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新城北街**。法定代表人：于英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斌，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华，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浩东，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昕，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旦利，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原审被告：徐愫师，女，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于浩东、原审被告王旦利、徐愫师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旦利、徐愫师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78194.90元及利息770.54元（合计78965.44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2.判令王旦利、徐愫师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000元；（上述金额合计81965.44元）；3.判令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对王旦利、徐愫师抵押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富海新城7号楼东3单元301号房产及其所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判令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王旦利、徐愫师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一切程序性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12月19日，王旦利与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现名称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4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5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9日，借款利率根据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为4.59‰，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借款利率或变更计算方法，本合同借款利率和计息方法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合同另约定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方式处置抵（质）押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王旦利提供烟台市牟平区富海新城7号楼东3单元301号房产抵押，为王旦利的借款提供担保。2005年12月16日，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愿意为王旦利前述贷款提供保证。2005年12月21日，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向王旦利发放了44万元的贷款。截至2018年6月30日，王旦利尚有本息合计78965.44元未还。2018年6月30日，于浩东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烟台银行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债权以及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于浩东。合同签订后，于浩东已支付完毕债权转让款，烟台银行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山东法制报公告的方式向王旦利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于浩东成为该贷款债权权利人。王旦利、徐愫师系夫妻关系，于浩东是本案合法债权人，王旦利、徐愫师应向于浩东偿还欠款，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旦利辩称，1.借款属实，我方也按期向原债权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但是从2018年6月下旬开始，王旦利收到了银行的电话，称该笔债权正在转让，每个月先暂停向银行支付的还款义务，后来王旦利一直未收到其他人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通知，所以王旦利从2018年6月12日以后再未支付本金及利息；2.如果该笔债权确实转让给了于浩东，因为该笔借款是分期还款，我方还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继续履行；3.2018年6月至今的本金及利息，我方同意偿还。但是银行给我出具的明细上显示截至2018年6月20日欠款数额为68320元，并不是于浩东起诉的数额；4.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为借款提供担保属实，具体办理过程我记不起来了，交纳担保费的发票也没有找到；5.债权转让后，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主体，我方不同意支付。徐愫师辩称，本案借款时我已与王旦利离婚，我本人从来不知道还有此项贷款，借款合同上也没有我签字，该笔债务不应当由我承担偿还责任。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辩称，1.我方未给王旦利、徐愫师购买房屋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双方没有签订担保合同，王旦利也没有向我方交纳担保费用，双方未形成担保关系，我方不是王旦利向银行贷款购买房屋的担保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2.于浩东要求我方对王旦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负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我方与王旦利未形成担保关系，对王旦利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浩东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一切程序性费用没有证据和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于浩东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旦利、徐愫师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7月22日登记结婚。2005年6月27日，王旦利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05年9月27日作出了（2005）牟民三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同意离婚，并对财产及子女抚养问题进行了协商处理。2005年12月19日，王旦利（甲方）与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乙方）、保证人即房地产开发商（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王旦利在该行借款44万元，甲方在此授权乙方将上述借款金额全数以甲方购楼款的名义分期划入丙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上，乙方有权监督借款的使用。借款用于购买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预（销）字0219第072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坐落于烟台市牟平区富海新城7号楼东3单元301号的建筑面积为232.3平方米的房产。借款期限自2005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每月为一期，共分180期归还。借款月利率为4.59‰；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借款利率或变更计算方法，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和计息方法按照有关规定执行，乙方无须通知甲、丙方。甲方必须在乙方开立存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开立的以上账户中扣收甲方任何到期应付的款项。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每月20日为还款日。甲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利息时，乙方对甲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因订立本合同而发生的税费、公证费、律师费、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直接支付。乙方或其代理人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方式处置抵押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如数归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对逾期未还的本息，每日按万分之2.1（换算成月利率为借款凭证上记载的逾期月利率6.3‰）计收罚息，计收罚息时间均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05年12月16日，王旦利（甲方）与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乙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因购买坐落于富海新城7号楼东3单元301号建筑面积为232.3平方米的房屋需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贷款，申请乙方为其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实现担保的实际费用等，担保期限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相同。甲方选择提供其自有产权的房屋作为反担保的抵押物，与乙方另行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乙方代甲方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申请和按揭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推荐贷款银行。