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玛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626刑初1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玛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启明，小学文化，农民，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现住该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09月08日被玛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07月23日被玛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武某，小学文化，个体劳动者，河北省藁城市人，现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09月27日被玛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0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胜志，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玛多县人民检察院以多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启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0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玛多县人民检察院以多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起诉书追加武某221为同案被告人，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玛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青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启明、被告人武某221及辩护人董胜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07月25日被告人武某221到大通县城关镇找被告人王启明承包其×××的轻型普通货车，两人商定将工地器材运至果洛州玛沁雪山一号隧道工地处，当天商谈中被告人武某221说拉2人（妻子武某22和舅子武雪江），武某22到目的地支付承包车辆费用，武雪江驻工程地。最后以2800元的价格商谈好，同年7月27日被告人王启明到大通县城关镇宝库乡装货，装货当天被告人武某221不在现场，崇某负责装货，在装货过程中得知被告人武某221要超载拉7个民工，被告人王启明就向被告人武某221打电话拒绝超载拉人，被告人武某221在电话中很生气地告诉被告人王启明“如果不拉人的话，就不要拉这趟货”，被告人王启明在无奈下于同年7月28日，驾驶一辆号牌为×××的轻型普通货车，人货混拉沿西丽高速公路由西宁往花石峡方向开往果洛玛沁雪山一号隧道，12时18分许行驶至玛多县花石峡350km+250m处时，车辆驶出路基后发生侧翻，造成车辆货箱内乘车人白某111受伤，经青海省红十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货箱内乘车人陈某、白某112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111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陈某轻伤一级，白某112轻伤二级。经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8日做出第632626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启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白某111、白某112、陈某无责任。被告人王启明于2019年9月8日19时5分到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启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221承包被告人王启明轻型普通货车强行其违章驾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启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武某221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自己并未指使被告人王启明货车超员载客甚至车厢载人，货车上乘车人员除了妻子武某22、武雪江外其他人都不认识，不是自己雇佣的，而是崇某雇佣的且与崇某有姻亲或邻里关系，崇某雇佣被害人是因为与被告人武某221口头协商将玛沁县雪山一号隧道工程转包给崇某。对于向被害人支付医药费是在受到被害人家属威胁的情况下支付的，不认可公诉机关以支付医区药费的行为确认自己与被害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人武某221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对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告人武某221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32626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只认定被告人王启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认定被告人武某221的责任，被告人王启明是因超速行驶超成事故发生。2、被告人王启明与被告人武某221之间为运输关系，不是承包、雇佣关系，被告人王启明2020年10月14日在大通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次事故引起的三件民事赔偿案件中三次陈述均为被告人武某221租赁车辆，支付租赁费，货到目的地玛沁县付运费后双方终结运输关系。3、崇某与被告人武某221具有利害关系，与被害人陈某、被害人白某112为姻亲、邻里关系，其证言及供述不应采信。综上所述，认为玛多县人民检察院多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指控被告人武某221犯交通肇事罪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拟证明2019年7月28日12时18分许，被告人王启明驾驶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共玉高速玛多县境内350km+250m处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现场情况。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武某22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无犯罪记录证明，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未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4、到案经过，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于2019年9月8日19时05分到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5、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王启明驾驶证号为630121196505167116，准驾车型为C1，驾证期限6年；×××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王启明，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核定载人数3人。6、尸体处理通知书，居民医学死亡证明，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三份，拟证明本次交通肇事中共有1人死亡、2人轻伤，其中被害人白某111因为交通事故致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陈某的头部、胸部及腰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白某112的胸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当事人血液（尿样）提取登记表，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8、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71km/h。