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4行初178号 原告张秀才，女，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委托代理人董桂荣，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山东省宁津县城区中心大街。 法定代表人沙淑红，县长。 出庭负责人张斌，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新生，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舒长芹，女，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第三人侯晓艳，女，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二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世华，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才诉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第三人舒长芹、侯晓艳房屋行政强制拆除及补偿安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14行初65号行政判决，案件宣判后，宁津县人民政府及舒长芹、侯晓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鲁行终731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并于2020年6月2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秀才及委托代理人董桂荣，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负责人张斌及委托代理人陈新生，第三人舒长芹、侯晓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秀才诉称，请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拥有的侯家道村西二间房屋征收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拥有的侯家道村西二间房屋行为违法。3.判令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补偿安置。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9日，因舒长芹与原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认定侯书贵对位于侯家道村五间房屋中的西二间处分行为有效，张秀才取得西二间房屋，舒长芹取得东三间房屋。2017年12月，因上述房屋所在位置搬迁改造，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作为搬迁补偿实施主体，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房屋征收，不与原告签订上述西二间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的行政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因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系由宁津县人民政府授权成立，其所进行的改造搬迁等具体行政行为的后果，应由宁津县人民政府承担。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4份证据： 证据1.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未依法进行征收，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未包含涉案西二间房屋。 证据2.民事判决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在（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和解书中与侯书贵达成执行和解，取得了涉案房屋五间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 证据3.（2016）鲁14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鲁1422执666号执行通知书，证明舒长芹通过法院要求原告返还东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侯书贵西二间的处分仍然有效，原告张秀才取得了涉案西二间房屋的使用权。 证据4.宁津县东白、侯家道园片区搬迁改造项目评估单，证明被告在评估时认可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因此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单给了原告，但在2018年2月份却未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拆除了原告的房屋。 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辩称，第一，答辩人基于物权登记公示公信的效力，与本案第三人舒长芹、侯晓艳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按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说法，有判决书认为：“侯书贵其位于侯家道村的五间房屋中的西二间处分行为有效”，这只是公民个人之间私下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未经房屋土地部门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事实上，原宁津县国土资源局档案中就涉案房屋的土地至本案搬迁安置协议达成时，还登记在侯书贵的名下。答辩人基于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与本案第三人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这点在（2019）鲁行终731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论述中得到印证。第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应通过与舒长芹、侯晓艳的民事协商或者诉讼渠道来予以维护。答辩人就涉案房屋进行搬迁安置协商时，舒长芹与侯晓艳都没有提及与原告的权利争执。答辩人审理原始土地登记档案，发现涉案五间房屋连同院落作为一个整体，还登记在侯书贵名下。此间原告在法院申请执行第三人，曾查封过搬迁房产，正是在法院解除查封、得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的情况下，答辩人才与侯书贵的女儿侯晓艳及前妻舒长芹达成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依法审查，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7份证据： 证据1.宁津镇侯家道村编号011土地登记审批表1页，证明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登记在侯书贵名下。 证据2.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与侯书贵前妻及女儿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 证据3.2018年2月3日抓号顺序卡（存根栏），证明就涉案房屋搬迁安置，侯书贵的女儿及前妻已经就新房安置领取顺序卡。 证据4.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就涉案房屋进行协议搬迁安置的实施依据。 证据5.鲁建住字[2017]20号关于公布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通知，证明就涉案房屋进行协议搬迁安置的政策依据。 证据6.（2019）鲁行终73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答辩人基于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并无不当，原告的权益可以通过协商或者民事诉讼解决。 证据7.（2017）鲁1422执恢156号、15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在与第三人签订安置协议之前法院已解除了对搬迁房产的查封。 证据1-7均证明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第三人舒长芹、侯晓艳述称，一、宁津县人民政府基于房屋的登记情况和第三人签订了拆迁协议没有错误。原告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所依据(2016)鲁14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表述为“张秀才应当取得西二间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而非所有权。签订拆迁协议时，涉案房屋登记在侯书贵名下，侯晓艳作为其继承人，基于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宁津县人民政府和侯晓艳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二、第三人一方已经履行了(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内容，已经于2018年2月22日将60000元执行款项交付到执行法院，已经执行终结。三、张秀才的本次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也就是张秀才基于抵债协议等理由起诉不应受理。