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辉，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锦峰，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浔中镇浔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陈荣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培辉、徐锦峰因与被上诉人德化县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培辉、徐锦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德化县自然资源局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培辉、徐锦峰缴纳土地出让金与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应当同时履行的问题，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是否应支付违约金问题”，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判决，原审判决不得擅自改变。二、原判决认为“支付土地出让款或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履行义务在先，交付土地及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履行义务在后”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错误。合同双方同日履行交地、付款义务的约定明确，并未约定先后顺序。2018年5月21日其向德化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740万元，2018年5月22日德化县财政局向其出具了875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缴清出让金后，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至今仍未交付土地。三、原审判决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讼争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的竣工，应经建设用地的交付、使用、开工、建设。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至今仍未交付土地，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何来项目的竣工。 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确定“同时履行”的事实，而是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二、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解决的是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而本案是继续履行后的违约责任问题；三、《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订立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的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应认定支付土地出让金在先，交付土地在后；四、（2019）闽0583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互不影响；五、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由于李培辉、徐锦峰的违约行为导致再次违反合同义务，其仍应承担违约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化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培辉、徐锦峰共同支付逾期支付出让金的违约金6086500元（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为7400000元×0.5‰×1645天＝6086500元）；2.判令李培辉、徐锦峰共同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5556250元（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8750000元×0.5‰×1276天＝55825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李培辉、徐锦峰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份，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在德化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编号为×××10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2013年10月15日，李培辉、徐锦峰向德化县土地储备中心缴纳×××10号竞买保证金1350000元。2013年10月17日，李培辉、徐锦峰以875万元价格竞得该宗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 2013年10月22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李培辉、徐锦峰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35052620131017Ｇ05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10，面积1714.60平方米，坐落于德化县××镇××小区东侧；出让宗地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11月17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现状土地条件为地形地貌以公告发布之日起的土地现状为准，其他地上附着物及地下埋藏物、管网等由浔中镇人民政府负责协调迁移和清理并负责交地；出让年期为70年，按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价款为8750000元，每平方米5103.23元；宗地的定金为135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受让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6日内，一次性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登记；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4年4月17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4月17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0.5‰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地，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0.5‰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0.5‰的违约金；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0.5‰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等条款内容。 2013年11月15日，李培辉、徐锦峰向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报告书》，提出涉案地块原存在的墓地及清苗均未清理迁移，致使未能在2013年11月17日交付使用，申请暂缓交纳土地出让价款。德化县浔中镇人民政府在该《申请报告书》上签注“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013年12月24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向李培辉、徐锦峰发出《出让金催缴通知单》，并告知尽早缴清欠缴部分土地出让金740万元及因欠缴所产生的违约金。2014年3月31日，李培辉、徐锦峰又向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报告书》，对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涉案地块已符合交地条件提出异议及存在施工安全等问题，申请重新调整规划设计及自2014年3月31日起延期5个月内交纳剩余的土地出让价款。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在该《申请报告书》上盖章。2014年4月22日，李培辉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德化县浔中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涉讼土地的有关问题形成会议记录，确认由德化县浔中镇人民政府在本周内负责移除地上尚余的青苗，并清理通往该地块的道路入口。2015年1月21日，李培辉、徐锦峰为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判决德化县国土资源局立即退还李培辉、徐锦峰缴纳的竞地保证金13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退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决赔偿李培辉、徐锦峰缴纳的契税266875元。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尚欠的土地出让金74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每逾期一日按3700元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一、李培辉、徐锦峰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二、驳回李培辉、徐锦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德化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培辉、徐锦峰不服上诉，后又以庭外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5）泉民终5640号民事裁定：准许李培辉、徐锦峰撤回上诉。 2018年5月9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向徐锦峰、李培辉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在接到通知30日内缴清土地出让金740万元及违约金。李培辉并在该《通知》上签名及注明“2018.5.10”。 2018年5月21日，李培辉通过德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汇方式向德化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价款740万元。2018年5月22日，德化县财政局开具1份《福建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给徐锦峰、李培辉收执。2018年10月11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向徐锦峰、李培辉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缴纳自2013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21日的违约金608.865万元。