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南巷8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勇，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媛，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忠庆，女，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李伟，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原审第三人：肖剑，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3号紫林商场一楼。法定代表人：李伟。上诉人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忠庆及原审第三人李伟、肖剑、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廖忠庆与白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错误，白鸽公司与廖忠庆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白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当驳回起诉。1、一审法院认定白鸽公司有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错误。白鸽公司仅与永兴行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向永兴行公司返还全部借款，不论廖忠庆与永兴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与白鸽公司无关。廖忠庆提供的《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还款计划书》、《代为收款授权委托书》、《房屋抵偿债务协议》、《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书》、《借款凭证》上的白鸽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的签字、印章均系伪造，其提供的《房屋抵偿债务协议》、《律师见证书》中见证律师所属的贵州省天鑫律师事务所在贵州省司法厅官网上并无该律所信息。因此白鸽公司从未向朱蔚林借款，亦未将名下任何财产抵押给朱蔚林。白鸽公司从未委托永兴行公司对外借款，其仅向永兴行公司借款，并且白鸽公司已将永兴行公司出借的款项全部返还，以永兴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及股东肖剑出具的《付款指令》为证。除上述证据材料以外，廖忠庆提供的《投资理财服务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意向协议》仅证明其与永兴行公司存在投资理财关系，但廖忠庆与永兴行公司是否存在投资理财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白鸽公司均不知情，亦未参与。廖忠庆提供的《借款凭证》上载明经手人系永兴行公司的出纳唐丹，该《借款凭证》系永兴行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上申请人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刘伟的印章系由李伟向唐丹提供，并非白鸽公司提供的真章，以上事实有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刑初字第11127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1142号卷宗材料中唐丹的询问笔录及李伟的讯问笔录予以佐证。上诉人向一审申请调取唐丹的询问笔录及李伟的讯问笔录，但一审并未调取，请贵院依法调取或出具调查令以便上诉人自行调取。2、一审法院认定白鸽公司认可报案本金在其指定的向颜账户上，后因未同意永兴行公司提出的涨息的要求，将款项退还至永兴行公司，故白鸽公司实际获得了本案11万元款项的事实错误。首先，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白鸽项目报案人本金1810000元包含了廖忠庆的借款本金110000元，该刑事判决根据贵州中恒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作出，该鉴定意见报告第3页关于白鸽贸易项目的鉴定结论中明确，白鸽项目案涉的本金系基于报案人上报的金额总和计算，并非对实际转入向颜账户的金额进行计算。故该鉴定意见仅能够证明廖忠庆确实已经将其损失上报，永兴行公司以伪造的白鸽项目的名义对外非法集资本金为1810000元，但不能证明白鸽公司实际上收到该非法集资款，及廖忠庆的11万元。并且白鸽公司从未认可报案本金在向颜的账户上，亦未实际获得案涉11万元款项。其次，廖忠庆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其投资的11万元款项的收款商户为蝶恋花服饰，商户编号为527616082988665，并非白鸽公司指定的向颜账户，且其收到的利息亦并非由向颜的账户支付，因此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蝶恋花服饰收到了11万元款项，但不能证明白鸽公司收到该11万元款项。该11万元款项仅是廖忠庆与永兴行公司理财关系的延续，廖忠庆与白鸽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最后，廖忠庆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凭证》上白鸽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的私章均系伪造的章，一审根据《借款凭证》认定白鸽公司收到廖忠庆11万元借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白鸽公司既与廖忠庆未签订合同或存在约定，亦未收到廖忠庆款项，白鸽公司与廖忠庆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可知，白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当驳回起诉。3、一审法院认定永兴行公司以白鸽公司名义向外借款的行为有效，系基于伪造的证据材料作出的错误认定。廖忠庆提供的证据中白鸽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及签名均系伪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白鸽公司从未对永兴行公司以白鸽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进行追认，因此永兴行公司对外借款的行为并不对白鸽公司发生效力，应当由永兴行公司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白鸽公司与廖忠庆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白鸽公司不应当向廖忠庆返还借款，向永兴行公司返还借款亦不需经过廖忠庆同意；二、一审认定白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伟印文的真伪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错误。廖忠庆提供的证据中白鸽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的签字、印章均系伪造。