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天聚，男，194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信章，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顺，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性，男，1939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锁俊，系刘全性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张玉，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江，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书贵，男，1945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水利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新城区万胜路**。法定代表人：樊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王爱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天聚、王信章、张海顺、刘全性、冯张玉、张运江、孙书贵因与被上诉人中牟县水利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天聚、王信章、张海顺、刘全性、冯张玉、张运江、孙书贵上诉请求：因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2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重核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等七人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便在被上诉人所辖的中牟县八岗水利站工作,不论国家政策如何变化,对上诉人的工作均无任何影响,事实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等七人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便在被上诉人所辖的中牟县八岗水利站工作,1988年5月26日河南省劳动人事厅、水利厅作出关于《乡水利管理站整顿计划外用工招选为合同制工人的通知》,中牟县编制委员会、劳动人事局、水利局等为落实该政策,出台了一些列通知方案,但是该通知及方案并未真正得到落实,首先,上诉人完全符合上述选招为合同制工人的条件,但上诉人却对此事一无所知,更谈不上参与考试,其次,此次改制省厅要求在两年内完成,但水利局却在仅仅几天内完成该项工作,最后,由于水利局在短短几天内完成选招工作,并未给上诉人留下足够的应聘时间,并且2002年中牟县水利局又将乡镇水利站的人员、财务、职能整体移交给乡镇政府管理,但并未附移交名单,而对上诉人没有任何影响,其用工关系并没有随之移交,因此不论是改制还是将水利站移交给乡镇政府,对上诉人的工作未为造成任何影响,上诉人依然在原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直至退休,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二、上诉人自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直在向各部门寻求权利救济,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是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等七人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开始在中牟县八岗水利站工作,改制后上诉人的工作、待遇均未发生任何变化,后被告知,中牟县水利局不知在何时已解除用工,并且不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也未给予任何经济补偿,自此上诉人便从未间断的向中牟县水利局、信访局等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并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劳动仲裁,因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主张的是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并非退休后的待遇,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等七人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开始在中牟县八岗水利站工作,直至2002年12月解除用工,中牟县水利局在一未提前通知,二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解除用工,上诉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本法规定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八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上诉人的诉求依法有据,应予被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等七人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就开始在中牟县八岗水利站工作,体制改革及乡镇水利站移交给乡镇政府均对上诉人的工作、待遇无任何影响,事实劳动关系依法成立,自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后,一直寻求有关部门就权利救济,并且主张的仅仅是水利局违法解除用工的经济补偿金,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牟县水利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梁天聚、张海顺、孙书贵、刘全性、张运江、王信章、冯张玉起诉请求：1、梁天聚、张海顺、孙书贵、刘全性、张运江、王信章要求确认与被告间自1971年8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向其各支付经济补偿金19075.23元（即615.33元/月×31个月）；2、原告冯张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自1974年9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7229.24元（即615.33元/月×28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4日，中牟县水利局为八岗梁庄梁天聚打井队颁发资质证号为039号的《水井凿井资质证》，该证载明：八岗梁庄梁天聚打井队：经审查考核，已具备河南省丙级水井凿井资格，特发此证。该证另载明，井队性质为集体，负责人为梁天聚，隶属单位为八岗水利站，建队时间为1971年。该证另载明“自发证之日起有效使用期为二年”。庭审中，梁天聚等七原告表示均为该打井队成员。原告梁天聚、张运江、张海顺、王信章、孙书贵、刘全性诉称其自1971年8月到中牟县××岗乡水利站从事打井凿井工作。原告冯张玉自1974年9月到中牟县××岗乡水利站从事打井凿井工作。1988年7月8日，原中牟县劳动人事局及中牟县水利局联合向原郑州市劳动人事局及郑州市水利局报送中牟县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报告（即牟劳人【1988】143号、牟水字【1988】17号），拟在当时乡镇水利站计划外用工中选招全民合同制工人，该报告所附《中牟县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中确定考核对象条件之一为“现年龄在35周岁以下的在岗工作人员”。该方案还明确对于考核录用人员办理审批、上报、签订劳动合同手续，定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对在岗未被录用的计划外用工，原则上予以清退。后被告依据由中牟县编制委员会、中牟县劳动人事局及被告共同印发的关于乡（镇）水利管理站人员编制等问题的通知（即牟编字【1988】10号）及前述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对经过选招考核并符合条件的部分水利站工作的计划外临时用工55人进行选录，并报中牟县劳动人事局审定，由中牟县劳动人事局核定为全民合同制，但七原告中除原告孙书贵外，其余六原告均参加考核，且孙书贵经考核总分数为56分，未被选招。2002年12月26日，中牟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乡镇水利站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牟政文【2002】86号），决定对原由被告管理的各乡镇水利站整体移交给乡镇政府管理，移交事项包括人员（干部职工及离退休人员）、财物（国有资产、债权、债务）、职能。另查明，梁天聚等七原告及徐海营曾就其与被告间劳动关系纠纷向中牟县信访局进行信访，后原中牟县水务局就其调查处理情况作出关于原八岗镇梁庄村梁天聚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即中牟县水务局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的牟水文【2017】173号文）载明：……经调查，1988年以前，原八岗乡水利站人、财、物都归乡政府管理，中牟县水务局不负责乡水利站的用工招收，水利站站长由乡里指派人员任站长。