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刑初2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中辉，男，生于1968年1月8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渠县。2020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金陇，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中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逢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中辉及其辩护人田金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廖中辉在家与其妻子刘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廖中辉从自家拿起一把削皮刀，用右手持刀刺中刘某1的左下腹，刘某1受伤后用双手将刀按住，廖中辉便用力将刀从刘某1身体内拔出，导致刀柄与刀刃断裂，刘某1受伤倒在堂屋地上。廖中辉见状，从家中出来将削皮刀的刀柄和刀刃扔到自家屋后草丛中，又返回家中拿出100元钱到村中徐某1小卖部购买“氯氢.辛硫磷”农药一盒。廖中辉回到家中将购买的农药服食后，又用家中菜刀割腕自杀，后被亲属、邻居发现报警并拨打“120”。“120”到达现场发现刘某1已死亡，廖中辉受伤，遂将廖中辉送至医院进行抢救。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髂内动脉离断致严重大失血死亡。2020年3月28日廖中辉出院后归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中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廖中辉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或从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廖中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廖中辉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被害人的两个女儿对廖中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中辉与刘某1（本案死者，殁年50岁）系夫妻关系。2020年3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廖中辉在家与刘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廖中辉拿起自家的一把削皮刀，用右手持刀刺中刘某1的左下腹，刘某1受伤后用双手将刀按住，廖中辉便用力将刀从刘某1身体内拔出，导致刀柄与刀刃断裂，刘某1受伤后倒在堂屋地上。廖中辉见状，将削皮刀的刀柄和刀刃扔到自家屋后草丛中后，去到本村村民徐某1的小卖部购买“氯氢.辛硫磷”农药一盒。廖中辉回到家中将购买的农药服食后，又用家中菜刀割腕自杀。后被亲属、邻居发现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检查发现刘某1已死亡，廖中辉受伤，遂将廖中辉送至医院进行抢救。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髂内动脉离断致严重大失血死亡。2020年3月28日廖中辉出院后归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的女儿廖某1、廖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廖中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廖中辉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强制措施相关文书等，证实：2020年3月23日16时许，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渠县李馥派出所转警称，渠县李馥镇石栀村村书记张某1报案，在李馥镇石栀村夫妻二人一死一伤，请处警。经初查，2020年3月23日，该村村民廖中辉因琐事与妻子刘某1发生争执、抓打，刘某1腿部大动脉被锐器刺伤导致死亡，廖中辉服毒后割腕自杀未果，后廖中辉被送至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安排警力对其看守，同月28日廖中辉出院后归案。同月28日，该局立案侦查。同月29日，被告人廖中辉被刑事拘留，次月11日被逮捕。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视频，证实：（1）2020年3月23日，达州市公安局民警及大竹县刑侦技术室民警对位于渠县李馥镇石栀村2组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绘制现场图3张，照相96张。对中心现场李馥镇石栀村2组51号廖中辉家中勘验检查，发现大门门锁被破坏，屋内有一棺材，屋内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均有血迹存在，屋内有一具女性尸体。现场提取29份实物。