起事端，对上诉人最初的好言劝解置之不理而引发纠纷。而且在纠纷中,也不是上诉人先骂人，更不是上诉人先动手打人。反而是张小虎事前有预谋，准备棍子之类的凶器将上诉人打伤。对此,有证人李某和薛某的证言证实。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而减轻张小虎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三，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张小虎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查多年，导致本案在事发后三年，公安机关才将一个普通的治安案件作出处理结果，足以证实张小虎的主观恶性，其更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张小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小虎辩称，1.(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答辩人病情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原审法院错误划分外力作用为60%。按照该鉴定书,张全君自身疾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外力作用与其损害因果关系并未明确。该鉴定意见与2017年8月17日张全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伤情鉴定文书》被答辩人腰伤为“既往伤/病为主要作用”结论一致。2.张全君的伤情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其主张自身伤情为张小虎持木棍殴打所致，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其在打架中受伤与事实不符。3。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张全君寻衅滋事故意殴打答辩人夫妇时并未受伤；殴打结束后，张全君故意毁损答辩人的摊位时摔倒导致自身受伤的可能性更大。张全君因自身违法行为导致受伤，应由其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全君全部诉讼请求。 张小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3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张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全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加重对上诉人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是否实施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张全君当庭陈述是上诉人持木棍棒其腰部，后又用木棍槌他的腰部数下导致受伤。起诉状中陈述是上诉人持木棍对其殴打，后将其打倒在地导致身体多处受伤。2016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对张全君的询问笔录为“最后张小虎拿棍子棒了我脑袋一棍子,当时我就蒙了，我就摔倒在地，在倒下的同时把他们卖衣服的衣架子也砸倒了”。2019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为“后来打了一番之后张小虎在他车的后备箱里面拿出一根擀面杖，然后打在我腰上，后来就疼的我晕过去了。”张全君多次陈述受伤的关键过程矛盾，原审法院应不予采信其棍伤的主张。2.张全君在安新县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外科检查“...头部无开放性伤口，局部肿胀明显，无波动感，广泛触痛...面部及颈部散在皮划伤，触痛明显...右肩部局部肿胀，因疼痛拒绝活动”；辅助检查“头颅ＣＴ：右侧卤颅外软组织肿胀（ＣＴ检查：右额部外软组织肿胀（轻度））。腰椎及右肩Ｘ线片：骨质增生，余正常”；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腰部外伤、右肩外伤”。《张全君安新县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张全君头皮挫伤属轻微伤。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对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张小虎他媳妇又被张全君打倒在地上，张全君又把张小虎家的铁架子用脚踹倒了，也把张小虎的衣服扯下来扔了，张全君在踹张小虎摊位的时候他被铁架子绊倒了，他也就躺在了摊位上。”其他证人白某、薛某、张某、周某询问笔录陈述均没有陈述亲眼看到上诉人持木棍殴打张全君。张全君受伤为右额部轻度肿胀、右肩肿胀、面部和颈部皮划伤、腰部外伤，其他部位没有任何损伤。张全君的伤情更符合其在打砸上诉人摊位时被铁架绊倒，摔倒在摊位上导致腰部被铁架硌伤，右肩部着地受伤较重，右额部随后触地造成轻度肿胀和面脖颈皮擦伤的事实。3.另外，张全君受伤时，其大哥、二哥均在场，并无任何人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主张的木棍或擀面杖，事后公安机关也没有发现任何木棍。张全君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被故意剪辑的现场录像材料也没有显示现场有木棍，倒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张全君倒在铁架子上，再次印证其伤情为自行摔伤。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张全君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相反可以证实张全君殴打完上诉人夫妇后，在毁坏上诉人摊位过程中摔倒时导致其受伤的事实。原审法院减轻张全君举证责任，却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是否发生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张全君在打斗过程中受伤与事实不符。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分析，所谓的“打斗过程”事实为张全君持铁片类器械单方面殴打上诉人夫妇并致二人倒地，整个过程中张全君夫妇只是被动防卫，并未给张全君造成任何伤害。张全君主张其关键伤情腰伤为棍伤，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此事实，仅描述“打斗过程”中张全君受伤，违反法律规定超出当事人的处分权审理案件，错误认定事实。张全君受伤时间认定也是错误的，张全君受伤发生在打砸摊位过程中，是在“打斗”结束后。三、原审法院对双方打架的过错责任划分错误。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是因张全君头部轻微伤，与张全君主张的腰伤治疗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2.本案询问笔录、上诉人夫妇住院病案、伤情鉴定、张全君住院病案、伤情鉴定可以证实张全君寻衅滋事，故意找茬殴打上诉人夫妇的事实，殴打过程中上诉人夫妇仅是被动防卫，不具有任何过错。3.张全君故意打砸上诉人摊位中受伤，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更不具有任何过错。四、原审法院对张全君的财产损失材料审查宽松，减轻张全君的举证责任，未核实其财产损失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张全君对上诉人的全部财产损失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明确表示不认可，仅在原审法院要求下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质证。1.医疗花费：所有的住院医疗票据，张全君未提交《住院患者费用总清单》，保定法医医院住院票据没有住院病案。保定市中心医院2016年9月3号、4号长期医嘱无任何内容，张全君存在挂床现象。张全君对其医疗花费未尽到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其花费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必要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及庭审中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伤病关系处理规定：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的规定。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损伤“没有作用”，不应进行致残程度鉴定。《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该规定，原审法院不应采纳其鉴定意见认可张全君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2017年8月17日张全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伤情鉴定文书》第五项分析说明第（二）款被鉴定人张全君的损伤程度鉴定第二段，“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条‘既往伤／病为主要作用的,即损伤为次要或轻微作用的，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只说明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全君腰椎滑脱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张全君腰部损伤是张全君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及先天不足,导致长期慢性迁延病程改变,不应支持外伤××理改变。