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凤军，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农民，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锋，江苏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诉［2020］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军及其辩护人朱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李凤军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的家中，听到母亲李某甲与其邻居被害人李某丙（男，1948年10月8日生）在南侧路上因琐事吵架，便到被害人李某丙家门口，后被害人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1959年3月5日生）也到达现场，被告人李凤军与被害人李某丁、李某丙又因之前的树木纠纷继续争吵。后被告人李凤军先后两次拨打报警电话，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在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丙持瓦片戳被告人李凤军右眼，将其戳倒在地，被告人李凤军爬起来之后，打了李某丙左眼部一拳，之后又拿竹竿打被害人李某丙左脸，竹竿断裂，被害人李某丙脸部受伤流血。被害人李某丁见此，便拿铁锹打李凤军的胳膊，铁锹头被砸飞。被告人李凤军便将被害人李某丁踹倒在地，夺下铁锹柄，用铁锹柄殴打被害人李某丁，后铁锹柄断裂，致被害人李某丁左臂骨折，面部形成划擦伤，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丁被伤及面部形成划擦伤，长度超过4cm，被伤及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面积超过15.0cm2,构成轻微伤，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丙被伤及面部形成擦伤，面积超过2.0cm2,形成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凤军伤及面部致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李凤军到宿迁市公安局龙河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凤军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丁、李某丙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受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和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李某丙动手在先，对本案的发生、矛盾升级有一定的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李凤军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凤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其是在眼睛被李某丙戳伤、李某丁用铁锹从背后殴打其身体，致身体多处受伤的情况下，冒险抢夺李某丁的铁锹杆，而李某丙仍用瓦片戳其后背，其才抢下铁锹杆打了一下李某丁，李某丙又用瓦片戳其头部，其躲开，后李某丙、李某丁又回家拿铁锹、木棍出来追打其，至两家交界处，其用抢来的铁锹杆和李某丁、李某乙对打，其铁锹杆打断了，其又回家拿一把铁锹刚出来，警察就到了，李某丙脸部的伤应该是后来对打时造成的，其不是想伤害对方，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李某丙率先滋事，被告人李凤军两次报警，想通过公安机关解决矛盾；李某丙先伤李凤军，李某丁帮助李某丙一起殴打李凤军，使用自带的铁锹对李凤军实施暴力侵害，故本案起因是李某丙、李某丁先出手伤人，二人共同殴打李凤军的恶劣情形，李凤军为了阻止李某丙、李某丁对其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将铁锹扯下，在脑袋混沌中，胡乱挥舞铁锹杆时不小心造成李某丁左胳膊受伤。综上，被告人李凤军主观上无伤害李某丁、李某丙的故意，其将李某丙、李某丁打伤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李凤军系自首，且家里有84岁的母亲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凤军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李凤军在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的家中，听到母亲李某甲与其邻居李某丙在南侧路上因琐事吵架，便到李某丙家门口，后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也到达现场，被告人李凤军与李某丁、李某丙又因之前的树木纠纷继续争吵。期间被告人李凤军先后两次拨打报警电话，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李某丙持瓦片戳被告人李凤军右眼，将其戳倒在地，被告人李凤军爬起来之后，打了李某丙左眼部一拳，之后又拿竹竿打李某丙左脸，竹竿断裂，李某丙脸部受伤流血。李某丁见此，便拿铁锹打被告人李凤军的胳膊，铁锹头被砸飞。被告人李凤军便将李某丁踹倒在地，夺下铁锹柄，用铁锹柄殴打李某丁，后铁锹柄断裂，致李某丁左臂骨折，面部形成划擦伤，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丁被伤及面部形成划擦伤，长度超过4cm，被伤及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面积超过15.0cm2,均构成轻微伤，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丙被伤及面部形成擦伤，面积超过2.0cm2,形成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凤军伤及面部致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凤军的供述，曾供认2019年5月2日下午5时许在位于龙河镇的家门口，因李某丙说我家小鸭子吃他家蒜苗，和我母亲发生争吵，我报警了，后李某丁来了，我和李某丙、李某丁又因卖树的事吵起来了，我又拨打110，李某丙突然用瓦片戳我右眼上了，把我戳倒在地，我生气了，我站起来朝李某丙头上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这时李某丁从他环卫车上拿铁锹砸我胳膊一下，铁锹头砸掉了，他又拿铁锹柄来打我，我一脚把他踹倒，夺过铁锹柄，打李某丁身上打了三、四下，打了他胳膊，把铁锹柄砸断了，然后我就把断成几节的铁锹柄扔在地上，看到你们警察来了。我还用拐杖打人的。