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破245号申请人：重庆北汽幻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暨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财富金融中心FFC8楼。负责人：徐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茂，该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该管理人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男，该公司财务总监。被申请人：重庆北汽幻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83059795A。法定代表人：白天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男，该公司财务总监。2020年10月3日，重庆北汽幻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暨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统一简称管理人）以重庆北汽幻速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幻速公司）与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在人员、财务管理、生产经营、资产与负债高度混同并难以区分，分别重整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北汽幻速公司、北汽银翔公司采取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2020年10月9日，本院主持召开听证会，管理人、北汽幻速公司、北汽银翔公司、出资人、部分债权人、意向战略投资人及审计评估机构人员参加了听证，参与听证的各利害关系方均对管理人提交的北汽银翔公司破产重整和北汽幻速公司破产重整进行实质合并处理的申请无异议。审查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分别作出（2020）渝05破申448号、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汽幻速公司破产重整和北汽银翔公司破产重整，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渝05破244号、245号决定书，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联合担任北汽幻速公司和北汽银翔公司管理人。北汽幻速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8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注册资本：壹亿元整，经营范围：普通货运；销售北京-北汽幻速品牌汽车；销售汽车（不含九座及以下乘用车）、发动机、三轮车、摩托车、全地形车、汽车装饰、电子产品、货物进出口等。公司股东为：北汽银翔公司，认缴出资额：1亿元，货币出资，占100%。北汽银翔公司，曾用名：重庆北汽幻速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注册资本：三亿五千七百四十四万元整，经营范围：多用途乘用车整车制造；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自产汽车、内燃机及汽车配件销售，货物进出口，汽车生产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公司股权调整后股东及出资比例为：国开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522万元，以货币出资，占12.65%；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875万元，以货币和债权转股权出资，占22.03%；重庆银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726万元，以货币和债权转股权出资，占16.02%；重庆银翔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8328万元，以货币和债权转股权出资，占23.30%；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9293万元，以货币和债权转股权出资，占26%。根据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和沃克森（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北汽幻速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以下简称“两公司”)进行的关联关系专项审计，从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结合管理人的调查审核，发现两公司存在以下关联关系：一、两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1.财务情况，北汽银翔公司对北汽幻速公司财务实行垂直化管理模式。北汽幻速公司的财务治理行为与公司章程规定中的授权及管理、职权及议事规则不一致，其财务负责人的聘任、解聘及其报酬事项、费用审批、销售定价和销售政策等重大事项均参照北汽银翔公司制定的审批权限进行审批。北汽银翔公司及北汽幻速公司实际经营决策中重大决策均由白天明审批，两家公司在财务决策机制及授权、管理层等财务管理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情况。2.高管人员和经营场所情况。白天明同时担任北汽银翔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以及北汽幻速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北汽幻速公司的资金支出需经北汽银翔公司财务总监何海波或财务副总监高原审批。北汽幻速公司的财务人员由北汽银翔公司统一委派，统一管理，统一调配。劳动合同与北汽幻速公司签订，薪酬由北汽银翔公司确定，由北汽幻速公司支付。两公司共用权属为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3号附3号的办公场所。3.北汽幻速公司经营决策受制于北汽银翔公司，无自主决策权和管理自由。4.资金管理情况。两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关联往来、关联交易、资金划转、关联方之间无商业实质的贸易融资等情况，其资金管理及使用体现高度混同现象。二、两公司资产负债方面。北汽银翔公司将资产按照账面金额签订协议转移至北汽幻速公司，但价格的公允性无法判断；两家公司从2014年至2018年每年均有大量资金往来；此外，还存在北汽银翔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给北汽幻速公司，用于冲销其从北汽幻速公司收到的预付款项。前述行为涉及金额大、跨越时间长，加之两家企业存在财务管理混同情况，查清资产转移、双方资金划转往来等原因所需成本过高，其所耗费的时间与资源成本可能会使债权人受到严重损失。三、两公司存在利益输送。北汽幻速公司自成立以来，累计销售收入为3,629,479.13万元，累计销售成本为3,562,813.02万元，累计销售毛利润为66,666.11万元；累计销售费用（主要为返还经销商的销售返利、建店补贴以及广告宣传费）为179,400.51万元；累计净利润为-119,117.38万元。北汽银翔公司作为北汽幻速公司唯一整车供应商，采用成本加成的方式，将汽车销售给北汽幻速公司，以保证其具有一定的经营利润；北汽幻速公司作为营销机构，需按照北汽银翔公司的返利政策以及相关活动要求承担所有费用，其销售价格与采购价格无法支撑相关的返利及销售费用，北汽银翔公司未对北汽幻速公司的汽车销售提供返利支持，因此北汽幻速公司承担了北汽银翔公司汽车销售业务的主要费用及相应的亏损。此外，两公司存在互联互保行为，北汽银翔公司为北汽幻速公司在四川天府银行的借款约2.8亿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借款多为北汽银翔公司使用；北汽银翔公司为北汽幻速公司部分经销商与金融机构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提供担保账面余额达到6500余万元。本院认为，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及独立的法人财产。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是指将多个关联企业视为单一企业，合并资产与负债，在统一财产分配与清偿债务的基础上进行破产程序，各企业的法人人格在破产程序中不再独立，包括实质合并重整与清算。采用实质合并方式进行重整的，重整计划草案中应当制定统一的债权分类、债权调整和债权受偿方案。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重整与清算的一般原则与条件应当是：关联企业法人人格严重混同，关联企业间相互关联行为难以分离，控制企业损害从属企业债权人利益，特别是实质合并处理有利于具有运营价值的企业获得拯救，有利于全体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最大实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北汽银翔公司、北汽幻速公司在财务、高管人员、经营场所、资金管理等多方面混同，已经丧失公司法人意志独立性，其财务核算、资产管理及业务运营存在高度混同现象，具有高度的关联关系。两公司法人人格严重混同，难以分离，且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两公司单独均不构成完整的市场经营体系，若分别独立进行重整，因运营资产和经营体系的不完整，单体经营效益低下，重整工作交叉重复将导致成本浪费、效率降低，将两公司实质合并重整有利于各自破产重整目标的实现，有利于维护两公司债权人整体利益。因此，管理人申请北汽银翔公司与北汽幻速公司破产重整实质合并处理符合实质合并破产条件，本院予以准许。两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后，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财产将作为合并后统一的破产财产，重整计划草案中应制定统一的债权分类、债权调整和债权受偿方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对重庆北汽幻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采用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如不服本裁定，利害关系人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审 判 长 陈 唤 忠审 判 员 谭 学 兰审 判 员 上官俊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慧 杰书 记 员 方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