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6585号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国道324线新庆路段拉芳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734127713X。法定代表人：吴桂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宁，系公司员工。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黄贝路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系公司员工。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杜绍宁，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退还违法收取的供应商推广费60000元、返还违法扣取的费用1133300元，上述共计11933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453247.83元；三、被告赔偿原告上述货款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货款470361.79元自2018年11月2日起、货款211847.27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货款771038.77元自2019年8月10日起，以上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56511.9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之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向原告退还合同签订开户费用6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返还PN1800118071874、PN180018111277结算单项下违法扣收费用1056000元及错扣费用242181.16元，共计1298181.16元，并赔偿上述一、二项款项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向原告支付PN1800118090596、PN180018100290结算单项下货款1118245.06元、未结算货款1659942.4元，共计货款2778187.46元；并赔偿原告上述货款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货款470361.79元自2018年11月2日起、货款211847.27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货款2095978.4元自2019年8月l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4136368.62元，相关款项损失利息另计；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4月起有生意往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以购销形式销售原告提供商品，结算方式为购销月结60天。双方通过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进行货物的购销及结算。但被告屡屡利用其强势地位、霸王条款等，通过控制供应商系统，造成双方信息不对等，不合理、无依据的克扣货款及强制结算。后双方于2019年6月初停止购销关系，但被告仍拖欠克扣原告多扣、乱扣超出合同费以及拖延结算的货款，共计1453247.83元。关于被告收取和扣取的部分，已对账的供应商推广、产品营销推广、数据支持服务费、节庆赞助费、旺销位置展示促销服务、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促销员管理培训费等，被告收取和扣收上述费用虽在双方合同中有约定，但依照《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以下费用：（一）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的费用；（二）要求已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商品条码并可在零售商经营场所内正常使用的供应商，购买店内码而收取的费用；（三）向使用店内码的供应商收取超过实际成本的条码费；（四）店铺改造、装修时，向供应商收取的未专门用于该供应商特定商品销售区域的装修、装饰费；（五）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六）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因被告作为零售商在与原告的交易中处于优势地位，双方的合同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及《供应商信息平台使用协议》约定收取的上述各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扣费项目与销售本案涉案商品具有直接关系或被告有实际提供相应服务。因此，即使原被告双方对扣费有部分已经有对账，有关收取和扣收的供应商推广、产品营销推广、数据支持服务费、节庆赞助费、旺销位置展示促销服务、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促销员管理费的合同条款实为被告滥用零售商优势地位，通过合同约定与商品销售无关的不合理收费项目，因其不利于维护公平交易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均应为无效的合同条款，况且，原告与被告仅合作一年就因被告存在乱扣费用而被迫停止供货，被告收取巨额的进场费用对原告十分不公，也造成原告重要损失，被告应当返还上述费用1193300元（其中，供应商推广60000元、产品营销推广973800元、数据支持服务费20000元、节庆赞助费100000元、旺销位置展示促销服务100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2000元、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1000元、促销员管理费26500元）。原告认为，被告多扣、乱扣费用及拖欠货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恳请本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补充说明：第一、关于退还60000元的费用，该笔款项原告应被告要求在2018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60000元的开户费，该款项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在被告供应商系统中为原告开立户头）预收的费用，依照《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零售商不得向供应商收取或变相收取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费用，因此，被告应当退还该费用给原告。第二、已对账结算部分。原告送货金额2935357.96元，退货金额712662.61元，被告已支付货款205028.2元。被告扣取的费用为2017667.15元，针对该部分，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违法扣取的费用和错扣费用如下：l、违法扣取的费用1056000元，包括以下扣费项目：产品营销推广（条码费）961500元、数据支持服务费l0000元、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即节庆赞助费）50000元、旺销位置展示促销服务l0000元、促销员管理费24500元。2、已对账结算部分的供应商推广60000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20000元、促销折让（大卖场）50461.16元、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11172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被告错扣、乱扣且超过合同外的扣费，经与被告采购对账，原告已取得被告采购邮件确认上述扣费确属错扣费用，且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述错扣费用，请求法院对该部分错扣费用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2778187.54元，主要包括：1、已对账未结算部分。