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在廖中辉家西侧小路便发现一白色药品内包装，包装上可见血迹，在小路西侧据包装241cm处发现“氯氢.辛硫磷”农药外包装盒，盒身可见滴落血迹。现场提取实物3份。（2）2020年3月24日，渠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再次进行勘验、检查。绘制现场平面图1张，照相12张。对廖中辉家外围进行搜索勘查，在其家东面的东北侧山坡下发现一刀背为锯齿状的铁质刀刃，在刀刃东侧180CM处山坡杂草中发现一黑色刀柄。在其家院坝内东北侧靠外围墙处发现一铁碗装有不明玻璃碎片，在铁碗内外两侧均可见可疑血迹。公安机关将现场发现的实物予以提取。（3）被告人指认照片、视频，摘卷证据2卷121-126：被告人廖中辉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其放置匕首的位置、自残形成的伤口照片、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购买农药的路线、购买农药的地点进行指认，侦查机关照相记录并全程录音录像。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刘某1排除中毒死亡、排除外界暴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检验所见其髂内动脉离断，腹腔见约1500ml积血，乙状结肠系膜见一3.5cm创口，分析推断为有一定质量的单刃锐器作用于左下腹部所致。死者刘某1系髂内动脉离断致严重大失血死亡。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廖中辉左大拇指提取的擦拭物、左手食指擦拭物、左中指擦拭物、左小指擦拭物、右食指擦拭物、右拇指擦拭物、右中指擦拭物、右环指擦拭物、右小指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掌擦实物、右手掌户口擦拭物、左手大拇指腹侧擦拭物、左手大拇指腹侧擦拭物、左中指腹侧擦拭物、1号门上血迹、堂屋地面滴落血迹、5号衣服上血迹、厨房门框上擦拭血迹、厨房地面滴落血迹、菜刀刀刃血迹、杂物间地面滴落血迹、塑料凳侧面血迹、裤子上血迹、拖鞋上血迹、卫生间地面滴落血迹、杂物间2号地面血迹、杂物间开关血迹、楼梯间地面血迹、楼梯上滴落血迹、东墙上擦拭血迹、南墙上血迹、南墙开关血迹、二楼楼梯间血迹、西墙上血迹、卧室开关血迹、卧室地面滴落血迹、电视柜地面滴落血迹、电视柜上血迹、就诊卡上血迹、削皮刀上三处血迹、削皮刀刀柄、刘某1大拇指血迹、刘某1左手手背血迹、刘某1左眉弓外处血迹、刘某1左面部血迹、刘某1左足内侧血迹、刘某1左足大拇指血迹、农药内包装、农药外包装、铁碗内侧血迹，均检测出DNA与廖中辉的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6.72×1025。棺材下侧地面血迹、尸体摆放处血迹、削皮刀一处血迹、刘某1右乳头拭子中检测数的DNA与刘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达2.10×1024。5.渠县人民医院急救记录单，证实：2020年3月23日13：57至14：40，渠县人民医院对刘某1的现场急救显示呼吸已经停止、对光反射消失，后经过复苏抢救后宣布其已死亡。6.被告人廖中辉病例资料，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6:19，被告人廖中辉因农药中毒及左侧腕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腕部肌腱大部分断裂、桡动脉断裂等外伤入渠县人民医院治疗。7.谅解书，证实：2020年7月1日，被害人刘某1的女儿廖某1、廖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廖中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8.案发地村民对被告人廖中辉日常生活表现的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地30余名村民证明被告人廖中辉一贯表现良好，其与被害人刘某1夫妻感情深厚，希望法院酌情量刑。9.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被告人廖中辉自愿认罪认罚，在知情和自愿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的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中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廖中辉有坦白、认罪认罚法定从轻或从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10.证人廖某3、廖某4、廖某5、廖某6、代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13时许，廖某3、廖某4接到被告人廖中辉的女儿廖某1、廖某2电话，告知廖中辉及被害人刘某1在家喝农药自杀，后廖某3、廖某6、廖某4、廖某5先后到达廖中辉家，进入案发现场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亡，廖中辉左腕割伤倒在地上；进入案发现场的门均反锁，除被告人和被害人外无第三人进入痕迹。后代某到达现场后拨打120电话联系救护车进行抢救的过程。被告人和被害人夫妻感情没有不和，案发当日未发现二人吵架、打架。廖某4、廖某5于案发当日中午看到廖中辉拿农药回家。11.