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男，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96年8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男，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系张某3的父亲。 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张某3、原审原告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遗嘱为自书遗嘱，存在重大瑕疵，应为无效遗嘱。一是立遗嘱的时间是“20010年”，是一个还未到来的时间，无法证明遗嘱的准确形成时间，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二是遗嘱中有多处涂改，不能正确反映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在签名处有上诉人母亲朱立延的签字，而朱立延在2008年已经去世，如按照被上诉人张英的说法，该遗嘱是被继承人在第一次手术之前写的，被继承人第一次手术时间是2015年，不可能有朱立延的签字。二、被上诉人张某3并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为放弃受遗赠。退一步讲，假如遗嘱是真实的，该遗嘱是被上诉人张英于2019年7月23日在第一次开庭时拿出的，上诉人和原审原告张某2对此毫不知情，是第一次见到。张英陈述该遗嘱是被继承人在第一次做手术之前书写的，是在2016年夏天去张英家给张英的。后又陈述“该遗嘱是被上诉人张某3在被继承人第一次做手术之前知晓并看过遗嘱，并未提出反对，并表示爷爷给自己，自己就收着”。而该陈述与第一次陈述不符，也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张某3已经放弃了受遗赠。2、根据继承法第25条之规定，继承开始之后，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无论继承还是遗赠，其开始时间应当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间，即2018年1月1日，只有在被继承人死亡后，遗嘱才发生法律效力。被继承人去世时遗嘱才生效，继承或遗赠才开始，两个月的时间应当是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到2018年3月1日结束。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有效。同样，受遗赠人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也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继承人作出，这里的继承人是所有的继承人，因为遗赠是被继承人对法定继承人继承权的剥夺，受遗赠人权利的取得是建立在所有继承人权利丧失的基础上，所以应当对所有的继承人作出是否接受或者放弃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某3在继承开始后，至今并没有向上诉人和原审原告作出是否接受或放弃遗赠的意思表示，已经超过两个月，受遗赠的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应认定被上诉人张某3放弃接受遗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某3在看到遗嘱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受遗赠时间，当着被继承人的面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系错误的。三、上诉人一直与父母生活在一起，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但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无视该事实，进行平均分配系错误的。且2018年1月1日被继承人死后处理丧事时，上诉人垫付了5600元费用；2019年1月17日被继承人留下的、一直由上诉人居住的房屋进行了统一改造，上诉人垫付了费用6738.72元，这两项费用应当从遗产中予以扣除。综上，被上诉人张某3未作出是否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上诉人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当从遗产中扣除。 张英、张某3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被继承人的工资卡拿走了，里面有被继承人的工资，并不是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用。上诉人称垫付暖气片费用，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去世后，被上诉人张英与两个姐姐协商给父母交墓地前，两个姐姐不想出三万元，才将被上诉人起诉。 张某2辩称，当时为被继承人缴纳丧葬费，工资卡里的钱不够了，我向张英要钱，张英称被继承人还有一个月工资，但当时无法去银行取工资，被上诉人张英就让我和上诉人先垫付。被继承人的工资卡中还有两个月陪护费用，最后在上诉人手中的钱就剩5000多元。暖气片改造是上诉人在涉案房产中居住时垫付的。 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位于潍坊市奎文区××街××号××号××号楼××单元××室的房产及存款、现金21032.1元；2、依法分割因被继承人去世后的抚恤金（共计506318.8元）；3、诉讼费用由张英、张某3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转运与朱立延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了张某2、张某1及张英。张某3系张英的子女。朱立延于2008年7月4日去世，被继承人张转运于2015年3月13日去世。张转运生前有房产、存款等。张某2、张某1、张英因上述遗产的继承分割问题发生纠纷未能解决，2019年5月28日，张某2、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被继承人张转运去世时，其父母均已去世。 再查，位于奎文区××街××号××号××号楼××的房产（以下简称涉诉房产）一处，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号，建筑面积96.96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张转运，附地下室一间，发证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张某1、张某2、张英均一致认可涉诉房产现价值690000元。 再查，张英提交遗嘱一份，遗嘱内容如下：“根据立延生前意见，我们研究决定，我们走后，房子儿子两个女儿都不能来继承。因房子是党给钱买的。为了不忘党的关怀和恩情，房子不能卖，留作纪念。为落实立延生前的意愿，我决定把房子送给孙子。由孙子张某3来继承房产。决定人：爷爷张转运，奶奶朱立延。20010年8月26日”。 