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汉族，1995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告人杨舜龙（曾用名杨斯达），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所地贵州省黄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继仁，莆田市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舜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闽030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舜龙不服，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被告人杨舜龙及其辩护人赖继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杨舜龙与何某2、被害人何某1到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正荣财富中心旁工地找冯某1结算工程款。何某2、何某1二人到场后先下车，在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与冯某1、冯某3、冯某2三人发生争吵。尔后，因醉酒在车上休息的被告人杨舜龙听到争吵声下车，不问原由就直接威胁要将冯某3推下工地，后在持方木要殴打冯某3的过程中将在中间劝架的何某1殴打致伤。其间，被告人杨舜龙还无故砸坏被害人郑某停在路边的闽ＢＷ××××小型轿车后挡风玻璃。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786元。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杨舜龙经传唤后到莆田市公安局镇海派出所接受讯问。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舜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杨舜龙赔偿其闽ＢＷ××××小车维修费用876元。 被告人杨舜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杨舜龙与何某2、被害人何某1到莆田市荔城区镇××街道正荣财富中心旁工地找冯某1结算工程款。何某2、何某1二人到场后先下车，在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与冯某1、冯某3、冯某2三人发生争吵。尔后，因醉酒在车上休息的被告人杨舜龙听到争吵声下车，不问原由就直接威胁要将冯某3推下工地，后在持方木要殴打冯某3的过程中将在中间劝架的何某1殴打致伤。其间，被告人杨舜龙还无故砸坏被害人郑某停在路边的闽ＢＷ××××小型轿车后挡风玻璃。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毁财物价值人民币786元。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杨舜龙经传唤后到莆田市公安局镇海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杨舜龙经传唤到莆田市公安局镇海派出所接受讯问的情况。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杨舜龙案发时已成年，无前科，以及被害人何某1、证人何某2、冯某1、冯某2、冯某3、李某、杨某等人的身份信息，均具作证能力。 3.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杨舜龙、被害人、证人指认指认案发现场、尿检结果、被害人伤情照片的情况。 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被害人何某1、证人何某2、冯某1、冯某2、冯某3的伤情情况。 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民警对杨某提交的一部华为手机中的录音内容进行提取。该手机内共有31段录音，其中1段录音是杨舜龙和27552233的通话录音，14段录音是杨舜龙和阿海151××××9161的通话录音，14段录音是杨舜龙和小何188××××2733的通话录音，2段是和派出所132××××9392的通话录音。 6.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闽ＢＷ××××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郑国春（郑某父亲）。 二、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舜龙、冯某2、冯某3、冯某1。证人何某2辨认出被告人杨舜龙、冯某1、冯某3、冯某2。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杨舜龙、冯某1、冯某3、冯某2。