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238号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45377072R，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西止马营**。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表人：刘俊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常立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062616513G,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锦绣街****/div>法定代表人：许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先后于2020年7月15日、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娜，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合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50901元及利息（以307601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74887.55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绿地公司对被告城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签订《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施工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的消防工程，合同金额暂计4391836.5元，同时约定协议工程款专款专用，付款分期按该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执行，当绿地公司按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该项工程每期的工程款项时，城建公司应在收到该工程款后的一周内扣除相应税费后支付给原告。后，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的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火卷帘系统等，合同总价4391836.5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2016年12月29日，该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2018年1月31日，原告与两被告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结算总价为7497751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城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46850元，尚欠345090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城建公司均予以推诿。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城建公司欠付之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城建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证据，原告是绿地公司直接招标认定的，工程中对进度和付款都由绿地公司确定，城建公司只是配合双方的分包合同，城建公司是分包合同的名义主体。按照合同约定，城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是收到绿地公司收到的案涉工程款支付的款项，再扣除相应的税费后7日内转付给原告，同时原告也承诺在城建公司未收到绿地公司工程款钱不主张任何款项，现在绿地公司尚未向城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所以原告现要求城建公司支付款项，与合同约定相违背，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绿地公司辩称，第一、从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合同来看，该工程属于合法分包，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工程合同纠纷审理的司法解释中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于合法分包行为，因此绿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经内部核对，目前该项该工程结算价是7497751元，绿地公司已付款6191470元，未付款1306281元，已收发票5691470元（城建公司开具），目前还欠绿地公司50万的发票。请求法院采纳被告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绿地公司将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施工。关于该项目消防工程，绿地公司（发包方）与城建公司（总承包方）签订《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1.发包方指定总承包方与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分包商和合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详见分包人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2.双方商定，协议工程款专款专用，付款分期按该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执行，当发包方按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该项工程每期的工程款项时，总承包方应在收到该工程款后的一周内扣除相应的税费后支付给消防工程的分包商，消防工程的分包商提供税务发票给总承包方；3.该专业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执行；……。2015年9月27日，原告（分包方）与被告城建公司（总包方）签订《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南京南站2#地块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本合同价款为工程图纸及清单固定总价包干方式。关于工程款支付，每月20日前分包方向总包方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进度报表，经总包方核实认定已完施工产值，总包方在下月20日前按以下约定付款：（1）按每月完成的进度产值付7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3）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无息）；（4）每次付款的同时分包要提供正规合法发票。合同内施工包工包料，按照合同价款直接结算，最终只对发包方认可的变更或签证单进行结算，与本合同总价进行相应的增减。本工程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应在规定时间内保证消防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部门的相关批文。整个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由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后，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完成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备案。原告及两被告共同签署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工程审定价为7497751元，原告、城建公司、绿地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31日签字盖章确认。另查明，城建公司已合计向和合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4046850元。以上事实，有《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收款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绿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系绿地南京南站2#地块项目的总承包方。经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地块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和合公司。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原告已按约施工完毕，工程经竣工验收、结算完毕且质保期届满，涉案工程审定价为7497751元，城建公司已付款40468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剩余工程款3450901元未付，故原告向被告城建公司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345090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城建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为指定分包，其仅是转付款，且城建公司付款前提是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现绿地公司尚未向城建公司支付款项，其也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分包人拖延与其上手结算，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或客观上其上手已无支付能力，则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和合公司虽作出承诺，但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早已届满，城建公司未及时向绿地公司主张权利进行结算，系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故和合公司有权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另，城建公司系项目总承包方，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其对总包整体工程负责，参与工程竣工验收，总包单位需要对分包工程承担总包责任，故被告城建公司仍应承担合同项下付款义务。被告城建公司抗辩应扣除其在转付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但被告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付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的合同依据或相关承诺，故对该抗辩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涉案工程结算于2018年1月31日最终确认，且质保期届满，被告城建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工程审定价7497751×95%-已付工程款4046850元=3076013.45元，（1）以3076013.45元为基数，自审定单最后签署日的次日即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307601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结算价的5%质保金374887.55元为基数，自审定单最后签署日的2年后的次日即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地公司的付款责任，绿地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款规定系对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保护。既然在分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利要特别保护，在分包合同合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权利应当予以同等保护。故被告绿地公司应当在欠付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工程款3450901元及利息（以307601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76013.4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74887.5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407元，由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於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