因上述遗嘱中涉及遗赠人张某3，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追加张某3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再查，张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英在法院询问张某3什么时间知道被继承人张转运留下的遗嘱时，张英明确表示，其子张某3在被继承人张转运做第一次手术之前知晓并看过被继承人张转运的遗嘱后，未提反对意见，并表示爷爷给自己，自己就收着。 再查，因对张英提交的遗嘱有异议，张某2、张某1二人于2019年8月6日向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张转运书写、决定人是否为张转运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过程中，张某2、张某1于2019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撤销笔迹鉴定申请。 根据张某2、张某1的申请，法院依法到潍坊市××队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中心调取被继承人张转运名下的丧葬费用等，分别为一次性抚恤金380272.8元、定期抚恤金为38682元、丧葬补助费77364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以上共计506318.8元。张某2、张某1、张英对此一致认可。 另查，被继承人张转运在潍坊银行账号6223××××8888内的余额为18206.17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东苑支行账号6227××××7806内的社保金余额为3649.13元；张某2、张某1自述张转运住院时餐卡余额为79元，办理丧事剩余现金82.5元，乘坐出租车去医院剩余现金18.3元，合计为179.8元。以上存款及资金共计21035.1元。 再查，张英提交张某3名下金额为2268元的餐饮发票一份，主张系其办理被继承人后事时支付的餐费，张某2、张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对具体数额不清楚。 关于遗嘱。张某2、张某1主张，1、张英提供的被继承人的所谓的遗嘱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第一点瑕疵是遗嘱的时间是20010年，非常的不准确，是一个还没有到来的时间，所以无法证明遗嘱的准确形成时间；2、张英关于该遗嘱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第一次庭审中张英陈述被继承人于2016年第一次做手术之前到其家里送给张英的，说天很热是夏天，但第二次庭审中张英又陈述是在第一次做手术之前在病房里给的，事实是被继承人第一次做手术时间是2015年；3、奶奶朱立延在2008年就已经去世，不可能在20010年签字立遗嘱；4、该遗嘱有多处涂改。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2、张某1及张英均系被继承人张转运的子女，系被继承人张转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转运遗产的权利。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额个人合法财产。 被继承人张转运遗留的自书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该自书遗嘱虽在落款时间上为20010年8月26日，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该自书遗嘱的效力；该自书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张转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遗嘱中涉及的房产系被继承人张转运与其妻子朱立延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被继承人张转运立遗嘱时，朱立延已经去世，故被继承人张转运处分朱立延财产的内容应为无效，张转运在该遗嘱中对自己的财产处置部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之规定，被继承人张转运将自己的个人财产赠与其孙子张某3，且张某3知道受遗赠后，并没有反对意见，并作出了接受遗赠的表示。故对于遗嘱中的遗赠，法院予以确认。 1、关于涉诉房产的处理。张某2、张某1及张英虽一致认可涉诉房产现价值为690000元，但双方未对涉诉房产的具体份额达成一致意见。张某3虽在涉诉房产中所占份额最大，但其为在校学生，无力负担其余法定继承人所继承的涉诉房产的折价款，故对涉诉房产的分割应由张某2、张某1、张英、张某3所分得的份额为宜。因朱立延先于被继承人张转运去世，故朱立延去世后，涉诉房产的1／2为张转运的财产，涉诉房产剩余的1／2为朱立延的遗产，由张转运、张某2、张某1、张英四人共同继承，每人继承1／8（1／2＊1／4）；张转运在涉诉房产中的份额共为5／8（1／2＋1／2＊1／4）。被继承人张转运在遗嘱中载明，其在涉诉房产中的份额赠与张某3，故张某3应分得5／8。综上，位于奎文区××街××号××号××号楼××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号，建筑面积96.96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张转运，附地下室一间，发证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一处，由张某2、张某1、张英各继承1／8，由张某3受遗赠5／8。 2、关于被继承人存款及资金21035.1元的处理。该部分金额系被继承人张转运的遗产，应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共同继承，每人各分得7011.7元（21035.1／3）。 3、关于抚恤金及丧葬费的处理。死亡抚恤金系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并不是遗产，应根据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紧密程度及依赖性等因素适当分割，张某2、张某1及张英各分得1／3。故一次性抚恤金380272.8元、定期抚恤金38682元、丧葬补助费77364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以上共计506318.8元。扣除张英为处理被继承人后事支付餐费2268元后，余额为504050.8元（506318.8-2268）。该504050.8元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均分，每人各分得168016.9元（504050.8／3）。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奎文区××街××号××号××号楼××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号，建筑面积96.96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张转运，附地下室一间，发证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一处，由张某2、张某1、张英各继承1／8，由张某3受遗赠5／8。 二、被继承人张转运存款及资金21035.1元，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共同继承，每人各分得7011.7元（21035.1元÷3）。 三、被继承人张转运抚恤金及丧葬费余额504050.8元。