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1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41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妻（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长子暨本案被害人（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次子（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被害人王某7之三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荣枝。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李文祥，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解除取保候审。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春，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11月5日和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黔0222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送达后，被告人李文祥对判决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黔02刑终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丽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4、王某5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荣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李文祥、李某1、李某2、王某6、王某1、王某3等人发生殴打，王某7在家知道其儿子王某1，孙子王某6与人打架后，从家中外出查看情况，途中被追打王某6的李文祥碰撞致其摔倒在地埂下面的蔬菜地里，当晚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月5日12时许，王某7因治疗无效死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7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病原性休克死亡，机械性损伤是死亡的诱因。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王某6、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供述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文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诉称，2017年1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相邻土地交界发生纠纷，遂邀请普田乡小毕舍村主任施某进行调解。在对争议土地进行丈量时，李文祥因一言不合即使用暴力对王某6进行殴打，王某6逃跑后，李文祥见被害人王某7站在路边，便将王某7推到路坎外面致王某7受伤，王某7被送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等，抢救7天后死亡。请求追究被告人李文祥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决被告人李文祥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83429.03元。其中，医疗费32841.33元、误工费1203.20元、护理费75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丧葬费37554.5元、死亡赔偿金15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诉称，2017年1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相邻土地交界发生纠纷，遂邀请普田乡小毕舍村主任施某进行调解。在对争议土地进行丈量时，李文祥因一言不合即使用暴力对原告人进行殴打，致原告人受伤到兴义市人民医院留院观察5天，后医生建议至少要休息30天。请求追究被告人李文祥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决被告人李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3147.85元。其中，医疗费2536.02元、误工费4811.83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7年1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相邻土地交界发生纠纷，遂邀请普田乡小毕舍村主任施某进行调解。在对争议土地进行丈量时，李文祥因一言不合即使用暴力对原告人进行殴打，致原告人受伤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请求判决被告人李文祥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决被告人李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0879.10元。