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72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丽，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3日再次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光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Z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晓军、检察官助理高蕴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丽及其辩护人谭清明、罗光琴，侦查人员余国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丽与张某因有债务纠纷，多次寻找联系张某未果。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许，刘丽邀约黄某一同到重庆市南岸区马鞍山30号找张某母亲李某索要张某的住处及联系方式。刘丽与李某发生口角争吵，进而与李某发生肢体接触致李某右侧2-5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20年3月12日，李某因病死亡。控方当庭举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刘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丽辩称是李某用菜刀追砍她，后又用伞打她，她只是用手臂挡了一下，李某就坐在地上了，其没有殴打李某，没有其他肢体接触，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丽对李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不能排除李某脸上淤青、右侧肋骨骨折系自身原因所致，控方指控的证据不足，刘丽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丽因与张某有债务纠纷，多次寻找联系张某未果。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左右，刘丽邀约黄某一同到重庆市南岸区马鞍山30号8-3找张某母亲李某，欲索要张某的住处及联系方式。刘丽敲门，李某回应在洗澡，暂时未开门，隔了几分钟，刘丽继续敲门，又用脚踹门。被害人李某开门后，认为张某欠刘丽的钱，刘丽不应当来找自己。刘丽遂与李某发生口角争执，后双方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致李某受伤，刘丽及黄某离开现场。李某于20时38分报警，龙门浩派出所民警于20时55分左右到现场出警，见李某右眼眶处淤青，遂拍照取证。随后，李某联系上其女儿，23时左右，其女儿将其送往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治，经门诊初查，李某右眼眶淤青，右肩胛区疼痛，CT显示右4、5肋骨骨折，右3、6前肋不全骨折，头、胸、背、双髋多处软组织损伤，随即收入住院治疗。经出院诊断，李某伤情为：右侧第2-6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丽经民警传唤于2019年8月22日到案，归案后，刘丽否认与李某有肢体接触。李某因其他疾病于2020年2月5日入院治疗，2020年3月12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肝硬化基础疾病重，伴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肾衰竭，药物治疗效果差，死亡为病情自然转归。审理中，李某的女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证实李某于2019年3月14日20：38报警称，在上新街马鞍山30号8-3，对方与其女儿有债务纠纷进来要债，双方发生纠纷，其被对方一男一女打了，要求出警。2.龙门浩派出所《情况说明》及出警照片，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于20时55分左右到达现场，见进屋客厅处有些凌乱。民警询问了李某事情经过，问有无受伤，李称全身疼痛，民警见李右眼眶处有淤青，遂拍照取证。因出警无女性工作者，故未对李的身上拍照。后李某联系上自己女儿，其女儿来到现场将李某接到医院。当晚23时许，李某女儿给民警打电话称，李某肋骨多处骨折。3.公安机关《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4日20时许，在南岸区上新街马鞍山30号8-3，刘丽与李某发生纠纷，李某身体受伤，五处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民警遂于2019年8月22日传唤刘丽到案。4.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经门诊查体、辅助检查：李某右眼眶淤青，右肩胛区疼痛，CT显示右4、5肋骨骨折。右3、6前肋不全骨折。头、胸、背、双髋多处软组织损伤。随即收入住院治疗。5.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损伤的外部原因：被别人殴打、踢、拧、咬或抓伤。2019年3月15日00：34分，急诊以“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收入骨科，经入院专科检查、辅助检查，初步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肋骨骨折；胆汁淤积性肝硬化。2019年3月27日9时许，经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胆汁淤积性肝硬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血小板减少。6．