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萍，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加坡，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猛，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懿儒，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刘德祥，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张月萍因与被上诉人纪加坡、原审被告刘德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月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纪加坡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纪加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刘德祥出具的《欠款说明》有效，并要求张月萍与刘德祥共同偿还投资款276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刘德祥出具的《欠款说明》无效，纪加坡所主张的债权系案外人张征与张月萍所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衍生出来的债权，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笔债权必须经张月萍与案外人张征的确认方为有效，但截至目前案外人张征未与张月萍进行过任何的对账确认，因此案涉《欠款说明》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张征与纪加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并已将债权转让给纪加坡，并认定案外人张征已通过2019年8月29日的诉讼履行了对张月萍的通知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根据《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外人张征要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必须通知债务人，否则转让对债务人无效。三、纪加坡向张月萍主张债权的两个前提条件均不具备，而原审法院却认定“纪加坡向张月萍主张的债权有效，要求张月萍共同偿还投资款276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四、原审法院因张月萍与原审被告刘德祥是夫妻关系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张月萍共同偿还投资款276万元，明显违反了《婚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刘德祥结欠案外人张征投资款276万元有误，纪加坡所主张的金额远超出了其所举证的和阐述的金额，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转账606万元，而非700万元，而且案外人张征文字表述还有50万元有争议未确认。因此，尚欠金额并非纪加坡所主张的276万元，而是低于132万元，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纪加坡辩称,一、案外人张征与张月萍、刘德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涉案债务为刘德祥、张月萍夫妻共同债务。三、刘德祥签署《欠款说明》具备有权代理表象。四、纪加坡与案外人张征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五、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正确无误。 纪加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德祥、张月萍立即偿还纪加坡投资款276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祥、张月萍系夫妻关系。张征是张月萍的弟弟。2015年10月9日，张征与张月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张月萍正在就惠安成功医院进行股权融资，经双方协商达成融资协议，融资金额4000万元，第一批融资金额3000万元，融资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第二批融资金额1000万元，融资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融资完成以融资期间截止之日目标项目账户收到的实际融资款为准，以下账号为唯一指定进款账号为开户行民生银行泉州清濛支行，账号6226××××0619，开户名刘德祥；若张征完成项目融资，张月萍同意转让其在目标项目的股权中的50%股权给张征，张征还可以获得相应的目标项目管理权、经营权；若张征未能完成融资，张征无权获得目标项目股权及其他权利，且由本次融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征自行承担。若目标项目账户已收到的部分融资款，由双方协商解决。还约定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直接向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等。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9月30日，张征转入刘德祥银行账户合计686万元。朱书光于2015年9月17日转账给黄春生10万元，2015年8月1日张征转账给薛峰4万元。2019年8月10日，刘德祥在《欠款说明》上签名并加盖手印，该《欠款说明》主要载明：经张征和刘德祥双方确认，于2015年累计转入惠安成功医院的现金转账为700万元，截止2019年8月10日内张征共收到刘德祥累计转账（包括博海医院泉州银行联保还款）424万元，双方确认刘德祥实欠张征276万元，剩余50万元刘德祥认为还有争议，经双方同意，待日后重新核对后协商解决；之前张征与张月萍所签定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终止。纪加坡提交张征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载明：张征将案涉276万元债权转让给纪加坡。纪加坡提供2019年8月21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及张征寄给刘德祥的ＥＭＳ单据和查询记录显示于2019年8月23日投寄，2019年9月1日退回妥投。纪加坡还提交2020年4月22日的《公证书》2份，证实其以张征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向刘德祥、张月萍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函》，2020年4月18日投寄，2020年4月20日和同年4月19日分别退回妥投。纪加坡曾因本案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诉讼，该案经移送管辖后被指定惠安县人民法院管辖又于2020年1月2日重新立案，并于2020年4月17日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纪加坡提出撤诉申请，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在该案审理中，张月萍于2020年4月16日提交书面答辩状。2020年6月1日纪加坡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刘德祥于2019年8月10日结欠张征投资款276万元，有刘德祥出具给张征的《欠款说明》1份为据，应予认定。2019年8月12日，张征与纪加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张征将其对刘德祥、张月萍享有的投资款27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纪加坡，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张征将其案涉债权转让给纪加坡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通过2019年8月29日的诉讼履行了对刘德祥、张月萍的通知义务。刘德祥、张月萍在本案诉讼中又进一步知悉了张征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纪加坡的事实，故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纪加坡是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刘德祥、张月萍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是刘德祥、张月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纪加坡请求刘德祥、张月萍共同偿还投资款276万元，事实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投资欠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偿还期限，故纪加坡请求刘德祥、张月萍支付自2019年8月29日起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缺乏依据，不予全部支持，应自纪加坡起诉催告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纪加坡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刘德祥、张月萍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德祥、张月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纪加坡投资款276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二、驳回纪加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50.6元，减半收取14775.3元，由纪加坡负担335.3元（多预交的29215.3元予以退回）；刘德祥、张月萍负担1444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二审期间，张月萍向本院递交《中止诉讼申请书》及（2020）闽0502民初253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复印件，主张本案应以（2020）闽0502民初253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中止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原告陈孝江诉被告张征、纪加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鲤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闽050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孝江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张月萍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张征将其对刘德祥、张月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纪加坡后产生的纠纷，因此判断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张征对刘德祥、张月萍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2015年10月9日，张征与张月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征对惠安成功医院进行股权融资，款项汇入刘德祥银行账户。2019年8月10日，刘德祥向张征出具《欠款说明》，确认尚欠张征投资款276万元。因本案刘德祥与张月萍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惠安成功医院，张征虽是与张月萍签订合作协议书，但投资款是汇入刘德祥的账户，因此以上事实可以确认张征享有对刘德祥、张月萍276万元的合法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张征与纪加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纪加坡及张征将上述债权转让以EMS邮寄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刘德祥，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刘德祥、张月萍产生法律效力，受让人纪加坡要求刘德祥、张月萍支付债权转让款27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0.6元，由张月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肖森华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钰漩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