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撤3号原告：孙支欣，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荣，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立志，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心龙，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支欣因与被告王桂荣、张心龙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坤、被告王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立志、被告张心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支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8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对王桂荣张心龙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作出(2019)鲁068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心龙给付王桂荣磐石理财产品款10万元，利息11114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以111114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王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6889号维持了上述判决。该判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作为对上述案件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被告王桂荣委托吴某购买理财产品，吴某又委托被告张心龙办理，被告张心龙购买产品后通过吴某将协议及存款凭条交付给王桂荣，又于2016年8月24日向王桂荣出具了证明，产品到期后被告张心龙未向王桂荣支付理财款本金及利润。但，上述认定与原告认可的事实并不完全相符，原告认可事实是：2016年6月原告拟向被告张心龙购买磐石理财产品，故要求其配偶吴某取款10万元，吴某将款项交付给原告后，因该理财需以被告张心龙的名义办理，故原告与被告张心龙共同将该款项存入张心龙账户，理财到期后，张心龙将理财款及利润一同支付给了原告。判决的认定与原告认定事实共同确认的事实为原告自吴某处获取了10万元，原告将该10万元交付给了被告张心龙，被告张心龙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理财，不同点在于款项的来源以及实际理财的主体。1581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建立王桂荣及吴某陈述以及汇款的小票、被告张心龙的证明的基础上的，但是王桂荣及吴某的陈述是经不起推敲的，王桂荣及吴某称王桂荣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吴某，吴某因有事，让原告向被告张心龙交款，让原告为王桂荣代办理财手续，诚然在原告不予否认的前提下，158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原告对于王桂荣、吴某的陈述不认可的前提下，158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就出现了偏差。首先，王桂荣是否向吴某交付了10万元，该事实1581号案件并没有审查，仅凭一句现金是无法证明案件事实的，1581号案件审理期间正是吴某与原告离婚期间，吴某做出的不利于原告的证言也是不可信的，在原告不认可该10万元出自被告王桂荣，而王桂荣又无法证明款项来源，实际交付给吴某的前提下，依法不应当认定该款项出自王桂荣。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款项出自王桂荣，但是，从1581号案件的庭审材料以及被告张心龙在该案中的陈述完全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心龙办理理财手续时，对于款项来源于王桂荣，对于所谓其受王桂荣、吴某的委托，为王桂荣办理理财手续等事宜，是均未告知张心龙的，原告完全是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张心龙购买理财项目，被告张心龙向原告出具了理财证明，被告张心龙又将理财款本金及利润支付给原告，这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心龙达成的合意是原告办理理财，即理财款本金及利润属于原告所有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款项非原告所有，那么原告与被告王桂荣之间也是另一种法律关系，王桂荣可凭借相关证据向原告主张该10万元的相关权利，也无权向张心龙主张理财款项。再次，被告张心龙虽向被告王桂荣出具了证明，但该证明是其向原告出具证明之后又基于吴某的陈述出具的，未经原告认可的，也就是说，在原告与被告张心龙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未解除，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张心龙私自将其与原告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概括转移给了被告王桂荣，其行为是违反合同法关于合同概括转移的规定的，该行为是不生效的。且原告的证明中还有被告张心龙上级领导的签字，进一步证明原告的证明的效力要高于被告王桂荣的证明。综上，158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应属于原告的理财款本金及利润判令由被告张心龙支付给被告王桂荣是错误的，是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的，故原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王桂荣辩称，一、被告王桂荣委托吴某从张心龙手中购买理财产。被告王桂荣与原告孙支欣、吴某同为一个学校老师，王桂荣与吴某对面同桌办公，关系较好。孙支欣与吴某系夫妻关系。张心龙与孙支欣是姑舅姊妹，张心龙、孙支欣向吴某推销理财产品，吴某将理财产品介绍给了被告王桂荣，王桂荣因当时他人借款买房还了钱，手中正好有10万元的现金，便让孙支欣、吴某出面向张心龙购买理财产品。二、10万元的理财产品是被告王桂荣出资。2016年6月11日被告王桂荣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吴某，因第二天吴某要加班，便将10万元交给了丈夫孙支欣，由孙支欣与张心龙到龙口建行（博物馆附近）的分理处，将10万元现金存到了张心龙的银行卡里。过了两天吴某将10万元的“银行存款凭条”，“理财产品协议书”交给了王桂荣，王桂荣收到后很不放心，认为“银行存款凭条”和“理财产品协议书”都是张心龙的名字，怕以后有纠纷，便要求吴某一定要找张心龙写一个证明，证明10万的理财产品是自己出资购买的。但是，吴某一直没有办好。2016年8月24日吴某向王桂荣出具了张心龙书写的“证明”，“证明”证实：“张心龙于2016年6月13日给王桂荣购买盘石产品10万元，到期日2017年12月21日，现场见证人：2016年11月吴某退休人回家，王桂荣与吴某的交往就很少了。通过上述事实完全能够证实，理财产品10万元是被告王桂荣出资的。三、张心龙应向被告王桂荣偿付理财产品的本金及收益。2017年12月下旬及2018年1月理财产品到期后，被告王桂荣通过吴某向张心龙索要理财款及收益，又发短信给张心龙索要。此时，吴某才向被告王桂荣透漏自己与丈夫孙支欣闹离婚。被告王桂荣让吴某从张心龙手中购买理财产品，张心龙明知10万元的理财产品是王桂荣出资购买，理财产品的本金及收益依法、依情都应付给被告王桂荣，张心龙将理财本金及收益交给孙支欣，孙支欣拒绝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四、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177号民事案件中，张心龙起诉被告孙支欣、第三人王桂荣，本案原告孙支欣没有证据证明涉及本案10万元的理财款系自己和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原告孙支欣证实被告王桂荣交给吴某，吴某交给原告孙支欣、孙支欣又交给张心龙的10万元，与张心龙付给原告孙支欣10万元的理财产品款和收益是同一笔款项。该判决在充分保障各方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客观、公正地判决本案原告孙支欣承担法律责任，也证实孙支欣的诉请在本案也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在收到本案开庭传票之前，在龙口市法庭对原告张心龙、被告孙支欣、第三人王桂荣进行了三次开庭审理，最终法院判决孙支欣向张心龙偿还理财产品十万元及收益，因此本案孙支欣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烟台中院的（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心龙辩称，对于本案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本来张心龙也认为涉案的理财款项是孙支欣给张心龙的，不管是谁的款，孙支欣对理财款项都是当然的代理人，因此款项到期后张心龙将理财产品的本息给了孙支欣，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621号判决涉案款项本息张心龙不应给王桂荣，王桂荣不服上诉，烟台中院裁定重审后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581号判决张心龙将理财款给王桂荣，张心龙不服上诉，烟台中院（2019）鲁06民终6889号维持了1581号判决，判决生效后，张心龙基于生效判决于2020年3月起诉孙支欣返还收到的理财款本息，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177号判决孙支欣返还，在1177号案整个审理过程中孙支欣从未说过本案已起诉撤销，法院已立案审理，在此张心龙要说的是涉案十万元理财款本息张心龙确实给了孙支欣，如果法院判决张心龙应将理财款本息给王桂荣，6889号判决正确，不能撤销，如果法院认为张心龙应将理财款给孙支欣，张心龙已履行了给付义务，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桂荣于2019年3月1日以张心龙、张建光为共同被告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之诉。