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初812号 原告：周艳，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外商投资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360176145。 法定代表人：蔡长福，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丽，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群贤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77735722G。 法定代表人：翁月梅，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沈伟，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 上述两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扬帆，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 被告：左祥炳，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原告周艳诉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需以另案的鉴定结论作为审理依据，2020年1月9日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8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审理期间，根据原告周艳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沈伟、左祥炳为本案被告。因工作变动原因，合议庭原由审判员陈伟明、审判员季璐璐、人民陪审员余凯变更为由审判员赵启龙、审判员王常山、审判员韦玮组成。2020年9月2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被告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丽、郑林波，被告圣维公司及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扬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7684886.46元及上述款项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8日，施建虎（系原告之夫）与被告华茂公司订立《租房合同》，被告华茂公司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的部分厂房提供给施建虎夫妇使用。2017年12月7日，原告周艳向中国人寿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标的为原告周艳储存在华茂化纤科技园内的布匹，总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2018年1月5日，被告华茂公司厂房发生火灾，原告周艳所有的货物、设施、设备等均被火灾烧毁，火灾导致原告周艳损失巨大。根据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被告华茂公司厂房起火时间是2018年1月5日3时38分许，起火点位于被告华茂公司厂房一层装卸区西半间。被告华茂公司火灾致使原告周艳的损失经相关评估机构认定，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57684886.46元。火灾发生后，中国人寿绍兴中心支公司已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周艳保险理赔80000000元。经调查，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失火厂房的产权单位和出租单位，提供的厂房存在诸多消防瑕疵，未尽到提供符合消防安全建筑物的义务。被告华茂公司没有依厂房设计要求接通防火栓、配备消防器材，未尽消防管理与预防义务，致使火灾发生后，无法实施及时有效的救援。火灾发生后，被告华茂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蔓延，未尽救援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出租单位（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建筑物，对租赁物的消防安全负有管理与预防职责，且应依法履行消防安全职责。但被告华茂公司既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厂房，又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蔓延。被告华茂公司对火灾的发生、蔓延存在重大过错，并导致原告因此遭受巨大损失，被告华茂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火灾的起火点在被告圣维公司承租范围内，被告沈伟系圣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左祥炳系起火电动车的车主，上述三被告对本案火灾发生均具有过错，应与被告华茂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华茂公司辩称：一、华茂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成为原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求偿对象。华茂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符合消防安全要求。1#、2#厂房消防设计、施工均符合国家建筑物防火要求，已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备案，取得房产证；租赁厂房内配备消防设施设备齐全；案涉厂房的消防管理责任归施建虎、周艳；且火灾发生时，华茂公司也已竭尽全力进行施救。故华茂公司对于此次火灾的发生及蔓延不承担责任，不存在原告诉状所述未按厂房设计接通消防栓、配备消防器材的情形，更不存在火灾发生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蔓延，未尽救援义务的情形。1、华茂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符合消防要求。1#、2#厂房消防设计符合国家建筑物防火设计要求，建筑耐火等级为一级，经由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项目建设单位使用的装饰、装修材料符合消防规定。项目建设完成后已按照规定向消防部门备案。2、租赁厂房内配备消防设施设备齐全。《租房合同》第八条已明确“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1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和14套，消防应急灯6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9盏，干粉末灭火器14只，干粉灭火器28瓶，1号车间第2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9套，消防应急灯4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2盏，干粉末灭火器9只，干粉灭火器18瓶)。3、租赁区域的消防管理责任为承租人施建虎、周艳，应由其承担租赁区域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华茂公司与施建虎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已明确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一旦发生火灾，均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该约定符合《消防法》第十八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各承租户为承租区域的消防责任人，应全面负责日常安全管理和防范工作。