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出院记录，证实李某经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未见明显好转，遂于2019年3月30日入院进一步诊治，4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胸壁肋骨骨折：第2-6肋；2.右侧胸腔积液.3.胆汁淤积性肝硬化失代偿。7．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死亡记录，证实李某于2020年2月5日入院，2020年3月12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肝硬化基础疾病重，伴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肾衰竭，药物治疗效果差，死亡为病情自然转归。8.辨认笔录，证实刘丽和黄某相互辩认出对方，黄某辨认出李某，刘丽从照片中未辨认出李某。9.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刘丽和黄某分别指认上新街马鞍山30号8-3是与李某发生纠纷的地方。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9日，刑侦支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11.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李某右侧第2、3、4、5、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2.证人潘某(刘丽前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13时许，刘丽给他打电话说因为张某欠她钱且找不到人，3月14日晚她就去张某妈妈家问张某下落，一敲门对方就破口大骂，开门后张某妈妈拿了一把刀，刘丽就正当防卫抓扯起来，具体情况刘丽没说太细。13.证人吴某、冯某的证言，证实虽均住在李某隔壁，但都平时不串门，不认识李某，不清楚2019年3月14日晚李某家中是否有吵架、打架的声音。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龙门浩街道的清洁工人，负责马鞍山30号一带的清洁工作，在其做清洁时，没有发现马鞍山30号周边及垃圾桶里有菜刀。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她三姐张某2最先接到她妈妈电话，21时许，张某2打电话告诉她说妈妈在家里被人打了，她妈妈已经报了警。她立即从南岸区四公里打车到了上新街她妈妈家中，看见她妈妈李某坐在凳子上呻吟，李说自己被一男一女打了，对方用脚踢自己。当时她妈妈很痛，穿衣服很慢。一小时后，她二姐张某3来到楼下，她们一起送李某到医院检查，检查出肋骨骨折。后经她大姐张某查看监控录像，在李某报警前十几分钟，刘丽从楼下往上坡方向走，经李某确认，就是刘丽打的她妈妈。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20时许，她正在家中洗澡听见有人踢门，她问：“哪个？”一直没人说话并一直踢门，她当时只套了件上衣，下身就穿了内裤就开了门，她不认识踢门的一男一女，就叫他们出去，但是对方不但没出去，反而冲进来强行将门给她关上了。对方进来后，那女的即刘丽就说张某欠她钱，张某叫她找自己拿钱，她就说她没钱，也不差刘丽的钱，叫刘丽去找张某，她不知道张某在哪里。刘丽就说：“你个老东西”，然后就开始用脚踢她，她就用鞋柜上的红薯砸刘丽，但没有砸到。当时他们三人站在进大门的过道位置，刘丽和那个男的就冲过来踢他，男的踢几脚，刘丽又踢几脚，把她踢倒在地上，然后她就喊：“打死人了”但门关着没人听到，对方两人又踢了她几脚，后开门走了。对方踢的她脸上、胸部、大腿等位置。隔了几分钟，他从地上爬起来，打电话报了警。刘丽和那个男的从进屋到走大约六七分钟。17.被告人刘丽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因张某欠她钱，她就约了朋友黄某一起到张某妈妈家，看能否找到张某。她最先敲门李某说在洗澡，并骂脏话，未开门，等了几分钟，她用拳头敲门，用脚踹门。李开门后，双方言语不合，李拿了一把菜刀追砍她，他和黄某躲到大门外并关上门，刀掉在地上卡在门口。她见对方手中没刀了就又进到屋中，对李某说张某欠她很多钱，让李某联系张某。李对她又打又骂，她没有与李某肢体接触，李用伞打她，她用手挡了一下，李就坐在地上了。后黄某就拉她走了。辩护人还举示了公安机关收集的黄某的证言及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手臂受伤的照片，证实的基本内容与刘丽供述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因与被害人女儿有债务纠纷，遂找到被害人索要其女儿的电话及下落，双方言语不合，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致被害人李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被害人立即报警，并及时就医，排除其他伤害的可能；其次，从黄某手臂受伤照片看，并不能证实是被害人刀砍伤，此更能说明双方当时发生了较激烈的肢体冲突；第三，刘丽前夫证实案发第二天刘丽打电话给他说与对方发生了抓扯。虽然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言词证据对现场的打斗行为各执一词，但从客观的病历资料看，李某“头、胸、背、双髋处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肋骨骨折”，此伤情与李某陈述的事情经过、刘丽前夫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的伤是在与刘丽肢体冲突过程中造成的。刘丽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肢体接触，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彦审 判 员  余伶俐人民陪审员  李 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