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3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大春，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开屏，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恭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大春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10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晶晶、陈思先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大春及其辩护人朱开屏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康大春为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多次借取本县西岭镇、栗木镇等地农户“一折通”存折账户，通过伪造租田协议、售粮证等材料，将外地所购粮食作为自己及上述农户当年自产粮食卖予粮所及相关公司，套取直补资金共计人民币501703.44元。 被告人康大春于2019年4月28日经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粮食直补农户售粮证、代收代付业务明细等书证；2.证人邓某、吴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康大春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大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大春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康大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从外地购粮卖给本县粮食收购部门是村委及粮食部门叫其去做的，自己没有犯诈骗罪。 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提出本案粮食来源有村委出具的证明，不排除农户有自己种的粮食；被告人康大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只有很少的部分都提供了一折通、售粮证、租田协议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指控的数额不清，部分指控数额无一折通农户的证言，且其它部分数额也只有一折通农户的证言证实补贴款是被告人康大春拿走的；被告人康大春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从外地拉粮食到本县卖是村委、粮食部门指示做的，因为售粮任务与村干部的绩效挂钩，再有被告人康大春看不到正式文件，其并不知道领取订单粮补贴是针对本县农户种植的粮食。 经审理查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相关文件规定，国家对在本县内种植粮食，并按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计划销售粮食给政府指定的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企业的农民实行直接补贴。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康大春为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多次将外地购买的粮食冒充本县种植的粮食，以本县农民的名义卖给政府指定的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企业，同时伪造租田协议、售粮证等材料，自己或通过他人多次借取本县西岭镇、栗木镇董某等农户的“一折通”存折套取粮食补贴。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康大春套取直接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507583.4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康大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到案经过、2020年恭城瑶族自治县西岭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恭城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康大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康大春于2019年4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 4.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康大春二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大春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6.自治区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补贴资金登记明细表、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通用手工发票、农户实际售粮登记表，证实2015年至2017年，栗木镇、西岭镇部分粮食补贴资金发放情况及收粮情况。 7.粮食直补农户售粮证、租田协议书、村委证明，证实被告人康大春伪造租田协议、村委证明、冒充农户在售粮证上签字的事实。 8.广西壮族自治区办公厅关于印发2015年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5年对种粮农民实行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2015年订单直补粮食收购计划及直补资金安排表、恭城瑶族自治县粮食局关于印发《县粮食局2015年直补订单粮食收购工作方案的通知》、县粮食局2015年直补订单粮食收购工作方案、关于印发2016年对我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6年对我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2016年订单直补粮食收购计划及直补资金安排表、关于调整2016年储备粮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计划的通知、2016年储备粮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计划调整表、关于印发2016年对我县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6年对我县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关于调整2016年储备粮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计划的通知、关于印发县粮食局2016年订单粮收购工作方案的通知、县粮食局2016年订单粮收购工作方案、关于印发2017年对我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对我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2017年订单直补粮食收购计划及直补资金安排表、关于印发2017年对我县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对我县种粮农民直接补贴与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挂钩实施方案、恭城瑶族自治县粮食局关于印发2017年储备粮食直补订单粮食收购工作方案的通知、恭城瑶族自治县粮食局2017年储备粮食直补订单粮食收购工作方案，证实2015年、2016年、2017年，自治区及本县对本地种粮农民直接补贴的相关政策要求，及储备粮订单粮食收购的相关具体规定。 9.农户梁某3、林元群、康某3、梁某2、龙则姣、康某1、冯某1、冯某2、林文庆、唐某、吴某2、陈某3、邓某、龙某、陈某1、林某5、林文雪、林文松、林文辉、林某4、林某1、林定贤、陈某2、邹某1、邹某2、黄礼存、康大春、吴某3、袁某1、吴某4、林燕章、林文英、林某3、林某2、林文学、梁某1、冯某1、康某2、康某5、董某、毛某1、莫某、许某的一折通存折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述农户一折通存折转入过订单粮补贴及取款的银行流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其没有出售过订单粮。