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60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爱金，男，1980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茂远，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金标，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薇，女，1985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盼盼，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梅清，女，1988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义鹏，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晶晶，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杨啸尘，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被告人李晶晶及辩护人郭延军、任金标、吴盼盼、孙义鹏、杨啸尘、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8年期间，上海中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与上海奇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赢公司）、长信普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普诚公司）以民间借贷为名进行非法放贷活动，推广“急借通”产品。具体操作模式为：奇赢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借款人，长信普诚公司的风控员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后上报至中赢公司，中赢公司决定批款额度和还款期数后，由风控员和借款人签订虚增了咨询服务费、信用服务费等费用的虚高的借款协议，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借款人发放批款额度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后的贷款资金。在借款逾期后，奇赢公司、长信普诚公司的员工采用向借款人及其亲友群发催收短信、电话催讨、上门催讨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给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从而催讨债务。 被告人徐爱金系奇赢公司联创事业部总经理，负责管理江浙皖地区的所有门店业务，被告人郑茂远系总经理助理，负责协助被告人徐爱金开展工作；被告人张薇系该事业部的区域总监，负责管理江苏、浙江部分门店业务；被告人王梅清系长信普诚公司的区域风控总监，负责管理浙江所有门店的风控审核工作（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李晶晶担任奇赢公司的区域法催总监，负责管理浙江、安徽所有门店的法催工作（2017年6月开始）。上述人员及其下属成员已经形成一个以被告人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2017年1月至2018年期间，领导绍兴门店的员工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李娇娜、李奇寅等1700余名借款人钱款，诈骗既遂合计600余万元、诈骗未遂合计500余万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诈骗既遂合计400余万元、未遂合计516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诈骗既遂合计300余万元、未遂合计4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爱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郑茂远系主犯。五被告人的部分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徐爱金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薇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作为区域总监，对公司运营不起主导作用，不是首要分子。 被告人王梅清辩称：1.其工作职责主要是与门店风控负责人对接行政事务，包括人事、行政、考勤及0天提醒，但不参与放贷资质审核，也未给风控人员进行过风控审核培训及指导；“急借通”产品除利息外，是否收取其他费用其不知，对催收工作其不清楚，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只领取工资，不参与分红，对起诉指控其诈骗既遂400余万元、未遂516万元有异议。3.其只是普通员工，起上传下达作用，无批款决定权，不是首要分子。 被告人李晶晶辩称：1.2017年6月左右，绍兴门店的法催曾找其代管该店，但其没有接受，其是从同年11月起才接手该店法催合规工作。其工作职责是统计每天催收回款、核查催收人员违规违纪行为及上报催收金额减免申请，其有给浙江区域的催收人员做过合规培训，但未培训催收技巧，对他们是如何催收的并不清楚；其对“急借通”产品不了解，不清楚合同金额与到手金额是否一致，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只是区域总监，上有领导，无决策权，不是首要分子。 