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9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红，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罗俊，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体胜，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寿光市，住云南省陆良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彪，男，200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学玉，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他卓欣（他留欣），男，199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林，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瑞兵，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谷生，云南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杨雄，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总岗，云南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恭顺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及辩护人罗俊，王爱丽、刘学玉、周林、王谷生、朱总岗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9日8时许，资乐瑞通过电话帮张某向其老板李永红讨要工钱，在通话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李永红叫来朋友意图给资乐瑞等人一个教训，当晚9时许，资乐瑞和张某、李兴康先后来到陆良县车美洗车店附近，张某先进去到洗车店内，被告人李永红等人看到在外逗留的资乐瑞便追上资乐瑞，将资乐瑞从陆良八中门卫处押送到美道车美洗车店内将卷帘门关起来，对其罚跪，被告人单体胜、李永红、苏彪、他卓欣、朱瑞兵先后用圆形玻璃、砍刀、机油桶对其实施殴打，殴打后将资乐瑞手脚用绳子、数据线捆绑起来，捆绑后由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朱瑞兵、胡杨雄、朱某轮流看守，到第二天早上9时左右，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才将资乐瑞带某的一座山上看守，后发现资乐瑞身体状况不对，于13时左右将资乐瑞送到陆良县培芳医院救治。经陆良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资乐瑞的目前损伤为重伤二级。资乐瑞于2019年11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后资乐瑞的尸体经解剖检验鉴定，其死亡原因系他人持钝性物体打砸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李永红系主犯，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永红、单体胜、胡杨雄、他卓欣、苏彪、朱瑞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身的犯罪行为，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永红辩称，被害人死亡不是其导致，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永红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本案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李永红不是主犯；本案犯意的提起，参与人员的邀约不是李永红的个人行为；根据被害人的死因鉴定，各被告人具体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力度及致命度，李永红不应认定为主犯。⒉被告人李永红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96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系临时起意，犯罪具有偶发性，李永红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永红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单体胜辩称，从八中把被害人带到店里后，其只是轻微的用玻璃砸了被害人一下，头皮上划了一下，致其手部被划伤，朱某带其去包手，其没有伤到被害人，没有用拳脚打被害人，回来后被害人已被绑起来躺在地上，其之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行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单体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⒉单体胜系从犯，主观故意较轻，系在同案被告人的安排下，被动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其虽用玻璃砸了被害人头部，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仅只是被玻璃划了出血，之后被害人又被李永红实施了用机油桶砸头部，用砍刀刀背砍左耳后等伤害行为。⒊从被害人死因分析，被害人受到被告人的拳打脚踢、玻璃砸、机油桶砸、扯头砸地面和桌子、捆绑等，长时间非法看守，未将被害人积极送医的情形。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单体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单体胜作出罪刑相适应的裁判。被告人苏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苏彪只应对其实施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⒉被害人在帮朋友追讨工资之前喝醉了酒，打电话时言语过激，具有重大过错。⒊根据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苏彪没有使用过任何工具，故苏彪虽实施伤害，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只起到很小的作用。⒋苏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首情节，属从犯，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45000元，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依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其作出相适应的刑事处罚。被告人他卓欣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就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他卓欣虽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本案属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小，系受朋友邀约参与犯罪，在犯罪中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法律上必然因果关系，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瑞兵辩称，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洗车店是合伙开的，其只是拉过被害人捆绑，看守过被害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朱瑞兵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初犯，其只实施了少量的伤害行为，对被害人发生死亡的结果责任较轻。