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斌，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林庆，福建闽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美耕，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李锋钦因与被上诉人姜春斌、原审被告李美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李锋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关系的基本事实错误。事实上，原审被告李美耕与上诉人李锋钦于2013年12月9日已经离婚，不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对该笔涉案借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原审判决认定李美耕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姜春斌借款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美耕、李锋钦夫妇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陈某介绍，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姜春斌各借款800000元、1200000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2%，姜春斌均通过女儿姜秀账户将两笔借款合计2000000元汇入李美耕账户。推翻该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为：（1）被上诉人姜春斌在起诉状中陈述：李美耕、李锋钦因急需资金周转通过案外人陈某介绍，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姜春斌借款800000元、1200000元，姜春斌通过女儿姜秀账户向李美耕汇入借款本金计2000000元，当时李美耕分别向陈某（代表姜春斌）出具借条两份确认借款。被上诉人姜春斌在此非常明确的是李美耕向陈某出具两份借条，根本未向被上诉人姜春斌借款和出具借条。（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李美耕与陈某系多年朋友，陈某系姜春斌的妹夫。2017年，经陈某的介绍，姜春斌通过其女儿姜秀账户将2000000元借给李美耕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借款时李美耕曾出具两张借条，约定月利率为1.2%，一年支付一次，利息均是先汇至陈某账户，再由陈某转汇入姜秀账户。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姜春斌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姜春斌陈述是向陈某出具的借条，陈某证明的是向被上诉人姜春斌出具的借条。（3）按被上诉人姜春斌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当时李美耕分别向陈某出具借条两份确认借款，李美耕、李锋钦每年大约在4月份左右通过案外人陈某账户向姜春斌女儿按年支付利息，2017年5月5日、2018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分别还息115200元（李锋钦）、230400元（李锋钦）、230400元（李旻凯付）。2017年9月11日李美耕通过案外人陈某向姜春斌女儿姜秀偿还421100元借款本息。对此，被上诉人姜春斌确认李美耕是向陈某出具的借条，李美耕也都是向陈某付款，从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姜春斌或其女儿姜秀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李美耕向被上诉人姜春斌借款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4）本案无论是向被上诉人姜春斌借款，还是向陈某借款均没有相关的借条予以佐证。 3.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姜春斌在起诉状中陈述：李美耕、李锋钦每年大约在4月份左右通过案外人陈某账户向姜春斌女儿按年支付利息，并主张2017年5月5日、2018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李美耕分别还息115200元、230400元、230400元。但对于2017年9月11日李美耕偿还的421100元款项，却解释为借款本息（包含本金400000元及2017年4月至9月份的利息21100元）。该起诉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显然是为了凑出“口头利息”。（1）从表面上看，80万元月息1.2%，一年利息为115200元没有瑕疵。160万元月息1.2%，一年利息230400元也是没有错误。但原审判决忽略了2017年4月至9月80万元按月利息1.2%计算的利息是48000元，而非21100元。显然被上诉人姜春斌依据陈某的付款金额推算月利息的方式是不成立的。（2）被上诉人姜春斌和证人陈某均陈述，证人陈某系被上诉人姜春斌的妹夫。其证人证言的可行度本来就差，再加上证人陈某对向谁借款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姜春斌的陈述自相矛盾，李美耕也从未直接向被上诉人姜春斌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李美耕与被上诉人姜春斌借款并存在月利息1.2%的口头约定不仅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也违背了被上诉人姜春斌陈述的是适合理由以及陈某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 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1.证人证明李美耕借款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证人陈某证言：“姜春斌通过其女儿姜秀账户将2000000元借给李美耕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该证人证言明确表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李美耕李锋钦共同生活，原审判决未注意到“李美耕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的证言，导致对借贷主体认定不清。2.李美耕借款并未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锋钦与李美耕于2013年12月9日已经离婚，不再是夫妻关系。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借贷发生于李美耕、李锋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用途用于两人经营，举债系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事项的资金周转”显然也是错误的。 三、原审判决李美耕收取利息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借款后，李美耕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陈某向姜春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分四次向李美耕支付利息，分别为115200元、21100元、230400元、230400元。按被上诉人姜春斌的起诉，李美耕是借款人，怎么可能再收取利息。并且，原审判决对李美耕收取利息的对象也不明确。显然认定李美耕收取利息属于无稽之谈。 四、李美耕从未与被上诉人结算并约定月利率1.2%计的事实。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份，双方经核对结算后，李美耕分别出具两张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8日、4月16日的借条，重新确认向姜春斌借款400000元、12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以1.2%计的事实。推翻该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有：1.不存在双方结算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春斌在起诉状中陈述：2019年9月份，双方确认上述事实后，李美耕重新向姜春斌出具借条两份。在此，被上诉人姜春斌陈述的是“双方确认”而非结算。（在上诉人未见到借条原件之前，甚至怀疑有可能是新的借款，是否借到存疑）。2.“新”的借条并未约定月利率。被上诉人姜春斌在起诉状的陈述中，仅表明2019年9月份，双方确认上述事实后，李美耕重新向姜春斌出具借条两份，并未提及借条中有约定月利率1.2%，而且，被上诉人姜春斌提交的两份借条的证明对象也是“证明李美耕向姜春斌出具两张借条，确认其尚欠姜春斌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事实”，未提及月利率1.2%的事项。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并约定月利率以1.2%计的事实”从何而来。显见原审判决认定的月利率也是错误的。 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如有存在借款，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错误。2.李美耕如有借款，也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锋钦与李美耕于2013年12月9日已经离婚，不再是夫妻关系。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明显不当。 六、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及李美耕送达相关起诉状、证据、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也未进行公告送达，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开庭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也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全案提起上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姜春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李美耕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姜春斌各借款800000元，1200000元（共计20000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息1.2％，这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毋庸置疑。