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李成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丰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丰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吕振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宝，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陕西巨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十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润丰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巨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厦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3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化十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租赁合同系单方伪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被上诉人提交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塔吊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但是该份证据在原审法院（2018）鲁0213民初578号案件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尾部公章及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公章和现场负责人签字与样本均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既没有书面的租赁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塔吊租赁关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庭审中，唯一能证明上诉人是租赁方的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但是被上诉人坚持认为上诉人是涉案设备的租赁方，上诉人多次询问被上诉人合同是如何签订的，由上诉人处的哪位职工代为签订的，被上诉人的回复一直模凌两可，含糊其词，回答一概是在上诉人工地签订的，记不清楚是哪位员工签订的，从正常的逻辑去推断，如此重要的合同，被上诉人怎会不记得与谁联系，况且退一步讲，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现场也没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资金往来及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都是与巨厦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及租赁设备的相关证明，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是租赁涉案设备的租赁方，因此，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皇明洁能控股（青岛）有限公司（下称“皇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皇明公司是项目建设单位，巨厦公司是劳务分包单位，上诉人只是该项目的管理单位，不参与现场实际施工作业，施工结算由皇明公司直接与巨厦公司进行，实际进行施工方、租赁被上诉人3台塔吊设备的为巨厦公司。皇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对整个项目进程十分了解，巨厦公司和上诉人都是由皇明公司邀请参与进来的，因此，皇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份情况说明，原审法院仅仅因为皇明公司与巨厦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就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采纳，系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皇明公司与巨厦公司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二、巨厦公司是涉案塔吊的实际租赁方，并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关于涉案项目出现任何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且巨厦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设备租赁费，应当认定其为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被上诉人与巨厦公司签订的《建筑塔吊租赁合同》，该份合同原件由被上诉人及巨厦公司留存，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所以无法提供原件，但不能因此认定被上诉人与巨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并且否认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上诉人已经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1、上诉人提交了巨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巨厦公司承认自己与青岛玉和鑫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下称“玉和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缺少安装与拆除的资质，需要上诉人与租赁公司签订备案合同、安装、拆除合同，并在相关备案手续上盖章。因此，巨厦公司承诺在上述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经济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均与上诉人无关。该份证据系巨厦公司借用上诉人的安装、拆除资质时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重要作用，原审法院以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系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理解错误，应当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2、巨厦公司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818号案件中提交的《建筑设备安装、拆除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安装、拆除费及设备进场费用，该份合同证明巨厦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实际租赁方与玉和鑫公司签订安装、拆除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租赁关系，该份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承诺书等证据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巨厦公司是设备的实际租赁方。3、上诉人与玉和鑫签订的《建筑设备安装合同》及《塔机拆除协议》中均没有约定安装费用，缺少合同中最实质的构成要件，这两份合同仅仅是为了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到青岛市黄岛区质监局进行备案才签订的。上诉人受皇明公司邀请参与到涉案项目中来，并向上诉人支付固定的费用作为合同备案的酬劳。因此，皇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被告仅是作为涉案项目的管理单位，不参与现场实际施工作业，且施工结算由我公司直接与陕西巨厦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实际租赁方为西巨厦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的塔吊设备（共计三台）”。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缺少合同必备要件的《建筑设备安装合同》予以认可和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巨厦公司与玉和鑫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安装、拆除合同》却不予采纳，明显缺乏法律依据。4、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及财务人员结算单，证明“杜敏峰”及“罗会明”为巨厦公司的的员工，原审法院对二人的身份予以认可。“杜敏峰”及“罗会明”作为巨厦的员工，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振庆发放塔吊租赁费的行为，应当认定是巨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塔吊设备费用的行为，因此，巨厦公司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设备的实际租赁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巨厦公司是涉案设备的租赁主体，应当承担设备的租赁费用。三、因为巨厦公司是实际租赁方，本案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必然是证明被上诉人与巨厦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因此，本案中关于巨厦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账目及与涉案设备相关的合同，都是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对案件事实认定具有重要意义，原审法院不应当以缺乏关联性为由，予以否认。四、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首先，鉴定报告中缺少评估依据，评估结果高于合同价格，该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主观性过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租金价格明显高于租赁物实际价值，租赁费应当按照租赁物的实际价值进行相应的调整，否则，显失公平。最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的租赁合同，租赁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润丰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润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化十三建公司支付租赁费1567380元及以156738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化十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中化十三建公司与案外人青岛尚冠起重机械安装租赁有限公司（原青岛玉和鑫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冠安装公司”）签订《建筑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尚冠安装公司为中化十三建公司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B座安装塔式起重机1台（注册编号鲁xx**），设备安装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合同签订后，皇明·蓝海科技大厦监理单位青岛海大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产权单位润丰达公司、施工单位中化十三建公司及安装单位尚冠安装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起重机械安全生产应急预案审批表》及《联合验收报告书》中共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8月25日，中化十三建公司向青岛市黄岛区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黄岛监管站”）申报，在其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B号楼使用产权单位为润丰达公司的QTZ86型号塔式起重机1台（产权备案编号鲁xx**），安装单位为尚冠安装公司，安装日期为2016年8月13日。