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均分，每人各分得168016.9元（504050.8元÷3）。 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张某2负担4000元、张某1负担4000元、张英负担4000元，张某3负担373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一、2018年1月1日由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单据，拟证明处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共花费5600元，由上诉人垫付1100元，另外4500元是被继承人剩余的钱支付的。二、向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关于收取暖气费用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产在2018年10月由小区通知进行暖气改造。三、2019年1月17日暖气改造工程的发票（金额为6738.72元，购买方处填写的是上诉人），拟证明上诉人垫付了小区暖气改造的费用。四、被继承人潍坊银行的存折（2017年12月21日余额为102.7元），拟证明2018年1月1日处理丧事时被继承人的工资卡上没有多余的钱，被继承人工资卡每月16日之后发放工资，在处理丧事时所花费的费用由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予以认可，上诉人垫付的1100元由张某2、张某1、张英三人均摊。对证据二、三，暖气改造费用待涉案房屋继承处理完之后在处理。对证据四，对存折上的余额无异议。张某2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对于以上证据及事实，三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垫付11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先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并支付给上诉人，剩余遗产再进行分配。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暖气改造费用，因本案为继承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产暖气改造费用发生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后，与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遗嘱的效力认定及如何执行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被继承人张转运的自书遗嘱虽然在落款时间上存在瑕疵，但该遗嘱内容及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和签字，其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分配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其自书遗嘱的效力，在分割其遗产时应当按该遗嘱内容执行。因被继承人张转运立遗嘱时，其配偶朱立延已去世，故其遗嘱中处分朱立延财产的内容无效，朱立延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关于本案遗嘱中涉及的遗赠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一审时，张某3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再结合张英所述张某3在被继承人张转运生前见过该遗嘱，并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这一事实，应当认定张某3已经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自被继承人张转运去世时开始计算两个月，认为张某3未在此期间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放弃遗赠，但继承开始的时间与知道遗赠的时间并不等同，而且受遗赠人向哪些继承人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经明确告知张某3受遗赠内容、张某3在两个月内未作出明确接受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宜以时效问题否定张某3接受遗赠的事实。特别是本案当事人因继承问题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张某3在诉讼中对遗赠问题的表态更具有确定性，对于处理该案遗赠问题纠纷更具有裁判价值。因此，一审确认张某3接受被继承人张转运的遗赠并将相应份额予以分割的判决内容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应多分遗产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继承遗产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但不是必须和应当多分。一审平均分割遗产并不违法。 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的由其垫付的1100元丧葬费，张英、张某2对此均无异议，应在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予以扣除，该款项应归张某1所有。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即“一、位于奎文区××街××号××号××号楼××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潍房权证市属字第0××4号，建筑面积96.96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张转运，附地下室一间，发证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一处，由张某2、张某1、张英各继承1／8，由张某3受遗赠5／8。三、被继承人张转运抚恤金及丧葬费余额504050.8元，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均分，每人各分得168016.9元。”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二、被继承人张转运存款及资金21035.1元，由张某2、张某1及张英共同继承，每人各分得7011.7元。” 三、被继承人张转运存款及资金21035.1元，扣除张某1垫付的1100元丧葬费，共计19935.1元，由张某2、张英分别继承6645元（19935.1元÷3），张某1继承7745.1元（19935.1元÷3＋11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张某2负担4000元、张某1负担4000元、张英负担4000元，张某3负担3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元胜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胥力萌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