辩护人郭延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爱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任金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茂远作为总经理助理，主要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郑茂远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郑茂远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茂远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盼盼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张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急借通”产品虽存在“砍头息”现象，但借贷双方对此是明知的，后续出借人也无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债务等行为。其次，被告人张薇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借贷双方对借款及还款均已达成合意，即使约定的利息过高，也应受民事法律调整，且借款人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薇诈骗既遂6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仅收集了几十名被害人的询问笔录，不仅不能证明指控金额，而且无法证明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涉案人员实施了诈骗行为，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辩护人孙义鹏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梅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王梅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其只是依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获取合法报酬。其次，被告人王梅清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王梅清负责浙江区域风控工作，对于放款无决定权，且被害人对于公司收取服务费、平台费等都是明知的。2.被告人王梅清只是名普通员工，依上级领导的指令工作，无决策权，其不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是首要分子。 辩护人杨啸尘、渠波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晶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被告人李晶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绍兴门店从2017年1月起已推广“急借通”产品，而李晶晶于同年11月才接手该门店法催合规工作，其对具体催收工作并不进行管理。证人祝某、胡某的证言虽证实李晶晶对催收工作进行指挥，但前后矛盾，又与辩护人提交的刘某1（舟山门店催收人员）、王某1（台州门店催收人员）的证言相矛盾，且祝某妻子曾于2018年5月31日向李晶晶敲诈勒索2000元，故祝某、胡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其次，被告人李晶晶无诈骗犯罪行为。催收行为由绍兴门店经理任某指使，李晶晶负责对催收行为合规监督，其行为不是犯罪集团的职能行为。2.被告人李晶晶与任某从2017年6月起虽有微信聊天记录，但不能证明李晶晶此时对浙江区域已全职负责，其犯罪数额应以其实际负责绍兴门店法催合规工作开始计算，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3.即使被告人李晶晶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到李晶晶等人只是各司其职，对下级门店只限于条线监督管理，而绍兴门店又是独立主体，其滋扰等行为系由任某直接组织实施，与李晶晶等人并无关联，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又李晶晶并未指使、教唆他人非法催收，只是依上级领导安排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是首要分子；李晶晶是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期间，中赢公司与奇赢公司、长信普诚公司以民间借贷为名进行非法放贷活动，推广“急借通”产品。具体操作模式为：奇赢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借款人，长信普诚公司的风控员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后上报至中赢公司，中赢公司决定批款额度和还款期数后，由风控员和借款人签订虚增了咨询服务费、信用服务费等费用的虚高的借款协议，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借款人发放在批款额度中扣除了保证金、平台管理费的贷款资金。在借款逾期后，奇赢公司、长信普诚公司的员工采用向借款人及其亲友群发催收短信、电话催讨、上门催讨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给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从而催讨债务。 