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以下两项担保服务费用，担保服务费7920元，担保手续费每笔人民币200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8120元。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一次性付清。房产抵押登记费、（按揭）房屋所有权登记税费由乙方代收代交，多退少补。合同期限内，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所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应返还甲方担保服务费用。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在《担保合同》上“乙方签章”处加盖了单位合同专用章，同时在“法定代表人（签章）”处加盖了时任法定代表人“吕庆波”个人姓名印章。《担保合同》签订后，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于2005年12月16日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了一份编号为（2005）保函字第3000458号的《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内容为：“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经我中心审查，申请人王旦利符合本中心的担保条件，请按我中心《个人住房置业贷款申请表》所列事项签订《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将贷款直接汇入房地产开发商账户，我中心愿意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请将贷款确认函、借款合同、付款凭证送我中心”。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在该《推荐函》上加盖“合同专用章”。该《推荐函》下方即为个人住房置业贷款申请表，申请表上记载有王旦利个人信息、房产开发商（烟台市牟平区富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名称、账号、购买房产的坐落、面积、单价、总价、已付款及住房置业担保中心情况（包括地址、法人代表姓名、开户银行、账号）、借款情况。2005年12月19日，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将贷款本金44万元发放给了王旦利。该行的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本金为44万元，分期还款，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19日，月利率为4.59‰，逾期月利率为6.3‰。王旦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在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处开立的还款账户06×××43交易明细显示，王旦利按期足额还款至2014年7月。2014年12月10日之前，王旦利虽然还款，但未按期足额偿还。2014年12月10日，王旦利还清了之前拖欠的借款，未偿还当月应还款项。此种情形延续发生。此后，在2018年3月13日王旦利向还款账户存入6000元，但扣除前期应偿还的本息后，账户内余额已经不足扣划2018年3月应偿还的本息。2018年5月18日王旦利向还款账户存入3000元，2018年6月11日存入3000元，之后再未还款。2018年6月30日，烟台银行（甲方）与于浩东（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烟台银行将其对王旦利烟商银（200506500600537）号《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截至基准日即2018年6月20日的账面本金金额78194.90元、账面利息770.54元，本息合计78965.44元以及对彭爱华的债权（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本金791490.35元、利息255950.14元）以60.2万元（烟台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承诺以60.2万元价格成交此项目，此价格不包括尽职调查费每户2200元、评估费1100元、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价格转让给于浩东，约定主债权系该贷款债权利息数据是根据甲方的借款合同或法院判决书匡算的数据，若在实现债权时发生差异时，以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有关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的有关条款计算或法律有关规定计算为准。截至基准日的贷款债权账面本息合计为人民币1126405.93元。过渡期（自基准日起至交割日止的期间）内与主债权相关的利息，在相关司法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在交割日（贷款债权转移之日）一并转移给乙方。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向甲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交割后，甲方将自基准日起的甲方对于贷款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包括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用等费用）等均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应在贷款债权全部交割后，甲方采取公告通知的方式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贷款债权转让公告，将贷款债权转让给乙方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如受案法院或债务人否认甲方通知债务人、担保人贷款债权转让事宜效力的，甲方可在乙方的要求下，采取书面的或法院认可的其他方式将贷款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于浩东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向烟台联合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转账汇款30万元、324148元。2018年9月4日，《山东法制报》刊登了烟台银行发布的包括涉案王旦利借款在内的债权转让公告，公告中列明了每笔借款的借款人名称、保证人或抵押人名称、借款合同编号、债权受让人及其联系电话，告知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直接向受让人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1月15日，于浩东（甲方）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甲方与王旦利、徐愫师一案，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韩业明、付昕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具体办理甲方所委托的法律事务。乙方律师工作范围包括财产保全、诉讼代理人（含一审、二审以及重审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全部法律事务。代理费的标准和支付方式见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5日，于浩东（甲方）又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代理费用由甲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一）对于拟提请诉讼的银行贷款客户案件，甲方按照每个案件3000元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该代理费用包括案件一审、二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代理费用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乙方。2019年3月25日，于浩东向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000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6日向于浩东开具了金额为3000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信息。王旦利陈述其曾在富海新城购买了一套房屋，在售楼处的协助下在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后来又把买的房屋给退了，现在想不起来房屋的门牌号码。经一审法院落实，虽然《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记载的房屋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富海新城7号楼东3单元301号，但是该小区7号楼只有东1、2单元，并不存在东3单元，在本区产权登记管理部门中也未查询到该房屋。关于担保手续的办理情况。王旦利陈述，我方并不清楚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出具的担保手续上其印章的真假，担保是按照正常担保手续由担保公司办理的，担保公司和银行之间直接交接并出具相关材料。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主张涉案担保合同和推荐函上本单位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与本单位真实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不一致，是伪造的，申请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与王旦利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及烟台银行与于浩东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依约向王旦利发放了借款本金44万元，王旦利也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烟台银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于浩东，于浩东向烟台银行支付了约定的转让对价款，依法取得了该笔债权。