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治国，男，45岁（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廊坊市，初中文化，北京某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加奎，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男,50岁（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出生地青海省平安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平安县古驿大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袁波，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光廷，男，48岁（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诸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诸城市。衅滋事，于2014年8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莲，北京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隽、检察官助理孙艳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治国谎称有关系能够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直落名下，被告人李俊、王光廷明知李治国没有上述能力，仍以收取定金、预付款等方式骗取他人钱款。一、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治国伙同李俊、王光廷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奔驰汽车4S店内，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小客车指标且当月交钱下月中签,骗取被害人刘某1、王某1人民币7.5万元（以下币种同）。二、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治国伙同李俊在河北省北京某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内,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小客车指标且当日交钱当日中签,骗取被害人朱某10万元、刘某28.8万元。三、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治国伙同李俊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奔驰汽车4S店内,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小客车指标直落名下,骗取被害人刘某31.5万元。四、2019年1月7日,被告人李治国伙同李俊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奔驰汽车4S店内,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小客车指标,以收取定金且在二期内中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3万元。五、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李治国伙同李俊、王光廷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奔驰汽车4S店内,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小客车指标直落名下,骗取被害人刘某4、杨某2万元，后于同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骗取刘某4、杨某8万元。被告人李俊于2019年3月4日被陈某、杨某等人扭送至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九棵树派出所,被告人李治国、王光廷于当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九棵树派出所接受审查。被告人李俊已退还刘某12.5万元，退还刘某28.8万元并取得刘某2的谅解；被告人王光廷家属已退还刘某4、杨某6万元，刘某4、杨某表示谅解王光廷。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系主犯，被告人王光廷系从犯；被告人李俊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光廷有自首情节，且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另外还有违法劣迹，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等规定，对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治国辩称：其能通过刘某某（音）帮助被害人办理北京小客车指标，其不构成诈骗罪；其退还过部分钱款。辩护人陈加奎提出：被告人李治国与被害人从未见过面，也没有接触，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5起犯罪事实，虽然收取了被告人李俊的19万元，但不是针对本案5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所得；被告人李治国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知道和参与的事实，愿意退还钱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王光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袁波提出：被告人李俊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薛莲提出：被告人王光廷自愿认罪认罚，犯罪过程中并未获利，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治国通过微信朋友圈等发布消息，谎称有关系能够帮助没有北京户籍户籍等不符合摇号条件的客户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直落名下。人李俊找到李治国商谈合作，商定李俊去寻找客户，将客户资料转给李治国，并以每名客户4万元的价格向李治国交款，由李治国办理上述客车指标。被告人李俊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19日间，明知办理上述客车指标事项为非法、无法办理，仍以收取定金、预付款等方式，以每个客车指标12万元等价格收取他人钱款，其中收取刘某17.5万元（案发后退还2.5万元）；收取朱某11万元（案发前退还1万元）；收取刘某210万元（案发前退还1.2万元，案发后又陆续退还5.8万元，取得刘某2谅解）；收取刘某35万元（案发前退还3.5万元）；收取陈某3万元（案发前退还1.7万元）；收取刘某4、杨某10万元（案发后王光廷退还6万元并取得谅解）。还收取邵某11万元（案发前均退还）。被告人李俊收取钱款后，将其中21.4万元作为定金等转给被告人李治国；后被告人李治国在案发前向李俊、朱某、刘某2、邵某等人退款共计8.7万元。被告人王光廷明知办理上述客车指标事项为非法、无法办理，仍在被告人李俊骗取刘某1以及刘某4、杨某过程中提供帮助。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李俊被陈某、杨某等人扭送至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九棵树派出所；当日，被告人李治国、王光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李治国、李俊、王光廷到案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治国、李俊、王光廷的自然身份，以及王光廷的违法记录情况。3、被害人刘某1、朱某、刘某2、刘某3、陈某、刘某4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王某1（刘某1女儿）等人的证言证明：李治国、李俊、王光廷以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为由骗取刘某1等人钱财的情况。4、证人李某（李俊之子）、南某（李俊女友）、王某2（李治国之妻）等人的证言证明：李治国、李俊、王光廷骗取钱财的流向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4、杨某辨认出王光廷、李俊的情况；刘某3、陈某辨认出李俊的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的“职业培训认证”协议书、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确认通知书、转账汇款凭证、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谅解书等证据证明：李治国、李俊、王光廷以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以及案发前、后的退款情况、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账号信息以及朋友圈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治国先后以名称为“善缘”“放飞梦想”的微信账号自2017年底至2019年初多次发布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相关内容的朋友圈信息的情况。8、被告人李俊、王光廷的供述证明：以办理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以及案发前、后的退款等情况。9、被告人李治国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0日左右，李俊找到其，说看到其在朋友圈老发客车指标中签的事，其表示自己有能力办，李俊提出合作，双方商定一个指标李俊给其4万元，后李俊给其发来客户信息，并让他的员工王光廷把钱给其转过来。总共给其转了大概21.4万元，其把钱提现后全都交给大兴区花乡二手车市场里的刘某某了，之后李俊催其办指标，其去花乡找刘某某，刘某某一直拖着不给办，后客户要求退钱，其大概退了12.9万元。其去花乡办理小客车的事时认识的刘某某，没有他的电话，一直单线联系，不能主动联系他，都是其开车去花乡见他，刘某某现在何处不知道。刘某某说他有关系，能操作小客车指标的事，有没有摇号资格都能办。其没有能力办理客车指标，现在知道谁也不能办，都是违法的。其与李俊是通过一个叫香某的朋友认识的，香某应该是李俊的妹妹，其与香某是通过微信里“附近的人”认识的。没有一个客户办成客车指标，其与这些客户基本没见过，都是李俊把客户资料转给其。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未能查找到邵某、彭宝香等人的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治国供述中所称的刘某某相关内容不符合常情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治国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退还过部分钱款以及辩护人陈加奎所提被告人李治国与被害人从未见过面，也没有接触等意见，经查，本案是一种典型的转请托型诈骗，每一个环节的行为人都会接触到一定数额的款项，但并不全额占有，涉案款项在各行为人之间层层流转，又层层截留，对此，应当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将行为人个人实际占有和肆意处置的金额为基础，实事求是地对各行为人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治国以办理客车指标为由收取21.4万元，案发前退出8.7万元，故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2.7万元；被告人李俊、王光廷的犯罪数额经计算后应认定为26.4万元、17.5万元。被告人李俊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部分退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袁波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光廷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部分退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其有违法劣迹，本院对酌予从重处罚。辩护人薛莲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治国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加奎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被告人李治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治国、李俊在本案中尚有违法所得未退出，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治国、李俊、王光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治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时先行羁押的8日应予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光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治国、李俊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七千元、十二万一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为杰人民陪审员  卫 谦人民陪审员  张文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谢志娇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