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新晃县工业集中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7MA4LC61A3N。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特别授权），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珍（一般代理），系工作人员。女，苗族，住所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密，男，汉族，粮农，1990年1月5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现住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列（特别授权），新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廷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1227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实际欠付工资105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对于“支付王廷密工资36700元”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你12月，山东公司将王廷密调往湖南公司工作，其工资按照“基础工资+浮动工资+年终奖”的工资制度进行发放。其中，王廷密的“基础工资+浮动工资”部分最高限额为7000元，其余部分视绩效情况进行发放。对此，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2019年3月15日20点50分王廷密与上诉人相关负责人李某的聊天记录中，王廷密询问上诉人相关负责人李某“今年的工资还是按绩效发放吗？”由此可见，王廷密对“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剩余1000元为绩效工资”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另外，根据该询问中“还是”一词可知，对于“王廷密的工资此前一直按照上述工资制度进行发放”这一事实，王廷密本人也是认可且无异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廷密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约定，王廷密的工资按照“7000元/月的基础工资+绩效奖金”的工资制度进行发放，而非8000元/月，且据上诉人财务核实，上诉人实际欠发的工资仅为105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8000元/月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36700元属于错误判决，请求上诉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判决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实际欠付工资10500元。二、对于“支付王廷密经济补偿金16000元”这一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12月1日至12日，王廷密不服从工作安排、打卡上班后不从事岗位工作，在工作场所和非工作场所罢工、静坐、游窜，且不听公司管理人员劝阻。以上事实均有公司监控视频予以证明。被上诉以上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给用人单位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故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解除了与王廷密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王廷密经济补偿金1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上诉人主持公道，还法律以公平、公正。王廷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依据。1、关于上诉人的工资。首先，答辩人于2017年12月份到被答辩人处工作，经与李文汇商谈，工资为每月8000元。作为第二大股东，李文汇担任执行董事，分管财务，专门负责工资问题，和每个人谈工资。大家的工资都是不公开的，大家不知道别人的工资，只知道自己的工资，这个工资是李文汇定的，她有这个权利。工人和老板谈工资，面谈的很少，大多数是在微信上、qq上，答辩人提供的和李文汇的聊天记录从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9月，答辩人提交的聊天记录被答辩人是认可的，虽然被答辩人没有在聊天中明确表示原告的工资数额，但在言谈话语中还是能够分析得出来：原告的工资是8000元，现在先按7000元发，年底再发剩下的。而且，没有一句话涉及到暂时不发的钱是绩效奖金、考核奖金，到年底可能发也可能不发。这和工人普遍认为的为了防止工人流失而故意扣发一部分工资的情况是吻合的。其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和企业间权利义务的最好记载，但恰恰在这个关键合同上，被答辩人动了手脚：工资金额不写。如果双方协商的工资数额是8000元，合同如实写8000元，答辩人肯定会同意，被答辩人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双方协商的工资数额是7000元，合同如实写7000元，答辩人也不可能不同意，被答辩人也有这个权利。因此，被答辩人不写工资金额这个行为是故意的，是恶意的，就是要为克扣工人工资留下伏笔。被答辩人用2019年的某一次聊天记录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是不恰当的，因为要全盘考虑，要考虑所有的聊天记录，并且这条聊天记录没有经过质证。即使是真的，也要考虑当时的谈话化境，才能确定答辩人的真实意思，不能断章取义。2.关于经济补偿金。因被答辩人拖欠工资，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3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被答辩人宣称2019年12月12日已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现有证据表明，答辩人申请劳动仲裁解除劳动关系以后，被答辩人才于第二天匆忙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而且几天以后才通知答辩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王廷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0200元；2、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3、请求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0500元(拖欠工资的25%)；4、请求支付上班期间公司答应报销的探亲路费14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1日，由张海波、李文汇与杭州锦灵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出资设立，李文汇任公司董事。山东锦程华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6日，系张海波一人出资设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波系同一人。2017年12月，原告进入被告公司从事喷漆工作。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两份劳动合同的条款基本一致，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一项中，对于工资标准未予以明确。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向新晃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支付拖欠的工资37000元并加付赔偿金。2020年1月3日，新晃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2020年4月22日，新晃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晃劳仲案字[2020]第2号仲裁裁定：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4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求。原告对该仲裁决定不服，于2020年5月9日向法院起诉。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依法解除王廷密劳动关系通告》：涂装王廷密于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就职期间，在公司生产最忙的时候，不服从领导安排、一意孤行、不听劝解、依然罢工、静坐。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给公司生产管理造成了及其严重的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以下两项规定：(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经公司研究决定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通告!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的银行卡（账号6228********）与被告公司、山东公司、李文汇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7年11月25日工资7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9日工资5993.08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1月26日工资7681.87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2月9日报销款263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3月16日工资7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借款2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5月11日工资5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7月10日借款2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7月27日借款10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7月27日5000元（李文汇支付），2018年8月9日工资3068.8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8月14日工资7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9月25日工资3284.4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9月30日工资2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6日工资20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预支工资5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