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2813号 原告：刘某林，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鹤兴路**。 法定代表人：袁永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扁斌，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公园北路明星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日岷，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男，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培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某全，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某，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原告刘某林与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教育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南亚公司）、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正华公司）、孔某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凤梅、被告中茂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中航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世华、西南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孔某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2100000元及从2017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而与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ＬＰＲ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6日，刘某林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成都北大产业园〉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根据该合同约定，为了完成《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各项工作，特别聘请刘某林对该项目进行经营管理、督查，该项目地址为崇州市××街道××村××村境内，项目描述为总平道路、管网、市政道路及管网工程。双方约定刘某林向中航南亚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2100000元。同时特别约定，如本工程在合同签订30天后未开工，则中航南亚公司按照银行同期利息支付原告刘某林履约保证金利息；90天内未开工，被告中航南亚公司则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刘某林于2017年12月6日向中航南亚公司交付了2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航南亚公司却迟迟未出具进场通知书，至今仍未正常开工。至此，原告刘某林已经完全履行合同项下义务，而被告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及利息2372781.25元。另，三被告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中四方共同确认，案涉项目的业主方为中茂教育公司，原来的总承包人为中航南亚公司。且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的承包人变更为西南正华公司。且被告四孔某全与中航南亚公司与西南正华公司均无劳动关系，而其先后借用中航南亚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资质与中茂教育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综上，中茂教育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中航南亚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先后作为工程建设的承包方，中航南亚公司将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刘某林，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中航南亚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用给孔某全，孔某全为借用人，因此其他被告均应该对中航南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现根据《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 中茂教育公司辩称，中茂教育公司未收取刘某林保证金，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即便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中茂教育公司也不承担连带责任。 中航南亚公司辩称，中航南亚公司委托孔某全收取保证金属实，同时刘某林交付保证金有合法有效的银行流水，我方都认可。 西南正华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西南正华公司没有同刘某林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取刘某林的保证金，所以刘某林主张由西南正华公司退款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依据，故西南正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退款责任。 孔某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6日中茂教育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崇州〈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约定中茂教育公司将“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承包给中航南亚公司承建，中航南亚公司向孔某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某全以中航南亚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 2018年5月22日中茂教育公司（甲方）和中航南亚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双方同意，乙方因《总承包协议》支付的保证金转为新承包人的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乙方知晓新承包人的相关情况，同意与新承包人单独处理上述保证金相关问题，与甲方无关。”。 2018年6月1日中茂教育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航南亚公司、西南正华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购买过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合同抬头虽然将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列为丁方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中茂教育公司、中航南亚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中茂教育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自愿解除原签订的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另行签订《解除施工合同确认协议》予以明确，中茂教育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解除合同后，中茂教育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另行签订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除承包人变更外，其余内容与中茂教育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中航南亚公司和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中茂教育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对新签订合同中西南正华公司义务（包括可能对中茂教育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以及因本次变更新承包人给中茂教育公司带来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教育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西南正华公司向中茂教育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航南亚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及第三人因委托代交保证金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自行约定，与中茂教育公司无关。 中茂教育公司和西南正华公司签订《崇州〈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一份，内容和中茂教育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一致。2018年6月22日西南正华公司向孔某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孔某全以西南正华公司名义办理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 2017年7月6日，中航南亚公司（甲方）与刘某林（乙方）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聘请刘某林为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人，负责对项目的经营管理、督促完成工程的项目目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款收取10%管理费用等。一、项目名称为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描述为总平道路、管网、布政道路及管网工程，进场时间为2017年7月6日。二、施工合同工期暂定为360日历天……。三、工程质量要求……9.甲乙双方约定，乙方进场前须向甲方交纳工期、安全、质量及合同履约保证金210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特别约定为：本工程在合同签订30天未开工，甲方按照银行同期利息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利息（合同签订之开工时间不大于90天银行同期贷款利息；90天内未开工，甲方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孔某全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中航南亚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某林经办人处签字按捺指纹。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刘某林分四次分别于2017年5月9日、6月9日、7月4日、7月7日共计向孔某全和中茂教育公司支付保证金2100000元。2017年12月6日，孔某全向刘某林出具了加盖中航南亚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刘某林交来的《成都北大产业园》项目工程总坪道路保证金，金额大写贰佰壹拾万，2100000元，附注：此票据是补开2017年7月6日保证金票据，经手人：孔某全。 刘某林主张在与中航南亚公司合同签订之后由于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孔某全便向刘某林退回保证金500000元，但对于退款时间其表示记不清楚了。庭审中，对于孔某全退还刘某林500000元的事实中航南亚公司表示认可，但称不知道孔某全的退款的具体时间。对于退回500000元的时间，中航南亚公司与刘某林在庭审中一致确认为2018年6月1日。 