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8民初738号原告：朱思安，男，生于1965年11月17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玉龙，恩施市小渡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恩施天保智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舞阳街道办事处施州大道**百佳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A04D82。法定代表人：樊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世超，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吴恽梅，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逢科，男，生于1966年5月20日，土家族，初中文化，下岗职工，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小艺，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铸，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思安与被告恩施天保智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陈逢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思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被告天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超、吴恽梅，被告陈逢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艺、黄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思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保公司、陈逢科连带赔偿朱思安损失64298.02元；2、判令天保公司、陈逢科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天保公司承建鹤峰县华龙半岛消防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陈逢科施工。2019年7月11日上午10时许，朱思安在施工过程中，被钻机致伤胸部等多处，伤后在鹤峰县中心医院及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检查治疗，共计住院47天。天保公司、陈逢科仅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用，2019年12月31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朱思安伤残程度为十级；2、误工期为162日；护理期为60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朱思安诉至法院。天保公司辩称，一、天保公司与朱思安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朱思安是陈逢科聘请到案涉工地做工的，其工资是和陈逢科讲好的，并由陈逢科发放，朱思安什么时间到工地上做工、做什么工，天保公司一概不清楚。因此，是陈逢科雇请的朱思安工作，朱思安与陈逢科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二、天保公司与陈逢科之间名为承包，实为劳务承揽关系，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不提供工具，只支付承揽人完工并符合约定或者法定标准的劳动成果产生的费用，承揽人以其技能和设备及其他条件缔结合同并完成任务。本案中，陈逢科就是利用自身的技能和设备提供劳务，承揽了天保公司的劳务安装，因此天保公司与陈逢科之间为承揽关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天保公司与朱思安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朱思安是由陈逢科雇佣的，因此按照法律规定陈逢科受伤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天保公司与朱思安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包工不包料，陈逢科的劳务费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且陈逢科雇请的工人发生的事故责任由陈逢科承担，天保公司仅只有协助义务，双方不存在用工关系。另外，在工作过程中，朱思安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因此，天保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朱思安的赔偿清单的计算，天保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计算；五、朱思安住院期间的47天护理费用已经由天保公司支付，按照120元一天支付护理费。鉴定报告中没有营养费，住院期间的检查费已经全部支付，该检查的、不该检查的已经在住院期间都检查了，因此天保公司不予认可出院后的检查费。六、对责任划分，天保公司认为应当由雇主陈逢科承担责任，朱思安本人在操作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受伤，因此其本人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天保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经垫付了全部的医药费用，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陈逢科辩称，一、本案应属劳动争议纠纷中的工伤赔偿纠纷，朱思安应当通过向劳动部门认定工伤，主张工伤赔偿；二、朱思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打水钻过程中因用身体顶住水钻未及时检查螺丝松动情况，操作存在重大失误，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防护义务，其自身应当承担责任；三、陈逢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陈逢科与朱思安之间没有劳务关系，陈逢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逢科仅仅只是帮助天保公司雇请了朱思安施工，并不是其自己聘请的朱思安，朱思安应当向天保公司主张赔偿，此后再由天保公司依法向保险公司要求支付赔偿金；四、朱思安提供的鉴定意见关于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的鉴定明确是依据了湖北省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根据该规范的规定，鉴定机构做出来的意见明显不符合该规定；五、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的标准进行计算，最新的标准没有官方文件，误工费应按照90天及相应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7天的护理费天保公司和陈逢科已经支付，朱思安关于伤后护理主张的期限过长，护理标准应当按照农林渔的标准计算，营养费鉴定的营养期过长，朱思安提供的出院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的相关表述，营养费只能按照20元一天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再支付，陈逢科已经支付了住院期间的部分伙食费且无论是否住院伙食都是一样要吃，住院伙食补助费最多还应当按照20元每天支付30天。出院后的2000多元的检查费与本案无关。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应当另行支付。综上，依据人社部2005年12号文件第4条、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陈逢科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朱思安对陈逢科的诉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恩施天保智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消防工程施工，消防设备维修保养。1、2019年6月8日，天保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陈逢科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将鹤峰县华龙半岛综合楼所需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采用包所有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辅材、包验收合格、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管理费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为包含施工图纸所有施工项目，具体内容以施工图纸为依据；施工图纸中室内外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所有项目均由乙方负责安装施工；所有材料（除辅材外）由甲方采购，材料甲方负责运输到施工现场。合同期限从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劳务报酬按工程合同价220000元计算，劳务报酬按工程进度支付……责任与义务为（一）安全施工……7、乙方承包期间因乙方原因发生安全事故或遭受其他损失，一切事故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调查，其他方面甲方概不负责；因第三方原因发生安全事故或遭受其他损失，甲方可帮助乙方向第三方追偿。9、乙方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施工场地人员生命财产保险，由甲方负担购买保险的费用。合同中还对工期要求、制度管理、合同解除、合同生效与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天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樊会军在甲方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陈逢科在乙方承包方处签名。2019年6月9日，陈逢科按与天保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进场施工。施工中陈逢科雇请朱思安在现场做杂工，具体负责消防栓的油漆粉刷、杂扫等工作，也可以接受陈逢科临时安排其他工作，工资由陈逢科按每天150元支付。