4、火灾发生时，华茂公司立即报警，拉断电闸，疏散厂房内人员并组织力量扑救。消防队到达后，现场还未发现明火，现场管理及控制权均交给消防队。华茂公司积极配合消防队提供火灾现场的相关信息；火灾扑灭后，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二、圣维公司作为起火点承租人，系起火点的消防管理责任人。因其疏于管理和防范的过失，对租赁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应对火灾发生及蔓延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档案显示，起火点系圣维公司承租区域。本次火灾起火原因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电动车，公安调取的笔录显示电动车主系圣维公司员工左祥炳，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在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楼梯间停放电动车。禁止违反用电安全要求私拉电线和插座给电动车充电。”的规定。起火点区域200余平方系圣维公司承租堆放货物，圣维公司作为消防安全责任人，其管理人员严重失责，私自改造厂房。在一楼电梯间边上安装小门、从三楼私拉电线至一楼并安装插座、在三楼搭建办公室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明知电梯间堆放货物为易燃纺织品，仍放任员工左祥炳电动车充电，安全引患存在已久。故圣维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蔓延应承担重要责任。三、施建虎、周艳作为承租区域的消防安全责任人，违规将厂房改建成仓库并破坏消防设施拆除防火墙，超负荷堆放大量货物，存在众多火灾安全隐患未被及时纠正，是造成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故施建虎、周艳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施建虎、周艳在使用厂房时，未经华茂公司同意，擅自将厂房改造成仓库使用，为了铲车上下货方便，将防火墙拆除；违规将三部铲车，一吨多的小货车停放仓库内；同时还在厂房内搭建二层建筑，改造后也未取得消防部门验收。该行为违反了《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施建虎、周艳未尽到合理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将超过厂房负荷的易燃纺织品堆放在仓库内，依据《商业仓库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对于库房、货场要有必要的道路和适当的墙距、柱距、顶距、垛距、灯距，货位堆码要求及《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十八条中对于库存物品分类、分垛储存要求，进行测算，周艳存放的货物已明显过量。对于超负荷堆放产生的损失，应由周艳自行承担。电动车起火引燃圣维公司存货并不足以造成1#、2#厂房如此严重的后果，周艳违规存放超负荷易燃纺织品，助长了火势蔓延，导致损失扩大。四、周艳提交的《公估报告》因存在基础数据不真实，现场复原数据错误，对华茂公司不发生效力等原因，在另案中由柯桥法院启动重新委托评估程序，对“20180105火灾损失案及周艳的存货价值鉴定”形成(2019)绍柯法委鉴字387号报告。周艳、人寿公司均参与了公估过程，最终确定周艳的损失额为106843618.75元。1、华茂公司对周艳提交的《公估报告》三性有异议。该《公估报告》在程序上是周艳与人寿保险委托泛华保险浙江分公司出具，定损依据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华茂公司并未参与公估过程，对华茂公司不发生效力。该公估报告基础数据不真实，对于数量认定依据为远宏财务发给施建虎的库存表，没有米数及单价，无其他证据印证。单价认定依据也明显高于市场价，公估报告还原推理的过程不符合逻辑，最终也未根据还原来认定，缺乏公信力，故华茂公司对公估报告不认可。2、(2018)浙0603民初8612号案件中，柯桥法院启动重新委托评估程序，对20180105火灾损失案及周艳的存货价值鉴定形成(2019)绍柯法委鉴字387号报告，最终确定周艳损失为106843618.75元。周艳、施建虎、人寿保险、圣维公司、华茂公司共同参与了公估过程。周艳的实际损失应以该份鉴定报告为准。五、周艳的损失已由人寿保险公司全部赔付，人寿保险已获得代位求偿权。周艳无权再要求被告进行赔付。本案的责任划分和损失界定，已由多份生效判决确定。本次火灾涉及租户8家，目前已有5家的损失通过一、二审诉讼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另有1家已有一审判决，还在二审中，剩余未起诉的租户按照生效判决的裁判思路与被告进行私下赔偿解决。这些案件涉及的判决文书，对于责任的认定及损失的界定均是一致的，责任认定方面起火点承租户圣维公司承担60%的责任，出租方华茂公司承担15%的责任，租户自身由于存在私自隔断、设置办公区域、改变消防设施等原因承担25%的责任。损失方面，由于受损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价格要素均无法在火灾现场准确取得，因此在损失评估报告的基准上均打了7折来认定损失。因此，在本案中，经过人民法院委托重新公估，损失为106843618.75元，在此基数上打7折，则损失确定为74790533.12元。然而，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原告8000万元，赔偿金额已经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因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再额外赔偿。综上，华茂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起火点承租人圣维公司应承担火灾主要责任；施建虎、周艳自身原因造成火灾蔓延、损失扩大，应承担部分责任。周艳的损失应以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绍柯法委鉴字387号报告为准，因周艳已获人寿保险全部赔付，无权再向华茂公司要求赔偿。 被告圣维公司辩称：圣维公司并非追加申请中所载明的火灾起火点。一、绍兴公安消防支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写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火灾。”该事故认定书中仅写明了不能排除系因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故本次火灾事故并没有一个确定的起火原因。且火灾认定书中写明的着火点，在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和施建虎承租的区域交界处，该交界处仅用一层铁皮隔断，故不能确定实际着火点在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还是在施建虎承租的区域内。结合实际情况，绍兴公安消防支队认定隔壁的配电房长期存在漏电情形，火灾前存在存放发电机和柴油，有明显的明火烹饪痕迹，且起火点与隔壁厕所之间有下水道相连，卫生间时常有人抽烟等各种消防安全隐患。在本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一个确定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圣维公司所承租的区域不是追加申请中所载明的起火点。圣维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是侵权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圣维公司作为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者，有权在确认火灾事故责任主体后，向其主张赔偿责任。二、圣维公司是一家管理规范的公司，没有明火作业，没有三合一存在，员工停电动车有相应位置，每天晚上有值班人员不定时值班。公司有安全生产台账，定期有相应的从事消防培训的人员进行培训，已经达到了能防范事故的最大手段。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圣维公司没有过错，因此无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圣维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伟辩称：一、在本案中圣维公司是厂房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圣维公司为本案唯一适格的追加主体。