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7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某2，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回族，户籍在安徽省蚌埠市，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蚌埠市，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金国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中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2及其辩护人程诤，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金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军工路XXX号XX市场X-XX号摊位内，因争抢顾客与相邻X-XX号摊位胡2、刘某2(均另案处理)发生争吵及拉扯，被告人安某2见状上前拉扯刘某2，安某1(另案处理)也上前拉扯对方。后双方被拉开。不久，胡1(另案处理)来到市场。安某1先与胡1发生口角，胡2、安某2、刘某2、陈某某先后从摊位出来，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安某1先推搡胡2，后与胡1发生扭打。被告人陈某某见状上去帮忙，后与刘某2、胡2发生扭打。被告人安某2见状从摊位拿了把尖刀冲向胡1，与胡1发生扭打，后扭住胡1颈部，陈某某见状上前帮忙，胡1倒地。安某2跑向通道，陈某某从背后吊住胡1脖子。后胡1跑向通道，安某1在后面追赶。在双方相互殴打过程中，胡1的右小腿受伤。经鉴定：胡1因外伤致右小腿皮肤裂创后瘢痕形成，长度超过1.0cm，构成轻微伤。该院认为，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某2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对方挑起事端，其没有殴打对方，在上前拉架、劝阻时被对方殴打；胡1三次持刀向其捅来，遂拿刀自卫，但刀被人夺下，未伤人；父母年迈，孩子年幼，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双方虽有冲突、互殴行为，但胡1自认其先拿刀，安某2只是持刀自卫，无扰乱社会秩序、故意伤人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本案证人证言诸多矛盾，视频资料也不能完整反映整个事实，定罪证据不足；胡1到场后未能妥善处理纠纷，造成矛盾激化，是主要过错方，应负主要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安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与丈夫均被羁押，公婆年迈、体弱多病，还有二个孩子需要抚养，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称，陈某某在案发时已如实供述，因现场混乱没有看到安某2持刀而未指证，不能因此否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胡1到场后未妥善处理，并持刀导致事态升级，胡1一方责任更大；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陈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意较小，并自愿认罪认罚，还有年幼的儿子需要抚养，家庭困难，请求对其最大限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被告人安某2在播放互殴视频后才承认自己持刀，但辩称是正当防卫，辩护人称安某2是持刀自卫，同时又称纠纷双方是互殴，证人证言证实安某2持刀殴打他人，因相互斗殴双方都具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意图，故不属于正当防卫；证人所处的位置、角度不同，证言不完全一致更具有真实性；陈某某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只承认自己殴打对方，未交代同案犯，故公诉人未认定陈某某有坦白情节，鉴于陈某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军工路XXX号XX市场X-XX号摊位与相邻X-XX号摊位的胡2、刘某2为争抢顾客发生争吵、拉扯，陈的丈夫安某2、公公安某1亦上前拉扯对方，后双方被劝拉开。胡1获悉姐姐胡2、妻子刘某2与陈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赶至事发现场，并与安某1发生口角，胡2、安某2、刘某2、陈某某走出摊位与对方争执，继而互殴。安某1与胡1发生扭打，陈某某上前帮忙，而后与刘某2、胡2发生扭打。被告人安某2见状从摊位拿刀冲向胡1并扭打，安某1随即殴打刘某2、胡2。陈某某见安某2夹住胡1颈部，便上前帮忙，后安某2、胡1先后跑向通道，安某1在后追赶。其间，胡1亦从其摊位拿刀并与安某2互殴。纠纷中，胡1右小腿受伤。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1因外伤致右小腿皮肤裂创后瘢痕形成，长度超过1.0cm，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分别于2020年4月9日、5月9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胡1的陈述证实，刘某2是胡1的妻子，胡2是胡1的姐姐，胡1等人在本区军工路XX市场X-XX号摊位经营。2016年9月18日15时许，刘某2电话联系胡1称刘与胡2被X-XX号摊位安某2一家殴打，胡1从家中赶至现场，与安某1发生争吵，胡2在中间将二人隔开，刘某2与安某1儿子安某2、儿媳陈某某见状亦参与争吵。