2019年7月11日，朱思安在接受陈逢科临时安排用水钻取洞工作时，其用身体顶住水钻，因螺丝突然松动导致朱思安被钻机致伤胸部。朱思安受伤后陈逢科将朱思安送往鹤峰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右侧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伴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腰1椎骨折、右侧胸壁浅表损伤，鹤峰县中心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其在鹤峰县中心医院花费检查治疗费5723.92元、救护车费1200元、打印费11元、护理费3120元，共计10054.92元。朱思安于2019年8月6日、8月7日在恩施州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1267.50元；2019年8月12日至9月3日，在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住院22天，检查治疗费5506.05元、护理费600元，共计6106.05元。朱思安在上述三家医院治疗共计花费17428.47元，已由天保公司予以垫付。2019年8月8日，朱思安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支付检查治疗费289.20元；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朱思安分别在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进行MRT检查、CT检查，支付检查治疗费用1272.50元、936.50元，合计2209元。上述三笔医疗费共计2498.20元，均由朱思安自行支付。经朱思安申请，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12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思安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2、被鉴定人朱思安误工期为伤后162日（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护理期为伤后60日（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营养期为伤后60日（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三、朱思安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一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在承揽合同中，虽然承揽人为了完成工作成果需付出劳动（即劳务），但劳动本身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目的，而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关系则是直接以劳务为目的，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故在支付报酬上，雇佣关系一般表现为按照提供劳务的时间计算工钱，而承揽合同则是按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报酬。另外，雇佣关系中雇员一般要受雇主的支配，承揽合同一般需要承揽人有专业资质。在本案中，天保公司与陈逢科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天保公司将鹤峰县华龙半岛综合楼所需劳务承包给陈逢科，并明确了包工不包料，陈逢科按照天保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天保公司按照工程进度给陈逢科支付劳务费。双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天保公司与陈逢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在本案中，陈逢科与天保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进入鹤峰县华龙半岛综合楼施工，在施工中陈逢科雇请朱思安在施工现场做杂工，具体负责消防栓的油漆粉刷、杂扫等工作，也可以接受陈逢科临时安排的其他工作，工资由陈逢科按每天150元支付。据陈逢科的陈述“2019年7月11日，我安排朱思安去搞墙上的消防水池上取洞”及朱思安的陈述“当天打水钻只有我一个人，是陈逢科安排的”，可以认定朱思安在具体施工时，何时工作、如何工作是受陈逢科安排、指挥和监督的。陈逢科与朱思安形成雇佣合同关系。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朱思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陈逢科承包的工程上提供劳务，受伤当天其接受陈逢科的安排用水钻取洞工作时，应当预见会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在其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逢科在施工过程中对提供劳务的朱思安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的职责，由于陈逢科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未能提供足够的劳动保护措施，也未尽安全施工的管理监督职责，对朱思安受伤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对朱思安受伤后造成的损失，接各自的过错程度，朱思安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20%的责任，陈逢科承担8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天保公司将承包的鹤峰县华龙半岛综合楼内外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工程分包给陈逢科，庭审中天保公司、陈逢科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逢科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天保公司应当知道陈逢科没有相应资质，天保公司对朱思安受伤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朱思安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朱思安的医疗费13545.47元，本院予以认定。天保公司已垫付该笔费用，应予扣减。朱思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2498.20元，是朱思安依据本人伤情和出院医嘱（复查胸片）所产生的费用，系合理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共计16043.67元。2、误工费，朱思安系恩施市沙地乡柳池村的农民，2020年8月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执行《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故本案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年计算，鉴定意见认定朱思安误工期为162天，其误工费为34280元/年÷365天×162天=15214.68元，本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计算，鉴定意见认定朱思安护理期为伤后60日，其护理费为38897元÷365天×60天=6394元，天保公司已支付护理费3720元，陈逢科支付护理费270元，共计已支付护理费3990元，应予扣减。4、交通费300元，朱思安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凭据，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思安住院共计47天，按照鹤峰县国家公务人员县外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47天=4700元，朱思安只主张235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根据朱思安鉴定意见确定为伤后60日，本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每天20元为宜，营养费计算为1200元，其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7、残疾赔偿金，朱思安为恩施市沙地乡柳池村农民，其未提供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的证明，故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7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朱思安外伤后共有7根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4978元/年×20年×10%=29956元，本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朱思安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对于该1560元鉴定费，本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朱思安受伤程度和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2000.00元，朱思安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上述第1至第9项损失共计74718.35元，由陈逢科负担59774.68元，朱思安负担14943.67元，天保公司对于陈逢科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逢科已支付的护理费270元，天保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17428.47元理应抵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逢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思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2076.21元；二、被告恩施天保智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陈逢科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元，由原告朱思安负担43元，被告陈逢科、恩施天保智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琳书记员(兼)  王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