被告人徐爱金系奇赢公司联创事业部总经理，负责管理江浙皖地区的所有门店业务，被告人郑茂远系总经理助理，负责协助被告人徐爱金开展工作；被告人张薇系该事业部的区域总监，负责管理江苏、浙江部分门店业务；被告人王梅清系长信普诚公司的区域风控总监，负责管理浙江所有门店的风控审核工作（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李晶晶担任奇赢公司的区域法催总监，负责管理浙江、安徽所有门店的法催工作（2017年6月开始）。上述人员及其下属成员已经形成一个以被告人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等人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2017年1月至2018年期间，领导绍兴门店的员工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李娇娜、李奇寅等1700余名借款人钱款，诈骗既遂合计600余万元、未遂合计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梅清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期间诈骗既遂合计400余万元、未遂合计516万余元，被告人李晶晶参与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期间诈骗既遂合计300余万元、未遂合计4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爱金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赶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郑茂远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薇、王梅清、李晶晶均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张薇、王梅清到案后供述其只知“急借通”产品要收取利息，不清楚合同金额与到手金额是否一致；李晶晶到案后供述其负责核查催收人员违规违纪行为，对他们具体如何催收不知情。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爱金处扣押了用于联系非法放贷事宜的苹果牌手机1只。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李娇娜、王栋、丁淼威、张超、单浩锋、潘忠豪、李锋、徐标、董伟斌、张寅、李奇寅、尉李**、杨凤、周幼平、胡杭建、钟强、孙恩慈、田国洋、俞秀丽、冯剑杰、张夏雷、黄少锋、宣杰、宋军钢、王君刚、陶燚梅、汤旺平、张雪琴、陈佳伟、黄海斌、潘伟、潘建州、马玉丹、王琪琪、丁武、李栋樑、王**辉、陈亚芳、周瑛、郑曲波、董华杰、周幼平、王松林、王剑锋、谢源、郭力江、胡益锋、范雨泽、张煜钢、丁承业、赵慧、赵建栋、陈伟、王凯特、徐梵、邵夏炎、王炎、赵琴英、赵小娟、金耀奇、周月明、冯志成、李翠、徐夏雨、王革英、张明、吴明祥、胡颖媛、洪熊、俞顶峰、孙坚、周彬、马潮祥、茅文杰、陈祁、蒋勇、汤仲意、傅春泉、孙华锋、章国强、袁中健、王江琪、樊剑波、边烨昊、陈森垚、韩国兴、朱晓波、王少青、斯孟狄、裘王强、章辉、王旭阳、俞鉴财、叶振国、张龙、余斌、俞建平、周春祥、赵淼松、谢国卫、陈**、宋超颖、沈银峰、张栋颖的陈述及裘王强的辨认笔录，赵爱珍、孙国记、杜庆华、朱健军、陈建军、黄志微、金杭良、史金波、丁德明、洪仕金、张开、俞建英、王惠明、王越生、周梅均、潘琴芬、张元霄、何吉、金华锋的证言及潘琴芬的辨认笔录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公司台账、借款承诺书、还款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结清证明，证实其或者其家人向绍兴市越城区昆仑国际的“中赢急借通”公司借款的时间、金额、约定的每期还款数额和期数、实际到手金额及还款情况。借款时需先填写借款申请单，包括其个人及亲友信息，有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填好后由业务员带其进风控室面审，等一段时间后风控员会把合同打印出来，告知其批款额度及每期还款数额，其最终实际到手金额均少于合同金额，对方解释因要扣除平台管理费、服务费、保证金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待借款到期，其会接到公司催款电话，提醒其还款。若逾期不还，其及其亲友会不断收到公司的催款电话、催收短信，有的甚至派人上门催讨，有贴催收函、泼油漆等； 2.张钧安证言，证实其子张佳聪因向多家贷款公司贷款致无力偿还。2017年11月19日，张佳聪告知其有多家公司威胁恐吓他，如还不出钱就要到家里来找他麻烦，当时他算出来一共还欠25万余元，之后他就开车出去。次日，其联系不到他，第三天接到派出所通知才知道张佳聪自杀了； 3.任某证言，证实其是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的门店经理，区域经理张薇是其上级，张薇会经常开视频会议，要求大家汇报工作、反馈问题，并对工作做出安排，具体下一步该如何做、如何去完成等，也教一些方式方法，比如如何找客户、开展业务等。徐爱金是张薇的领导，也是绍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作任务都是徐爱金以邮件形式向其下达的。郑茂远是徐爱金的助手，负责传达徐爱金的工作，并监督分公司的完成情况。绍兴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为民间借款提供咨询服务，公司产品是急借通。做这个借款涉及3家公司，分别是奇赢公司、中赢公司、长信普诚公司，中赢公司是放款方，奇赢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负责招揽客户，长信普诚公司负责信用评估，3家公司是合作关系。