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2498号原告：张乃鑫，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婷，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毅菲，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乃鑫诉被告钟毅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乃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婷、被告钟毅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乃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钟毅菲向原告返还货款159.9万元并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9.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2、被告钟毅菲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并判令原告对第二期律师费保留追索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钟毅菲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3日，原告经人介绍认识有名牌手表出售的被告钟毅菲，并经被告钟毅菲认识与其一起经营手表生意的王世瞳。后原告陆续向该二人订购劳力士品牌中黑水鬼日历、蓝间金、黑间金、红蓝可乐圈、白熊猫、黑熊猫、天行蓝、绿水鬼、渐变蓝鬼王、玫瑰彩虹圈等型号，百达翡丽5711钢（1A、5711（1R、5712鹦鹉螺等型号的手表；付款方式为：部分手表先支付订金，拿到货后支付全款的80%，原告收到货后支付剩余款项；金额较低的手表则先支付全款；送货期限基本为订货开始起2-5个月内送货完毕。截止2019年6月21日，经原告与被告钟毅菲以《张乃鑫订单（for张乃鑫）6.21》表确认，双方已完成20只手表的订购订单，尚未完成订单数量为29只手表，总价值7879000元，其中原告已支付款项合计1664000元。后钟毅菲、王世瞳确认无货无法交付应退款，但被告钟毅菲仅2019年8月10日退还25000元，余款以各种理由拖延，造成原告严重损失。原告遂解除合同，要求退回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故提出本案起诉。被告钟毅菲辩称：1、王世瞳才是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钟毅菲是受聘受托于王世瞳为其与购买人沟通、对账、代收代付款项的受托人，而不是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钟毅菲收到的原告所有款项已转交给王世瞳。王世瞳也欠被告钟毅菲工资及款项200万元，被钟毅菲也是受害者，所以本案应由王世瞳退款，钟毅菲不应承担退款义务，应驳回原告诉请；2、王世瞳以出售名表钟表等奢侈品，不发货、不退款的方式进行诈骗，因涉嫌诈骗罪被合肥警方刑事拘留，请求法院调取王世瞳诈骗原告及钟毅菲的有关供述，以查清本案事实。因王世瞳所欠原告款项属于诈骗案中的赃款，本案应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起诉，并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本案审理。3、原告主张金额不正确，根据《张乃鑫订单（for张乃鑫）6.21》表，及退款情况，原告已付未发货的货款数额是1479000元。4、原告起诉后，钟毅菲因承受不住原告催款的压力，又向原告退款40000元，王世瞳实际欠原告货款为1439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3日，原告张乃鑫添加被告钟毅菲微信账号，向钟毅菲询问各种名表价格。钟毅菲称其表哥王世瞳可买到各种名表，并向张乃鑫报价。钟毅菲还发送了其身份证照片、银行账户、微店链接给张乃鑫，由张乃鑫在微店或通过其他方式向钟毅菲支付购表订金。此后至2019年7月，张乃鑫多次向钟毅菲订购名表，并陆续付订金。钟毅菲将订购信息、付款信息、发货信息、退款信息制作成表格不定期发送给张乃鑫对账。2019年7月，钟毅菲迟延发货百达表和2块绿金迪表（张乃鑫已付订金22万元、23万元），张乃鑫多次催促并表示2块绿金迪表是代他人订购，如不能供货则1块须按295000元市价退款给客户、1块以张乃鑫自己的表抵偿给客户。张乃鑫、钟毅菲、王世瞳为此专门建了一个微信“商讨群”商议退款事宜。在群中，张乃鑫多次表示客户强烈要求按295000元尽快退款，钟毅菲表示“大家一起想想办法29.5先退有多少退多少给那边”。后因钟毅菲、王世瞳无经济能力退款，张乃鑫2019年8月自行向其客户退款。2019年9月2日，张乃鑫、钟毅菲微信对账确认：张乃鑫已付款未发货数额为1136000元、另钟毅菲应额外赔偿损失20000元给张乃鑫，还有两支绿金迪表（市价295000元/只），一只扣减已退款82000元后还应退款213000元，一只（已付订金22万）要给货。2019年9月9日钟毅菲向张乃鑫退款5000元，2019年9月10日钟毅菲向张乃鑫退款20000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张乃鑫向本院起诉钟毅菲、王世瞳，提出本案诉请，为此用去律师费20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王世瞳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诉讼中，钟毅菲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退款10000元、2019年11月25日退款10000元、2019年12月12日退款20000元、2020年10月13日退款500000元给张乃鑫。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钟毅菲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2、被告钟毅菲应向原告退款的金额；3、原告张乃鑫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钟毅菲承担。关于第1个问题。被告钟毅菲对手表买卖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王世瞳是买卖关系的真实卖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沟通买卖事宜及核实订单、付款、发货情况的一直是张乃鑫与钟毅菲二人，不涉及王世瞳。且钟毅菲在双方交易之初就发送了其个人身份资料、银行账户等给原告张乃鑫，张乃鑫是基于对钟毅菲的信任而进行交易。故本案合同当事人应为张乃鑫与钟毅菲。钟毅菲辩称其与王世瞳之间存在委托、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张乃鑫知道钟毅菲、王世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故本院对钟毅菲的抗辩不予采纳。钟毅菲、王世瞳之间的关系以及钟毅菲是否将收到的货款转付给王世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世瞳涉及刑事案件，不是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关于第2个问题。钟毅菲未按约定向张乃鑫交货，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已经对退款数额进行了核算，钟毅菲理应尽快退款。现经张乃鑫多次催告、钟毅菲一直未退款，张乃鑫起诉要求钟毅菲退款并从立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查明事实，2019年9月2日张乃鑫、钟毅菲在微信中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统计核算，共同确认应退款数额为1369000（1136000元+20000元+213000元）并应继续交货1只绿金迪手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其后，钟毅菲未能交货，应退还该绿金迪表订金220000元给张乃鑫。以上应退款项共计1589000元。扣减其后钟毅菲陆续退还的5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0元后，钟毅菲还应向张乃鑫退款1024000元。关于第3个问题。因双方对律师费并无约定，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全部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毅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乃鑫退款102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张乃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乃鑫负担1431元、被告钟毅菲负担22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刘燕珊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