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1号2-2-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57663549。 法定代表人：陶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林，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志娟，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荣丰玻璃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经开区岷山路与图门江路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0833969007。 法定代表人：肖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欣，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启明，男，196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书华，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四川大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荣丰玻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丰公司）、江书华、江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60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阳荣丰玻璃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是本案江书华签订合同、支付价款、办理结算的行为既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属于经上诉人公司追认后有权代理行为，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仅仅依据一份并非上诉人公司签署的虚假合同以及一份转款记录，便认定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荣丰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过于简单粗暴，对其他明显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未做综合评析，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资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是上诉人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适格主体。二是一审法院从案件性质出发，认为被上诉人荣丰公司的损失主要基于货物销售利润，在荣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承担资金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要求对签订合同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并且对江书华私自挪用公章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了。另外，一审出具的江书华承诺书，期限2018年4月30日，为江书华的单方承诺，对大航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提出应当在5月1日起支付资金利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上诉人认为该律师费过高，且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产生，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江启明、江书华系父子关系，本案中江启明对被上诉人荣丰玻璃钢的担保系江书华的委托，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要求江启明做担保。 被上诉人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荣丰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二是销售的货物实际已用于四十支渠沟渠改造工程，大航公司与荣丰公司存在实际买卖合同行为。三是大航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大航公司知晓且认可与荣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按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四是江书华在对账确认函的签字代表大航公司，也是对江书华作为个人债的加入再次确认；（二）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资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销售合同》订立时，合同双方经过协商确定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并对损失赔偿额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约定过高将年利率调整为7%，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荣丰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律师事务所也向荣丰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税务发票，其律师费应当获得支持。（三）关于江启明的担保，是其自愿为大航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所做的担保，其担保合法有效应当获得支持。 本案被上诉人江启明、江书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大航公司向荣丰公司支付货款3405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支付律师代理费42000元；（二）请求江启明对大航公司拖欠荣丰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江书华对大航公司拖欠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大航公司、江启明、江书华承担。事实及理由：荣丰公司与大航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大航公司在荣丰公司处采购玻璃钢夹砂管。合同签订后，荣丰公司按约定向大航公司供货，但大航公司未按约定向荣丰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江书华向荣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该未支付的欠款进行支付。2019年5月26日，江启明与荣丰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为大航公司提供担保，对大航公司拖欠荣丰公司的货款、利息、违约金以及荣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止起诉之日止，大航公司尚欠荣丰公司货款360595.00元。为维护荣丰公司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丰公司提供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的一份，该合同注明买方系大航公司，卖方系荣丰公司，约定由荣丰公司向大航公司供应玻璃钢夹砂管，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交货地点为工地现场；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时，买方应向卖方支付20000元的定金，作为合同担保。买方在按本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可将该定金作为货款进行抵扣；买方在收到卖方货物后，按收到卖方交付的产品实际数量每月底支付总货款的60%，完工后，一次性向卖方结清该批次货物的全部货款，否则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就违约责任，双方在该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若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则须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守约方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维权的，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以及守约方为维权需支付的律师费（按起诉标的的8%计算）；该条第2款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天按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卖方逾期交货，应当自交货之日起每天向买方支付应交货价值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以上合同内容买方由江书华签字确认，并加盖大航公司印章。卖方由荣丰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荣丰公司开始向工地供货。 2017年8月31日，大航公司作为付款人通过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阳长江支行向荣丰公司转款80640元，备注为“货款”。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江书华分别向荣丰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2018年2月12日承诺书内容为“我江书华在四十支渠中购曾总波纹夹砖管。由于甲方未付我材料款（未上会），现只能约余50000元资金，剩余款如在绵竹收到（欠我375000现金），全款将全部支付贵方材料款，如未收到此款，将于2018年4月底结清贵单位所有材料款”；2018年2月13日《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在四十支渠工程中采购荣丰公司玻璃钢夹砂管一批（合同总金额以双方实际对账数为准），已于前期支付10万元材料款，今天再支付5万元材料款，余款于2月底前支付15万元，其余款项于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逾期仍不能清账，则本人以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9年5月26日，江启明与荣丰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江启明自愿为大航公司提供担保，对大航公司在履行《销售合同》中拖欠荣丰公司的货款、利息、违约金以及荣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大航公司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20年4月2日，江书华与荣丰公司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确认函》，该对账函抬头标注大航公司、江书华，内容为大航公司在荣丰公司购买玻璃钢夹砂管用于四十支渠沟渠改造工程，该项目已于2017年12月完工，截止2017年7月1日，荣丰公司供货总计511235元。截止2019年1月12日，大航公司及江书华已付150640元，已付定金20000元，尚欠货款340595元。 因收款无果，荣丰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保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案件进入先行调解阶段。因调解无果，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另查明，四十支渠沟渠改造工程系大航公司中标。2016年12月17日，大航公司与江书华签订《公司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大航公司将四十支渠（岷江路-珠江路）段沟渠改造工程》（同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以项目责任承包方式交由江书华实施，承包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工包料、全面经济责任风险承包。 2020年1月22日，德阳经开区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大航公司发出要求四十支渠（岷山路-珠江路）段沟渠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单位来人处理欠薪事宜的紧急通知。在关于四十支渠工程欠款明细材料上，针对荣丰公司欠款情况，载明总金额511235元，已付金额150640元，欠款金额360595元，江书华作为公司委托人签字。 再查明，为处理本案纷争，荣丰公司聘请了律师参与诉讼。在与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签订约定代理费42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之后，该所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张。 一审庭审过程中，大航公司对案涉合同上大航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合同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处理，故依法不予准许，并向大航公司进行了告知。 