其作为绍兴门店负责人，负责推广急借通产品，下面有2个业务团队，团队经理是邓艳秋和许方良，负责抓团队业务、给业务员培训；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借款，对逾期客户催收。分公司还有法催部，负责对逾期客户催讨债务，法催人员有祝某、宋小明等，他们有专门的领导李晶晶，工作也是由李晶晶安排。赵某是绍兴分公司的副总，负责指导风控员和行政工作，她的直接领导是区域经理王梅清，风控员有冯相云和高王英，负责审核客户资料、签约、电催等，行政是佘莉，负责行政工作和微信、电话催收客户还款。其对法催部门及长信普诚的工作都不负责，只对他们人员的考勤进行监督。公司借款流程是：由业务员寻找客户，要求客户是绍兴本地户籍、本地居住、本地工作，客户来源主要是同行介绍。待客户到达办公地点后，由业务员帮客户下载急借通ＡＰＰ，在ＡＰＰ上填写借款申请表，包括客户本人的基本信息、联系方式、工作单位、家庭情况，及亲友的联系方式、工作单位，还要查客户家庭住址的电费情况，核实住址有无住人，在企业网上查客户填写的单位是否存在等。填好后，业务员会打印借款申请表交给风控员，风控员核实后会根据客户情况给个建议额度并提交长信普诚总部审批，审批通过后就有一个额度，系统显示签约，借款额度一般在6000元到12000元之间，还款期数有10期、15期、26期、35期、52期。额度下来后，风控员会和客户签订合同，中赢公司通知合作银行放款。合同金额会比审批金额高，因为里面包含了中赢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信用服务费，客户实际到手金额又比审批金额低，因为要减去一期费用作为保证金、平台管理费300元。客户支付的服务费以及利息综合起来是审批金额的千分之三（日息），其觉得这个收费不合理。风控员在签约时会将金额情况告知客户，同时告知客户可提前结清，提前结清可减免部分服务费。风控会在客户还款日前一天微信提醒给客户还款，若客户逾期，风控员和业务员会电话催收；逾期超4天，逾期的单子会到法催部的系统，法催人员会上门催收，碰到问题，他们有时也会和其汇报； 4.赵某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分公司副理，负责风控及行政部门。风控主要是对客户资料进行审核并上报建议借款金额。其工资是底薪加绩效，绩效与每天催告需还款的客户的还款率挂钩。其的上一级是区域风控信审经理王梅清，平时工作都是王梅清给其下指令，让其进行催收，在合同方面，合同签6000元，实际到手5000多元，都是王梅清和其说的，其根据王梅清发给其的“话术”向客户介绍合同内容。其在绍兴分公司做的事情，王梅清都是知道的，她会组织和其一样职位的人每周开一次视频会议，会议上会教大家怎么去做，怎么去催款。关于催收：公司规定先由风控员电话或者短信提醒当天需还款的客户，若客户逾期，风控员和业务员会电话客户，对客户进行电话轰炸，威胁客户如果不还款就要联系家人，发催收函给村委及学校等，迫使客户还钱；若客户联系不上，则联系客户资料上的联系人，一般是父母、同事、紧急联系人，让他们联系客户还款，并群发催收函、立案警示等短信，有时业务员会在任某指示下上门催讨。如果客户逾期3天以上，单子会到法催部的系统，法催人员会直接上门讨债，在客户家周围张贴欠款单。催收方式任某和王梅清都有给大家培训过。2016年7月，张佳聪来公司借款（团队经理是邓艳秋），还款几期后就逾期，其部门基本所有人（包括高王英）都拨打了张佳聪的电话。到2017年11月，分公司得知张佳聪自杀了，并有冯相云、高王英的证言相印证； 5.祝某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分公司催收人员，胡某、宋小明都是其法催部同事。合同金额高于客户到手金额，这是公司规定的，催收人员就按合同金额向客户催讨。其和胡某一组，宋小明和他老乡一组。在向逾期客户催收时，其会在客户家门口喷油漆、贴催收函。其的直接领导是李晶晶，因为李晶晶平时不在绍兴，一般任某也会领导其。2017年11月，全省催收人员在金华培训，李晶晶在现场给大家培训催收技巧，提到对多次催收不还款的，或者人找不到的，可以喷油漆，写一些字，还可以写“老赖，欠钱不还”，其之后的催收工作是按照这样的要求去做的，并有胡某证言印证； 6.郦某证言，证实其在绍兴分公司做过法务催收，人事关系在总部。其工作内容是根据系统提示打电话或者上门催收，法务部门有微信群，其会将每天的催收情况发在群里向李晶晶汇报。其记得李晶晶在2017年7月到过绍兴门店，给其培训工作的事情，还每人发了录音笔，说催收过程中注意提前录音、注意安全，并有王某2证言印证； 7.金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进入中赢公司贷后管理部工作，到2018年12月担任总部合规部总监，工作职责是巡查下面门店有无存在违规放贷、违规催收等情况。郑茂远是徐爱金的助理，平时负责协调线下门店与总部之间的行政、人事、财务等工作，徐爱金在业务上下达指标时通过郑茂远和下面联系，下面的人在业务上有事情要汇报也是先向郑茂远汇报，郑茂远再告知徐爱金。李晶晶是催收部门的区域负责人，负责催收工作，主要是指定催收指标、催收任务，与公司合规部没有任何关系。若客户逾期还款，先由业务员或者风控员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逾期4-30天的，客户信息会被分配到催收系统，由李晶晶他们分配任务给催收员，催收人员有催收回款指标要求，他们会上门催收，存在喷油漆、拉横幅等行为，但极少数，这种行为李晶晶他们作为领导应该是知道的，下面的人都是按照他们讲的去做的；30天无法催收回款的，客户信息会交给总部贷后管理部门，他们会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去催收； 8.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长信普诚公司法催合规部总监，负责江浙皖地区的催收和合规工作。在催收过程中，有些客户因还款困难，催收人员会通过系统将情况汇报给区域负责人，申请减免，区域负责人再汇报给其，其核实后会在系统上同意。李晶晶是区域经理，负责所辖门店的催收工作和合规工作； 9.刘熙琳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起担任奇赢公司信销事业部总经理吴美惠（与徐爱金平级）的助理，分管广东、福建地区。