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7587号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邓钟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如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蓉。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琬刚，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翁维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晟，上海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追加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3日、8月19日第二、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蓉和盛琬刚、第三人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4,223元(包括设备损坏损失678,470元、员工解散经济补偿损失1,997,253元、设备搬迁费和安装费368,500元)；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170,000元。事实和理由：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吴窑753号的厂房属原告所有，原告将该处部分厂房出租给第三人，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7年4月23日，原告和第三人与两被告签订《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同意由被告方对上述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进行减量化收购并进行评估，待立项批复后最终签订《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2017年5月9日，在各方对评估报告和减量化清拆补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和未通知原告和第三人的情况下，两被告组织人员违法强行拆除涉案厂房，同时将第三人的设备和货物丢弃导致损坏，造成原告和第三人的巨大经济损失。此后，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损失3,044,233元，相关赔偿的判决业已生效。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现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被告方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是事实，也对涉案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由于拆除时间较紧，在征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且已搬离完毕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9日进行拆除工作。然此后双方在签订《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时发生争议，就补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业已去世，原告未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且原告处于注销状态，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虽曾提起诉讼向原告主张损失，但第三人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翁维就，且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实际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拆除时也不存在厂房内有人员设备生产的状况，拆除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原告和第三人从未提出异议，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已付损失金额给第三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涉嫌经济犯罪，要求移送公安处理。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辩称，被告方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确系事实，也进行了评估，当时在征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且已搬离完毕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9日进行了拆除，因此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责任。其余同意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辩称意见。第三人上海楹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述称，其与原告在股东上确有重合，属关联公司，无其他关系。涉案部分厂房系第三人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在实际使用，被告拆除厂房时其作为次承租人仍在厂房内正常生产，人员和设备均在租赁场所内。拆除前仅搬离部分设备，剩余机器设备仍在生产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吴窑753号厂房的《房地产权证》显示权利人为原告，土地属集体工业用地。2004年12月15日，原告将上述部分厂房出租给第三人使用。2015年8月13日，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下发奉金府(2015)42号文件印发《金汇镇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续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2017年4月12日，上海东洲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出具《估价结果汇总表》及附件，认定单位名称为第三人，有证建筑物评估价为1,345,785元、单违建筑物评估价为1,513,285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评估价为639,076元、绿化及设备评估价为1,515,239元，计5,013,385元。2017年4月23日，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双方同意由被告对上述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进行减量化收购，待立项批复后根据《金汇镇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签订《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在上述协议的鉴证方盖章。期间，原告和第三人停止经营、搬离设备并遣散人员。2017年5月9日，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并将土地复垦。2017年12月8日，翁维就报警称其厂房被强拆要求助。2018年4月，原告和第三人向金汇镇信访办反映，在双方未达成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和未通知的情况下，两被告组织人员违法强行拆除涉案厂房，同时将设备和货物丢弃导致损坏造成损失，实际损失远超评估金额，希望关心此事，组织双方平等协商，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协商补偿方案。同时，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针对原告和第三人的来信来访认为原告的厂房根据“五违四必”的要求现已拆除，2017年3月28日召开相关会议，参加对象就是涉及“五违”的企业法人代表，在会上明确告知须于2017年4月15日前搬离或拆除，原告和第三人的代表均参加会议并签收告知书回执，补偿按相关文件核算，认为原告反映情况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8年7月3日，原告向两被告及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恢复被擅自强行拆除的厂房至原状，案件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14834号，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和第三人已清空厂房并达成合意而拆除，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则辩称未参与拆除，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8月2日，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下发沪奉耕立(2018)0153号文件同意涉案厂房减量化项目立项。2019年3月14日，第三人向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被告强行拆除厂房、丢弃设备和货物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044,233元(包括设备损坏损失678,470元、员工解散经济补偿损失1,997,253元、设备搬迁费和安装费368,500元)，案件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6576号，在该案庭审期间原告对被告在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厂房予以确认并对损失金额予以认可而同意赔偿，2019年4月30日本院基于当事人的自认，在未甄别相关诉请是否具备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原告向第三人赔偿损失3,044,233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相关部门投诉两被告违法暴力强行拆除厂房造成损失，要求依法查办相关人员。2019年7月8日，本院就(2018)沪0120民初14834号案件认为恢复原状缺乏必要性和经济性而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1958号。嗣后，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针对原告的再次信访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原告的厂房经过改扩建未办理合法手续，根据“五违四必”的要求于2017年5月9日拆除，另相关减量化事宜已立项并评估，双方也已签订意向协议，但最终未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签订《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建议原告尽快协商相关补偿事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认为原告反映情况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告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嗣后，双方各执已见，协商未果，以致涉讼。另查明，原告方曾发生申请人提交虚假材料取得注销登记的事项，经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已撤销行政许可即撤销对原告的注销登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钟嵘因病死亡，户籍于2016年3月15日被注销。翁维就系原告的股东和董事，同时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审理期间，原告确认：涉案厂房由第三人全部承租，其未使用该厂房。两被告确认：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事实，双方实系合同关系。第三人确认：涉案厂房由其全部承租，原告未使用该厂房；其曾将部分厂房转租，拆除时次承租方已搬离。被告申请的证人江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所在的拆房公司曾接受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村委会的委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村委会已提前通知相关人员，拆除人员刚开始进场时厂区内尚有工作人员，也有部分物品未搬离，等搬完后才开始拆除，其至现场时拆除工作已开始，厂区内并无设备，也无人员阻拦。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所在的拆房公司曾接受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资福村村民委员会村委会的委托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从开始其就在现场，江某某系拆房公司的管理人员，拆除人员刚开始进场时厂区内尚有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整理小物品离开，厂区内并无设备，拆除过程中并无人员阻拦。原告和第三人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不予认可。两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作为提供证人的相对方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证人证言，故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另在本院针对原告的案由进行了释明的情况下，原告坚持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户籍工商资料、《房地产权证》、《金汇镇土地减量化清拆补偿实施办法》、《租赁合同》、《估价结果汇总表》及附件、《金汇镇减量化地块收购意向协议》、信访报警记录、《不予受理告知书》、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方的注销登记已被撤销，法定代表人的死亡系公司内部事务，原告作为公司主体仍然存在，故被告认为原告无主体资格无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减量化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意向协议，在相关评估工作业已完成的情况下，涉案厂房被拆除，相关土地也已复耕，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和证人证言，原告和第三人当时对拆除工作是积极配合的，事隔半年后原告和第三人对该项拆除予以报警并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厂房存在侵权行为，为此第三人也向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则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并同意全额赔偿损失，而原告和第三人系关联公司，相关判决也明确基于自认而作出载判并未甄别相关诉请是否具备法律依据，即双方之间所确认的事实和损失对该案的案外人无约束力，现原告基于侵权之诉要求两被告就上述损失和律师费进行赔偿依据不足。而两被告认为当时是在征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且已搬离完毕的情况下实施了拆除行为且由于此后双方在签订《金汇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协议》时发生补偿金额争议引起本案诉讼更具合理性和高度盖然性，因此原告现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然涉案厂房业已拆除是事实，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障，当事方可就减量化补偿金额进行协议补充，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则相关权利人可依据合同之诉另行要求进行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申泰缝制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4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煜麟审 判 员  周 珣人民陪审员  夏曹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春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