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11执异310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张娜，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执行人：伍焰发，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现在广东省肇庆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邹湘，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 被执行人：伍国坚，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 被执行人：王英，女，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在本院执行被执行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罚金、责令退赔一案中，案外人张娜对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张娜称，异议人张娜对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不服，特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张娜认为，〔2020〕粤01**执161号案的执行依据为〔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案件涉及的受害人共计463户，其中，〔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五项已明确“公安机关追缴并暂存于石井街道的涉案赃款25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而该判决书对于“投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的定义也作了非常清楚的解释，即“关于投资参与人的损失，应由上述涉案吸收的犯罪金额减去本案证据反映到儒商公司〔伍国坚等人银行账户〕向投资参与人返还租金的金额及案发后向部分投资参与人和解退款的金额得出……”，据此，对于案涉执行款2534万元的分配方案理应按照每户受害人的损失金额比例（即〔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中附表一注明的每户未分回金额在损失总金额125224920.80元中所占之比例）进行分配。现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却未按照〔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的规定来分配案涉执行款2534万元，导致：⑴总计463户受害人中只有300户受害人得到分配，⑵163户受害人0分配；⑶未和解的118人少分配了5026320.53元，未和解的197人却多分了9283315.60元。这是极为不公的。〔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已写道“辩护人提出与部分投资参与人的和解协议免除的金额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按公平公正及客观合理的原则，部分达成和解的投资参与人未收回的资金金额仍应计入本案损失数额，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可见，已和解的148户受害人也应该根据其损失金额（即〔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附表一中注明的每户未分回金额）按比例参与本次分配。由于上述《退赔款分配方案》对本次执行款2534万元不公平的分配方案，导致197户多分了9283315.60元，造成了未和解118户＋已和解148户=266户投资参与人的分配权益受损，因此，异议人张娜特请求按未分回的债权损失金额194697元（即在〔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附表一中注明的未分回金额）占损失总金额125224920.8元之比例进行分配，即在〔2020〕粤01**执161号案中执行分配34713.14元给异议人张娜。 被执行人伍焰发称，无述称。 被执行人邹湘称，无述称。 被执行人伍国坚称，无述称。 被执行人王英称，无述称。 本院查明，根据生效的〔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人伍焰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邹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伍国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公安机关追缴并暂存于石井街道的涉案赃款25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继续追缴被告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及涉案儒商公司的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予以发还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追缴不足清偿损失的，责令被告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按损失比例退赔投资参与人的损失〔详见附表一〕，其中被告人邹湘被查封冻结的财产〔详见附表二〕及被告人伍国坚扣押在案的款项14万元，均用以执行退赔投资参与人的损失，被告人王英在违法所得40万元的限额内对上述退赔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等），本院刑庭将案件移送强制执行，执行事项为“罚金人民币：伍焰发五十万元、邹湘十万元、伍国坚五万元、王英二万元。公安机关追缴并暂存于石井街道的涉案赃款25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继续追缴被告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及涉案儒商公司的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予以发还投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一〕；追缴不足清偿损失的，责令被告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按损失比例退赔投资参与人的损失〔详见附表一〕，其中被告人邹湘被查封冻结的财产〔详见附表二〕及被告人伍国坚扣押在案的款项14万元，均用以执行退赔投资参与人的损失，被告人王英在违法所得40万元的限额内对上述退赔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以〔2020〕粤01**执161号案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125894920.8元）。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邹湘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自编A-2栋〕701房、801房、810房，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171房及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逸翠庄园君御二路2号等多处房产采取了查封执行措施，并陆续将有关房产移交评估拍卖；同时，本院在核查查明暂存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的涉案赃款实际为2520万元的情况下，依法裁定扣留处置该笔2520万元及全部利息以及伍国坚被扣押在案的款项14万元。在前述扣留处置的赃款2520万元及扣押款14万元到账后，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拟将前述2534万元作为案件第一批退赔款先行退赔发还相关受害人，该退赔款分配方案为“一、第一批退赔款2534万元中的25328996.12元，分配给本次分配前清偿到位率未达到41.9%的受害人〔具体分配明细详见附件〕。二、未分配的11003.88元在后续退赔款到位后一并分配。