其工作职责为：上传下达，上传就是将下面人员对于下达任务指标的完成进度等工作向其汇报，其向总经理汇报，下达就是其将总经理的相关业务指标跟下面的区域经理讲，区域经理与门店经理讲，主要就是当月的放贷任务额；平时工作中的人员变动等工作向总经理汇报。其与郑茂远职务一样，工作内容也差不多的； 10.陈某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起做中赢公司风控区域负责人，负责广东地区，王梅清与其同级，负责江浙皖地区。风控区域负责人的工作职责包括对上级吴岸飞的工作要求、工作任务进行下达；管理门店的风控审核员；分析各门店的数据（逾期数据）汇报给吴岸飞。客户逾期还款的，风控员会打电话或者微信提醒客户，逾期后就由催收人员负责，他们会上门催收，存在喷油漆等行为，但是少数的； 11.蔡奇来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和王小勇等人一起成立中赢公司做P2P平台，总部负责信息撮合，与奇赢等公司合作放款，放款端是严勇、吴梅惠、徐爱金、马林宇等人，2017年前由马林宇负责所有人，马林宇走后由徐爱金负责管理。中赢公司给奇赢公司提供资金合作，向奇赢公司收取使用金额10-20%的信息服务费，长信普诚公司及奇赢公司如何收取费用其不清楚。其对“急借通”产品不了解，是奇赢公司下面的门店在弄。借款人申请贷款成功后，出借人将钱放在第三方平台，公司将借款人的要求放上去，系统会自动匹配，出借人的钱会打到借款人账户上。借款人正常还款的，钱都还至出借人的第三方账户；如果逾期，借款人将钱还给奇赢公司，奇赢公司将钱给中赢公司，中赢公司再将钱打到出借人的第三方平台账户上； 12.任某与李晶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6月14日，李晶晶：任总我大概明天去绍兴门店看下法催，你在门店吗？？我帮绍兴法催先培训，梳理下工作。又帮你招了一个法催……互相协助强降数据？；6月15日，任某：李总，到绍兴了吗？？李晶晶：到了的，法催在催收。任某：你没去门店吗？？李晶晶：我在等一个新法催过来面试；6月17日，任某：今天王某2是不是找过你了？李晶晶：找了，说钱只能收多少，我说尽力多催，注意安全。任某：今天安排我们客户经理跟他一起去上门催收.我们客户经理说他不适合催收，就催最少的金额。李晶晶：那我得给他讲讲了。任某：我两个门店的法务还要你多花点心思了.我是对他们有点失望。李晶晶：好的，我来给他打电话？我觉得权限他不是这样用的。你放心吧，我来沟通……我的错兰总，我前期管理的太少了？我马上给他们开会说……？门店法催是要培训了，我给他们权限马上控制起来，不然不行？。任某：绍兴两个法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都没改变.需要李总出招了。李晶晶：我上次教了一下午电催方式，我感觉他们日常催收懂得太少了，只是我怕我刚来，他们觉得我太严了？……我会赶紧一个个培训和指导，我来给他们开会了；7月28日，李晶晶：兰总ＹＷ20170311643034？金锋，这个客户借款合同，你从系统看下，把首页，还有还款明细、签字、借款承诺书等主要的几张调出来发给我，法催上门遇到阻拦，需要这个。你把借款合同复印件给我，主要的那几页； 13.赵某与王梅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5月22日，赵某向王梅清发送催收通知函；5月27日，王梅清：本月最后几天，回款不能落下；6月15日，王梅清：你们本月的业绩目标也一样要跟上；12月13日，赵某：（发合同借款承诺书）王姐现在合同借款承诺书的字好小。王梅清回复：技术在处理； 14.“江浙副理大佬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3月17日，（群成员提到有去客户家早晚蹲点，客户还是没钱，想把客户搞出来去其他公司借一笔把借款填平）王梅清回应：你们这些人也是绝了，正所谓他没办法，我们帮他想办法，从此他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3月25日，王梅清：明天请本周清零率最高的上海？和0天进步最大绍兴做个分享，你们两个做好明天的分享准备！其他伙伴有好的电催话术方法都拿来分享，提高我们区域的整体回款率？；4月18日，（群成员称向客户亲友交替打电话施加压力，亲友有帮忙还款）王梅清回复：哈哈，以后的老赖就这么轰？，要让这些客户再也不敢逾期？；4月25日，赵某：这一户轰了一天了。王梅清：这种不接的当天中午就应该给负责人安排上门了。哪个门店不配合，反馈到我这，我找他们区域总沟通？；5月9日，王梅清：我说超过11点我就全部通话详单拉出来打？，家属拉出来轰下。那傻逼，我跟他吵了半天，还跟我瞎逼逼、挂电话，我说你就试试看，超过11点我全给你轰了？……没还不要瞎逼逼，还说我们这么多人打电话，我说你还知道呀，难道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11月2日，王梅清：年化利息7%-10%，加服务费20%-40%，具体以合同内容为准； 15.客户信息，证实绍兴门店的台账结合从奇赢公司提取的江浙皖客户数据、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绍兴门店2017年至2018年共计骗得李娇娜等1700余名借款人6319167元，经统计借款人的合同金额和实际到手金额的差额，合计未遂金额为5567845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诈骗既遂4793966元、未遂5164895元；2017年6月至2018年，诈骗既遂3424582元、未遂4677407元； 16.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等人诈骗案中被扣押的17只手机进行鉴定，提取手机中的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ＱＱ等电子数据，以数据拷贝方式存储在移动硬盘中； 1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4日对任某等人诈骗案中被扣押的电脑主机硬盘实施电子证据检查，将电脑硬盘Ｃ盘、Ｄ盘、Ｅ盘、Ｆ盘内的文件全部导出并压缩，刻录至移动硬盘保存； 18.