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守宏，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斌与被上诉人程守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守宏承担；3.将程守宏涉嫌敲诈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事实和理由：1.杨斌出具的《欠条》及《我向程守宏承诺》及一系列承认还款的表述是在程守宏威逼下才做出的，违背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2.程守宏起诉杨斌欠款的性质也存在矛盾之处，《欠条》明明写的是经营性亏损，后来欠款性质变成了投资款。3.《欠条》是否真实欠款也不明确。4.2012年双方结算欠款仅为29万元，杨斌欠款不是58万元。并且程守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的从2013年至今欠款58万元与事实不符。程守宏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守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斌支付程守宏欠款528000元，并支付以52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守宏与杨斌合伙经营轮胎生意。2017年10月31日，程守宏与杨斌对合伙经营期间进行对账，杨斌向程守宏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程守宏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欠款人：杨斌2018.12.31（备注：经营亏损杨斌承担）”。2018年11月6日，杨斌向程守宏出具《我向程守宏承诺》的书面材料，载明：“我向程守宏承诺：①我欠程守宏投资款528000元正，我决定在2019年4月30日规定时间归还，我的承诺必须有尊严的归还。②杨斌找一个可靠的担保人对这件事负责，体现彼此的信任。③为了给程守宏减压，杨斌在2019年1、2、3月支付19800元应急，程守宏的房贷款约的时间在2018年12月底支付这笔款。④其他事宜由程守宏补充，双方认可定论。杨斌草稿2018.10.6。”另查明，程守宏与杨斌因欠款事宜，多次报警并在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庭审中，程守宏还举示了2018年11月4日录音，录音中杨斌陈述：“不，用不着写，这个更有价值。就说，以前的事情我们好坏都不提了，大家不要指鼻子戳眼睛的，我杨斌已经认这个东西了，就是差你的投资款，你说这么多，就是我也认可这么多，以前啥子其他的”“就是伍拾贰万捌仟块钱，以前双方出示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意义了，翻过去这页，意思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这个钱，绝对，你听我讲完再说。这点你没得异议嘛，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后面把我个人栓起套起。如果食言，由此造成的恶果由杨斌自己摊，你就能可以采取任何措施。”“还有第二点，第二点是啥子呀，这个在2019年元月份，斗是说1.2.3,3个月要付，每个月付程守宏6千6，我晓得你这个是真的，我已经，不谈的话，我放不下这么做，我还是帮人帮到底，把你救了，也不叫帮，合作到底，这句话，尊重你。那么在12月25日号左右，我约程守宏到解放碑哪个金店，把我的3万多块钱的项链抵了，把这个钱给了，你还别个一万三，就把这个事情了了。这个事情了了以后，今后大家不存在任何恩怨，因为程守宏以前在我这个家里找人闹过事的，也说了一些不礼貌的话。为了避免这点，我要求程守宏给我作出个承诺，只要把这个钱给我还清了，我们彼此之间不再纠缠，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所以要把这个事情讲清楚。其他的没啥子了，你做这件事确实伤害了我，我这几天确实睡不好觉。”杨斌质证后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录音的背景是程守宏长达三四天到其家里闹，杨斌心理防线崩溃，所有作出不真实的对话，且对话内容承认的是528000元，不是580000元，对减少的金额没有谈到，程守宏到杨斌家里闹，杨斌睡不着觉，所以被逼无奈作出的承诺。程守宏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与杨斌对账，杨斌承认欠58万元，后减去杨斌母亲医药费2000元，杨斌生日皮带4000元，利息34000元，即欠款540000元。2018年11月2日至6日，双方协商减去房贷4400元，还款7000元，最后取整528000元。杨斌陈述，不认可欠款58万元，但具体减去杨斌母亲医药费2000元，杨斌生日皮带4000元，利息34000元，2018年11月2日至6日，双方协商减去房贷4400元，还款7000元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合伙期间对账结算后，杨斌向程守宏出具了《欠条》，载明其欠程守宏58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程守宏仅要求杨斌支付528000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现程守宏要求杨斌支付52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程守宏要求杨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6%计算的利息问题。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程守宏可以随时要求杨斌支付欠款，但需要给予杨斌合理的准备时间。杨斌收到程守宏要求付款的意思后，未支付程守宏欠款，程守宏确实存在一定的资金占用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杨斌支付以5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于杨斌认为欠条是其受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欠条》系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杨斌对其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系受胁迫所签，但杨斌在2017年出具《欠条》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该《欠条》，且在程守宏要求杨斌偿还欠款的过程中，杨斌也多次承诺偿还程守宏的欠款，杨斌在庭审中举示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程守宏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斌辩称《欠条》中“杨斌承担”不是其本人所写，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欠条》中“杨斌承担”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载明的内容清晰、明确，杨斌也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且杨斌也不否认该《欠条》是其出具的，该《欠条》中备注的“杨斌承担”并不影响《欠条》中的主要内容，即使“杨斌承担”不是杨斌笔迹也不足以推翻《欠条》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斌要求对《欠条》中“杨斌承担”四字申请笔迹鉴定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斌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程守宏528000元，并支付以5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程守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120元，由杨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杨斌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手工记账、自述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报警回执等证据，部分证据系一审中已经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案涉《欠条》出具之前；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杨斌主张的《欠条》系在被胁迫、威逼等情况下出具，也不能证明案涉《欠条》的内容与基本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杨斌向程守宏出具《欠条》前，双方当事人曾经有过较长时间的共同经营关系，资金往来较多，该《欠条》相当于对双方之间经营关系和资金往来情况的清算结果。杨斌认可仅欠程守宏29万元，其他部分不是欠款，是在程守宏的胁迫、威胁下出具的《欠条》，杨斌为此还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报警后公安机关形成的询问笔录、报警回执等，以及部分手记账目、自述情况说明等，但是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杨斌确实系在程守宏胁迫、威胁下出具的《欠款》；况且杨斌也没有在除斥期间内及时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消灭。杨斌还称该款项系程守宏参与传销导致损失后杨斌为了帮助程守宏承担损失才出具的《欠条》和承诺，但杨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综合而言，上述《欠条》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程守宏基于该《欠条》向杨斌主张偿付欠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