其中，医疗费267.27元、误工费4811.83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文祥提出其未撞着王某7，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文祥不具备撞到王某7的时间及空间条件，且王某7摔倒在王某8家菜地中的证据不足，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认定，故被告人李文祥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王某7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假设李文祥“撞”王某7的事实存在，李文祥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王某7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撞”的行为与王某7死亡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钱某1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与其他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钱某1与李文祥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完全可能会偏颇和不真实，故本案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建议判处李文祥无罪的辩护意见。民事部分提出的代理意见为：王某7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李文祥没有义务和责任对王某7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等人的全部诉请；李文祥与王某6、王某1因土地纠纷引发争执，双方口角升级至肢体冲突的原因是王某6、王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殴打李文祥、李某2，王某6、王某1存在重大过错，对打架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李文祥、李某1、李某2与王某6、王某1、王某3等人发生殴打，王某7（1934年5月16日出生）在家知道其儿子王某1、孙子王某6与人打架，便从家中外出查看情况，途中被追撵王某6的被告人李文祥碰撞致其摔倒在地埂下面的蔬菜地里，当晚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月5日12时许，王某7因治疗无效死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7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病原性休克死亡;王某7尸体上的机械性损伤不是致命性损伤，只是死亡的诱因,但机械性损伤在王某7的死亡原因中有辅助或者继发的作用，在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王某6、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李文祥之女李某某支付王某7安葬费30000元，该款存于盘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王某7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5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32827.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6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2536.0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提取笔录，公安民警对李文祥打架时用的两根钢管进行提取；公安民警对王某7、王某6、王某1、李某1的血样和王某7摔倒时穿的外衣进行提取。（二）收条，证实李文祥之女李某某支付王某7安埋费30000元，该款存于盘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三）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王某7的户口于2018年5月22日被注销。（四）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许可记、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王某7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5日死亡。（五）小毕舍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72018年1月10日安葬于盘州市二组小白岩。（六）协查通报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地张贴协查通报，请证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七）抓获经过，证实李文祥在盘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八）户籍证明，证实李文祥出生于1972年12月27日生，王某7于1934年5月16日生，均住贵州省盘县。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农历11月11日，我在家里用刀切烟丝，听见施某喊：“不要打。”后我拿着切烟丝的刀往外跑，看见潘某家车库楼顶有人打架，我去拉架，王某1用钢管打我头部和肩膀各一钢管，王某6打我腰部一钢管，施某喊：“不要打了”。这时我手里的刀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我被打后就躺在王某6家院子里了。王某6和李文祥是因为土地纠纷打架。王某6和王某1用钢管打人，我刚上去看到的是李文祥被王某6摁在地上，李某2被王某3摁在地上，王某1拿着钢管站在中间。（二）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左右，李文祥、施某来我家让我和他们一起去王某6家背后有土地纠纷的地方看一看，我和他们一起往王某6家走，到王某6家时施某把王某6和他父亲王某1叫出来，一起到有纠纷的土地上开始说土地纠纷的问题，之后因为说不清楚，我就走到路边，王某6和王某1拿着钢管拦着不让我们走，并打了李文祥一下，之后我就被王某3抱了摔在一边，王某6和王某1一起打李文祥，施某喊：“快来人，要出人命了。”