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民初4960号 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3309404767F，住所地宜宾市南溪区凯丽香江10号楼3层3-2号。 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垚轲，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肖开兰，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暨被告肖开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权，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558218797E，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商贸路107号1幢1-6层。 负责人：段政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054916778L，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会诗村三社2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权。 被告：黄河，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杨自聪，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金坤公司）与被告肖开兰、李春权、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简称腾鲁宜宾分公司）、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芳莉，被告暨被告肖开兰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常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权，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河、杨自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4万元；2.判令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立即依约支付原告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复息（以454万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月利率1%计算利息以及按合同利率加收50%罚息，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利息计998800元，罚息计499400元）；3.判令被告李春权、肖开兰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判令原告有权就上述债务以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质押的工程回购款（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对前述1-3项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春权与肖开兰二人系夫妻关系。因个人经营资金需求，经二被告自行申请，二被告与原告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性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月利率，按固定月利率1.0%执行，在借款期限内（不含展期）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人按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按月付息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贷款人对借款人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加收50%的复息。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就李春权、肖开兰的上述800万元借款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原告为质权人，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为出质人，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费用等。质押物为腾鲁宜宾分公司应收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共1500万元。上述工程回购款已于2016年5月12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常生公司就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的上述借款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就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黄河、杨自聪向原告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承诺就原告与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依约履行了己方的出借义务，向李春权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8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原告与上述六被告就上述借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就上述800万元借款展期，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5月10日，展期期间利率为固定利率1%，按月结息，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继续根据原质押合同约定就原借款合同、该借款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继续根据原保证合同之约定就原借款合同和该借款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在上述借款于2018年5月11日到期后，并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其在2018年7月1日归还借款本金346万元后一直拖欠借款剩余本金及应付利息，其他被告未依约履行相应担保义务。经多次催告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 庭审中，原告金坤公司明确请求的利息中未计算复息。 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辩称，1.借款属实，金额无异议，但罚息和复利在2016年就终止了，愿意与原告协商解决；2.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起诉本案已超出了常生公司的保证期间。 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辩称，一、案涉《质押合同》系无效合同，腾鲁宜宾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公司法》第十六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除了需要提供公司书面授权外还需要公司决议，金坤公司、翠屏区国资公司和李春权均具有恶意，属恶意相对人；（二）本案出质的应收款属于腾鲁公司总公司的财产，系翠屏区国资公司应向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常生公司为李春权提供担保提供了股东会决议，金坤公司、李春权等是充分知晓公司对外担保应依法定程序作出决议；李春权利用担任腾鲁宜宾分公司负责人之便为其借款与金坤公司签订《质押合同》，腾鲁公司并不知情，腾鲁宜宾分公司也未提供腾鲁公司股东会决议；金坤公司和翠屏区国资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二者系关联公司。二、案涉《质押合同》载明的“质押期间”届至，腾鲁宜宾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其它责任：质押登记到期日是2017年5月11日，根据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规定，在质押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登记期限届满登记失效；《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应订立书面合同；如金坤公司享有质权，也于2017年5月12日消灭。三、腾鲁宜宾分公司对《借款展期协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其它责任：借款展期实际上是对原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腾鲁宜宾分公司并未作出对展期后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未办理展期所需的担保手续、未订立书面合同、质权也未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未设立；金坤公司作为国资公司，涉及800万元巨额资金担保，与没有独立财产、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分公司签订合同，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腾鲁宜宾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河、杨自聪未提出答辩。 原告金坤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证明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向原告借款800万元，被告黄河、杨自聪、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工程款提供质押担保；3.借款支付凭证，证明借款支付事实；4.《借款展期协议》，证明借款到期后展期至2018年，担保人均签字签章，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5.《承诺书》、《确认函》、《确认书》、《协议书》、《委托书》，证明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工程款质押有总公司的授权，并经国资公司予以确认，质押合同真实有效；6.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证明被告另外一笔借款诉讼时，腾鲁宜宾分公司也提出了与本案一致的抗辩，被中级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内容由法院审查决定。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质证认为：1.腾鲁宜宾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保证合同》真实性无法复核；2.《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借款展期是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应征得保证人同意、办理展期担保手续并应当订立书面质押合同，故质押未设立；3.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基本一致；4.关于关联的生效裁判文书，因判决日期是2019年10月左右，而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印发日期为2019年11月8日，对以前公司对外担保是否提供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是否生效问题统一了裁判尺度，故未提供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系公司法16条规定；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是否生效，是公司法16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17条，是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问题，本案涉及的质押合同系无效合同。 