⒉本案属偶发事件，朱瑞兵发现被害人伤势严重，能积极送医院救治，同时其亲属预交了医疗费1万元、赔偿款1万元，后与被害人亲属协商共计赔偿了8.9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对朱瑞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杨雄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杨雄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有异议，胡杨雄只有拘禁行为，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思表示，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⒉胡杨雄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晚8时许，因被害人资乐瑞打电话帮张某向李永红讨要工资，双方在通话中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李永红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朱瑞兵、他卓欣、苏彪到“美道车美”洗车店。当晚9时许，张某来到洗车店内，被告人李永红等人因看到在洗车店对面逗留的资乐瑞，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他卓欣、苏彪等人便追撵资乐瑞至陆良八中，将资乐瑞从陆良八中门卫处强行带至洗车店内，并将洗车店卷帘门关闭，对资乐瑞进行罚跪，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对资乐瑞进行殴打，被告人单体胜、李永红并先后用圆形玻璃、机油桶对资乐瑞头部实施打砸，被告人李永红用砍刀对资乐瑞进行殴打，殴打后将资乐瑞手脚进行捆绑，由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朱瑞兵、胡杨雄、及证人朱某轮流看守。10月30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将资乐瑞带至陆良县小莫古阿油铺的一座山上看守，后发现资乐瑞身体状况不佳，于13时左右将资乐瑞送至陆良县培芳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10月30日，经陆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资乐瑞的目前损伤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4日，资乐瑞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资乐瑞系他人持钝性物体打砸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胡杨雄、苏彪、他卓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朱瑞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他卓欣、苏彪五被告人亲属分别向被害人亲属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96000元、89000元、45000元、49000元、45000元，共计324000元，上述款项已由资乐瑞亲属领取，资乐瑞亲属潘双美、资中法与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他卓欣、苏彪亲属达成谅解协议，出具了谅解书，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他卓欣、苏彪、单体胜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0日13时42分，云南省陆良县培芳医院医生黄红刚，向陆良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称，串桥开洗车铺子的人送来一位醉酒的男性到医院就诊，头上有外伤，身份信息不详，请求处理。当日，陆良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永红于2019年10月30日15时许，到陆良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朱某于2019年10月30日23时许，到陆良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胡杨雄于2019年10月30日21时许，到陆良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朱瑞兵、单体胜、苏彪、他卓欣于2019年10月30日21时许，到陆良县公安局投案。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良县交汇处东侧“美道车美”洗车店，为一栋二层砖混结构平房。中心现场位于洗车店营业接待用房内，进入室内为一通间，西墙边摆放有一组货柜，在北侧货柜下端南侧柜门上在20㎝×20㎝范围，见有甩落状疑似血迹（提取血迹一份）；其东侧对应地面上放有直径30㎝，高37㎝的5只“强力柴机油”桶，桶东侧面上见有甩落状疑似血迹（提取血迹一份）；机油桶东侧摆放有铁艺圆桌，圆桌东侧对应东墙边摆放有单人沙发，在沙发坐垫前端在23㎝×20㎝范围内见有擦拭状疑似血迹（提取血迹一份）；进入该房间，西墙上，门框北侧墙面上，距南侧门框65㎝，距地40㎝处在116㎝×50㎝范围内见有擦拭状及甩落状疑似血迹（提取血迹一份）；南墙边摆放有一大小为120㎝×60㎝×40㎝的茶几，在茶几东侧柜内，见有一条灰白色男士长裤，在双裤筒前侧见有浸染疑似血迹（原物提取）；在东墙边高低床下见有一双黑色男士运动鞋，在鞋子表面见有暗红色斑迹（原物提取）；在高低床北侧并排摆放有碗柜及木质橱柜，在橱柜下内侧见有一把木柄砍刀，总长75㎝，刃长54㎝，刀刃最宽处7㎝（原物提取）；木柜北侧摆放有一大小为120㎝×125㎝×76㎝的塑料桌连凳，在东侧凳子上见有一部华为手机，手机呈关机状（原物提取）；东墙北端水龙头下见有一红色塑料空桶，桶西侧地面上见一直径为35㎝，深12㎝的淡蓝色塑料盆，盆内有2／3盆暗红色液体（提取）。附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片62张。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非法拘禁被害人路某图证实：⑴被告人李永红对追撵被害人地点、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地点、拘禁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经混杂辨认，其辨认认出作案时其使用的刀具情况；⑵被告人单体胜对追撵被害人地点、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⑶被告人苏彪对追撵被害人地点、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地点、捆绑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⑷被告人他卓欣对追撵被害人地点、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⑸被告人朱瑞兵对殴打及捆绑被害人地点、拘禁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⑹被告人胡杨雄对捆绑被害人地点、拘禁被害人地点进行辨认情况；⑺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非法拘禁被害人路某情况。附辨认照片26张。⒋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4日，法医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对被害人资乐瑞尸体进行了检验。⑴尸体检验。死者资乐瑞，男性，尸长161㎝。衣着及尸表检验：头部见白色纱布及绷带包扎固定。头部：右额顶部见“∩”型的手术缝合创，全长25㎝，该区域内按压颅骨缺失。