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也不应认定张全君腰伤受到外力影响。3.抚养费:张全君主张的被扶养人姚鹏琳生父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在未审查其与被抚养人身份关系的情况下支持抚养费，明显偏袒张全君。3.鉴定费损失：张全君因公安机关行政案件所损失的鉴定费用不应算到该案件中。上诉人因对《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张全君伤情与外力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的费用，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定由谁承担，且该鉴定结果鉴定意见未明确说明外力作用的大小,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五、上诉人被殴打受伤，被砸毁摊位，多次找公安机关维权无果，持续遭张全君挑衅无法继续经营被迫离开安新县，现又无辜遭遇诉累且还需要赔偿张全君侵权遭受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张全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全君辩称：张小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张小虎打伤张全君并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张全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小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张小虎承担。审理中，张全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增加诉请120000元，总计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全君从事不锈钢安装工作，在安新县早市经营门脸，名为“老四铁艺”。张小虎在张全君经营的门脸对面从事服装销售生意。2016年8月30日上午11时许，张全君称张小虎摆放的小镜子对着其家门口，遂与张小虎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张全君头部、肩部、腰部受伤，张小虎身体亦有部分划伤。张全君受伤后，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2日在安新县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头部外伤、腰部外伤、右肩外伤，支出医疗费2364.23元；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6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腰部外伤、胫神经损害、腰椎间盘膨出、纤维环撕裂，支出治疗费5498.99元；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腰椎间盘突出，支出医疗费共计71357.52元；2016年10月3日至2016年10月17日在保定法医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991.93元；2016年9月7日在清华大学玉泉医院检查支出费用1954.53元；2017年1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108.05元。张全君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振英进行护理，张全君的被扶养人有张全君女儿姚鹏琳，2003年11月16日出生，张全君母亲张秋营，1945年12月30日出生。张全君一家近年一直在安新县域生活。张全君伤情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安新县出具的公（冀安）鉴（法医）字【2017】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全君头部外伤属轻微伤，张全君支出鉴定费300元。张全君对该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安新县公安局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张全君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该所作出法大【2017】医鉴字第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全君的损伤为轻微伤，张全君支出鉴定费4500元。另，张小虎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审理中，张全君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0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全君损伤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9000元。张全君支出鉴定费3100元。后张小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张全君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椎间盘膨出等全部诊断伤情与其损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2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全君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椎间盘膨出等全部伤情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张小虎支出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因张全君、张小虎之间发生的打架事件，安新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安新公（城关）行罚决字［2019］07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安新公（城关）行罚决字［2019］07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张全君和张小虎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叁佰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对张全君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数额分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全君提交医疗费票据与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全君在与张小虎打架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全君在保定法医医院（即保定创伤专科医院）住院虽未提交病例，但安新县公安局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法大【2017】医鉴字第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张全君在该院住院治疗情况进行记载，且病案号070981与张全君提交的医疗票流水号一致，故对张全君在保定法医医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9991.9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张全君支出医疗费的总金额共计89136.79元。2.误工费：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全君的伤后误工期为270日，张全君主张误工期270日，予以采纳。张全君经常居住地为安新县城，其主张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张小虎无异议，故误工费按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1153.56元（42115元÷365天×270天）。3.护理费：张全君受伤后由其妻子刘振英进行护理，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日。张全君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张小虎无异议，护理费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0384.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全君住院治疗共计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35天为3500元（100元×35天）。5.营养费：张全君的营养期为60日，根据张全君伤情及病例医嘱，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30元×60天）。