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鉴定前述材料中白鸽公司公章及刘伟的签字、印章的真伪。一审通过判决的形式作出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的意见，但该鉴定结论系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望贵院对该鉴定申请予以采纳。首先，一审根据前述材料认定廖忠庆有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与白鸽公司之间有代理关系，永兴行公司有代表白鸽公司向外借款的权限，即认定永兴行公司以白鸽公司名义向外借款的行为有效，均是基于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的认可，但前述材料中白鸽公司公章及刘伟的印章及签字均系伪造，一审基于伪造的证据材料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若前述材料系真实的，则白鸽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应当对其进行刑事侦查，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其采取任何刑事措施，因此证明白鸽公司并未参与刑事犯罪，白鸽公司对前述材料之前系并不知情的，前述材料上白鸽公司公章及刘伟的印章和签字均系伪造，前述材料的鉴定结果系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如若不启动鉴定程序，将造成冤假错案的发生，影响司法公正，因此一审不予鉴定的认定错误，望贵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廖忠庆辩称，李伟称涉案款项已经转到白鸽公司的账上，现白鸽公司不承认，申请李伟、肖剑出庭以便查清事实真相。李伟、肖剑与永兴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廖忠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约定利息1.6%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利息为663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廖忠庆签署《投资理财服务委托书》及《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行公司）利用其公司平台选择合法优质投融资项目，同时委托朱蔚林作为代表参与永兴行公司推荐的投资理财项目。同日，原告廖忠庆（委托方、甲方）与永兴行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拟用合法所有闲置资金11万元以出借形式进行投资，并要求在投资的期限内月收益不低于1.6%。同日，被告白鸽公司（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廖忠庆（乙方、出借人）、永兴行公司（丙方）签订《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还款计划书》，约定：借款金额110000元，月利率1.6%，借款期限3月20天，还款日期2015年3月20日，计息起始日期从实际交付日起计算，截止日期以实际还款日期计算，不足月按实际天数计息；合同期内每月到期还本付息日期时，甲方（借款人）应通过/委托丙方（永兴行公司）向乙方（出借人）支付。白鸽公司及刘伟在借款人处盖章，廖忠庆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永兴行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原告廖忠庆称其将原本投资理财到期的110000元并入本次理财出借给被告白鸽公司。白鸽公司于同日出具《借款凭证》给原告，载明“依据借款人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与出借人委托的代表朱蔚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日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出借人廖忠庆交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元（小写）￥110000.00。”被告白鸽公司及刘伟在借款人处盖章。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刑初字第13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1日，被告李伟、肖某为了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在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3号紫林商场一楼租用门面并成立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商议，成立公司的资金及今后的收益均一人一半。公司成立后，由李伟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伟、肖某在明知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吸纳存款、金融经营等资质的情况下，对公司员工进行专业培训后，让员工到街道等公众场所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谢酒国个人资金周转、六盘水名扬贸易公司资金周转、白鸽公司资金周转等项目为由，每月支付利息1.5%-1.9%不等，按期还本付息的模式，向5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3580000元，已经支付手续费205975元，报案人经济损失3374025元（贵州中恒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2016鉴字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结论为：白鸽项目报案人本金1810000元，手续费98729元，报案人经济损失1711271元，其中廖忠庆本金余额11万元，累计付息6453元，损失金额103547元），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无力偿还公众投资资金本息。该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及被告人李伟非法集资赃款3374025元依法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被告人李伟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投资理财服务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理财居间服务合同》、《贵州永兴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意向协议、代为收款授权委托书、借款凭证、银行转款凭证理财合同、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所（2016）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报告、（2015）云刑初字1327号刑事判决书、（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首先，被告白鸽公司有向外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廖忠庆有对外出借的意思表示；其次，生效刑事判决亦认定白鸽项目报案人本金1810000元包含了原告廖忠庆的借款本金110000元，被告白鸽公司认可上述报案本金在其指定收款人向颜账户上，只是在未同意永兴行公司提出上涨利息的要求后将款项退还至永兴行，故白鸽公司实际获得了本案案涉11万元款项；再次，即便白鸽公司并未委托永兴行公司或肖剑对外借款，但白鸽公司已实际获得了借款，原告通过永兴行公司获得了加盖有白鸽公司印文及法定代表人刘伟私章的债权凭证，原告有理由相信永兴行公司与白鸽公司之间有代理关系，永兴行公司有代表白鸽公司向外借款的权限，故永兴行公司以白鸽公司名义向外借款的行为有效。