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榆东产业聚集区瑞鑫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欣，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茜，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305号4号楼2单元15层南1户。法定代表人：李永强，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扬，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欣，男，汉族，1969年11月21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河南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工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之雅公司）、原审被告张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工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茜、赵玉华，被上诉人富之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智工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之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富之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圣戈班项目是基于上诉人的引荐和努力才得以引进成功的，原审认定“圣戈班项目引进成功与上诉人并无关联”错误。上诉人为了引进圣戈班项目，与富之雅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且经过上诉人的努力，延津县人民政府、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张欣于2018年1月17日即签署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至此，圣戈班项目已引进成功。为此，延津县人民政府就上诉人在推进圣戈班项目落地延津中所付出的努力和所做的工作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奖励事宜签订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项目的奖励补充协议》，延津县人民政府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对上述圣戈班项目的引进经过予以了确认。所以，圣戈班项目引进成功是基于上诉人的引荐和努力，原审认定圣戈班项目引进成功与上诉人无关联，与事实不符。二、因富之雅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新乡大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嘉实业”）成立没有意义而未成立，圣戈班项目最终是由延津产业集群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产投公司”）与圣戈班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以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作价37140376.90元，占股49%，富之雅公司前期出资300万元，占股51%，共同成立大嘉实业，向延津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上诉人与富之雅公司之所以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对股权比例作上述约定，根本目的是为了由富之雅公司出资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从而使案涉士地产权顺利办理至双方共同设立的大嘉实业名下，并促使圣戈班项目引进成功，且富之雅公司也多次承诺由其出资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但富之雅公司既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履行与圣戈班公司的沟通协调义务，也未按照承诺及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及时全面地履行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从而导致案涉土地被延津产投公司拍走，大嘉实业也因无成立的意义而未成立，圣戈班项目也最终由延津产投公司代替大嘉实业与圣戈班公司重新签订投资协议，原审法院在未认真审查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形成背景的情况下，即认定富之雅公司并无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圣戈班项目系因大嘉实业未成立而导致落至延津产投公司名下，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三、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圣戈班公司作为圣戈班项目的一方主体，延津产投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竞买者和圣戈班项目的另一方主体，对于查明圣戈班项目的引进过程、上诉人在圣戈班项目引进过程中的作用、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发生变更的根本原因等案件关键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但原审却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圣戈班公司和延津产投公司，程序违法，并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圣戈班项目是在上诉人的引荐和努力下才得以引进成功的，而导致大嘉实业未能成立，圣戈班项目最终落至延津产投公司，合作协议书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富之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富之雅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前期200万元的出资，并应依法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且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圣戈班公司和延津产投公司。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富之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富之雅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第14页明确表述为：“最终落地延津的圣戈班项目与原告及智工机械公司并无关联”“对于原告与智工机械公司而言，事实上圣戈班项目并未引进成功。”因最终落地的圣戈班项目是与延津产投公司签订的，而非智工机械公司与富之雅公司通过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大嘉实业公司，从而对于双方而言，圣戈班项目是引进失败的。二、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由富之雅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上诉人强调富之雅公司因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而违约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富之雅公司无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合同约定智工机械公司以土地、厂房出资，土地出让金系智工机械公司出资义务，非富之雅公司义务。四、对于上诉人提及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合同签订方不涉及的其他主体均不能当然地认为为本案的必要参与诉讼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之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智工机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暂计至2019年6月6日，逾期利息为299383.33元；诉讼费由智工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富之雅公司（乙方）与智工机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合作目的为成立大嘉实业公司。合作内容和方式为：1．甲方前期已投入37140376.90元，且已购买位于延津县××169亩土地，建成厂房10000平方米，办公楼5000平方米，但还未办理相关证件。现甲方决定以以上资产作为出资，与乙方成立大嘉实业公司……3．甲方以资产作价37140376.9元占大嘉实业公司49％股份，乙方占股51％，20年内认缴完毕。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之前所有的债，由大嘉实业公司承担，清单之外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支付甲方人民币300万元，作为乙方前期的出资；3．乙方负责与世界五百强企业—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沟通协调，促使其在延津设立工厂，并且租赁上述土地及房产；4．