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22刑初5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一，男，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4日被彰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爱民，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二，男，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薛景顺，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三，男，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鄢恒辉，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四，男，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某，男，住彰武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某，女，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史某某，女，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单某某，女，住彰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彰检公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启石、检察官助理陈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一及其辩护人刘爱民、孟某二及其辩护人薛景顺、孟某三及其辩护人鄢恒辉、被告人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4月3日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0日22时至次日9时许，犯罪嫌疑人孟某某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小甸子”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4.16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20年3月31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一抢收玉米总价值4103元人民币。2019年9月10日22时至23时许，犯罪嫌疑人孟某二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2.7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2663元人民币。2019年9月11日1时许，犯罪嫌疑人孟某三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3.6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3550元人民币。2019年9月11日9时许，犯罪嫌疑人孟某四明知位于陈坨子村“东北方”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2.4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2367元人民币。2019年9月11日14时至16时许，犯罪嫌疑人张某某、史某某、李某某、单某某四人明知警察命令禁止村民抢收玉米情况下，在警察离开现场后，互相帮助共同以人工方式抢收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东北方”地块的玉米10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2019年9月16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四人抢收玉米总价值为9862.70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书证、价格认证结论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某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抢收是为了解决土地权属问题，无盗窃故意，是否构成盗窃罪不清楚。孟某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由土地使用权承包权纠纷引发，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当由人民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来处理，而至案发时有关争议土地使用权仍在上访程序进行中，被告人孟某一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2、本案没有明确的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村党支部是被盗玉米的所有人，村党支部不是适格的发包主体，却又强行发包土地才引发了本案的土地纠纷;3、孟某一将玉米拉回家不是占有，而是扣留玉米为了找出谁种了自己的土地，玉米仍在其家中堆放;4、本案盗窃数额缺乏合法证据佐证，东六农科站没有土地亩产鉴定资质，东六三资代理中心不具有土地测量的相关资质。最初认定孟某一盗窃数额是5030元，依据是孟某一抢收土地5.1亩，该亩数并非实际测量得出而应当是依据孟某一的土地台账，从而也说明孟某一扣留玉米是有其自己的依据的。被告人孟某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犯罪。孟某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案涉土地为本村某组村民所有的责任田而非荒山等农村土地，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均由孟某二及其他村民耕种，2019年村党支部收取承包费发包的作法是违法的，侵害了被告人孟某二的土地经营权，在村党支部强行耕种的情况下孟某二才收割自己原耕种地块上的玉米，其行为是对自己土地经营权的维护，不存在盗窃犯罪的故意，不宜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2、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是以亩产量作为盗窃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以收到家中的玉米的重量作为依据，且案发后公安机关也查找到了放在被告人家中的玉米，地里遗落的玉米不能作为盗窃的价值；二是评估依据不足，量地不是公安机关主持也不是评估部门委托主持的，作为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司法行为，经营管理站量地的行为不合法。三是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全部损失等情节，如构成盗窃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某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是想找出谁种了他的地，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孟某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是一起先抢种后抢收的民事纠纷。1、孟某三抢收玉米是因为村民认为村党支部不能决定土地承包这一重大事情，也知道村民代表会议并没有通过土地重新发包的事情，在村里多人多次上访问题都没有结论的情况下，孟某三耕种多年的土地被别人抢种且其不知是谁抢种的；收回土地承包权问题应当经过村民代表同意，不是村党支部下一个通知就能收回的，村党支部不能成为被害人。故孟某三抢收的行为虽然欠妥，但其只是收割了自己原承包地里的玉米，并无非法占有目的。2、盗窃罪的犯罪数额应当是犯罪所得，而非被告人家有多少地，本案中鉴定单位和人员都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应判决孟某三无罪。被告人孟某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史某某、李某某、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均系彰武县东六家子镇陈坨子村村民。2019年之前，八名被告人分别耕种本村“小甸子”、“周家街门前”、“东北方”三块农地中的部分地块。2019年4月中共陈坨村党支部决定对包括前述八名被告人耕种的地块在内的部分土地重新对村民发包，八名被告人所在的陈坨子村某组村民对重新发包持反对意见，未重新承包，村党支部组织人员将未能重新承包的部分土地集体耕种了玉米。2019年9月10日22时至次日9时许，被告人孟某一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小甸子”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4.16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20年3月31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一抢收玉米总价值4103元。2019年9月10日22时至23时许，被告人孟某二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2.7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2663元。2019年9月11日1时许，被告人孟某三明知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3.6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3550元。2019年9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孟某四明知位于陈坨子村“东北方”地块自己原先耕种的土地在重新发包后未缴纳承包费，该地块已由他人耕种的情况下，趁无人看管之机，雇佣收割机对上述地块待收割的玉米抢收2.4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占有，2019年9月12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二抢收玉米总价值2367元。2019年9月11日14时至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史某某、李某某、单某某四人明知警察命令禁止村民抢收玉米情况下，在警察离开现场后，互相帮助共同以人工方式抢收位于陈坨子村“周家街门前”、“东北方”地块的玉米10亩后，将玉米运回家中。2019年9月16日，经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四人抢收玉米总价值为9862.70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孟某一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日其他七名被告人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4月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被告人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供述，证人张某、马某、冯某、刘某1、李某1、周某、曹某、王某、何某、李某2、李某3、陈某1证言，证人刘某2当庭所作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八名被告人抢收的玉米照片，彰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及相关书证，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孟某四、张某某、李某某、史某某、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史某某、李某某、单某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八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对孟某一、孟某二、孟某三的辩护人提出的三名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故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因三名被告人抢收的地块在2019年已由村党支部决定重新发包，八名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未交承包费也未耕种的情况下，仅以自己原来曾经耕种为由而抢收玉米，足以认定三名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至于村党支部的发包行为是否合法适当，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和程序加以解决，不能阻却三名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三名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三名被告人盗窃数额依据的辩护意见，因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价格认证部门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中确定的被告人抢收玉米数量，通过调查东六地区价格认定基准日玉米的市场价格后作出，价格认证部门具有相应资质、认证程序合法；“认定标的明细表”中的玉米数量是依据东六家子镇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进行的实地测量数据与东六家子镇农科农机站进行的大田玉米测产数据计算得出，以此为依据计算被告人的盗窃数额是基于被害人的损失考量，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一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某二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某三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孟某四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史某某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单某某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责令被告人孟某一返还东六家子镇陈坨子村民委员会玉米1386.11公斤或折价赔偿41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需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邵忠海人民陪审员  褚夫男人民陪审员  董天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