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550号原告：宜兴天马消防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庆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8355762B。法定代表人：周香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才华，男，196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平，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天马消防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与被告陈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梅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承办人，由审判员许梦莹、人民陪审员何芳芳、田锦莉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马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峰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天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陈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平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陈才华返还占用资金26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天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陈才华支付货款233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二次鉴定费22060元。事实和理由：陈才华在任其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宜兴天马消防门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马连云港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自2007年至2017年间多次占用天马连云港分公司款项未返还。截至2013年12月31日，陈才华共结欠其公司货款3185898.66元。被告陈才华辩称：1.天马公司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周伟笔录及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与天马连云港分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资金所有权，返还占用资金无依据；2.天马连云港分公司是挂靠经营、自负盈亏，债权债务均由实际经营者即其本人享有承担，与天马公司无关；3.天马公司工商档案中未提及分公司，年检报告明确无分支机构；4.天马公司于2006年6月12日核准设立，邹小良任法定代表人，后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其经营的天马连云港分公司自2007年4月23日成立，2016年8月2日后再无开展新业务，2017年2月16日，天马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天马连云港分公司，2017年6月14日，连云港税务机关出具清税证明，上述公司运营及股东变更过程中从未向其主张权利；5.邹小良证实天马连云港分公司由其自行出资、自负盈亏开展经营，天马公司未投入分文，分公司资产均归其所有；6.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实际经营分公司是自2007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后再无经营，2017年2月16日天马公司股东会作出注销决议，直至2019年11月1日天马公司提起诉讼，天马公司或者公司股东从未向其主张过任何权利；7.天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结欠233万元。综上，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天马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2019）苏028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3404号民事判决书。陈才华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天马公司证明目的。被告陈才华围绕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1.连云港分公司执照、天马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任免等变更材料；3.应收账款明细账。天马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由法院依法确认，证据3上部打印部分无异议，下部手写文字认为系伪造。本院对天马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陈才华提供的以上证据1、2及证据3打印部分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确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月22日，本院受理陈才华与天马公司、邹小良追偿权纠纷一案，陈才华主张其以房屋为天马公司、邹小良抵偿结欠黄东的借款，据此主张天马公司、邹小良归还代偿款233万元、承担利息损失及代偿损失。该案审理中，天马公司认为陈才华的代偿行为系抵销陈才华结欠天马公司的货款，陈才华认为其与天马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应属另案处理的法律关系。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28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天马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有达成货款抵销之合意，故举证不能的责任只能由天马公司自行承担”，判令天马公司、邹小良支付陈才华代偿款233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陈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天马公司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陈才华系天马连云港分公司负责人，陈才华表示天马连云港分公司系挂靠经营、自负盈亏，债权债务均由其个人享有及承担。3.根据陈才华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账打印部分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陈才华结欠天马公司3185898.66元，天马公司与陈才华一致确认该款系防火门货款。应收账款明细账下部手写字迹载明：“经双方协商，补助陈才华防火门证书费用，按陈才华生产任务，5年总计12.5万㎡，按每平方米20元=250万+郭建方转35万，陈联生38万，总计323万，以上陈才华欠款和陈才华全清。邹小良，2014.1月8号，陈才华。”对该部分文字，陈才华陈述：其经营连云港分公司，从天马公司拿防火门是180元/㎡，邹小良答应实际给其是160元/㎡，另补助其20元/㎡，该部分字迹形成时间为2015年、2016年左右，当时邹小良仍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结算时天马公司补偿其证书费及销售产品补偿，加上其以房屋为天马公司抵偿结欠郭建芳、承连生的债务，双方认可债务抵销。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向邹小良进行调查，邹小良陈述：该部分字迹系其签署，其给陈才华防火门是160元/㎡，付款及做账按照180元/㎡，该部分字迹是其在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上半年对账后签署的，对补助事实及陈才华为天马公司向郭建芳、承连生代偿事实均认可。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向承连生进行调查，承连生陈述：陈才华在2012年以自有房屋为天马公司代偿结欠其的运输款33.8万元。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向郭建芳进行调查，郭建芳陈述：陈才华以自有房屋抵偿给其，抵销的是陈才华结欠其的货款230534元，并非为天马公司代偿。审理中，天马公司对陈才华及邹小良的陈述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对应收账款明细账下部手写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由此天马公司支出鉴定费22060元。2020年8月28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暑期为“2014.1月8号”的应收账款明细账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暑期为“2016年8月8日”借款凭证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另查明，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2日由邹小良变更为周香娟。4.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再次向邹小良进行调查，邹小良陈述：应收账款明细账下部手写字迹是天马公司起诉陈才华本案纠纷后，陈才华找到其要求其写的，防火门对外价钱240元，其与陈才华约定的优惠价是含税200元，不含税180元，该明细账打印部分截至2013年底的货款金额已经是按照优惠价结算的了，且该部分货款已由陈才华用房屋为天马公司抵偿结欠黄东的债务后结清了，手写内容中优惠的250万元是不存在的，陈才华抵偿给郭建芳的房屋是清偿陈才华自己的债务，抵偿给承连生的房屋是为天马公司清偿运输费，其已认识到错误，保证该次陈述的真实性。对于邹小良的陈述，天马公司认为据此可以认定手写部分是虚假的，陈才华认为该陈述并非邹小良的真实意思表示。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天马公司陈述：陈才华用自有房产为其公司抵偿结欠黄东的债务，以此抵销结欠其公司的货款，抵偿完毕后，陈才华又将其抵偿款于2019年通过诉讼方式要回，故其公司才通过本案诉讼主张陈才华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天马公司主张陈才华支付货款及利息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天马公司主张陈才华以房为其公司抵债的行为系抵销陈才华结欠其公司的债务，结合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存在结欠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天马公司于2019年陈才华起诉其公司并经法院判决由其公司返还代偿款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9年起计算，天马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才华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马公司与陈才华一致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陈才华结欠天马公司防火门货款3185898.66元。陈才华依据应收账款明细账下部邹小良的手写字迹主张该部分货款已结算完毕，但邹小良在审理中已明确表示其书写的补助250万元及代偿结欠郭建芳债务35万元的内容不属实，货款3185898.66元已经是按照优惠价结算的金额，本院对该部分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货款3185898.66元，陈才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部分货款已支付或已进行结算，应由陈才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天马公司主张陈才华支付货款233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才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兴天马消防门业有限公司货款233万元并承担利息（以2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陈才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060元，合计55060元，由天马公司负担1123元，陈才华负担53937元。天马公司同意其预交诉讼费中剩余部分本院不予退还，由陈才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天马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梦莹人民陪审员  何芳芳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雯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