李文祥就被王某8拉到路边去了，这时我哥李某1走下来看是什么情况，来后就被王某6用钢管打了头部三棒，被打了坐在地上，王某6和王某1就没有打了，之后王某6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站到路边，过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三）证人王某8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我和我妻子冉某在家听到外面很闹，我们出去后看到李文祥、王某6、王某1在王某6家卷帘门那里一边抢钢管一边扭打，李文祥头部在流血，我和我妻子劝他们不要打并去拉，但光凭我们两个拉不住，我把李文祥放开就和我妻子回到我家院坝里，看到李文祥、王某1、王某6互相打起来，王某6被李文祥、李某1、李某3用钢管打了一会，王某6从我家门前的小路跑过去，接着有一个人跑过去追王某6，他们两个人之间距离相距1米到2米远。过了一分钟左右，王某6的媳妇钱某1喊她老爷王某7在我家斜对面的菜地里。（四）证人王某9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我和家人在家坐着，突然听到施某喊王某6出去看交界，过了两三分钟，交界处传来打架的声音，我出门看到在潘某家一层平房板面上有人打架，施某说：“你们不要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王某6和李文祥从潘某家一层平房板面上下来。过了两三分钟，我看到王某1、李某2、李某1三人也下来，王某6、李文祥、王某1、李某1头部在流血，李文祥、王某6正在抢一根钢管，王某8上来劝架，被李文祥推了几下，接着李文祥抢到了钢管，后王某6朝我家下面跑，间隔一分钟左右，李文祥提着钢管追王某6，又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听到王某6的媳妇钱某1喊她老爷王某7被人推了掉在堡坎下面的菜地里，接着我们就去菜地里看到王某7是侧睡在菜地内的，小毕舍村赵某支书到现场准备把王某7抱在马路上来坐着，但王某7说他全身疼，赵某把王某7扶了坐在菜地里，等警察到现场才安排人将王某7送往医院检查治疗。（五）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我接到小毕舍村村主任施某的电话说：“李文祥和王某6家打架，要出人命了，拉不住你快报警。”我接到电话立刻向普田派出所报警，同时赶到现场，看见王某6家老爷王某7在赵刚家菜地里坐着，我扶王某7，但是扶不起来，他说哪里都疼，我看见王某3情绪激动，就抱着王某3把他送走，派出所的人来了联系救护车把李某1、王某7、王某6送上救护车。（六）证人施某证实，2017年12月28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李文祥来我家说让我去帮他处理一下他和王某6家土地的问题。我说现在晚了明天再说，李文祥说：“你们不管那我就凭干了。”之后他走了，我怕出事就跟着去看，我叫李某2一起去，到王某6家旁边有纠纷的地里，我叫王某6出来，当时王某6和他媳妇钱某1一起出来。李文祥说：“如果要根据以前留的树桩来拉直线的话，王某6家的房子房角都是占我家地的。”李某2看到埋在地里的树桩后说：“走了，交界没有什么看法”。后李文祥开始骂王某6家，双方骂起来，王某6和李文祥相互指着对方就打起来，李文祥和李某2刚开始打王某6，王某3跑出来和李某2打在一起，李文祥和王某6打在一起，我看到打起来就打电话给村支书，王某6的头被李某1和李文祥打出血就往我家那个方向跑，我就看见一个人去追王某6，追了一段距离就没追了，追了多远我没有注意。后我听见钱某1喊：“哎哟，我老爷被人推了摔到埂子下面去了”。开始李某2和王某3打，李文祥和王某6打，后面李某1来的时候是李某1、李文祥、王某6、王某1四个在一起扭打。（七）证人钱某1证实，2017年12月28日晚上，李文祥和他母亲在我家背后有土地纠纷的地方乱骂我家，我们没有理他们，他们就回家了。大概22时左右，施主任来我家门口叫我和王某6出来调解一下土地纠纷，我和王某6出来到我家背后地里，在调解中我和王某6说靠房子边上的那一点地是我家的，李文祥说：“哪个是你家的？”之后李文祥和李某2跳起来手里拿着棍子样子的东西打王某6，打了几分钟，李某1和他儿子李某3从王某10家堡坎上跳下来，李某1手里拿着一把大概有50ｃｍ的砍刀，李某1、李文祥、李某2就打王某6，施主任在旁边喊：“快来人，要出人命了。”之后我父亲王某1和我小叔王某3过去帮王某6打架，王某3和李某2打，王某1和李某1打，王某6被打跑了，李文祥在后面追王某6，王某6头上出了很多血往施主任家那个方向跑，我老爷王某7正好往下面跑，李文祥把我老爷王某7从路边推了摔到下面去了，那个埂子有两层，他的帽子在上面这个埂子，人在下面的菜地里坐着，我就叫：“老爷你摔着哪里”？我老爷说：“我腰动不了。”当时我老爷左手拿着电筒，右手拿着白色拐棍，我手里拿着手机电筒的，手电筒的光能让我从身体轮廓确定那个人就是我老爷王某7。从王某9家门前开始跑的时候就是李文祥拿钢管在追王某6，我立刻跟着追上去，追到潘某家车库门口五六米远，看到我老爷王某7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还拿着一把电筒，在那个地方我老爷和李文祥相遇，然后李文祥双手把我老爷王某7推到边上的堡坎下面，我大声喊：“快点我老爷被人推了摔下去了”。（八）证人伍某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左右，我和老公王某7在家中听到外面闹吼吼的，王某7杵着拐棍拿着电筒就从家里出去往右侧的马路去，我把家中的门窗关好也跟着出去，发现王某7在那个小马路下面的菜地里喊，然后我就绕到菜地里，问王某7是怎么掉下来的，王某7说：“不晓得是哪个碰着，从小马路上掉下来的，腰部疼、肋骨也疼、胸口疼。”（九）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12月，我听见施某喊：“出人命了，大家快来救命。”我跟着我父亲李某1往外跑到王某10家菜地旁边堡坎那里，没有看见我父亲，我跳到李文祥家地里遇到王某6右手拿着一根钢管打我的头，我去抢王某6的钢管，王某1用一根钢管打我的左手，之后我就跑了。（十）证人王某10证实，我看到在潘某家车库顶上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施某在旁边拉着另一个人，当时因为天太黑，我没有看清扭打在一起的那两个人是谁，也没有看见施某拉着的那个人是谁，过了一分钟左右，李某1和李某1的儿子李某3从菜地上面堡坎上跳下去，李某1手里拿着砍刀，我打电话叫人去拉架，但没有人接电话，我走下去看到王某6、王某1、王某3已经从潘某家车库房顶上下来，紧接着李某1、李某2、李文祥、李某3突然从潘某家车库房顶下来，李文祥拿钢管打了王某6小腿一下，王某6跑到王某9家门口有灯的地方，我看到王某6头上流血，李文祥在追着王某6打，王某6从王某9家围墙跳出来从潘某家车库门前这条路跑，李文祥手里拿着东西在后面追，随后听到钱某1喊王某7摔下去了。