左侧额部见长1.1㎝的挫裂创，创深达皮下，左侧顶枕部见3.6㎝×2.8㎝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枕顶部正中见3.4×4㎝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其范围内见2×1.4㎝的表皮擦伤。左乳突处见3.5㎝×2㎝的皮下青紫淤血。右眼周在5×2.6㎝范围内皮下青紫淤血。右上眼睑外侧见长3㎝的挫裂创，创深达皮下。右侧面部颧弓周见5×2.6㎝的轻度皮下青紫淤血。颏部见一呈横形长2.2㎝的挫裂创，创深达皮下。左外耳廓见散在点片状皮下青紫淤血。颈部：左颈部在6×4㎝范围内见点片状轻度皮下出血及点条状表皮剥脱，胸骨上窝见一气管插管手术切口，右后颈部见8.2×0.7㎝的表皮擦伤。胸部：右乳头向下4㎝处在8×5.5㎝范围内见点片状散在轻度皮下出血。腹部：左上腹在14×8㎝范围内，见点片状散在轻度皮下出血。左髂前棘处见1.6×1㎝皮下出血淤血。双侧腹股沟区可见数个注射针眼。四肢：左肩峰处见1.2㎝×1㎝的皮下出血，左肘关节背侧见5×3㎝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左腕关节背侧见1.5㎝×0.3㎝的轻度表皮擦伤，左拇指指尖关节背侧见1.3×1.5㎝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右肩峰处在8×4㎝范围内见散在点片状轻度皮下出血淤血，右肘关节背侧见9×5㎝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左足背见4.5㎝×2.6㎝的轻度皮下出血淤血。解剖检验：术式切开头皮，左额顶部见11×5cm的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颞顶部在14×11cm范围内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额颞部见12×10cm的颅骨骨质缺损（医源性）；取开颅骨，颅骨内外板未见骨折，大脑组织脑回增宽脑沟变浅，脑组织水肿明显。右侧大脑半球及左额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半球颞叶及底部在12×10cm范围内散在点片状脑组织挫伤。双侧额叶底部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坏死。沿胼胝体打开双侧脑室，脑脊液呈血性。小脑底面在8×5cm范围内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不明显。颅底未见骨折。民警依法提取死者颅腔脑组织一份，胃内容物、肝组织适量备检。⒌采血记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潘双美、资中法，被告人苏彪、单体胜、李永红、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及证人张某、朱某的血样备检。⒍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⑴李永红进行体表损伤及衣着检验，检见第一件为灰色夹克，第二件为黑色长袖T恤，下第一条为黑色牛仔裤，右裤筒上段前侧左9.5㎝×6㎝范围内见片状暗红色斑迹，右裤筒中端外侧在12㎝×7.5㎝范围内见暗红色斑迹，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右小腿上段后外侧左5.5㎝×4.5㎝范围内见片状表皮剥脱，擦挫伤清紫肿胀。提取李永红所穿黑色牛仔裤一条。⑵他卓欣进行体表检验，检见左小腿下段后侧在3×1㎝范围内见密级的点状素皮脱，皮下出血，干血痂附着；右足背近踝关节处见5.5㎝×4㎝的片状皮肿胀。⑶苏彪进行体表检验及衣着检验，检见上着第一件为黑色短袖T恤，下着第一条为黑裤，脚穿一双暗红色运动鞋，右鞋帮前内侧左10㎝×4.5㎝范围内见点片状血迹附着，左手见白色医用纱布包裹，自行拆除纱布，皮肤上未见明显损伤；右前臂中段后侧，见椭圆形，大小为4㎝×2.5㎝的轻度皮下出血。提取苏彪所穿鞋子一双。⑷单体胜进行体表检验及衣着检验，检见上着一件为灰色横条纹T恤衫，下着第一条为黑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拖鞋，右鞋底后段见0.8×0.2㎝的暗红色斑迹附着，右前臂中段前侧见1.2㎝×0.1㎝的划痕；左手掌见一大小为4.3㎝×0.2㎝的皮肤划痕有血痂附着。大小指端见一“V”字型，长度分别为2㎝，2㎝的新鲜缝合创，共缝合5针。提取单体胜所穿鞋一双。附检查照片16张。⒎资乐瑞目前损伤程度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告知书证实：⑴2019年10月30日，云南省陆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资乐瑞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目前达重伤二级鉴定标准，初评为重伤二级。⑵2019年11月20日，云南省陆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书，分析意见：①死亡原因：死者大脑组织脑回增宽脑沟变浅，脑组织水肿明显；右侧大脑半球及左额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底部、右颞叶及右侧大脑组织底部散在点片状脑组织挫伤；脑脊液呈血性；小脑底面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文证资料死者伤后行“右侧额颞顶部脑膜切开伴硬脑膜下腔血肿清除术+右侧额颞顶颅骨去骨瓣减压术+暂时性气管切开术”,分析为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②死亡方式：根据死者头部的损伤部位、形态及损伤程度，自身难于形成，结合案情，可分析为他人行为所致的损伤死亡。③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头部的损伤程度及损伤部位，死者头皮损伤不重，但颅内损伤较重，结合头皮及右侧颜面部的损伤形态，分析死者头部系钝性物体（如：地面、桌面及拳脚等）打砸头部致伤。⑶意见：①资乐瑞系他人持钝性物体打砸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②资乐瑞颈、胸部及四肢尸表的损伤属轻微伤。⑷送检检材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胡杨雄、苏彪、单体胜、他卓欣。⒏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⑴送检的“西侧北货柜下柜门上血迹、水盆内暗红色液体、厨房兼卧室西墙上血迹、柴机油桶身上血迹、高低床下黑色鞋子上血迹、沙发套上血迹、李永红裤子上血迹、苏彪鞋子上暗红色斑迹”，检见人血，检出的人血DNA与“资乐瑞的脑组织”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0×1028；⑵送检的“灰白色长裤上血迹”中检见人血，检出的人血DNA与“单体胜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8×1024；⑶送检的“砍刀刀叶上可疑血迹、单体胜鞋底暗红色斑迹”中未检见人血；⑷送检的“砍刀（1号）刀把上擦拭物”中未获得有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⑸资中法、潘双美是资乐瑞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6.22×1010。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朱瑞兵、胡杨雄、李永红、苏彪、单体胜、他卓欣。⒐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黄红岗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0日13时30分，其接诊了由三名男子送到陆良县培芳医院治疗的被害人资乐瑞，因当时被害人病情严重，需家属确认，故其向公安局报警。⑵资建刚证言证实：被害人资乐瑞系陆良县巧手一站式汽车服务中心的员工。2019年10月29日，因其帮一个新来的员工张某去张某之前上班的地方要工钱，被对方殴打，后在陆良县培芳医院救治，其于10月30日下午17时在医院见到重伤的资乐瑞。后从店里监控看到10月29日21时左右，资乐瑞、李兴康、张某三人从店里出去，23时左右李兴康回到店里，今天凌晨零点多张某来到店里，资乐瑞一直没有出现。