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13时许，廖某1、廖某2先后接到被告人廖中辉的电话，被告知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廖中辉喝农药、割腕自杀，后廖某1电话联系廖某3去察看并确认了现场情况。廖中辉性格较为孤僻，案发前被告人廖中辉和被害人刘某1夫妻感情没有明显不和，案发前也未发现大的矛盾。12.证人刘某、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刘某、周某1到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刘某1已经死亡，被告人廖中辉被救护车运走抢救的情况。廖中辉和刘某1以前经常吵架甚至打架，廖中辉性格有点古怪。13.证人廖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廖某7到案发现场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亡，廖中辉被送医抢救，廖中辉身上有农药味。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在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亡，廖中辉被救护车运走抢救，现场陈设没有翻动痕迹。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1时许，汪某在到徐某1的小卖部耍的时候，见廖中辉在徐某1的小卖部购买农药，当时廖中辉手指有受伤，身上有血迹。1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廖中辉从徐某1的小卖部购买“氯氰.辛硫磷”农药一盒，并看到廖中辉手指上有血迹。17.被告人廖中辉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3日上午，刘某1在背柏丫，我在挖地。中午吃完饭后，她就拿着她的手机上楼，我也就还是坐在堂屋里。过后我准备把吃剩下的鱼汤拿去喂狗，但把盆子整滚到地上，当时滚下去多大的声音。这时刘某1就从楼上下来说“你端滚了又不怪我”。当时我也没有答应她，刘某1就把堂屋里一个之前装南瓜籽的罐罐拿到外面地坝扔到外面地坝坎下面，然后她又回来从堂屋里拿起一个装豆腐的罐罐准备出去扔，我就把她拦到起把塑料罐夺下来了。她又准备拿东西出去扔，然后我就从堂屋靠灶屋那边墙的一个墙墩上用右手拿起刀，我心想我拿起刀，她就怕了。然后她往我前面走了一步，我左手不知是把她推了一下还是扯了一下，右手拿着刀就朝她左下侧腹部“掇”起去。过后她就痛了，就用双手把刀握到起，我就把刀往外面扯，想扯出来扔了。当时我用右手扯又扯不出来，又用牙齿去咬刀把子帮忙往外面扯，结果扯出来就把刀把子整断了。断了后我就把刀和刀把拿起走到我家屋后的地里往后面那个坟那边扔了的。把刀扔了后，我又回到家拿了一百块钱，从门口的小路走到杨成燕（石桅村文书，家属叫徐某1）的小卖部，开始问他两口子有没有水胺磷，他说没有，我问有没有其他啥子药，徐某1就说只有这种药，那种药我也不知道啥子药，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买药的时候因为我右手食指被刀割了一个口口在流血，当时徐某1还问我在干啥子这么多血，我说不管它。在去买药的时候还遇到个叫汪某的人跟我说了话的。把药买好后我就原路返回家里，把里面的五支水水药倒进一个铁盆，又倒了一点水进去，混在一起喝了。药的外包装的纸盒和玻璃瓶就扔在堂屋里面。然后我就上楼到我睡觉的房间，不记得拿了什么东西又返回楼下，从灶屋面板上挂刀的地方拿起一把白色不锈钢菜刀，到堂屋我老婆的身边，用菜刀一刀把我的左手手腕砍了，我心想我和我老婆两个死在一起算了。然后我就给我大女儿廖某1打电话说家里的钱、银行卡、身份证、户口本放在楼上电视柜的一个铁盒里面的。然后我又给我二女儿打电话说，你妈妈死了，我也喝了药了，手也遭砍了，然后就晕了。后面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刺伤我老婆的具体时间是在2020年3月23日中午大约一点钟左右，用的是一把削皮刀，全长大概有十一、二公分，刀把是黑色的，材质是塑料的，刀刃是白色不锈钢，单刃，刀背上有锯口。我伤害我老婆是因为她把东西往外面扔，我气到了。刘某1往外面扔东西是因为我把鱼汤盆子整倒了，她就以为她没有洗碗我又在生气了。当时我也不是有意想整她，当时眼睛黑一下，脑壳突然一下就昏了，朝她掇起去了。平常家里只有我和刘某1两口子，我习惯用右手，案发当天我和刘某1没有发生争执。以上各项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廖中辉因琐事与其妻刘某1发生纠纷中，持刀刺中刘某1左下腹部致严重大失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中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廖中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部分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量刑情节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中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人民陪审员  周晓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史子英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条款：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