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8201号原告：徐州市伟华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谭家村。法定代表人：狄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崇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可，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招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v>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凡凡，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徐州市伟华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华炉料公司”）与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华炉料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崇亮、刘建，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告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丁可，被告上海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袁凡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华炉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65806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5806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三被告向原告购买石灰块、石灰沫等原材料，原告严格按照约定向被告供货，但是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截止到起诉之日，三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州恒亨公司辩称：1、原告所起诉的业务发生于被告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铜山利国公司联合经营的利国项目中，我公司是该项目的一个平台公司，具体来讲涉案的原材料的采购都是受被告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在利国项目运行过程中作为原材料的采购平台和对外业务平台。我公司实际上是受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的安排与原告签署书面合同。这些合同最终的审批、付款都受控于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不仅是本案的原告，贵院所受理的所有向南京华能公司、利国钢铁项目供应原材料、进行维修等对外的行为自2017年8月份起都是通过徐州恒亨公司进行的。众所周知，利国钢铁公司一直存在经营困境，如果不是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合作经营，这些原告也不敢直接向利国钢铁公司供应原材料以及签订其他的合同。因此真实的合同关系，应当存在于原告和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之间。2、基于真实的合同关系，涉案的欠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或诉请。被告南京华能公司辩称：首先，南京华能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本案的争议无关，不是适格的被告。1、原告诉请的基础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其提交的七份买卖合同均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相应结算单的抬头以及发票、记账凭证、记载的对方也都是徐州恒亨公司，这清楚的表明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徐州恒亨公司。2、根据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是委托加工的关系，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加工费，石灰等辅料备品备件由利国钢铁公司自行采购。在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和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发出的函当中，明确告知南京华能公司，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由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具体包括代付工资、代付电费、代采购辅料、备品备件业务等。3、按照利国钢铁和华能公司之间的约定，辅料属于利国钢铁采购范围，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代利国钢铁公司向原告材料辅料生石灰，与徐州恒亨公司作为利国钢铁公司结算平台的职责范围相吻合。而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徐州恒亨公司委托的代表人邵峰也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原告对于其是向利国钢铁公司提供辅料是明知的。4、徐州恒亨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与作为国有企业的南京华能公司无关，而徐州恒亨公司的两个自然人股东徐计德（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和刘峰（监事）实际也是利国钢铁的员工，同时徐计德还是利国钢铁公司股东徐州群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和执行董事，可见利国钢铁公司一贯以员工的名义设立关联公司并实际控制。二、原告要求支付165803元的款项缺乏依据，原告并没有提交合同计算的需方，徐州恒亨公司或者实际需方利国钢铁公司的过磅单、化验单，其提交的结算单也没有徐州恒亨公司或者利国钢铁公司的盖章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发票、记账凭证均为其单方记录，不能证明其履行的七份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义务。因此，主张相应货款的证据不足。三、如果原告的债权真实合法，由于利国钢铁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被依法裁定破产清算，原告应当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其合同所涉及的供货情况发生在6月25日之后，应当由管理人作为公益债务履行。所以，南京华能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即便真实合法，应当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上海华能公司辩称：1、对于南京华能公司第一条和第三条答辩意见，我们表示赞同，对于各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及履行情况我们不知情。2、在本案中，无论是事实还是证据，都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属于滥用诉权。我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利国钢铁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利国钢铁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的适格主体，虽然案涉货物是用于利国项目，但利国项目是利国钢铁公司和华能公司属于来料加工的合作模式，所有的原材料都是由华能公司负责、采购和保管。原材料专在徐州二号库专项仓库保管，相关所有权也是归属于华能公司，并非华能公司所说原材料做主料和辅料区分。既然原材料的所有权不归属于利国钢铁公司，因此利国钢铁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的合同义务或者法律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5月18日，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合同另约定以下内容：原材料名称：矿石、焦炭等；原材料存放地点：甲方厂区设立独立标识的丙方南京华能仓库，原材料由丙方委托的保管方南京金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保管；原材料和产成品所有权均归丙方，厂区内所有加工过程中的成品、半成品、废品、生产副产品等所有权亦归丙方。加工费由甲乙双方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足额加工费发票给丙方。甲方对丙方的原材料和产成品以及其他物资（半成品、废钢、生产副产品、备品备件等）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7年4月7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用于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提供生铁、钢坯产成品加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交货地点为“南京华能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二号库”。基于双方在利国钢铁公司来料加工合同中的合作关系，除了收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的货款外，徐州云创公司不收取南京华能公司的代理费。徐州云创公司采取先货后款的方式，即原材料供应商交付货物后，南京华能公司根据徐州云创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的结算情况支付货款。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害关系人对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7月6日，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原告脱硫生石灰200吨，货款金额为121000元。2019年7月8日，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原告石灰块500吨，货款金额为282500元。2019年7月9日，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三份，分别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原告石灰沫500吨，货款金额为277500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原告石灰块500吨，货款金额为282500元。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原告的硅石1000吨，货款金额为12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给付货物的义务，共计供应脱硫生石灰、石灰块、石灰沫等合计1658063.28元并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了（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徐州恒亨公司后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地位，并判决南京华能公司对废钢款承担付款义务。后南京华能公司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称重计量单、增值税发票、（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州恒亨公司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这一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中，脱硫生石灰、石灰块、石灰沫均属于《委托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炉料的范畴，付款义务人应为委托方南京华能公司。结合原告提供的称重计量单、增值税发票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对原告主张货款1658063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法调整为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市伟华炉料有限公司货款1658063元及利息（以165806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州市伟华炉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20元，由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州市伟华炉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 斌审 判 员  戚厚碧人民陪审员  陈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