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 法定代表人：杜会治，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div>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全，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将《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中载明的71万元债权用于抵扣案涉工程款；2.由闽南建筑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新宇公司主张将《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中载明的71万元债权直接抵扣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新宇公司一审提供的《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载明：“贵司本次支付我司的工程款，我司同意预留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710000元）在贵司账户，待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为此，我司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司承担该笔工程预留款的逾期责任。”该份函件证明新宇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间存在着一笔71万元的债权债务，闽南建筑公司对该笔71万元的债务也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新宇公司主张将该笔71万元的债权直接抵扣工程款的请求是错误的。该份函件系闽南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闽南建筑公司对该笔款项在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再支付是没有异议的，因此无论双方是否有约定对该笔款项何时进行协商、预留用途等，该笔款项均应依据函件中所述，待双方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协商明确后再支付。一审法院以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且至今未能就该款项的支付达成一致，而新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有继续扣留该部分款项的合法依据为由，没有支持新宇公司提出的将通知函中载明的71万元的债权直接抵扣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闽南建筑公司预留该笔71万元的款项在新宇公司的账户内的原因及双方产生该笔债权的来龙去脉等事实，闽南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针对该款项双方已进行过协商，但未能就款项支付达成一致，且新宇公司已将71万元的债权凭证交付给了闽南建筑公司，一审法院不支持新宇公司提出的将该71万元直接抵扣工程款的请求，导致新宇公司的该笔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 闽南建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宇公司的上诉。二、案涉71万元的性质是工程款。该71万元的性质是逾期未付的工程款，虽然双方约定“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但由于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故新宇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工程款。三、若如新宇公司所述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 闽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宇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3月11日为12438元）；2.判令新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该保修金的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089725元）；3.判决新宇公司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的违约金给闽南建筑公司（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到2020年3月12日止的违约金为12438元）；4.判令新宇公司承担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元的违约金给闽南建筑公司（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为1089725元）；5.判令新宇公司承担立即向闽南建筑公司支付闽南建筑公司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新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19日，新宇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闽南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将址在泉州市鲤城区笋江路南侧的泉州新天城市广场三区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闽南建筑公司施工。《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7.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办理好向档案馆工程竣工资料的报备、工程竣工验收报备等相关手续，工程移交给甲方并办好工程结算后，甲方3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为结算造价款的5%（不计利息），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7.4乙方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甲乙双方签订《保修书》确定承担工程保修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后，双方办理完保修期满相关手续，并按《保修书》（附件五）付保修金。7.7甲方应确保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若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双方协商一致可延期付款。延期付款不超过一个月的，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利息；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的，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利息，计息标准按央行发布当期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甲方付清该笔款项止。”《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十二、违约及索赔。12.1违约的处理：合同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均属违约。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向对方索赔（追究违约责任）而实际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12.6工程款支付方式应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执行……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每延期一天，甲方承担应付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项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施工合同》附件五《保修书》约定：“四、工程质量缺陷保证方法……1.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具体为(暂定，具体以结算价款进行调整)……质保金银行利率：不计利息。五、质保金的支付。采用质保金方式，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第14天内，将剩余质保金分期支付给承包人，但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质保金为结算造价款的5%（不计利息），支付方法：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2016年12月2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2019年10月11日，闽南建筑公司与新宇公司签署《建筑工程造价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90593491元。《结算书》内载明：“本工程结算造价审核过程中达成以下共识：1.工程款支付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2至7.5条约定执行。2.工程保修按合同附件五《保修书》第四、五条进行质量缺陷保修和支付保修金。3.本工程结算最终核定造价已含了乙方多次提出异议（其它）项目的工程造价，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对方追加工程结算造价和其它费用，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借口涉及与本工程相关的事宜。”2019年11月7日，闽南建筑公司发出《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给新宇公司，内载明：“贵司本次支付我司的工程款，我司同意预留人民币710000元在贵司账户，待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为此，我司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司承担该笔工程预留款的逾期责任。”一审庭审查明：新宇公司至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27522万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另查明，闽南建筑公司为案件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工程进度款（指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相关问题。1.关于新宇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问题。闽南建筑公司诉求工程进度款1243816.45元，因其遗漏统计新宇公司支付给其的40万元，因此新宇公司实际拖欠闽南建筑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应确定为843816.45元。《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3条约定，新宇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后3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造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结算，因此新宇公司应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付款期限已届满，新宇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给闽南建筑公司。新宇公司辩称，闽南建筑公司出具《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同意预留71万元，该款应另案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新宇公司依法应支付工程款。上述通知函虽载明，预留款“待贵我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但双方何时协商、预留用途等均未约定，实质是双方对该款的支付期限约定不明，且双方至今仍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新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继续扣留该部分款项的合法理据，因此其依法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上述款项给闽南建筑公司。