租房合同为格式化合同，实际落款处公章为圣维公司。从证据水电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工厂厂房的实际使用者为圣维公司。公司的管理主体也是圣维公司。沈伟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火灾是一次无法确定起火原因的事故。沈伟并非圣维公司股东或法人，其在本起火灾中亦无相应的过错，与本次火灾事故的损失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其在本次事故中无需承担责任。二、华茂公司作为失火厂房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系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在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区内，华茂公司在园区内有5幢建筑物，起火建筑为1＃厂房，后蔓延至2＃厂房。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在经过现场勘验、询问后，认为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所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主要为“一层为仓库，二、三层为仓库，厂房混用，四层为仓库，主要存在违规改变厂房使用性质，随意扩大防火分区，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规范标准，不同功能区域之间防火分隔不到位，业主消防安全意识薄弱等问题。”华茂公司先前把1＃厂房分租给6个业主共同使用，其作为失火厂房的所有权人，除了应当给租户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租赁物外，还需要做好各个租户之间各方面的协调工作，组织制定消防安全责任义务划分方案。然而，华茂公司用于出租的厂房，本身存在诸多消防瑕疵，消防设施设备不符合规范标准，并未依厂房设计要求接通消防栓、配备消防器材，未尽到向租户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租赁物的义务，致使火灾发生后无法及时有效的实施救援。华茂公司还从未协调、组织各租户制定消防安全责任义务划分的相关工作，未就违规改变厂房使用功能，破坏、随意扩大租赁物原有防火分区，租户消防安全管理混乱等行为进行制止，未尽消防安全管理、预防火灾以及防止火灾损失扩大的义务，对火灾的蔓延扩大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对火灾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沈伟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亦非圣维公司的法人或股东。本案是一起无法确定具体起火原因的火灾事故，沈伟个人与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次火灾中亦无相应过错。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沈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左祥炳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租赁物状况及当事人关系 本案所涉出租厂房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村××幢（以下简称1号厂房）、2幢（以下简称2号厂房）。被告华茂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取得该两幢厂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自建房，用途为工业用地／工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00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50712.56平方米。本案所涉出租厂房共有2幢，均为四层厂房，其中1号厂房建筑面积为34163.87平方米，2号厂房建筑面积为16548.69平方米。两幢厂房均呈东西走向，靠近锦绣路，两幢厂房之间有一条厂区道路隔开，1号厂房位于该道路南侧，2号厂房位于该道路北侧。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被告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5年9月21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被告华茂公司1号加弹车间、2号加弹车间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备案号：330000ＷＳＪ150012499，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已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等内容。后该大队又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载明被告华茂公司魏明良于2016年8月22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被告华茂公司1号加弹车间、2号加弹车间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330000ＷＹＳ160010601，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 2016年9月26日，被告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被告圣维公司（合同简称乙方，合同抬头虽载明乙方为“沈伟”，但乙方落款盖章处实际为被告圣维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号××层××平方米；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淘宝经营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09月22日至2021年09月21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3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88元。1号车间第4层8496.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78元。1号车间第1层西首1691.8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号车间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18元。1号车间2层电梯及1号、3号2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30元。前三年租金不变，后两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增长5%，上述厂房总面积为19045平方米，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850185.2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物业费第一年为95225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0000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145410.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09月22日-2017年09月21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1945410.