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民再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梁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朝阳市双塔区。申诉人（原审被告）：吕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男，系夫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女，蒙古族，户籍地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申诉人梁某某、吕某某因与被申诉人吴某某、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1303民初***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10日向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朝检民（行）监[2019]21130000056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13民抗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受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指派付丽娜、陈薇出庭，申诉人梁某某、申诉人吕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被申诉人吴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抗诉机关经审查认定，吴某某与李某某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关于吸收民间资金合伙放款协议》，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记载了二人合伙放贷的具体内容。吴某某与李某某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与吴某某、李某某有关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0余件。其中吴某某、李某某为共同被告4件，吴某某是借款人、李某某为担保人2件，涉及金额达42万元；李某某为借款人、吴某某为担保人2件，涉及金额达55万元；吴某某为原告起诉、李某某为代理人1件；吴某某为原告起诉，财产保全过程中李某某出具个人财产进行担保1件；吴某某为原告起诉案件中李某某作为证明人4件。二人互相担保从事民间放贷行为，均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放贷的事实。2015年2月16日，梁某某经李某某介绍向吴某某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5日，李某某出具一枚收条：“今收到人民币五万元整，代吴某某收。收到人：李某某”。李某某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从2015年4月27日起，冯某某不欠吴某某无账，债务已清。特此证明。注：替梁某某还清。2015年11月27日。收款证明人：李某某”。抗诉机关认为，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3民初***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申诉人梁某某、吕某某称，2015年4月27日条子上写着冯某某不欠吴某某款，冯某某替梁某某还的款要求李某某写了收条，共计3笔，李某某最后又写了证明账已还清，在此之后还3笔款都是冯某某替梁某某所还，收款人都是李某某，李某某又是收款人又是证明人，吴某某和李某某是一事，放款都是通过李某某，因此收款也是李某某。梁某某向吴某某付过3000元、5000元都是利息，这两笔没有条，冯某某替梁某某向李某某和吴某某还完借款后，梁某某要回房照，但没要回欠条和合同。被申诉人吴某某辩称，梁某某向我借了10万元，吕某某作担保，我给了梁某某现金8万元，其中2万元是梁某某替冯某某还了之前冯某某欠我的钱。2015年10月5日收据上的5万元我没有收到。签订完借款合同以后，我没有收到梁某某、李某某还的本金和利息。被申诉人李某某辩称，当时借款实际支付了8万元，梁某某所说提前付了两个月利息1万元不存在，我也没收到梁某某之后付的利息5000元和3000元，冯某某所说还过三次9万元不存在。房照还给梁某某，是因为梁某某找到我说拿房屋作抵押媳妇不会同意，因为抵押登记需要夫妻共同签字，我找吴某某说情，吴某某才同意把手续还给梁某某。吴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梁某某、吕某某立即归还借款10万元整，2015年6月16日以后到期未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梁某某于2015年2月16日经李某某介绍与我相识，梁某某称他急需资金周转，向我借款10万元，梁某某拿两套房屋做的担保，吕某某做的保证人，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梁某某辩称，我确实从吴某某处借了10万元，利率是5分，我拿房屋做的担保，实际我只收到现金7万元，其中2万元是替冯某某偿还欠吴某某的借款，吴某某还扣了我两个月利息，一共1万元。我之后还付过一次5000元，一次3000元但原告没有给我写收条。因为我为冯某某欠李某某38万元的借款做的担保，利息才由5分变成3分，我付了利息3000元和做的担保，吴某某才让我把房屋手续取回来。吕某某辩称，吴某某和李某某是一事，放款、收款都是通过李某某。当时梁某某确实只收到7万元，其中2万元替冯某某还了欠吴某某的账，1万元是两个月的利息，后来梁某某还付过该笔借款利息一次5000元，一次3000元，但吴某某没写收条。我丈夫冯某某后来陆续还了借款三次，共计9万元，所以这笔借款已经还清了，吴某某才把房屋手续还给梁某某。李某某辩称，当时借款实际支付了8万元，梁某某所说提前付了两个月利息1万元不存在，我也没收到梁某某之后付的利息5000元和3000元，冯某某所说还过三次9万元不存在。房照还给梁某某，是因为梁某某找到我说那房屋作抵押媳妇不会同意，因为抵押登记需要夫妻共同签字，我找吴某某说情，吴某某才同意把手续还给梁某某。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梁某某于2015年2月16日与原告吴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借款用途为经商需要，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梁某某如到期未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给吴某某。梁某某以自己的全部财产或财产权利为借款做担保，借款担保人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债权诉讼时效到期后2年。原告吴某某作为出借人、被告梁某某作为借款人、被告吕某某作为保证人、被告李某某作为证明人分别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梁某某用某1单元402室和某145号楼151号两所房屋作为担保，梁某某将两所房屋手续及结婚证交给出借人吴某某，但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梁某某与吴某某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梁某某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某（面积49.28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吴某某，房价10万元。梁某某作为卖方、吴某某作为买方、李某某作为中介方签字确认。之后吴某某向梁某某支付现金8万元，另2万元作为梁某某替冯某某偿还冯某某欠吴某某的债务，梁某某向吴某某出具收款10万元收据一份。2015年10月5日，冯某某替梁某某向李某某偿还该笔借款5万元。之后梁某某未偿还任何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梁某某、吕某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以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庭审过程中被告吕某某提供收条（2015年7月7日收款3万元、2015年12月11日收款1万元、2015年10月5日收款5万元）三份，收款人为李某某。李某某对这三笔收款均予以否认并申请鉴定，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0月5日收款5万元的收条中的日期“2015年10月5日”是出自同一支笔，“2015”中“5”数字不是添改变造形成。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7月7日收款3万元的收条中的日期“2015年7月7日”不是出自同一支笔，“2015”中“5”数字是经过后添加笔画变造形成。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2月10日收款1万元的收条中的日期“2015年12月11日”不是出自同一支笔，“2015”中“5”数字是经过后添加笔画变造形成。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吴某某与被告梁某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既然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梁某某提供了借款10万元，被告梁某某就应依约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现借款到期未还系违约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梁某某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到期之日（2015年6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请求，因借款合同约定“如到期未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给原告”，因该请求未超过双方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也在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之内，故该请求证据充分，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吕某某按照借款合同中担保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吕某某在连带担保人处签字，系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担保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该请求理由成立，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梁某某实际只收到现金7万元，其中2万元是替冯某某偿还欠吴某某的借款的辩解，因该2万元是替冯某某偿还欠吴某某之前的借款，是对借款2万元的民事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借款10万元的发生，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梁某某称吴某某直接从借款中扣了两个月利息共计1万元。