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1671号 原告：刘宝元，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温金辉，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周瑞先，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芳、郑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刘宝元与被告温金辉、周瑞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宝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明，被告温金辉，被告周瑞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芳、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温金辉、周瑞先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关于婚姻财产分割“第三条2、房屋，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产权有银行贷款，自本离婚协议书生效后，贷款由温金辉承担，房屋产权属周瑞先所有；登记于温金辉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产权归温金辉所有，剩余贷款由温金辉承担。四、债务的处理：温金辉与周瑞先在婚姻期间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都由温金辉承担”的约定；2．判决周瑞先向刘宝元偿还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还款金额以2450000元为限）；3．判决温金辉、周瑞先共同承担刘宝元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判决温金辉、周瑞先承担刘宝元因本案支出的差旅费2140元；5．判决温金辉、周瑞先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温金辉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刘宝元借款，累计金额1270000元。2016年3月18日，温金辉向刘宝元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刘宝元借款5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17日。2017年6月29日，温金辉在上述借条下方补充载明，截止2017年6月29日，仍欠刘宝元600000元，因经营需要再借4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至2017年9月29日。截至2019年，温金辉尚欠刘宝元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温金辉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9年5月8日，刘宝元起诉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温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宝元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扣除温金辉已还利息8650元）。 温金辉与周瑞先于2006年5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4日，温金辉与周瑞先在闽侯县民政局办理离婚，《协议离婚》主要约定：1、双方名下无存款；2、房屋，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产权有银行贷款，自本离婚协议书生效后，贷款由温金辉承担，房屋产权属周瑞先所有；登记于温金辉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产权归温金辉所有，剩余贷款由温金辉承担。四、债务的处理：温金辉与周瑞先在婚姻期间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都由温金辉承担。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房产价值是温金辉名下的房产的十几倍，且温金辉还需承担全部的贷款偿还，福州的玫瑰苑房产出售价格温金辉申报仅383400元，温金辉与周瑞先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属于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起诉撤销，请求支持刘宝元的全部诉讼请求。 温金辉辩称，温金辉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财产分割是自愿约定的，且已在民政局登记备案是有效的，广东的那一套丽江花园房产是周瑞先的婚前财产，不同意刘宝元的诉讼请求。 周瑞先辩称，一、周瑞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刘宝元的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温金辉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刘宝元借款，刘宝元仅对温金辉个人享有债权，属于温金辉个人债务，该笔债务与周瑞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周瑞先不是债务人、受让人、受益人，刘宝元将周瑞先列为被告或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 二、刘宝元诉请中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第四点“周瑞先与温金辉婚姻期间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均由温金辉享有承担”，这是周瑞先与温金辉双方的约定，未实际损害刘宝元的债权，刘宝元不享有诉权，无权撤销。 三、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丽岛丽江花园H区云龙道22号402单元房屋（以下简称广州房产）属于周瑞先婚前个人财产，协议约定该房产归周瑞先所有合理合法，并未损害刘宝元债权。 2004年，周瑞先婚前购买广州房产，并将其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申请按揭贷款，抵押时间为2004年8月20日至2034年8月20日。2008年左右，周瑞先全额偿还了银行贷款。2006年5月29日，周瑞先与温金辉登记结婚，该房产属于周瑞先婚前财产，系其个人财产，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产归周瑞先所有于法有据。当时之所以约定贷款由温金辉偿还，因为该房屋抵押给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772260元是温金辉提取使用的，但该笔贷款实际上最终由周瑞先偿还，只有偿还贷款解除抵押后才能出售过户给第三人，周瑞先并未实际享有该房产全部权益。 另外，通过离婚协议内容间接证明该协议真实性。双方如果在离婚协议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周瑞先与温金辉根本不会在离婚协议中对该周瑞先婚前个人财产作出约定，完全可以将该房屋直接作为周瑞先的婚前个人财产处理，不在离婚协议中处理。 四、周瑞先与温金辉离婚时，温金辉名下闽侯房产价值与周瑞先名下广州房产价值扣除贷款部分，剩余价值相当，双方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 1.2017年9月13日，周瑞先以广州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授权最高额抵押2858000元。2017年9月26日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772260元，周瑞先每月还款101626.09元。2019年3月22日，周瑞先通过案外人汤敏研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次性还清贷款161万元解押房子。离婚时，周瑞先尚欠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百六十多万元。 2.2018年9月28日，周瑞先与案外人张婉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成交价格为380万元，并不是《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总价490万元。 首先，房屋购买人张婉婷为了获取银行高额贷款少支付首付款便向房管交易中心按490万元申报，这也是房产交易普遍现象。2019年4月19日，张婉婷获得贷款向周瑞先支付剩余购房款343万元；《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价格490万元×70%获得贷款为343万元相符。其次，2018年9月29日，张婉婷向周瑞先支付了125000元系根据《房屋买卖合同》E.2定金余款支付125000元；以上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380万元。 3.2019年1月8日，温金辉就其名下闽侯房产与第三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合同总价383400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这也充分证实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不能作为实际价格认定。经安居客官网查询，2019年1月，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房价均价近18000元／平方米左右，该房屋价格约为230万元左右。另外，根据温金辉提供证据显示2019年1月17日闽侯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对该房屋进行评估价值为2005000元。因此，温金辉名下闽侯房产实际价格最低为200万元左右。 综上所述，温金辉名下闽侯房产价值与周瑞先名下广州房产价值扣除贷款部分，剩余价值相当。离婚协议内容对房产处理完全符合《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另外，离婚协议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不能简单地用各方所得款项数额来衡量离婚协议合理性，还需要考虑其他家庭因素及广州房产系是婚前所购买等，并结合女方利益的处理原则。 五、离婚协议中对两套房产的处理，债务人温金辉并不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温金辉根据协议分得闽侯房产，离婚时房产价值约200万左右，足于清偿刘宝元债权。虽然温金辉离婚后将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但刘宝元已在贵院起诉撤销其转让行为并在一审已经胜诉。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离婚协议内容对刘宝元的债权造成损害。 综上所述，刘宝元起诉的请求和理由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实质要件，故请求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未成就。温金辉与周瑞先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合法合理，不存在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请求贵院驳回刘宝元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刘宝元提交的证据1、2、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刘宝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3.《广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调查册，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该房产价值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温金辉、周瑞先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房产价值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指向债权债务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刘宝元、林龙生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总共花费律师费15000元。