因为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李美耕、李锋钦夫妇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朋友陈某介绍，分两次向姜春斌各借款800000元、1200000元，姜春斌均通过女儿姜秀账户汇出给李美耕，原审证据予以了充分证明。2.原审被告李美耕、李锋钦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后，双方对李美耕、李锋钦偿还姜春斌的4次利息和40万本金进行了结算。当时由于姜春斌家中变故，原审被告没有及时书面凭证。后来在姜春斌多次催讨本金无果后，李美耕、李锋钦表示无力继续偿还本金及利息，于是到了2019年9月,李美耕在姜春斌（原审被告1）向姜春斌出具两张借条，借条内容为：2019年2月8日向姜春斌借款400000元，2019年4月16日向姜春斌借款1200000元且均明确约定月利息1.2%。（借条落款时间原审被告李美耕写错，实际应该分别是2019年4月26日、2019年4月16日）。但2019年4月之后，原审被告李美耕、李美钦再未还本付息。 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1.2017年5月5日，李锋钦通过陈某偿还借款800000元的一年期利息115200元（原审被告汇给陈某再转至姜春斌女儿姜秀账户，下同）（从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计一年，800000元ｘ月利息1.2％ｘ12个月＝115200元）。2.2017年9月11日，李美耕通过陈某向姜春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4个月12天的利息21100元（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8日，400000ｘ1.2%ｘ4个月＋12天＝21120≈21100元）共21100元。3.2018年4月29日，李锋钦后陆续通过陈某还息1600000元的一年的利息230400元（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1600000＝（1200000＋400000）ｘ1.2%ｘ12个月＝230400元）。4.2019年4月30日，李美耕、李锋钦通过其儿子（李旻凯）通过陈某还1600000元的一年的利息230400元（从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1600000ｘ1.2%ｘ12个月＝230400元）。另外，基于是朋友关系，上述两次借款本金上的利息每次都是从4月26日起算的。5.关于利息支付的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李美耕向姜春斌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1.2%。其次，姜春斌起诉状诉求中明确要求李美耕、李锋钦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再次，李美耕、李锋钦从借款后按照月利率1.2%支付利息的事实可知，双方确认并认可利息月利率为1.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按照月利率1.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三、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系李美耕、李锋钦夫妻共同债务，有理有据、认定正确。本案两份借条虽均由李美耕签署，但借贷用于李美耕、李锋钦二人经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事项的资金周转，且案涉债务利息均由李锋钦经手支付，可见李锋钦对该债务知晓并认可。而李锋钦现称双方已离婚，不仅已过举证期限应不予认可，存在恶意拖延还款、逃避责任的嫌疑,因此李锋钦的抗辩不能成立。 四、一审程序正当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审被告李美耕、李锋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本案历时一年，经一审法院依法履行送达程序，原审被告仍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合法。 综上，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姜春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美耕、李锋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960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第一笔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9年4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为24000元；第二笔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9年4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为72000元；上述两笔利息均续计至还清全部本金为止）；2．本案诉讼费200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000元，由李美耕、李锋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美耕、李锋钦系夫妻关系。李美耕与姜春斌妹夫陈某系朋友关系。李美耕、李锋钦夫妇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陈某介绍，于2016年4月26日、2017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姜春斌各借款800000元、1200000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2%，姜春斌均通过女儿姜秀账户将两笔借款合计2000000元汇入李美耕账户。借款后，李美耕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陈某向姜春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分四次向李美耕支付利息，分别为115200元、21100元、230400元、230400元。2019年9月份，双方经核对结算后，李美耕分别出具两张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8日、4月16日的借条，重新确认向姜春斌借款400000元、12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以1.2%计的事实。借条出具后，李美耕、李锋钦未再还本付息。姜春斌多次催讨借款未果，遂于2019年10月10日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姜春斌与李美耕的借贷关系有李美耕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借条的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李美耕作为债务人，依法负有按约偿还借款及约定利息的义务。姜春斌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也要求李锋钦承担还款义务。经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本案两份借条虽均由李美耕个人签署，但借贷发生于李美耕、李锋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贷用途用于两人经营，举债系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事项的资金周转，且案涉债务的利息多由李锋钦经手支付，亦可视为举债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李锋钦未应诉，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锋钦应承担还款义务。姜春斌主张的利息为月利率1.2%，未超法定限额，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姜春斌可要求对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美耕、李锋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李美耕、李锋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春斌偿还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息，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审中，上诉人李锋钦提供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李锋钦与原审被告李美耕于2013年12月9日已登记离婚。经质证，被上诉人姜春斌认为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锋钦已经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李锋钦与原审被告李美耕于2013年12月9日登记离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李锋钦与原审被告李美耕于2013年12月9日登记离婚，本案讼争债务发生在上诉人李锋钦与原审被告李美耕离婚之后，并非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姜春斌一审时主张讼争债务为李锋钦与李美耕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债务属于上诉人李锋钦与原审被告李美耕的共同债务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认定上诉人李锋钦无需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为“李美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春斌偿还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息，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姜春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000元由李美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4元，由上诉人李锋钦负担10032元，由被上诉人姜春斌负担100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