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办理大嘉实业公司注册事宜，并向延津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政府办理土地所有权证书和房产证书办理到大嘉实业公司名下，根据政府优惠政策，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由政府方返还，返还给垫资方；5．在甲方将土地和房产放入大嘉实业公司期间，甲方同意将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33％的股权作价1元过户给乙方，作为担保，在大嘉实业公司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办理完毕以后，乙方将上述33％的股权作价1元归还给甲方，双方取消担保……8．如果乙方引进圣戈班项目失败，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将收到的300万元返还给乙方，乙方将持有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33％股权，返还给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张欣签名并加盖智工机械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由刘太行签字并加盖原告印章。2018年1月15日智工机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内容为“委托支付证明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根据河南智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其中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南智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圆整）中的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支付给施杰，我方予以认可。收款人：施杰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长江支行收款账号：62×××85河南智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注：此处加盖有智工机械公司印章）日期：2018年元月15日保证人：王海岗日期：2018年元月15日”。刘太行称其系富之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转给施杰的100万元系其代表富之雅公司付给智工机械公司的合同标的款，并同意富之雅公司予以主张。刘茹雪称其系富之雅公司的会计，有时候富之雅公司的钱会经其个人账户，其转给张欣的100万元是富之雅公司的钱，是富之雅公司让其转账支付的。2018年1月1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及大嘉实业公司（丙方）签订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当天延津县人民政府又与大嘉实业公司签署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项目的奖励补充协议》。但因情况变化，2018年2月，延津县人民政府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延津产投公司签订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另查明，2014年9月17日，原延津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智工机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智工机械公司向延津国土资源局支付了竞买保证金324万元，下余7560532.80元智工机械公司未付。延津国土资源局在进行相关催交无果后，来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0726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判令智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延津国土资源局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7560532.80元及违约金，并驳回了延津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18日延津产投公司经一审法院竞拍取得位于瑞鑫路以北、瑞鑫塑胶公司以西、中新环保物流有限公司以东111.35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应为合同纠纷的问题；二、富之雅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圣戈班项目是否引进成功，智工机械公司应否返还富之雅公司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四、张欣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方面，结合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的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争议的是各方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是否适当、圣戈班项目是否引进成功、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智工机械公司应否返还富之雅公司出资款等内容，而这皆与涉案合作协议有关。可知，双方的争议实质上是围绕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展开的。富之雅公司主张的请求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也实为其与智工机械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富之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也需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判断。故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方面，经查可知，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富之雅公司需于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智工机械公司前期出资300万元。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刘太行付施杰100万元，刘茹雪付张欣100万元。现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争议的是刘太行、刘茹雪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是其二人的个人行为还是富之雅公司履行协议的付款行为。审理中，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向刘太行、刘茹雪二人进行了调查，该二人均认可上述款项系其二人代富之雅公司支付的协议约定的出资款项。据此可以首先确定的是富之雅公司主张刘太行、刘茹雪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其支付的协议约定的款项不会损害案外人刘太行、刘茹雪的合法权益；其次，张欣在对富之雅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质证时称，打到张欣卡上的钱是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履行的前期投资，且张欣也认可富之雅公司已实际出资200万元；再者，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与刘太行、刘茹雪付款时间较为接近，施杰接受刘太行所付款项的银行账号与智工机械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证明所载账号也相互吻合，接受刘茹雪款项的张欣系智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之间具有一定关联。以上足以确认刘太行、刘茹雪所支付的涉案200万元款项为富之雅公司履行涉案合作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富之雅公司因此款项与智工机械公司产生纠纷，其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智工机械公司就此发表的相关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方面，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第三部分第八条约定“如果乙方引进圣戈班项目失败，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将收到的300万元返还给乙方；乙方将持有的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33％股权，返还给甲方”。结合该约定可知，双方对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及智工机械公司返还富之雅公司出资款等事项约定以圣戈班项目引进失败为实现条件，当此所附条件成就时即发生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解除及相互返还出资及股权的后果。但上述条款仅约定了圣戈班项目引进失败这一条件，对项目引进失败的事由或责任并未进行约定。由此可知，圣戈班项目引进成败是判断该条所附条件是否成就的唯一的客观标准。