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民撤1号 原告：邓柳珠，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生长、庄子敬，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三元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8614XY，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 负责人：叶燕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晶，女，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麟，男，该行职员。 被告：张远辉，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告：卓清英，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告：罗金美，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韩文海，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邓柳珠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三元支行（以下简称三元工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柳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生长、被告三元工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晶、张锡麟及被告罗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远辉、卓清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柳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调解内容；2.判令三元工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负担邓柳珠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元工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负担。事实和理由：三元工行与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三元法院已裁定拍卖张远辉、曹先锟等人名下位于沙县×幢D8号（张远辉、曹先锟名下，以下简称D8号店面）、沙县×幢二层转角SD2号、D11号（张远辉名下，以下简称SD2号店面、D11号店面）三个店面。其中，D8号店面于2019年1月20日以112万元成交，SD2号店面于2019年9月22日以81.6万元成交，D11号店面于2020年1月3日以58.24万元成交，总成交额为251.84万元。该案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106424.22元及至2015年12月1日利息78188.81元，并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支付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1月20日，D8号店面拍卖款112万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支付给三元工行。D11号店面的拍卖款58.24万元及SD2号店面的拍卖款81.6万元尚未执行分配。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4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邓柳珠对张远辉提供抵押的D11号店面对借款本金55万元按抵押登记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沙县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闽0427执14号。而三元工行与借款人张远辉及抵押人张远辉、卓清英、曹先锟、罗金美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无处置抵押物先后顺序的约定，但张远辉、卓清英、曹先锟、罗金美在未告知邓柳珠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7日达成（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在处置前述抵押物清偿本案债务时，应当先行处置张远辉名下的抵押物”，即就抵押物处置的先后顺序作了约定。如依该约定，三元工行先拍卖张远辉名下D11号店面并优先受偿，致使处置该处店面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三元工行，而邓柳珠无法分配该款项，该约定损害了邓柳珠作为店面二次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三元工行辩称：1.（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侵害其合法权益，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逻辑有误。首先，（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009年4月22日，借款人张远辉、卓清英向三元工行贷款156万元，并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以张远辉名下的SD2号店面及D11号店面、张远辉及曹先锟共同共有的D8号店面提供抵押担保，于同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元工行作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在（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解书中，三元工行对前述抵押物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未约定抵押物处置顺序，但经三元工行与各抵押人协商一致决定抵押物的处置顺序未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受偿。因此，邓柳珠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对抵押物D11号店面拍卖款的受偿应在三元工行之后，即需待三元工行债权足额受偿后，剩余抵押物拍卖款按抵押顺序分配给邓柳珠，因此，不存在侵害其权益。其次，邓柳珠无法证明D11号店面的拍卖款已被分配。2.三元工行对抵押物拍卖款项的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三元法院拍卖三宗抵押物所得的款项依据抵押顺序分配给三元工行执行款1508631.33元，已用于归还张远辉在三元工行的贷款本金1106424.22元及利息376132.08元，并冲销三元工行代垫的诉讼费、评估费17847.5元，剩余8227.53元执行款退回三元法院。三元工行的受偿并未超过抵押债权的受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借款合同约定。3.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认为生效文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本案中，邓柳珠的民事权益并未受到侵害，若其坚持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也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综上，（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及三元工行对抵押物拍卖款项的受偿均符合法律规定，未侵犯邓柳珠任何的民事权益。故应驳回邓柳珠的起诉或驳回其的诉讼请求。 罗金美辩称:1.邓柳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为法律意义上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邓柳珠申请撤销的（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其处理法律关系为三元工行与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邓柳珠与张远辉、黄兴清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该两案之间并无利害关系，邓柳珠无法成为三元工行与张远辉等人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第三人，不具备“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不成立。2.（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存在内容错误。三元工行对张远辉名下房产包括D11号店面享有抵押权，该抵押权设立、登记于2009年，早于邓柳珠于2014年在D11号店面上设立、登记的抵押权，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故D11号店面拍卖所得价款应当先清偿三元工行的债权。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因此，三元工行与抵押人就抵押物的处置顺序达成协议，属于当事人有权处分的意思自治范围，该协议合法有效，抵押顺序在后的抵押权人无权提出异议，该份调解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内容完全正确。3.（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与邓柳珠无关，也未损害其民事权益。邓柳珠于2014年在D11号店面上设立、登记抵押权的日期晚于三元工行，且其明确知道三元工行的抵押权在先，其只能就抵押物价值超出三元工行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受偿。三元工行对D11号店面拍卖所得价款的受偿额度，并未超出抵押限额。邓柳珠与张远辉、黄兴清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达成调解协议，其债权得到了法律的保护，并未因（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而导致不成立。邓柳珠主张其民事权益受侵害，是指其未能分配到款项，其实质上是主张金钱债权受到侵害，金钱债权标的具有非特定性，邓柳珠可通过其他途径要求债务人履行给付义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受侵害的“民事权益”是指所有权、用益物权等，不是金钱债权，邓柳珠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4.邓柳珠无证据证明（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及损害其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邓柳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应驳回邓柳珠的起诉或驳回其的诉讼请求。 张远辉、卓清英未作答辩。 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09年4月22日，张远辉向三元工行申请贷款156万元，三元工行与借款人张远辉及抵押人张远辉、卓清英、曹先锟、罗金美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同月30日，张远辉、卓清英将其所有的SD2号店面、D11号店面及曹先锟、张远辉、罗金美共有的D8号店面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张远辉、卓清英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而曹先锟已去世。