搜查笔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中赢公司办公区扣押了文件1个、中赢放款扣款完全操作手册1份、普诚分公司制薪数据1箱、绩效考核办法1份、工作通知2份、员工录用材料1叠、合同8叠；从徐爱金处扣押了苹果牌手机1只；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工牌、任命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郑茂远妻子单嫣晴处接受郑茂远的工牌1张、任命书1份。其中证实，郑茂远于2018年3月7日被奇赢公司任命为上海耀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联创事业部）CEO，负责新公司整体工作，免去徐爱金原联创事业部总经理职务； 20.刑事判决书，证实绍兴门店于2018年2月被公安机关查获，任某等门店工作人员因本案所涉事实被刑事处罚的情况，其中任某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21.绍兴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8年3月15日，上海中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上海奇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未获得由该办公室转报浙江省金融办核准的小额贷款公司试点资格； 22.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及经过，其中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系主动到案； 23.被告人徐爱金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证实，其于2016年1月进入中赢公司工作，同年7月左右，中赢公司下设奇赢公司、长信普诚公司，其开始担任奇赢公司联创事业部总经理，负责江浙皖地区放款端业务，郑茂远是其助理，直至2017年11月，因马林宇让其重新开条业务线，其工作重心开始转移，郑茂远开始逐渐接手联创事业部，但任命书是2018年3月下来的，期间其编制还在联创事业部。郑茂远下一层级是区域经理，再下一层是门店经理，一般区域经理向郑茂远汇报业务，郑茂远再向其汇报，区域经理和门店经理的工资与业绩挂钩。其同时还是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赢公司是母公司，奇赢公司和长信普诚公司是其中的2个子公司，奇赢公司负责招揽借款人，长信普诚公司负责对客户的借款资质进行审核，另中赢公司或其他子公司还要再对客户借款资质进行审核，最后由理财端将资金汇至客户银行账户。公司产品是“急借通”，实际就是零用贷，如果客户借款金额为6000元，实际到手只有5000余元，需扣除一期的费用作为保证金、300元平台管理费，另公司作为金融中介，给客户做债权匹配，还要收取平台服务费，并收取利息给出借人，借款人一共需要归还8000余元，公司是从2017年初开始收取服务费。总部有“话术”发给门店，教员工如何向客户介绍收取的费用。公司催收部门与长信普诚公司对逾期客户进行催收，有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但具体手段其不清楚；对催不回来的客户，则由外包公司去催收，李晶晶是催收区域总监，绍兴门店归她分管，负责门店的催收及合规工作。任某根据区域经理张薇的指示行事，张薇根据其和郑茂远的指令行事。联创事业部有个微信工作群，门店经理会在群里汇报当天业绩，其和郑茂远、张薇都能看到。王梅清和李晶晶知晓整个过程，因放款时需要王梅清他们信审进行审核，需要李晶晶他们进行催收； 24.被告人郑茂远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证实，其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任徐爱金的助理，2018年3月起担任联创事业部总经理，但当时公司已无资金，其主要工作是裁员和关闭分公司。其作为助理，主要负责传达徐爱金的意思给张薇等区域总监，转达下面人员的意思给徐爱金，徐爱金会让区域总监上报业务计划，经徐爱金修改后由其下发给区域总监及会议的通知、布置、联系工作等。“急借通”产品收取利息、服务费等，但“话术”中主要是说利息是千分之三，催收方式据其所知有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李晶晶是区域催收总监，绍兴门店由她负责； 25.被告人张薇当庭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其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担任联创事业部区域总监，负责苏州、南通、绍兴、昆山、舟山、台州共六家门店。王梅清负责申请贷款人员的资质审核，李晶晶是催收区域负责人，主要是电话、上门催收。任某是根据其的指令行事，其是根据徐爱金、郑茂远的指令行事，指令是徐爱金下达的，他负责联创事业部所有事务。其感觉郑茂远对其汇报的事项无决定权，对其请示的事项郑茂远都没有直接决定的，都是过段时间后再答复其。“急借通”产品除收取利息外，还收取平台管理费、保证金等，故客户实际到手金额要少于合同借款金额； 26.被告人王梅清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担任区域风控总监，负责绍兴、舟山、温州、台州、杭州门店，工作上主要与门店副理（即门店风控负责人）对接，包括下面风控人员的人事、工资、考勤、0天提醒以及对借款人员的资格审核。风控有个QQ群“风控群”，有其、门店副理等人，每天分三个时段副理会在群内向其汇报0天还款提醒进度，其会在群内下发一些工作要求，包括进件大纲及其变更情况（即对贷款客户的资料要求）等，风控人员对于贷款人的审核都是按照进件大纲的要求在做的。风控副理的工作由其安排，门店经理也会安排，对于新进的风控人员门店自己会培训的； 27.