（十一）证人钱某2证实，2017年12月28日，李某2、李文祥、李某1和王某6、王某1在潘某家车库上面打起来，王某3坐在地上，我准备去拉，王某6跑下来，让我不要上去，王某6头上全是血，之后李家三兄弟跑下来，李某1和李文祥手里拿钢管，李某2拿一把砍刀，到路口李某1、李某2就和王某1打起来，李某2左手抓着王某1的衣领，右手拿砍刀，我和王某1说：“哥，你们最好要忍。”之后大家都在劝，他们就把王某1放开了，王某6往施某家方向跑，有一个人拿着钢管追王某6，具体是谁在追王某6我没看见，但当时李某2和李某1是在我这边和王某1打架，王某6刚跑没多远就听见钱某1边哭边喊：“老爷啊，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推摔下去了？”我跑过去看摔下去的人是王某7，之后派出所的就来了。（十二）证人冯某证实，我看到在潘某家车库顶上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有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压在地上，施某在旁边拉着另一个人，当时因为天太黑，没有看清扭打在一起的那两个人是谁，也没有看见施某拉着的那个人是谁。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见李某1和李某3从菜地上面堡坎跳下去，李某1拿砍刀到潘某家车库楼顶把砍刀扬起来，我因为害怕就没有继续看。（十三）证人黄某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走到王某11家门口看到王某6跑过来，有一个人在后面追，我不确定是谁，但是觉得像李文祥，追王某6的人手里还拿着东西，这时听见钱某1喊：“我老爷着人家推了摔着了。”我走到打架的地方，听见别人说追王某6的那个人就是李文祥。（十四）证人王某11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左右，我在家中听到外面闹吼吼的，村主任施某大声喊：“不要打了。”我走到王某9家门口，看见李某1、李某2、王某1、王某3、王某6从潘某家平房上面下来，接着在王某9家墙角处王某6被两个人殴打，王某6从王某9家门口出来往下面跑，有两个人追王某6，接着李某2和王某1正在抢砍刀和钢管，然后李某2的母亲去抢砍刀，我也跟着上去抢，结果砍刀被李某2的母亲抢到了，我接着就抢到钢管，在场的也没有继续打架，我将抢来的钢管放在王某8家门背后，就听钱某1喊她老爷王某7被人推下堡坎去了。（十五）证人冉某证实，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我和丈夫王某8在家，听施某说：“你们不要打，我拉不住了。”我们走上去看到李文祥、王某6、王某1在王某6家卷帘门那里抢钢管，李文祥、王某1头部在流血，我和丈夫把他们劝开，李文祥拿着一根钢管，我叫王某8看着李文祥，自己去潘某家一层平房板面上看情况，因为天黑，潘某家一层平房板面有人在打架，至于是哪些人打架我看不清楚，只听到施某劝上面的人不要再打了，我从潘某家平房上下来跟王某8说不要拉了，光凭我们两个也拉不住，随后王某8就把李文祥放开，我和王某8回家站在院坝看到从潘某家平房下来的人和李文祥、王某1、王某6互相打起来。过了一会，看到王某6从我家门前的小路跑过去，紧接着有一个人跟着王某6跑过去追王某6，他们两人之间相距10米至20米远。又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听到我家斜对面的菜地里有人在哼，有人用电筒照才发觉是王某1的父亲王某7，王某7坐在菜地里，我们去扶他，他说全身疼，我们把王某7送医院检查治疗。（十六）证人孙某证实，我去看王某7，王某7说：“我要去上吊自杀，但绳子被别人抢了，后来我拿着拐杖出去，不久就被我儿子他们把我抬回来了。”我和王某7说：“现在政策很好，你年纪大了，小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在王某7家坐了一会就走了。我在王某7家时他没有受伤，是坐在他家沙发上的。王某7的儿子们把王某7抬回家是因为王某7去上吊，他儿子们拉他，他不回家，后来他的几个儿子就把他抬回家了。2017年12月28日那天是下雨的，我们这里的气候只要一下雨就会起雾。王某7摔倒的地方没有安路灯，周围居民的灯光也射不到那里。四、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王某7陈述，我家与李文祥家存在土地纠纷，也就是我孙子王某6家现在盖房子的位置，两家因宽约0.3米，长约10米的地点发生土地纠纷，我之前一直主张和平处理，但是在2017年12月28日22时左右，我听到我妻子说王某6家与李家因土地纠纷闹起来了，于是我就杵着拐棍去他们闹的现场看，我走到一堵高石埂位置，还没有到他们闹的现场，被人碰了一下，就掉在石埂下面的菜地里，因当时天太黑，而且路过的人也多，我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碰着我。（二）被害人王某6陈述，我家和李文祥家存在土地纠纷，2017年12月28日22时许，施某带着李文祥、李某2到我家房子背后与李文祥家有纠纷的位置看交界，施某叫我出来看交界，我和我媳妇钱某1从家中出来到房子后面，在看交界的过程中，李文祥说这个交界要以我家墙角的树桩对直拉过去，我跟李文祥说没有哪家的地埂是直的，李某2说：“那就不扯了，要怎么干就怎么干。”说完，李文祥、李某2就准备过来打我，我先从李文祥家菜地下来到我家窗子那里，李文祥过来抱着我和我扭打起来，我从我家窗子边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钢管打李文祥头部一钢管，我父亲王某12我打伤李文祥，在我扬起钢管的时候，我父亲拉着我的钢管，紧接着我小叔王某3到平房上和李某2互相扭打起来，我和我父亲、李文祥互相揪着从平房上面往我家一楼的门口去，在我家一楼门口，我用拳头打了李文祥四五拳，后来发现李文祥的下巴在流血。我和李某1互相揪着扭打起来，接着我父亲和李某1揪着扭打起来，然后我将李某1放开往后退，我的右脚被李文祥用钢管打了一钢管，我往王某9家那里跑，李文祥拿着钢管追，我被李文祥追着打了头部和肩膀各一钢管，我小叔王某3挡着李文祥不让他打我，我趁机向我小叔家那条水泥路跑，李文祥拿着钢管追着我跑，到有电杆树四五米时遇到一个杵拐棍的人，因当时天太黑，我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但那个人杵着一根白色的木拐棍，通过这根拐棍，我可以确定这根拐棍是我老爷王某7用的那根拐棍。当时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我爷爷从路边的地埂上摔下去了。（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12月份，我在我儿子王某6家玩，听到施某在外面喊王某6出来，把和李文祥家土地纠纷的问题说清楚，我和王某6到李文祥家菜地有纠纷的地方，刚说了几句，李文祥就抱着一个东西砸王某6家房子。我问李文祥：“你干什么”？