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储昌业，小名储亿寿，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侗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从江县。因贩卖毒品罪，2002年6月20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00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20年1月20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诚，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绍先，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储昌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储昌业及其辩护人张亚诚、杨绍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储昌业在家中吃饭时独自喝白酒，后又到从江县北上三小路口的凯里酸汤特色牛肉馆与熊某某等人喝酒。21时3分，喝酒后的储昌业到附近的聚源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洗车场准备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前往洛香。当行驶在銮里风情园路段时，不顾路上其他车辆的行驶情况，严重超速行驶，连续变道超车且越过双实线逆向行驶、从右边超车。21时6分，储昌业所驾车辆行驶至銮里风情园一弯道路段时，冲向道路南侧碰撞路外的路灯及电杆，随后又撞上正在路上行走的被害人向某、梁某，导致二人受伤。梁某于2019年12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向某于2020年5月2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 经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后，最终因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储昌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6mg/100ml。 经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在碰撞前平均车速不低于96ｋｍ／ｈ，不高于100ｋｍ／ｈ。 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此次事故造成财物损失共计64568元。 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9年12月5日，储昌业已赔偿梁某家属156200元。2020年6月3日储昌业已赔偿向某家属2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储昌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以不低于96km/h，不高于100km/h的速度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两人死亡、财物损失6456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储昌业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并不是故意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 被告人储昌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昌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储昌业的行为只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被告人储昌业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两年以下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储昌业在家中吃饭时独自喝白酒，后又到从江县北上三小路口的凯里酸汤特色牛肉馆与熊某某等人喝酒。21时3分，喝酒后的储昌业到附近的聚源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洗车场准备驾驶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前往洛香。当行驶在銮里风情园路段时，超速行驶。21时6分，储昌业所驾车辆行驶至銮里风情园一弯道路段时，冲向道路南侧碰撞路外的路灯及电杆，随后又撞上正在路上行走的被害人向某、梁某，导致二人受伤。梁某于2019年12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向某于2020年5月2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 经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后，最终因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储昌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6mg/100ml。 经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在碰撞前平均车速不低于96ｋｍ／ｈ，不高于100ｋｍ／ｈ。 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此次事故造成财物损失共计64568元。 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9年12月5日，储昌业已赔偿梁某家属156200元。2020年6月3日储昌业已赔偿向某家属220000元。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梁某、向某家属、从江县供电局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储昌业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中甲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江县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案件经一、二审作出（2020）黔26民终2113号、（2020）黔26民终2122号、（2020）黔26民终2140号、（2020）黔233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梁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695816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17798元，被告人储昌业赔偿178018元；被害人向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1289247.28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83934元，被告人储昌业应赔偿621332.63元，被告人储昌业已支付260000元，尚余261332.63元未付。