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0民初1111号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693XL。法定代表人：冉兴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24-4号（渝高智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CWFP6X。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兵，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太康路1号26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89465414。法定代表人：梅灵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侦萍，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希，男，该公司财务总监。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诉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能实业公司）、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能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军、唐俊涛，被告交能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兵、被告交能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侦萍、奚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57992.25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83698.83元；三、请求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前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重庆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十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分公司）系原告的分公司，住所地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南宾镇干溪子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60861316W；负责人，汪祥胜；职务，总经理。十一分公司与被告一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约定十一分公司向被告一销售水泥；双方还约定供货之日起，每月25号办理结算，次月25日前被告一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30%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达到300万元时，之后的货款被告按100%月结给十一分公司；如被告一到期未足额支付原告的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月息2%计算违约金；十一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之后十一分公司又与被告二签订《水泥买卖补充合同》，被告二愿意就被告一在《水泥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十一分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向被告一供应水泥，直至2018年4月，在此期间，被告一一直拖欠货款，直至2019年11月11日才最终将货款支付完毕，合计共产生违约金1157992.25元。此后十一分公司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因拖欠货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但均被拒绝。原告为维护自己及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交能建材公司辩称，1.交能建材公司和交能实业公司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关联性。交能建材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合同后，为了经营业务的拓展，在交能建材公司与十一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采购标准不变的情况下新增交能实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采购水泥，其采购数量、单价纳入原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不作变化，实际只是增加了一个开票单位。十一分公司的所有供货均是运往交能建材公司搅拌站，所办理的水泥过磅、检测、办理结算都是与交能建材公司完成的，所有货款也是由交能建材公司支付的。因此，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具备独立性。2.鉴于二被告公司是一个整体，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一个形式，因此所有的垫资款应该依据交能建材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即在2020年3月25日前付款。现十一分公司供货980余万元，被告已在2019年11月提前全部支付给了十一分公司，而十一分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垫资满300万元。可见，并不是被告违约，而是原告违约。3.针对原告提出的交能实业公司垫资300万的时间逾期的问题，该300万元的垫资款应在2020年3月25日支付，交能实业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两个公司是一个整体，根本没在意先付哪个公司的款，如果是原告陈述的逾期的话，交能建材公司根本不会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27日提前支付750万元，而是先支付300万元垫资款，因此逾期不是客观事实。4.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性为主的，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原告停止给被告供货，并未有实际损失，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公司已经让利于原告，原告已经实现了预期利益。经2019年11月14日十一分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清账说明》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因此，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5.关于原告提出的律师费，原告的请求都不成立，何况律师费。且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被告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交能实业公司辩称，与交能建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十一分公司系原告汽车运输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6月25日，交能建材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CG-201706-1）。此后，交能建材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水泥买卖补充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N-CG-201706-1），经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由于甲方混凝土经营业务的拓展需要，在原合同采购标准不变的情况下，邀请新增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水泥采购业务，其采购数量、单价仍纳入原合同的约定范围以内不作变化。2、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的水泥待乙方按合同开具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点对点方式付款给乙方。3、乙方与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甲方愿意就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4、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且一式肆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贰份。2017年11月6日，交能实业公司（甲方）与十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合同约定：一、品名、品种及强度等级、数量、价格及供货计划如下：品名：水泥；品种及强度等级：PO42.5R；包装方式：散装；生产厂家及注册商标：冀东、华新、东方希望、海螺；数量：按实；到岸单价（元/吨）：以乙方与重庆交能建材公司原签订的JNSY-20171206-1合同当期结算为准；货物销售价格中包含相应的增值税，即以运输11%和水泥17%两票制体现。二、货物交付：1.乙方自行组织车辆到重庆华新地维水泥有限公司提货，并按甲方要求送至重庆交能建材有限公司工厂；……3.因甲方原因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调整合同供货计划或停止供货；……四、货款支付：1、每月25日办理结算并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的30%货款即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累计大道300万元时，后期的货款则按月结100%支付给乙方。2、乙方向甲方销售水泥的货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现金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六、违约责任：……4、如甲方到期未足额支付乙方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计算违约金（月息2分，和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持一致）；乙方为实现债权多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九、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0年3月25日止……该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5日08点-2018年1月1日08点、2018年1月1日08点-2018年1月25日08点、2018年1月25日08点-2018年2月25日08点、2018年2月25日08点-2018年3月25日08点、2018年3月25日08点-2018年4月25日08点、2018年4月25日08点-2018年5月25日08点，十一分公司分别向交能实业公司供货4427.97吨、4963.09吨、3541.68吨、4513.93吨、2577.34吨、1031.66吨，共计21055.66吨。