请注意有关的时间点，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是在2012年侯书贵去世前，（2017）鲁1422执恢156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张秀才申请恢复执行是在2017年8月29日，恢复执行后，舒长芹支付执行款项，（2017）鲁1422执恢156号裁定书裁定恢复执行案件于2018年2月22日执行终结。执行终结后，张秀才于2018年4月23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产生此案。按照最高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张秀才2017年8月29日恢复执行后，张秀才就不得就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了，无论是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不应受理。如支持原告的意见就会出现张秀才既可申请强制执行欠款的判决，通过法院执行终结获得钱款（虽然没有领取但是法律上可以视为舒长芹已经履行完毕），张秀才又可基于和解协议通过诉讼主张获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明显不合情理，不合法。四、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问题。虽然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基于和解协议只享有请求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的权利。但是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实际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未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合同请求权和物权的关系应当予以区分。原告把合同请求权等同于物权的效力。按照最高院的2018年3月1日实施的《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效力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及第十三条“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张秀才在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后可以就和解协议提起诉讼或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的生效的法律文书，两者选其一。而张秀才选择的是恢复执行原判决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并已经执行，那不能再行使主张以房抵债的权利。 第三人舒长芹、侯晓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4份证据： 证据1.宁津县人民法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侯书贵与张秀才基于该民事判决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 证据2.宁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2执恢1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宁津县人民法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终结。 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第三人向宁津县人民法院交款6万元，已经履行了宁津县人民法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 证据4.山东省宁津县（2017）鲁1422执恢156号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张秀才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原告就自己的房屋与指挥部达成了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房屋征收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该协议没有涉及西二间。对证据2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执行和解书有异议，执行和解书已经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为部分无效，但是该两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根据物权法规定，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西二间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方从何处取得该报告单，需核实。原告说这个评估单给了原告，却未经原告许可拆除了原告的房屋，这一点与事实不符。二第三人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相同。 原告对被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征收补偿应该分地上物及土地两部分，被告仅凭宅基地登记审批表就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舒长芹所有，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对证据2、3、4、5真实性均无异议，更加证明被告征收补偿行为的违法性，对被告提交的2份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款的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征收补偿的行政行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东高院本院认为部分并不能作为宁津县人民政府不给予拆迁安置的合理理由，并且其在论理部分基于物权公示公信效力，认为与第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明显是错误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该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行政机关行为的合法性，该两份裁定均是指舒长芹与侯晓艳的东三间房屋，与原告主张的西二间房屋拆迁安置没有关系。二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根据宁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三人仅取得宁土集用（2001）字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东三间房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现金交款人为侯晓艳，而宁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2执恢156号之三执行裁定中被执行人为舒长芹，不能证明是同一案件，并且第三人舒长芹于2018年2月22日在得知涉案房屋涉及拆迁之后履行生效判决，目的是通过履行判决获得不当利益。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执行通知书不能证明涉案西二间房屋抵债无效，且（2016）鲁142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第三人以（2017）鲁1422执恢156号否认313号生效判决书的效力显然是不合理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具有真实性，但内容未包含本案争议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和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无法证明被告将该评估单交于原告的事实。被告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与原告证据4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证据4、5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证据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第三人证据1与原告证据2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证据3、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 因民间借贷纠纷，2005年7月14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侯书贵与被告舒长芹共同偿还原告张秀才借款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后，侯书贵与张秀才就该判决履行事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鉴于乙方现无力偿还甲方贰万元欠款，乙方前妻已改嫁出村，乙方及前妻还留住房五间，乙方表示以所住五间房屋顶抵所欠债务，甲方同意。二、乙方所顶抵的五间房屋，其中三间由乙方居住，另两间由乙方母亲居住，甲方允许乙方及其母亲居住至年老（死亡）为止。三、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及其前妻对该五间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但享有居住权（居住至死亡为止）。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其房屋宅基证交由甲方保管，并协助甲方办理宅基过户手续。