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湘杰，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19。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怡，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利君，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桂，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湘杰因与被上诉人蔡利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20）粤519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怡、被上诉人蔡利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湘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蔡利君系蔡湘杰的小姨，蔡湘杰的父亲蔡特胜因家庭生意需要，十几年前开始向蔡利君借款，陆陆续续连本带利共借款40多万元。期间有借有还，蔡利君担心诉讼时效问题，每年都会要求蔡湘杰的父亲进行结算转单。截至2018年1月25日，连本带利计算并经过减免确认，蔡湘杰的父亲蔡特胜共结欠蔡利君借款36万元，于当晚蔡特胜让蔡湘杰带现金19万元归还蔡利君，故出具剩余l7万元《借款条》，由蔡湘杰署名。2019年1月20日，蔡利君同意将本金17万元加利息l.4万元计18.4万元出具《借款条》。蔡湘杰因与蔡利君一直聊天，未将旧的17万元《借款条》收回，之后虽有想到应取回，但认为蔡利君系自己的小姨，出于对亲戚的信任，并没有专门将旧的17万元的《借款条》从蔡利君处要回。蔡利君在起诉前向蔡湘杰一家人进行过催讨。根据蔡湘杰提交的新证据，2020年4月13日，蔡湘杰弟弟蔡湘立与蔡利君的“电话录音”，在录音57秒的时候可听到蔡利君说：“现在要还就18.4万元，要起诉就不止。”在5分30秒的时候，可听到蔡利君威胁地说：“如果你这么说，我就把单都拿去起诉，拿去算。”在2分14秒时说“你们反正能买车，架势这么好，这l0多万元不能还，不是说你们没能力，你们是有能力的，是不是啊。”结合语境和事实可知，蔡利君是因为不满蔡湘杰借款后的做法，要将作废的旧《借款条》当作有借款凭证一并进行起诉的想法。但事实上，蔡利君清楚蔡湘杰实际欠款仅有18.4万元，而非35.4万元。（二）蔡利君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进行了虚假诉讼。蔡利君在一审庭审陈述，该笔借款是由于蔡利君近几年来做不锈钢工程赚到钱，一次性支付现金给蔡湘杰及其父亲的，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蔡利君在起诉前向蔡湘杰催讨债务，蔡湘杰的弟弟蔡湘立致电蔡利君，希望能分期支付尚欠款项18.4万元，蔡利君多次提到“10多年来借款帮助你们够多的了，你们有钱买车，没钱还这十多万元”的回答也可证实，该笔借款实际产生至今已有10多年，且借款额度为10多万元。并不是蔡湘杰在2018年1月25日与2019年1月20日产生的新借款，蔡利君也并没有在当时支付过现金。蔡湘杰提供多份转单时收回的多份《借款条》予以佐证。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蔡湘杰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蔡利君辩称，(一）蔡湘杰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违背事实。首先，不能从录音内容确定借款金额，虽然录音蔡利君有陈述“现在要还就18.4万元，起诉就不止”，但录音内容只是双方在协商调解而同意付还金额。其次，从录音内容可以知道双方总借款金额差不多50万元，蔡湘杰只付还19万元，尚欠金额与一审认定35.4万元相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蔡湘杰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蔡湘杰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湘杰付还其借款7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蔡湘杰付还其借款1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蔡湘杰付还其借款18.4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蔡湘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蔡湘杰向蔡利君借款17万元，并约定2019年1月25日先付还7万元，余10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还清，未约定借款利息。2019年1月20日，蔡湘杰向蔡利君借款18.4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20年1月20日，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蔡利君与蔡湘杰双方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蔡湘杰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履行还款义务，但蔡湘杰没有付还蔡利君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除应付还蔡利君借款本金外，还应付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蔡利君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湘杰抗辩17万的《借款条》已作废，但结合蔡湘杰庭审陈述可知，蔡湘杰清楚知道若《借款条》当单需要收回旧《借款条》的，蔡湘杰仅抗辩因为亲戚关系不回收《借款条》不符合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蔡湘杰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蔡湘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