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38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平，女，1985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2018年11月29日因本案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柳迪，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玉静，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冲，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平、任玉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6月15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恢复审理，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庆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平及其辩护人柳迪、被告人任玉静及其辩护人王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任玉静通过被告人王红平为不符合天津“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杨某、侯某、马春梅、侯建荣、董某、赵斌、刘成伟等七人非法办理落户天津的户口准迁证,分别以人民币16.4万元的价格向杨某,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向侯某,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向侯建荣、马春梅,以人民币19万元的价格向董某、刘成伟,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向赵斌出售户口准迁证,王红平、任玉静均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王红平通过其下线中介人员刘某2、施某1、张某4（均另案处理）的介绍为不符合天津“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刘某1办理落户天津的户口准迁证,以人民币19万元的价格向刘某1出售户口准迁证，王红平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案发后,被告人王红平、任玉静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任玉静自愿退缴违法所得6.4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红平、任玉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任玉静具有坦白情节、自愿退赃，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红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辩称：1.其未参与向杨某、侯某、马春梅、侯建荣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事宜，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有误；2.其参与了伙同他人向董某、赵斌、刘成伟、刘某1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但其地位作用有限，其个人未收钱获利，以申某名义购买的位于汉沽的两套房产所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红平作为被告人任玉静的上家，为杨某、侯某、马春梅、侯建荣4人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的事实；2.为董某、赵斌、刘成伟、刘某14人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系王红平丈夫申某（另案处理）与任玉静等人之间进行的操作，王红平与申某系共同犯罪，王红平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刘某1个人非法获取的准迁证未实际落户，社会危害性较低；4.王红平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丈夫申某已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家中孩子年幼，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王红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微信朋友圈截图、身份户籍信息材料等。被告人任玉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任玉静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能够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任玉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任玉静在从事房产中介工作时，了解到董某等人欲将户口迁移到天津市。任玉静遂向被告人王红平等人提供有落户需求人员的信息材料等，再由王红平等人联系上线人员，互相介绍、层层加价，最终通过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中心相关审批窗口工作人员，为多名不符合天津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人员办理了户口准迁证，并向上述人员出售以获取非法利益。经统计，任玉静向杨某出售的价格为人民币16.4万元，向侯某出售价格为人民币16万元，向侯建荣、马春梅出售价格为人民币18万元，向董某、刘成伟出售价格为人民币19万元，向赵斌出售价格为人民币20万元，其中董某、赵斌、刘成伟三人均是任玉静通过王红平及其上线人员非法办理的户口准迁证。2018年10月份，刘某1在了解到天津海河英才计划后，联系张某4、施某1欲办理天津市户口准迁证。后施某1委托刘某2（上述三名人员均另案处理）办理此事，刘某2遂联络被告人王红平，并由王红平及其上线人员，互相介绍、层层加价，最终通过天津市滨海新区行政审批中心相关审批窗口工作人员，为不符合天津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刘某1办理了户口准迁证，并以人民币19万元的价格向刘某1出售。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红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任玉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同时任玉静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任玉静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4万元，上述款项已随案移送本院。本案审理期间，王红平自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杨某、侯某、王某、张某1、董某、张某2、张某3、刘某1、张某4、施某1、刘某2、申某、施某2、李某、路某、田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红平、任玉静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口迁移证及准予迁入证明，申请准迁证登记查询详细信息表，田某违法办理准迁证名单，缴款凭证，照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平、任玉静伙同他人买卖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户口准迁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其中部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构成共同犯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红平、任玉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红平、任玉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任玉静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王红平、任玉静自行退缴违法所得，王红平主动缴纳罚金保证金，均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就王红平是否存在伙同他人买卖涉及杨某、侯建荣、马春梅、侯某户口准迁证事实的争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除同案犯任玉静的供述外，未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印证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二被告人在明知相关人员不符合天津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情况下，仍互相介绍、层层加价，积极伙同他人买卖户口准迁证，帮助此类人员顺利落户天津，并从中非法牟利，其各自的行为直接促成了非法买卖户口准迁证的交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任玉静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王红平、任玉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任玉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个月零四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对被告人王红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王红平退缴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任玉静退缴的人民币64000元，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 翔人民陪审员  陈淑芳人民陪审员  高玉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炎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