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7337号原告：周旭春，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玮，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春华，男，汉族，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健宁诊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168号首层第五号铺。经营者：叶剑荣。原告周旭春诉被告杨春华、广州市越秀区健宁诊所（以下简称健宁诊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旭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玮、被告杨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健宁诊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旭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杨春华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无效；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5万元保证金；3.两被告承担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诊所经营的开支14726.62元；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16522.66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15日，被告杨春华作为被告健宁诊所的实际经营者与周旭春签订《诊所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杨春华）提供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168号之5健宁诊所与乙方（周旭春）合作，所有甲方所属办公用品，医疗器械甲方登记在册，合作期间如有损坏，乙方应如数补回。药品按进货价如数清点给乙方，3个月内的药品不得记入。”第2条约定：“合作期限：本协议暂定5年，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此处为协议原文）年7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十万元人民币（10万元），房租、法人费及经营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必须按时缴纳。”第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00元/月，每年按1000元/月递增。乙方每月5号前必须向甲方缴纳当月所有的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拖欠达15日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诊所的经营权，并且折扣50%的保证金，乙方负责结清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以及给甲方的管理费。”2020年8月1日，周旭春正式接手经营健宁诊所。同日，周旭春向杨春华支付十万元保证金，杨春华向周旭春出具收据。健宁诊所的原有药品库存价值约为5万元，大部分是中成药。周旭春是一名西医，不能给患者开中成药，因此曾强烈要求杨春华先清理库存，避免造成财产损失。但杨春华拒绝清理库存，强烈要求周旭春盘下所有药品，并且没有提供进货单据，这使得周旭春担心药品来路不明，混入假药，进价虚高。由于上述原因，再加上杨春华与家属居住在诊所对经营管理产生负面影响，导致经营困难，因此周旭春不想继续经营。同时，周旭春觉得只经营了4天，对杨春华以后经营诊所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越早退出经营对其越好。因为如果周旭春长期经营后，再退出经营，会再次造成患者群体流失。于是，周旭春在2020年8月4日向杨春华提出不想继续经营，请求其返还保证金十万元。但是杨春华只向周旭春返还5万元保证金，拒绝返还剩余的5万元。周旭春本来准备在2020年8月6日退出经营，但杨春华杨医生说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10日有急事，不能到诊所上班，要求周旭春再坚持几天。周旭春出于职业道德的考虑一直坚持到2020年8月10日才退出诊所的经营。一、确认周旭春与杨春华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对外出租、承包医疗科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诊所的诊疗行为不同于普通企业和个体经济组织的经营行为，其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事关患者的伤病治疗及社会成员基本生存的权利。两被告将健宁诊所随意对外承包、转让，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周旭春与杨春华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二、请求两被告向周旭春返还5万元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诊所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两被告应向周旭春返还5万元保证金。三、请求两被告承担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诊所经营的开支14726.62元。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期间，周旭春为经营诊所，支付了房租8064.52元（25000元/月÷31天×10天）、护士工资1862.1元（4500元/月÷21.75天×9天）、药品成本4000元、水电费800元共计14726.6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杨春华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却开办医疗机构，具有严重过错。健宁诊所作为正规的医疗机构，依法经审批成立，其明知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不得将诊所对外承包、出租，仍多次实施该种违法行为，亦具有严重过错。而且，作为合法的诊所，应当先要求医生注册再让其上班。当时，周旭春因为健宁诊所的经营理念和药品库存超出自己的执业范围所以迟迟没有注册，本来健宁诊所不应该让周旭春继续执业的，但周旭春多次提出终止合同都遭到杨春华拒绝。杨春华、健宁诊所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因此，两被告具有严重过错，需向周旭春赔偿经营开支14726.62元。四、请求两被告向周旭春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合计16522.66元。周旭春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每天自9:00到23:00在健宁诊所工作，与健宁诊所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付出了相应的劳动，理应收取劳务报酬。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发布的《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附件《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调查》，周旭春所处的卫生行业平均工资为161202元/年。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2008）》，每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每天计薪时数为8小时。