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锵，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琛禧，福建正成功（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团，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张明炉，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锵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团、原审第三人张明炉退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明团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退伙纠纷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退伙协议书》显示黄志锵、张明团、张明炉于2004年共同出资设立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发公司)。虽在经营过程中在公司内部分成“成发一队”、“成发二队”，但只是基于方便管理及公司效益等方面考虑而进行的内部区分。对外仍是以成发公司的名义经营，开具发票、纳税、公司车辆登记等都是以公司形式进行。黄志锵、张明炉、张明团并非合伙，而是以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对外运营，三人均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本案案由认定为退伙纠纷错误。本案实质上是公司股东之间因公司盈余分配产生的纠纷。2016年11月8日，黄志锵、张明炉、张明团三人签订《退伙协议书》名为退伙，实际是对黄志锵、张明团将股权转让给张明炉退出公司经营后，公司盈余如何分配而作出的约定。从一审张明团提供的《退伙协议书》、《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发二队退伙未分配款项清算表》证明成发公司在黄志锵、张明团退出经营时是有盈余的。在黄志锵、张明团退出经营后，对成发公司进行部分清算，其中“成发二队”部分清算、“成发一队”只是对账户现金余额进行分配，但还未进行清算。根据初步清算的情况，成发公司是有盈余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进行盈余分配。现张明团认为其在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后未获得相应的利润分成而提起诉讼，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二、成发公司作为一个主体，在股权转让后应进行清算，而不应区分成“成发一队”、“成发二队”。成发公司的资产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股东可分配的利润数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如前所述，成发公司并未完全清算，仅对“成发一队”、“成发二队”进行部分清算。“成发一队”仅分配了截止2016年11月的账户现金余额，但实际现金余额、账目均未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而“成发二队”截止2018年2月10日暂时能够确认的分红金额为2744720.85元至今未完成分配。且《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发二队退伙未分配款项清算表》并非“成发二队”的最终清算结果，清算表包括2014年3-12月税费、税审、补企业所得税、补个人所得税、17.2-3月税费五项未确认金额是张明炉列入表中，该金额至今也未确认。黄志锵、张明炉、张明团前期的清算只针对部分公司资产进行的，无法确认成发公司实际可分配的利润总额。成发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主体应总体清算，再根据总体清算的情况进行分配，不能区分“成发一队”、“成发二队”，单独就“成发一队”或“成发二队”进行清算。在黄志锵、张明团股权转让给张明炉后，大部分公司盈余由张明炉控制、保管。各股东可获得的公司盈余数额应在成发公司资产彻底清算，查清成发公司可分配盈余总额后，才能根据股东约定的分红比例确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成发公司可分配的公司盈余总数额的情况下，单纯依据《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发二队退伙未分配款项清算表》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三、公司清算后，应由张明炉承担向张明团支付公司盈余的义务，而非黄志锵。本案实质是公司股东退出公司经营后未取得应分配公司盈余而产生的纠纷。由于张明团、黄志锵退出公司经营后，公司由张明炉继续经营，且张明炉掌握大部分公司资产，其掌握的资产数额远超过其应分得的数额。在公司清算后，应由张明炉承担向张明团支付公司盈余款项的义务。即使在公司清算前，针对“成发二队”暂时可确认的部分公司盈余，也应由张明炉承担向张明团付款的责任。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约定，合伙财产按照合伙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根据2018年2月11日的《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发二队退伙未分配款项清算表》，“成发二队”在2018年2月10日暂时能够确认的分红金额为2744720.85元。黄志锵持有成发二队50%的股份，黄志锵应分得上述2744720.85元的50%，即1372360.42元。而黄志锵仅分得1183769.54，尚应分得188590.9元，若将将未确认部分金额计算在内，黄志锵尚应分得363612.12元。张明炉保管的成发二队的款项远超过其按持股比例所应分得的款项，张明团所应分得的款项应由张明炉支付，而非黄志锵。综上，黄志锵无需向张明团支付任何款项，张明团应继续向张明炉主张权利。 张明团辩称，一审明确款项在黄志锵处，款项经过黄志锵、张明团、张明炉确认无误按照比例发给股东，“成发二队”没有工商登记，只是挂靠在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张明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4年黄志锵、张明团、张明炉共同创办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成立的“成发二队”没有工商登记，2016年12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2017年9月8日黄志锵、张明团退出，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张明炉独立经营。张明团就“成发二队”提起诉讼，黄志锵、张明团、张明炉三方对账目进行确认，无论是“成发一队”还是“成发二队”账目都是很清楚的，黄志锵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 张明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志锵向张明团支付退伙未分配股东款人民币236753.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向张明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2月11日利息为人民币9470.1元)；2、判令黄志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合伙经营运输车队“成发二队”，并对股权比例进行约定。2016年11月8日，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截止日期、盈余分配比例、账目资料提供、车辆等设备处理方式等事宜，该协议书内载“甲方：张明炉....乙方：黄志锵....丙方：张明团....甲乙丙三方于2004年共同创建南安市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成发一队’)，其中，甲方持有公司股份50%，乙方持股30%，丙方持股20%。甲乙丙另于2013年创办‘成发二队’其中，甲方持有股份30%，乙方持股50%，丙方持股20%。‘成发一队’、‘成发二队’分开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退伙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07日......2、....‘成发二队'现金余额未分配，在截止合伙日期后以成发二队出纳账目余额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3、....16、本合同一式叁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由甲乙丙叁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以下无正文】甲方：(签章)张明炉签订日期：2016年11月8日乙方：(签章)黄志锵签订日期：2016年11月8日丙方：(签章)张明团签订日期：2016年11月8日见证人：见证日期：年月日”，该协议书有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亲笔签名并捺印确认。2018年2月11日，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对“成发二队”未分配款项进行对账，其中出纳账目余额1183769.54元，有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签名确认的清算表为据，该款项由黄志锵保管，根据《退伙协议书》第2条“......‘成发二队’现金余额未分配，在截止合伙日期后以成发二队出纳账目余额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约定，在该款项中张明团应分得款项人民币236753.9(1183769.54×20%)元，经催讨，黄志锵未能按约定支付该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张明团、黄志锵及张明炉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并于2018年2月11日在退货未分配款项清算表上签名捺印确认，该行为系清算行为，全体合伙人应当按《退伙协议书》履行。其中，出纳账目余额1183769.54元，由黄志锵保管，且金额均不存在争议，应按约定比例分配给张明团236753.9元，予以认定。对于张明团要求黄志锵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向其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黄志锵主张本案应系公司盈余资产分配纠纷等，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锵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明团人民币236753.9元；二、驳回张明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黄志锵负担4852元，由张明团负担46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退伙纠纷正确，黄志锵主张本案应系公司盈余资产分配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成发一队”、“成发二队”分开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并就退伙事宜达成协议，合伙经营截止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张明团、黄志锵、张明炉于2018年2月11日对“成发二队”未分配款项进行对账，并在退伙未分配款项清算表上签名捺印确认，该行为系清算行为，各方应当按《退伙协议书》履行。其中，出纳账目余额1183769.54元，由黄志锵保管，且金额均不存在争议，按约定比例分配给张明团为236753.9元。一审判决黄志锵支付张明团人民币236753.9元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黄志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黄志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