被告人李晶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于2016年底担任区域法催合规部总监，负责安徽所有门店，2017年11月起又正式接手浙江所有门店（包括绍兴门店）的法催合规工作，直至2018年4月辞职，其下面是各门店的催收人员。关于借款，如客户申请贷款额度为6000元，需扣除一些费用，实际到手只有5900元，利息是千分之2.5左右，但客户实际要还款8000余元，合同上写的也是8000余元。 辩护人渠波提交的证人刘某1、王某1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转账记录，意在证明李晶晶的工作是回款统计和合规监督，不负责催收，也不清楚具体催收方式，在金华培训时未给浙江全省催收人员培训催收技巧，证人祝某、胡某的证言不应采信。经查，庭后公安机关依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协助公诉机关补充收集了本案相关证据。证人刘某1、王某1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表示李晶晶领导催收工作，不负责合规工作，在金华培训时有给与会人员培训催收技巧，其证言前后矛盾，且李晶晶于2018年5月31日微信转款的对方是否系祝某妻子目前尚未查明，即使是，考虑到祝某从2018年4月10日至12月24日因本案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而羁押，所谓祝某敲诈勒索李晶晶并无时空条件，又证人祝某、胡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职权按照法定程序制作，制作过程客观、合法。综上，不采纳辩护人渠波关于证人祝某、胡某的证言不应采信的意见。 对被告人王梅清、李晶晶及辩护人吴盼盼、孙义鹏、杨啸尘、渠波分别关于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证人任某、赵某、祝某、胡某、郦某、王某2、刘某2、金某、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的供述证实，中赢公司、奇赢公司及长信普诚公司合作推广“急借通”产品，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具体由奇赢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长信普诚公司风控员负责审核客户信息并上报中赢公司，中赢公司根据上报资料决定借款额度及还款期数，后由风控员通过“话术”诱使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继而又以服务费、保证金等名义扣除相应金额，致使客户实际到手金额低于合同金额，以此虚增债务。在借款逾期后，业务员、风控员及催收人员相继以电话、短信滋扰客户及亲友，上门滋扰、泼油漆等方式索取“债务”。被告人张薇系奇赢公司联创事业部区域总监，负责江苏、浙江部分门店业务，被告人王梅清系长信普诚公司区域风控总监，负责浙江所有门店风控审核，被告人李晶晶系奇赢公司区域法催总监，负责浙江、安徽所有门店催收工作。结合被告人张薇、王梅清、李晶晶参与时间的长短、从事的业务内容，可以认定该三人对“急借通”产品及三家公司合作模式十分明确，主观上明知合同金额与实际到手金额有差额，公司的盈利模式就在于赚取该部分差额，具有明显的诈骗犯罪故意，客观上该三人还根据各自职责分条线负责，使得“急借通”产品顺利运转，其行为属于“套路贷”，符合诈骗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不采纳被告人王梅清、李晶晶的相关辩解意见，亦不采纳辩护人吴盼盼、孙义鹏、杨啸尘、渠波的相关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李晶晶关于其从2017年11月起才接手绍兴门店法催工作的辩解及辩护人杨啸尘、渠波关于被告人李晶晶仅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绍兴门店犯罪数额负责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人郦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6月，李晶晶与绍兴门店经理任某的微信聊天中已涉及该门店催收诸多内容，包括催收人员招聘、催收人员业务能力提升及权限问题，绍兴门店催收人员郦某、王某2均证实在2017年7月李晶晶就到绍兴门店给其培训催收业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晶晶从2017年6月起已实际接手管理绍兴门店催收工作，又被告人李晶晶供述其于2018年4月辞职，故李晶晶应对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绍兴门店犯罪数额负责。不采信被告人李晶晶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杨啸尘、渠波的该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王梅清关于起诉指控其诈骗既遂400余万元、未遂516万余元有异议及辩护人吴盼盼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薇诈骗既遂6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台账、客户信息证实结合被告人王梅清、张薇的供述证实，张薇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担任联创事业部区域总监，王梅清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担任区域风控总监。绍兴门店2017年至2018年共计骗得李娇娜等1700余名借款人6319167元，经统计借款人的合同金额和实际到手金额的差额，合计未遂金额为5567845元。