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初317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县源润服装部，住，住所地山东省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div> 经营者：尹秘秘，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经济开发区。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单县向阳路中段路北/div> 法定代表人：周新德，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民族路**女人世界729/div> 法定代表人：董智，经理。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单县源润服装部（以下简称源润服装部）、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福购物广场）、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花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花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判令被告申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申花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被告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在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万达公司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申花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辩称，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即原告不是涉案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在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是经国家机关部门颁发了合格的营业执照，在其经营范围内从事的合法经营，被告所销售的拖鞋是从正规批发市场济南齐鲁鞋城通过合法途径支付了合理的费用取得的。因此被告销售的拖鞋没有侵犯原告诉称的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因此被告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被告申花公司未做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的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和《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成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皮医生》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确认万达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 《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海底小纵队》系列的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 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同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许某共同前往山东省单县湖西路湖西路与向阳路交叉路口万德福一楼回力柜台，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0元购得“特价拖鞋”一双，取得万德福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一张、小票上显有“万德福购物广场”字样，ＰＯＳ签购单（商户名称：单县源润服装部）一张，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6号公证书。 当庭拆开(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6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品，取出印有万德福购物卡字样的红色塑料袋一个，内有蓝色拖鞋一双，拖鞋上挂有合格证，合格证上显示有“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字样，并标注有地址为“石家庄市新华区民族路69号”，标注电话为“0311-6911990117099501888”，标注产地为“河北省石家庄”。蓝色拖鞋上印有三个卡通玩偶，其中一个黄色猫咪玩偶戴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右眼带海盗眼罩，脸上左右二侧各有三个点；有一个北极熊玩偶为蓝色葫芦状胡须、戴蓝色帽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有一个企鹅玩偶戴蓝色帽子、蓝色领结、面部为白色心形。将上述三个玩偶与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和《皮医生》相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告源润服装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家纺、服装、鞋帽批零兼营，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被告万德福购物广场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数额为2000万元，注册日期为2012年8月9日，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被告申花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数额为1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01月10日，经营范围为鞋的生产及销售，服装、针纺织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权利人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6号公证书，对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门头为“万德福购物广场”的店铺地址、POS签购单上显示收款商户全称为“单县源润服装部”，与被告源润服装部的字号相符。庭审中万德福购物广场、源润服装部亦认可涉案物品为其销售。本院对源润服装部、万德福购物广场共同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名称、地址、地址等信息均指向被告申花公司认定涉案产品为申花公司生产、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经庭审对比，涉案产品上所印卡通人物与涉案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申花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与原告《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万德福购物广场、源润服装部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上述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行为，被告虽提供了商品验收汇总表，但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产品尽到了合法审查义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损失赔偿具体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万德福购物广场、源润服装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被告申花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单县源润服装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0元； 四、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单县源润服装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石家庄申花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单县源润服装部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华栋 人民陪审员  梁书贵 人民陪审员  王建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鑫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