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708号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768173187W，住所地在建邺区沙洲街道中和村。法定代表人：王世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3231067,住所地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西路**日荣大厦第****。法定代表人：任昌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子瑞，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753157520R，住所，住所地在上海市虹口区场中路******Adiv>法定代表人：王婷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李勇，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徐凯，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告：李晓明，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张丽萍，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罗静元，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飞龙公司）与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公司）、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殷明，被告信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被告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罗静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就江苏金泰天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天创公司）对原告金飞龙公司的债务624862.1元以及迟延履行金（以624862.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9日起按照日息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就江苏金泰天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12000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金飞龙公司与案外人金泰天创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于贵院，贵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1571号判决，判决金泰天创公司支付原告金飞龙公司房屋使用费、发票税款、水电费合计838712.1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2000元,如未在指定期间履行判决，则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原告金飞龙公司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先后于2014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20口执行到金泰天创公司价值151800元车辆一辆，从其银行账户划扣6000元，拍卖冲抵执行款56050元。其后，案件执行陷入停滞。2018年6月26日，江苏省工商管理局对金泰天创公司作出苏工商案(2018)第00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金泰天创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年2月21日，原告金飞龙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金泰天创公司，2019年11月13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清算程序。截止起诉之日，金泰天创公司仍未对公司进行清算。另据原告金飞龙公司了解，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为金泰天创公司股东，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为金泰天创公司董事。前述七名被告均有义务在金泰天创公司法定清算期间内开始清算，但七名被告均怠于清算，由此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依法应当对金泰天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金泰天创公司股东、董事怠于清算，导致原告金飞龙公司债权长期得不到执行，原告金飞龙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信实公司答辩称，1、被告信实公司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信实公司在本案发生前并不知道金泰天创公司的相关清算事宜，也没有收到金泰天创公司清算组清算报告及任何通知，作为被告信实公司的唯一股东珠海市博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元投资公司）也没有收到金泰天创公司清算组资料，被告信实公司在主观上对于金泰天创公司的清算是不存在故意拖延或者是拒绝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2、博元投资公司在2014年进行经营管理层的换届，余蒂妮不再作为博元投资实际控制人，与其存在管理关系的被告震宇公司，及其存在夫妻关系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即被告李晓明，及被告震宇公司股东、金泰天创股东即被告李勇，拒绝配合博元投资公司新一届的经营管理层的管理和审计，导致博元投资公司以及答辩人丧失了对金泰天创公司的控制权，该情况已在博元投资公司2014年的年报当中做出了披露，被告信实公司虽是金泰天创公司股东，但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接管金泰天创公司公章财务账册及相关主要资产，没有控制金泰天创公司董事会，被告信实公司不是金泰天创公司执行机构，不清楚金泰天创公司公章以及财务账册的保管人以及资产处置的情况，金泰天创公司的资产帐册以及文件均不在被告信实公司处，故被告信实公司在客观上无法提供金泰天创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以及文件；3、被告信实公司作为金泰天创公司股东也希望通过清算来打破金泰天创公司的局面，不存在故意或者是拒绝清算的主观故意；4、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金泰天创公司执行机构应履行其清算义务，被告信实公司作为股东，不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清算义务人；5、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清算组没有接管到账册和重要文件资料的情况不能等同于主要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如能联系被告李晓明、被告李勇能够找到账册和文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泰天创公司的主要账册文件出现灭失以及无法清算；6、被告信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清算组接管不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以及原告金飞龙公司债权无法清偿不存在因果关系，清算组无法接管账册文件无法清算与被告信实公司无因果关系；7、原告金飞龙公司自2014年10月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1日法院以无可供财产终结执行程序，根据被告信实公司搜索，涉金泰天创公司执行案件均无法查账财产，以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2018年6月26日吊销营业执照前已无财产清偿债务，原告金飞龙公司债权无法清偿，与被告信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被告信实公司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金飞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丽萍答辩称，1、被告张丽萍于2012年就职于博元投资公司，被告信实公司系博元投资公司的子公司，博元投资公司为了将金泰天创公司纳入合并报表，便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的建议，由被告信实公司向金泰天创公司派出三名董事，被告张丽萍作为博元投资公司的员工听从公司安排成了金泰天创公司的董事，即被告张丽萍并非金泰天创公司的股东，未在金泰天创公司工作，未在任何材料上签过字，被告张丽萍已经于2015年自博元投资公司离职，同时亦辞去了金泰天创公司董事之职，对金泰天创公司的情况无从知晓，直至2019年收到金泰天创公司清算组邮寄过来的材料才知道该公司一直未改选董事，被告张丽萍随即电话联系清算组，询问所需配合事项，清算组询问公司资料所在地点，被告张丽萍对资料所在位置不了解；2、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金创天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不属于清算义务人，不负有启动清算程序的义务，被告张丽萍并非金泰天创公司的股东，不负有清算义务；3、被告张丽萍仅为金泰天创公司的挂名董事，未担任过该公司的高管或其他职务，未实际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从未领取过任何报酬，没有关于金泰天创公司的信息渠道。