⑶张某证言证实：因换工作，其和李兴康、资乐瑞去找李永红结算工资，发生口角，李永红、朱瑞兵等人就要打其，李永红发现李兴康、资乐瑞在外面，就去追他们，李兴康跑了，资乐瑞被李永红、李永红的朋友、单文俊、张某的母亲、姨妈五个人追到带了回来。他们把资乐瑞押进来，关了休息室的卷帘门，关起门后张某姨妈就打了资乐瑞两耳光，朱瑞兵叫资乐瑞跪下，资乐瑞不跪，朱瑞兵就踢资乐瑞的腿后窝，一脚就把资乐瑞踢了跪在地上，然后朱瑞兵、李永红、单文俊、及李永红的朋友四个人就用脚使劲把资乐瑞踩了躺在地上，还用脚跺踩资乐瑞的脸、胸、腿部，李永红还打电话叫杨雄来，杨雄来了没有动手。李永红还扯着资乐瑞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地上撞，往地上撞了7、8下，还往休息室里铺着一块玻璃的小桌子的平面上撞，把整块玻璃都撞碎了。资乐瑞挣扎中用嘴咬了单文俊的小手拇指，李永红从店里拿出一把大约四五十公分长的刀出来，李永红用刀刃的平面使劲拍在资乐瑞的胸部拍了一下，然后又用刀刃在资乐瑞的胸部还是腹部上刺了一刀，衣服没刺破，资乐瑞没有流血，之后，朱瑞兵扯下他自己的皮带抽资乐瑞的头部、胸部、腿部等多个身体部位，抽了至少七、八下才停了，李永红、朱瑞兵、单文俊和李永红的朋友四个人一直踩到资乐瑞躺在地上动不了了才停了，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打架时其和其母亲、姨妈、杨雄、还有五十多岁的男子都在打人现场，都能看到打人的过程，但都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止李永红等人打人。⑷李兴康证言证实：其和资乐瑞帮张某去要工资，三人都喝了酒，资乐瑞到半路就被洗车店的老板拉上车，张某被拉进洗车店里，其在八中附近等张某，看见卷帘门拉下来，就回去了，回去后半夜听见资乐瑞房间有人回来，第二天发现不是资乐瑞是张某，张某告诉他资乐瑞和他都被打了，张某还说眼睛疼，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衣服上有几滴血。资乐瑞一直没有回来，不清楚情况，资乐瑞和洗车店没有矛盾。⑸李石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接到洗车店老板的电话，说其儿子张某没来上班，还来要工资，其到了后，老板说张某带了几个人过来，他们抓了一个，在休息室被洗车店的老板，及老板的人打，打人的人只认识其中一个姓李，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见，当时只看到被打的那个男子躺在地上，头部后脑勺有点红红的，地上有一些血迹，男子还吐了很多呕吐物在地上，其过去的时候这个男子是昏迷的。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参与的被告人有李永红、朱瑞兵、单体胜、胡杨雄，附辨认拍摄照片。⑹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姐姐去洗车店，因怕张某被别人骗，其打了资乐瑞四嘴巴教育一下。当时那个小伙子是被他们三、四个押着手进来洗车店，是那几个人其忘记了，进来后胖老板他们就审问小伙子其他的人，小伙子不说，胖老板他们就喊小伙子跪着，小伙子不跪，然后他们就按着小伙子要让他跪下去，小伙子就犟着不跪，他们按着的人就打，就是拳打脚踢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卷帘门关起来了，门关起来其害怕就没有看，只听见“砰”的一声，其转回去看是玻璃碎了，小伙子头上也有血，其还劝他们不要这样打，但是胖老板他们也不听劝，还是继续打那个小伙子，其怕玻璃划着人，就拿扫把把地上的碎玻璃扫了，碎玻璃扫了后胖老板他们按着让小伙子跪着审问他，小伙子犟了不跪，还骂胖老板他们，胖老板他们就又打，小伙子就犟了往里面的房间跑。他们又把小伙子拖出来，不知道谁拿了根绳子来就把小伙子捆绑起来，绑起来后胖老板他们过一会就去打小伙子几下，特别瘦瘦的那个男子打的多，一直到小伙子不会动了他们才没有打，之后又来了个男子，那个男子还问他们怎么打的那么重，之后他们就没有打那个小伙子了。其印象深的是胖老板和50多岁的男子，及打的比较凶的瘦瘦的男子。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了打的比较凶的人为李永红，洗车店的胖老板为朱瑞兵，当晚手出血的人为单体胜，最后来的人为胡杨雄。⑺证人于永民、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八中的保安，2019年10月29日晚上其值班时，资乐瑞跑到八中保安室被几个男子拖走的事实。⑻周自文证人证言证实：李永红没有找其帮忙给人看病。⑼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上，其到“美道车美”洗车店找李永红喝茶，当时有人用张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永红要张某的工钱，李永红挂了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朱瑞兵，叫朱瑞兵来洗车店里，过了一会儿朱瑞兵和他女朋友就来到洗车店，接着记不清是朱瑞兵还是李永红就打了个电话给张某的母亲，让她们过来店里拿一下张某的工钱，后张某、张某的母亲和某先后来到洗车店里，之后记不清是谁又打电话叫了两个男子来洗车店里。后因看到有人在外边一瞟一瞟的，李永红、张某的母亲和某、洗车店的一个员工及打电话叫来的两个男子一共七个人就出了洗车店，其和朱瑞兵在店里，过了十多分钟李永红带着一个男子回来了，当时朱瑞兵出去店门口送什么东西给他女朋友，他回到店里没过多久，那个男子也被带到店里了，带着男子走进了休息室后，记不清是谁就把洗车店的卷帘门拉下来关起来了，李永红、朱瑞兵等人就叫男子跪下，男子不跪，李永红他们两、三个人就把男子按了跪在地上，他们有的人打男子，有的人用脚踢男子，这时候其去卫生间，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洗车店的那个员工用一块玻璃往男子的头部砸去，砸玻璃的员工手指就被玻璃割到了，李永红就叫其带受伤的员工去医院包扎，包扎完之后又回到洗车店，看到被打男子的脚被一根好像有点白颜色的绳子捆着，手是背在地上，洗车店另一个老板胡杨雄也在休息室。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张某、张某的母亲和某就走了。朱瑞兵和胡杨雄说让李永红和其先看着人，看到三点，朱瑞兵和胡杨雄出来看人，到四点左右其就开着车回家了。打人时朱瑞兵、李永红、洗车店的员工和李永红叫来的两个朋友，五个人就用脚踢、用手打男子，当时场面混乱，具体每个人怎么打的其记不清了。洗车店里的那个员工用玻璃砸着那个男子的头，其他的人是否用工具其没有注意。当时张某来到店里后，李永红和朱瑞兵就商量说打电话要钱的男子应该就在附近，出去找找，是谁说出去找人的其不清楚。⒑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⑴李永红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份，其与朱瑞兵、胡杨雄三人合伙在陆良县城串桥路口，开了一家叫“美道车美”的洗车店，张某原是其店内的一名员工，2019年10月28日张某提出辞职并要求结算工资，10月29日，其接到一个男的用张某的手机打电话给其，让其把张某的工资结算掉，双方为此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其打电话给张某的母亲，让张某的母亲喊张某来洗车店内说清楚事情。20分钟左右，张某的母亲及张某的姨妈来到店里，朱瑞兵又打电话叫张某过来店里，过了几分钟，张某一个人来到店里。这时，其看到有一男子在其店对面的白色轿车旁，像是跟张某一起来的，其就朝小伙子走过去，小伙子转身就朝八中桥的方向跑，其就尾着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那个人站着，其还把其腰带抽了下来捏在手里，他刘星和他的朋友、文俊也尾着追了上去，张某的母亲和某也尾着追了上来，小伙子朝八中桥上跑到八中学校门卫室里躲着，门卫室里还有几个保安，他们跟保安说那个人是个贼，保安也就把小伙子推了出来，他刘星和文俊架着小伙子回店里，其捏着腰带跟在小伙子的后面，到店里后，朱瑞兵说：“把卷帘门拉下来，”其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从里面用钥匙将门锁起来，朱瑞兵就喊小伙子说：“跪着，”这时，张某姨妈又用手朝小伙子的脸上打了几下，接着，他刘星和他朋友就把小伙子按了跪在地上，小伙子又站起来，其和朱瑞兵、他刘星、他刘星的朋友、文俊窜了上去打小伙子，都是用拳头和脚朝小伙子的脸部和胸口那些部位打，其记得其是用拳头朝小伙子的胸部打了两拳，后其把事先放在门旁边的一把上锈的马刀拿了出来，用刀背朝小伙子左耳后面砍了一下。