以上事实，均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大航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货款等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航公司系本案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货款等支付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大航公司与江书华签订《公司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合同约定的被告大航公司与江书华各自责任承担方式的内容仅能约束大航公司与江书华，相关约定并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大航公司虽然否认其与荣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本案诉争合同买方抬头备注为大航公司，尾部买方加盖大航公司公章，并由江书华签字，从合同订立形式上看，大航公司系合同相对方身份，由此所产生的合同责任应当由大航公司承担；即便大航公司抗辩的前述合同上被告大航公司印章不真实的事实成立，对作为出卖人的荣丰公司而言，其亦无法通过肉眼识别《销售合同》中“大航公司”印章的真伪，根据本案所涉项目工程对外而言由大航公司承建的事实以及大航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江书华仅为内部关系，在合同签订时被告江书华作为大航公司在该项目上的代理人这一身份，亦足以使荣丰公司产生合理信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大航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次，从合同履行来看，荣丰公司向大航公司工地上送货，大航公司作为付款人向荣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所付款项性质备注为“货款”，即便大航公司抗辩的前述合同上大航公司印章不真实的事实成立，大航公司的付款行为亦应视为其对江书华所签合同的追认，故大航公司关于其与荣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荣丰公司与大航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荣丰公司已履行了约定的供货义务,江书华与本案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大航公司承担。 综上，荣丰公司与大航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及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荣丰公司供应了货物，大航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付款及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针对已付款数额，大航公司负有举证义务，现其未对此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大航公司应向荣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40595元。 关于荣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大航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确实造成了荣丰公司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基于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荣丰公司的合同利益主要为货物销售利润，荣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客观情况考虑，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7%计算，超出该标准的不予支持；根据约定，货款应自工程完工后即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但江书华出具承诺书确认未付款于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荣丰公司接受了该承诺，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荣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 关于荣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2000元是否该由大航公司负担问题，因该费用的发生已经在案涉合同中进行约定，荣丰公司主张的标准未超出双方约定，也未超出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荣丰公司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亦属实，该费用已构成荣丰公司损失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针对前述大航公司债务，荣丰公司同时请求江启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江启明以出具书面材料的形式自愿为大航公司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关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应视为荣丰公司在权利未实现时进行了积极主张；此外，荣丰公司亦于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要求大航公司、江启明、江书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荣丰公司对江启明提出债权主张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江启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荣丰公司同时请求江书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江书华在承诺书中作出了以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但荣丰公司、大航公司均未提交双方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证据材料，故该担保系江书华的个人信用连带保证。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主债务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4月30日前，荣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六个月内向江书华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江书华免除保证责任。但是，江书华在承诺书及对账确认函上，均作出过其本人付款的意思表示，除大航公司代理人身份外，江书华的相关行为亦已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江书华应对前述大航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至于大航公司与江书华就本案所涉工程之间的利益纠纷，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大航公司如认为其利益受损，可在具备法定情形的条件下，另行主张。大航公司抗辩若其被认定为案涉款项的直接责任人，则申请从荣丰公司主张的款项中扣除荣丰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因该内容不属于抗辩权范畴，大航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反诉主张，未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四川大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阳荣丰玻璃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40595元，支付律师费42000元，合计382595元；并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标准计算并支付资金利息；若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则利息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江启明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德阳荣丰玻璃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4735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8155元，由德阳荣丰玻璃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66元，四川大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启明、江书华负担6189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大航公司在开庭询问时口头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大航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审查并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涉合同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处理，故依法不予准许，对大航公司的申请予以驳回。另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所提交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予以采信的等相关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其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航公司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相应责任。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利息及律师费。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2016年12月17日大航公司与江书华签订《公司内部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具有内部承包性质，对外不具有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在本案诉争合同的买方载明为大航公司，在合同买方处加盖大航公司印章，江书华签字，该合同载明大航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大航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对作为出卖人的荣丰公司而言，无法通过肉眼识别印章真伪，加之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由大航公司承建的事实以及大航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江书华仅为内部关系，在合同签订时江书华作为大航公司在该项目的代理人，足以使荣丰公司产生合理信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大航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荣丰公司向大航公司承建的工地送货，大航公司向荣丰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付款项备注为“货款”，大航公司的付款行为亦应视为其对江书华所签合同的追认，故大航公司关于其与荣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荣丰公司与大航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荣丰公司已履行了约定的供货义务，江书华与本案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大航公司承担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荣丰公司与大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及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合同约束履行约定义务。现荣丰公司依约供货，大航公司未付对价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付款及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大航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荣丰公司未按约收到货款确有资金利息损失，基于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荣丰公司的合同利益主要为货物销售利润，荣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从荣丰公司诉请的24%依法调减至年利率7%计算并无不当，江书华出具承诺书确认未付款于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荣丰公司接受承诺，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变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荣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恰当。荣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2000元，属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承担责任，荣丰公司主张的标准未超出双方约定，也未超出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荣丰公司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亦属实，该费用已构成荣丰公司损失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四川大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  一  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成  京  蔓 书 记 员 成京蔓（代） 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