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祥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祥峰。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富，黑龙江王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博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欢，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祥公司）、孙祥峰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博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途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祥公司、孙祥峰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329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博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案涉买卖关系产生的下列款项，应当在博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抵扣，债务相抵扣后博祥公司已不欠博途公司货款，博途公司反而拖欠博祥公司款项。1、博途公司主张的三包未返还配件款34178元，该配件款是博祥公司在农机三包期内为客户进行三包服务更换下来的废旧配件。博祥公司将更换下来的废旧配件返还给厂家，博途公司无偿提供该配件，因博途公司濒临破产，博祥公司无法联系到博途公司接收人员，导致博祥公司履行三包服务更换下来的废旧配件无法返还给博途公司，三包件未返还厂家的责任不在博祥公司，博途公司无权向博祥公司主张该款项，且博途公司按新配件计价，明显没有事实根据也不合理。2017年博祥公司在虎林地方销售了6台农机，因为2017年博途公司不具有申报国家补贴的资质，其生产的农机无法录入国家补贴目录，当年销售地方的6台农机无法申领补贴款，2018年地方又不对2017年销售旧农机进行补贴，导致博祥公司未能取得补贴部分农机差价款17.6万元，该部分差价款应当在博途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3、2018年博祥公司销售1台14**型号农机，当时正值农忙季节，该农机严重损坏，博途公司发运配件不及时，造成该农机11天没有作业，导致博祥公司无法收回该用户农机款6万元，该部分差价款应当在博途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4、博途公司应当承担2019年1月8日前产生的三包维修服务费67000元，2019年1月9日之后至2020年9月份期间博祥公司又陆续产生三包维修服务费及外购件19.8万元，该二笔费用应当在博途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6、博途公司的农机降价销售，造成博祥公司降价差额9万元损失应当在博途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祥博公司的损失与博途公司的货款相抵后博途公司应当返还博祥公司274487.08元，博祥公司不应当再行给付博途公司。二、博祥公司不应给付博途公司货款，博祥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支付博途公司违约金。三、博祥公司有完善的财务账目，财务账目上清楚记载了博祥公司的财产，博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孙祥峰的个人财产，孙祥峰不应当对博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并依法改判。博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博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博途公司与博祥公司签订的《博途拖拉机主机、配件经销合同》合法有效，且博祥公司已经收到货物，那么就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因其未按时支付货款，自然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博途公司支付违约金。2、博祥公司上诉理由与博途公司一审提交博祥公司的回函一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部分事实，并未支持博祥公司的抗辩理由。3、关于三包费用：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博祥公司因三包服务产生的旧件、三包报表、保修卡应每三个月返厂一次，否则不结算服务费用，而博祥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送还三包材料，那么因此产生的服务包括配件款应当由博祥公司承担。4、关于政府补贴费用，首先根据博途公司一审提交的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显示，博祥公司从博途公司处购买16台拖拉机中的13台均已销售且办理了农机补贴，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影响销售、无法办理补贴不符，另外3台系博途公司以极低价格二次销售给博祥公司的拖拉机，销售前已明确告知不能办理补贴；其次，政府补贴与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博祥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5、关于博祥公司所称的农机款损失及降价损失问题：博祥公司不能证明存在上述损失、损失数额及损失系博途公司造成的，其要求博途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判决孙祥峰应与博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因博祥公司一审并未参与诉讼证明两者财务独立，那么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博祥公司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祥公司、孙祥峰向博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50690.92元；2、判令博祥公司、孙祥峰向博途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8月20日为42302.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祥公司、孙祥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以下事实：博途公司是一家农业机械制造、销售企业。博途公司（甲方）与博祥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签订了《博途拖拉机主机、配件经销合同》。约定博祥公司为博途公司所生产产品在虎林地区（含农场）的经销商，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止，并约定了合同关系、计划管理、付款方式及授信、甲方统一市场指导价、发票开具、服务、运输、宣传等事项。合同关系第2条规定乙方企业相关文件将作为附件与本合同共同留存，以便甲方在给予乙方授信和协助乙方申报国家补贴时使用。付款方式及授信第1条规定：根据乙方的信用程度，甲方确认乙方在授信额度内享受支付货款70%甲方发车，在授信期限内产品实销后３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将实销产品的剩余货款支付给甲方。超过授信额度的要货计划，乙方需先付全款，甲方再发车。第2条：甲方给予乙方12台车共计3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发货之日起60天内，乙方授信期限届满后，无论产品是否销售完毕须在授信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且甲方不受理“退车抵款”事宜。第3条：甲方每半年与乙方对账一次，乙方应在15日内回复；若15天内乙方未回复，以甲方发出的对账单为准，甲方有权停止发货，终止授信。第4条：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回到期货款的，甲方有权立即停止授信业务，停止发货，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每日逾期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六项服务第1条规定：乙方有责任、义务建立产品服务站确保销售区域内的售前、售中、售后服务；服务建设及配件储备需达到独立处理销售区域内三包服务问题的要求，并通过甲方该区域营销经理的审核。