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第三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四层，消防水带，水枪各18套，消防应急灯80盏，消防安全出口灯4盏，干粉末灭火器箱19只，干粉灭火器38瓶。1号车间第1层西首，消防水带，水枪备4套，消防应急灯14盏，消防安全出口灯5盏，干粉末灭火器箱5只，干粉灭火器10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9月28日，被告华茂公司（合同简称甲方）与案外人施建虎（合同简称乙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柯桥区钱清镇××工业园××号××层××平方米，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用于仓库及圆机布生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合同期为伍年，即自2016年10月0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钱清镇柯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1号车间第2层东首4327.8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120元，1号车间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每平方米年租金为220元。上述两项合计第一年租金为人民币1954730.4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年为5元，第一年物业费为54261.6元，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为20万元，三项合计为人民币2208992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时乙方已缴20万元定金，此定金作为该协议的水电及保持原样押金，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2016年10月01日-2017年09月30日）租金及物业费两项合计人民币2008992元。先付后租。防火：甲方按设计要求已经接通消火栓，配备一定数量的灭火器、消防带等消防器材，具体清单如下（1号车间1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14套，消防应急灯6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9盏；干粉末灭火器14只，干粉灭火器28瓶，1号车间第2层东首，消防水带，水枪各9套，消防应急灯46盏，消防安全出口灯2盏，干粉末灭火器9只，干粉灭火器18瓶）。乙方在以后的租赁期内，自行负责定检、更换消防器材，确保应急使用。保证安全，如有失误，一旦发生火灾，对为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及邻里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案外人施建虎将1号厂房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交由原告周艳实际使用。 （二）火灾原因及火灾事故认定及复核情况 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被告华茂公司的上述出租厂房发生火灾，消防部门接报后出警，扑灭了大火。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4月28日对该起火灾事故作出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月5日3时58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路××号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厂区1号、2号厂房及生产设备、纺织品货物、布匹、办公用品、电动车、汽车、叉车等物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1月5日3时35分许；起火部位：绍兴市华茂化纤有限公司1号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装卸区西南角；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自燃、静电、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建筑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火灾，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80份、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嗣后，施关虎、魏明良、翁月梅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向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该局经审查于同年7月13日作出浙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书认为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的事故认定（绍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复核决定为最终决定。 （三）原告损失情况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与原告周艳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周艳因本案火灾造成存货过火烧损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的定损金额为157684886.46元。 2018年8月17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左祥炳、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沈伟、施建虎，追偿因本案火灾其向周艳赔付的损失。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案火灾发生日原告周艳所有位于华茂化纤科技园内的存货价值进行鉴定。2020年1月10日，该公司作出公估报告，结论为：2018年1月5日周艳所有位于华茂化纤科技园区内的存货价值金额为人民币106843618.75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租厂房起火，殃及相邻厂房租户，相邻厂房租户起诉要求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赔偿经济损失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各被告对原告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均有过错？2.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本案各被告的过错分析 本院认为，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原告周艳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均有过错，理由在于以下几点： 其一，《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集体宿舍、居住人数较多的出租房屋、居民住宅区以及其他停放电动车较多的单位，应当设置电动车集中停放、充电场所，设置符合用电安全要求的充电设施，采取防火分隔措施。因客观条件无法设置集中停放、充电场所的，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加强日常管理，做好巡查、检查工作。禁止在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楼梯间停放电动车。禁止违反用电安全要求私拉电线和插座给电动车充电。”