李培辉并在该《通知》上签名及注明“2018.10.11”。2018年10月15日，李培辉、徐锦峰向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函》，认为徐锦峰、李培辉于2018年5月22日已全部缴清土地出让金，根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与交付土地的时间是同一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尚未交付土地，德化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判决书已经对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因此徐锦峰、李培辉并没有违约，德化县国土资源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在该《函》上盖章。2018年12月18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德国土资［2018］474号《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徐锦峰、李培辉缴交×××10号宗地土地滞纳金的处理决定》，责令徐锦峰、李培辉应在15日内支付缴纳违约金608.865万元。徐锦峰、李培辉不服，于2019年1月7日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德国土资［2018］474号《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徐锦峰、李培辉缴交×××10号宗地土地滞纳金的处理决定》。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以（2019）闽0583行初29号行政判决：撤销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德国土资［2018］474号《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徐锦峰、李培辉缴交×××10号宗地土地滞纳金的处理决定》。该行政判决书于2019年9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2.李培辉、徐锦峰缴纳土地出让金与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是否属于同时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虽然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与（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相同，但是本案的诉讼请求为支付逾期支付出让金的违约金6086500元和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5582500元，而（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案件的反诉请求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尚欠土地出让金74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每逾期一日按3700元计算违约金，后诉与前诉两者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案的诉讼标的为违约金，而（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合同的继续履行或者合同的解除，后诉与前诉两者的诉讼标的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关于是否同时履行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的时间与宗地交付的时间都同意限定在2013年11月17日履行完成，但是双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登记。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单位，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标准和办法，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费用后，方可使用土地。”的规定，因此，国有土地的受让人与出让人履行义务事项具有先后顺序，支付土地出让价款或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履行义务在先，交付土地及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履行义务在后。综上所述，李培辉、徐锦峰通过竞买方式取得编号为×××10宗地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并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编号为35052620131017Ｇ05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双方订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被撤销的机关法人，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即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享有和承担。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6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但李培辉却于2018年5月21日才缴纳尚欠土地出让价款740万元。故李培辉、徐锦峰逾期缴纳土地出让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要求李培辉、徐锦峰支付逾期支付出让金的违约金6086500元（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为7400000元×0.5‰×1645天＝6086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的规定，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是在该讼争土地上建造建筑物的前期性和基础性工作。又根据双方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登记。”的约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的申请工作是合同约定由受让人必须履行申请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既没有证据显示李培辉、徐锦峰向登记机构申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的相关事实，也没有证据显示德化县自然资源局在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的工作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况且双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中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6年4月17日之前竣工。故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要求李培辉、徐锦峰支付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止按日0.5‰计算的逾期竣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计算天数应为1276天，则8750000元×0.5‰×1276天＝5582500元，因此5556250元属于计算错误，应纠正为5582500元。李培辉、徐锦峰关于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不履行交付土地义务或不具备交地条件的抗辩意见，因在本案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培辉、徐锦峰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德化县自然资源局逾期支付出让金的违约金6086500元。二、李培辉、徐锦峰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德化县自然资源局逾期竣工的违约金55825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竣工日止以土地出让金875万元总额按日0.5‰计算的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14元，由李培辉、徐锦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培辉、徐锦峰提供（2020）闽0526执164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该案的材料、宗地通行道路的申请、报批、缴费等相关材料、（2020）0526执1647-1号执行裁定书、德化县自然资源局的《函》拟证实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以及2020年德化县自然资源局通知其交地事宜。对此，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前述证据无法证实李培辉、徐锦峰上诉主张的相关事实，至于通知交地是因为李培辉、徐锦峰申请强制执行。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李培辉、徐锦峰二审提供的有关执行的证据材料，体现的是执行情况，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因机构改革需要成立德化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主张逾期支付出让金违约金以及逾期竣工违约金，其中逾期竣工违约金与（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案件的本、反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不能构成重复起诉。但关于逾期支付出让金违约金，因（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一案，原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就此提出反诉请求而被驳回，本案审理期间也未出现新事实，故该项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重复起诉，本案不予处理。（2015）德民初字第536号一案生效判决以及案涉合同确认的事实，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确定的支付土地出让金以及交付土地是同时的，案涉土地截止本案审理期间仍未交付，德化县自然资源局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李培辉、徐锦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德化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93元，由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93元，由德化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