于浩东受让该债权后，有权向《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王旦利主张借款后其依约还款至债权转让之日，因债权未经通知被转让，故导致债权转让后未按期还款，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法院认为，按照《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约定，王旦利在签订合同时应在债权人处开立还款账户，即使债权被转让，也不影响其继续还款，且自于浩东起诉至今，王旦利亦从未向于浩东还款，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旦利已逾期还款，于浩东要求王旦利立即偿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于浩东主张的利息数额和计算方式，于约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于浩东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律师费用的负担主体，于浩东受让债权后即取得了原债权人的合同地位，现于浩东为实现债权已实际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于浩东主张的律师费收费金额亦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于浩东要求王旦利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愫师应否对王旦利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05年12月19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为购买涉案房屋，因借款时徐愫师与王旦利已离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也非二人财产，故对于浩东要求徐愫师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从于浩东提交的担保合同、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来看，两份材料的格式是统一制作的，上面如实记载了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姓名、单位办公地址、单位开户银行、账号等信息，担保合同亦是格式条款，在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与各个银行在同时期存在大量业务办理过多笔担保业务的情况下，贷款人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有理由相信加盖有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姓名印章且有专门格式的担保合同及推荐函的真实性，至于该枚印章是否真实、唯一，与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目前备存的相关印章是否一致，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实质上存在的担保关系，故对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在法院认定《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王旦利所欠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的全部债务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将主债权转让给了于浩东，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作为保证人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王旦利进行追偿。对于于浩东要求由王旦利负担的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一切程序性费用，因于浩东未申请过财产保全、公告送达，对除案件受理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于浩东无权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旦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浩东偿还借款本金78194.90元、支付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770.54元和律师费3000元，合计81965.44元，同时支付以借款本金78194.90元为基数，按照《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逾期利率计算的期内、逾期利息。二、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对王旦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承担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王旦利追偿。三、驳回于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计925元，由王旦利、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负担。上诉人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2005年12月16日王旦利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与王旦利签订《担保合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担保合同及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个人姓名印章都是伪造的。2.认定2005年12月16日上诉人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了一份编号为(2015)保函字第3000458号的《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为王旦利担保的《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及《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加盖的合同专用章都是伪造的。二、一审判决歪曲事实，自相矛盾，已经对外委托印章鉴定，又称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1.2019年11月6日下午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从未与王旦利签订《担保合同》，也未向银行提供《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并提出了印章真实性鉴定申请。2.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法庭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2019)烟牟法委文字第20号司法技术对外委托书，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进行鉴定，上诉人按照法院要求于2019年11月27日交付印章鉴定费5600元，当日，牟平区法院技术室工作人员及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上诉人处搜集了鉴定样本。3.一审判决歪曲了已经委托鉴定的事实，称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既然未予准许，为何出具了司法技术对外委托书为何还要与受托单位司法鉴定人员一同到上诉人处提取鉴定样本?还要上诉人交付鉴定费用。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旦利存在担保关系的判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未对《担保合同》、《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吕庆波”的私章与上诉人真实的合同专用章、法人代表的私章的真实、唯一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凭材料的制作格式就认定《担保合同》、《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是真实的。并且认为即使不是上诉人加盖的印章也不影响双方之间实质上存在担保关系。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于浩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旦利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不清楚为何又传唤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烟台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称其于2002年1月前后刻制合同专用章，并在公安备案，2005年12月之前没有更换过合同专用章，2005年12月之后刻过新的合同专用章，具体刻章时间，刻过几枚章不清楚，新章刻制之后旧章就被刻章机构收回并由印章公司销毁。另查明，涉案购房借款合同项下44万元贷款于2005年12月19日发放至王旦利0000006531120100276408的账户上，于2005年12月22日分别转账、现付支出18万元、25万元。王旦利主张上述贷款用来购买涉案楼房，但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协议变更主合同取得了上诉人的书面同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在二审的陈述，上诉人刻制过不只一枚合同专用章，且上诉人对具体刻制时间及刻制了几枚合同专用章均无法明确，因此应认定上诉人存在使用多枚合同专用章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根据2005年12月19日王旦利与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房地产开发商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约定，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应将借款金额全数以王旦利购楼款的名义分期划入房地产开发商的账户上；上诉人向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的《个人住房置业贷款推荐函》也明确载明“请按我中心《个人住房置业贷款申请表》所列事项签订《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将贷款直接汇入房地产开发商账户”，而涉案44万元贷款系由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于2005年12月19日发放至王旦利个人的账户上，应认定烟台市商业银行牟平支行与王旦利协议变更了主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没有证据证实针对上述变更取得了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于浩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75元，均由原审被告王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