原告送货金额为2102938.02元，退货金额261808.23元。被告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共计1118245.06元。包括：结算单PN1800118090596尚有货款470361.79元未支付、结算单PN180018100290尚有货款211847.27元未支付，共计682209.06元。另外，上述2份结算单中，原告认为被告尚存在错扣、乱扣费用431036元，包括以下扣费项目：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20000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80336元、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330700元，对该部分错扣费用经与被告采购对账，原告已取得被告采购确认确属错扣费用，或被告并无举证、对应出具原告向被告盖章确认的海报收费确认函，另外还有违法扣取的费用5000元，包括产品营销推广3000元、促销员管理费2000元，该扣费虽已对账，但也因违反《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被告应予返还。2、未对账部分。原告的送货金额为3244434.69元，退货金额为1584492.29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应为该部分的送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即3244434.69元-1584492.29元=l659942.4元。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属于被告预收款项，被告同意退还。二、对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针对原告起诉前已经与我司采购核对，确属于需要返还、或者不应扣除的部分，被告同意返还。针对其他被告合理扣除的部分，被告认为，原告作为法人，应当知晓盖章的效力，双方在业务往来中，通过以对账单的形式来确定双方的货款结算，原告核对确认对账单中载明的数据无误后，进行盖章确认。另外，即使存在前期合同签订时未约定的费用，结合零售行业市场变化较快的特点，前期合同无法包含后期所有业务，所以后期原告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的，也应当视为对于相应费用的追认。三、针对未对账部分的货款：被告实际退货金额1605765.64元，因比原告认可退货金额高出两万余元，遂我司补充提交了相应的退货明细以及经原告盖章确认的退货单。除上述退货外，未对账部分我司尚有以下费用需要扣除：1.仓储管理服务费：183612.88元（送货金额8282730.67×4.5%-已对账部分189110元）；2.装卸搬运服务费：130969.23元（送货金额8282730.67×4%-已对账部分200340元）；3.目标返佣37979.13元（5723767.62×1%-已对账19258.55）；4．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大卖场）72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促销员协议可以证明、前期原告主张错扣费用时并没有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错扣，亦可以反证原告对此无异议；5．数据支持服务费500元（合同约定一年10500元，已对账部分收取10000元，我司还需收到500元）；6．直邮服务费553418元（双方认可的财务数据此项扣项总金额为785918元，原告提出异议金额为232500元，所以仍需扣除金额553418元。我司能够提交原告确认单据的金额为293100元；对于我司主张的260318元，因合作期间涉及业务量巨大，实际跟进的人员仅为被告采购一人以及原告，所以存在部分直邮服务为口头达成一致，没有及时取得原告确认单据，从原告前期主张错扣费用没有主张该部分金额可以反推被告陈述属实。品营销推广9300元、送货违约金10474.72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2000元、新店首单折扣187.56元、促销折让861527.26元（此部分费用仅有相关协议，因单次发生金额小，确认流程繁琐，双方合作中并未再一一确认，所以被告不能够提交具体发生的事实证据，但是可以从前期开庭时原告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错扣反推原告其实认可该部分费用，仅仅是因为后期原告法务在诉讼过程中发现这一漏洞，利用举证规则，从而第三次变更诉讼请求，浪费司法资源的同时也有违诚实信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开始合作，双方就合作事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以购销形式销售原告提供的商品；原告在与被告进行结算的过程中，原告应根据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对帐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原告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被告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原告按照被告对帐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被告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帐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被告已按照对帐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被告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按照本合同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的折扣与服务费用、扣款通知、促销折让、库存批次进价调整、退货、违约金、赔偿金），被告有权从原告的应收款中扣除；如应收款不足以扣除原告承担的费用，被告有权选择，要求原告于被告书面通知后14日内以电汇的方式支付；或在原告其他关联公司的应收款中予以扣除，原告需开具扣款前的全额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双方同意，按照各方约定的内容合作开展各种形式的促销活动，促销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促销活动须经被告批准后方可实施，并遵守被告各方面的促销规定。具体费用按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相关规定执行。原、被告于前述合同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中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在双方签订新协议前，双方仍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结算方式为购销60天；仓储管理服务费至少50000元/年；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至少40000元/年，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至少40000元/年；目标返佣，年进货额300万以上按0.5%收取，500万以上按1%收取；直邮服务费（区域）至少大卖场300元/店/SKU/期、标超50元/店/SKU/期；供应商推广至少6万元；产品营销推广至少大卖场300元/店/SKU；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至少2000元/店；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至少1000元/店；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至少大卖场50000元/年、标超2000元/年；数据支持服务费至少大卖场10000元/年、标超500元/年。2018年，原、被告还签订了《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约定仓储管理服务费按4.5%收取，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按4%收取，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按4%，收取有效期同《供应商贸易协议》。另外，原、被告签订了《华润万家促销员协议》，约定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为7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及其关联公司送货，被告未足额支付货款及乱扣费情况严重。