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魁，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鹰，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秀玉，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陈魁因与被上诉人滕鹰、原审被告吴秀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被上诉人滕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秀玉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魁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吴秀玉、陈魁偿还滕鹰借款本金325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计算，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吴秀玉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和11月4日的两张借条，认为与本案实际借款时间均不一致，该认定是错误的。其中一张有滕鹰写的阿拉伯数字125000，且她有保存一年时间以上,纸条上一定有她的指纹,法院稍加追问就清楚,而且月日都相同,这是复利条的特征,与本案实际借款时间关联性均一致。2012年11月4日、2013年2月15日、2月17日、10月9日、10月19日、2017年4月12日被上诉人滕鹰支付的借款分别为70000元、130000元、30000元、6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合计440000元。另外借款现金5000元，上诉人陈魁借款本金共计445000元。上诉人陈魁的配偶吴秀玉向被上诉人滕鹰出具了借条，经过多次转条，重新出具的借条里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诉人陈魁在一审提交给法庭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和原件）所记载的借款金额是包含在借款本金445000元里面的。2017年10月19日《借条》内容为：兹向滕鹰借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利息：1分。该借条源于2013年10月19日借款5万元，经过转条将利息25000元也转入本金。2017年11月4日《借条》内容为：兹向滕鹰借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利息：1分。该借条源于2012年11月4日借款7万元，经过转条将利息55000元也转入本金。二、上诉人陈魁分别于2018年3月1日、4月17日、8月27日、9月20日、10月18日各归还30000元、12000元、7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18年9月11日归还55000元、20000元，共计还款237000元，其中75000元归还2017年10月19日借条75000元，其中125000元归还2017年11月4日借条125000元。上诉人陈魁实际偿还被上诉人滕鹰12万元借款本金，剩余117000元系用于偿还利息。上诉人陈魁重新出具56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事实上是被上诉人滕鹰根据四张条计算而来，从四张条可以看出并非是原始条，也是经过换条，将利息加入本金而得来的。从四张条及结合计算清单来看，所体现为250000元（本金+未付利息）+89600元（本金+未付利息）+100000元（本金+未付利息）+利息121448元+2万=561048元。重新出具56万元的《借条》的计算方式并非是按借款本金445000元+利息而得出来的。从而得知上诉人陈魁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没有44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陈魁实际只欠被上诉人滕鹰借款本金32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魁的上诉请求。 滕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陈魁认为其还款的237000元系部分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魁、吴秀玉自2012年11月4日起向滕鹰借款后未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但每年都向滕鹰重新出具借条，在出具新的借条后，滕鹰将旧的借条全部还给吴秀玉，陈魁认为其中两张借条已归还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8年3月1日起，陈魁、吴秀玉陆续还款237000元，双方对还款并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或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进行偿还，237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本息，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是利息。陈魁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双方确认偿还本金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之前的约定，吴秀玉、陈魁借款后并未支付利息，结算时双方也同意按照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重新出具借条，吴秀玉、陈魁所欠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故不论237000元是还何种性质的款项均不影响本案一审判决。三、一审诉讼过程中，经法官释明，滕鹰对后续利息转本金部份不再主张复利，所以本案虽然起诉的本金为56万元，但后面实际也仅判决本金44.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部份。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魁、吴秀玉答辩对欠款本金56万元没有异议，法院一审判决已低于双方自认的欠款，已经对陈魁、吴秀玉十分有利，调解阶段陈魁、吴秀玉又以无力偿还为由拒绝调解，现在又提起上诉称偿还本金325000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按月息1%计算与一审的自认显然相矛盾，明显在滥用诉权，意图通过上诉来延缓其还款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滕鹰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吴秀玉未答辩。 滕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秀玉、陈魁共同偿还滕鹰借款56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计算，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诉讼中，其变更诉求为1.判令吴秀玉、陈魁共同偿还滕鹰借款445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计算，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吴秀玉、陈魁共同偿还滕鹰利息1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秀玉、陈魁分别于2012年11月4日、2013年2月15日、2月17日、10月9日、10月19日、2017年4月12日向滕鹰借70000元、130000元、30000元、6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合计440000元，滕鹰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吴秀玉、陈魁，另外于2014年1月1日借现金5000元，共计445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均为1%。借款后，吴秀玉、陈魁分别于2018年3月1日、4月17日、8月27日、9月20日、10月18日各归还30000元、12000元、70000元、30000元、20000元，另于2018年9月11月归还55000元、20000元各1笔，共计237000元。2020年1月7日，双方经结算，吴秀玉、陈魁出具一份内容为“兹向滕鹰借人民币伍拾陆萬元整，月利息1%计算，归还本金及利息以银行转账为凭证，此据”借条交滕鹰为据。嗣后，吴秀玉、陈魁一直拖欠不还。滕鹰经催告无果即提起诉讼。诉讼中，滕鹰自认借条560000元中本金为445000元，115000元的系利息转为本金，并表示115000元部分不再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吴秀玉、陈魁多次向滕鹰借款计445000元，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约定月利率适当，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吴秀玉、陈魁应承担清偿责任并偿付利息。对于吴秀玉、陈魁归还款项部分，是还本还是部分还本随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应认定为先还利息后还本，吴秀玉、陈魁辩解其归还的款项有部分还本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则借款本金70000元、130000元、30000元、60000元、50000元、5000元、100000元分别自2012年11月4日、2013年2月15日、2月17日、10月9日、10月19日、2014年1月1日、2017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7日双方结算之日止利息分别为60270元、107467元、24780元、44980元、37317元、3610元、32833元，计311257元，扣除吴秀玉、陈魁已归还237000元，实欠利息为74257元，滕鹰主张偿付利息转本金部分115000元，不予全部支持，对其利转本部分不再主张计算复利，系其自行行使处分权，本院不作审理。综上所述，滕鹰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秀玉、陈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滕鹰借款445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计算，时间自2020年1月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吴秀玉、陈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滕鹰借款结算前尚欠利息74257元；三、驳回滕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计4700元，由滕鹰负担409.29元，由吴秀玉、陈魁负担4290.7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计算清单、借条，证明吴秀玉、陈魁重新出具56万元的《借条》给滕鹰，事实上是滕鹰根据四张借条计算而来，四张借条并非是原始条，也是经过换条，将利息加入本金而得来的。从四张借条及计算清单来看，重新出具56万元的《借条》其计算方式并非是按借款本金445000元+利息而得出来的，吴秀玉、陈魁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没有445000元。被上诉人滕鹰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四张借条上的备注是作废，并未写明是对本金、利息的扣除，即使按照上诉人陈魁的计算方式，总金额也与借条不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魁提交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魁对其向被上诉人滕鹰借款445000元及借款约定月利率1%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借款后共计向被上诉人滕鹰还款237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陈魁的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后计算得出截至本案借条出具之日，即2020年1月7日，上诉人陈魁与原审被告，吴秀玉尚欠被上诉人滕鹰借款本金445000元及利息7425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魁关于其仅欠被上诉人滕鹰借款本金325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5元由陈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乐影 审 判 员 刘 瑜 审 判 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婧 书 记 员 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