主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3日王桂荣经被告张心龙购买“磐石产品”（理财产品）10万元，2016年8月24日张心龙向王桂荣出具了购买“证明”及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产品到期后，张心龙未向其返还本金10万元、利息11114元。龙口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桂荣委托吴某购买“磐石产品”（理财产品）10万元，吴某又委托第三人即本案被告张心龙购买，产品购买后，被告通过吴某将协议及存款凭条交付原告，被告张心龙于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张心龙于2016年6月13日给王桂荣购买磐石产品10万元，到期日2017年12月21日”，吴某作为见证人在证明上签字。产品到期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本金及利息，原告诉至法院。龙口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委托吴某购买理财产品，吴某又委托第三人即被告张心龙进行办理，被告张心龙购买产品后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证明其购买的理财产品系代原告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原告系委托人，吴某系受托人，被告张心龙系第三人，被告张心龙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清楚自己购买的理财产品系代原告购买，因此该委托理财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张心龙，被告张心龙应向原告返还涉案理财产品的本金及利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心龙返还磐石产品（理财产品）10万元、利息1111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张心龙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11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未作明确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111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张心龙辩称其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孙支欣，孙支欣出具了证明：今收到张心龙于2016年6月13日为我的客户购买的磐石产品10万元、利息11114元款收到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从该证明中亦看不出孙支欣收到的是原告的理财款及利息，故被告张心龙抗辩主张其将款项支付给了孙支欣，不应另行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某承担还款责任，因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张心龙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被告张某从中并不受益，故被告张某不应对本案理财欠款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6月28日，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9）鲁068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心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桂荣磐石产品（理财产品）款10万元、利息1111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以11111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被告张心龙负担。张心龙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以（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孙支欣知悉后，于2020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院（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心龙于2020年3月31日向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孙支欣、王某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理财产品本息111140元。龙口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2019）鲁0681民初15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原告张心龙购买磐石计划理财产品1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系第三人王桂荣，双方间成立委托理财合同，理财产品的本金及收益应当归属于第三人王桂荣。被告孙支欣于庭审过程中辩称给原告张心龙的100000元系其为了购买理财产品要求吴某提取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在（2018）鲁0681民初621号案件的相关笔录中又称该笔款项来自被告王某，陈述前后矛盾。被告孙支欣称该1000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告孙支欣主张购买磐石理财产品的100000元系其提取的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按照孙支欣的要求将理财产品本息111140元打到王某的账户上，视为孙支欣已收到上述111140元。被告孙支欣从原告处取得理财本息111140元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系不当利益，依法应予返还。庭审中被告孙支欣陈述被告王某从原告处收到的理财本息转到了被告孙支欣的朋友案外人孟某账户内，又通过孟某的账户转款到了烟台市莱山区星利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并提交孟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星利资本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其主张。故111140元理财本息的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孙支欣，其应负担返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以111140元为本金，要求被告给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张心龙支付第三人的款项利息是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计算，故原告张心龙不当得利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1月16日起算。故于2020年6月30日以（2020）鲁06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被告孙支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心龙111140元及利息（利息以1111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张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孙支欣对于张心龙购买的涉案10万元磐石理财产品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158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桂荣委托张心龙购买理财产品，由吴某转交10万元理财款，该过程由吴某、张心龙予以确认，吴某在张心龙购买理财产品后，将10万元的“银行存款凭条”，“理财产品协议书”交给了王桂荣。王桂荣持有上述原始凭证，足以证实其拥有凭证上记载的相关权益。孙支欣虽主张涉案10万元款项系由其妻吴某提取的夫妻共同财产交由张心龙购买理财产品，但其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其在说明此款来源时既说该款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又说该款来源于案外人王某，前后说法自相矛盾，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孙支欣主张委托张心龙理财的款项来源于其本人、请求本院撤销（2019）鲁06民终6889号民事判决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支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原告孙支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张少棠人民陪审员  宋新爱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