证据8.企业信用信息公告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差旅费支付凭证，有原件核对，且与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温金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本院（2020）闽012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案涉金桥花园房产的价值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离婚协议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周瑞先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该份证明可证明2006年7月4日，周瑞先办理房地产权证，将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丽江花园H区云龙道22号402单元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设定日期为2004年8月20日至2034年8月20日。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无原件核对，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证据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2018年9月29日，张婉婷向周瑞先银行转账125000元；2019年4月19日，张*婷向周瑞先银行转账343万元。证据5.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据6.授信协议、证据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这三份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周瑞先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2772260元，以案涉丽江花园房产作为抵押，借款债权确定期间：2017年9月13日至2022年9月12日。证据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仅从该份证据无法判断周瑞先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剩余贷款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金桥花园玫瑰苑小区房价走势，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温金辉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刘宝元借款。2019年5月8日，刘宝元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温金辉偿还刘宝元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按月利率1.5%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已付利息8650元从中予以扣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温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宝元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扣除温金辉已还利息8650元）。该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温金辉未能按民事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刘宝元于2019年10月22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未发现温金辉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闽0102执6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温金辉与周瑞先于2006年5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4日在闽侯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儿子温宇洋、儿子温宏智、女儿温环碧均由男方抚养，随同男方生活，抚养费（如教育费、医疗费等）由男方全部负责；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成长的情况下，女方可随时探望三个孩子；三、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名下无存款；2、房屋，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产权有银行贷款，自本离婚协议生效后，贷款由温金辉承担，房屋产权属周瑞先所有；登记于温金辉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产权属温金辉所有，剩余贷款由温金辉承担；3、车牌号闽Ａ×××××归属男方所有，车牌号闽Ａ×××××归属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的处理：温金辉与周瑞先在婚姻期间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都由温金辉享有承担。 2019年1月8日，温金辉与钟添进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温金辉将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房屋出售给钟添进，房产成交价383400元。2020年1月14日，刘宝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温金辉将其所有的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房屋转让给钟添进的行为，并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温金辉名下等。2020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20）闽012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温金辉2019年1月8日就闽侯县房屋转让给钟添进的行为；二、钟添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闽侯县房屋恢复登记至温金辉名下；三、温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宝元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刘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4月11日，周瑞先与张婉婷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周瑞先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岛丽江花园一区云龙道22号402单元的房屋出售给张婉婷，房屋总价款4900000元，由张婉婷通过分期付款方式支付。 另查明，2006年7月4日，周瑞先办理房地产权证，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浦街南浦岛丽江花园H区云龙道22号402单元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抵押登记，设定日期为2004年8月20日至2034年8月20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温金辉与周瑞先已在《离婚协议书》确认讼争两套房屋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登记离婚时，约定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产权归周瑞先所有，贷款由温金辉承担；登记于温金辉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产权归温金辉所有，剩余贷款由温金辉承担。从上述两套房产的后期买卖情况来看，上述丽江花园房产的价值显然高于金桥花园房产的价值，而温金辉与周瑞先约定两套房产的全部贷款均由温金辉负担，另温金辉与周瑞先在离婚协议中关于三个孩子均由温金辉抚养，抚养费均由温金辉负担，以及温金辉与周瑞先在婚姻期间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都由温金辉承担的相关约定，可知上述两套房产分割并不包含孩子抚养费、债权债务分割等因素。刘宝元对温金辉的债权产生于温金辉与周瑞先登记离婚前，且刘宝元债权业已经过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温金辉仍未偿还借款，且在执行过程中，因暂未发现温金辉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闽0102执6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温金辉与周瑞先关于案涉两套房产的分割，损害了债权人刘宝元的利益，刘宝元请求撤销温金辉与周瑞先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两套房屋分割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温金辉、周瑞先抗辩丽江花园房产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从温金辉与周瑞先相识时间、温金辉与周瑞先在庭审中陈述丽江花园首付款及装修费用支出情况，丽江花园产权登记时间以及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可以确认该套房产系温金辉与周瑞先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因温金辉与周瑞先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的分割属于内部约定，并未损害债权人刘宝元的利益，因此，刘宝元请求撤销温金辉与周瑞先关于债权债务分割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撤销权之诉，刘宝元主张周瑞先偿还750000元及利息，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刘宝元要求温金辉、周瑞先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214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差旅费支付凭证及发票为据，且案外人林龙生亦确认律师费15000元由刘宝元负担5000元，林龙生负担10000元，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该费用应由温金辉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金辉与周瑞先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于周瑞先名下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房屋自离婚协议生效后贷款由温金辉承担，房屋产权属周瑞先所有；登记于温金辉名下的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号金桥花园玫瑰苑41座2Ｃ单元产权归温金辉所有，剩余贷款由温金辉偿还的分割约定； 二、温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宝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2140元； 三、驳回刘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温金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彬 人民陪审员  张厚钦 人民陪审员  陈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芳 书 记 员  何 悦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