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民初2113号原告：孟洪涛，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襄阳市樊城区米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襄阳市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余家湖保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何志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瑞，湖北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闽景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长虹北路广景碧云天********。法定代表人：陈顶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孟洪涛与被告襄阳市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湖北闽景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被告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瑞、被告闽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洪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票据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被告泰基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31300051/42791108，票面金额为10万元，抵付所欠原告砂子款10万元。原告收取后，又将该承兑汇票转付给案外人戴艳梅，后戴艳梅以该承兑汇票被汉江银行拒付退票。该张承兑汇票已于2017年11月23日被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案外人戴艳梅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向其返还票据款10万元，原告已于2019年6月向其返还10万元。后原告找到被告泰基公司，要求还款。由于该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该票据权利自此丧失，受让人不能实现该票据上记载的权利。因此，被告应当返还依据票据所取得的对价款10万元，为此提起诉讼。另涉案票据系被告闽景公司提供，被告闽景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由被告闽景公司承担偿还10万元的还款责任（被告泰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基公司辩称,本案票据属于闽景公司，该票只是经过泰基公司，泰基公司没有收益，本案泰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被告闽景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闽景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不属于票据纠纷，属于原告孟洪涛与被告泰基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闽景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票据上的法律关系，故请求驳回对被告闽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5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心医院签发编号为31300051/42791108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心医院，出票日期2017年5月25日，出票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国药控股恩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7年11月25日，付款行汉口银行恩施分行营业部）。该汇票经国药控股恩施有限公司背书后几经转让，具体背书情况如下：国药控股恩施有限公司、湖北奥福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恩施市元昌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葛洲坝钟祥水泥有限公司、荆门市鑫昊月商贸有限公司、工行荆门文峰支行（委托收款）。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后在流转过程中，由被告闽景公司持有。2017年6月30日，被告泰基公司时任会计张某将公司持有的编号31000051/22412723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湖北美阳汽车公司，出票日期2016年12月20日，出票金额1000000元，收款人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7年6月20日，付款行浦发襄阳分行营业部）通过被告闽景公司工作人员柯勇彬与被告闽景公司互换取得十张合计出票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即包括本案涉及的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心医院，出票日期2017年5月25日，出票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国药控股恩施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7年11月25日，付款行汉口银行恩施分行营业部）。同日，被告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顶进交通银行62×××09账户向被告泰基公司会计张某转账14000元作为差额返点。被告泰基公司取得上述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转让给原告孟洪涛，用于抵付原告向其出售砂石应收款项100000元。原告孟洪涛持有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转让于案外人戴艳梅。2017年7月28日，案外人戴艳梅又将该汇票转让于案外人黄进，案外人黄进取得该汇票后再次转让于他人。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经过多次转让后由案外人宁淑慧最后持有。上述票据转让过程中，均未通过背书转让。2017年9月19日，恩施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向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同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日申报权利。2017年11月23日，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01民催12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票据编号为31300051/42791108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2017年11月27日，案外人宁淑慧在向付款行汉口银行恩施分行营业部进行托收付款时，该行以“法院已冻结”予以退票处理。案外人宁淑慧将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退回案外人黄进，案外人黄进于2017年12月8日向案外人宁淑慧返还票据转让款98050元。案外人黄进据此向案外人戴艳梅主张返还票据转让款97900元并诉至法院，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鄂0691民初675号判决，判决“戴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进97900元”。案外人戴艳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鄂06民终38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7日，案外人戴艳梅与本案原告孟洪涛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出具（2019）鄂0607民初2085号民事调解书，由本案原告孟洪涛向案外人戴艳梅支付10万元货款后，案外人戴艳梅向本案原告孟洪涛退还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及与该票相关的证明。上述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原告孟洪涛现持有涉案编号31300051/42791108银行承兑汇票及退票理由书等材料，向被告泰基公司、闽景公司主张返还票据款100000元无果后，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银行承兑汇票经法院除权判决确认无效后，持票人无法实现相关权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孟洪涛与被告泰基公司转让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被告泰基公司与被告闽景公司互换银行承兑汇票行为的认定；二是被告泰基公司、闽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及第二十七条“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的规定，被告闽景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互换于被告泰基公司及被告泰基公司将该汇票转让于原告孟洪涛的行为，均未经背书转让，且被告泰基公司与被告闽景公司的互换行为明显不符合双方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要求。上述取得汇票亦非基于继承、企业合并等原因，在未经背书转让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亦未能够按照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证明其以合法的方式取得汇票，故被告泰基公司与原告孟洪涛转让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被告泰基公司与被告闽景公司互换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上述汇票交易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关于被告泰基公司、闽景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确认无效后，其持票人无法行使票据权利，包括票据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泰基公司的前手被告闽景公司为被告，要求被告闽景公司承担票据款返还责任，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原、被告双方汇票交易行为无效的情况下，被告泰基公司与原告孟洪涛之间尚存在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而被告泰基公司与被告闽景公司之间因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将产生行为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即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原告孟洪涛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被告泰基公司主张返还票据款后，被告泰基公司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其与被告闽景公司即时产生互相返还或折价补偿的义务。因被告泰基公司与被告闽景公司兑换取得的十张银行承兑汇票，仅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出现实际持有人未实现汇票所载的财产性权利情况，双方已不能互相返还互换的银行承兑汇票，故原告孟海涛权利实现的同时，被告泰基公司负有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闽景公司，被告闽景公司向被告泰基公司支付票据对价100000元的义务。综上，为及时纠正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避免社会公共利益遭受损害，实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对于原告要求由被告闽景公司返还票据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闽景公司在承担返还责任后，被告泰基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被告闽景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不属于票据纠纷，本院亦未按照票据关系处理。被告闽景公司另辩称其与原告孟洪涛没有任何关系及票据互换行为系陈顶进、柯勇彬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虽然被告闽景公司与原告孟洪涛没有任何关系及票据互换行为，但是原告孟洪涛从被告泰基公司获得的本案争议票据来源于被告闽景公司，即使被告泰基公司承担了返还票据款的责任，被告泰基公司仍然要起诉闽景公司，闽景公司最终也要承担返还票据款的责任，为了减少诉讼当事人诉累，在原告孟洪涛已明确追加被告闽景公司参加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返还票据款责任的前提下，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被告闽景公司业务员柯勇彬联系被告泰基公司会计张某互换票据，被告闽景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顶进个人账户向被告泰基公司会计返还差额返点，上述证据证明互换票据不是柯勇彬、陈顶进个人行为，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闽景公司承担，原告孟洪涛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证人被告泰基公司会计张某也当庭陈述案发后多次到被告闽景公司商量解决纠纷的办法，多项证据均证明互换票据的行为是被告闽景公司的行为，被告闽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互换票据系柯勇彬、陈顶进个人行为，故此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闽景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洪涛返还票据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孟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湖北闽景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宏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