闽南建筑公司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新宇公司支付该款，予以支持。2.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计付问题。《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7条约定，“计息标准按央行发布当期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新宇公司应付利息应以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前所述，新宇公司按约应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因此，通常情况下，相关工程进度款应以此时间点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但闽南建筑公司自愿预留71万元，酌情确定该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从闽南建筑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起算。综上，新宇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共计843816.45元，其中71万元的利息从2020年3月17日起算，其余133816.45元的利息从闽南建筑公司诉求的2020年1月12日起算。3.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问题。闽南建筑公司发函同意预留71万元工程进度款，且表明其“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司承担该笔工程预留款的逾期责任。”因此，闽南建筑公司诉求该71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其余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合同约定新宇公司应在结算后3个月内即在2020年1月11日前付清工程进度款，新宇公司逾期仍未付清，构成违约；《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如新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应承担应付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新宇公司应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质保金相关问题。1.关于新宇公司应返还的质保金的金额问题。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为290593491元，其中的5%即14529674.55元是质保金。新宇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支付方法按合同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4%、满三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支付0.5%、满五年后的14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因此，其即使应付款亦只需付结算造价款的4.5%。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尚未满五年，因此新宇公司主张其有权继续扣留工程结算造价款的0.5%，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纳。闽南建筑公司主张：《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质量保证金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且缺陷责任期最长不得超过2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违反该规章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条款的效力，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严格执行合同约定，闽南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新宇公司主张：因闽南建筑公司未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4的约定办理保修期满相关手续，故其亦无须支付质保金。案涉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至今未整改到位，影响到质保金的正常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据此，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新宇公司即应返还相应的质保金，此举不影响闽南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新宇公司若欲主张质量保修问题，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另，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新宇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对新宇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新宇公司还主张：2020年初，其已同意支付600万元给闽南建筑公司，并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因闽南建筑公司未出具承诺书才未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出具承诺书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新宇公司单方提出要求，并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新宇公司应返还质保金(工程结算造价款的4.5%)共计13076707.1元给闽南建筑公司。2.关于质保金的利息问题。因《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3条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另，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签署的《结算书》第3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对方追索工程结算造价和其它费用”。因此，闽南建筑公司无权诉求结算前的质保金利息。鉴于利息系法定孳息，新宇公司在结算后逾期未支付的质保金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结算时，约定的质保金第一期的返还期限已届满，而新宇公司逾期未付款，因此其应从结算次日即2019年10月12日起计付逾期返还第一期质保金11623739.64元的利息。而第二期质保金1452967.46元的返还期限至2020年1月5日届满，相应的利息则从次日起算。《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但对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前述利息依法予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关于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违约金问题。闽南建筑公司请求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新宇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结算书》中约定，“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达成的新的约定，因此闽南建筑公司按约不得再要求新宇公司承担结算前的违约责任。但2019年10月11日结算后，约定的质保金第一期的返还期限已届满，而新宇公司仍拖欠相应质保金，构成违约，因此其应从结算次日即2019年10月12日起计付逾期返还第一期质保金11623739.64元的违约金。而第二期质保金1452967.46元的返还期限至2020年1月5日届满，相应的违约金则从次日起算。前述违约金予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关于闽南建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施工合同》约定：因违约向对方索赔(追究违约责任)而实际支付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闽南建筑公司请求判令新宇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有其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新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843816.45元及其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其中710000元的利息按2020年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17日起算；其余133816.45元的利息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新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3076707.1元及其利息给闽南建筑公司(其中11623739.64元的利息按2019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算；其余1452967.46元的利息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6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新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的违约金给闽南建筑公司(其中工程进度款133816.45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1623739.64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9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1452967.46元的违约金按2019年12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6日起算；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新宇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给闽南建筑公司；五、驳回闽南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47元，减半收取计65073.5元，由闽南建筑公司负担14621元，由新宇公司负担5045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新宇公司是否应支付《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载明预留的71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71万元包含在工程总造价中，故该71万元应属工程款。其次，根据《预留工程款项通知函》载明的内容，该71万元的支付条件系“双方协商明确用途后支付”，但对于该71万元的具体用途，新宇公司迄今未举证证明。如前所述，该71万元款项性质上仍属于工程款，因新宇公司未能举证明确该71万元应适用不同支付条件，故该71万元款项亦应适用双方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现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已届满，新宇公司对此该71万元工程款应予支付，其要求直接抵扣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宇公司主张该71万元是其对闽南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新宇（泉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