胡1见安某2从其摊位拿一把刀走过来，也从自己摊位拿了一把刀，但胡1手中的刀被对面摊位姓朱的摊主夺下，安某2持刀与胡1扭打在一起，二人摔倒在地，后双方被群众劝拉开，胡1发现刀不见了，自己右小腿受伤。后胡1见安某1拿了一个锤子从摊位跑出来，遂逃走。过了一会，胡1、安某2等人先后回到自己的摊位，没多久警察到场。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王某至XX市场买菜，见卖牛羊肉处相邻的二个摊位吵了起来，一个摊位是二个女子，另一个摊位是老头、年轻男子、女子三人，王某见二个摊位的女子撕扯在一起并相互撕扯头发，老头用手击打对方女子脸部等处，年轻男子乘机用手打对方二个女子，被人拉开后，二个女子其中一个打电话，不久来了一个年轻男子，该男子到了以后就问是谁打女人，老头就与这名刚来的男子争执起来，老头动手打该男子，双方打起来了，之前那名年轻男子从身后抱住刚来的年轻男子，二人倒在地上，老头则在边上打刚来的男子，二名年轻男子纠缠在一起时，老头又到对面摊位与对方女子争吵，后二名年轻男子被人劝开，刚来的男子见自己吃亏，遂拿起二把刀，老头也拿了一把锤子，之前的年轻男子也拿了二把刀，边上的人看到怕出事，各自上前将他们手上的械具拿下来了，不久民警到场将有关人员带至派出所，王某见刚来的年轻男子右脚踝受伤出血。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15时许，刘某1在XX市场X-XX号摊位做生意，见安某2、胡2二人在争吵，安某1也加入争吵，后安某2、安某1、陈某某冲进胡2的摊位打胡2、刘某2，双方扭打在一起，安某2、安某1扇胡2、刘某2的耳光，陈某某与胡2、刘某2用手抓对方的头发，打了一会被周围群众拉开。后胡2、刘某2打电话给胡1，胡1到场后，安某1从椅子上起来，胡2也从摊位出来，后安某2、刘某2、陈某某也从摊位出来，争执扭打在一起。胡1抓住安某2衣服，安某2抓住胡1脖子，二人打在一起，过程中，刘某1见安某2回到自己摊位拿了一把用来剃羊肉的刀冲向胡1，双方又打起来，刘某1见拿刀害怕躲回了摊位。过了一会人群散开，民警到场将双方带所，刘某1见胡1脚受伤流血，其他人身上、头上有抓伤、红肿。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徐某1与丈夫李某在XX市场X-X号摊位做生意，见X-XX号摊位的二个女摊主与X-XX号摊位的安某2、安某1、陈某某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双方开始互相撕扯头发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后分开各自回到摊位做生意。过了一会，胡1到场带着二个女摊主和安某2一方三人又吵起来，双方推搡，安某2从自己摊位拿了一把尖刀去捅胡1，胡1也从自己摊位拿了一把尖刀捅安某2，二人被人拉开，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过了一会双方分开，之后警察就来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下午，李某与妻子徐某1在XX市场X-X号摊位做生意，见X-XX号摊主与X-XX号摊主正在相互争吵，并动手打对方，其中一方是安某2、陈某某、安某1，另一方面是二个女摊主，姓胡的和她弟媳，李某等人上前将双方拉开。过了一会，胡1到场，二个女摊主和胡1说了这事，胡1找安某2他们三人，双方发生争执互相动手，过程中，安某2从自己摊位拿了一把剔骨的小刀要去捅人，李某上前将刀夺下放在一边，后双方又扭打起来，之后警察就来了。李某见胡1从其摊位上拿过一把剔骨的小刀，安某2、安某1、陈某某、胡1、胡1的妻子、胡1的姐姐都动手打过对方，主要是拉扯对方。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胡1到事发现场后与安某1发生口角，胡2、安某2、刘某2、陈某某先后走出摊位与对方发生争执，继而互殴。安某1与胡1发生扭打，陈某某见状上去帮忙，而后又与刘某2、胡2发生扭打。被告人安某2见状从摊位拿刀冲向胡1，与胡1扭打，安某1随即殴打刘某2、胡2。在安某2夹住胡1颈部时，陈某某上前帮忙，胡1倒地后双方继续扭打在一起，后安某2跑向通道，陈某某则从背后吊住胡1颈部，后胡1亦跑向通道，安某1在后面追赶。7.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1因外伤致右小腿皮肤裂创后瘢痕形成，长度超过1.0cm，构成轻微伤。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安某2在左侧摊位处伸出左手取物后离开，转身与人扭打；另一名身穿浅色短袖上衣人像在安某2右后方位置，向安某2右手臂处伸手，呈拉拽状，此后，两人右侧两次出现窄长形的反光；随后，安某2继续扭打，该身着浅色短袖上衣人像返回摊位放下一物。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安某2在公安机关否认持械并殴打对方，辩称其上前拉架、劝阻时被对方殴打，庭审中辩称，胡1三次持刀向其捅来，遂拿刀自卫，但刀被人夺下，未伤人。11.被告人陈某某当庭供认与胡2、刘某2因抢生意发生拉扯、扭打，安某2、安某1后来也到场，具体当时是否参与殴打其未注意，胡1到场后与安某2发生扭打，其见状上前帮忙，吊住胡1的脖子，且与胡2、刘某2扭打，至于安某2是否拿刀、安某1是否参与殴打，因当时现场混乱未注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安某2、陈某某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纠纷双方为争抢顾客发生争执、扭打、持刀互殴，双方均有侵害对方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故不属于正当防卫；共同犯罪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供述所知的同案犯，陈某某在公安、检察机关均未供述安某2参与斗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董俊杰人民陪审员  葛倩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