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永君，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住保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书平，女，1964年1月2日出生，住保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光千路**。法定代表人：黄佳泽，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永君、蔡书平因与被上诉人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永君及其与上诉人蔡书平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彬，被上诉人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黄佳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永君、蔡书平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6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争议债权已严重超过了我国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主张应予以纠正。1.债权超过时效保护期间。2007年7月4日双方就资金往来办理结算，尚欠转让款27.96万元，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7月4日计算。由于2007年4月3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项下土地使用权存在权属争议，无法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直到起诉前被上诉人未再提过该笔欠款的事情，被上诉人的起诉已严重超过我国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被上诉人起诉的2400元欠款欠据是2007年9月26日出具，该笔欠款也已超出诉讼时效保护期间。2.上诉人在保康县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方面，上诉人付永君向纪委作的说明，是为朋友揽责免受处分作的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实为虚假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一方面，按照付永君向纪委所作陈述内容来看，此案也已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争议的债权处于法律保护状态。从2007年7月4日至起诉经过了13年时间，被上诉人需要证明在这么长的期间内，债权一直处于不间断的时效保护状态，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明这一点。二、土地出让金条款应认定有效。被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9月2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手书增加的条款，内容为“地税税项各自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该协议同样有手书增加的条款，内容为“地税税项各自承担，加上甲方承担出让金”。上诉人持有的上述协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到协议时就有该手书内容，且为一人所写，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因此该条款应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上诉人支付的99657元土地出让金应当抵付转让款。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强词夺理，公司的财务会计等人员都在向上诉人收款，只是没有书面证明。上诉人在保康县的陈述，证明过去两任法定代表人及现任法定代表人都找上诉人说过这个问题。为了证明这方面的问题，被上诉人申请了过去两任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二、关于土地出让金认定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本人进行涂改过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添加的，上诉人的合同跟被上诉人的合同是不一致的，不一致的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永君、蔡书平共同支付：1.购房款27.96万元；2.购房款逾期支付利息33.552万元；3.欠款0.24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甲方）是全县首批改制企业之一，按照县委（2002）6号文件精神，转让康富市场交通街拍卖示意图标称的17-24号土地使用权，与蔡书平（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房产和土地面积为593．20平方米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房地产价款80万元，办证过程所发生的规费由乙方承担（地（地税税项各自承担乙方于协议生效后付清房地产转让价款，甲方将房地产交付乙方，乙方拥有该宗房地产的全部产权；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各执一份，国土资源局一份；落款时间为2003年9月20日。2007年4月3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了解决蔡书平所购房地产周围剩下的不成形边角地带，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坐落在康富市场内，东邻原技术监督局和矿山公司围墙，西临腊梅街，南临商贸新单元下平房，包括拍卖图示中的24、26、28、30、32、34号及食品厂车间，北以已出售给蔡书平的房地产为界，其间相邻空间转让给蔡书平。2．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5万元。3．转让所需的办证规费由乙方负担。4．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转让房地产价款一次性付清后，甲方交付房地产，乙方拥有该宗房地产的全部产权。”合同签订后，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财务于2007年7月2日出具“蔡书平购房款80万元”“蔡书平交款15万元”凭证各一份。2007年7月4日，蔡书平的丈夫付永君向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出具“欠商贸中心27．96万元”“利息以信用社标准计算”等内容的欠条一份。2007年9月26日，付永君向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出具“欠2400元”欠条一份。2008年4月22日，蔡书平缴纳出让金99657元。2008年5月5日，蔡书平取得保国用（2018）第010602019-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0年3月10日，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与蔡书平再次签订协议书，将乙方购买甲方原办公楼后，与康富市场42号（刘开创已购买）之间的过道属甲方部分，以价款6000元出让给蔡书平，有关手续及办证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付永君于2010年3月10日出具“欠到商贸易中心让道费6000元”欠条一份。经催要，付永君于2020年3月31日偿还让道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诉讼时效，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起诉称“曾多次催要，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未付，有保康监察委调查付永君的材料予以证明”，付永君承认其向监察委陈述过该事实，但认为目的是为了避免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经理受处分。根据双方陈述，付永君已承认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多次向其主张债权，在本案中又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因企业改制将案涉房地产转让给蔡书平，蔡书平支付了部分款项，相差部分由付永君出具欠条，蔡书平、付永君均负有清偿义务，并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损失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付永君、蔡书平主张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99657元应当由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承担，经审查双方保存的协议书，均有手写添加的“地税税项各自承担”补充条款，加盖了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印章。而付永君、蔡书平现持有的协议书，在添加处再次添加了“加上由甲方承担出让金”。付永君、蔡书平对该再次添加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经过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同意。因此，付永君、蔡书平提出土地出让金99657元由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承担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否向前提了4年，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以及合同效力。第二份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房地产因相邻界址争议，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问题，付永君、蔡书平可以另行主张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蔡书平、付永君向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支付购房款279600元及利息损失。二、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蔡书平、付永君向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偿还欠款2400元。三、驳回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6元，减半收取4988元，由蔡书平、付永君负担4000元，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负担988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申请两名证人孟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孟某、刘某在任职期间本人和公司会计均多次找上诉人催要过借款。上诉人付永君、蔡书平对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理由为：一、两名证人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向法庭作证；二、对于证人孟某来讲，他是该土地交易时的法定代表人，并且长期担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没有要过款，在职务上有失职行为，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对于证人刘某，他是现任被上诉人的副书记、副经理，跟被上诉人具有身份上的依赖、归属关系，直接服从于被上诉人管理，跟本案的结果也有利害关系，因此二人出庭证言不应被采信。三、两名证人均没有向法庭说清楚每次向上诉人追要借款的详细经过，因此证言没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保康县商业贸易中心对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无异议。对证人孟某、刘某出庭作证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上诉人蔡书平、付永君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上诉人支付的99657元土地出让金是否应抵付转让款。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欠款27.96万元条据是属实的，系扣三个月的土地转让办证费用保证金，等三个月后证办下来了即支付款项，上诉人主张第二份土地转让协议未办好土地证是上诉人未付清款项的原因，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欠款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好土地证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认可其在保康县××委调查时陈述其就办理土地证事宜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沟通，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款，二审中证人孟某、刘某出庭证明二人在任职期间本人及公司会计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欠款的内容，能够进一步印证被上诉人催款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土地出让金条款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在原协议书打印部分手写添加处“地税税项各自承担”之后又添加了“加上由甲方承担出让金”内容，而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并无此内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内容系经被上诉人同意后添加，故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付永君、蔡书平上诉主张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99657元抵付转让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永君、蔡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6元，由上诉人付永君、蔡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王剑波审判员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