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恒祥化工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赖其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娴，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强，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祥，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滘镇东安路15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颖，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华美人造皮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牛仔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铭，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诗，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达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智伟街****楼**。法定代表人：吴俊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权，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达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金丰花园活力康城B区2号铺二层。法定代表人：李仲桂，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原告:广州番亿聚氨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孔韵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福建新德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尼葛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顾正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恒祥化工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吴启祥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华美人造皮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东莞市达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公司）、东莞市达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健公司）、原审原告广州番亿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亿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新德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福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祥公司、吴启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予确认达康公司对华美公司的破产债权13479457.15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由华美公司、达康公司、达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朱林华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存在催款行为完全属于其推定，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新德福公司提供《出差旅费报销单》、发票拟主张朱林华曾于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12月20日至12月22日向华美公司催收过货款。但上述《出差旅费报销单》属于新德福公司单方制作，而发票虽显示朱林华曾于上述时间段在东莞市**某酒店住宿，但无法显示因何事到东莞，且新德福公司在庭审时无法出具该证据的原件，《出差旅费报销单》、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朱林华在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向华美公司催收过货款。（二）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铭虽未出庭，但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作为华美公司的管理人，有权代表华美公司，该管理人于庭审时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其联系了陈铭，陈铭表示“重组期间新德福和达健公司均未联系他”，一审法院现以陈铭未到庭否认新德福公司使用非书面方式催款为由来认为朱林华存在催款行为没有任何依据。二、达康公司提供的《告知书》《律师函》明显是事后补盖的，不能作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在本案中，达康公司提供的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为《告知书》及《律师函》，其主张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系2016年7月。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告知书》《律师函》的盖章及签字的形成时间均与其主张的落款时间相距较远，该《告知书》《律师函》明显是达康公司、达健公司及新德福公司事后补盖以延长诉讼时效，《告知书》《律师函》不应作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另，本案值得注意的是华美公司与达健公司于2016年11月解除委托重组合同，达健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将印章交还给华美公司。达健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前持有华美公司的公章，在委托重组期间，达健公司均系用华美公司的公章确认债权，如《律师函》形成于2016年7月，达健公司应加盖华美公司的公章确认，而不应加盖达健公司的公章。此外，《告知书》《律师函》系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关键证据，但达康公司在第一次申报债权时却未提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在鉴定意见倾向《告知书》《律师函》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落款时间的情况下，如达康公司、达健公司及新德福公司不认可，则应由其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恒祥公司、吴启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告知书》《律师函》的签字及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表示同意并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倾向《告知书》《律师函》的形成时间并非2016年7月，恒祥公司、吴启祥认为《告知书》《律师函》实际是达康公司在第一次债权申报时发现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串通事后补盖以达到延长诉讼时效的目的。如达康公司、达健公司及新德福公司不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由其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告知书》《律师函》的形成时间。综上，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告知书》《律师函》签字及盖章均晚于落款时间，而达康公司、达健公司及新德福公司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曾经催收过货款的情况下，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10日起算两年，达康公司、达健公司及新德福公司无法证明在该段时间内存在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而案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确认该债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一审对于本案的焦点问题达康公司受让新德福公司的债权是恶意串通行为，该转让行为无效，达康公司不是适格破产分配参与主体，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1.2017年9月18日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签订协议，由达康公司受让华美公司债权，2017年9月20日达健公司申请华美公司破产，2017年11月1日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2017年11月11日达康公司受让新德福公司债权便予以申报，此时间节点上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是恶意串通损害华美公司以及恒祥公司、吴启祥的利益。2.达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的付款凭证，付款人为邓思，收款人吴建英，该双方均不是债权转让双方主体，而邓思在华美公司与达健公司重组中，华美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经营资料全部由邓思代表达健公司与华美公司办理移交手续，邓思是达健公司的员工，如果其付款行为是真实的，也是达健公司是实际付款人，该利益获得的主体实际上达健公司。