货款金额共计9801647.85元。其中2940494.35元为十一分公司的垫资款。2018年6月始，十一分公司停止向交能建材公司供货。此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1月18日期间，交能实业公司以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十一分公司支付货款9801647.85元。该货款的付款明细为：2018年5月10日付款2217835.70元，2018年5月22日付款500000.00元，2018年6月1日付款100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付款500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付款5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2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322092.00元，2019年3月27日付款285132.16元，2019年3月29日付款64000.00元，2019年4月11日付款112587.99元，2019年4月19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4月26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5月8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5月10日100000.00元，2019年5月17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5月31日500000.00元，2019年6月3日付款60000.00元，2019年6月17日40000.00元，2019年6月28日500000.00元，2019年7月9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7月12日付款300000.00元，2019年7月19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7月25日付款200000.00元，2018年7月31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8月8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8月19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8月23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8月29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9月6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10月8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付款50000.00元，2019年11月7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付款100000.00元，2019年11月18日付款50000.00元。原告汽车运输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该付款明细予以认可。2019年11月14日，十一分公司的经办人晏露出具《清帐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11月14日，重庆交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共欠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十一分公司的材料尾款50000.00元，该款已于当日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完毕（票据号码：131370933131820191031506658931），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特此说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交能实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该如何计算？2、原告汽车运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得到支持？3、被告交能建材公司是否应对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就十一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十一分公司与被告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只对十一分公司和交能实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与十一分公司和交能建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CG-201706-1）系独立的两个合同，不能将两合同的约定内容混为一谈。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中关于“货款支付：每月25日办理结算并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的70%，余下的30%货款即作为垫资款，当垫资款累计达到300万元时，后期的货款则按月结100%支付给乙方”的约定，交能实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70%的货款的时间和金额是：第一、二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1月31日，货款为4297312.95元，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2月25日前支付货款3008119.07元（4294312.95元×70%）；第三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9日，货款为1664589.60元，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货款1165212.72元（1664589.60元×70%）；第四次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货款为2107443.40元，被告交能实业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货款1475210.38元（2107443.40元×70%）；第五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货款为1262896.60元，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应在5月25日前支付货款884027.62元（1262896.60元×70%）；第六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货款为469405.30元，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应在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货款328583.71元（469405.30元×70%）。交能实业公司未按照《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的约定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二被告辩称十一分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4日以与二被告签订《清帐说明》的方式表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但是该《清帐说明》中并未明确说明债权债务包含违约金，本院认为该债权债务应为货款本金，而不包括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汽车运输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中关于“如甲方到期未足额支付乙方货款时，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欠款总额计算违约金（月息2分，和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持一致）”的约定，汽车运输公司主张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能实业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和金额对照其应付款时间和金额，交能实业公司应支付给汽车运输公司违约金651356.43元。关于焦点2，根据《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合同中关于“乙方为实现债权多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被告交能实业公司理应向十一分公司支付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从原告汽车运输公司举示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法律咨询*法律服务，价税合计（大写）壹万圆整，本院依据发票认定原告损失律师费10000.00元，被告交能实业公司应向原告汽车运输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关于焦点3，因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建材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十一分公司与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重庆交能建材公司愿意就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则交能建材公司理应就十一分公司与交能实业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档案号：JNSY-20171106-1）项下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汽车运输公司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651356.43元；二、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服务费10000.00元；三、被告重庆交能建材有限公司就上述两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5.22元，由原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50.73元，由被告重庆交能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交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324.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川人民陪审员 陈 涛人民陪审员 谭祥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妮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