6.鉴定费：张全君在安新县医院支出鉴定费3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损伤情况而支出，予以确认。张全君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支出的鉴定费4500元，系因其对安新县出具的公（冀安）鉴（法医）字【2017】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后而申请的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没有改变，该费用应由张全君自行承担。张全君做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31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7.后期医疗费：根据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0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全君主张后期治疗费9000元，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张全君现年42周岁，张小虎对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无异议，故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标准计算为71476元（35738元×20年×0.1）。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全君母亲张秋营1945年12月30日出生，现年75周岁，随张全君在城镇生活，因张秋营有6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定残之日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957元（23483元×5×0.1÷6人）；姚鹏琳2003年11月6日出生，现年1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定残之日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174.15元（23483元×0.1÷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全君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3000元。11.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张全君主张5260元交通费均未提供打车票据，根据就医地点及治疗过程，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综上，张全君的各项损失共计227982.02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张全君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椎间盘膨出等全部伤情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故根据鉴定意见，张全君在此事故中客观损失应为136789.12元（227982.02元×6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人身权益，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违法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张全君、张小虎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架，致张全君身体受到损害，张小虎对张全君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全君遇事不冷静，先辱骂并动手，其自身有过错，可以减轻张小虎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在此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张全君承担30%的过错责任，张小虎承担70%的过错责任。综上，张小虎应赔偿张全君各项共计95752.48元（136789.12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小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全君各项损失共计95752.48元。二、驳回原告张全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原告张全君负担1473元，被告张小虎负担9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全君的损害后果是否与张小虎有关；2.关于张全君伤情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为60%和张全君承担30%，张小虎承担70%损害责任是否合理；3.张全君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全君、张小虎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架，安新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安新公（城关）行罚决字［2019］0757号、［2019］07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张全君和张小虎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叁佰元整。本院综合安新县公安局对张全君、张小虎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安新县出具的公（冀安）鉴（法医）字【2017】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2017】医鉴字第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一系列证据，认定张全君的损害后果与张小虎存在关系。因此，关于张小虎在本案中“被动防卫”、“张全君摔倒时导致受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全君伤情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张全君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椎间盘膨出等全部伤情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程度。”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张全君在本案事故中的客观损失应为总体损失的60%。本院综合本案基本案情，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张全君客观损失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妥。因此，张全君关于应当按照70%的比例认定其客观损失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根据安新县公安局相关询问笔录，张全君自身存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在此次事件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张全君承担30%的过错责任，张小虎承担70%的过错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张全君关于不应减轻张小虎30%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全君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的认定，系由张全君依法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审法院根据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7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逐项认定张全君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情况，张小虎虽然有异议，但是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关于上述损失重新鉴定的申请，而是申请一审法院对张全君腰椎滑脱、腰椎管狭窄等伤情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关于张小虎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全君、张小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全君预交的1395.87元，由上诉人张全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小虎预交的2194元，由上诉人张小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滨 审判员  张旭东 审判员  任华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于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