2016年8月20日，中化十三建公司与尚冠安装公司签订《建筑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尚冠安装公司为中化十三建公司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A座安装塔式起重机1台（注册编号鲁xx**），设备安装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8月30日。合同签订后，皇明·蓝海科技大厦监理单位青岛海大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产权单位润丰达公司、施工单位中化十三建公司及安装单位尚冠安装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起重机械安全生产应急预案审批表》及《联合验收报告书》中共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8月31日，中化十三建公司向黄岛监管站申报，在其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A号楼使用产权单位为润丰达公司的QTZ86型号塔式起重机1台（产权备案编号鲁xx**），安装单位为尚冠安装公司，安装日期为2016年8月14日。2016年8月28日，中化十三建公司与尚冠安装公司签订《建筑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尚冠安装公司为中化十三建公司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C座安装塔式起重机1台（注册编号xxxx），设备安装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至9月10日。合同签订后，皇明·蓝海科技大厦监理单位青岛海大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产权单位润丰达公司、施工单位中化十三建公司及安装单位尚冠安装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起重机械安全生产应急预案审批表》及《联合验收报告书》中共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9月23日，中化十三建公司向黄岛监管站申报，在其施工的皇明·蓝海科技大厦工程C号楼使用产权单位为润丰达公司的QTZ63型号塔式起重机1台（产权备案编号xxxx），安装单位为尚冠安装公司，安装日期为2016年9月5日。2016年11月21日、12月4日，润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振庆在借款单中签字确认收到塔吊租赁费6万元，借款单会计、出纳一栏由巨厦公司员工杜敏峰及罗会明签字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润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申请对涉案QTZ63型号塔式起重机、QTZ86型号塔式起重机在2016年9月份每天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QTZ63型塔机单价为500.71元/日，QTZ86型塔机单价为642.08元/日，润丰达公司已预交鉴定费5000元。润丰达公司本案中主张QTZ63型号塔式起重机按照460元/天标准计算2016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租赁费共计429180元；2台Ｑ×××××型号塔式起重机按照600元/天标准计算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3月31日及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赁费共计1138200元。中化十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支付租赁费，目前上述塔式起重机仍位于皇明·蓝海科技大厦项目工地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润丰达公司与中化十三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润丰达公司主张租赁单价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黄岛监管站作为建筑工地塔式起重机的登记备案部门，其出具的备案材料合法有效，能够真实反映设备的实际使用情况，本案中黄岛监管站出具的备案信息明确载明涉案3台塔式起重机使用单位为中化十三建公司，产权单位为润丰达公司，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润丰达公司与中化十三建公司对租赁单位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加以证明，结合黄岛监管站备案材料，润丰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中化十三建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具备高度盖然性，故应当对润丰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其次，中化十三建公司辩称设备承租方为其分包单位陕西巨厦实业有限公司，但设备安装、验收及应急预案审批等环节均由中化十三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未涉及分包单位，足以证明该公司为涉案3台塔式起重机租赁方。最后润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振庆收取租赁费的借款单中有巨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结合巨厦公司答辩意见中认可中化十三建公司租赁涉案塔式起重机后交由其使用的事实，杜敏峰及罗会明作为使用方现场工作人员对租赁情况进行签字确认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巨厦公司为租赁方。故润丰达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虽经鉴定确认公章及签名不具备真实性，但结合黄岛监管站备案材料、安装合同、验收报告及应急预案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中化十三建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支付租赁费。关于第二个焦点，润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与中化十三建公司就涉案塔式起重机租赁单价达成了合意，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润丰达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租赁单价均低于同时期市场租赁单价，中化十三建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对单价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润丰达公司主张的租赁单价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化十三建公司尚欠润丰达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费1507380元（429180元+1138200元-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润丰达公司主张该部分租赁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润丰达公司的利息主张，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酌情支持以租赁费156738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巨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润丰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费1507380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青岛润丰达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28906元（润丰达公司已预交），由润丰达公司负担369元，中化十三建公司负担2853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化十三建公司与润丰达公司之间机具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润丰达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但合同不是证明合同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黄岛监管站作为国家设立的监督管理涉案设备的登记备案部门，备案资料真实有效。资料显示设备产权单位是润丰达公司、使用单位是中化十三建公司，证明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中化十三建公司辩称上述资料仅是为了备案登记使用，实际承租人是巨厦公司，且润丰达公司知情与其成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就是巨厦公司。对此，中化十三建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巨厦公司与润丰达公司签订《合同复印件》、建设方皇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巨厦公司工作人员的付款凭证。但是，第一，润丰达公司不认可《合同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不具备证明。第二，皇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有书面陈述；该公司与巨厦公司存在诉讼纠纷，也就是利害关系，《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虽然巨厦公司工作人员曾清偿本案租赁费。但是诚如中化十三建公司陈述，巨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使用设备，并且越过名义承包人中化十三建公司直接清偿费用，并无不当。巨厦公司即使付款，也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只能认定为代中化十三建公司向润丰达公司付款。 关键是巨厦公司是否直接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润丰达公司是否知情合同相对方中化十三建公司只是名义承租人。对此，中化十三建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监管资料证明中化十三建公司和润丰达公司之间机具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至于中化十三建公司租赁机具后，交付实际施工人巨厦公司使用；实际使用人代为清偿费用，都不能改变合同主体的认定。即使巨厦公司认可实际租赁塔吊并出具责任自担的《承诺书》，上述证据均无润丰达公司签章，对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只能调整和约束巨厦公司与中化十三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另外，虽然润丰达公司不能详细说明合同签订过程，但该事实的陈述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换言之，不能否认监管资料的证明力。关于租赁价格，监管资料是认定合同关系的唯一证据。润丰达公司提交的合同不具有证明力，其单价水平亦不能被采信，故一审法院才会采取评估程序认定价格。 综上，上诉人中化十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6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莉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