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91行初14号原告左文云，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法定代表人张伟，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超，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慧，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文云不服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左文云，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超、任佳慧，被告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曹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4日，石景山区市监局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对左文云的举报作出答复（以下简称被诉举报答复），主要内容为：经调解，经营者与消费者无法达成一致，建议消费者走司法程序，故终止调解。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19日16时43分、12月24日10时53分联系消费者，均无人接听。左文云不服，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京市监复字[2020]0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自行改变原行政行为，行政复议申请人可以要求继续初始的复议，只是将原来的撤销请求转换为确认违法，但此种情况下须以存在继续确认的利益为前提。即通常只有在被改变的行政行为属于对申请人不利的负担行政行为时才会存在。本案中，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作出的举报答复，系其工作人员错将投诉答复内容粘贴到了举报答复中，实际上并未对原告的举报事项进行答复，亦未对原告施以不利负担。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20年2月5日电话告知原告举报答复内容有误，且本案举报正在并案调查，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申请人结果，正系对其所作出的举报答复的修正。原告所举报的事情已经被依法立案调查，举报答复不会产生任何遗留下来的不利影响，因此，原告不存在确认举报答复违法的利益，其对于举报处理结果的争议，可以在石景山区市监局调查完毕对其作出新的答复后再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左文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左文云诉称，2018年1月，其花费6782元参加了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的互联网自学考试助学培训，后发现尚德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无自学考试助学培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同时存在课程拖沓、授课老师未公示教师资格证、未提供课本以及部分配套学习资料等教育培训质量问题。2018年2月22日，原告另外在淘宝花费130元购买了课本及配套学习材料。2019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12月24日，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原告不服，向市市监局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3月31日，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请求。原告认为，一、被诉举报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终止调解与电话无人接听，存在形式错误；2019年12月19日以及12月24日，原告并未接到电话，被诉举报答复认定事实错误；石景山区市监局未对尚德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属于未履行法定职责；石景山区市监局通过欺骗和谎言来增强自身行为的说服力，将过错归咎于原告，属于明显不当。二、市市监局故意通过要求补正刁难原告，原告首次提出的复议申请符合受理的要求，属于程序错误；行政复议处理过程中，原告接到自称是石景山区市监局的电话，要求原告撤回复议申请，市市监局并未就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诉复议决定未支持原告的复议请求，属于定性错误。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举报答复；2、责令石景山区市监局对原告的举报重新处理；3、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左文云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单，证明被诉举报行为的内容；2.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投诉单及作为附件上传的5张照片，证明原告投诉的内容；3.被诉复议决定及快递单，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4.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京市监复字[2020]0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投诉以及投诉复议的内容；5.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6.原告购买的自学考试真题及付款凭证,7.淘宝网订单截图，以上证据证明尚德公司违法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实际权利，增加了原告的经济支出，原告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8.2020年4月13日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及快递单，内容为基于原告提供的线索无法证明尚德公司有违反市场监管法规的行为，该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在复议中进行虚假陈述以及提供虚假证据，该局未对尚德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也未履行对原告的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9.最高人民法院77号指导案例，证明原告具备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诉举报答复未依法载明对举报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撤销；10.十大行政不作为典型案例，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违法；11.行政处罚记录5份，证明尚德公司多次因为虚假宣传等问题被行政处罚；12.虚假广告说明，13.向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及邮单，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积极主张权利，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期限。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辩称，2019年12月10日，石景山市监局接到举报，内容为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广告宣传。12月13日，石景山市监局通过投诉举报平台告知原告已受理。经调查发现，石景山区市监局曾于2019年7月23日就尚德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等问题的举报决定立案调查，并经审批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前结案。2019年12月18日，石景山区市监局就原告举报事项向尚德公司进行询问调查，并告知其将本案并入前述案件并案处理。12月24日，石景山区市监局经审批将本案并入已立案的尚德公司涉嫌违反广告法一案调查。同日，石景山区市监局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因原告在举报的同时向石景山区市监局提交了投诉工单，执法人员误将投诉工单的答复内容填写在举报工单答复内容处。对于该工作失误，执法人员于2020年2月5日电话联系原告，告知其举报答复存在错误，并告知原告本案举报正在并案调查，等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处理结果。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就举报事项的处理，石景山区市监局经调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尚德公司存在违反市场监管法规定性为，决定销案，并将该处理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告对该处理结果不服，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石景山区市监局认为其对于原告举报事项依法受理并进行调查处理，对于处理情况鉴于在原告提起复议申请前已经进行调查，且调查程序已经结束，举报结果已经告知原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市辖区市场监管投诉举报平台举报单，证明原告的举报内容；2.12315互联网平台受理告知截屏，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受理原告的举报；3.