即用于加班费计算的日工资为617.64元/日（161202元/年÷12个月÷21.75天），小时工资就为77.21元/小时。1.关于正常工作日的基本劳务报酬。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总共有6个工作日，因此周旭春在上述期间的正常工作日基本工资为3705.8元（161202元/年÷12个月÷21.75个工作日/月×6个工作日）。2.在正常工作日被安排加班的加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由于周旭春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有6个正常工作日加班了6个小时，所以在该期间的正常工作日被安排加班的加班费数额为4169.34元（77.21元/小时*1.5*6小时*6天＝4169.34）。3.关于休息日安排加班的加班费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由于周旭春分别在8月1日、8月2日、8月8日、8月9日这4天休息日工作14小时且没有被安排补休，所以周旭春在休息日被安排加班的加班费数额为8647.52元（77.21元/小时*2*14小时*4天＝8647.52）.因此，周旭春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为16522.66元（3705.8+4169.34+8647.52）。被告杨春华辩称，一、周旭春是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并且还是专业技术人员，执业医师主治以上职称，主动多次来其诊所要求经营管理健宁诊所，杨春华家属不同意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要求经营管理杨春华的诊所，周旭春故意诱导杨春华签订诊所合作协议，在周旭春经营管理几天后又违反协议条款，毁约。并向杨春华索取81249.28元。杨春华不予认可。合作协议已经于2020年8月10日中止，周旭春违约在先，并无任何证据，纯属敲诈勒索，请求追究周旭春的法律责任。另外，杨春华与周旭春签订的协议是经营管理协议，并且杨春华不是诊所法人，与诊所主体无关，不构成诊所的租借关系，因此协议不构成违法。协议内容是有效的，不认可周旭春的无效起诉。二、周旭春请求杨春华承担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诊所经营开支14726.62元，杨春华不予认可，要求周旭春提供开支证据。周旭春经营管理期间，诊所所有经营收入都被周旭春收走，并且没有支付诊所包括房租水电税务物业管理费、药品成本、护士工资等的任何费用。如果没有证据，周旭春扭曲事实无中生有，属于诈骗，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周旭春应当退回10天的经营所得以及10天内诊所的经营开支，包括房租水电、税务、物业管理费、药品成本、护士工资等14726.62元。三、周旭春请求支付劳务报酬16522.66元，杨春华不予认可。杨春华与周旭春之间未发生劳务关系，不存在给周旭春劳务报酬。周旭春应该为其自身的损失负责，因此杨春华不应支付其主张的任何费用。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杨春华并非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是原告多次反复要求签订涉案协议的，涉案协议并非无效。原告中途不做了，是原告违约。原告要求杨春华赔偿经营期间的开支是没有依据，因为原告并没有实质支出，对方认为如果有的话，应该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劳动报酬的事情，杨春华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劳务关系，对方也没有提交工资单予以证明其工资。健宁诊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15日，原告周旭春（乙方）与被告杨春华（甲方）签订《诊所合作协议》，约定：为了促进医疗事业的发展，更好的服务于广大患者，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经营管理，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提供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北站路168号之5健宁诊所与乙方合作，所有甲方所属办公用品，医疗器械甲方登记在册，合作期间如有损坏，乙方应如数补回。药品按进货价如数清点给乙方，3个月内的药品不得记入。2.合作期限：本协议暂定5年，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此为笔误，应为2025）年7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十万元人民币（10万元），房租、法人费及经营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必须按时缴纳。3.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00元/月，每年按1000元/月递增。乙方每月5号前必须向甲方缴纳当月所有的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拖欠达15日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诊所的经营权，并且折扣50%的保证金，乙方负责结清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以及给甲方的管理费。4.如果因乙方经营不善需要终止合同，须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在结清所有费用的情况下，甲方退回乙方50%的保证金。甲方不得无故收回诊所的经营权，如果强制收回须赔偿乙方10万元，并退回乙方保证金。5.乙方在合作期内必须遵纪守法，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经营，乙方在经营诊所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所有的医疗事故及纠纷都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可协助处理。如需甲方协助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年审乙方要自己去提交资料，甲方可协助整理需资料。在合作期内如乙方原因导致诊所牌照吊销，乙方须向甲方赔偿损失38万人民币。6.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对医疗用房进行改造或装修，但应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得拆除装修。7.乙方必须聘用有资质的医务人员，发生费用乙方自己承担，如违规致相关部门罚款，其费用乙方自行承担。8.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注：1.申请门诊部及医保，所有费用如果乙方出资，乙方可占门诊部40%的股份。合同期内依然按原合同执行。如果乙方不愿意出资，甲方出资乙方需配合甲方把门诊部和医保办理下来，口腔科室归甲方收入（右侧门面第一间房可以作口腔科），其它科室由乙方经营管理，其它按原合同执行。2.甲方在诊所后面居住，水电自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1日向被告杨春华分别支付了50000元，被告杨春华于2020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原告在健宁诊所出诊，实际经营管理健宁诊所，并于2020年8月11日将健宁诊所交还给被告杨春华。被告杨春华于2020年8月11日退还5万元给原告。庭审中，周旭春与杨春华均确认：1.周旭春在经营管理健宁诊所期间收入为21664元，该收入由周旭春收取；2.该期间的费用支出为15674.82元，其中包括房租8064.52元、护士工资2310.3元、药品成本4200元、水电费800元以及出租综合费和管理费300元，周旭春并未实际支付上述款项，而是由杨春华实际支付；3.周旭春在2005年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执业医师执业证，为此周旭春出示了上述证书的照片；4.