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902号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广州路42号339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一军）。委托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曲水县雅江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孵化楼403-3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泰华盈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蒋华良）。委托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辽源路257号8号楼307室。法定代表人孙惠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阙小鸿，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汀州。委托代理人张凡，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秋萍，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晓珍，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托代理人张凡，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秋萍，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建华企业）、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名西藏山南汇鑫茂通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3月21日改为现名，以下简称汇鑫企业】、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远公司）与被告阙小鸿、陈晓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其琛，阙小鸿、陈晓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凡、李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诉称：2016年9月，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与阙小鸿、陈晓珍及黑金刚（福建）自动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刚公司）签订《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依约向黑金刚公司支付2000万元投资款。同时，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与阙小鸿、陈晓珍及黑金刚公司签订《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对竞业禁止、业绩承诺与股权价格调整、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黑金刚公司2017年扣非净利润为2333万元，未达到3000万元的80%，触发了股权回购的约定，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回购黑金刚公司股份。2018年11月1日，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与阙小鸿、陈晓珍签订《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由阙小鸿、陈晓珍向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进行股权补偿，补偿的股权由阙小鸿、陈晓珍代持，并约定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可随时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5月18日，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向阙小鸿、陈晓珍邮寄《关于要求履行股权（份）回购义务的函》，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履行回购义务，但阙小鸿、陈晓珍至今未支付股份回购款。现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起诉，要求阙小鸿、陈晓珍连带向建华企业支付股份回购款6303561.64元（包括投资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为6303561.64元）及违约金（以6303561.64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汇鑫企业支付股份回购款252142.47元（包括投资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为252142.47元）及违约金（以252142.47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静远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18648810.96元（包括投资款本金148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为18648810.96元）及违约金（以18648810.9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阙小鸿、陈晓珍承担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的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保费47857.24元。阙小鸿、陈晓珍辩称：黑金刚公司2017年有3100万元的销售收入未被确认在当年的审计报告中，审计结果存在重大误差。黑金刚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2333万元，基本达到约定的2400万元业绩标准。阙小鸿、陈晓珍已经向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补偿了98.1万股股份，约444.79万元，已经承担了一定的补偿责任。黑金刚公司在新冠疫情爆发后，响应国家号召积极研发口罩设备，还因疫情导致大批订单无法回款，停工停产。综上，阙小鸿、陈晓珍不应承担回购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股份的义务。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以投资款20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要求阙小鸿、陈晓珍承担其律师费、保全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建华企业（甲方1）、汇鑫企业（甲方2）、静远公司（甲方3）、北京百朋汇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百朋中心）（甲方4）、黑金刚公司（乙方）、阙小鸿（丙方）、陈晓珍（丁方）签订《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投资先决条件后，甲方对乙方进行增资，即乙方的注册资本自7213297元增资至8243768元，建华企业应支付增资价款500万元，其中认缴增资171745元，认缴资本公积4828255元；汇鑫企业应支付增资价款20万元，其中认缴增资6870元，认缴资本公积193130元；静远公司应支付增资价款1480万元，其中认缴增资508366元，认缴资本公积14291634元。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阙小鸿出资认缴240万元，出资比例29.11%；陈晓珍出资认缴2001108元，出资比例24.27%；建华企业出资认缴171745元，出资比例2.08%；汇鑫企业出资认缴6870元，出资比例0.09%；静远公司出资认缴508366元，出资比例6.17%；百朋中心出资认缴343490元，出资比例4.17%……。2016年9月建华企业（甲方1）、汇鑫企业（甲方2）、静远公司（甲方3）、百朋中心（甲方4）、黑金刚公司（乙方）、阙小鸿（丙方）、陈晓珍（丁方）签订《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约定丙方、丁方为承诺人，承诺人承诺为公司履行本协议及《增资扩股协议》项下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人承诺若依据本协议约定，触发本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调整及股权回购，则承诺人应保证甲方提议的股权价格调整及股权回购事项在乙方公司股东会获得通过。本次增资完成后，承诺人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2017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3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经营目标。第八条上市承诺及股权回购。2、股权回购与强制卖股权。各方一致同意，当下列任一事项发生时，各投资人均有权单独要求承诺人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权，承诺人应当于投资人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函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全部支付回购款后的六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前未能实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在2016年或者2017年度未能达到承诺净利润80%的……3、股权回购价格及股权回购款的支付。（1）若乙方在2016年度、2017年度承诺期间任一年度达到承诺利润的60%【即乙方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税后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且应由乙方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与乙方提供的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该报表应与乙方提供的缴纳税款的银行回单一致）两者之间孰低者为准】，则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乙方获得的投资价格补偿。