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577号原告：梁东昭，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有，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六一儿童医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广州六一天使儿童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0PK7D。法定代表人：陈秀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林，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飞峰，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林，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东昭与被告广东六一儿童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一儿童医院）、陈飞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有、被告陈飞峰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东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六一儿童医院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5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其中利息以1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一部分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陈飞峰对被告六一儿童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被告陈飞峰以其本人准备在广州发起设立“广东燕岭儿童医院”需要资金为由邀请原告投资入股，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占股比例按照其对全部实际投入占比最终确定。被告陈飞峰保证原告的投资目的能够实现，并承诺保证若原告投资目的未能实现将及时返还投资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按照被告陈飞峰的要求，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7月26日和2017年12月4日向指定账户分四笔汇入投资款150万元，后被告陈飞峰告知原告由于投资限制，原“广东燕岭儿童医院”投资项目无法继续，被告陈飞峰将另外设立“广州六一天使儿童医院有限公司”作为投资项目。被告六一儿童医院于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投资款。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投资入股的有关事宜作出约定，原告担心投资资金的安全，多次催促两被告尽快办理有关投资入股法律手续，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原告通过查询获悉被告六一儿童医院已于2017年9月30日成立，设立之初六一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唯一的法人股东，2018年10月26日股东变更为案外人陈美香（占股比例35%）和案外人谢荣富(占股比例65%)，原告始终没有在股东行列之内。原告再次通过邮件发函的形式催告被告六一儿童医院向其签发出资证明并尽快办理工商股权登记变更等手续，被告六一儿童医院直接拒收有关邮件。原告被迫登门向被告陈飞峰（被告六一儿童医院的实际控制人）现场送达催告函，但被告六一儿童医院至今未为原告办理有关法律手续，原告的投资入股目的始终未能实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六一儿童医院之间存在独立、合法有效的投资入股民事法律关系，从投资申请表、投资款收据及企业内部财务账册已经明确表明了这一关系。被告六一儿童医院提供的投资款收据并不是出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出资证明要求，其在收到原告的投资入股款后至今没有为原告办理相关的法律手续，致使原告的投资入股的目的未能实现，应当向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被告陈飞峰作为投资合作的相对方，在原告已经支付投资款后，有义务为其办理有关投资入股法律手续，保障原告的投资入股的合法权利；另外被告陈飞峰对原告的投资的资金安全和投资目的的实现作出了连带保证。现今原告的投资入股目的未能实现，被告陈飞峰应当对被告六一儿童医院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六一儿童医院、陈飞峰共同辩称，一、本案的两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原告于2016年7月23日与六一天使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就广州蓝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诚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公司拟定投资的儿科项目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与投资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梁东昭以人民币150万的对价受让六一天使医疗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蓝诚公司的5%股权份额，投资合同约定蓝诚公司的股东出资用于广州的儿科医疗项目，如果后续资金不足，股东应按持股比例增加投资。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投资150万元，获得蓝诚公司5%的股份。之后具体投资项目的名称确定为六一儿童医院的名称，六一儿童医院也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出资证明，但因后期增加投资导致股东出资比例发生变化的问题未能协商确定，因故一直未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原告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决策，审阅公司财务账户，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因此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依据公司法规定、相关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例指导，股东的变更登记是一种证权行为，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股东权利的取得，股东身份取得的要件是出资证明和公司股东名册登记。