证人冯某2、冯某1、冯某3均能辨认出何某1就是“高个子”，杨舜龙就是“小个子”，何某2就是“阿海”的情况。 2.勘验笔录、勘验现场图，证实2019年7月20日21时40分至22时10分侦查机关对正荣财富中心旁工地门前进行勘验。现场有三方当事人，冯某1、冯某2、冯某3一方；杨舜龙、何某2、何某1、李某一方；小车车主郑某一方。杨舜龙、何某1自述被冯某1、冯某2、冯某3三人殴打，但三人辩解没有殴打对方。何某1左手手臂自称被方木打到，现场手抬不起来。杨舜龙右手手肘部受伤流血。冯某2自称右边脸部被打了一巴掌。现场有一辆东风日产牌汽车被砸坏。现场勘验发现何某2、杨舜龙处于酒后状态，杨舜龙意识不清，处于大量饮酒后状态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荔公鉴［2019］46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左尺骨中段线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荔公鉴[2019]44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杨舜龙右上肢检见多处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荔价认［2019］1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闽ＢＷ××××东方日产牌小车的后挡风玻璃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86元。 四、视听资料 1.录音光盘一张、文字转化材料，证实被告人杨舜龙与何某2、何某1的通话内容。 2.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工作说明，证实民警通过电话联系何某1，何某1表示杨舜龙提供的电话录音就是其本人和杨舜龙之间的通话，其手是杨舜龙打的，之前在电话里说是何再海打的，目的是为了拖住杨舜龙，其手就是杨舜龙打的。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其和“阿海”约定要到工地结算工钱。后其和冯某2从涵江赶到工地，在工地上遇到冯某3。晚上9点多，“阿海”和一个高个子先到工地，双方因为工活的事情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一个小个子走过来对冯某3说不给钱要把他推下去，之后就从地上捡了一块方木要去打冯某3。当时高个子看到后，就站在冯某3和小个子中间要去拦小个子，小个子拿着方木从上往下挥动去打冯某3，冯某3躲开了，高个子左手手臂被砸到。“阿海”有打了冯某2一耳光，“阿海”老婆来了也劝“阿海”不要吵，其他人都比较平静，只有小个子一个人在闹，用手去拍边上一辆小汽车，用右手手肘将汽车挡风玻璃砸坏，自己的手肘也受伤流血。 2.证人冯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0日晚上，其和冯某1到正荣财富中心旁的工地上，与“阿海”约好过来结算工钱，在工地碰到了冯某3。九点多“阿海”和一个高个子先到了工地，双方在工地门口因做工质量问题吵起来。之后一个小个子来到现场吵吵闹闹耍酒疯，小个子和冯某3吵起来，从地上捡起一个方木要打冯某3，高个子看到以后站到冯某3和小个子中间去拦小个子，小个子拿着方木从上往下砸冯某3，冯某3躲开了，高个子左手手臂被打到。“阿海”和我、冯某1争吵，还用手打了我右边脸部一巴掌。后来我先跑到工地门口边上去报警，回来看到小个子右手手肘位置有流血。但没有看到他怎么受伤的。 3.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冯某1和“阿海”约好到工地结算工钱。20日晚上，其和、冯某1、冯某2三个人先到工地，之后“阿海”带着一个高个子到了工地。我们与“阿海”在工地门口因工活问题发生争吵。之后来了一个小个子找其要钱，还说不给钱要把其推下去。其也顶嘴说你动一下试试，小个子就从地上捡起一块方木要打其，一个高个子在中间拦着他，小个子拿着方木从上往下砸，其躲开了，但是砸到了高个子的左手手臂。当时“阿海”也打了冯某2一耳光，“阿海”老婆刚好来了，劝“阿海”不要打，这时我们都停止了。只有小个子还继续大吵大闹耍酒疯，叫“阿海”的老婆开汽车尾箱要拿刀砍我，“阿海”老婆没有动，小个子就跑到边上一辆车，用右手手肘把车子后挡风玻璃砸坏了，他自己手肘也受伤流血。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晚上，其和老婆李某、杨舜龙、何某1、雷向发等人在南门元高宾馆后面一家小饭馆吃饭。快吃完饭的时候冯某1打电话叫其到工地结算工钱，其和杨舜龙、何某1来到正荣财富中心旁的工地，见到了冯某1、一个穿黑衣服的老板、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其和何某1先下车，杨舜龙留在车上。后来其和对方三个人吵了起来，杨舜龙就跑过来要去打穿黑衣服的男子。何某1就在中间劝双方，杨舜龙拿着一根方木朝他们打过去，把何某1左手手臂打到了。何某1被打后就跑到一边报警。当时其和穿黑衣服的老板、穿白衣服的男子在吵架，其打了穿白衣服的男子脸上一巴掌。后其老婆李某到现场劝架，现场人员都冷静下来。只有杨舜龙打完以后还在现场骂对方，要找刀去砍对方。后来杨舜龙就用右手手肘砸了旁边一辆车的后挡风玻璃，自己也受伤流血了。