2015年、2016年邓某借过其一折通存折给别人卖粮食，粮食补贴是借走这一段时间打进去的，其没有得到过这二年的订单粮食补贴，其不清楚补贴是谁取走的事实。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岭镇八岩村党支部书记。西岭镇政府每年都会给村里下订单粮收购任务，但是村里面每年都完成不了。每年西岭街卖菜的康大春都会找到其说可以帮村里完成订单粮任务，因为粮食收购补贴款是转到农户的一折通存折的，所以康大春要求其帮借农户的一折通存折给他卖粮，但所得补贴要给他。为了完成政府下达的任务，其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借了陈某1、陈某3、陈洪华、龙某、许某、周某和自己的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因为一折通存折要本人亲自去取钱，所以当补贴到了，被借农户都会到银行把补贴款取出来给康大春，而康大春都会给100元的辛苦费。其从未签过租田协议及售粮证。康大春每年将粮食卖给政府以后在申请补贴款的时候都需要村委盖章，为了配合政府完成收购粮食的任务其会在康大春拿来的空白协议书及售粮证上盖公章，至于协议书和售粮证上的内容应该都是康大春盖章后自己填写的。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其在西岭粮库负责称重和验质。农户将谷子拉到粮库以后是先验质，合格后进行称量，再填写入库单，包括重量、村民、农户名字。之后农户拿着填写的入库单去财务领钱，领钱时如果需要申请售粮补贴最基本要出示售粮证、一折通；如果十吨以上的大批量谷子，还需要出示租田协议、村委售粮证明以及委托售粮的证明，而且必须要有村委会的盖章才会帮对方登记申请补贴，当对方手续齐全以后，财务就会以现金形式直接将谷子的钱结算给农户，而补贴的钱会由财务登记好后，提交财政所，由财政所统一拨款到农户一折通里面。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经常见到康大春拉谷子去粮库卖，他有时候以自己的名义，有时候以他人的名义卖粮，具体是以谁的名义卖粮其记不清了。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其与其父亲吴某4没有与挖沟村委会签订过出售订单粮的协议。2015年、2016年、2017年其父亲吴某4的一折通存折都由其保管。这三年其将父亲的一折通存折借给康大春用来卖粮食给政府，其还帮康大春借了罗某、袁某1、吴某2、吴某3的一折通存折交给康大春，补贴款到账后其配合康大春取出，都被康大春拿走了的事实。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至2017年其没有卖稻谷给粮所，这三年康大春借了其存折去用，存折上的粮食补贴款都是康大春取走的事实。 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或2015年康大春借了其一折通存折用，连续借了二年，这二年存折上的粮食补贴款都是康大春取走的事实。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017年借过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这二年转入存折的补贴款经康大春通知其取出来都交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8.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016年借过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使用，这二年转入存折的补贴款经康大春通知其都取出来都交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9.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借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这三年转入存折的粮食补贴款经康大春通知其取出交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10.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康大春借其一折通存折使用，粮食补贴款到账后，其就将存折上的粮食补贴款取出来给康大春了的事实。 11.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康某6的儿子，2016年、2017年其将父亲康某6的一折通存折借给康大春使用，粮食补贴款转入到存折后，康大春就把钱取走了的事实。 12.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借了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粮食补贴款转入到存折后，经康大春通知其将钱取出给康大春的事实。 13.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2017年借了一折通给康大春，是其妈妈拿给康大春的，他是用来收谷子的。这二年的粮食补贴款到账后，其帮康大春取了二次钱，都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1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借过一二次一折通给康大春卖粮食给粮所，具体是哪一年借的其忘记了。康大春借用一折通后取得的粮食补贴，其取出来全部交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15.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存折上的粮食补贴款是康大春借其存折用，然后粮食补贴款打于其存折上，其就把存折上的钱取出来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16.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其借了家里的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2016年转入账户的钱是康大春取走的，其家里存折的名字是其妻子林元群的名字的事实。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康大春借其一折通存折用于卖粮食给粮所，每次粮食补贴到账后，康大春就叫其去帮取出来后全部给了康大春的事实。 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其借了三次存折给康大春使用，三次都是补贴款到账后，康大春就叫其去银行取，然后全部给康大春的事实。 1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邓某三次借其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后来粮食补贴款到账后都是康大春叫其去取出来给康大春的事实。 20.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至2017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给粮所，是否有粮食补贴打入其存折其不清楚，其一折通是被康大春拿走，并告知了康大春存折密码的事实。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岭镇费村支部书记，因为村里每年都有订单粮任务，都知道是无法完成的，康大春找到其说可以帮完成收购任务，但是要其帮借5本左右的农户一折通存折用于获取补贴，其答应了。其于2015年帮借了邹某1、邹某2等人及自己的一折通，2016年帮借了邹某1等人及自己的一折通，2017年帮借了邹某1等人的一折通给康大春用来领粮食补贴，存折获得的补贴到账后，给了存折密码的由其直接到信用社柜台取出来给康大春，没有给存折密码的由其叫农户到信用社取现金给康大春，取完钱后康大春便会给每本存折100元的好处费和给其200元的辛苦费的事实。 22.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至2017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收谷子，之后获得的补贴款到账了康大春就将其卡拿去取钱，其告诉了他密码，钱都是康大春取走的事实。 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邓某帮康大春借其一折通用于卖稻谷给粮所，每次补贴款到账后邓某就叫其到信用社帮取出来交给康大春的事实。 2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吴某1帮康大春向其借用一折通，后来有补贴款到账后康大春就叫其拿着存折到信用社，康大春问了其密码用存折将钱取走了的事实。 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吴某1带康大春到其家中问其借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给粮所，因为存折密码是统一的，不需要其去银行他们就可以取出存折中的钱，再因为补贴款不是自己的，所以其也没关心转入多少补贴款。问其借了几次其记不清了的事实。 26.