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916号原告：黄庆跃,男,196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纪国，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83769865T，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星村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定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庆跃与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11民终19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和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庆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纪国，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庆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8.2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8日，江苏智盛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盛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经原告催要，2017年9月，被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智盛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担保书》上的被告印章不真实，被告并未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原审鉴定也不能证明该印章的真实性，且原审证人虚假作证，当庭播放的原告与证人的录音可以证实原告有收买证人之嫌，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还应对该证人进行民事制裁；2.鉴定报告显示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检材一、二，从形成时间可以看出系伪造和虚假的，因此应对相关证人进行处罚；3.二审中，王小妹提出该案涉嫌套路贷，理由为在案涉借款到账当日，另一位担保人陈尚梅和江苏省广源豆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将款项借走，汇入陈尚梅尾号为4527的银行卡，陈尚梅后又将该款项转入至其个人尾号为4687的银行卡，陈尚梅曾告知孙荣其于当日已将该款偿还给原告，若该款项确实还给了原告，则本案涉嫌套路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汇款凭证、担保书、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被告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听证笔录、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智盛公司系王小妹和孙荣（双方系母女关系）于2009年6月17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孙荣。2014年10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小妹，后又于2015年1月19日变更为张勇，后又于同年3月31日再次变更为王小妹。被告公司系王小妹和孙荣于2011年10月20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扬中市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孙荣。2014年11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贤荣，股东变更为王贤荣、黄长明。2014年12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梅，股东变更为王某、黄长明。2015年12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天山。2016年11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黄天山。2018年6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定军，股东变更为王某、黄爱红。又查明，王小妹和孙荣作为甲方，王某（系王小妹之兄）作为乙方，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因甲方暂时不再适合持有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现甲方以将其持有的该公司96%股权通过王贤荣转让给王某的方式，以乙方代持甲方股权的形式办理工商登记。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仍由甲方实际控制和管理，乙方不参与经营，乙方代持股权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二、案涉借款的基本情况2014年7月8日，孙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庆跃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孙荣2014年7月8日32118219850918172418651288858担保单位：江苏省广源豆制品有限公司（盖章）6222081104000282935孙荣”，该借条“借款人：孙荣”下方处加盖有智盛公司印章。同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汇款200万元至借条载明的孙荣尾号2935号的银行账号。该借条下方还书写了“本金20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至2014年7月8日算起，到本息还清止。如诉讼所有的费用及律师费（本息5%）都有被告承担2017.9月4日”的内容，该段文字上加盖有智盛公司印章。经查看，2014年7月8日加盖的智盛公司印章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文字上加盖的智盛公司公章肉眼即可辨别大小不一致。就该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原告认为是智盛公司，被告则认为是孙荣。对于借款经过，原告陈述：1.原告与孙荣本不相识，后陈尚梅介绍称孙荣为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智盛公司需要偿还银行贷款，希望向原告借款，当时未约定利息；2.2017年9月4日，原告向孙荣催要还款，孙荣称暂时没钱，因孙荣久借未还，原告便与其约定了利息，借条下方“本金20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的内容系原告书写，智盛公司的印章系孙荣加盖，原告当时就发现两枚智盛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但孙荣称其公司不止一枚印章。对此，被告提出：1.案涉200万元的借款人为孙荣而非智盛公司，且案涉200万元借款最终汇入孙荣个人账户；2.借条下方“本金20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的内容既非孙荣书写，所加盖的也非智盛公司印章，智盛公司并不存在两枚印章。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将款项汇给孙荣后，孙荣又汇给了陈尚梅，陈尚梅又将款项归还给了原告，而孙荣、智盛公司、被告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陈尚梅则与原告往来频繁，故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加盖有广源公司印章并有陈尚梅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孙荣现金贰佰万元正（黄庆跃）（十天归还）”；2.