股权依法转让后，是否在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已经取得股东身份，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六一儿童医院是被投资主体公司，没有返还股东投资的法律义务，公司法严禁股东出资后抽回股本，原告要求抽回股本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飞峰是公司的成员，其与原告之间的沟通是受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陈飞峰与原告之间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原告以此理由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陈飞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本案的案由错误。若原告要求对股东身份确认，则应提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如若原告认为自己的股东权利受到损害，则应提出“损害股东责任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在本案中，原告提出起诉所依据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7月23日，而提起诉讼之时已经是2019年11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提出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四、原告提出退回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提出退回投资款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公司股东具有法定的出资义务，享有法定的股东权利，原告作为股东无权向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在原告与案外人六一天使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与项目投资合同里也没有关于返还投资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原告提出的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的支持。五、原告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属于虚构事实和案由的虚假诉讼。原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一直要求查看被投资公司的财务账目，前述要求也一直得到满足，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其股东身份是各方都予以承认和确认的。且原告获取了公司财务账目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据和诉状陈述还可以证明，六一儿童医院已经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经过六一儿童医院签章的收据明确记载了原告的出资数额和出资情况，公司法对出资证明的形式没有具体的格式要求，因此六一儿童医院已经履行了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的义务，该收据是原告向法庭提交，被告予以确认，合法有效，证明原告已经获得了出资证明，因此原告诉称没有获得出资证明属于虚构事实。原告当初受让的股权份额是5%，但是在后续增资的过程中，原告并没有依据约定按股权份额增资，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稀释相应的股权。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也明确提出的要求是确认其股权，对此要求陈飞峰也代表公司通知其带齐相关证件前来办理股权份额确认和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原告一直拒绝见面协商，反而违法提出抽回股本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六、陈飞峰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陈飞峰是六一儿童医院和相关案外人的工作人员，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流均是职务行为，和原告与案外人及六一儿童医院之间的争议没有关联性，因此陈飞峰没有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六一天使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一天使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医院投资、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法定代表人陈飞龙。2019年1月9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六一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六一儿童医院于2017年9月30日成立，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六一天使儿童医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停车场经营、物业管理、专科医院，后于2019年11月4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六一儿童医院成立时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六一天使公司，实缴货币出资600万元。2018年1月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同年10月26日变更股东为陈美香、谢荣富，其中陈美香认缴出资350万元占35%，谢荣富认缴出资650万元占65%，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1月20日。2019年10月变更股东为谢荣富、上海六一医疗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7月23日，原告与六一天使公司签订《蓝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订明：六一天使公司将持有项目公司蓝诚公司85%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签订当日向六一天使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六一天使公司收到该转让款且收到除原告之外的其他全体新股东入股的转让款后三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到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蓝诚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原告即成为该司股东，按股权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上述条款中股权转让款金额未填写并删除。同日，原告（乙方）与六一天使公司（甲方）另签订《广州燕岭医院儿科项目合作合同》，订明：1．