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759号 原告：程正洲，男，汉族，1947年11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忠，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法定代表人：吕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晨，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锋，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海城市（前四村）58号。被告：世界图书出版西安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薛春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宁，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告程正洲与被告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军教育公司）、曹晨、郭锋、世界图书出版西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书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正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燕、张文忠，被告领军教育公司、曹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被告郭锋，被告图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正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停止《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的发行、销售，并在陕西媒体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付费用10000元，共计2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领军教育公司、曹晨、郭锋在世界图书西安公司出版《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并大量销售。该书籍抄袭了原告的陕西高考志愿填报手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领军教育公司、曹晨、郭锋、图书出版社共同辩称：1、已生效的（2017）陕01民初1090号、（2018）陕01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领军教育、曹晨侵害了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著作权，并非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审理查明，被告2017年出版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填报志愿指南》（以下简称《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一书，与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出版的《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以下简称《实用指导手册》）一书，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判决认为被告侵犯了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著作权，并判决赔偿20万元。因此，被告侵害了杨某某等人的著作权，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二、领军教育、曹晨未抄袭程正洲的作品，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作出的前述生效判决经比对，《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的内容与杨某某等人出版的《实用指导手册》内容完全一致，可看出被告仅有侵犯杨某某等人著作权的故意，侵权行为发生之时，被告并不知道原告出版物的内容，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三、领军教育公司、曹晨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已经法院判决，原告的起诉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情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领军教育、曹成等的出版物仅出版一次，侵权行为仅发生了一次，此次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原告再次对已审理过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属于民诉法第124条第5项规定的情形，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西安出版社出版《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6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6年）》，主编均为程正洲、杨某某、吕斌，副主编均为李杰、田凌霄，书号均为ISBN978-7-5541-1410-0。其中《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6年）》主要分三部分：本书使用说明、专业录取线统计表、部分专业分院校录取线表。《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6年）》分为四部分：1、工具篇（高考志愿的填报、投档和录取）；2、工具篇（“两线差分段表”、“院校录取线统计表”的编制、解读与使用）；3、技巧篇（怎样填报高考志愿）；4、两线差分段表、院校投档线统计表。2017年1月，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2017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篇）》，主编为李杰、王某某、杨某某，书号为ISBN978-7-5604-3994-5，印数均为1-3000册，定价为50元。注明的版次为2017年1月第1版，2017年1月第1次印刷。该书分为四部分：1、高考志愿填报的理念、政策和策略；2、院校录取位次线差分段表；3、中国大学学科门类实力评估排名；4、985工程、211工程大学名单。2017年5月，西安出版社出版《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7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7年）》，其中《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7年）》主编为程正洲、贺晓菲、黄莹，副主编为田凌霄、王佳。《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7年）》主编为程正洲、贺晓菲、黄莹、王佳，副主编为田凌霄、高维鹏。书号均为ISBN978-7-5541-1410-0。手册注明的版次为2016年4月第1版，2017年5月第2次印刷。《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7年）》主要分为三部分：本书使用说明、专业录取线统计表、部分专业分院校录取线表。《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7年）》分为四部分：1、常识篇（高考志愿的填报、投档和录取）；2、工具篇（“两线差分段表”、“院校录取线统计表”的编制、解读与使用）；3、技巧篇（怎样填报高考志愿）；4、两线差分段表、院校投档线统计表。2017年6月，图书出版社出版《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一书，书籍的封面上标注：曹晨 郭锋/编著，2017领军公司荣誉出品。书号：ISBN 978-7–5192–3190-3，出版发行：世界图书出版社西安有限公司，版次：2017年6月第一版2017年6月第一次印刷，定价：45元。本书分为七部分：1、陕西高考志愿填报的相关政策；2、高考志愿填报的方法；3、在陕西招生高效录取位次线差表；4、中国大学学科门类实力评估排名；5、985工程、211工程大学名单；6、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6、陕西普通高校志愿预填表。2017年8月21日，案外人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作为原告，起诉领军教育公司、曹晨、郭锋、图书出版社著作权侵权案，主要理由是杨某某等三人认为，领军教育公司销售、曹晨、郭锋编写、图书出版社出版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一书，侵犯了其2017年1月出版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的著作权。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27日做出（2017）陕0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第9页载明：“经当庭比对，无书号《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的内容与原告出版发行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内容完全一致。”，第11页载明：“经与《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核对，《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一书除在个别章节的内容有少量删减或增加，个别表格编排以及符号做了简单调整外，主要内同基本一致。”，第13页载明：“被告曹晨、郭峰以及领军公司在接到原告委托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后，明知《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系抄袭原告作品的非法出版物，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不但没有停止其侵权行为，反而通过改头换面的方式，对其非法出版物《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中的内容进行简单修改后通过图书出版社以《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予以出版发行。