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112、陈某无责任。10、被告人王启明、被告人武某221的供述与辩解，拟证明被告人武某221为被告人王启明驾驶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承包人，且被告人武某221存在指使驾驶员被告人王启明超过核准数量载客的行为。11、证人武某22的证证人武某的证言，拟证明2019年7月28日乘坐被告人王启明驾驶的青A4L**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货车由被告人武某221承租。12、证人崇某的证言，拟证明白某112、白某111、陈某、刘双来都是崇某替被告人武某221雇佣的民工，事发时都乘坐了青A4L**轻型货车。13、被害人白某112、陈某的陈述，拟证明2019年7月28日乘坐被告人王启明驾驶的青A4L**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乘车原因是崇某替被告人武某221雇佣他们去玛沁雪山一号隧道务工。14、收条四份，拟证明被告人武某221向被害人支付部分医疗费。被告人武某221及辩护人向法庭出示被告人王启明在大通县人民法院就本次事故引起的民事赔偿有关案件中的陈述意见书，拟证明被告人王启明超员货车载客是受崇某指使，而不是受被告人武某221指使。庭审中，被告人王启明对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武某221及辩护人对于上述证据1-10项证据予以认可，对12、13、14证据持异议，认为证据11、12项中证人崇某与被告人武某221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应采信。同时崇某与被害人陈某是叔叔与侄媳妇关系、证人崇某与被害人白某112为邻居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故其供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崇某与被害人陈某、白某112及被告人武某221虽具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并非直接不予采信，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崇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害人白某112的陈述与被告人王启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武某22的证证人武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印证的部分依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被告人武某221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武某221向被害人支付医疗费推定被告人武某221与被告人王启明，被害人陈某、白某112等人形成雇佣关系，本院认为，支付医疗费与雇佣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意见，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武某221到大通土族回族自治县城关镇找运货车辆欲将建筑器材运至玛沁县雪山一号隧道施工地，与×××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被告人王启明达成协商，雇佣被告人王启明并承包其货车，双方协商好货运事项。后崇某按被告人武某221的安排雇佣被害人陈某、白某112、白某111等负责装货及去玛沁县雪山一号隧道务工。被告人王启明在指定地点装货时从装货人员那里得知，装货现场的七八个人员都要乘坐其货车去玛沁县雪山一号隧道，当即电话与被告人武某221联系告知其货车不能超员载客，被告人武某221表示如不能拉人就不要拉货，崇某还劝说被告人王启明他们经常货车载客都没有出事，让其不要担心，被告人王启明为了经济利益，同意货车载客并于7月28日凌晨3时左右用小轿车分别将乘车人员接至货车所在地，7名乘车人员中武某22（系被告人武某221的妻子）、崇某、刘双来乘坐车辆驾驶室内，武雪江（系被告人武某221的小舅子），被害人白某111、陈某、白某112坐在货车车厢内。该车出发后沿共玉高速由西宁市往玉树州方向行驶，12时许，在行驶至共玉高速350km+250m处时，因驾驶不当，车辆驶出路基发生侧翻，造成车厢内的乘车人白某111经抢救无效死亡、车厢内的乘车人白某112轻伤二级、陈某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在红十字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武某221在被害人家属的纠缠下支付了部分医疗费。事发后，被告人王启明于2019年9月8日到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启明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鉴定，×××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71km/h，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白某111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陈某的头部、胸部及腰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白某112的胸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32626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启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112、陈某无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明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武某221辩护人辩称玛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被告人武某221应当负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武某221不负事故责任及交通肇事罪是过失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武某221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共犯的意见明显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某221没有指使、强令被告人王启明实施违章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某221与被告人王启明事前就载客人数未明确，被告人王启明到达指定地点装货时才知道自己不仅要拉货还要超员在车厢内拉人，当即与被告人武某221联系，明确货车不能超员载客，被告人武某221表示“人不拉就不用拉货了”，被告人王启明为追求经济利益，接受货车超员载客，被告人武某221的行为没有达到控制、支配被告人王启明实施违章行为的程度，不能认定为强令他人违章驾驶，但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指使他人违章驾驶，被告人武某221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某221雇佣被告人王启明并承包其车辆，在明知货车车厢载客影响安全行驶的情况下，为节省成本，指使被告人王启明超过货车核准人数载客并人货混载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启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启明、武某22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启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两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武某22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两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赛措吉人民陪审员 扎 洛人民陪审员 李良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更周措书记员 辛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