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广东燕岭医院儿科项目，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950万元占65%股份，乙方出资150万元占5%股份，并注明“项目总分红股本以110%比例分配（与股权比例无关）”；2．如项目公司有增加投资，乙方按增资额5%继续投资，甲方则按增资额65%继续投资，享有股份比例不变。融资额分两次完成，第一次融资为2016年3月25日前融资2500万元，其中甲方1625万，乙方125万，第二次融资为2016年8月l5日前融资500万元，其中甲方325万、乙方25万；3．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开展以项目公司（蓝诚公司）与广东燕岭医院签订的合同为基础，甲乙双方合作后乙方享有项目公司与广东燕岭医院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的一切义务与权利（详见附件）；4．甲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项目按甲方的管理规定执行运行，人员工资由项目承担。甲方作为项目管理人提取项目收入流水额的2%作为管理费；若项目运营后当年的投资回报率超过年化30%的，则将提取项目收益的20%给项目公司作为团队绩效，剩余80%仍按照110%分红比例分配。5．项目按季度结算，资金不足时，双方按比例投入资金，未投资的一方同比例稀股。项目预留流动资金200万元，余额现金超过200万时，按相应股份给予适时分配，次年1月31日前结清扣除预留金外的金额。若医院经营亏损时，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乙方可以派财务或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由乙方指定）出具审计报告，项目公司应积极配合。6．项目公司在运作中或者达到可上市状态时，因吸收新股东或者融资需要或者上市需要时，未投资的一方应相应稀释持股比例。7.项目公司日常经营事务由甲方决定，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共同投资人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同意：(1)全部转让项目公司的股份；(2)以上述股份对外出质；(3)更换事务执行人；(4)以项目公司名义担保、借入及借出款项。8．合作期间，经双方同意可终止本协议；因一方违约的，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在违约方赔偿的情形下，双方可进行结算。六一儿童医院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筹资申请表载明，申请筹资金额500万元，梁东昭作为股东占有比5%筹资金额25万元，出纳陈少婷、项目负责人陈飞峰等在筹资申请人栏签字。该表股东明细栏备注说明：第一期投资款2500万元已全部到账，截至2017年6月20日，医院实际开支已达3000万元，资金主要用途为大楼装修、医疗设备等采购、筹备期间房租工资、卫生等审批工作推进，现召集股东进行第二期投资。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7月26日、7月26日和2017年12月4日向案外人陈少婷账户分四笔汇入款项49万元、51万元、25万元、25万元，共计150万元。上述款项注明为“投资”“投资款”。2018年1月26日，六一儿童医院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投资款150万元。原告提交其与陈飞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7月23日，陈飞峰向原告申请加为朋友后同意，陈飞峰发送前述陈少婷账户指明为“广东燕岭医院儿科分院投资项目款收款人账号”，后确认收到；2017年6月，陈飞峰发送“安排最近有时间过来坐坐，同时也向你们汇报点工作”，原告回复“到时候约个时间去向你学习一下”；陈飞峰于6月28日称六一天使儿童医院筹备开业在即，再次发送前述陈少婷账户要求汇入第二期投资款，原告于11月回复“过两三天有时间我和大哥去参观一下，见面再详聊”；12月，陈飞峰与原告约定在六一儿童医院见面；2018年1月，原告在支付后两笔投资款后催要收据，陈飞峰后按地址寄送；4月，陈飞峰向原告发送“广州六一天使儿童医院开业啦”的信息，原告于4月19日称已到六一儿童医院；2019年3月，原告询问是否控股这间医院，陈飞峰发送12月份账务报表；4月，原告询问资金投入一事解决方案，经过多次催促，陈飞峰于5月14日发送变更协议书一份，原告收到后认为与陈飞峰当时说法完全两码事，表示不同意其投资由第三方代持，双方后约定于6月5日见面协商。经催促陈飞峰于6月17日、29日发送日记账备份及财务报表备份压缩文档，原告认为并未包含所有财务报表。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六一儿童医院及谢荣富、陈美香发送《催告函》称，基于其未收到六一儿童医院签发的出资证明，要求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等。函件寄至六一儿童医院住所地，但因拒收退回。原告于7月29日向陈飞峰微信告知上述发函一事，希望协调办理手续。2019年8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陈飞峰再次发送前述《催告函》。9月6日，陈飞峰一次性向原告发送6月份财务报表和日记账、7月份财务报表和现金明细，称“公司陈总初定这个月10号至11号到广州，到时你抽空过来一起谈谈”，原告询问“是开股东大会吗，有哪些人参加，我们提出的合理要求你们能做到？”，陈飞峰回复“没问题，公司大股东老总过来了大家见面聊一聊”，原告建议“开个正规的股东大会吧，把具体存在的问题一次过解决了”，对此陈飞峰于12月1日回复“你抽空近两天过来见面聊一下你的股份在工商登记及你要提供的材料如身份证等”，原告回复以“我们的资金投入两年多了，当初我们的意愿及共识你无法兑现”为由，说明已交由律师跟进。前述微信记录中陈飞峰发送的变更协议为《广州燕岭医院儿科项目终止及变更协议》，列明甲方为六一天使公司、乙方为原告、丙方为陈美香，主要内容为因客观原因（即民营资本无法参股公立医院）导致广东燕岭医院儿科项目无法实际履行，各方同意终止，转由六一儿童医院作为运营主体，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已签署的《广州燕岭医院儿科项目合作合同》《蓝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乙方所占六一儿童医院2.5%股权由丙方代持，等等。两被告另提交以下证据：1.六一儿童医院资产负债表。该表显示，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1月实收资本期末数依次为30320422.61元、53897194.14元、60267194.14元。两被告称原告2017年投资时其150万元占5%，但2018年、2019年未增加投资，其投资仅占2.5%。2.记账凭证，载明2016年7月31日、12月31日实收资本（梁东昌）125万元、25万元。两被告称原告投资已在会计科目以梁东昌名义入账。原告对此认为系六一儿童医院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称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催告原告增资。