由于图书出版社出版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内容源自非法印刷品《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而《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又完全抄袭了原告《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内容，尽管被告曹晨、郭峰为了达到区别原告《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的目的而刻意对《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个别章节的文字做了少量增减，对个别表格的编排形式及标示符号做了简单调整，但经核对仍然可以确定《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主要内容基本复制了《填报志愿手册》的内容，故图书出版社所出版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仍旧侵犯了原告对《填报志愿手册》依法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据上，原告认为被告曹晨、郭峰、领军公司及图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遂判决：一、被告曹晨、郭锋、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公司、世界图书出版西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的发行、销售；二、被告曹晨、郭锋、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省内媒体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曹晨、郭锋、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四、被告世界图书出版西安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赔偿损失数额20万元中的10万元与被告曹晨、郭峰、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曹晨、郭峰、陕西领军教育管理咨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陕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本院受理程正洲作为原告，起诉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做出（2019）陕0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程正洲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2017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2017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篇）》、《2018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2018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篇）》的发行、销售；二、被告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三秦都市报》中缝以外的版面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确认）；三、被告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20万元；四、驳回原告程正洲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告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程正洲（甲方）与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乙方）达成和解协议：1、杨某某代表乙方支付程正洲2017、2018、2019、2020四年共计40万元。2、甲方程正洲不再主张及上诉乙方及出版社关于2017、2018、2019、2020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篇+专业篇）侵犯其著作权，并协助乙方之一的杨某某出版2020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3.2020（不包含2020版）年以后至陕西省新高考开考年份，乙方或乙方授权他人若继续出版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片+专业篇）该版本书籍，则每年支付甲方20万元，并需提前于上一年的10月1日前通知甲方。甲方不再起诉乙方及出版社侵权其著作权。乙方支付时间为高考当年8月31日之前。2020年以后若乙方或乙方授权他人在未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出版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片+专业篇），则乙方每次应支甲方40万元。陕西省新高考开考后，乙方不再出版该版本《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院校片+专业篇）。4.该和解协议签订后3天内杨某某先支付上述40万元中的30万元待2020年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出版印刷后3天内杨某某再支付10万元。最晚支付时间2020年6月30日。5.甲、乙双方同意以本协议内容在二审结算解调结束双方之间的著作权纠纷案件。6.双方均对和解协议内容有保密义务。2020年5月1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民终5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程正洲支付40万元，程正洲对《2019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院校篇）》和《2020陕西省高考志愿填报实用指导手册（专业篇）、（院校篇）》不再向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主张任何权利；2、一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由程正洲负担2058元，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负担4000元，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程正洲；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已预交，退还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2150元，其余部分由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负担。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本案要求法院保护的作品为《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6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6年）》以及《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7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7年）》。原告提交了《著作权协议书》约定程正洲委托吕斌、杨某某推广销售2013年至2016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三方确认陕西版2013年至2016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书号：ESBN978-7-554-1410-0的作者是程正洲一人，著作权归程正洲一人所有。原告还提交了《声明》，声明称田凌霄系2016年至2018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专业编及院校篇主编之一，但本人并非上述书籍的著作权人。黄莹、王佳系2017年至2018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专业编及院校篇主编之一，但本人并非上述书籍的著作权人。贺晓菲声明，2017年至2018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的作者是程正洲一人，著作权归程正洲一人所有。庭审中，原告程正洲称2018年他知道杨某某和领军教育之间的诉讼，他因为没有时间，也不懂怎么保护自己的权益，没有提出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程正洲等人主编的《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6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6年）》及《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专业篇·2017年）》、《高考志愿填报手册（陕西院校篇·2017年）》系合法出版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文字作品。原告程正洲系上述作品的主编之一，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程正洲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2017）陕0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案被控侵权书籍《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与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出版发行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内容基本一致，认定该书籍侵犯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著作权，并判决领军教育公司、曹晨、郭锋、图书出版社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程正洲主张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出版发行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导手册》侵犯其著作权，并诉至法院，但由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调解书内容中并未明确程正洲与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之间是否存在著作权侵权的问题。由于生效判决已经对领军教育公司销售、曹晨、郭锋编写、图书出版社出版的《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侵犯著作权问题进行了认定，并依法判决，程正洲又起诉主张《报志愿看这一本就够——高考志愿填报指南》侵犯其著作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正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原告程正洲已预交），全部由原告程正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强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