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白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白鸽公司虽称其在未同意永兴行公司提出上涨利息要求后将款项退还至永兴行，但白鸽公司并未将借款退还至借款人即原告处，其退款行为亦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故对被告白鸽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白鸽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款，同时，白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伟印文的真伪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廖忠庆借款本金1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6%的标准从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廖忠庆因（2015）云刑初字1327号、（2016）黔01刑终1142号刑事案件而获得追缴赃款应予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被告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谈话笔录，拟证明白鸽公司所涉案件为系列案件，廖忠庆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加盖有白鸽公司印章和借款凭证等资料是伪造的，白鸽公司未在相关资料上加盖过公章，云岩区法院已经同意对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应同意白鸽公司的鉴定申请。廖忠庆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只有李伟、肖剑出庭才能查清事实真相。证据二、询问笔录，拟证明：1、祝荣会知晓唐丹系永兴行公司财务人员，其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凭证上注明经办人为唐丹，且该凭证是唐丹向其提供的，而非白鸽公司提供的，故祝荣会知晓该借款凭证系伪造的，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2、白鸽公司从未委托永兴行公司对外融资，故祝荣会无任何理由相信永兴行享有白鸽公司的对外融资代理权；3、唐丹证实相关借款凭证上的公章是李伟交给她的，盖完章后交林霞、吴磊保管，项目做完后公章退还李伟。但白鸽公司从未将公章提供给永兴行公司、李伟及肖剑，所以李伟向唐丹提供的公章为伪造的公章。廖忠庆质证称，不认可，李伟是否伪造与其无关。证据三、银行流水、支付明表，拟证明白鸽公司和永兴行公司达成200万元的借贷意向后，便根据永兴行公司的要求将向颜银行卡提供给永兴行公司，因永兴行公司未能向白鸽公司提供足额借款并提出涨息要求，白鸽公司不同意和永兴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永兴行公司便将其转入向颜账户的款项转入李伟、肖剑及其工作人员杨瑜、唐丹、王军、杨延仙、曹雅微等人的账户，白鸽公司和永兴行公司之间借贷意向消灭，白鸽公司未收到也未使用祝荣会等人所主张的款项。廖忠庆质证称，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四、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融资项目说明书和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是永兴行伪造白鸽项目对外进行非法集资，廖忠庆等人的损失系永兴行的行为所致，白鸽公司与廖忠庆等人的损失无关。廖忠庆质证称，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五、《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借款凭据与理财合同中白鸽公司与刘伟的印章对比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廖忠庆质证称不予认可。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白鸽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借贷合同责任。本案中，永兴行持有白鸽公司出具的《代为收款授权委托书》向廖忠庆等人借款，该委托书载明：“尊敬的出借人：感谢您将资金出借给我方，现为方便收取我方通过永兴行平台向多个出借人筹借到的资金，特委托受托人（向颜）代为收取”，该授权文书虽然载明的是受托人向颜，但却交付永兴行持有，而内容却是向不特定的借款人作出以下意思表示：1、白鸽公司通过永兴行向不特定的人筹借资金；2、委托向颜代为收取出借款；3、我方不再收取出借款，由受托人将金额达到一定数额后统一交付白鸽公司。而廖忠庆作为乙方，白鸽公司作为甲方，永兴行作为丙方签署了《代为还款计划书》第三条载明：合同期内每月到期还本付息日期时，甲方（借款人）应通过/委托丙方（永兴行公司）向乙方（出借人）支付。再次确认了白鸽公司的还款义务（只不过具体还款方式为通过永兴行支付）。该计划书上亦加盖白鸽公司及其法人代表的印章，该委托书上加盖有白鸽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刘伟的印鉴。白鸽公司虽然辩称该印章为永兴行私刻并证实该委托书上印鉴与其银行预留印鉴不一致，但并不足以证明该章系永兴行私刻或伪造，且现有证据充分证实白鸽公司委托永兴行向外融资借入款项，并以其指定的向颜账户收取借款的事实属实，故无论白鸽公司的公章及刘伟的私章是否是白鸽公司的真实或常用印章，不特定的出借人均有理由相信永兴行系代表白鸽公司借入款项，其按照该委托书从事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白鸽公司承受，白鸽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现李伟虽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理，但并未改变白鸽公司与廖忠庆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鸽公司仍负有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对白鸽公司以印章系永兴行私刻为由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白鸽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因一审法院在未支持廖忠庆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驳回其余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9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忠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贵州白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