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4088号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市良路（西村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6811355L。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付停欣，均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同浦江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MA1MG35G7C。法定代表人：贾桂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系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会信用代码91360902688531976A。法定代表人：李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系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诉被告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第三人江西汉尧富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尧富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会兰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汶，被告金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干，第三人汉尧富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5051124.06元货款；2、判今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968155.62元（实际请求至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利息）的为以欠付货款5051124.0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和2018年，原告和被告签署《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及《战略合作协议》。2018年《战略合作协议》修改付款约定为：“在订单双方签字确认10日内，被告预付20%贷款：被告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原告正确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40%;被告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5个月内支付40%货款，对2017年度质保金修正为定额质保300万元整，超出部分被告需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为了采购电池模组，2017年，被告向原告下达了5份《金阳光零部件采购订单》，2018年下达了11份《金阳光零部件采购订单》，原告遵约交付了货物并在对账后交付了发票。被告验收收货电池模组后再组装加工成为汽车动力电池包产品，然后销售给被告的关联公司（江苏九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即车厂）用于生产汽车。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被告共欠原告19950407.08元货款未付。汉尧富锂公司是被告的关联公司，汉尧富锂公司愿意采用销售货物给原告的方式代替被告清偿14535365元债务。经半年谈判，2019年5月15日三方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所欠原告的债务中的14535365元债务转移给汉尧富锂公司，并约定由汉尧富锂公司通过出售给原告锂电产品的货款抵扣该债务的方式偿还该债务。由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约定了“如果由于汉尧富锂公司锂电价格或鹏辉公司采购量需求不足等问题，导致汉尧富锂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前销售的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那么由此所导致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而在2019年10月20日前，原告与汉尧富锂公司仅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660万元和764.5万元（且第二份合同尚未交付产品），不足14535365.027元，故剩余的290365.027元应由被告金阳光公司承担。由于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下半年的新订单交易中，新产生131217.41元未付余额。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确认含应抵扣的汉尧富锂公司第二份买卖合同货款764.5万元在内，被告金阳光公司共欠鹏辉公司12696124.06元货款，所以减去汉尧富锂公司第二份买卖合同货款764.5万元后，被告金阳光公司还欠原告鹏辉公司5051124.06元货款。因被告金阳光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支持诉请。被告金阳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据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我方共欠原告19950547.08元，其中300万元质保金支付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0日，另外2415092.053元因为是合作产生的费用，双方需要另行协商，不具备支付的条件，扣减汉尧富锂公司履行的660万元，如果说原告坚持7645000元由汉尧富锂公司给付，那么原告主张的金额是计算不出的。但我方同意用2019年12月11日的对账单确认的12696124.06元，扣减300万元质保金，再减去2415092.053元合同费用后得出的数额，我方同意承担法律责任。该12696124.06元欠款并未扣减原告主张应由汉尧富锂公司通过货款抵扣的7645000元，由于原告已经在另案中向汉尧富锂公司主张7645000元，现又向我方主张5051124.06元，没有依据。但我方仍同意由我方向原告承担该7645000元的货款，无需汉尧富锂公司代付。另外，原告向我方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瑕疵担保责任，我方将另案起诉。经过庭审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又向本院寄来一份代理词，称经与被告核实，确认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确定就《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提及的2018年原、被告合作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2415092.053元，由原告承担785550.528元，被告承担1629541.525元。第三人汉尧富锂公司回应称，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其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鹏辉公司与金阳光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分别就2017-2018年度和2018-2019年度鹏辉公司向金阳光公司提供电池模组及电池系统总成达成协议。两份《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实际采购量和采购价格以采购订单为准。2017-2018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订单双方签字确认10日内，预付20%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原告正确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30%;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5个月内支付40%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2年内支付5%货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入库3年内支付5%货款。2018-2019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订单双方签字确认10日内，预付20%贷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并收到原告正确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货款的40%。2018年度《战略合作协议》还约定将2017年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质保金变更为定值300万元，2018年度未约定质保金。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对双方之间订货、发货、交货期、交货地点及运费、业务对接人、对账及付款，以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约定原告不能按期交货的，应当向被告支付按每日迟延交货货值的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原告有权暂停发货。2017年-2018年期间，被告共向原告下发了11次采购订单，原告按照采购订单要求交付了货物，但被告未能按约及时付款。经2019年5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此时被告共欠原告19950547.08元货款。为解决货款结算问题，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汉尧富锂公司（原名江西江特锂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三方协商一致签署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5月15日时，金阳光公司欠鹏辉公司19950457.08元货款，并约定2017年度质保金300万元于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2415092.053元由原、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前另行协商解决。