3.在华美公司债务处理中，之前都是落款华美公司公章，唯有新德福公司相关函件是落款达健公司的公章，结合一审的鉴定结论，只能证明达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华美公司收回公章后形成的。综上，达康公司、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吴启祥、华美公司的合法权益，达康公司的债权不应该予以确认。华美公司辩称，一、达康公司和达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两个主体混同的情况下不应认为是同一主体。二、管理人根据达康公司补充提供的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审查确认该债权。三、恒祥公司、吴启祥多次主张该债权的申报证据存在伪造、虚假的情况，但没有向管理人提交相应证据，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四、华美公司已经由法院受理破产，管理人仅根据达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审核债权，并以法院对本案债权的审理结果作为债权的最后核定依据。达康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中新德福公司对华美公司之诉讼时效有否中断、几次中断及最后中断以后的诉讼时效截止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新德福公司副总经理朱林华出庭陈述其多次向华美公司追索债务，相关出差发票显示朱林华于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2日从福建省前往广东省东莞市*****镇某酒店。另外，华美公司因经营困难而面临众多债权人起诉而委托达健公司重组，在众多债权人中，新德福公司所持的华美公司债权比例举足轻重，从人们的日常行为及生活法则着眼，新德福公司派员前赴东莞向华美公司或受托重组方达健公司主张追索钱债之事实更令人信服。况且，经人民法院三番四次要求华美公司及恒祥公司、吴启祥、番亿公司释明华美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铭应当到庭陈述，对于相关新德福公司是否派员前往东莞向华美公司以非书面方式主张债权。然而，恒祥公司、吴启祥向法庭陈述与陈铭不熟、无法联系陈铭。对此，不难发现恒祥公司、吴启祥此言不实，根据恒祥公司、吴启祥一审向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有达健公司与华美公司的委托重组纠纷仲裁案的笔录，众所周知，由于仲裁不公开信息，恒祥公司、吴启祥无法证实相关笔录来源的合法性和可信性。值得提请二审人民法院关注的是:华美公司与达健公司的委托重组协议没有解除，相关仲裁案件还在审理当中[案号:(2018)穗仲莞案字第26086号]，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美公司已经就此纠纷通知到有关债权人尤其是新德福公司。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新德福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2日两次中断诉讼时效之认定合法有据。二、关于鉴定结论应否采纳。对于恒祥公司、吴启祥、番亿公司提出的字迹、印章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申请，达康公司在一审法院征求意见时，也提出不同意本次司法鉴定。在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没有对鉴定标准向在达康公司书面告知鉴定标准的适用问题，也没有征求达康公司对鉴定机构如果出具倾向性鉴定意见是否认可的意见，在此情况下，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达康公司认为法院不应采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新德福公司于一审中认为本案因样本不具有合法性。基于诉讼时效债权人诉讼时效利益依旧存在的事实，无论达健公司是否在华美公司要求解除重组合同后加盖公章或签名，对本案所争议之诉讼时效问题不构成影响，故此鉴定没有进行的必要。三、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彼此之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现实当中的有关商业交易行为，归根到底是基于商业价值判断，平衡各方的合法利益。回顾本案法律事件过程，华美公司、东莞市*滘华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东莞市华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与达健公司签署委托重组合同，通过商业重组模式为华美公司、华达公司、华龙公司减免债务、盘活资产，解除陈铭及相关人员的对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达康公司对各个债权人持有华美公司的债权包括案涉破产债权进行收购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退一步而言，达康公司不收购案涉破产债权，华美公司仍需承担偿债责任。本案不存在何证据证明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恶意串通。达健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达健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处理结果与达健公司无关，达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使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达健公司亦只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二、华美公司及华达公司、华龙公司曾委托达健公司对其三公司进行重组。达健公司与华美公司、华达公司、华龙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委托重组合同》。签订后，达健公司即开展对华美公司等三间公司的重组工作，指派刘惠根等人主要负责华美公司重组工作，同时以华美公司的名义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华美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对华美公司的重组工作一直有序进行，与华美公司的各债权人进行谈判、签订有关协议等，也对华美公司的部分财产进行了变卖，并对华美公司所欠的债务进行了部分清偿。2016年11月12日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铭向达健公司发出律师函，强行解除《委托重组合同》。达健公司将华美公司的印章交回给华美公司，但达健公司仍继续处理华美重组事宜。2017年9月20日，达健公司以华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华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2017)粤1971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达健公司对华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三、华美公司委托达健公司重组期间，新德福公司有向华美公司及达健公司催收过货款，华美公司及达健公司均表示会偿还货款，只是要求新德福公司给予时间上的宽容。新德福公司述称，一、案涉货款未过诉讼时效，华美公司管理人确认案涉债权为华美公司破产债权正确。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新德福公司向华美公司销售树脂，2014年8月12日双方对账确认“2014年7月31日前的货款为10332560.6元”并签订《货款计划书》，约定按月结70天付款，上述款项分五期支付，最后一期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之后新德福公司继续向华美公司供货，华美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又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新德福公司货款11810666.6元。且2015年2月15日新德福公司又收到华美公司发函，称华美公司聘请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华美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再次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欠新德福公司11810666.6元。也由此，新德福公司知晓华美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已委托达健公司重组，需对华美公司财务审计确定债权债务情况。为此，新德福公司立即安排公司负责相关事宜的朱林华赴华美公司催款，并找到负责华美公司重组事宜的达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刘惠根协商还款事宜。但因华美公司经济实在困难，无法支付货款，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还协商华美公司退还44桶货物，折价71280元用作扣减华美公司所欠的货款。之后，因华美公司迟迟未还款，2016年7月1日新德福公司朱林华又到禄福大酒店找到刘惠根再次催收欠款，当日朱林华要求刘惠根给份函件向领导交差，刘惠根当即起草打印了告知书给朱林华。因多次催款无果后，新德福公司即于2016年7月26日委托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向华美公司发律师函进行催款。新德福公司朱华林又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12月20日至22日到东莞催款均无果。新德福公司考虑到长期催收耗费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于是在2017年11月11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达康公司，11月15日在东莞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收联合通知，并于2017年11月21日将债权转让邮寄给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铭。