第2条规定：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自身销售区域内产品的三包服务，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其销售区域内三包服务不到位而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博途公司向博祥公司供应机型PB704D拖拉机二台、机型PC904D拖拉机五台、机型PC1104D拖拉机四台、机型PC1204D拖拉机二台、机型BTD1404-101拖拉机三台，共计16台。博祥公司支付博途公司货款134.8万元。2018年11月5日，博途公司向博祥公司邮寄对账单、催款函各一份，博祥公司未在对账单上回复。2019年1月8日博祥公司另自行书写了2018年对账疑问，上面列举了5项意见，分别为1.2017年补贴款未进补贴系统，导致６台车未上补贴，18年旧车地方不给补17年车，导致经济损失17.6万元。2.18年售出1台14**，正是农忙季节，车辆严重损坏，配件发放不及时，导致11天没干活，用户因此事欠我公司陆万元无法追回（知情人韩广宁、刘银柱）。3.三包费未结算（67000）自购配件不算（另计）。4.17年剩余车辆（刘银柱）承诺按18年结算价结算，差额9万。5.三包件未返回厂家34178元，固车辆还在三包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合意签订《博途拖拉机主机、配件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博途公司作为出卖人，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博祥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约定及时足额给付货款，博途公司向博祥公司邮寄对账单，博祥公司签收后于2019年1月8日回复博途公司，称对2018年对账有5个疑问，合同并未约定由博途公司负责车辆补贴或承担车辆无法享受补贴的责任，博途公司对车辆补贴仅存在协助义务。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主要由博祥公司（乙方）承担，且博祥公司未参加诉讼未能举证博途公司在售后中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博祥公司损失，故无法认定因售后造成的陆万元损失应由博途公司承担。三包费未结算（67000），述说不明，本案暂不予评价，原、被告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解决。17年剩余车辆承诺按18年结算价结算差额9万，博祥公司未参加诉讼未能举证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三包件未返回厂家34178元与博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数据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可对账单上约定的剩余货款350690.92元。博祥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对付款及收货等事实的举证和抗辩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博祥公司在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时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针对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博途公司诉求逾期付款利息按照1.5倍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自逾期付款之日按照1.5倍计算。博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博祥公司孙祥峰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博祥公司财产，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博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350690.92元及违约金（以350690.92元为基数，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完毕之日止）。二、孙祥峰对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98元，由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孙祥峰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博祥公司提交证据：博祥公司销售农机开具的发票、车辆行驶证、购买农机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三包报表共70页（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博祥公司在购买博途公司农机后，进行了三包服务，产生了三包服务费，这部分费用博途公司作为农机生产的厂家，应当向博祥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没有支付。博祥公司拖欠博途公司的货款属于一种留置抵顶的行为，该三包费用应当在拖欠的农机款中予以抵扣或者进行留置。被上诉人博途公司质证认为：对博祥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系博祥公司单方制作，且并未提交加盖有博途公司盖章认可的材料。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依照合同约定，其应当向博途公司及时报送相关的三包材料，而其并未提供向博途公司报送相关材料证据，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自行承担三包服务费用。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其已经将从博途公司购买的机器，销售完毕且销售价格远高于博途公司销售给博祥公司的价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博途公司主张货款中三包未返还配件款34178元应否支持问题，博祥公司上诉称三包件未能返还厂家系博途公司的原因，责任不在博祥公司，对此博祥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博途公司向博祥公司主张该笔配件款项，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博祥公司上诉称2017年销售的6台农机无法申领补贴款，导致博祥公司未能取得补贴部分农机差价款17.6万元，该部分差价款应在博途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等主张,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由博途公司负责车辆补贴或承担车辆无法享受补贴的责任，且根据合同约定，博途公司对车辆补贴仅存在协助义务，故博祥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博祥公司上诉主张因博途公司发运配件不及时，致使博祥公司无法收回该用户农机款6万元造成损失，博祥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包维修服务费的承担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对此事项约定并不明确，博祥公司称三包费尚未结算，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可自行协商或予以另案解决，并无不当。关于博祥公司上诉主张博途公司的农机降价销售，造成博祥公司产生降价损失9万元，应在博途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问题，因博祥公司未能证明存在上述损失及损失数额且损失系博途公司造成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博祥公司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时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博祥公司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博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祥峰作为博祥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博祥公司财产，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孙祥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6元，由上诉人虎林市博祥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孙祥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