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士群，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保卫，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民，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需文，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咸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保卫、郎需文、郎咸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保潍坊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94895.05元；2.诉讼费用由高保卫、郎需文、郎咸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并不是说只要受害人构成伤残就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而是受害人因伤残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时，才需要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明确规定“本标准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两个程度档次。本标准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1至4级和5至6级伤残程度分别列为本标准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范围”。因此，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必须达到工伤1-6级才考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7-10级者无权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伤残评定等级为1-5级的伤残者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高保卫受伤部位为头部，在进行鉴定查体时显示，神志清，精神可，头颅无畸形，面部对称，颈软、胸腔部未见明显异常，四肢自主活动，肌力正常。因此，该伤残并未造成高保卫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判决支持高保卫母亲郎益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年满60周岁以上的推定丧失劳动能力。未满60周岁的成年人主张其为被扶养人的应当提交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及无生活来源证明。本案中高保卫的母亲郎益霞未满60周岁，也没有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赔偿总额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计算的，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越高，扶养费就越高，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当扶养人死亡或者一级伤残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26731元/年，扶养人九级伤残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26731元/年×90%，依次类推，扶养人为十级伤残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26731元/年×10%。本案中高保卫构成十级伤残，即使判决人保潍坊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26731元/年×10%(2673.1元/年)。本案中高保卫大儿子高海俊，被扶养年限14年、扶养人2人(父亲、母亲)；高保卫小儿子高林熙，被扶养年限18年、扶养人2人(父亲、母亲)；高保卫父亲高立贵，被扶养年限19年、扶养人2人(子、女)。高海俊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10%/2=1336.55元；高林熙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10%/2=1336.55元；高立贵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10%/2=1336.55元。通过计算可知：1、第一阶段1-14年，扶养年限14年，高海俊、高林熙、高立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1336.55元+1336.55元+1336.55元=4009.65元，4009.65元>2673.1元，因此，该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673.1元/年×14年计算，即37423.4元；2、第二阶段14-18年，扶养年限4年，高林熙、高立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1336.55元+1336.55元=2673.1元/年，因此，该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673.1元/年×4年计算，即10692.4元；3、第三阶段18-19年，扶养年限1年，高立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1336.55元 高保卫、郎需文、郎咸军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保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给高保卫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1591.61元、误工费29916元、护理费9044.88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895.05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检查费296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以上损失308570.54元，要求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赔偿251999.37元；2.诉讼保全费由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鲁Ｖ3××××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肇事时的驾驶员为郎需文，登记车主为郎咸军，二人系父子关系，该车是家庭共同财产，该车在人保潍坊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保卫主张损失中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真实性,人保潍坊公司为高保卫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高保卫主张损失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对高保卫主张的医疗费真实性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无异议，但主张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 对高保卫主张的误工费，人保潍坊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时间过长，事故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鉴定受理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不足180天，误工费最长只能计算到鉴定前一日，对其证据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无负责人签字，真实性均不认可，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工资表并不对应，工资表中3月份及5月份工资均超过5000元，应提供纳税证明。高保卫提交单位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工资表三张，主张高保卫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能够相互认证，证明高保卫有工作和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月平均工资4986元，误工18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高保卫提交了单位证明、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工资表，证明高保卫在事故前一直在工厂上班，工资表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高保卫有固定的收入来源，高保卫要求按月平均工资及鉴定机构确认的误工180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高保卫主张的护理费，人保潍坊公司对护理标准有异议，认为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护理标准计算。高保卫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一份以及安丘经济开发区许营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主张护理人员高凤云系高保卫的姐姐，按照城镇标准每天115.96元，计算54天，第二护理人员仇国英系高保卫的妻子，按照城镇标准每天115.96元，计算24天。一审法院认为，高保卫提供了护理人高凤云、仇国英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高保卫主张高凤云按照城镇标准每天115.96元、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计算54天，护理人员仇国英按照城镇标准每天115.96元、按鉴定机构确认的护理时间计算24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人保潍坊公司对高保卫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高保卫母亲郎益霞未达到60岁，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高保卫的伤情并未对其肢体造成损害，因此并不影响其收入，十级最低伤残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保卫提供了被扶养人其父亲高立贵、母亲郎益霞，儿子高海峻、高林熙户口本及村委证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高立贵的生活费25394元（26731×19年/2×10%），母亲郎益霞的生活费26731元（26731×20年/2×10%），计算20年，共2个扶养人，儿子高海峻生活费18711.7元（26731×14年/2×10%），计算14年，共2个扶养人，儿子高林熙的生活费24057.9元（26731×18年/2×10%），计算18年，共2个扶养人。母亲郎益霞1964年11月24日生，已达退休年龄55周岁，应由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保卫提供的高立贵、郎益霞、高海峻、高林熙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可以确认被扶养人郎益霞1964年11月24日生，已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其主张生活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指的是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伤亡情况下，由其进行扶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遭受的利益损害。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乡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高保卫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高保卫主张交通费500元，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与该事故存在着关联，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高保卫主张的交通费应为高保卫住院期间的交通支出，对于高保卫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可酌情按每日10元计算，其交通费为240元。高保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郎需文、郎咸军、人保潍坊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高保卫主张住院期间按50元/天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高保卫依据鉴定报告确认的后续治疗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高保卫受伤后，人保潍坊公司为高保卫支付医疗费10000元，该医疗费高保卫在诉状中已主张。事故发生后，人保潍坊公司与郎咸军签署了赔偿申请书、索赔权转让书后理赔了肇事车辆的损失，取得了向高保卫索赔的权利，为郎咸军支付车损，主张高保卫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2000元，剩余的按照30%承担，共计3590.63元。对人保潍坊公司的主张，高保卫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鉴定费由谁承担。 对本次事故鉴定费的承担，人保潍坊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以上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免赔范围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高保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308310.54元。 一审法院认为，郎需文驾车与高保卫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高保卫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郎需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保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郎需文、高保卫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3为宜。郎需文应承担在该事故中给高保卫造成的合理损失70%的赔偿责任。郎需文为驾驶员，登记车主为郎咸军，二人系父子关系，该车是家庭共同财产，对高保卫合理损失应由郎需文、郎咸军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郎咸军的车辆造成的损失，人保潍坊公司已进行了理赔，根据人保潍坊公司与郎咸军签署的赔偿申请书、索赔权转让书向高保卫主张权利，对人保潍坊公司主张的郎咸军的车损3590.63元，高保卫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因郎需文驾驶的鲁Ｖ3××××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高保卫主张的损失，应由人保潍坊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保潍坊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包含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其中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高保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高保卫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185345.54元及高保卫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检查费2965元，共计188310.54元,由郎需文、郎咸军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计款131817.38元。 因鲁Ｖ3××××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同时在人保潍坊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由人保潍坊公司承担131817.38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保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保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131817.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高保卫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高保卫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郎需文、郎咸军造成车损3590.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高保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偿款238226.75元汇至高保卫指定的高保卫在潍坊农商银行曹庄支行开户的6223190740395915账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郎需文、郎咸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 为查明高保卫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等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高保卫之伤构成十级伤残，人保潍坊公司对此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述规定意在解决实际生活中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的情况，对于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应以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高保卫的伤残等级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证据审查后认定高保卫之母郎益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人保潍坊公司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