施某说：“好好说，不要动手。”但李文祥和李某2从菜地上跳下来打我和王某6，我和王某6就和他们打在一起，我看到他们拿一把刀，我和王某6到王某6家房子下面拿了两根钢管，我、王某6、王某3和李文祥、李某2、李某1、李某3打起来，我的头部被刀砍着，当时天太黑，但是我肯定李文祥、李某1、李某2拿三把刀，没有注意我父亲王某7摔伤的事。五、被告人李文祥供述，2017年12月28日19点左右,我去施某家请施某帮我家和王某6家调解土地纠纷的问题，20分钟后，施某叫我、李某2一起看土地，到王某6家门前，施某喊王某6出来帮我们调解土地纠纷，接着王某6和钱某1从屋里出来，我对钱某1说你拿线拉一下，看是谁过火。钱小红说：“你家地是不是直的？”我骂了王某6一句，王某6就往他家走，施某在后面跟着走，我跟在施某后面走到王某6家窗子那里，王某6从他家窗台上拿出钢管来打我，第一钢管打在我脑壳上，第二钢管打在我左边肩膀上，第三钢管打我右边肩膀，我把王某6的钢管抢过来拿在手里，王某6把我摁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头部，我的鼻子被打流血，王某1拿一根钢管把我摁在地上，打我右边肩膀一下，王某8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王某8的媳妇拉着王某6，我看到王某6往潘某家车库顶上和王某1一起打李某1，打了五分钟被施某等人拉开，王某6往王某9家那里跑，我拿着从王某6手里抢过来的钢管去追王某6，王某6又往李某2家那个方向跑，我在后面拿着钢管追王某6遇到两个人往王某9家方向走，那两个人的距离在四米左右，我追王某6超过李某2家门前的那两棵电杆两米左右的距离我就没追了，我拿着钢管往王某9家方向跑，我从那两棵电杆往王某9家方向没跑多远，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一下，我也没有在意直接跟着我遇到的另一个人一直往王某9家方向跑，在王某9家门口我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派出所的来了我才把钢管递给派出所的民警，我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将受伤的人抬上救护车，民警叫我去做笔录。王某6往李某2家方向的水泥路跑后，我跑着追王某6，又是晚上十点钟左右，没有路灯，所以没有看清是哪两个人。六、鉴定意见（一）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王某6、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六盘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李某1的血斑、短钢管在ＡＭＥＬＯＧＥＮＩＮ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411Ｅ＋25；送检王某6的血斑、王某7衣服在ＡＭＥＬＯＧＥＮＩＮ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20Ｅ＋20；送检李文祥的血斑、长钢管1根在ＡＭＥＬＯＧＥＮＩＮ等23个基因型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15Ｅ＋21；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王某7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三）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7尸体检验所见左侧3-7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王某7的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病原性休克而死亡；王某7尸体上的机械性损伤不是致命性损伤，但机械性损伤在王某7的死亡原因中有辅助或者继发的作用，在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盘州市北侧菜地内，菜地在水泥路与通村公路之间，水泥路路面上北侧有一颗电线杆，水泥路北侧系一片菜地，菜地北为深沟通往普田的通村公路，据受害人家属称案发位置处位于距西侧电线杆11.5ｍ，距南侧墙3.7ｍ处，该处水泥路面距菜地高2.2ｍ，菜地高1.6ｍ，菜地距下面公路高1.6ｍ。（二）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李文祥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的疤痕。（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文祥对追打王某6的过程中撞到人的现场进行辨认；王某1对死者王某7的尸体进行辨认；王某6对其看到杵拐杖人的位置进行辨认；钱某1对其称李文祥推王某7的位置及自己所站的位置进行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因土地纠纷发生殴打，李文祥在追撵王某6的过程中碰撞王某7致王某7摔到地埂下，致王某7轻伤二级，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文祥应当预见碰撞王某7致其摔到地埂下的行为可能会导致王某7受伤死亡的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且经鉴定，王某7身上的机械性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王某7案发时已年满83周岁，且经鉴定，王某7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病原性休克死亡；王某7尸体上的机械性损伤不是致命性损伤，但机械性损伤在王某7的死亡原因中有辅助或者继发的作用，在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故虽被害人王某7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李文祥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其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案发后，被告人李文祥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王某7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