从江县供电局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20268元，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已全部付清。另外，被害人向某在住院期间，还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道路求助基金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视频资料光盘二张 证实：经对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内的行车记录仪事故时间段，对其中在2020年12月2日21:06:14-21:08:14的录像进行分析：从视频起始21:06:14至事故发生21:06:45，共31秒。贵Ｈ×××××小型越野车行驶的对向车道来车11辆，其中2辆为摩托车；贵Ｈ×××××号小型越野车超越同向车道车辆共4辆，其中从右侧超车2辆，左侧压双实线占道超车2辆。证实该条道路为车流较为密集的城市道路。 （二）书证 1.程序性文书 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文书、逮捕文书、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起诉意见书、送达回执、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文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来源、侦查取证、诉讼程序合法。 2.人员基本信息 证实：储昌业出生于1973年1月4日、被害人梁某出生于1960年8月1日、被害人向某出生于1982年1月15日。 3.驾驶证、行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 证实：储昌业于2014年9月2日首次取得Ｃ1型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贵Ｈ×××××于2019年8月16日登记，所有人为潘某某，车辆检验、保险均在有效期内。 4.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 证实：2019年12月2日，对储昌业采取检验血液、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2020年1月9日，将贵Ｈ×××××小型越野客车及车辆行驶证返还给储昌业。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实：2020年1月10日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储昌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行经一般弯道路段时超速行驶（限速40ｋｍ／ｈ，时速96ｋｍ／ｈ—100ｋｍ／ｈ）且操作不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某、梁某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 6.死亡证明书2份 证实：梁某于2019年12月3日2时抢救无效死亡；向某于2020年5月29日15:20经医治无效死亡。 7.供电局抢修施工费用清单、路灯维修价格清单 证实：肇事车辆贵Ｈ×××××撞坏电杆的抢修施工费用为20268元；撞坏路灯的维修价格及安装费用为44300元。 8.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实：2020年6月26日经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此次事故造成财物损失共计64568元。 9.协议书、收条 证实：2019年12月5日，储昌业与梁某的儿子向关刚达成协议，储昌业承担梁某殡仪馆就餐等所有费用25000元、烧埋费76200元、善后费用80000元；收条，证实储昌业于同日分别支付76200元、80000元给向关刚。 2020年6月3日，储昌业与向某的丈夫吴光毅达成赔偿协议，储昌业赔偿向某家属22万元，已于同日支付给吴光毅。（经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储昌业已经支付22万，卷宗内未附收条） 10.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12月2日21时许，吴某某报案至从江县公安局，称从江交警队路段发生事故。民警赶往现场后，发现有两名伤者倒在路面上，肇事驾驶员储昌业坐在道路旁。民警依法对储昌业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79mg/100ml，后依法对储昌业询问，其对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 证实：2002年6月20日，储昌业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1万元； 2002年8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三）物证 证实：2020年1月20日，扣押储昌业机动车驾驶执照一本。 （四）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证实：事故现场位于从江县，即銮里风情园路段的一般城市道路。肇事路段南侧道路边缘绿化带被碾压损坏，肇事车辆尾部地面遗留有两条车轮制动印痕。肇事贵Ｈ×××××号小型越野车车头碰撞损坏，损坏面积长为2米，高为1米。伤者梁某面部口、鼻、耳部有血迹流出，另一名伤者已经被送往从江县人民医院救治。 在肇事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内发现行车记录仪，并予以提取内存卡。 事故道路上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路面完好且干燥，有路灯照明。 2.检查笔录 证实：2019年12月2日22时，经对储昌业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179mg/100ml。 3.提取血样登记表 证实：2019年12月2日23：01，在从江县妇幼保健院三楼护士站，使用真空抗凝管提取储昌业血样2份。 4.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 证实：在现场勘查中，从肇事车辆贵Ｈ×××××号小型越野车行车记录仪内提取内存卡，并将涉及事故时间段2020年12月2日21：03－21：05、21：06：14-21:08:14的录像资料刻录成光盘。