后他刘星和他的朋友、文俊就来跟其一起把小伙子拉到外面，文俊就用茶几上面那块玻璃砸着小伙子，具体是砸着小伙子的什么部位不清楚，玻璃现场就砸碎掉，小伙子被砸了仰睡着（面部朝上），小伙子的头上和眉毛部位出着血，文俊的手也被玻璃划出血，紧接着，其又拿起一瓶满瓶的机油砸在小伙子的头上，机油瓶就烂掉。其就叫文俊去包手去，朱某就送文俊去医院包手了。朱瑞兵说：“拿索子（指绳子）来把他捆起来”，其就去放煤炭那里找了一根1米5左右长的索子来，将小伙子翻了趴着，用索子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过了一会，另外一个合伙人胡杨雄也来到店里，后张某跟着他妈们走掉，他刘星和他的朋友跟着也就走掉了。朱某和文俊包手回来，我们就一起在店里看着小伙子，7点多钟，朱某也就回去掉。睡到8点多钟，其和朱瑞兵、胡杨雄商量后，就开着胡杨雄的车拉着小伙子去大莫古，从陆良北收费站上西石高速到大莫古收费站下，到小莫古街上后，就直接把小伙子拉到阿油铺村子前面的一个山上。当时，其又打电话给村里的周自文医生，叫他来看看小伙子的伤势怎么样，结果周自文没有在村子里，看着小伙子的状态也不好，三人就商量送县医院，但县医院要身份证，就决定送培芳医院，送培芳医院后，医生就报了警。打的时候除了用拳脚外，文俊用茶几玻璃砸着小伙子，其用一把上锈的马刀砍着小伙子的左耳后侧，捆绑小伙子是用店里的一根索子捆绑的。茶几玻璃是其店里的，是一块圆形的，直径60cm左右，厚3公分左右，茶几玻璃碎了，碎玻璃被打扫掉了；马刀是一把木制把子，60公分左右，刀口都卷起来掉，白铁材质，刀身都上锈了，刀在店里碗柜下面；索子是一根1米5左右长，2cm左右粗，索子丢在厨房外面的垃圾桶里了，是为了安全才轮流看守的。⑵朱瑞兵的供述证实：其和李永红、胡杨雄三人合伙在陆良县中枢街道串桥开了“美道车美”洗车店，2019年10月29日20时许，因其洗车店内员工张某与李永红因辞职结算工资的事发生争执，李永红通知其到店里解决。其到店里后，就打电话给张某的母亲及张某，让他们来店里，当着大人的面把工资结了。其打张某电话大概一分钟后，张某一个人先来到店里，后李永红、“文俊”开着其车出去找与张某来要工资的人，过了十多分钟后，李永红、“文俊”、李永红的朋友苏彪、还有李永红另一个朋友（他留欣）共四人回到店门口，李永红说：“就是站着对面那个人。”李永红他们四人从店门口跑着到路对面，此时因其女朋友要回去，其送回去后到店里几分钟，李永红、“文俊”、苏彪、还有李永红另一个朋友拖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到店里，其女朋友又打电话让其去送药，其送药回到店里后，洗车店的卷帘门是拉下来的，其拉起门来进到店里，看见茶桌旁边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地上还有血，还有一桶机油倒在地上，并且地上撒着点机油，那个男子头上流血、脸上、脖子多处有血迹，李永红、苏彪、还有李永红的另外一个朋友、张某母亲、张某小姨妈围着之前李永红们拖进来那个男子，张某小姨妈边骂边打了那个男子几个嘴巴子。李永红喊这个男子跪在地上，那个男子就跑，李永红、苏彪、李永红另一个朋友跑了去拖着那个男子，这时其又从后门出去打电话给朱某问他们去哪里，朱某说其带着文俊去包手，文俊的手被玻璃划着。其又进到店里，李永红和他朋友拿着绳子并按着那个男子的双手，苏彪按着那个男子的双脚，要把那个男子绑起来，那个男子犟了用嘴咬到李永红的一只小腿，李永红又用手使力按着那个男子的头，其也过去用手按着那个男子的嘴，三人合力把那个男子按了睡在地上并将其双手绑到身后，用绳子捆住小腿。后胡杨雄来到洗车店，苏彪和李永红的另一个朋友（他留欣）就走了。之后，张某母亲、张某小姨妈、张某也走了，李永红、“文俊”、其和胡杨雄、朱某轮流看守那个男子，之后朱某也回去了。到2019年10月30日9时许，其和李永红、胡杨雄就开着车从陆良北收费站上高速去到大莫古镇上，后其就喊胡杨雄开车带那个男子去培芳医院看，医生问了是怎么回事后，就报警了。那个男子说话不像陆良人，年龄大概30岁左右，不知道其名字，原来也没见过，其在场时只看见张某小姨妈用手打了那个男子两个嘴巴子，没看见其他人怎么打的，也没看见用什么工具，只是地上有一地碎玻璃，一桶倒着的机油，那块碎玻璃是店里茶具上的那块玻璃，直径有六十公分左右。机油桶是黄色的、四升装的塑料机油桶。那个男子头皮有两三处口子流血，脸上有一只眼皮、下嘴巴、脖子上有血迹。那个男子从2019年10月29日21时许至2019年10月30日9时许在洗车店。⑶单体胜的供述证实：其有个小名叫单文俊。2019年10月29日晚7点半至8点，其和其老板李永红在串桥“美道车美”洗车场办公室时，有个男子用张某的电话打电话给李永红，要张某的工钱。李永红挂了电话就打电话给其亲家朱瑞兵，说有个人打电话替张某要工钱，让朱瑞兵过来下，过了一会朱瑞兵和他女朋友来到洗车店办公室，朱瑞兵先打张某的电话喊张某来拿工资，接着朱瑞兵又打张某母亲的电话叫她来店里。后朱瑞兵就叫其和李永红开着车去广场找和张某来要工资的人，李永红还喊了他的两个朋友过来一起找，没有找到，就一起回到店里。在店里等时张某一个人先进来，张某进来后他们看见洗车店对面有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李永红看见后就喊追，他们一直追到八中，那个小伙子跑进了八中保卫室，追的几个人就进去把那个小伙子揪出来，其用左手搂着小伙子的肩膀，用右手拉着他的右手腕，李永红的一个朋友和其一样控制着小伙子的左手，出来到八中对面的路上时，张某的小姨妈上来就打那个小伙子嘴巴，他们就押着那个小伙子回到店里，也不知道是谁就把卷帘门关起来，进去到店里后其和李永红的朋友就使劲把那个小伙子往下压，小伙子被压了爬在地上，这时不知道是那个说了句：“打”，几个人就上去打，第一动手的是李永红的朋友，他先用脚朝那个小伙子耳部踢了一脚，单体胜接着就踢了一脚那个小伙子的肩膀，其怕小伙子身上装着刀或者其他东西来整他们，刚好其旁边有一张圆形的玻璃桌，其就抬起圆形玻璃桌上的玻璃往那个小伙子的头上砸下去，玻璃桌面被砸碎了，砸下去发现其手被玻璃划出血来，手指一直在滴着血，李永红看见就叫其去医院包扎一下，之后兵哥就开着车带其到中医院缝手。从医院回店里后，李永红的两个朋友，张某、张某的母亲、张某的小姨妈都走了，洗车场的另一个老板杨雄来到办公室，其看到那个小伙子的手脚用绳子绑起来躺在地上，还吐了好些东西在地上，后其和李永红、朱瑞兵、杨雄就轮流看着那个小伙子，到9点，那个小伙子还一直没醒，李永红他们三个老板就把小伙子送去医院了。在八中门口张某的小姨妈动手打着那个小伙子嘴巴，押着那个小伙子到店里面后，其和朱瑞兵、李永红及他的两个朋友都打着那个小伙子，后来其去包扎手就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打着那个小伙子。其砸小伙子的那块玻璃是圆形小桌子上面的玻璃桌面，直径在40ｃｍ左右的透明圆形玻璃。⑷苏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上22时至23时之间，其在“美道车美”洗车店里打着人，打人的有其和李永红、朱瑞兵、他卓欣、还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还有一个跟着李永红打对方的时候手被玻璃划伤的男子，另外还有一个女人，总共7个人。2019年10月29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其跟朋友他卓欣去李永红串桥的洗车店玩，到了洗车店，朱瑞兵，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脸上有疤的30多岁的男子，还有两个女人，张某五个人坐在洗车店的凳子上，张某喝了酒，其跟他卓欣在店里坐了五、六分钟，李永红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这个男子后来打对方的时候划着手），从外面回到店里，坐了五、六分钟，李永红看见一个男子（也就是后来被打的这个男子）在路对面，李永红就跟其和他卓欣说：“他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跟他出去看看给是”，“偷着店里的东西，跟着他去追”，当时其也没看清是谁，这时路对面一个男子就朝八中方向跑，李永红就跟着追，其跟他卓欣也就跟着追，一直追到八中大门口保安室，这个男子跑了躲在保安室里，其跟他卓欣就走到保安室门口，把保安室的门推开，把那个男子拉出来，这个时候缝手那个男子（就是跟李永红一起回店里的那个男子）也跑到那里，李永红、他卓欣、还有缝手那个男子，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扭着这个男子的手，拉着往洗车店走，其跟在后面，他们四个人押着这个男子刚走出学校门到路上，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张某的母亲还是姨妈其记不清了也就去到那），边走边骂，边撕着这个男子的衣服用手打脸，一直打到洗车店，然后洗车店的卷帘门就被拉了关起来（是谁拉的其记不清了），“缝手那个男子”上去就用脚把押回来的这个男子踢了惯倒在地上，然后他又顺手把旁边茶几上的圆形玻璃（这个玻璃就是茶几的桌面）拿起来朝对方头砸了一下，玻璃就碎掉，然后他又捡起一块碎玻璃又朝对方男子头上砸了两下（这个时候就把他的手划伤了），李永红、朱瑞兵、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也上去用拳脚打对方这个男子，被打这个男子一直坐在地上，被打的时候，他用手挡，他卓欣也上去踢了两脚，大概两分钟，“缝手那个男子”手出血，就跟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出去缝手，他们就停下来没打。