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4510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法定代表人：朱富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女。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讯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被告建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峰、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以下简称涉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主张18,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全国一级、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签订合作出版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等图书书稿，由原告审校后完成出版工作，图书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权原告以自身名义开展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桥大厦“建讯教育”培训机构内开展建造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材料。被告未经许可发行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被告建迅公司辩称，向他人提供涉案教材的行为系其员工的个人行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认可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合理费用开支票据、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30号公证书，因该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法出具，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2.涉案教材封面和版权页照片，因与对应教材原件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因由公证机关依法出具，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4.2018年8月公司下发的通知，因与涉案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2018年9月12日及2019年8月18日两张微信截图，因与涉案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徐敏出具的2020年6月情况说明，根据该情况说明及被告陈述，徐敏出具该情况说明时尚为被告职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难予采信；7.购买公司课程支付截图，因与(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对应，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则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三本涉案教材，即(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的公证实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建筑出版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23日。2019年7月8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日，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系列用书(包含涉案教材)的出版发行工作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表明“本书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由丁士昭、唐涛、刘志强、潘名先、王学军、张鲁风、毛志兵等人作为甲方编委会代表签字。涉案教材《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字数分别为460千字、558千字、562千字，定价分别为58元、65元、69元，封面和版权页均载明“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王学军、张鲁风、王清训、唐涛、潘名先、刘志强、胡长明、毛志兵。被告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8年6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对被告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新路XXX号XXX楼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检查中发现，被告正在对外从事教育培训经营活动，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内发现共计7种127本出版物。经上海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上述7种图书属于非法出版物。根据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上述出版物中包含涉案教材。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认定被告构成附送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对被告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出版物127册、罚款1万元。2019年6月3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泳锋、周祥河和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共同来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桥大厦标有“建讯教育”的场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2,800元，取得支付宝账单详情界面截图一张，无纺袋一个、收据一张及书籍三本。随后，公证人员对该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同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七张，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上述材料经公证处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保全的封存物查验，内有《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各一册，金额为2,800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显示，开票人为徐敏。被告确认，涉案教材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有一致性。为本案，原告共计支付公证费800元，购买培训课程支付2,800元。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三张，金额总计15,000元。本院认为，涉案教材是具有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原告与编委会签订的合作出版协议书，原告取得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由于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使必然涉及到图书的复制和发行，所以原告有权行使与图书出版相关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并未实施复制行为，其在本案主张被告侵犯其发行权，被告发行的涉案教材为盗版教材。鉴于原告亦获得了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的授权，故原告有权就侵犯上述图书发行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侵权事实，被告辩称，虽侵权事实属实，但涉案教材系其员工私自向他人分发，其并不知情，因此该行为是员工个人行为。根据(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10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涉案收费课程为“二级机电网络培训班”，收款人系被告处在职员工徐敏，涉案收据盖有公司财务章，且被告承认该收据为其开具。因此本案中徐敏具有特定职务，其在工作时间以及工作场所实施的系职务行为，且徐敏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因徐敏的自认即将该行为归于个人。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行为属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向其培训学员附送非法出版物，侵犯了涉案教材著作权人对文字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合法来源，被告称其不清楚涉案教材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教材合法来源，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主要考虑以下情节：1.原告作品的字数及其教材的性质、知名度；2.被告曾因类似行为受行政处罚，但仍重复侵权，其主观恶意明显；3.被告系主要从事职业技能培训的培训机构，而非专业从事图书零售、批发的经营者，侵权图书系附送给报读相应课程的学员使用，其影响范围相对有限；4.被告收取的费用数额，教材在其中所占比例；5.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其影响等。原告还主张合理费用共计18,600元，其中的公证费800元，调查取证费2,800元系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性质、律师出庭情况、工作量等酌情支持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享有的《2018年建设工程施工管理》《2019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9年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87,6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被告上海建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杨 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阮文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