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11月21日起算三年，案涉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有“倾向性”意见。且两份检材的纸张均有明显的污染痕迹，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该证据不应采纳。首先，对于笔迹、印章的形成时间鉴定的标准和要求很高，如鉴定检材与样本的纸张、墨水、油墨的色料差异，存放的环境温度、湿度等不同都会导致鉴定结果的不同。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中均未对上述涉及因素进行检测比对:且出具的意见也仅是“倾向性认为”，显然不符合作为证据的标准，不具证明力。其次，在恒祥公司、吴启祥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该中心以书面回复称：两份检材的纸张均有明显的污染痕迹，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对《告知书》《律师函》笔迹、印章的形成时间的鉴定是不可能实现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不宜作证据使用，不应采纳。因此，在该鉴定意见无法证明恒祥公司、吴启祥主张时，若恒祥公司、吴启祥认为《告知书》《律师函》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依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恒祥公司、吴启祥应继续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新德福公司没有与达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即使达康公司没有受让债权，华美公司也应该受理新德福公司的债权申报事宜。新德福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达康公司，根据相对性，达康公司系受让债权的主体，其享有申报债权的权利。四、对于付款问题，无论是对谁付款，谁具有最终利益，付款行为是什么行为，由法院认定。番亿公司未作陈述。恒祥公司、番亿公司、吴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予确认达康公司申报的13561302.63元债权；二、一审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达康公司、达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番亿公司、恒祥公司、吴启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达康公司对华美公司的破产债权为13479457.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67.81元、司法鉴定费63810元，由恒祥公司、番亿公司、吴启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吴启祥二审期间提交了有案外人邓思签名的《交接单》《华美公司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邓思是达健公司的员工，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是恶意串通，达康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债权申报的主体，吴启祥称该证据系由华达公司提供的。华美公司质证称：即使交接人是邓思，也不能直接证明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串通的事实。其提交的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达康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不能证明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二、根据债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性，达康公司与新德福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足以认为是恶意串通。达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启祥原则上是没有这些证据的，可能与华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行串通才有这些证据材料。在另案中，吴启祥已经起诉陈铭要求偿还借款，如果吴启祥从华美公司的受偿金额够多，就能减少陈铭的偿付金额。对吴启祥提到的达康公司不能成为债权申报的主体有异议。新德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同意华美公司、达康公司、达健公司的质证意见，单凭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新德福公司与达康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方无法认定合同的效力。而且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是何种关系，与债权转让无关。付款行为是什么行为，由法院认定。恒祥公司、华美公司、达康公司、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恒祥公司、吴启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恒祥公司、吴启祥的上诉理由和达康公司、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焦点有：一、达康公司申报的债权有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有否恶意串通损害恒祥公司、吴启祥、华美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达康公司申报的债权有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各方对新德福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货款计划书》的约定、新德福公司确认《住来款询征函》的事实，华美公司应于2015年2月后的70天付款，即2015年5月10日前付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5月10日起算。华美公司确认在2015年6月15日退回价值71280元货物来抵扣部分货款，朱林华、刘慧根的证人证言与新德福公司提供的出差旅费报销单及住宿费发票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新德福公司人员朱林华于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12月20日至12月22日分别到达东莞市向华美公司催收债权并无不当，朱林华的催收行为导致新德福公司对华美公司的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即应从2016年12月22日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而2017年11月15日达康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在东莞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联合通知，2017年11月20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债权公告邮寄给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铭，该邮件于2017年11月21日被签收。因此，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应于2017年11月2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达康公司向华美公司申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三年，因此，达康公司申报债权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鉴定意见，因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1月21日两次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情形，无论鉴定意见对案涉《告知书》《律师函》认定形成的时间为何时，均不对诉讼时效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公司有否恶意串通损害恒祥公司、吴启祥、华美公司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恒祥公司、吴启祥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达健公司、新德福恶意串通损害恒祥公司、吴启祥、华美公司合法权益。现恒祥公司、吴启祥提供的《交接单》《华美公司资料移交清单》仅能证明案外人邓思系达健公司员工，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达康公司与达健公司、新德福恶意串通损害恒祥公司、吴启祥、华美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本院对恒祥公司、吴启祥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祥公司、吴启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67.8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恒祥化工树脂有限公司、吴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间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