1988年，中牟县劳动人事局、中牟县水务局根据国家劳动人事部、水利电力部劳人计【1987】40号文件精神，下发了《关于报送中牟县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报告》（牟劳人【1988】143号、牟水字【1988】17号），文件要求对各乡镇水利站移交县水务局统一管理，并对长期在水利站工作的计划外临时工进行选招，乡里报送人员名单，符合条件的才能参加考试，县水务局负责接收选招考试录用的人员，信访人不在选招录用的名单内。2002年根据《中牟县人民政府关于乡镇水利站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牟政文【2002】86号）文件，由县水务局管理的各乡镇水利站整体移交给各乡镇政府管理，移交事项包括人员（干部职工及离退休人员）、财物、职能。四、处理意见根据以上调查情况，中牟县水务局是按照当时《关于报送中牟县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报告》（牟劳人【1988】143号、牟水字【1988】17号）文件规定程序办理的，信访人提出享受退休养老等待遇问题，没有政策依据，无法支持。2020年4月23日，梁天聚等七原告向中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中牟县水利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日，该中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梁天聚等七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为由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又查明，原冯堂乡水利站姜长甲等人曾信访诉请解决以姜长甲为代表的原冯堂乡水利站13名临时性打井人员正式工身份等问题。中牟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08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原冯堂乡水利站姜长甲等人信访反映问题复查处理意见（牟信复【2008】31号）为姜长甲等13人提出自己是固定工身份没有依据，无法享受正式工待遇。后因姜长甲等人对该处理意见不服而向郑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提出复核，该委员会于2009年2月27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认为：中牟县水利局是按照当时牟劳人【1988】143号、牟水字【1988】17号文件规定程序办理的，申请人一直属于临时性打井用工人员，其提出享受正式工待遇或经济补偿的请求，没有政策依据，无法支持。此决定为该信访事项的信访终结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梁天聚等七原告诉称其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开始到隶属于被告中牟县水利局的八岗水利站从事打井凿井工作直至2002年12月，请求确认其与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被告辩称七原告均系当时临时用工人员，且均未能通过1988年中牟县劳动人事局、中牟县水利局关于报送中牟县乡镇水利站现有计划外用工选招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报告》（牟劳人【1988】143号、牟水字【1988】17号）文件规定被选招政策转变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且2002年后包括原八岗水利站在内各乡镇水利站均依据《中牟县人民政府关于乡镇水利站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牟政文【2002】86号）文件，由县水务局管理的各乡镇水利站整体移交给各乡镇政府管理，移交事项包括人员（干部职工及离退休人员）、财物、职能，故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中牟县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七原告就本案争议事项提起劳动仲裁也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经查，梁天聚等七原告曾就其与被告间劳动关系等身份、待遇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且被告也曾就此问题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关于原八岗镇梁庄村梁天聚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即中牟县水务局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的牟水文【2017】173号文），不同意七原告的诉请，亦即，梁天聚等七原告至少应在2017年即知道其与被告间就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存有争议，七原告依法享有在其知道或应知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权利，但梁天聚等七原告直至2020年4月23日才向中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抗辩，且梁天聚等七原告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确有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年内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依法应驳回梁天聚等七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回原告梁天聚、张运江、张海顺、王信章、孙书贵、刘全性、冯张玉的诉讼请求。原告梁天聚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梁天聚负担。原告张海顺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海顺负担。原告孙书贵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孙书贵负担。原告刘全性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刘全性负担。原告张运江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运江负担。原告王信章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信章负担。原告冯张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冯张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梁天聚等七名上诉人称其自1971年8月或1974年9月开始在隶属于中牟县水利局的八岗水利站从事打井工作直至2002年12月移交给乡镇政府管理，因《中牟县人民政府关于乡镇水利站移交乡镇政府管理的通知》并未附载所移交的人、财、务明细表，故对此不予认可，并就其与水利局也曾就此问题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关于原八岗镇梁庄村梁天聚等人上访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即中牟县水务局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的牟水文【2017】173号文），不同意梁天聚等七上诉人的诉请，故梁天聚等七上诉人至少应在2017年即知道其与中牟县水利局之间就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存有争议，七上诉人依法享有在其知道或应知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权利，但梁天聚等七上诉人直至2020年4月23日才向中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中牟县水利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梁天聚等七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确有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年内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故梁天聚等七上诉人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已过时效，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梁天聚等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天聚、王信章、张海顺、刘全性、冯张玉、张运江、孙书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元，由梁天聚、王信章、张海顺、刘全性、冯张玉、张运江、孙书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