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 证实：2019年12月23日经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在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由于机体受到巨大外力作用，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颅骨等多发性骨折及颅内大量出血，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2020年6月17日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向某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后，最终因肺动脉栓塞及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3.检验报告 证实：2019年12月4日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储昌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6mg/100ml。 4.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2019年12月9日经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对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技术状况鉴定，可检验部分未见异常；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因碰撞损坏失去检验条件，制动系统、行驶系统未见过度磨损。同时证实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与行人碰撞前平均车速不低于96ｋｍ／ｈ，不高于100ｋｍ／ｈ。 （六）证人证言 1.杨某某 ①2019年12月9日陈述：2019年12月2日晚上，我驾驶车辆搭载妻子和小孩由从江县城往贯洞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有一辆黑色宝马X5越野车连续超了几辆车，经过弯道时车辆拐不过去直接撞到了道路里侧的电杆和路灯。我下车查看发现有两名女性倒在公路上，我妻子吴某某拨打110报警。 事故现场当时有两个男子，一个穿棕色皮衣，个子比较矮小，酒气很重，应该是喝酒了，他嘴里反复念叨“这回着了、这回着了”，我认为他就是驾驶人。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男子在现场停留一会就走了，不清楚是车上的人还是路人。 我开车经过事故地点后，把车停好了才返回事故地点，大概两、三分钟时间，我没看见从肇事车辆上下来几个人。 ②2020年7月15日陈述：事故发生后，是我妻子吴某某报警，当时我们站在自己的车边，距离事故现场大概6米左右。当时周围有很多人，我不知道宝马车驾驶员是谁，不知道他是否听到或者知道我们报警。 2.吴某某 2019年12月9日陈述：2019年12月2日晚9点，我老公驾车搭载我由从江县城沿从江大道往贯洞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有一辆黑色宝马车连续超车，变道后一直往道路右侧驶去，因为速度太快了，那辆车就冲上路边的绿化带、路灯及电杆。之后我们把车停在肇事车前方，下车查看，肇事车已经损坏变形，车上没有人，车后方路面上倒着两个女性一动不动，随后我就报警。 该车肇事时，有其他车辆过往，周边也有行人。 ②2020年7月15日陈述：事故发生后，我们把车停下来，我是在自己的车旁报警的，距离事故现场大概有10米。当时周围有很多人，我不认识宝马车的驾驶员，所以我不清楚他是否听到或者知道我已经报警。是我自己主动报警的，没有人委托我报警。 3.潘某某 2019年12月5日陈述：贵Ｈ×××××号小型越野车实际所有人是储昌业，因为某种原因，储昌业的名字在车管所上不了户，储昌业叫我帮忙，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答应用我的名字帮他买车和上户，这个车买后基本都是储昌业使用。 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事故发生后我接到宝马公司的电话，说后台数据显示我的贵Ｈ×××××号越野车在从江县銮里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到现场时，看到车损坏很严重，还有救护车在抢救伤者，我不清楚当时是谁驾驶车辆，其他情况不清楚。 4.熊某某 2020年5月29日陈述：我在北上三小路口经营一家“凯里特色牛肉馆”。2019年12月2日，具体时间不清楚，储昌业到我店里，当时我店里的服务员正准备吃饭，我就叫储昌业和我们一起吃。储昌业坐下后给自己倒一杯一次性杯子的雪花啤酒，我们正准备吃饭刚好来客人我就先去忙，等我忙完出来，储昌业那杯酒喝了还剩小半杯。储昌业走出门口，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出去一下，我还劝他喝酒了不要开车出去，他说没事就走了。 储昌业到我店子来的时候好像喝过酒了，讲话有酒气，感觉他有点醉酒了，不清楚他是在哪里喝酒的。储昌业是一个人到我店子来，来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5.李某 2019年12月5日陈述：我在从江县北上三小路口的聚源汽车销售服务店工作。 2019年12月2日14时许，储昌业驾驶贵Ｈ×××××号越野车停在我洗车场内就离开。21时许，储昌业到洗车场来把车开走，不清楚他去哪里。21时30分许，潘某某打电话过来问我是谁把车开走，我告诉他是储昌业。21时50分许，我接到交警队警官的电话，才知道储昌业发生交通事故。 储昌业和潘某某都是我洗车场的会员，贵Ｈ×××××这辆车平时都是储昌业在驾驶，当晚储昌业到我店里拿车时，精神状态没有异常。 （七）被告人储昌业的供述与辩解 ①2019年12月3日供述：事故发生前我在三小路口凯里特色酸汤牛肉馆跟几个朋友喝酒，我喝了大概半杯一次性杯子装的啤酒（与熊某某陈述的相符，但与检测结果不符）。发生事故时我驾驶的贵Ｈ×××××车主是我朋友潘某某，车辆是他借给我用的。（与潘某某陈述的不符） 2019年12月2日19时许，我驾驶贵Ｈ×××××号越野车从三小路口的聚源洗车场出发前往洛香镇，当我驾驶到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有一辆银灰色轿车从左侧超我的车，我往右边打方向避让，车速有点快，拐不过弯就直接撞到了右侧人行道上的树。（与视频的内容不符）发生事故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下车来坐在路边。 我要求重新进行酒精测试，因为我最近身体有病，我一直在喝藿香正气水，事故发生前我喝了两瓶共20ml的藿香正气水，怕影响酒精测试。(隐瞒喝白酒的情节) ②2020年1月9日供述：上次做笔录时我还没醒酒，精神有些紧张，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贵Ｈ×××××越野车是我买的，用潘某某的名字上户。 事故发生之前19时许，我在家喝了53度的大概二两白酒，后又到三小路口的酸汤牛肉店喝了一次性塑料杯装的半杯啤酒。 ③2020年1月20日供述：2019年12月2日下午，我在家吃晚饭，喝了两小杯白酒，大概二两左右，有53度。吃完饭后我到北上三小路口“凯里酸汤特色牛肉馆”与该店的两个老板一起喝酒，我喝了半杯用一次性杯子装的啤酒，我认识其中一个老板姓熊。 