蔡利君7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蔡湘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蔡利君10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蔡湘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蔡利君18.4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蔡湘杰负担，蔡湘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3305元，蔡利君预交的受理费可在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期间，蔡湘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户口本1份4页复印件，拟证明蔡湘杰与蔡特胜系父子关系，蔡湘立与蔡湘杰系胞兄弟关系。（二）《借款条》l5份14页复印件，拟证明：l.提供蔡湘杰的父亲蔡特胜己收回的曾向蔡利君借款的4张2017年的《借款条》及l张蔡湘立2017年的《借款条》，证实蔡湘杰一家与蔡利君发生借贷关系时间从十多年前开始。2.提供2016年的《借款条》l0份，证实多年来主要由蔡湘杰的父亲向蔡利君进行借贷，由于蔡利君担心《借款条》过期，每年都会重新换单，蔡湘杰提供的单据均为每次换新单后取回的老的《借款条》，《借款条》的固定格式由蔡利君提供，金额部分、月息部分以及落款时间均为蔡利君手写形成，签名与手印为借款人所签。3.蔡湘杰签名的两份《借款条》，分别在2018年与2019年代其父亲转单的结果，而不是由蔡湘杰向蔡利君产生的新借款。4.结合证据3电话录音可以还原整个借款情况、换单情况，以及真正借款的金额实际为l8.4万元的事实。5.结合证据4蔡利君与蔡湘立通话时谈及起诉的这些钱也有你借的，其中蔡湘立提供的2017年11月26日收回的这张《借款条》正好印证了蔡利君在电话中的所述。（三）电话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纸质内容6页，拟证明：1.蔡利君与蔡湘杰一家人是亲戚关系，即蔡利君系蔡湘杰的小姨；2.蔡利君起诉的金额并非蔡湘杰所借，而是蔡湘杰的父亲蔡特胜为了家庭生意多年来多次借款的累计；3.上述借款的时间长达十多年；4.蔡湘杰代父亲归还过19万元后，对剩余l7万元的借款以蔡湘杰的名义进行了转单；5.17万元到期后不能偿还再次由蔡湘杰进行转单时，对原来的17万元《借款条》未予以收回；6.现在实际欠款为l8.4万元的事实。具体在录音中体现：l.在录音57秒蔡利君说：“现在要还就184000元，要起诉就不止。”2.在5分30秒的时候蔡利君说：“如果你这么说，我就把单都拿去起诉，拿去算。”3.在2分14秒时“你反正能买车，架势这么好，这10多万元不能还，不是说你们没能力，你们是有能力的，是不是啊。”均可证实，蔡湘杰一家实际欠蔡利君的款项为l8.4万元。另从蔡利君自己提供的起诉当中的联系电话也为136*****546，即可证实被叫机主与通话一方确为蔡利君。经质证，蔡利君认为，对证据（一）户口本，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借款条》，三性均有异议。该部分《借款条》均是案外人出具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而且可以从《借款条》上看出，按蔡湘杰主张，这是转单取回的《借款条》，就不会存在转单后还有《借款条》原件留在蔡利君处的情形，不会因为聊天就把原《借款条》留在出借人处。对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由法院核实，录音内容没办法证明蔡湘杰主张的内容。录音内容是因双方调解协商得出的。通话内容纸质版与录音内容不一致。蔡湘杰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是在一审合法期限内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也不是一审判决之后才产生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蔡湘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二审期间，蔡利君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蔡湘杰实欠蔡利君借款金额是多少。蔡湘杰与蔡利君是亲戚关系，蔡湘杰的父亲蔡特胜及胞弟蔡湘立均曾向蔡利君借款。蔡利君凭蔡湘杰于2018年1月25日及2019年1月20日签名的二份《借款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蔡湘杰付还其借款本金35.4万元及应付利息。蔡湘杰对蔡利君的二份《借款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实欠蔡利君借款18.4万元，2019年1月20日《借款条》是2018年1月25日《借款条》转单，因与蔡利君一直聊天而未将旧《借款条》取回，之后虽想取回但认为蔡利君系自己的小姨，出于对亲戚的信任，并没有专门将旧《借款条》从蔡利君处取回。由于当事人分别提出各自的主张，本院作分析如下：首先，蔡湘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借款条》上签名时具备辨认能力，应知悉在《借款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清楚知道若《借款条》转单应当取回旧单，仅抗辩因为亲戚关系而没有取回，不太符合常理。其次，蔡湘杰陈述2018年1月25日《借款条》是蔡特胜、蔡湘立向蔡利君借款的转单，并提供转单时取回蔡特胜、蔡湘立签名的25份《借款条》为据。按蔡湘杰所述2019年1月20日《借款条》是2018年1月25日《借款条》转单，为何没有取回蔡湘杰自己签名的《借款条》，不符合其交易习惯。再次，二审期间，蔡湘杰提供蔡利君与蔡湘立电话通话录音光盘，该电话通话录音是蔡利君告诉蔡特胜其要起诉蔡湘杰后进行，其中电话通话没有提及2018年1月25日《借款条》没有取回内容。故蔡利君主张蔡湘杰尚欠其借款本金35.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湘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蔡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