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民撤2号 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32号申发大厦1、4层。 负责人：刘金球，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安然、王俊俊，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惠阮，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惠（系江惠阮妻子），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告：福建省山谷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大甲镇大甲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江辉宋。 被告：刘根辉，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告：宁德市谷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琼堂村。 法定代表人：刘根辉。 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江惠阮、福建省山谷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谷家居公司”）、刘根辉、宁德市谷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风家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俊，被告江惠阮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谷家居公司、刘根辉、谷风家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江惠阮拥有对山谷家居公司“古田县高档家具制造项目10ＫＶ配电工程”及“古田高档家具制造项目5号楼低压电力工程”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30日，山谷家居公司名下位于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及地上建筑物以12640000元的价格成功变卖。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办理领取执行款中才得知古田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惠阮拥有对山谷家居公司“古田县高档家具制造项目10ＫＶ配电工程”及“古田高档家具制造项目5号楼低压电力工程”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根据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闽0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山谷家居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权属证号：古甲国用（2013）第600406号］，为谷风家具公司向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已于2015年6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关系成立。并判决：山谷家居公司所有的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权属证号：古甲国用（2013）第600406号］房产对谷风家具公司所欠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优先受偿。江惠阮诉请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指向同一标的物，且该标的物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工程欠款和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江惠阮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合法的承包人，而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一种法定的优先权，仅能由合法的承包人单独享有。江惠阮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代位享有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惠阮享有该优先权存在错误，损害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江惠阮辩称，一、（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没有任何错误。2013年8月14日，山谷家居公司将位于福建省××镇工业区××伏配电工程及低压电力工程由其承建。后经各方结算，山谷家居公司尚欠工程款1193708.62元，并达成了《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由谷风家具公司和控股股东刘根辉担保。案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和各被告答辩、质证，并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后，各方均服判，并已申请古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案不论诉讼主体、审判程序、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诉状中陈述“江惠阮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代位享有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系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江惠阮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山谷家居公司、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江惠阮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将其对山谷家居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及对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转让给了江惠阮，山谷家居公司也明确表示同意。江惠阮在取得上述工程款的债权同时，也已经依法享有对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 二、该判决没有损害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合法民事权益，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不符合规定。1.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山谷家居公司的地面房产不享有抵押权。一是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与山谷家居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时，该地面工程尚未竣工，后因山谷家居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至今为止该工程还未竣工，不可能发生抵押关系。二是由于山谷家居公司地面工程未竣工，部分只做了地基，未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至今未领取房屋产权证，也不可能用来抵押，也办理不了抵押登记。三是山谷家居公司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只有该宗国有土地，并不包括地面房产[详见（2016）闽0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和《他项权证》中“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区集中区第二期用地1号宗地”（权属证号：古甲国用（2013）600406号）]。也就是说，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山谷家居公司的地面物不享有抵押权。（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损害到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民事权益，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2.退一万步讲，即使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地面物享有抵押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抵押权”并不冲突和矛盾，只是清偿顺序不同而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所以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以享有抵押权为由提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冲突。3.（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没有任何实质利害关系，也不存在损害其民事权益问题。地面物施工单位除了其之外，还有另外其他公司，包括福建省天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山谷家居公司拖欠福建省天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本息就超过10000000元，而地面建筑物拍卖价款只有8023610.46元，即使排除了其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余下的地面建筑物价款还不足以清偿福建省天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权，所以更轮不到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本案处理结果，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不产生实际效益，只是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 三、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也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2016）闽0103民初942号民事案件与（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案件大致于2016年同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知悉古田县人民法院已受理其所申请的强制执行案件，遂将执行案件移送古田县人民法院合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通过与古田县人民法院执行部门的沟通、评估以及拍卖等，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在2019年12月19日前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但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古田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超过了起诉期限，古田县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析、认定如下：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证据：1.（2016）闽0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2.（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案卷中调取的民事起诉状、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民事审判笔录、（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江惠阮提供的证据：3.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江惠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从本院档案室调取，具备真实性。