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复兴西路北26号。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1，男，201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法定代理人：董某，系陶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2，男，201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法定代理人：董某，系陶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苟三，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彦新，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东明，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一审法院所列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徐水支公司”有误，二审予以更改。以下主体名称均以更正后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被上诉人陶某1、被上诉人陶某2、被上诉人虞苟三、被上诉人姜超、被上诉人师彦新、被上诉人万东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被上诉人董某、被上诉人陶某1、被上诉人陶某2、被上诉人虞苟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超、被上诉人师彦新、被上诉人万东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后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0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定残疾赔偿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1.社保卡并非证明城镇标准的证明，目前我国大多数居民均有社保卡，社保卡并不能区分城镇和农村。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仅能证明其有执业资格，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如被上诉人欲证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提供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具体证明收入以及工作情况的证据。2.死者的从业资格证系2018年4月份开始，无租房证明等，居住证明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广东省居住，因此不能证明死者居住于城镇。二、一审法院判定保险责任有误。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姜超驾驶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的赔偿责任，一审未予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从2012年开始，受害人陶勤及其家属，一直在广东的各地包括深圳，东莞、广州生活、工作，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标准及金额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社保卡不算，请注意被上诉人原来的户籍地是在广西钟山县，但受害人是到广东长期生活和学习，尽管未提供陶勤的收入，但没有收入，他能够在那里面生活那么多年？所以以没有提供收入就否定在那边的生活和工作没有证据上的支持。3.从2020年的元月份以后，法院对相关的伤亡补助金、抚养费等费用，都是按照城镇同类标准进行计算，所以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城镇及农村标准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10%的免赔，从相关保险单据来看，购买的保险有不计免赔，加上本案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和车主、驾驶员承担连带责任，即便车辆有10%的免赔，上诉人保险公司也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相关人员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师彦新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我方是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姜超是我雇佣的司机，冀Ｆ×××××车是我购买万东明的，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我也是挂车的实际车主。我方的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1.交警认定姜超驾驶尾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车辆运载超限不可解体的物品时，未按规定悬挂明显标志，承担的次要责任。没有说明该车有超载行为。事故发生是，车辆有超限证，手续在交警队备案。且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第三条姜超驾驶车辆运输超限不可解体的物品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2.事故发生后，姜超支付的5万元丧葬费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赔付给我方。3.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酌减；误工费及抚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本案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付，诉讼费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方不应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我方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姜超、被上诉人万东明未出庭陈述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车船费、抚养费等共计4430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某系死者陶勤妻子，原告陶某1、原告陶某2系陶勤子女，原告虞苟三系陶勤母亲。2018年11月19日，陶勤驾驶粤Ａ×××××号仓栅式货车经杭瑞高速公路向昆明方向行驶，11月20日0时许行至Ｋ2189＋100Ｍ路段时，所驾车辆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姜超驾驶的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牵引的冀Ｆ×××××车尾部及运载挖掘机的小臂相撞，造成陶勤现场死亡，车辆及货物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第53360112018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陶勤驾驶载物超过核实载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陶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超驾驶尾部反光标识不合格的车辆运载超限不可解体的物品时，未按规定悬挂明显标志，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姜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陶勤驾驶的粤Ａ×××××号仓栅式货车，登记于案外人广州正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5月4日，广州正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陶勤（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自行购买粤Ａ×××××号车辆，乙方为方便办理运营证及有关车辆证件的审核，委托甲方作为法定登记车主，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归乙方，营运证归甲方。乙方自谋营运出路，自负责盈亏，其经营收入和效益与甲方无关。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赔偿费用由乙方独立承担。乙方委托甲方服务的期限是签订合同当天起五年。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交通管理总站为广州正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粤Ａ×××××号车辆核发道路运输证。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并无异议。被告姜超驾驶的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系被告师彦新所有，冀Ｆ×××××号挂车系被告万东明所有，被告师彦新为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徐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额度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陶勤持有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会管理局发的社会保险卡，该卡签发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陶勤持有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陶勤还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公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有效期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执业区域为深圳。另，被告姜超在事故发生后垫付陶勤丧葬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陶勤驾驶的粤Ａ×××××号仓栅式货车虽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广州正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双方已有约定陶勤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且被告未对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并无不当。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陶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姜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姜超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陶勤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被告姜超驾驶的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所有人师彦新和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牵引的冀Ｆ×××××号挂车所有人被告万东明有过错，故被告师彦新、万东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姜超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为，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和冀Ｆ×××××号挂车均由被告姜超管理使用，而本次事故中，被告姜超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冀Ｆ×××××号挂车尾部反光标识不合格、同时姜超运载超限不可解体的物品，故被告姜超作为车辆管理使用人，其管理车辆不当是其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而被告师彦新、万东明无证据表明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冀Ｆ×××××号挂车并无驱动力，而是受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才可驱动，故肇事责任应由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承担，而冀ＦＬ3153号牵引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对不足部分先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才由被告姜超赔偿。对原告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丧葬费41441.5元、误工费2043.7元、车船费2000元、死亡补偿金841320元、抚养费433125元（陶某1202125元，陶某223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19930.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故前述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款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362979.06元【（1319930.2－110000）×30%）。因被告姜超已向原告垫付50000元，该50000元应在以上被告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中予以扣除，并由被告保险公司退还给被告姜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徐水支公司（二审更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各项费用合计422979.0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徐水支公司（二审更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姜超垫付的50000元；三、驳回原告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补充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本案应当按照该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被上诉人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保险条款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保险公司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坚持我方答辩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否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赔10%的上诉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2.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董某、陶某1、陶某2、虞苟三提交的陶勤的居住证、执业证、社会保险卡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师彦新对赔偿费用的计算提出异议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保险公司称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该免责条款是否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