这时被打这个男子的电话响了，他就接起电话，朱瑞兵就用手指着被打的这个男子说：“把另外那个喊过来”，被打那个男子接电话的时候就叫打电话给他的那个男子过来，挂掉电话，李永红和朱瑞兵就叫被打的男子跪在放汽车座椅的地板上，被打的男子说只要不打他，他就跪，然后他就跪在放汽车座椅的地板那里，跪了一会儿，好像是谁又问他要身份证，他就爬起来跑到喝茶的木头桌子旁边，李永红用脚朝他小腿踢了一脚，叫他跪着，他就不跪，李永红就用手撕着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拳头打他的头上，打了三四分钟，在这个过程中，被打的男子拉着李永红的手想反抗，还想从后门方向跑，其就上去拉着被打男子的手，他一直犟，李永红又喊他卓欣跟朱瑞兵上来按着被打的男子，把他按在地上，按着的时候，被打的男子踢着其一脚，其就用脚踩着他的肚子，李永红找了一根1米5左右长的绳子过来，其和他卓欣、朱瑞兵三个按着被打的男子，李永红用绳子把被打的男子双手从背后绑，正绑着，被打的男子就用嘴咬着其右手小臂，其就用拳头朝他头打了两下，绑好后，被打的男子趴在地上，李永红又去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插座线绑他的双脚，绑脚的时候，他还是一直骂，李永红就从货架上提了一瓶塑料壳子，黄色的机油朝他头砸下去，就把机油塑料壳子砸烂掉，机油淌得一地，被打那个男子就昏了过去掉，李永红才用电线将他的双脚绑了起来，当时机油溅到其身上，被打的男子就一直爬在地上不动，过了一、两分钟，他卓欣就进来喊其走，走的时候被打的男子还是仰睡在那里不动，两个女的、李永红、张某在店里，朱瑞兵当时在不在其记不清了。30日中午，其左手就疼、肿，后照了片子是小指骨折。30日晚上11点多，他卓欣打电话给叫其到中枢派出所，接电话后1个小时左右，其就开车去中枢派出所了。其不认识被打的男子，也不认识张某，只是当天晚上听他们喊他的名字叫张某。脸上有疤那个男子其拘留后才知道叫朱某，当晚打的时候他没有动手。其到洗车店时他就在了，站在门口走来走去的。2020年6月10日，经对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苏彪辨认出7号系朱某，是其陈述的脸上有疤的男子。⑸他卓欣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9日23时左右，李永红打电话给其，让其过去帮忙抓个昭通人，其和苏彪就驾车到陆良县老广场环城供销社旁边，李永红和一名微胖的男子过来找到其和苏彪，后又跟着李永红到洗车店里，当时店里有五个人（两名看上去40岁左右的女子，一个年轻的小伙，那个小伙看上去喝了酒，那两名女子中的一个是喝了酒的小伙的母亲，还有两名男子我不认识，其中一名男子以前在洗车店见过）。后李永红看到其店外面停着一辆车，好像是刚才要找的那几个人，其和李永红、苏彪、微胖男子，一名女子就过去，有一名男子往八中学校那边跑，追到八中门卫室，其和微胖的那个男子就上去一人扭着那个伙子的一只手，押着他朝洗车店走，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就用手掌抽那个伙子的脸部，抽了4、5下。把那个伙子押到店里后，李永红把卷帘门拉下来，那个伙子使劲挣脱掉，想往外面跑。其和苏彪都拦着他，微胖的那个男子用脚朝那个伙子踢了一脚（具体踢到哪里其没有留意），把伙子踢了摔在地上，其用脚朝他屁股踢了两脚，就没有再打了，那个伙子刚坐起来，微胖的男子从一张小圆茶具上抬起放在茶具上面的一块圆形玻璃，朝那个伙子的头部砸下去，那个伙子的头部就流出血来（具体头部什么部位其没有留意），玻璃都被砸碎掉，那个伙子就双手抱着头，头低着还是坐着的。李永红用手里的腰带朝伙子的头部抽了4、5下，伙子的头发上，后脖子里，脸部两侧都有血。李永红还是洗车店里的另外那个男子就喊这个伙子跪着，这个伙子就双膝跪在地上，这时微胖那个男子和洗车店的另一个男子就上去对这个伙子拳打脚踢，还用手揪头发。李永红拿起靠在茶具墙边的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刀，用刀背朝伙子肩膀砍了一下。边砍嘴里边说，拿刀把你捅掉。那个伙子吓到了，就站起来朝店里的一间小房间里跑进去，李永红提着刀追进去，苏彪跟着李永红进去到小房间里，进去了一分钟左右，其听见里面有打人的声音和那个伙子惨叫的声音。接着，李永红揪着那个伙子的头发，把他从小房间里拖出来，那个伙子挣扎着还想朝小房间里跑，苏彪伸手拦着小伙子不放他，微胖的男子和洗车店的另一个男子冲上去，用手拉着那个伙子，李永红就进去小房间里找了一根绳子出来，用脚踩着伙子的左脚，其上去用手按着伙子的右脚，苏彪上去按着伙子的左手，微胖这个男子也按着伙子（具体按着哪里其没有留意），李永红先是用绳子绑着伙子的左手，要绑右手的时候，那名伙子就在那挣扎，李永红就抬起脚一脚朝那名伙子的头上跺了下去，其听到砰的一声，那名伙子的头就撞到地上，其听到那名伙子嘴里发出呻吟的声音，那名伙子就没有再挣扎了，李永红就把那名伙子的右手也绑了起来。因其手上有血，就去到里面的小房间里洗手，洗掉手其就喊着苏彪走了。李永红打那名男子的时候先是用一根黑色的皮带，后来又拿出一把刀用刀背砸对方，还用一根绳子到对方和用绳子捆绑，还有一名微胖的男子用一块圆形的玻璃砸到对方的头，其听其朋友说有人用机油桶砸对方的头，但其没有看到，其他人就没有使用什么工具了。其只看到李永红用皮带抽打对方的头部4、5下，用刀背砸对方的右侧肩膀一下，用绳子抽打对方的头部4、5下。李永红的刀是一把长70-80公分的长刀，刀身有30公分左右长，单刃，刀柄有50公分左右长，刀柄是什么材质的其没有留意；腰带是黑色的皮带；绳子是白色的，有点脏，微微泛黄，多长其没有留意。当时动手的人有其和李永红、朱瑞兵、苏彪、还有李永红他们店里的一个员工，在八中路口有个女人打着那个小伙子几嘴巴。⑹胡杨雄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上10点39分其接到朱瑞兵的电话，说“张某打电话来要算工资，他不在这里于了，是不是我们通知他母亲过来把工资算清楚。”到晚上11点10分朱瑞兵又打电话过来说：“张某喊人来店里闹事，被逮到一个。”其到店里时夜里十二点半了，看见张某喝了酒，店里休息室的茶具玻璃碎掉，地上也被拖过，茶具面前睡着一个人，这个人仰睡在地上，右侧眉骨处有一些血，脸上也有血，脚是伸着的，身上还有一些吐出来的东西，一只手搭在身上一只手在地上，李永红、朱瑞兵、单文俊还有朱某四个人坐在店里。李永红说被这个小伙（资乐瑞）咬到脚，单文俊的小手指用纱布包着，说是被玻璃划着，张某还发了酒疯。当晚其和朱瑞兵、朱某、李永红、单文俊就在店里看着睡在店里的小伙子（资乐瑞），因为怕睡后被报复其用绳子和数据线将资乐瑞的手脚捆起来，到了第二天，因为资乐瑞没醒，其提议拉他到外面晒太阳，从洗车店到阿油铺山上有17、18公里左右，后发现情况不对，其和朱瑞兵、李永红将其送医。⒒收条证实：2019年11月5日，朱瑞兵亲属向被害人资乐瑞亲属赔偿住院费10000元，2019年12月17日，朱瑞兵亲属向被害人资乐瑞亲属赔偿10000元；2019年12月19日，李永红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资乐瑞安葬费、住院费17000元；他卓欣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资乐瑞的安葬费用5000元。⒓和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申请证实，被告人朱瑞兵、他卓欣、胡杨雄的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被害人亲属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李永红、朱瑞兵、单体胜、他卓欣、苏彪、胡杨雄的民事诉讼请求事实。⒔户口信息、前科情况、被害人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单体胜、他卓欣、苏彪、胡杨雄以及被害人资乐瑞的年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单体胜、苏彪、胡杨雄无犯罪前科，被告人他卓欣（他留欣），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文俊”和单体胜系同一人，“流星”、他留欣和他卓欣系同一人。