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18日，山谷家居公司作为甲方、江惠阮作为乙方、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刘根辉、谷风家具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一份《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该协议载明：“2013年8月14日，甲方将位于福建省古田县××工业区的‘古田县高档家具制造项目10ＫＶ配电工程’承包给丙方施工，2015年又增加工程‘古田高档家具制造项目5号楼低压电力工程’。两项工程款共计1381426元。甲方已付部分工程款。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工程款结算协议，供各方共同遵守，绝无反悔：一、工程款总欠款：截止到2015年10月1日止，共欠工程款1193708.62元；二、因该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工程所用的所有材料及施工工人薪酬等均由乙方负责提供，为方便结算，以便及时处理工程款纠纷，各方一致同意该工程欠款直接由乙方行使代位权，由甲方直接付给乙方。乙方拥有丙方的所有权利（包括优先权等）；三、利息：各方一致同意，工程款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所欠款项金额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乙方；四、竣工验收：该项目电力供电部门已于2015年6月11日正式通电，并经甲方正常运行，各方同意2015年7月1日作为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1日后，甲方不再对工程质量等提出异议；五、担保：两丁方同意为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以及乙方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七、若甲方不能偿还该欠款及利息等，该建设工程协议折价或者被法院拍卖时，乙方拥有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山谷家居公司、刘根辉、谷风家具公司未依约履行，江惠阮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一、山谷家居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惠阮工程款人民币1193708.6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二、刘根辉、谷风家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根辉、谷风家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谷家居公司追偿；三、江惠阮拥有对山谷家居公司“古田县高档家具制造项目10ＫＶ配电工程”及“古田高档家具制造项目5号楼低压电力工程”的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 2.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诉谷风家居公司、宁德市古民居文化建设有限公司、山谷家居公司、刘根辉、黄丽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闽01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一、谷风家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二、……山谷家居公司所有的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权属证号：古甲国用（2013）第600406号］房产对第一项判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优先受偿……。 关于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本案中，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虽然仅就山谷家居公司提供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登记抵押权，但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应视为一并抵押。江惠阮提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对山谷家居公司所有的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应不及于地上建筑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系诉争宗地即山谷家居公司提供抵押的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大甲工业集中区××期××号宗地的抵押权人。本院作出的（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在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山谷家居公司的“古田县高档家具制造项目10ＫＶ配电工程”及“古田高档家具制造项目5号楼低压电力工程”。抵押权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指向同一标的物，且该标的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工程欠款和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时，抵押权人的权益必然会因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有无以及范围大小而受到影响，抵押权人对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江惠阮认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将（2016）闽0103民初942号执行案件移送本院并案执行，本院在评估、拍卖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广发银行福州分行理应在2019年12月19日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但其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本院不应受理其起诉。江惠阮未提供证据证实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于2019年12月19日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且从现有证据可知，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闽0922执恢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广发银行福州分行自收到上述分配方案后才能获悉执行财产的具体分配内容，故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于2020年7月10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江惠阮提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广发银行福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 关于江惠阮是否享有诉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山谷家居公司将建设位于大甲工业区的配电工程交由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承包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关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故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就诉争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从诉争《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的内容可知，经山谷家居公司、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江惠阮协商一致，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已将诉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连同工程债权一并转让给江惠阮并经山谷家居公司同意。从一般法理分析，主债权转让的，担保权利应一并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亦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工程款债权本质上是可流通转让的财产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具有附属工程款债权的担保从权利。因此工程款债权转让的，具有担保工程款债权实现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一并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从上述条款可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对“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作了限制性的规定，虽然该条款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作出的解释，但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本案中，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专属于公司法人的权利仅系名称权、名誉权及荣誉权等权利，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所规定的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权利，故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可以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给江惠阮，诉争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江惠阮在享有债权受让人身份的同时，又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诉争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及人力等。因此诉争工程债权和优先受偿权一并转让给江惠阮，既保护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符合该权利设立初衷，亦不增加山谷家居公司的负担。综上，江惠阮享有诉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诉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已过行使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山谷家居公司、福建省德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江惠阮于2015年10月18日经结算后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山谷家居公司确认截止到2015年10月1日止共欠工程款1193708.62元，故山谷家居公司自2015年10月18日起应当向江惠阮给付建设工程价款。江惠阮于2015年12月30日就诉争建设工程价款及其优先受偿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行使期限。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广发银行福州分行主张江惠阮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应享有诉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及即便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行使期限，并据此请求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振惠 审 判 员  陈承伟 人民陪审员  余容芝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丽容 书 记 员  林健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