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系大型连锁零售企业，原告系向被告提供商品的企业，原、被告分属于五部委发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中规定的供应商和零售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禁止零售商向供应商收取的不合理费用包括：（一）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的费用；（二）要求已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商品条码并可在零售商经营场所内正常使用的供应商，购买店内码而收取的费用；（三）向使用店内码的供应商收取超过实际成本的条码费；（四）店铺改造、装修时，向供应商收取的未专门用于该供应商特定商品销售区域的装修、装饰费；（五）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六）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和应当退还的费用。结合前述规定，本院根据是否对账、是否结算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合同签订开户费6万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二、双方已对帐、已结算的款项情况原、被告均确认供货金额为人民币2935357.96元，退货金额712662.61元，已经结算货款205028.2元，应当支付的货款为0。另外，原告主张：（1）应当返还的违法扣除的费用是1056000元，包括产品营销推广（条码费）961500元、数据支持服务费1万元、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节庆赞助费）5万元、旺销位置展示促销服务1万元、促销员管理费24500元；（2）错扣、乱扣且超出合同外的扣费：供应商推广6万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20000元、促销折让（大卖场）50461.16元、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111720元。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产品营销推广就是条码费、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就是节庆赞助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前述原告主张违法扣费的项目均有合同约定，也未违反前述禁止性规定，双方已对账并盖章确认，应视为原告对该部分费用的扣收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服务而收取费用，但在对帐时确认，事后又否认，且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自认在该部分错扣的费用为241681.16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双方已对帐、未结算的款项情况双方均确认供货金额为2102938.02元、退货261808元。原告主张：(1)被告应当支付的货款共计1118245.06元;(2)错扣、乱扣费用431036元，包括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节庆赞助费）20000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80336元、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330700元;(3)违法扣取的费用5000元，包括产品营销推广3000元、促销员管理费2000元。被告主张：根据双方的对账单，PN1800118090596确认应付货款为470361.979元、PN180018100290确认应付货款为211847.27元。被告确认错扣费用是226436元。本院认为，该部分货款系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具体的扣费项目已经双方盖章确认，具体理由如上，因此被告应付货款为470361.979元+211847.27元=682209.25元、错扣费用是226436元。四、未对账、未结算的款项情况原告主张供货金额为3244434.69元，退货金额为1584492.29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3244434.69元-1584492.29元=l659942.4元。被告确认供货金额为3244434.69元，主张退货金额为1605765.64元，并提供退货明细及经原告盖章确认的退货单，本院对该退货金额予以确认。另外，被告提出在未对账部分应当扣除的费用，本院针对费用的性质进行如下分析：1、仓储管理服务费183612.88元、装卸搬运服务费130969.23元、目标返佣37979.13元、数据支持服务费500元、直邮服务费553418元。被告收取前述费用均有合同约定，即使没有对账也应当依约收取。其中，仓储管理服务费、目标返佣，原告均主张基数应以供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但无相关合同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直邮服务费，被告主张应为553418元，但原告仅认可230100元，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2、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商品营销推广9300元、送货违约金10474.72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2000元、新店首单折扣187.56元、促销折让861527.26元、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大卖场）7200元。该促销费用因双方尚未结算，原告对于上述费用的扣收未予以确认，则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其确已提供了各项促销服务、宣传服务和培训等，但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则其收取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未结算部分的供货金额3244434.69元，扣除退货金额1605765.64元、仓储管理服务183612.88元、装卸搬运服务费130969.23元、目标返佣37979.13元、数据支持服务费500元、直邮服务费230100元，被告还应支付的货款为人民币1055507.81元。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货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应当退还的费用60000元+226436元+241681.16元=528117.16元，其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应当支付的货款682209.25+1055507.81=1737717.06元，其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照结算的时间分段计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费用（包括开户费用）人民币528117.16元及利息（以人民币528117.1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37717.06元及利息（其中，以人民币470361.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以人民币211847.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55507.8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拉芳家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941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0673元，被告负担人民币24268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受理费人民币24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