2日出差补助5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1月4日预支10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3月8日工资、奖金收入、预支工资30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5月13日工资105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9年5月16日工资、奖金收入35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6月3日其他合法款项费用报销57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6月25日工资、奖金收入15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9月12日工资1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9年10月25日工资105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9年11月7日工资10000元（山东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日工资20040.50元（山东公司支付）；其在湖南新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办的银行卡（卡号6230********）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9年1月24日批量代发8255.29元，2019年7月16日50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7月30日15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9月5日20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10月28日6986.88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11月7日4284.4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6日3500元（被告公司支付）；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卡号：6236********）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8年2月8日2017年年终奖500元（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4月2日报销387.98元（被告公司支付）。因原、被告对工资金额发生争议，被告尚未发放原告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2019年12月13日，原告提请劳动仲裁以后，停止到被告公司打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的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和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仲裁申请的事项为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支付拖欠的工资37000元并加付赔偿金，诉讼请求的事项为支付工资40200元，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0500元，支付探亲路费1400元。新增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应当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然载明了劳动报酬的条款，但是对于工资标准却未予以明确。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2017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存在给付金额不固定、给付时间不固定、给付主体不固定的特点，故仅从原告的银行流水，无法确定原告每个月的工资标准。原告提供了其与公司股东兼董事李文汇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而被告则提供了调动通知、薪酬测算表、情况说明等辩称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剩余1000元为绩效工资，视公司的效益与员工的表现决定是否予以发放。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完整的记录了其与被告公司股东兼董事李文汇关于薪资报酬等方面的协商沟通情况，被告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公司单方面制定，不能证明公司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的过程中已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系被告提供的合同模板，劳动报酬是原告作为劳动者享有的最重要的权益，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却予以留白，故对于原告的工资标准法院认定为原告主张的8000元/月。被告自认从2018年至今均是按照7000元的标准给原告发放的工资，故被告欠发的工资为36700元[1000元×21个月（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8000元/月×2个月（2019年10月至11月）+8000元/月÷30天×12天(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3500元（2019年12月16日支付）]。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已于2019年12月5日向被告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已于2019年12月12日书面制作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2月13日原告停止在被告公司打卡、工作，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亦未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均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事先通知了工会，故被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资是实，原告2019年12月13日向新晃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载明了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故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情形，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8000元×2个月），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0500元的问题。2004年1月1日起执行的《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湖南省政府令181号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全额支付劳动者应得工资及相当于工资25％的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法院认为，原告依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湖南省政府令181号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虽然支付赔偿金属于用人单位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亦明确作出了规定，但是依据上述法律及管理办法，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主体为劳动行政部门，而非人民法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探亲路费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于探亲路费未作出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李文汇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文汇提及了“工人是不承担路费的”、“不要给别人说回家报销车票的事”，可以看出探亲路费并不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支付探亲路费属于被告的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探亲路费的实际开支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廷密工资367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廷密经济补偿金16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廷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应否支付王廷密工资36700元及经济补偿金16000元。经查，王廷密于2017年12月进入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从事喷漆工作。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8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关于劳动报酬约定对于工资标准未予以明确。根据王廷密提供的提供其与公司股东兼董事李文汇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而上诉人则提供了调动通知、薪酬测算表、情况说明等辩称王廷密的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剩余1000元为绩效工资，视公司的效益与员工的表现决定是否予以发放。王廷密提供的微信聊天完整的记录了其与公司股东兼董事李文汇关于薪资报酬等方面的协商沟通情况，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模板，劳动报酬是作为劳动者享有的最重要的权益，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却予以留白，故一审对于王廷密的工资标准认定为8000元/月，并判决上诉人欠发的工资为36700元并无不当。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事先通知了工会，故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而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资是实，王廷密于2019年12月13日向新晃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载明了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王廷密支付经济补偿金1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锦程新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