事情发生后，其跟杨舜龙说愿意出钱赔偿。因为当天晚上大家喝酒过去要工资才发生这个事情，所以都有责任。其带头干活，发生这种事情其愿意承担一点，找对方老板承担一点，杨舜龙承担一点，就可以赔偿何某1，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其在和杨舜龙所有的通话录音里都没有承认殴打过何某1。发生这个事情后，其本来要赔偿何某130000元，但何某1不肯，叫其跟对方老板要10万元，后面又涨价要20万元。何某1要的钱太多，不合理，其就不帮他找对方老板要钱，因为这个事情和何某1有矛盾。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晚上七八点，其老公何某2与对方约定要去工地上把工钱结算一下，然后就同何某1、杨舜龙一起到工地上找对方。大约半小时左右，何某1打电话跟其说在工地上发生打架。其赶到现场看到何某1右手扶着左手，老公何某2跟对方男子Ａ和Ｂ在争吵，杨舜龙在现场大吵大闹，要去打对方男子Ｃ，还围着一辆车子乱转，其过去叫杨舜龙不要吵了，但杨舜龙不听，后面杨舜龙用右手手肘砸了车子的后挡风玻璃，他自己也受伤了。其没有看到何某1怎么受伤的，听说是杨舜龙用方木打的。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舜龙的父亲，把杨舜龙使用的手机提供给公安机关，里面有31段录音。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日晚上8点多，其和何某2、杨舜龙一起去正荣财富中心旁边的工地上找老板结算工钱。其和何某2先下车，杨舜龙留在车上。下车后，何某2和对方三个人吵了起来。后面杨舜龙也下车到了工地门口，一到就开始发飙。杨舜龙抓着穿黑衣服的老板，说不给钱就把他推下去。其就过去要把杨舜龙拉开，杨舜龙从地上拿起一根方木直接朝其和老板砸过来，老板躲开了，其左手手臂被砸到，后其就跑到边上去报警。报完警以后还打电话给李某叫她过来劝架。其打完电话后看到杨舜龙还在耍酒疯，四处找刀要去捅死对方。当时边上正好有辆车，杨舜龙就要去开车子后备箱找刀，打不开后就用手乱拍车子后面，并用右手手肘把车子的后挡风玻璃砸了一个洞。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日19时许，其把小轿车停在正荣财富中心旁边的工地门口附近，22时左右其回去开车，发现现场有人打架把其车子后挡风玻璃砸坏了，小车维修费用需要1000元。 七、被告人杨舜龙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0日晚上，其与何某2、何某1去工地找老板结算工钱。到工地之后，何某2、何某1先找工地老板拿钱，其因醉酒坐在车上。后面听到对方和何某2吵起来，就下车走过去。其一下车就拉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到距离7、8米边上的围墙问他为什么不给钱，过了两分钟才回来。回来后看到穿白衣服和穿花衣服的男子手上都拿着方木，穿黑衣服的男子也去拿方木，其就跑开了。对方三个人都拿着方木朝何某2、何某1跑过去，其就又跑回来，用右手手肘把路边一辆车后挡风玻璃砸坏，对方看到其手流血就停下来了。其并没有看到何某1是被谁打的，其受伤后住院，在医院听到何某2说是何某1要去挡何某2打人时被何某2打伤手臂。其出院后，跟何某2、何某1在惠安商量过，何某2要赔何某13万元，后面何某2说现在大家都说是其打的何某1，叫其与何某1商量一下，每个人出点钱，何某1就去撤案，这样其就不用去坐牢。其与何某2、何某1通话时有录音，里面记录了他们要他承认打人的事情，手机现在被其老婆带回贵州老家了。其在与何某1的通话录音中问他的手是谁打的，何某1反问其不知道吗，其回答不知道，但其在录音之前已经知道手是谁打的，其目的是让何某1亲口承认是何某2打他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舜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舜龙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杨舜龙当庭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舜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杨舜龙除接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请求被告人杨舜龙赔偿闽ＢＷ××××小车维修费用是合理合法的，但请求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经济损失为：汽车损失价格人民币7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舜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杨舜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家楠 审判员  陈雨坤 审判员  蔡琳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 晨 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