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 舒长芹对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9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2民初字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秀才、与侯书贵基于本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关于二原告舒长芹、侯晓艳东三间房屋的部分无效。二、被告张秀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宁土集用（2001）字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东三间房屋返还原告舒长芹、侯晓艳所有、使用。三、驳回原告舒长芹、侯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6年10月32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22执666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张秀才：你与舒长芹、侯晓艳返还原物一案，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鲁1422民初字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舒长芹、侯晓艳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依法立案执行，……，责令你履行下列义务：一、返还东三间房屋归二申请人所有、使用。二、向舒长芹、侯晓燕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三、承担诉讼费550元；负担申请执行费500元。” 2017年8月9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和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关于公布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通知》（鲁建住字[2017]20号），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改造项目位列其中。 2017年8月30日，宁津县人民法院对侯书贵、舒长芹作出（2017）鲁1422执恢156号执行通知书，载明“侯书贵、舒长芹：你们与张秀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14日作出的（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张秀才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依法立案执行。……责令你们收到执行通知之日起3日内履行下列义务：一、向张秀才支付20000元；二、向张秀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三、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及其他诉讼费1610元；负担申请执行费200元。” 2017年9月18日，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制定《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搬迁补偿安置方案》。2018年1月6日，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搬迁改造项目评估报告单》，评估对象编号“B53-H69”，记载姓名为“侯书贵”，应安置面积152.82平方米。 2018年2月1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22执恢15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7）鲁1422执恢1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依法将被执行人舒长芹所有的位于宁津县××村县烈士祠东北角东西过道中朝西门院落中的东三间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宁土集用（2001）字第11号）予以解除查封”，并由宁津县宁城街道办事处国土所和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协助执行。 2018年2月1日，侯晓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现金存入方式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缴纳60000元，款项来源注明：“舒长芹还张秀才的钱”。2018年2月3日，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就编号为“H69”的房屋，与舒长芹、侯晓艳签订《宁津县东白、侯家道片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安置面积152.82平方米。同日，选定该房屋“抓号顺序卡”为“贰佰零贰（202）”。2018年8月22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22执恢1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宁津县人民法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2018年4月23日，张秀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14行初65号行政判决，部分支持了原告张秀才诉讼请求。宁津县人民政府和舒长芹、侯晓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行终731号行政裁定，裁定：“一、撤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行初6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明，侯书贵系舒长芹前夫，对侯晓艳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缴纳的“舒长芹还张秀才的钱”60000元，张秀才一直未领取。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案涉争议房屋所在土地于2000年登记在侯书贵名下。宁津县旧城暨城中村改造搬迁指挥部系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三条规定：“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为履行宁津县人民法院（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登记权利人侯书贵与本案原告张秀才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其与前妻舒长芹留有的五间住房抵顶相应债务。后经宁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2民初字313号民事判决认定，侯书贵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对舒长芹、侯晓艳东三间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对其个人西二间房屋的处分行为有效，张秀才应当取得西二间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并判决张秀才返还舒长芹和侯晓艳前述东三间房屋。其后，张秀才于2017年8月29日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舒长芹于2018年2月1日将执行款60000元缴纳至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22日，宁津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05）宁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原告张秀才未领取前述执行款项，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请求是：“1.请求确认被告对原告拥有的侯家道村西二间房屋征收行为违法；2.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拥有的侯家道村西二间房屋的行为违法；3.请求判令被告对原告依法进行补偿安置；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从该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原告张秀才仍然是基于原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提出上述请求，但因其已经申请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恢复执行后，再对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张秀才虽然未直接起诉要求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但其本案的诉讼请求须基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方能成立，而在前述诉请不能受理的情况下，原告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的相关争议可以通过民事协商、诉讼等途径解决。 综上，原告张秀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秀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秀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师延锋 审判员  王玉敏 审判员  郝 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晓婧 书记员周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