执法终端调查情况，4.尚德公司询问笔录及提交的相关材料，以上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对举报事项进行调查；5.被诉举报答复，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举报答复；6.举报答复更正录音和文字稿，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对被诉举报答复进行更正并告知原告；7.石景山区市监局与原告通话记录及原告邮件截屏，8.协助调查函、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函及附件，以上证据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举报的事项进行调查核实；9.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批准表（并案、延期），10.销案审批表，以上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经审批对举报事项案件延期办理，经审查予以销案；11、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更正通知，证明石景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举报事项作出的最终答复。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提交广告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作为作出被诉举报答复的法律依据。被告市市监局辩称，该机关依法履行了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快递底单，证明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补正通知书及快递底单，证明市市监局依法通知原告补正；3.补正申请材料及签收单，证明市市监局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监局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监局依法通知石景山区市监局进行答复，程序合法；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市市监局收到石景山区市监局的复议答复材料；7.被诉复议决定、快递底单、快递妥投记录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监局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被告市市监局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作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左文云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6、7、8、9、10、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5，被告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左文云及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市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2月10日，左文云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12月13日，石景山区市监局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告知原告，其举报符合受理条件，决定受理。石景山区市监局在调查中发现，该局曾于2019年7月23日就尚德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等问题作出立案决定进行调查。12月24日，石景山区市监局经审批将两起案件并案调查，并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向原告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左文云不服，于2020年1月16日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市市监局于2月1日受理。复议过程中，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月5日电话联系左文云，告知其由于石景山市监局工作人员的失误，将投诉答复的内容错误粘贴到举报答复中，因此被诉举报答复内容有误，正确情况为本案举报正在与2019年7月23日立案的案件并案调查，等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市市监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在复议中查明，2019年12月10日，原告左文云向石景山区市监局提出涉案举报的同时也提出了投诉，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对其作出了投诉答复，内容与被诉举报答复一致。另查，2020年4月13日，石景山区市监局针对涉案举报向左文云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内容为“经查，你提供的线索无法证明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违反市场监管法规的行为。本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特此告知”。2020年5月6日，石景山区市监局作出《投诉举报答复更正告知书》，将上述《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的内容更正为“经查，你提供的线索无法证明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违反市场监管法规的行为。本局作出销案决定，特此告知”。再查，左文云针对本案行政行为曾于2020年4月7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同年4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告知原告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议其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后左文云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本案相关起诉材料。本院认为，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石景山区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就原告对本辖区内经营者提出的举报内容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市监局作为石景山区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对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石景山区市监局在接到原告的举报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2019年12月24日作出并案处理的决定，符合上述程序规定。本案中，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现已确认系因该局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将投诉答复的内容错误粘贴到举报答复中，答复内容确有错误。2020年2月5日，在复议期间石景山区市监局电话告知原告被诉举报答复有误及正确内容的行为。2020年3月31日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4月13日石景山区市监局对涉案举报作出书面答复。对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复议期间石景山区市监局所作电话告知行为应视为被诉举报答复的自行变更。《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见行政机关有权在行政复议期间自行改变原行政行为。因被诉举报答复已在复议期间得到及时变更，且直至被诉复议决定作出前石景山区市监局针对左文云的涉案举报仍在处理过程中，尚未作出最终处理结果，故被诉举报答复的错误内容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市市监局由此驳回原告左文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左文云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左文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左文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晟人民陪审员 王 茜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