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认定，本案起火部位在被告华茂公司1号厂房一层装卸区的西半间，起火点在装卸区西南角，而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华茂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可以确定上述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位于被告圣维公司的租赁区域内，本案起火原因虽然不明，但不能排除装卸区西南角停放的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经查，该辆电动自行车的车主为被告左祥炳，其系被告圣维公司的员工，而火灾发生前其并未将该辆电动自行车停放于远离厂房内装卸区的安全位置，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被告圣维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未及时发现和制止该违规停放行为并予以引导或妥善安置违规停放的电动自行车、消除消防安全隐患，故被告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圣维公司辩称其并非火灾起火点，不能确定实际着火点在其区域内还是在案外人施建虎承租的区域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适用于新建、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等建设工程的消防监督管理”。《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建设、设计、施工单位不得擅自修改已经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确需修改的，建设单位应当重新申报消防设计备案”。本案中，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以及其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显示，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其提交的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中将其所备案的建设工程用途明确为加弹车间，而在其实际出租给原告、被告圣维公司、案外人施建虎等租户时却将该建设工程的租赁用途确定为圆机布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明显改变了建设工程的用途，现被告华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出租时就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情况已经及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了申报备案，存在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行为。并且，圆机布生产、淘宝经营生产、仓库等对于消防设计的要求存在明显差异，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单一的加弹车间的消防设计，被告华茂公司未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修改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而是直接出租给各租户使用，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发生后不受控制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 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案涉厂房通过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被告华茂公司为分割出租，在案涉厂房内进行了隔断，以起火部位所在的1号厂房第1层为例，被告华茂公司在该层内部设置了底部为2米左右的砖墙、上部为铁板的隔断，划分成原告周艳实际使用的第1层东首6524.52平方米的区域、被告圣维公司承租的第1层西首1691.80平方米、第1层中间电梯口189.4平方米、1层电梯及1号、3号一层楼梯公摊面积85.1平方米等区域。原先作为统一整体区域的案涉厂房被设置的隔断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理应在各个区域合理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并负责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应的申报备案。被告华茂公司辩称其与各租户均约定，案涉厂房的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一旦发生火灾，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但隔断出现之后案涉厂房在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的消防设施分布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每个租户在各自的承租范围内自行负责安检、更换消防器材、履行各自的消防责任即可完全避免火灾。被告华茂公司系案涉厂房的建设单位，不能以其与租户存在安全生产及消防责任的约定即可免除其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的消防责任和法律责任，其仍应通过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审查整体的消防安全状况才能有效防范火灾隐患、避免消防漏洞。现被告华茂公司在未按规定进行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在其所有的案涉厂房内部设置隔断，明显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其行为显然违法，为此次火灾的发生和火势的迅速蔓延、扩大埋下了隐患，是为过错。 其四，《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出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一）发现火灾隐患及时消除或者通知承租人消除；（二）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要求进行监督；……”本案事实表明，案涉厂房中存在着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排烟道”）被改动、各租户所承租区域内部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隔断或装修形成了办公、仓库等不同功能区、部分消防栓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等情况，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上述情况直接导致了火灾从起火点迅速蔓延至整幢1号厂房以及其对面的2号厂房，但从上述情况来看，案涉厂房确实存在防火分隔不到位、消防设置不匹配、“生产、生活、办公”功能混用等消防安全隐患，为火灾的蔓延及扩大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而被告华茂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租金外还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费，理应尽到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消防巡查等职责，但其未及时发现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改动以及各租户对各自承租区域的改造等所产生的火灾隐患并及时消除或通知承租人消除，也未充分履行其对承租人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是否符合消防安全的监督职责，亦有一定过错。