⒕公诉机关当庭向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本案刑事照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永红及辩护人除对公诉机关所举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对公诉机关所举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单体胜、朱瑞兵、苏彪、他卓欣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胡杨雄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审中，李永红、苏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据材料，欲证实被害人亲属已收到李永红赔偿款96000元、苏彪赔偿款45000元，并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的事实。经当庭询问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对此当庭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李永红、苏彪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和采信。本案被告人和其余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关于被告人李永红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问题，经查，张某作为本案的现场目击证人，其所作陈述中与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相互印证，且亦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张某证言中陈述的细节部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单体胜、他卓欣、苏彪参与殴打被害人资乐瑞，被告人胡杨雄参与伤害被害人资乐瑞，资乐瑞头部被钝性物体打砸致颅脑损伤，于2019年11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关于被告人李永红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李永红导致，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永红作为本案纠纷发生的邀约人，对被害人资乐瑞实施了追撵、罚跪、殴打、用砍刀殴打被害人，用机油桶对被害人头部实施打砸，捆绑，看守被害人的行为，根据被告人李永红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具体表现、行为的手段、导致的危害后果，李永红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李永红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单体胜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轻微的用玻璃砸了被害人一下，在头皮上划了一下，致其手部划伤，朱某带其去医院包手，其没有伤到被害人，没有用拳脚打被害人，经查，根据被告人单体胜主动投案后的供述，同案人李永红、苏彪、他卓欣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在洗车店内，被告人单体胜对被害人资乐瑞实施过拳打脚踢，并用一块圆形玻璃打砸被害人的头部，玻璃被砸碎的事实，故被告人单体胜的该辩解意见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单体胜辩护人提出，单体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系从犯，主观故意较轻，系被动参与实施犯罪。其虽用玻璃砸了被害人头部，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仅被玻璃划了出血，被害人的头部损伤还受到其他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本案除存在几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外，还存在对被害人长时间非法看守，未将被害人积极送医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单体胜使用圆形玻璃打砸被害人资乐瑞头部，参与追撵、殴打、看守被害人，在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中属积极参与者，根据被害人资乐瑞的死亡原因鉴定，被告人单体胜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对单体胜辩护人提出单体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苏彪辩护人提出，苏彪只应对其实施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苏彪没有使用过任何工具，对死亡结果所起作用小；苏彪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45000元，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共同犯罪，六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六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因身体受伤害致死亡的后果，六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我国《刑法》共同犯罪认定的规定，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故苏彪辩护人提出，苏彪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苏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相当因果关系，及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苏彪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45000元，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他卓欣辩护人提出，他卓欣系受朋友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他卓欣辩护人提出的他卓欣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与本案证据证实的基本事实一致，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瑞兵辩称，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其只是按过被害人捆绑，看守过被害人，经查，根据本案同案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的供述，及证人朱某、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资乐瑞被带到洗车店后，朱瑞兵对被告人实施过殴打行为，故朱瑞兵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供述其未殴打过被害人，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朱瑞兵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瑞兵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初犯，其只实施了少量的伤害行为，对被害人发生死亡的结果责任较轻，朱瑞兵发现被害人伤势严重，能积极送医院救治，同时其家属预交医疗费1万元、赔偿款1万元，后与被害人亲属协商共计赔偿了8.9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