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306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俐享(上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成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俐享(上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俐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被告俐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出版的《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合理费用主张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主要从事经济、财政、金融及管理类等图书的出版发行，是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教材的出版单位，经著作权人授权，对《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权利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俐享公司辩称：被告与案外人上海盯智企业管理事务所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案外人被行政处罚后，被告没有再向学员提供教材；本案中系被告员工受原告诱导发送电子教材，不是被告的业务行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权利图书封面载明“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经济科学出版社”等信息，封面左下角贴有防伪标识。权利图书版权页载明“防伪鉴别方法封一左下方粘贴有防伪标识……刮开涂层获取防伪码，该防伪码可通过拨打电话，或者扫描二维码登录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http：//kzp.mof.gov.cn/)后点击网站左下方的查验教材真伪栏目进行验证。”“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590,000字”“2019年3月第1版2019年3月第2次印刷”“ISBN978-7-5218-0377-8”“定价：56.00元”等信息。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以自己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授权自权利图书出版之日生效。俐享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人才咨询(不得从事人才中介)，从事教育、信息、网络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等。2019年5月30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黄某某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年5月31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及黄某某来到上海市松江区标有“俐享教育”的场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某某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人民币1,980元，现场工作人员向黄某某提供的电子邮箱即时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含三个PDF附件，分别系2019中级经济法电子版教材、2019中级实务电子版教材、2019中级财务管理电子版教材)，黄某某将上述邮件转发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邮箱，并将报名时取得的宣传册、名片、票据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3094号公证书。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法庭当庭拆封。内有被告工作人员池某某名片一张，显示其系俐享教育联合创始人；业务受理单一张，显示黄某某于2019年5月31日报名中级线上课程，俐享教育收费1,980元；俐享教育宣传册一本，显示其提供中级会计职称、会计初级职称等培训服务。松江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8年7月3日下午，执法人员对位于松江区九新公路XXX号XXX室的上海盯智企业管理事务所进行了检查。发现当事人使用的培训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经济法基础》、《中级财务管理》、《中级经济法》、《中级会计实务》共计34本，涉嫌擅自散发非法出版物。场所员工池某某见证检查全过程，并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确认。执法大队于2018年8月29日做出没收予以扣押的非法出版物34本、罚款人民币1000元的行政处罚。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被行政处罚的事务所与本案被告经营场所及经营者均相同。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789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上海盯智企业管理事务所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11月1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当庭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5,000元。针对被告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两次会议纪要复印件，本院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其中一次会议纪要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与某某在2019年年底诉至法院前未曾就本案联系过被告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权利图书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文字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该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图书载明权利图书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系权利图书的作者，享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经济科学出版社经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享有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独立维权的权利。故经济科学出版社在涉案期间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被告在案外人被行政处罚、案外人与某某的诉讼和解结案后，被告没有再向学员提供教材的辩称与某某证据保全的公证书记载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表明，相关人员在被告处进行报名时，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权利图书的电子书发送给相关人员，当场开具的业务受理单上显示收款方系本案被告，该工作人员的名片显示系被告员工，提供的宣传册内容亦系本案被告业务介绍，故该工作人员的行为代表了被告，被告的相关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其学员提供了原告图书的电子版图书，其行为属于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权利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原告对权利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图书的作品类型、售价、被告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在实际经营者相同的案外人因侵权被处罚后仍然实施侵权行为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取证报名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考虑到原告就类似侵权行为提起若干诉讼，部分证据及诉讼准备工作相同，本院结合案件的繁简程度、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并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俐享(上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9年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二、被告俐享(上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99元，被告俐享(上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周恒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赛赛书 记 员 齐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