被告所欠货款19950457.08元，在暂扣质保金300万和2018年合作项目费用2415092.053元后，被告还有14535365.027元货款应付。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金阳光公司的该14535365.027元债务转让由汉尧富锂公司承担，鹏辉公司对金阳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消灭，汉尧富锂公司对金阳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权成立。金阳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付款与鹏辉公司无关。该协议第2.2条还约定：汉尧富锂公司销售产品必须满足鹏辉公司质量要求且销售价格以市场行情为准，具体按照生效订单执行，汉尧富锂公司销售镍钴锰三元材料给鹏辉公司及其子公司，汉尧富锂公司销售所形成的货款冲减汉尧富锂公司对鹏辉公司的上述14535365.027元债务。第2.3条约定：如果由于汉尧富锂公司锂电价格或鹏辉公司采购量需求不足等问题，导致汉尧富锂公司在2019年10月20日前销售的货款不足14535365.027元。那么由此所导致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由金阳光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前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2.4条约定：如果因汉尧富锂公司的锂电产品质量不达标，被鹏辉公司否决，那么上述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剩余债务，应由金阳光公司在收到鹏辉公司书面通知后，30日内向鹏辉公司付清，金阳光公司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第3.1条约定：各方之间的货款对账确认，税务发票的开具和交付、质保和售后服务依据常规进行，不受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的影响。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了第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汉尧富锂公司依据该合同向鹏辉公司交付了660万元的镍钴锰酸锂，抵扣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汉尧富锂公司从金阳光公司处受让的对鹏辉公司的14535365.027元债务中的660万元债务。2019年10月17日，鹏辉公司与汉尧富锂公司又签订了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鹏辉公司向汉尧富锂公司采购7645000元的镍钴锰酸锂，由汉尧富锂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分批交货。并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对账后，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扣货款。该合同签订后，汉尧富锂公司未按约交货，鹏辉公司已另案起诉汉尧富锂公司，要求汉尧富锂公司交货或返还货款。故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向被告主张该764.5万元款项。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提及的2018年原、被告合作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2415092.053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已经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由原告承担785550.528元，被告承担1629541.525元，同时被告退回原告交付的7套E8C模组和1套E8C电池包，由原告承担的785550.528元直接在被告的应付款中扣减。被告应承担的1629541.525元，则由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前支付。由于在2019年5月对账后，原、被告双方又有新的买卖交易，故而双方在2019年12月时对2019年11月之前的交易进行了对账，根据该对账单（以下简称2019年11月对账单），被告总欠原告12696124.06元。就该12696124.06元的构成，原告称已经扣减上述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确定由原告承担的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费用785550.528元。但由于2019年12月公司财务对账时，因汉尧富锂公司尚未交付7645000元的合同产品，故财务系统中无法扣除该7645000元的债务，导致该对账单上仍然将该7645000元的债务计算入了对账单。另外，原告陈述该12696124.06元中还包含了质保金300万元。被告否认该12696124.06元款项中已经扣减双方协议应扣减的785550.528元。关于质保金能否请求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虽然双方约定质保金300万元的支付时间尚未届至，但被告已经发生财务危机，原告为保障自己权益，有理由要求被告提前支付。被告否认存在财务危机。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前后两份《战略合作协议》、《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以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均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准约履行。现原、被告双方的争议为2019年11月对账单确认的货款12696124.06元中是否已经扣减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协商一致确定由原告承担的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的费用785550.528元。本院认为，首先，该对账单记录中明确记录扣除“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84pcs模组443060.35元”、“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42pcs模组221530.18元”和“2019年8月E8C100.8Kwh项目退款-1pcs模组120960元”,该三项退款共计785550.53元，与协议约定应扣减货款数额一致。其次，2019年11月对账单是对2019年11月前双方间涉案电池模组买卖交易的总对账，故对账时扣减此前双方约定应扣减的款项是财务对账正常且合理的做法。故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即，不计算汉尧富锂公司与原告之间第二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764.5万元在内，被告还欠原告5051124.06元（12696124.06-7645000）货款，该款中包含300万元质保金。由于双方约定300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尚未届至，原告虽主张被告已陷入财务危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且质保金起到的是对原告所出售的产品质量保障的作用，故双方在约定支付时间时通常会考虑产品的质量保质期，故该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不能提前，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含300万元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欠付货款，依据不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051124.06元。质保金300万元待支付时间届满后原告再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问题。《框架性授信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交易主要在2017年和2018年，少量交易发生在2019年8月，可见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时间较长。现原告主张以未付货款为基数，统一从2019年8月1日起按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尚无LPR，故此期间违约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由于300万元质保金尚为至支付时间，故违约金以2051124.06元基数计算。被告抗辩双方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约定若汉尧富锂公司未能以货款抵债的，未抵债务由被告在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并未约定应支付此前的违约金。故认为违约金应从2019年11月20日起算。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3条明确约定，若汉尧富锂公司未能以货款抵债的，未抵债务由被告在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被告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1124.06元和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51124.0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8349元，由原告广州鹏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780元，被告江苏金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