另查明，2020年2月28日西南正华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诉讼，主张中茂教育公司、袁永长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20年6月19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茂教育公司向西南正华公司支付44000000元及违约金，袁永长对中茂教育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收据、《崇州〈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成都北大产业园幼儿园、小学园区项目〈建设购买过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变更之四方协议》《授权委托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川01民初1396号、银行流水、《中茂教育公司收到资金入账情况表》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茂教育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孔某全是否应当对退还的保证金和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刘某林要求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请求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中茂教育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孔某全是否应当对退还的保证金和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首先，中茂教育公司和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崇州〈北大公学成都国际学校〉北大成都文化暨教育产业园工程总承包协议》，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航南亚公司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且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中航南亚公司在取得案涉工程总承包资格后与刘某林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将总平道路、管网、布政道路及管网工程分包给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相应资质刘某林承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分包合同无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中航南亚公司授权孔某全与刘某林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后，刘某林按照约定交付了保证金2100000元，中航南亚公司也向刘某林出具了收到保证金2100000元的收据，后刘某林在2018年6月1日收到孔某全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中航南亚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收取及退还保证金及授权孔某全办理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其次，中茂教育公司与刘某林并无合同关系，其收到刘某林缴纳的保证金系刘某林基于与中航南亚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及中航南亚公司的指示而受领给付，即代中航南亚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故中茂教育公司不承担退还刘某林保证金的责任。另外，刘某林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中茂教育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因刘某林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发包人中茂教育公司是否欠付中航南亚公司的工程款，故本院对刘某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再次，刘某林向孔某全和中茂教育公司缴纳共计2100000元保证金是基于其与中航南亚公司的合同约定，孔某全向刘某林出具收到2100000元收据也系接受中航南亚公司的委托，且刘某林有理由相信孔某全具有中航南亚公司的授权，故孔某全处理代理事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依法由被代理人中航南亚公司承受而不应由孔某全承担。刘某林虽提出了孔某全系借用中航南亚公司资质，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主张，但其在庭审中对孔某全借用中航南亚公司资质的事实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故对刘某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西南正华公司系在中茂教育公司与中航南亚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后，重新和中茂教育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其并未与刘某林建立合同关系，也未收取刘某林保证金，虽然中茂教育公司、中航南亚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在上述四方协议中约定由中航南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向中茂教育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视为西南正华公司向中茂教育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约定系对中航南亚公司已收取保证金的处置，不能免除中航南亚公司向刘某林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刘某林不能据此获得向西南正华公司追索保证金的权利。 综上，中航南亚公司委托孔某全收取的2100000元保证金应当由中航南亚公司负责返还，刘某林要求中茂教育公司、西南正华公司、孔某全共同返还保证金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刘某林要求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请求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如上所述，中航南亚公司在取得案涉工程总承包资格后与刘某林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将总平道路、管网、布政道路及管网工程分包给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相应资质刘某林承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分包合同无效。那么在《内部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特别约定即：“本工程在合同签订30天未开工，甲方按照银行同期利息支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利息（合同签订之开工时间不大于90天银行同期贷款利息；90天内未开工，甲方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该条款实质为双方约定的中航南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条款，因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系无效协议且至始无效，那么无效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也至始无效。 其次，合同认定无效后，违约责任条款自然也至始无效，因为违约责任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作为特殊的一类合同，但并未脱离一般合同的范畴，因此合同无效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对于无效合同处理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规定的过错赔偿责任，应当根据无效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过错、履行符合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过程中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程度、无效合同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角度综合分析。本案中，中航南亚公司与刘某林一致确认于2018年6月1日收到孔某全支付的500000元，刘某林主张收到该500000元系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中航南亚共公司主张退还的500000元系退还的保证金，现未退剩余保证金为1600000元。本院认为，因案涉《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无效故该协议约定违约条款也至始无效，中航南亚公司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2100000元也应当返还，双方约定“90天内未开工，甲方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也应无效，故刘某林在本案中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收到500000元系违约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无效后中航南亚公司应当赔偿刘某林因此造成的损失，刘某林在庭审中所举示的民间借贷借款协议、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平安银行流水等证据从借款发生的时间和借款金额等，可以证明刘某林为交纳保证金所借款项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综合分析双方订立合同的过错、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程度、无效合同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角度，确定中航南亚公司应于双方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的2017年7月6日之后30天后的次日即2017年8月6日开始计算刘某林的资金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止其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一年至三年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三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于2018年6月1日已经退还5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其中支付的利息为[2100000元×4.75%×1/360天）×299天]=82847.92元，其中退还的保证金为500000元-82848元=417152元，故中航南亚公司自2018年6月2日应退还的保证金的计算方式如下：2100000元-417152元=1682848元。故本院认定刘某林保证金的损失为：以168284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保证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十日内返还刘某林保证金1682848元及资金损失（资金损失计算方式：以16828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6828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刘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91元，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南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330元，刘某林承担25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耿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