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为证明抗辩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翠屏区国资公司）与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腾鲁总公司）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复印件，以此证明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的2016（宜坤质字）0512002号《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押财产或出质权利”系总公司腾鲁公司的财产和权利，并非腾鲁宜宾分公司的财产和权利，也并非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应收款项。 原告金坤公司质证认为：因证据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和被告黄河、杨自聪未举证。 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系夫妻关系，李春权2018年11月23日前系被告腾鲁宜宾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5月8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腾鲁公司，乙方）与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翠屏国资公司，甲方）签订《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组织资金完成项目建设，甲方用现金回购”，被告李春权作为“法人（或授权代表）”署名。2015年9月1日，腾鲁公司向腾鲁宜宾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腾鲁宜宾分公司有权将上述工程项目应收款出质给原告金坤公司作为借款担保并签署《质押合同》等相关文件。据此，腾鲁宜宾分公司向翠屏国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翠屏国资公司从2016年5月12日起将应支付腾鲁宜宾分公司“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直接向金坤公司支付。翠屏国资公司随后向腾鲁宜宾分公司和金坤公司出具《确认书》和《确认函》，确认上述工程回购款项直接此后直接支付金坤公司。2016年5月12日，金坤公司与李春权、肖开兰签署《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春权、肖开兰向金坤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性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月利率1%，每月第15日结息，逾期还款利率上浮50%加收罚息，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加收复利。同日，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前述应收工程款1500万元为李春权、肖开兰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向金坤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权与担保债务同时存在。双方办理了相应质押登记，登记的到期日是2017年5月11日。当日，常生公司与金坤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黄河、杨自聪共同向金坤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约定为李春权、肖开兰上述借款本息等向金坤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金坤公司向李春权宜宾市商业银行账户转入800万元，李春权、肖开兰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收到金坤公司借款8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因李春权、肖开兰不能还款，原、被告共同签署《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履行期限延期至2018年5月10日，其他按原借款合同履行，担保人继续承担质押和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履行期届满后李春权、肖开兰未还款，金坤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向黄河、杨自聪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8年7月1日，翠屏国资公司代为履行本金346万元。因余款至今未还，截至2020年4月30日，李春权、肖开兰尚欠借款本金454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498200元，致金坤公司起诉本案。 另查明，一、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金坤公司与朱超、雷有军、腾鲁宜宾分公司、李春权、肖开兰、黄河、杨自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9）川152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本院认为，腾鲁宜宾分公司以应收翠屏区国资产公司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项目第二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和第三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为金坤公司与朱超、雷有军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共计2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已进行出质登记，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合同合法有效，但认为对于复利，只能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应当为罚息，而罚息不能重复计收复利。本院遂判决朱超、雷有军还款、腾鲁宜宾分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二、腾鲁宜宾分公司对上述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宜宾市中级人民再审审查法院认为：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时，腾鲁宜宾分公司提供了有腾鲁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捺印的《授权书》，授权范围：“1.有权签署《质押合同》等相关质押文件；2.有权将宜宾市翠屏区‘两环一线’风貌整治工程应收款项出质给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担保;3.有权协助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实现质押的相关手续。”，虽再审申请人主张，该授权书系腾鲁宜宾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春权在未经腾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刻公章、擅自出具，并提交了翠屏区国资公司与腾鲁公司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翠屏区国资公司与腾鲁公司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授权书系伪造、公章系私刻。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坤公司与腾鲁宜宾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金坤公司与各担保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腾鲁宜宾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6月18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民申26号民事裁定，驳回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对本案借贷及担保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金坤公司与李春权、肖开兰、常生公司、黄河、杨自聪的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也未放弃罚息主张，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债务。因借款期限届满后执行罚息利率，原告不能重复计收复利，实际上原告在本案中请求的利息中也未计算复利，故原告的复利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保证期间内原告未要求常生公司履行义务，即使要求了黄河、杨自聪履行义务，但因各保证人之间并未约定相互就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保证合同具有单务性、无偿性、独立性，未约定共同保证的情况下作出的保证决策均是各保证人的独立意思表示，故原告向部分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起诉本案时已超出约定的保证期间，常生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原告主张了律师费，但未证明已实际产生，该请求不予支持。二、腾鲁宜宾分公司依法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简称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法律只规定分支机构不能以自己名义对外提供保证担保，而本案腾鲁宜宾分公司向金坤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是质押，分支机构以其合法财产对外提供质押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腾鲁该公司的授权，金坤公司和翠屏国资公司有理由相信腾鲁宜宾分公司完全有权处分案涉工程应收款，也有理由相信该工程应收款是腾鲁宜宾分公司的合法财产，腾鲁公司授权腾鲁宜宾分公司处分该工程应收款是否有股东会决议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且质押设立后腾鲁公司至今未提出过异议，腾鲁宜宾分公司以该应收款向金坤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案涉《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办理了质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金坤公司对案涉工程应收款依法享有质权。本案是因担保产生的争议，应当适用担保法规定，依照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的规定，腾鲁宜宾分公司担保的债权尚有454万元及相应利息，金坤公司的该权利并未丧失，腾鲁宜宾分公司依法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腾鲁宜宾分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春权、肖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038200元及后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若被告李春权、肖开兰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在宜宾市翠屏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宜宾市翠屏区“两线一环”风貌整治工程项目第一个5000万元结算点的第三期工程回购款150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清偿义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履行后可向被告李春权、肖开兰追偿； 三、被告黄河、杨自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李春权、肖开兰的付款义务向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连带支付义务；被告黄河、杨自聪履行后可向被告李春权、肖开兰追偿； 四、驳回原告宜宾市南溪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常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067元，减半收取为27034元，由被告李春权、肖开兰负担，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黄河、杨自聪连带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江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