被告华茂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对其承租区域承担相应消防义务，被告华茂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既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亦与上述条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财产损失的确定 本案原告周艳因火灾事故造成的存货损失经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为106843618.75元。原告虽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亦在庭审中口头表示考虑对其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存货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同时，本院认为，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法院依法委托的公估机构，该公估机构和公估人员均具备相关的公估资格，公估程序合法，原告周艳亦参与了公估过程，现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公估结论存在必须重新公估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再对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存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是，由于原告受损物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重量等要素已无法在火灾现场准确取得，故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结论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仅能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之一，具体认定上本院根据火灾现场存留物、原告就本次事故提出的损失结合浙江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结论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周艳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存货损失为上述公估价的80%计85474895元。中国人寿绍兴中心支公司已于2018年8月16日向原告保险理赔80000000元，原告未得到理赔的损失为5474895元。 （三）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 本院认为，火灾事故重在预防。《浙江省消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承租人应当遵守下列消防安全管理规定：……（二）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和结构的，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火灾虽非在原告所租赁使用的区域引起，但1号厂房发生火灾后迅速蔓延，并引燃2号厂房，在原告所在的1号厂房第1层东首火势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进而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扩大，亦与原告自身管理的租赁区域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有关。本案原告在案涉厂房内堆放了大量毛呢布料，及一些机器、设备，防火工作尤其重要，应当尽到对自身财产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对其所承租的区域内设置了办公、仓库等区域，并将办公区域进行了内部隔断，原告在自己租赁厂房内进行隔断、设置办公等区域时应明知其已经改变了消防设施的分布格局，对整体的消防安全亦产生了一定影响，其理应根据《租房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向出租人被告华茂公司进行书面申报，并要求其作为建设单位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申报，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书面申报，在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未予审查的情况下也无法确认其在原申报用途为加弹车间的厂房内自行隔断设置办公区是否能够有效防止火灾蔓延，对火灾的蔓延存在一定隐患，应及时消除，但其并未及时消除，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以减轻25%为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所述，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华茂公司、圣维公司具体承担责任的比例。首先，因起火点位于被告圣维公司承租的区域内，据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系其聘用的员工左祥炳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引发火灾，应认定其疏于管理和防范，对其租用的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次，被告华茂公司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案涉厂房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用途用于出租、采用无法确认是否符合防火效果的隔断对案涉厂房进行了分隔、默许部分租户在各自承租的区域内设置办公、仓库等功能区，且在日常消防安全巡查中并未发现或修复被改动的防火墙及排烟设施、无法供水或供水不够的部分消防栓，消除消防安全隐患，为本次火灾事故的蔓延、扩大埋下了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左祥炳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然左祥炳系被告圣维公司的员工，其虽然存在违规停放电动自行车的行为，但其是为了到工作地点上班而使用了案涉电动自行车并将其停放在圣维公司的场所内，圣维公司作为左祥炳的用人单位和该场所的管理单位并未进行有效管理、避免其员工电动车违规停放，故对左祥炳停放电动车可能引发火灾造成他人损失应由其用人单位即圣维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沈伟作为被告圣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圣维公司、华茂公司的过错大小，确定由被告圣维公司承担原告损失的60%，被告华茂公司承担15%，其余25%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各被告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银行同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本案系侵权责任之诉，并非违约责任之诉，故原告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艳损失计328493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艳损失计821234.2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为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224元，由原告周艳负担407484元，被告绍兴柯桥圣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192元，被告绍兴华茂化纤有限公司负担454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启龙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鲁 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