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山，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香英，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魏鹏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山，鑫茂公司、魏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香英，被上诉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鹏、鑫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驳回杨某1对魏鹏、鑫茂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杨某1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表述：“经本院向杨某2、石某、冀某询问，均同意保证书中所列债务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意被告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三人对保证书中所列债务不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经庭审，未经当事人质证，未经本案当事人申请，私自向案外人调查，并将调查内容作为本案事实，严重违反公开公正合法的审判程序，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纠正。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表述：“杨某1、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鑫茂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归还借款”,因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而杨某2等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借款的任何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未能提交杨某1与鑫茂公司借款合同，也没有杨某1给付鑫茂公司借款金额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与鑫茂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错误。杨某1未能提交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借款合同以及给付借款凭证，且一审法院未查明杨某2与杨某1诉请的299万元之间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魏鹏个人在保证书上签字，内容亦为魏鹏保证还款，应认定其为鑫茂公司在保证书中记载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魏鹏个人在保证书上签字，认定魏鹏承担保证责任，忽略了在保证人处鑫茂公司加盖公章的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严重不公正。1.杨某1提供的永兴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系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记载，对鑫茂公司、魏鹏提出的质证意见未能客观记载与采信。2.杨某1提供证据(4)至(10)，均与杨某1的诉求无关联，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105万元借款与138万元利息，无事实与证据证实。杨某1辩称，一、杨某1与冀某是夫妻关系，冀某向魏鹏、鑫茂公司提供的借款为杨某1、冀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冀某均有权向魏鹏和鑫茂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通过转账记录来看，双方之间借款的本金数额、利率明确，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二、杨某2、石某是杨某1的弟弟、弟媳。杨某2，石某向魏鹏、鑫茂公司提供借款，双方借款合同成立。魏鹏、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某1出具的保证书第四项载明“杨某2的利息下欠18万元”。对此，杨某2、石某出具书面说明，并经一审法院核实，同意将相应债权转让至杨某1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魏鹏、鑫茂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表明债务人知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三、关于借款人、保证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100万元，5万元本金虽然是冀某向魏鹏个人账户汇款，但魏鹏作为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由鑫茂公司承担。魏鹏在承诺书、保证书上签字是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故应由鑫茂公司与魏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魏鹏与鑫茂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68万元利息为孙某任鑫茂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按鑫茂公司的意志向杨某1、冀某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由借款人鑫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魏鹏出具承诺书，并在保证书上签字，应承担保证责任。18万元利息为杨某2、石某向鑫茂公司提供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由鑫茂公司负责偿还，魏鹏在保证人处签字，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99万元，并自2019年12月15日至该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魏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鑫茂公司、魏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向杨某1和杨某2等人借款，并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牙克石鑫茂（2016）63号文件“公司任职说明”，任命孙某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对外贷款业务，贷款款项作为建设某小区的筹款。杨某1妻子冀某于2017年11月23日在包商银行向孙某转款100万元、12月27日在农业银行转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在包商银行分两次共计转款136万元、2月15日转款4万元、5月19日转款190万元，合计向孙某转款450万元，并以现金形式提供部分借款。2018年8月1日，孙某出具借条，写明向杨某1借到人民币920万元整，并注明此借款与魏鹏欠杨某1的920万元是同一笔借款。通过杨某1、杨某1弟弟杨某2和鑫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鹏的微信通话记录，可以认定鑫茂公司向杨某2借款300万元。2019年7月20日，冀某通过建设银行分四次共计向魏鹏转款100万元。魏鹏等人陆续向杨某1、冀某、杨某2及其妻子石某按月利率2%和3%支付部分利息。2019年10月9日，魏鹏出具承诺书，写明承诺在2019年11月10日前还杨某1借款168万元和100万元。2019年11月28日，魏鹏出具保证书，写明“保证在2019年12月15日前还清以下款项：1.本金100万整，加利息8万，此款在2019年7月15日借款；2.本金400万的利息共计168万，1年零3月时间；3.本金5万，此款为借款；4.杨某2的利息下欠18万，合计299万。”并注明以某小区部分楼房担保，如到期没有还上以上欠款，房源归杨某1所有等文字。落款保证人处加盖鑫茂公司公章，魏鹏签字捺印。经该院向杨某2、石某、冀某询问，三人均明确表示同意杨某1个人向鑫茂公司主张保证书中记载的债权，同意由鑫茂公司向杨某1给付借款本息，三人不向鑫茂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鑫茂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魏鹏及委托公司副总经理孙某向杨某1及杨某1弟弟杨某2等人借款，杨某1等人已向鑫茂公司提供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某1、杨某2等人与鑫茂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鑫茂公司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归还借款。因鑫茂公司未能全部偿还杨某1和杨某2等人借款本息，鑫茂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9年12月15日向杨某1还清欠款本息299万元，杨某2、石某、冀某等人均明确表示同意由杨某1向鑫茂公司主张保证书中记载的债权，杨某1作为原告要求鑫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主体适格。