结合涉案合作协议可知，双方进行合作，并在以现金或其他财产出资的基础上成立大嘉实业公司，其目的是促使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延津设立工厂，以便出租所涉土地及房产。其根本目的是通过引进圣戈班项目实现双方收益，而此目的能够得以实现则有赖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双方决定成立的大嘉实业公司签订相应的投资协议，并予实际履行。若否，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的目的则无法根本实现。根据查明的情况可知，2018年2月，延津县人民政府、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延津产投公司签订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此后双方所称的圣戈班项目落地延津，客观上对于延津而言圣戈班项目引进成功。但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是延津产投公司，而非双方通过合作协议约定成立的大嘉实业公司，且大嘉实业公司目前也并未注册成立。可见，实质上，最终落地延津的圣戈班项目与富之雅公司及智工机械公司并无关联，富之雅公司及智工机械公司本欲通过成立大嘉实业公司引进圣戈班项目并从中获取收益的根本目的最终无法实现。对于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而言，事实上圣戈班项目并未引进成功。据此，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第三部分第八条中约定的合作协议解除及相互返还出资与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富之雅公司要求智工机械公司返还出资款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工机械公司辩称富之雅公司未交纳土地出让金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1．甲方前期已投入资产37140376.90元（后附资产清单），且已购买位于延津县××169亩土地，建成厂房10000平方米，办公楼5000平方米，但还未办理相关证件。现甲方决定以以上资产作为出资，与乙方成立‘新乡大嘉实业有限公司’，具体名称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名称为准”。从以上内容可知，智工机械公司所称的因富之雅公司未交纳土地出让金而被延津产投公司竞买的土地，实质上是智工机械公司对其与富之雅公司成立的大嘉实业公司的出资财产。进言之，交付产权完整且无瑕疵的土地实际应为智工机械公司所负的合同义务，而交纳土地出让金也应为智工机械公司所负义务。其次，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来看，并未约定应由富之雅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且目前智工机械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由富之雅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有补充约定。涉案合作协议第三部分第四条是整个合作协议中唯一提及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条款，智工机械公司亦依此条款作为抗辩应由富之雅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依据。该条约定“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办理新乡大嘉实业有限公司注册事宜，并向延津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政府办理土地所有权证书和房产证书办理到新乡大嘉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政府优惠政策，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由政府返还，返还给垫资方”。经审查可知，该条款未明确各方交付比例、如何交付及对此违反所应承担的后果，无法得出应由富之雅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结论。故智工机械公司的此项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富之雅公司负有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前期投资款300万元的义务，但富之雅公司实际只支付200万元，余100万元未付，确已构成违约。有鉴于此，为彰显恪守契约精神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富之雅公司已违约的情况下，对富之雅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是审理除一人公司外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主要法律依据。上述第三款则是当出现此款规定的情形时法律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条款。即只有当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并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股东才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富之雅公司要求张欣对其主张的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尚需查明张欣是否具有上述情形，而对此目前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且在富之雅公司与智工机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富之雅公司将其中的100万元打给张欣，其目的是与智工机械公司展开合作，无法证明张欣有据此逃避债务的目的，是否因此严重损害富之雅公司利益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故富之雅公司要求张欣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智工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但智工机械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反诉费用，对其提出的反诉不予审理，智工机械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2000000元；二、驳回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96元，由郑州富之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河南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9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富之雅公司系新乡市豪仕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登记比例为33%。案涉智工机械公司原名下的土地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第一次司法拍卖公告，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3日进行第一次司法拍卖，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第二次司法拍卖公告，于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7日进行第二次司法拍卖，最终均流拍。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变卖公告，后该次变卖终止，又于2018年4月12日登记变卖公告，并于2018年5月19日被延津产业集群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竞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项目引进失败，智工机械公司应当返还富之雅公司的出资。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双方需要共同成立新乡大嘉实业有限公司，从而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圣戈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等进行合作，智工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欣以大嘉实业公司的名义已经与延津县政府签订了《中欧绿色建材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中欧绿色建材产业项目的奖励补充协议》，可见关于引进圣戈班项目已经达成了书面协议，但根据延津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圣戈班项目最终与延津产业集群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根据前述情况，能否判定项目引进失败，如果认定项目引进失败，应当查明智工机械公司前期以资产作价37140376.9元出资中是否包含土地出让金欠款，双方在合同中的履行行为是否存在违约，土地出让金应当由谁缴纳，以上情况与项目引进失败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存在不正当促进条件成就等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河南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