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孙长松，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中共党员，曾任广州铁路集团文化广告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捕前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胜方、骆勇坚，均为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松涉嫌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71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以广铁检诉诉刑抗[2020]Z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长松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通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阅卷，期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9月25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另行裁定准许撤回抗诉。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州铁路集团文化广告总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公司）是全民所有制的内资企业法人。2003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长松担任文广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负责文广公司的全面工作，并于2013年8月14日起同时分管财务部、办公室工作。2013、2014年，被告人孙长松在任职期间，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违反集团公司关于非运输企业合同管理的规定，与骏鑫公司、湛江骏鑫公司、百雄堂公司违规订立合同，使国有资产处于巨大风险之中。其中在与湛江骏鑫公司合同订立的过程中，违反集团公司及文广公司对“三重一大”事项的决策规定，未经党政联席会议集体决定即签署该合同并付款；在与骏鑫公司、百雄堂公司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抵押担保。截止2015年10月29日，孙长松的上述失职行为，造成文广公司账面应收骏鑫公司账款2875592.4元，湛江骏鑫公司账款5972505.06元，百雄堂公司账款9455931.72元，以上共计18304029.18元未收回，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团公司、多元中心及文广公司出具的关于开展商贸业务、资金合同管理、风险防范及重大事项决策方面的规章制度。2、文广公司出具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总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总公司总部机构职能进一步调整优化的通知》、《关于明确总公司领导分工及总部部门负责人的通知》、《关于公司调整领导分工及机构设置的通知》。3、文广公司出具的文广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及记录。4、文广公司出具的购销合同、银行凭证、申请用款报告、大额资金使用联签表。5、文广公司出具的关于文广公司和百雄堂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银行凭证、大额资金使用联签表及转账凭证。6、文广公司法律事务部出具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证据、本院（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书、本院（2014）广铁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7、文广公司法律事务部出具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证据、追加被告申请书、本院（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书、本院（2014）广铁法执字第36号执行裁定。8、文广公司法律事务部出具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证据、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证据、财产保全申请书、本院（2014）广铁法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申请书，关于百雄堂公司诉讼案的情况汇报。9、文广公司出具的关于骏鑫和百雄堂贸易情况的说明、商贸项目账户余额说明、关于由湛江骏鑫公司承担文广公司与湛江鸿宇化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鸿宇公司）的债权债务的说明、关于文广公司应收湛江骏鑫公司的债权转由湛江鸿宇公司承担的说明、湛江骏鑫公司对骏鑫公司与文广公司2013年1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予以确认的确认书。10、文广公司2015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骏鑫公司合同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11、文广公司综合部王某出具的关于骏鑫公司和百雄堂公司项目相关资料的说明。12、文广公司出具的2014年2月12日文广报[2014]6号文广公司关于停止化工贸易情况的报告。13、文广公司出具的广审决字（2014）21号、（2015）22号关于对文广公司2013、2014两个年度经营业绩和孙长松经济责任履行情况的审计结论和决定。14、文广公司出具的银行付款凭证、大额资金使用联签表、转账凭证、提供资料情况说明。15、证人李某、程某、莫某、刘某的证言及谈话记录。16、证人章某、危某、杨某、钟某、高某、廖某的证言及签认材料。17、被告人孙长松的供述与辩解、谈话记录。18、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案、到案经过说明。19、广州市********出具的户籍材料、文广公司出具的孙长松基本情况表、广铁干[2003]145号孙长松职务任免通知、广铁纪（2016）22号关于给予孙长松通知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的决定、广铁党处分（2016）28号孙长松撤职处分。20、文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产权和法人变动信息、机构代码证。21、集团公司纪委出具的广铁纪立字[2015]29号立案决定书。22、公诉机关提交的视听资料。原审判决认为：孙长松在文广公司与骏鑫公司、湛江骏鑫公司、百雄堂公司贸易过程中存在如下严重不负责任的失职行为：1、违反集团公司规定，违规对外签订合同。2、未经党政联席会议集体决策，违反程序签订合同。3、未采取有效的风险防范措施，对案涉财产办理担保手续。综上所述，孙长松作为文广公司的负责人，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失职行为，造成文广公司的损失1800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追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长松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孙长松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损失结果既有被告人孙长松本人的失职行为的原因，又有文广公司长期以来制度管理上的不完善的原因，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失职过错等原因共同导致，多因一果，故对被告人孙长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长松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孙长松上诉称，其未实施“严重不负责任”的失职行为，亦未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无罪。上诉人孙长松辩护人辩护称：孙长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前科劣迹，年迈的父母亟需其照顾，请求依照检察机关所提出的量刑建议的最低限度对其予以量刑。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孙长松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经原审法庭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公诉机关指控孙长松犯受贿罪因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封闭证据链，属证据不足，指控孙长松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对上诉人孙长松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向本院提交了《量刑建议书》，建议对上诉人孙长松以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上诉人孙长松认同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并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对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审查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长松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长松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指控罪名成立。检察机关与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孙长松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属实，均予以采纳。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长松犯受贿罪，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孙长松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因新的事实出现需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关于原审被告人孙长松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原审被告人孙长松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孙长松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戈审判员 丁 玮审判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