鑫茂公司应按保证书约定的时间向杨某1给付借款本息，现逾期未还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杨某1要求鑫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上述规定，对其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1.本金100万元加利息8万元，鑫茂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2.本金400万元的利息共计168万元，保证书注明1年零3月时间，与杨某1提交鑫茂公司支付利息的证据相互印证，杨某1亦自认是按月利率3%计算，168万元应为14个月的利息，该利息鑫茂公司尚未向杨某1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年利率为36%，超过上述规定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14个月应为112万元，由鑫茂公司给付杨某1，杨某1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违反上述规定，该院不予支持。3.本金5万元，保证书明确标明此款为借款，应由鑫茂公司予以偿还，杨某1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杨某2的利息下欠18万元，根据杨某1提交的证据，该款系从鑫茂公司向杨某2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3个月的利息，鑫茂公司在保证书中予以确认该笔利息确实存在并同意向杨某1给付，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杨某1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鑫茂公司应向杨某1给付借款本金105万元，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138万元，合计243万元。杨某1要求鑫茂公司自2019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但未对逾期利率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鑫茂公司应自2019年12月16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与杨某1等人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杨某1提交的证据证实鑫茂公司是按照月利率2%和3%计付利息，现杨某1要求鑫茂公司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某1要求按本金299万元计算逾期利息，该院认为，鑫茂公司依法应给付杨某1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138万元，合计应为243万元。其中105万元为借款本金，杨某1该请求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余138万元系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138万元如果再继续计算利息就超过上述规定的标准，杨某1要求鑫茂公司对该138万元欠款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上述规定，该院不予支持。魏鹏个人在保证书上签字，内容亦为魏鹏保证还款，应认定其为鑫茂公司在保证书中记载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魏鹏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鑫茂公司在保证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杨某1要求魏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某1借款105万元、利息138万元，合计243万元；二、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杨某1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105万元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魏鹏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杨某1负担5754元，由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966元。二审中，杨某1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两页以及微信中发的《和解协议》共两页。证明鑫茂公司、魏鹏对欠杨某1款项金额予以承认。鑫茂公司、魏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和解协议上没有当事人签字，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转账记录四页，证明石某给魏鹏转款50万元，石某给韩某转款250万元，合计300万元。鑫茂公司、魏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石某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其个人账户的流水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杨某2与魏鹏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借款本金300万元。鑫茂公司、魏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认为杨某2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鑫茂公司、魏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鑫茂公司还是魏鹏；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为多少。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鑫茂公司还是魏鹏的问题。魏鹏对杨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由魏鹏出具的承诺书和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100万元借款的去向在二审中认可用于还款或者工程建设，鑫茂公司陈述其为某小区的建设单位，魏鹏为鑫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保证书中用某小区的部分房产作为还款承诺。关于部分借款汇给孙某的账户，杨某1提供了鑫茂公司的任职说明，证明孙某是鑫茂公司副总经理，汇给孙某的借款是借给鑫茂公司的借款，鑫茂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任职说明上公章是鑫茂公司的公章，且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孙某认可该任职说明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鑫茂公司为借款人并无不当，魏鹏在保证书保证人处签字，一审法院判决魏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对杨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保证书，魏鹏对保证书中100万元及8万元利息予以认可；对保证书中借款本金400万元，杨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借款已经交付，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率并无不当；对保证书中借款本金5万元，由魏鹏签字确认的保证书予以证明；对保证书中杨某2的利息下欠18万元，由杨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魏鹏认可300万元借款及18万元利息，以及杨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款本金的转账凭证和借款合同予以证明，魏鹏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关于杨某2的借款利息，杨某2出具书面意见同意由杨某1主张，且魏鹏给杨某1的保证书中认可将杨某2的借款利息偿还杨某1的意思表示表明魏鹏同意该债权转让行为，因此杨某1对该18万元利息有权利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鑫茂公司、魏鹏偿还杨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正确。综上所述，鑫茂公司、魏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0元，由上诉人牙克石市鑫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魏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于树阁审判员 包红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哲书记员 林 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