综上，被告张丽萍不应当承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灭失的后果，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金飞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震宇公司、李勇、徐凯、李晓明、罗静元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关于欠付款项事实：2014年5月7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对金飞龙公司诉金泰天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如下：一、金飞龙公司与金泰天创公司于2007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二、金泰天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飞龙公司房屋使用费、发票税款，水电费合计838712.1元；三、驳回金飞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受理费16411元，由金飞龙公司承担4411元，由金泰天创公司承担12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金飞龙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20日执行到金泰天创公司价值151800元车辆以及6000元款项，另拍卖金泰天创公司相应设备冲抵执行款56050元，现金泰天创公司尚欠原告金飞龙公司624862.1元。关于金泰天创公司情况：2001年7月2日，金泰天创公司登记成立。2012年9月5日，金泰天创公司将公司章程修改如下：第十四条：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如下:1、被告信实公司出资额2000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40%；2、被告震宇公司出资额1500万元，以非货物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30%；3、被告徐凯出资额1200万元，以非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24%；4被告李勇出资额300万元，以非货币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6%。2018年6月26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苏工商案件（2018）第00044号），载明因金泰天创公司未依法参加2013、2014年度年报公示，且通过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在该局发布提示性公告期内，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依照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该局决定吊销金泰天创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12月5日查询显示的《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中显示金泰天创公司股东为被告李勇、被告震宇公司、被告信实公司、被告徐凯。2019年11月1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强清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2月2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泰天创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成立清算组，在清算组履职过程中，经清算组尽职调查，未接管到金泰天创公司印章证照、账册、重要文件，接管到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清算费用，无法对债权进行清偿，依据金泰天创公司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可以认定无法对金泰天创公司进行清算，金泰天创公司债权人可以另行要求金泰天创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可以另行要求金泰天创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裁定如下：一、确认金泰天创公司清算报告；二、终结金泰天创公司清算程序。另查明，被告李晓明为金泰天创公司董事长，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为金泰天创公司董事。本院认为，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徐凯、被告李勇作为金泰天创公司股东，在金泰天创公司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应当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现因上述股东未在规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原告金飞龙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法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金泰天创公司进行清算，在清算组履职过程中，因未接管到金泰天创公司印章证照、账册、重要文件，接管到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清算费用，无法对债权进行清偿。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徐凯、被告李勇作为金泰天创公司的出资主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具有清算责任和赔偿责任，其清算责任属于作为行为，因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徐凯、被告李勇在组织公司清算上不作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金泰天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徐凯、被告李勇对金泰天创公司欠付其624862.1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对迟延履行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迟延履行金系生效法律文书中由法院确定的执行惩罚性款项，非民事赔偿范围，故对该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对金泰天创公司应当承担的（2013）雨民初字第1571号案件受理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为由原告金飞龙公司垫付，金泰天创公司的股东即被告信实公司、被告震宇公司、被告徐凯、被告李勇应当对该笔12000元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金泰天创公司的董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金飞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该向主张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第二款规定“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该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的，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条第二款系对所有法人的清算义务人的规定，为一般性规定，对于特定类型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允许法律、行政法规另行规定。因金泰天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特殊规定认定金泰天创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因该条款仅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为股东，故对原告金飞龙公司主张该公司董事即被告李晓明、被告张丽萍、被告罗静元对金泰天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震宇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被告李晓明、被告罗静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对江苏金泰天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624862.1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对江苏金泰天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付的由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垫付的1200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3元，由原告南京金飞龙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4894元，由被告珠海信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震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勇、被告徐凯共同承担101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书剑人民陪审员  贾冬梅人民陪审员  张秀灵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