之后还付过利息一次5000元，一次3000元的辩解，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吕某某已偿还原告三次9万元的辩解，因只有其中5万元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收款人为被告李某某，吕某某无证据证明原告收到该5万元，且原告对曾收到李某某或吕某某5万元均予以否认，故该辩解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5万元的民事权利，被告吕某某需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某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梁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吴某某借款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吕某某对以上二项被告梁某某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申诉人梁某某与被申诉人吴某某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从被申诉人吴某某处借款1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借款用途为经商需要，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申诉人梁某某如到期未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给被申诉人吴某某。申诉人梁某某以自己的全部财产或财产权利为借款做担保，借款担保人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债权诉讼时效到期后2年。被申诉人吴某某作为出借人、申诉人梁某某作为借款人、申诉人吕某某作为保证人、被申诉人李某某作为证明人分别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申诉人梁某某用某14#楼1单元402室和某56-13号145号楼151号两所房屋作为担保，梁某某将两所房屋手续及结婚证交给出借人吴某某，但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梁某某与吴某某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梁某某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某（面积49.28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吴某某，房价10万元。梁某某作为卖方、吴某某作为买方、李某某作为中介方签字确认。之后吴某某向梁某某支付现金8万元，另2万元作为梁某某替冯某某偿还冯某某欠吴某某的债务，梁某某向吴某某出具收款10万元收据一份。2015年10月5日，冯某某替梁某某向李某某偿还该笔借款5万元。之后梁某某未偿还任何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述事实，有申诉人及被申诉人在原审及再审时的陈述、申诉人、被申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以及抗诉机关在再审时提供的吴某某、李某某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号、（2018）辽1302民初***号、（2017）辽1302民初***号、（2017）辽1302民初***号、（2012）朝双民三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2016）辽130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检察机关卷宗P178-P190页（收条、借款合同、陈述说明、询问笔录、民事审判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申诉人在再审时提供的2015年4月27日署名李某某的证明一份，载明：“从2015年4月27日梁某某借款拾万元以通过冯某某还清。我与吴某某是合伙人。李某某，2015年4月27日。注：八瓶腰脱药捌百元没给冯某某，办信用卡伍百没给冯某某”，该证明内容为2015年4月27日还清借款与2015年10月5日还款5万元时间内容均存在矛盾，且字迹无法证明为李某某书写，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在再审时提供的《关于吸收民间资金合伙放款协议》一份，因申诉人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存在差异，字面内容不一致，且吴某某的身份证号与实际不符，无法确定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在再审时提供的《民间借贷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因申诉人未能向本院提交原件，且吴某某的身份证号与实际不符，无法核实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梁某某与被申诉人吴某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申诉人吴某某已按约向申诉人梁某某提供了借款10万元，申诉人梁某某理应依约履行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的义务。关于申诉人及抗诉机关认为吴某某与李某某系合伙放贷关系，在抗诉机关提供的多份涉及被申诉人吴某某、李某某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中，吴某某与李某某互为代理人，在多份涉案借款合同中，吴某某与李某某互为担保人，且有抗诉机关提供的二人之间有多笔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在本案申诉人梁某某与被申诉人吴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吕某某作为担保人，李某某作为证明人，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申诉人吴某某与被申诉人李某某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即合伙关系，故对申诉人及检察机关的该申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申诉人及抗诉机关认为申诉人梁某某已清偿了被申诉人吴某某的全部借款，在原审的三份鉴定意见书中，只有2015年10月5日收款人为李某某的5万元收条是有效证据，因被申诉人吴某某与被申诉人李某某系合伙关系，且该不记名收条为冯某某持有，能够确定冯某某已经替梁某某向吴某某偿还了5万元借款，但申诉人及抗诉机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申诉人梁某某向被申诉人吴某某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故对申诉人及抗诉机关的该申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申诉人梁某某与被申诉人吴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到期未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给甲方”，因该约定未超过当时有关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相关规定，也在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之内，利息应以5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到期之日（2015年4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给付被申诉人吴某某。但被申诉人吴某某诉讼请求自2015年6月16日以后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申诉人吕某某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申诉人梁某某应偿还被申诉人吴某某剩余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3民初***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梁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诉人吴某某借款本金5万元；三、申诉人梁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诉人吴某某借款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四、申诉人吕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被申诉人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申诉人梁某某负担1,150元；被申诉人吴某某负担1,150元。鉴定费4,320元，由申诉人梁某某负担2,880元，被申诉人李某某负担1,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玉明审判员  李景锐审判员  李晨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