另查明，蓝诚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成立，原股东为黄文镰、六一天使公司，后于2019年1月核准变更股东为六一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六一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蓝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六一天使公司将所持蓝诚公司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签订当日向六一天使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转让款金额并未明确。《广州燕岭医院儿科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与六一天使公司合作投资广东燕岭医院儿科项目，两次融资期限分别为2016年3月25日、8月15日前，原告投资金额为125万元、25万元。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案涉投资款并非向六一天使公司支付，蓝诚公司股权变更亦未显示六一天使公司已实际履行向原告转让相应股权的合同义务。原告两次投资金额虽与《广州燕岭医院儿科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一致，但期限并不相符，且陈飞峰于2019年5月14日向原告发送的变更协议已载明上述两合同未实际履行拟予解除，足以印证上述两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已先后向六一儿童医院支付投资款150万元，六一儿童医院对此出具投资款收据，在本案应诉答辩时亦予以确认。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双方对此投资已作书面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协商一致代持，鉴于原告已明确就投资款返还这一主张所涉法律关系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其将六一儿童医院列为被告主体适格。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六一儿童医院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对此评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六一儿童医院早于2017年9月30日成立，其股东虽已变更多次，但在原告起诉之前及诉讼过程中，原告从未被工商登记记载为六一儿童医院股东。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原告以出资人名义签署公司章程，更未见原告出资已被记载于该司股东名册。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时，陈飞峰虽在微信中约原告见面商谈股份及工商登记，但该日期2019年12月1日距离六一儿童医院成立已超过两年，仅系原告起诉前沟通过程中所称，并无证据证明系原告单方原因导致股权未作登记。其次，六一儿童医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成立时注册资本600万元，该注册资本系六一天使公司名义实缴，并非以原告名义实缴。六一儿童医院提供的记账凭证虽显示原告投资已在会计科目以梁东昌名义入账，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案涉出资已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最后，股权就其本质属性来说，既包括股东的财产权，也包括基于财产权产生的身份权即股东资格，该身份权体现为股东可以就公司的事务行使表决权等有关参与公司决策的权利。现有证据显示，六一儿童医院成立以来，原告从未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实际参与公司决策，以及通过分取红利享有资产收益。原告与陈飞峰的微信聊天虽涉及“汇报工作”“学习一下”等内容，上述行为尚不构成就公司事务行使决策权利。陈飞峰虽向原告发送部分公司财务报表，但最早发送已在2019年3月，且系原告要求解决资金投入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时发送，该种情形下的部分财务会计报告的发送、查阅，不应认定为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综上，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原告已作为出资人签署公司章程，原告虽向公司实际出资，但未被工商登记记载为股东或被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出资额亦未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原告已发函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六一儿童医院至今未确认原告股东资格，在此情形下理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故原告要求六一儿童医院退回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有理，利息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应予支持。鉴于案涉投资款分四笔支付，计付利息应以支付之日为各自起算日期，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六一儿童医院辩称系股东出资后抽回股本缺乏基础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于2019年4月已通过微信联系陈飞峰要求解决资金投入问题，距离六一儿童医院成立未满三年，该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告以2016年7月作为起算点并无依据，对其诉讼时效届满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陈飞峰作为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联系、沟通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就其所称陈飞峰承诺原告投资目的未能实现时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告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六一儿童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东昭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90000元自2016年7月25日起，760000元自2016年7月26日起，250000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1500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东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六一儿童医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林旭珍人民陪审员  武慧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 暖郑苗璇许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