文祥提出其未撞着王某7，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文祥不具备撞到王某7的时间及空间条件，且王某7摔倒在王某8家菜地中的证据不足，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认定，故被告人李文祥客观上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王某7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假设李文祥“撞”王某7的事实存在，李文祥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王某7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李文祥“撞”的行为与王某7死亡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钱某1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与其他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钱某1与李文祥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完全可能会偏颇和不真实，故本案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建议判处李文祥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本案直接看到李文祥撞着王某7的人仅有证人钱某1，但结合被告人李文祥的原供述称“其在往王某9家方向没跑多远，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一下”，被害人王某7陈述称“其被人碰了一下，就掉在石埂下面的菜地里”，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文祥在追撵王某6的过程中撞着一个人，王某7系被他人碰撞摔到菜地里的事实，再结合案发时的时间及被告人李文祥与王某6发生抓打后追撵出去较短的时间内，证人施某、黄某等人便听到钱某1喊其老爷王某7被人推下地埂，故上述证据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得出王某7系被被告人李文祥碰撞摔到地埂下的事实，也即其客观上实施了将王某7碰撞后摔到地埂下的行为，且被告人李文祥系案发地常住居民，其对案发地点的地理情况较为清楚，其主观上应当预见其碰撞他人致他人摔到地埂下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受伤死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且经鉴定，王某7身上的机械性损伤在其死亡原因中的比例（参与度）为40%，证实被告人李文祥实施的行为与王某7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李文祥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被告人李文祥赔偿医疗费32841.33元、护理费7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要求赔偿丧葬费37554.5元的诉讼请求过高，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74490元÷12个月×6个月﹦37245元；要求赔偿误工费1203.2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某7案发时已年满83周岁，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某7误工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20元、死亡赔偿金15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支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2836.33元，李文祥之女已代其支付30000元，余款42836.33元由被告人李文祥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要求被告人李文祥赔偿医疗费253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4811.83元、护理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李文祥赔偿医疗费26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4811.83元、护理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文祥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王某7的死亡后果与李文祥不存在因果关系，李文祥没有义务和责任对王某7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等人的全部诉请；李文祥与王某6、王某1因土地纠纷引发争执，双方口角升级至肢体冲突的原因是王某6、王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殴打李文祥、李某2，王某6、王某1存在重大过错，对打架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代理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物质损失人民币72836.33元（已付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物质损失人民币25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26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司春艳人民陪审员  杨素珍人民陪审员  付龙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蒋 斌书 记 员  吴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