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显示：（1）孙荣尾号293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8日向陈尚梅尾号4527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陈尚梅的该银行卡于同日向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2）孙荣尾号293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8日向陈尚梅尾号4527的银行卡转账97万元，陈尚梅的该银行卡于同日向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转账97万元；（3）孙荣尾号293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9日向陈尚梅尾号4527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陈尚梅的该银行卡于同日向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4）孙荣尾号293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15日向陈尚梅尾号4527的银行卡转账37万元，陈尚梅的该银行卡于同日向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转账37万元；（5）孙荣尾号2935的银行卡于2014年8月8日向陈尚梅尾号4527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陈尚梅的该银行卡于同日向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对此，原告陈述其与陈尚梅之间有经济往来，陈尚梅曾于2014年8月25日向自己借款6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原告女婿丁惠雯于当日分三笔汇给陈尚梅，另外200万元系承兑汇票，陈尚梅至今尚欠原告600万元。三、案涉担保的基本情况就案涉200万元借款，原告提供了一份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的《担保书》，载明“黄庆跃：2014年7月8日智盛公司向你黄庆跃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至今本金利息分文未付，现我公司承诺：我公司自愿为智盛公司向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向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7月8日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5%律师代理费）”。依据该《担保书》，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申请撤诉。2018年1月3日，原告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后者处理其与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事宜，代理费用为18.4万元。嗣后，原告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即（2018）苏1182民初302号案件]。在（2018）苏1182民初3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担保书》上的被告公司印章不真实，且本案借款人是孙荣，虽然智盛公司加盖印章，但没有表明身份，存在争议，与《担保书》不能形成对应的担保关系。为证明担保书中被告公章的真伪，被告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担保书中被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担保书文本和印章形成时间及文本和印章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摇号程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8年7月28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担保书》上的“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2、3、4均不是源自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担保书》中“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印文与《担保书》保证人处“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的黑色打印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后盖章；《担保书》和两份开票资料中的“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印章形成时间均晚于2015年9月21日增值税发票中“江苏群凯镀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形成时间。本次鉴定费用40940元，由被告垫付。经质证，双方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的印章不止一枚，不能据此认定担保书的印章为假。又查明，就案涉《担保书》的出具过程，原告在（2017）苏1182民初3832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中陈述在一些细节内容上有所出入。对此，原告表示其患有脑癌，记忆力不佳，对过程只能记个大概。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2020年6月2日）中，原告陈述：“我在三茅老汽车站斜对面卖五金的地方碰到王小妹开个小奔驰，我向她要钱，她说我不欠你钱，我说孙荣是你女儿，我是真金白银汇到你们账上的，王小妹说打电话找个单位担保，就找了被告，后来一个三十几岁的男的带章来了，王小妹自己把章盖上去了”。在（2018）苏1182民初302号案件中，王某到庭作证称：“我去南园市场买米，和王小妹在一起，被原告拦住了要钱，公章是王小妹盖的，当时章在我车上…我手上就有两个章，我不清楚是用哪一个章盖的担保书…我是王小妹的哥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在泰州，公司事务都是我一手操办。”，并当庭出示随身携带的博力公司的两枚公章。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贿买证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提供王小妹与证人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且若证人证言属实，证人应该能够提供在相同时期使用过该印章的证据,但证人无法提供。对证人随身携带的两枚公章，被告认为可能是证人私刻，并认为担保书上的印章也可能是证人所盖，故无论公章真假，该担保书均不是公司真实意思；另陈述对私刻公章一事，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同时认为根据录音可知证人确实持有被告公司印章，并且可以看出王小妹试图贿买证人以阻止证人出庭作证；并认为即使公章是证人所盖，证人当时负责博力公司事务，也有权代表公司。本院认为，2014年7月8日的借条虽载明借款人为孙荣，但加盖有智盛公司印章，而此时孙荣为智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案涉款项系孙荣个人所借，则根本无需加盖智盛公司印章，本案借款智盛公司作为借款人意思明确，原告向其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于2014年7月8日按照借条约定将款项汇入指定账号，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提出孙荣在收到原告汇款后随即转给了陈尚梅，陈尚梅最终又将款项归还给了原告，而孙荣、王小妹、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业务往来，陈尚梅则与原告往来频繁，故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对此，经调查陈尚梅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2014年7月8日除案涉的200万元外，孙荣还向陈尚梅汇款97万元，孙荣还于次日向陈尚梅汇款200万元，于7月15日向陈尚梅汇款37万元、于8月8日向陈尚梅汇款100万元，陈尚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于当日转至其尾号4687的银行卡号。