涉案协议已经实际解除或终止；5.若涉案协议认定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周旭春、杨春华在合作过程中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交涉：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8月1日，双方就诊所的经营情况、合作进行协商沟通。2020年8月4日，杨春华：“我刚才看了房东的单，这个月有给我们8折的房租，最后一个月”“我们这边安排好了，你不能做几天就跑路，你自己也亏吧”周旭春：“没办法，做下去会亏更多”杨春华：“我医院这边不能说撤就撤得了的”周旭春：“这边我实在做不了、人次太少了、难做起来”杨春华：“很多人看我不在，就不来了，包括一个老师肠胃炎，也是我叫过来的”周旭春：“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先打工，等你找好人后我再走”2020年8月10日，周旭春：“我帮你打工还叫十万押金（？）”“我明天不来上班了、你看能退多少钱我”2020年8月11日，杨春华：“明天不过来上班的话，按合同退款给你的”周旭春：“可以、你明天算好，看应该给多少钱我”杨春华：“周医生，说真的，你做这十天本都不够。这样吧，你做了这十天就算了，我再退你5万押金，你下午把协议和房租合同复印件带过来，我就退你。”周旭春：“你看能不能多退点，你知道我这十天心力交瘁，不断（但）没赚一分十天亏三万多”杨春华：“已经让你少亏了！我亏得不是你这点儿现金，你这样一反悔导致的是我整个项目的规划，损失的何止你这点，我又无可奈何”2020年9月5日，周旭春：“几天骗人家三万、可以我们法院见”杨春华：“周医生，那个不是你说了算，不是我要你两万三万，我十天可以做三万多是不是啊，你十天做两万一万那是你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现在我把诊所已经转让给别人做了，然后你看别人一天做多少，你不要认为自己是什么主治医生就牛得不得了……”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健宁诊所记载营业执照信息：经营者：叶剑荣，类型：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1年4月19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核准日期：2016年11月7日，登记状态：在营（开业）等。健宁诊所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显示：诊疗科目：内科/妇产科：妇产专业；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叶剑荣；有效期限：自2019年3月24日至2024年3月23日；营利性医疗机构。被告杨春华称，其是受叶剑荣的口头委托经营管理诊所，是健宁诊所实际的经营管理者，其认为原告有资质，就再和原告合作经营；原告则认为，是杨春华聘请叶剑荣担任健宁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杨春华是诊所的实际经营者，为此原告提交了《聘用法人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上载明杨春华聘请叶剑荣为健宁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杨春华拥有健宁诊所的所有权，叶剑荣仅为健宁诊所聘用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每月3000元的工资，诊所的一切包括经营所得、事故责任等均与叶剑荣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旭春、杨春华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杨春华应否向周旭春返还剩余5万元保证金？3.杨春华应否向周旭春支付其经营健宁诊所期间的开支及劳务报酬？4.健宁诊所应否共同承担责任？关于合同的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医疗卫生机构不得对外出租、承包医疗科室。”本案中，杨春华自认其为健宁诊所实际经营管理者，周旭春和杨春华签订《诊所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经营，但从涉案协议：杨春华提供健宁诊所、办公用品、医疗器械等给周旭春，周旭春每月向杨春华支付管理费，在经营诊所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周旭春负责，包括由周旭春自行聘请有资质的医务人员、所有的医疗事故及纠纷、违规致相关部门处罚均由周旭春全部承担，年审要周旭春负责提交资料，除非周旭春违约否则杨春华不得无故收回诊所的经营权等约定来看，实际上是杨春华将医疗机构（健宁诊所）交与其它人员（周旭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现人、财、物独立管理、风险自行承担，并以医疗机构（健宁诊所）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属于对外出租承包医疗机构，违反了上述强制性法律的规定。诊所属于医疗机构，与一般的企业或个人经济组织不同，涉及社会公众的人体健康，具有社会公共利益性质，出租承包医疗机构无法保证医疗水平和资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周旭春和杨春华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无效。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旭春向杨春华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杨春华已向周旭春退还了5万元，剩余5万元保证金亦应予以返还。而周旭春经营诊所的收入21664元、费用支出15674.82元，周旭春、杨春华均确认，该收入由周旭春收取，而费用支出由杨春华实际支付，而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本院认为双方的过错比例相当。杨春华辩称是周旭春主动找其协商洽谈涉案交易的，但杨春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签订涉案合同的后果，该因由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及双方的责任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应在周旭春及杨春华间予以均分，即周旭春应向杨春华返还一半收入10832元及承担一半的费用支出7837.41元，该款项在杨春华应退还给周旭春的5万元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则杨春华应向周旭春退还50000元-10832元-7837.41元=31330.59元。至于周旭春主张的劳务报酬，其在健宁诊所出诊是其履行涉案无效合同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春华、健宁诊所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的签订当事人为周旭春和杨春华，是杨春华收取了涉案保证金，杨春华并无以健宁诊所的名义与周旭春进行交易，健宁诊所亦无出具材料确认杨春华为其实际经营者或者委托杨春华进行涉案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诉请健宁诊所共同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旭春和被告杨春华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诊所合作协议》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春华向原告周旭春退还31330.59元；三、驳回原告周旭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6元，由原告周旭春负担563元，被告杨春华负担3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永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