2、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5点多，因为李某甲养的鸭子吃我地里的大蒜，我和李某甲吵架的，李凤军从家里出来，看到我们吵架就报警了，后来我四弟李某丁骑着垃圾车也来了，我、李某丁和李凤军又因卖树的事情吵起来了，我吵生气了，就拿瓦片戳了李凤军眼睛一下，李凤军倒在地上，起来后打我脸一拳，又用他母亲的拐棍打到我左侧脸部，我脸部流血了，拐棍打断了。李某丁看我被打了，就从他垃圾车里拿铁锹砸到李凤军左胳膊一下，铁锹头打掉了，李凤军一脚把李某丁踹倒，把铁锹柄夺过去朝李某丁胳膊打了好几下，铁锹柄打断了，后来警察就到了。李凤军和李某丁打时，我拿瓦片在后面戳李凤军的。3、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6时，我二哥李某丙和李凤军母亲因为李凤军家的小鸭吃李某丙家的蒜苗吵架，后我、李某丙和李凤军又因为之前卖树的事情吵架，李某丙生气了，从地上捡个瓦片戳到李凤军右眼一下，李凤军倒在地上揉眼后，起来朝李某丙脸上打了一拳，又从他母亲手里拿来拐杖，朝李某丙头上打，李某丙脸部流血了，拐杖断了。我看到李某丙被打，就拿铁锹打了李凤军左臂膀一下，把铁锹头打掉了，李凤军一脚把我踹倒，夺过铁锹柄，朝我身上打三、四下，我用左胳膊挡，铁锹柄被打断成几节，我当时躺地上了，后来没再动手，然后警察就来了。李凤军报了两次警，我面部的伤是李凤军用铁锹砸我时刮到我额头和左侧耳朵。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下午，李某丙说我家鸭子踩他家大蒜了，我们发生争吵，后来我儿子李凤军从家里出来，也和李某丙吵起来了，后来李某丁也来了，都吵起来了，李凤军就报警了，李某丙吵急了就拿一块瓦片捣了李凤军脸上一下，李凤军蹲地上揉了下眼，起来往李某丙左脸捣了一拳，李某丙脸上流血了，这时李某丁看打起来了，就用铁锹往李凤军肩膀位置砸了一下，铁锹头砸断了，李某丁拿着铁锹柄又要打李凤军，没打到。李凤军一脚把李某丁踹倒在地上，夺过李某丁手里的铁锹柄，在李某丁身上砸了几下，这时候警察就到了。李凤军拿我的拐棍和对方打的，打断后我捡回家了，打架点是我们家和李某丙家交界地方。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龙河医院的外科医生，2019年5月2日晚接诊过龙河派出所带来一男的，拍片子显示左尺骨骨折，经辨认该男子为李某丁。6、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李某丁面部划擦伤长度超过4.0cm，躯干及四肢部形成多处挫伤面积超过15.0cm2，均构成轻微伤；左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丙左颧外侧见大小为3.6cm*1.6cm擦伤及左下颌角处见大小为1.9cm*0.9cm擦伤，即面部擦伤面积超过2.0cm2及左眼部挫伤均构成轻微伤。李凤军右眼球结膜颞侧见充血。左上臂上段北侧见大小为0.3cm*0.3cm擦伤；左上臂上段前侧见长为5.0cm擦伤，右肘后下见点状擦伤。其中伤及面部致右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伤情照片，证实李某丙、李某丁、李凤军的伤情情况。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日18时50分至19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路边，东面是田地，旁边是李庄组民房区，南面是田地，中心现场位于3号家门口，李凤军家、李某丙家门前附近见垃圾车、断了的铁锹柄。8、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民警接警到达案发现场，未发现李某丙、李某丁手中持有木棍。9、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李凤军打人的铁锹柄3节。10、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双方调解情况。11、接处警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报警记录光盘，证实案发当天双方达成调解，2019年5月5日，李某丁等人又不同意和解，李凤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李凤军两次拨打110报警处理。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凤军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凤军辩称李某丙、李某丁又回家拿铁锹、木棍和其发生对打等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丙、李某丁的陈述，均证实李凤军夺下李某丁铁锹柄，用铁锹柄打李某丁后，双方没有发生再打；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出警至打架现场，未发现李某丙、李某丁手中持有木棍，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凤军的辩解意见，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凤军辩称自己构成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凤军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纵观本案发生过程，李某丙动手在先，李凤军将李某丙一拳打倒后又用竹竿击打李某丙面部，伤情照片显示李某丙脸部和衣服血迹斑斑，李某丁见李某丙被打便用铁锹打李凤军胳膊，李凤军将李某丁踹倒后夺下铁锹柄，击打李某丁多下，故虽李某丙动手在先，但在双方年龄、力量悬殊较大，李凤军已将对方打倒的情况下，李凤军又实施相对较重的侵害行为，致对方轻伤，李凤军和李某丙、李某丁的行为均属于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的相互斗殴行为，被告人李凤军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李某丙、李某丁在双方系邻里纠纷、李凤军已报警的情况下，仍先后对李凤军实施伤害行为，对本案的发生、矛盾的升级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李凤军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凤军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凤军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对打架经过、对方致伤原因等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凤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受伤，分别构成轻伤和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凤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高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叶莹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