（2）若乙方在2016年度、2017年度承诺期间任一年度未能达到承诺利润的60%【即乙方在上述某个年度实现的税后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且应由乙方聘请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中国会计准则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与乙方提供的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表（该报表应与乙方提供的缴纳税款的银行回单一致）两者之间孰低者为准】，则股权回购价格按如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投资人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乙方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承诺人应当在投资人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向投资人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的支付不受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办理完毕的影响。若因本协议的约定，承诺人应向投资人做出股权价格调整的或回购投资人股权的，承诺人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限一次性做出业绩补偿给投资人或3个月内回购投资人股权，并一次性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因承诺人的原因不能在限期内做出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权并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其应付款项的1‰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2016年10月24日，建华企业给付黑金刚公司50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汇鑫企业给付黑金刚公司20万元。2016年10月27日，静远公司给付黑金刚公司1480万元。2018年9月27日，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向阙小鸿、陈晓珍送达《关于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在3个月内支付回购款，回购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持有的黑金刚公司的全部股份，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公式：股权回购价格=投资本金+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年12%利率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1日，建华企业（甲方1）、汇鑫企业（甲方2）、静远公司（甲方3）、黑金刚公司（乙方）、阙小鸿（丙方）、陈晓珍（丁方）签订《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因乙方2017年度扣非净利润仅为2332.82万元未达3000万元，丙方及丁方应当连带向甲方补偿，以调整甲方向乙方增资的股权价格，各方同意，由丁方补偿甲方，以调整增资的股权价格，其中丁方向甲方1无偿转让24.73万股乙方股份，丁方向甲方2无偿转让72.55万股乙方股份，丁方向甲方3无偿转让0.82万股乙方股份。丙方及丁方连带保证向甲方补偿的股权，已经完成实缴，且无处置、被查封等权利瑕疵。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对丁方补偿的股权拥有收益权，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丁方代为持有。目前已触发《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回购股权的约定，甲方暂时不启动，但甲方保留回购权利，为此各方明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丙方及丁方连带履行回购甲方所持乙方股权的义务，届时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按照《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执行，丙方及丁方应当在甲方发出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的支付不受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办理完毕的影响。因《黑金刚公司增资协议》、《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及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各方首先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应将争议提交本协议签署地法院裁决，如果发生诉讼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用等维权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5月20日，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向阙小鸿、陈晓珍送达《关于要求履行股权（份）回购义务的函》，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回购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所持全部黑金刚公司股份（包括代持的股份），一个月内支付回购款，股份回购款=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诉讼中，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提交于2019年8月28日分别与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委托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与阙小鸿、陈晓珍股权转让纠纷一审、二审、再审、执行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建华企业支付律师费12.5万元，汇鑫企业支付律师费0.5万元，静远公司支付律师费37万元。本案中，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作为担保，保单载明保费为47857.24元。上述事实，有《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二）》、付款凭证、《关于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关于要求履行股权（份）回购义务的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保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的《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随时有权要求阙小鸿、陈晓珍连带履行回购股份的义务，故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要求阙小鸿、陈晓珍履行回购义务，具有合同依据，阙小鸿、陈晓珍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股份回购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回购款中利息部分的计算期限，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主张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但根据协议约定，阙小鸿、陈晓珍应在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回购款，逾期支付回购款，应当支付违约金，故回购款中的利息部分应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阙小鸿、陈晓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黑金刚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每日万分之五。建华企业、汇鑫企业、静远公司要求阙小鸿、陈晓珍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保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阙小鸿、陈晓珍关于其不应支付回购款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阙小鸿、陈晓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回购款6592054.79元及违约金（以6592054.7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阙小鸿、陈晓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回购款263682.19元及违约金（以263682.1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阙小鸿、陈晓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回购款19502750.68元及违约金（以19502750.6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阙小鸿、陈晓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保费47857.24元；五、驳回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24元，由原告南通建华创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静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24元（已交纳），由被告阙小鸿、陈晓珍负担16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