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诈骗既遂4793966元、未遂5164895元。综上，不采纳被告人王梅清及辩护人吴盼盼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伙同他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张薇、王梅清、李晶晶关于其不是首要分子的辩解及辩护人孙义鹏、杨啸尘、渠波分别关于被告人王梅清、李晶晶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薇系奇赢公司联创事业部区域总监，负责江苏、浙江部分门店业务，被告人王梅清系长信普诚公司区域风控总监，负责浙江所有门店风控审核，被告人李晶晶系奇赢公司区域法催总监，负责浙江、安徽所有门店催收工作，三被告人各自领导、指挥其所辖区域门店的条线工作，相互配合，保证了各门店业务正常开展，均系首要分子。不采纳被告人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孙义鹏、杨啸尘、渠波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任金标关于被告人郑茂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茂远作为联创事业部总经理助理，在总经理及区域总监之间起上传下达作用，工作职责包括业务数据汇总、业务指标传达、将下级反馈、请示的问题上报及会议通知、布置、联系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采纳辩护人任金标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杨啸尘、渠波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等人形成了以任某及被告人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等人为首，郑茂远及赵某、祝某、胡某、郦某、王某2等人为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体，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且已实施了多次“套路贷”，并以滋扰、泼油漆等“软暴力”等手段向众多被害人催讨债务，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不采纳辩护人杨啸尘、渠波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杨啸尘、渠波关于被告人李晶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晶晶虽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其否认负责浙江、安徽所有门店催收工作，供述其仅负责核查催收人员违规违纪行为，对他们具体如何催收不知情，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辩护人杨啸尘、渠波的该意见。 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的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五被告人未遂部分从轻处罚后对应的法定刑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均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犯罪既遂定罪处罚并酌情从重处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徐爱金、张薇、王梅清、李晶晶起领导、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郑茂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徐爱金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茂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采纳被告人徐爱金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郭延军、任金标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爱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三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茂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起至二○三三年十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三四年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梅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日起至二○三三年十一月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爱金、郑茂远、张薇、王梅清、李晶晶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被害人损失； 七、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苹果牌手机一只，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倪雪琴 人民陪审员  沈和园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