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信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燃灯寺路百花顺和苑****。 法定代表人：张君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珂，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兵，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潇，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信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纬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3633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兵确有苗木种植、养护的约定，主要内容为劳务费用，信纬公司一直按照工程进度向被上诉人周兵支付工资，通过信纬公司提供的转账明细，信纬公司已经向周兵实际支付工资269.7万元，其中包括劳务部分的种植、养护费用，以及部分的苗木采购款项。一审未查明，也未对信纬公司的证据进行认定，属于遗漏事实。二、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信纬公司是通过采购合同向川牧农业公司采购，同时与川牧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兵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要让周兵负责劳务方面的工作。实际就是信纬公司与川牧农业、周兵之间的一系列合作关系。周兵为了正规合法的对下发放工资，一直以来都是要求信纬公司直接将款项转入川牧农业的账户，用于劳务工资的发放。也正是因为信纬公司一直按期支付了种植、养护的费用，因此工程得以继续进行，项目上从未发生过劳资纠纷，农民工的利益才得以保障。也就是说，信纬公司向川牧农业所支付的款项，是优先用于了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款项，已经能够完全覆盖该部分的欠款。而川牧农业公司与周兵的关联紧密，周兵委托其收款，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深入查明，存在一定的疏漏，应当予以重新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明事实真相，存在明显漏查，导致判决存在疑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周兵答辩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周兵与信纬公司的工程款问题，苗木采购款已经与信纬公司达成协议，川牧农业公司与信纬公司的案件另案在处理，信纬公司要求我公司开发票，本案一审后我公司已经将发票交给一审法院，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兵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信纬公司立即向周兵支付工程款756338元，并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信纬公司将南部东方园林二标段的苗木种植劳务工程交由周兵承建，并于2019年12月5日补签了《周兵绿化劳务报价清单》，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人工配合机械挖坑、消毒、打药、修剪、栽植、草绳及薄膜绑扎、打撑杆、浇水养护等及其他增加工程）、单价（具体如下：大乔胸径21cm-25cm，130元/株；大乔胸径26cm-30cm，150元/株；大乔胸径31cm-35cm，200元/株；大乔胸径36cm-40cm，260元/株；大乔胸径40cm-60cm，300元/株；二乔胸径5cm-9.9cm，30元/株；二乔胸径10cm-15cm，60元/株；二乔胸径16cm-20cm，110元/株；球类，40元/株；灌木，10元/㎡；时令鲜花，20元/㎡；刚竹，6元/株；草坪，4元/㎡；平场，6元/㎡；零星计时工，150元/个；移植乔木胸径20cm及以上，不包含35以上，300元/株；移植灌木球，60元/株），信纬公司员工黎鹏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加盖信纬公司南部县满福坝新区水环境治理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案涉苗木种植工程于2020年1月完成。 2019年12月22日，信纬公司南部县满福坝新区水环境治理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发包方）与周兵（乙方，承包方）签订《苗木养护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在甲方的领导安排下，乙方完成东方园林二标段广场到六号桥区域内的绿化养护任务；养护内容包括不限于负责该区域内绿化树木、草坪、花卉的养护、管理、巡查、灌水、施肥、排水、锄草、修剪、整形，负责对该区域树木、草坪的病虫害防治，绿地内垃圾的清扫及落叶的清理等工作，负责对区域内枯死苗木的补种补植树；养护合同单价为区域内绿化面积，按每天每平方绿化5分钱支付；养护期限为暂定4个月（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现场养护结束后，乙方凭结算单和开具3%普通发票到公司支付养护工程款项。黎鹏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名，周兵在乙方处签名，并指定开户银行为建设银行贵州金沙支行，账号：6217××××1928。 2020年5月14日，黎鹏在周兵制作的“东方园林苗木种植现场收方单”和“南部东方园林二标段绿化养护统计日结算”均签具“工程量属实，请工程部核实。黎鹏”。“东方园林苗木种植现场收方单”载明：苗木（包括栾树、柳树、地、地笼桂花等22种不同规格苗木灌类10余种）以及草皮、平整场地、土方第二次回填、二次平场、二次植草坪的规格、数量、单价，共计714178元。“南部东方园林二标段绿化养护统计日结算”载明：“根据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协议统计如下：一、养护时间：2019年12月23日开始养护，截至日期2020年3月2日止。合计2个月零8天。共68天整扣除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7日共计4天春节放假停止养护。实际养护64天整。二、工程量：28800平方米。三、合同单价：五分/平方米。四、计算式：28800平方米*0.05元/平方米*64天=9216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贰仟壹佰陆拾元整）班组签字确认：周兵2020.5.10项目部签字：工程量属实，请工程部核实。黎鹏2020.5.14”。 2020年5月25日，周兵通过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向信纬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贵司与委托人周兵签订成立《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协议》，后经双方结算，绿化养护费用共计806338元，贵司已支付50000元，尚欠756338元未付。 2020年7月31日，周兵向信纬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四川信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绿化养护和种植工程，价税合计806338元。 另查明，信纬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8日向周兵支付50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70000元，收款账户均为《苗木养护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周兵银行账户（账号：6217××××1928）。 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有争议，周兵主张已付工程款70000元，信纬公司辩称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并提交除上述70000元的转账凭证外，还提交《苗木采购合同》复印件及银行电子回单十七份。一审法院认为，《苗木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信纬公司与南充川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牧公司），约定信纬公司在川牧公司处采购苗木，并指定川牧公司为收款方，信纬公司提供的十七份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收款方亦为川牧公司，而非周兵，且案涉《苗木养护工程合同》亦约定收款人为周兵。综上，信纬公司提供的十七份银行回单不能证明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对信纬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总金额。信纬公司对“东方园林苗木种植现场收方单”和“南部东方园林二标段绿化养护统计日结算”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信纬公司南部东方园林二标段项目负责人黎鹏签具工程量属实，现周兵根据已确认的工程量和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主张工程款806338元（苗木种植费用714178元+绿化养护费用92160元），予以确认。扣减被告已支付70000元，信纬公司尚欠周兵工程款736338元。至于资金占用利息，案涉《苗木养护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凭结算单和开具3%的普通发票到公司支付养护工程款项”，故信纬公司应从周兵开具普通发票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对周兵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信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兵支付工程款73633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736338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1.5元，由周兵负担100元，四川信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81.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信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周兵工程款736338元，主要争议的问题是信维公司所称已实际支付给周兵的269.7万元是否为涉案工程款。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周兵请求信维公司按双方所签订的《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协议》和《苗木养护工程合同》支付工程款，信维公司并无异议，但称已实际支付了269.7万元。经审查，一审中，周兵已提供证据证明信维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是按照与南充川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支付给川牧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收款方为川牧公司。周兵与川牧公司虽有联系，但《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施工协议》、《苗木养护工程合同》与《苗木采购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同，且信维公司也应当向川牧公司支付苗木采购款，故信维公司认为不应当再向周兵支付工程款736338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7元由四川信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