本院认为，基于上述银行流水记录所反映出的陈尚梅与孙荣之间在短期内有多笔、大额款项流动的事实，尽管孙荣在2014年7月8日收到原告款项后又将款项汇给了陈尚梅，但这既不能反映原告与陈尚梅之间的往来关系与本案原告与智盛公司之间的借款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因此，原告与智盛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依法受到保护。但借条下方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的相关文字上所加盖的智盛公司印章与借条上方借款人处加盖的智盛公司印章肉眼即可辨别非同一枚印章。对此，原告称智盛公司不止一枚印章，借条下方的智盛公司印章系孙荣加盖，其在孙荣加盖印章时就提出了该疑问，因原告就其陈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该段添加文字系由原告个人书写，所加盖的智盛公司印章也与借条出具时加盖的印章不同，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且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借条下方关于利息、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的文字不能视为智盛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智盛公司不发生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就智盛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也即对2017年9月4日的担保书效力认定问题。就担保书的出具过程，原告在多次庭审中作出了陈述，王某亦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担保书的出具过程。从担保书中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效力来看，无论证人王某是否与原、被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也无论王某是否实际负责被告公司事务，王某出庭作证时当庭提交了两枚被告公司的印章，这与被告主张公司印章自2018年起一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的陈述相矛盾。且被告也表示不对王某持有的两枚印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故对被告认为他人伪造被告公司印章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合理相信被告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因此，虽然根据南师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担保书中所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与样本印章均非同一枚印章，但也不能因此而简单否定担保书中所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的效力。从担保书形成时相关单位、人员的关系来看，智盛公司与被告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股东和住所地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结合王小妹、孙荣与王某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王小妹、孙荣才是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股96%的王某仅是代持股份，应当认定智盛公司与被告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因此，被告为智盛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的可能性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从原告的注意义务来看，在印章不存在伪造变造的前提下，对于被告是否授权或者知情公司印章在本案中的使用，属于被告的内部管理问题，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知或应知持章人系超越权限使用公司印章。本案中，被告还提出原告采取软暴力的方式胁迫担保，且被告公司未就案涉担保形成相关股东会决议，故即使原告陈述的王小妹盖章出具担保书一事属实，该担保也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原告的陈述，王小妹并非自愿向原告出具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担保书，而是在被原告拦住的情况下才出具的担保书，但从原告的陈述内容来看，原告在向王小妹催债的过程中，除拦住王小妹外，并没有其他出格行为，且王小妹作为借款人智盛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智盛公司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原告当面向王小妹催要还款的行为并无不当，符合情理，属于正常、合理的主张权利行为，不能认定为软暴力和胁迫担保；另一方面，本案被告系为其关联公司智盛公司提供担保，因此，即使被告公司未就案涉担保形成股东会决议，也不影响案涉担保书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作为被告登记的大股东对该担保也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在责任承担方面。原告与智盛公司之间的借款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率，基于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首次提起诉讼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主债务范围为：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此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中承诺的担保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4年7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律师费，该担保责任范围大于原告和智盛公司之间的主债务范围，故应依法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为：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此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本案中，因原、被告就《担保书》中所加盖的被告公章真实性存在争议，被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用40940元，该费用的支出系为查明基本案情的合理、必要支出，根据最终的鉴定结果，本院确定该鉴定费用40940元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庆跃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此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黄庆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76元，由原告黄庆跃负担14285元，由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309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0940元，由原告黄庆跃负担，此款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黄庆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江苏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姚圣羽人民陪审员  秦 俊人民陪审员  何怀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田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