19时许，我在三小路口的“聚源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洗车场”拿到我的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后，驾驶车辆出发前往洛香镇。当行驶至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我超了前方几辆车，当时车速有点快，遇前方一个弯道时车辆拐不过去，我驾驶的车辆直接冲入右侧的绿化带，碰撞绿化带上的路灯、电杆后，撞上走在非机动车道的两名行人。当时我慌了，从车上走下来后在现场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做什么。之后坐在路边，警察就来把我带走。 事故造成一名行人死亡和一名行人受伤，绿化带上的电灯和电杆损坏，我驾驶的贵Ｈ×××××号小型越野车损坏。 事故发生后我和死者梁某家属达成协议，我支付156200元用于丧葬费，25000元用于支付殡仪馆费用，支付向某住院费大概30万元。 我持有Ｃ1型驾驶证，发生事故时我驾驶的贵Ｈ×××××是我买的，但上户用潘某某的名字登记，车辆车检及保险都在有效期内。发生事故时是我驾驶车辆，当时车上只有我一个人。 ④2020年5月22日供述：事故发生后，法院判了民事赔偿死者和伤者一共110多万。 ⑤2020年5月23日供述：事故发生之后我很慌，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下车来坐在路边，我没有去观察是否有人受伤，我没有听到周围有人报警，我自己也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 ⑥2020年6月18日供述：发生事故之前，我因为感冒，在家中喝了3瓶藿香正气水。 事故发生后，我一直坐在路边，没有报警，也没有听到其他人报警。 （八）储昌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2020）黔26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26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26民终2140号民事判决书；（2020）黔263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梁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695816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17798元，被告人储昌业赔偿178018元；被害人向某家属共得到各项赔偿款1289247.28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583934元，被告人储昌业应赔偿621332.63元，被告人储昌业已支付260000元，尚余261332.63元未付。从江县供电局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20268元。另外，被害人向某在住院期间，还得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道路求助基金8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储昌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供电局的损失经过法院判决，损失为20268元，并非从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财物损失为64568元。经本院审查认为，从江县供电局的财产损失经已生效的从江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21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2026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储昌业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储昌业的供述与辩解提出异议，认为在被告人在第一次询问中没有如实供述，是因为储昌业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不知道撞到人了，事故发生后处于懵的状态，并非故意隐瞒和躲避，在之后的询问中都是如实供述。经本院审查，储昌业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离开现场，且在之后的询问中，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储昌业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导致二人死亡和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危害性应等同于放火、决水、爆炸等方式所造成的危害。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储昌业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致人死亡，但其在事故发生前行驶在人群较为密集的地方时，是在规定的限速范围内驾驶车辆，到人群稀疏的地段，在事故前约1分钟左右才加速行驶，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造成的危害结果储昌业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危害性亦不等同于防火、决水、爆炸等方式造成的危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昌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性不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储昌业有前科，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储昌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承担了被害人的治疗费用，并赔偿了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储昌业从轻处罚。被告人储昌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储昌业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但其行为致二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且被告人有前科劣迹，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交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储昌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昌学 审 判 员  叶迎春 人民陪审员  吴昌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  蓉 书 记 员 郑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