朱瑞兵具有自首情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自首的成立不仅包括自动投案，还包括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瑞兵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对实施本案故意伤害犯罪基本事实、情节的否认，属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朱瑞兵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杨雄及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杨雄犯故意伤害罪定性有异议，胡杨雄只有拘禁行为，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思表示，胡杨雄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胡杨雄为从犯，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同案人李永红、朱瑞兵的供述，及被告人胡杨雄的供述，胡杨雄虽在其他几被告人实施殴打被害人行为之后才到达案发现场，但其在此时客观上已看到现场被害人身体受伤害的状况，主观上已知晓李永红等几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其并未积极采取救助措施，而是参与轮流看守被害人，并在第二天早上和同案人李永红、朱瑞兵将被害人带某的一座山上看守，后发现被害人资乐瑞身体状况不佳，才将资乐瑞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胡杨雄对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主观上已认识，客观上亦容认该伤害行为，其与其他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共同导致了本案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被告人胡杨雄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胡杨雄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胡杨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他卓欣、苏彪、朱瑞兵、胡杨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资乐瑞头部被钝性物体打砸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永红系本案纠纷的引发者，邀约人，在共同伤害行为中，其积极对被害人资乐瑞实施伤害行为，且分别使用了砍刀殴打被害人、使用机油桶对被害人头部进行打砸，故被告人李永红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单体胜用圆形玻璃打砸被害人资乐瑞的头部，在对被害人资乐瑞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积极参与，故被告人单体胜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瑞兵、他卓欣、苏彪、胡杨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朱瑞兵对被害人资乐瑞实施过殴打行为；根据现有证据还能够认定，被告人胡杨雄对本案故意伤害的事实，主观上知晓，客观上亦容认该伤害行为所导致的结果，其与其他几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资乐瑞死亡后果的产生，故胡杨雄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主犯中，被告人单体胜仅是犯罪行为积极实施者，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李永红；在从犯中，被告人他卓欣、苏彪是积极的参与者及殴打行为实施者，其作用要大于其他从犯，被告人朱瑞兵的作用次之，被告人胡杨雄的参与程度较少于其他从犯，其作用较小于其他被告人；案发后，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他卓欣、苏彪、胡杨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到案后，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他卓欣、苏彪、胡杨雄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朱瑞兵虽案发后主动到案，但对其基本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故朱瑞兵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他卓欣具有犯罪前科；案发后，被告人李永红、朱瑞兵、他卓欣、苏彪、胡杨雄的亲属与被害人资乐瑞的亲属分别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履行了赔偿义务，取得了被害人资乐瑞亲属的谅解。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永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瑞兵、他卓欣、苏彪、胡杨雄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单体胜根据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具有的量刑情节作出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胡杨雄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民事赔偿情况，可对其宣告缓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需对共同的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各共同犯罪人所实施的各自不同的具体犯罪行为在主、从犯关系的认定以及相对应的刑事处罚中得以体现。对被告人李永红及辩护人提出，李永红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单体胜系从犯的意见，及单体胜辩护人提出单体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苏彪辩护人提出，苏彪只应对实施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朱瑞兵的辩护人提出朱瑞兵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朱瑞兵的辩护人提出对朱瑞兵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杨雄及辩护人提出，胡杨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永红、单体胜、苏彪、他卓欣、朱瑞兵、胡杨雄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民事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31年10月30日止。）二、被告人单体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9年10月30日止。）三、被告人苏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四、被告人他卓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五、被告人朱瑞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六、被告人胡杨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李连毅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