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康大春借其存折用于帮村委完成订单粮任务，然后粮食补贴打到其存折上，康大春就把粮食补贴取走了的事实。 27.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借过一折通给康大春卖谷子用，其一折通没有设置密码，是否有补贴打入存折其不清楚的事实。 2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016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使用，其于2015年帮康大春向林某4借过一折通存折，获得的粮食补贴都被康大春取完了的事实。 29.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借过一折通存折给林某3卖谷子用，获得的补贴也被取走了，存折其没有设置密码的事实。 3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017年借了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给粮所，获得的粮食补贴都被康大春取走了。其于2016年帮康大春向林某2、林文英借过一折通存折的事实。 3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借过自己的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其自己没有种过稻谷卖给粮所，其没有借过一折通存折给其它人的事实。 3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则姣的儿子，其母亲的一折通存折借过给康大春卖谷子给粮所，所得的补贴款都被康大春取走了；其家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种粮食了的事实。 33.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大约于2015年、2016年借过一折通存折给陈某2，其不知道陈某2借用的目的，也不知道存折的流水情况的事实。 34.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其借过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用来卖粮食给粮所换补贴，获得多少补贴其没有注意，其除了康大春没有借过一折通给别人使用的事实。 3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康大春于2015年至2017年向其购买稻谷共计约1500吨左右，用于出卖给粮所的事实。 3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其没有出售过粮食，但吴某1这三年借了其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用，其告诉了密码，补贴款应该是康大春取走的；其没有与别人签订过租田协议和订单粮协议，也没有领过售粮证的事实。 3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4的妻子，2015年、2016年林某1向其家借过一折通存折，2017年林某3向其家借了一折通，补贴款都是他们取走的，还存折时给了100元手续费。林某4没有与他人签订过租田协议的事实。 3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四五年前借过一折通存折给林某1，借来做什么其不知道，是否获得过补贴其也不知道的事实。 39.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邓某借其一折通存折，后有粮食补贴打进账户，邓某就自己去将钱取出来了的事实。 40.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至2017年借过一折通存折给康大春卖粮食的事实。 (三)被告人康大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至2017年，其为了获取政府粮食补贴从外地购买粮食卖给粮所。其自己或叫他人问西岭镇和栗木镇的农户借出一折通，并到各村委领取空白但已盖了乡政府公章的农户售粮证，再自己写好租田协议书、代交直补订单粮承包协议，冒充农户签字，最后将伪造好的手续拿到村委盖章。粮食补贴发放到农户账户上后，其就叫农户将订单粮补贴取出来给其，然后其就给农户100元辛苦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大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种粮直接补贴507583.4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大春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但其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应为507583.44元。依照该条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大春所卖的粮食来源有村委出具的证明，不排除被告人康大春所卖粮食中有农户自己种的粮食；指控的事实只有很少的部分都提供了一折通、售粮证、租田协议等证据，被告人康大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部分指控数额无持有一折通农户的证言，且其它部分数额也只有一折通农户的证言，指控的数额不清，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康大春从湖南省的彭某处购入了大约共计1500吨粮食用于出卖给粮所的事实；一折通存折被借用人及帮借人的证言可证实被借用人本人没有种植或出售过粮食给粮所的事实；上述证言均能与被告人康大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康大春系从外地购入粮食卖给粮所的事实；2、自治区直补订单粮食收购补贴资金登记明细表、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农户实际售粮登记表等书证，可证实由被告人康大春出售的订单粮补贴已发放到农户的一折通存折上的事实，且被告人康大春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并认可转入到农户一折通存折上的补贴款均取出交给其的事实，故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康大春提出是村委及粮食部门叫其去收购粮食卖给粮所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大春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从外地拉粮食到本县卖是按村委、粮食部门指示做的，被告人康大春看不到正式文件，其并不知道领取订单粮补贴是针对本县农户种植的粮食，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康大春明知道订单粮补贴只能发放到本地农户的一折通存折，须提供租田协议、代交直补订单粮承包协议及农户的售粮证明等材料，故其应当知道订单粮补贴是国家发放给本地种粮户上缴订单粮的，但其仍然从外地购进粮食，充当本地订单粮，伪造相关材料，假借本地农民的名义向粮食收购部门销售订单粮，套取补贴款，并实际占有了补贴款；2、被告人康大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其去外地收购谷子卖给粮所是自己决定的，其看到公告后觉得有钱赚，所以就自己去联系湖南那边收购谷子。3、订单粮补贴款是国家专项资金，村委和粮食部门均无权违规处分该专项资金，其去收购粮食卖给粮所是否系村委和粮食部门指使，不影响本罪名的构成。因此，被告人康大春具有非法占有粮食直补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康大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康大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康大春诈骗的507583.44元人民币系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没收。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大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康大春诈骗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五十万七千五百八十三元四角四分继续追缴，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志祥 人民陪审员  蔡启松 人民陪审员  欧阳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佳俊 书 记 员  夏妍莲 书 记 员  黄 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