2015年4月21日，三元工行诉至本院,同年12月7日，三元工行与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达成（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主要内容：“一、三元工行与张远辉自愿解除于2009年4月2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二、张远辉、卓清英确认尚欠三元工行借款1106424.22元及至2015年11月30日利息78188.81元，并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该款项应于2015年12月9日前还清；三、三元工行对张远辉名下位于沙县×幢二层转角SD2号店面、沙县×幢二层D11号店面和沙县×幢D8号店面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元工行对罗金美位于沙县×幢D8号店面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处置前述抵押物清偿本案债务时，应当先行处置张远辉名下的抵押物。” 2.2012年2月19日，张远辉向邓柳珠借款80万元，黄兴清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邓柳珠依约向张远辉支付借款。张远辉于2013年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尚欠55万元未归还。2014年9月23日，张远辉因无力偿还借款，提供其名下D11号店面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同日，双方就该宗抵押物到沙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后因张远辉未按期还款，2019年12月25日邓柳珠诉至沙县人民法院，当日，双方达成（2019）闽0427民初24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三项内容：邓柳珠对张远辉提供抵押的位于沙县×幢二层D11号店面对借款本金55万元按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张远辉、黄兴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上，邓柳珠向沙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正在执行中。 3.三元工行与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处置本案D8号、SD2号、D11号三处抵押店面，就每个店面成交价格及各需扣除的税费、评估费、网络拍卖服务费等，本院执行局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于2019年1月20日拍卖了沙县×幢D8号店面，成交价格1120000元，扣除税费120279.98元、评估费5528元、网拍服务费3120元，余款991072.02元；于2019年9月22日拍卖了沙县×幢2层转角SD2号店面，成交价格816000元，扣除税费87632.56元、网拍服务费2448元、评估费4131元，剩余721788.44元；2020年1月3日拍卖了沙县×幢二层D11号店面，成交价格582400元，扣除税费62545.59元、网拍服务费2200元、评估费3994元，余款513660.41元”。本院执行局于2019年6月18日、2020年3月19日共计支付给三元工行执行款1508631.33元。同年5月8日，三元工行向本院执行局出具结算申请书，载明：收到2笔执行款合计1508631.33元，冲抵贷款本金、代垫诉讼费、评估费等手续后，将剩余款项8227.53元转回三元法院，张远辉个人金融借款本息已全额结清，诉讼费扣收，评估费已支付，特向贵院提出结案申请”。 4.2019年12月12日，邓柳珠知道其无法分配D11号店面拍卖款项，认为本院作出的（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损害了其作为店面二次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于2020年4月1日诉至本院，为该起诉讼邓柳珠委托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 5.在审理期间，依邓柳珠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3日、4月26日分别作出（2020）闽04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闽0403执保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张远辉、卓清英名下被本院依法拍卖房产所得的拍卖款582400元，邓柳珠为此支付保全费3432元。 上述事实，有邓柳珠提交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屋他项权证、（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2019）闽0427民初2408号民事调解书、（2020）闽0427执14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他项权证、民事诉讼代理合同、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三元工行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淘宝司法拍卖截图、还款凭证，本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D8号、SD2号、D11号三处店面拍卖公告材料与庭审笔录等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二、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邓柳珠是否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2.本院作出（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是否损害邓柳珠的民事权益？ 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邓柳珠是否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对案件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已生效的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邓柳珠是以第三人的身份请求撤销（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认为三元工行先拍卖张远辉名下D11号店面并优先受偿，致使处置该处店面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三元工行，而邓柳珠于2019年12月12日知晓其无法分配该D11号店面的款项，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损害了邓柳珠作为店面二次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邓柳珠虽在（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案件中没有独立请求权，但该案调解书中第三项内容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邓柳珠也在其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其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元工行、罗金美认为邓柳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2.本院作出（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是否损害邓柳珠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三元工行与借款人张远辉及抵押人张远辉、卓清英、曹先锟、罗金美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既债务人张远辉自己提供店面的担保又有曹先锟提供店面的担保，且D11号店面抵押登记早于邓柳珠的抵押登记，债权人三元工行应当先就该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此，三元工行与抵押人就抵押物的处置顺序达成（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内容完全正确。本院在执行张远辉三处店面，并将拍卖所得款已全部清偿张远辉欠三元工行的款项，三元工行对D11号店面房产拍卖所得价款的受偿额度未超出抵押限额，故（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不存在损害邓柳珠的民事权益，邓柳珠主张其未能分配到D11号店面执行款项，其的民事权益受损害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邓柳珠主张其未能分配到D11号店面执行款项，（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存在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有证据证明已生效的调解书第三项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邓柳珠主张要求三元支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负担保全费3432元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对邓柳珠要求撤销（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邓柳珠还主张要求三元支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张远辉、卓清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邓柳珠要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87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调解内容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邓柳珠要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三元支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负担其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邓柳珠要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三元支行、张远辉、卓清英、罗金美负担保全费3432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24元，由邓柳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明丽 审 判 员  张明健 人民陪审员  郑清模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潘丽萍 书 记 员  李 帆 附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十四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按照以下规定清偿： （一）抵押合同以登记生效的，按照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 （二）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的，该抵押物已登记的，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清偿；未登记的，按照合同生效时间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抵押物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五条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 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 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