三、463户受害人可在后续退赔款到位后参与分配”等；其中，异议人张娜为上述〔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提及的463户受害人之其中一户。由于异议人张娜认为上述《退赔款分配方案》没有将案涉执行款2534万元按照每户受害人的损失金额比例（即〔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附表一中所注明的每户未分回金额在损失总金额125224920.80元中所占之比例）在总计463户受害人中进行分配，造成总计463户受害人中只有300户受害人得到分配（且部分受害人少取得分配款）、另163户受害人却零分配的不公平情形，损害了当事人的分配权益，故提出本执行异议。 查，据涉案〔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所附具体分配明细列表显示：本案中黄泽宏等463户儒商公司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所涉“投入金额:A”合计193713072.6元、“已分回金额:B〔返租金额〕”合计46277995元、“已分回金额:B〔和解协议退还金额〕”合计22210156.8元、“未分回金额:C=A-B”合计125224920.8元、“本次分配前清偿到位率:B/A”合计0.353、“本次分配金额:D”合计25328996.12元、“本次分配后清偿到位率:(D+B)/A”合计0.484；其中，异议人张娜的“投入金额:A”为424102元、“已分回金额:B〔返租金额〕”为61012元、“已分回金额:B〔和解协议退还金额〕”为191545元、“未分回金额:C=A-B”为171545元、“本次分配前清偿到位率:B/A”为0.596、“本次分配金额:D”为0元、“本次分配后清偿到位率:(D+B)/A”为0.596等。 另查，涉案〔2019〕粤0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包括：“2017年3月，被告人伍焰发、邹湘成立广州市儒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儒商公司’〕，由被告人伍国坚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王英担任销售总监，并以儒商公司名义向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亿安公司’〕承租本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服饰中心负一层，后在未获取改建商铺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作为商铺向不特定公众招租，以一次性收取租户十年租金，再以支付高额租金引诱租户向该公司返租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8年5月起，伍焰发等人不再向租户返还租金。经审计，伍焰发等人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463人的资金共计193713072.60元，返还租金46277995元，案发后和解退款22210156.80元，尚有125224920.80元至今没有偿还〔详见附表一：涉案儒商公司投资参与人未收回金额明细表〕”、“2018年7月2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伍国坚，并扣押了现金14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了被告人邹湘名下的财产〔详见附表二：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邹湘名下的房地产清单〕”及“案发后，涉案儒商公司向亿安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1**民初6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安公司应返还儒商公司经营权费用2520万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亿安公司收取儒商公司的上述涉案赃款2500万元暂存放于石井街道专用账户上”等；而该刑事判决书认为：“……投资参与人实际交付给儒商公司的金额本院依法认定均属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相关中介费、电商费、手续费等没盖有儒商公司财务公章的费用不计入在内”、“关于投资参与人的损失，应由上述涉案吸收的犯罪金额减去本案证据反映到儒商公司（伍国坚等人银行账户）向投资参与人返还租金的金额及案发后向部分投资参与人和解退款的金额得出……”、“……按公平公正及客观合理的原则，部分达成和解的投资参与人未收回的资金金额仍应计入本案损失数额”。另，作为该刑事判决书附表一的《涉案儒商公司投资参与人未收回金额明细表》记录了黄泽宏等463户儒商公司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异议人张娜属于上述463户受害人之其中一户〕所涉“投入金额A”、“已分回金额B〔返租金额〕、〔和解协议退还金额〕”及“未分回金额C=A-B”等项目情况，案涉463户儒商公司投资参与人的“投入金额A”合计193713072.6元、“已分回金额B”合计68488151.8元（“返租金额”合计46277995元、“和解协议退还金额”合计22210156.8元）、“未分回金额C=A-B”合计125224920.8元，其中，异议人张娜的“投入金额A”为424102元、“已分回金额B〔返租金额〕”为61012元、“已分回金额B〔和解协议退还金额〕”为191545元、“未分回金额C=A-B”为171545元；而该刑事判决书的附表二《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邹湘名下的房地产清单》则记录有房地产地址为“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自编A-2栋〕701房、801房、810房〔办公〕”（无抵押）、“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228号129、141、144、146、163、164、165、166、167、168、169、170、171房〔商业〕”（有银行抵押）、“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36号8幢1304房、1204房〔住宅〕”（无抵押）及“增城区荔城街逸翠庄园君御二路2号〔住宅〕”（无抵押）等房地产信息。 本院认为，本院在对生效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张娜对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应当依法及时返还，但须经拍照、鉴定、估价，并在案卷中注明返还的理由，将原物照片、清单和被害人的领取手续附卷备查；权属不明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部分应予扣除”。本案中，〔2019〕粤01**刑初356号案作为涉众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涉案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的人数众多、案涉金额巨大，463户涉案受害人投入的涉案金额共计193713072.6元，在扣除案涉向投资参与人返还租金的金额46277995元以及案发后向部分投资参与人和解退款的金额22210156.80元以外，尚有125224920.80元需要向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偿还，即通过〔2020〕粤01**执161号执行案尚需向合计463户涉案受害人执行退赔发还的金额共计125224920.8元。另外，本案中463户涉案受害人的投资损失金额及损失情况各异，各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取得前述返还租金的数额及与各人投入金额的比例均不相同（有部分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甚至从未得到返还租金），也仅有部分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在案发后取得前述和解退款（各人获得和解退款的数额及与各人投入金额的比例也均不相同），上述情形导致463户涉案受害人当前的投资损失比例是存在较大差异的，甚至有部分投资参与人〔即受害人〕当前的损失比例高达100％。与此同时，本案查封、扣押、冻结的在案财物繁杂，包括涉案赃款、扣押被告人伍国坚的款项、查封被告人邹湘名下的财产等，案涉《退赔款分配方案》仅是拟将先期执行到账的赃款2520万元及扣押款14万元作为案件第一批退赔款先行退赔发还给相关受害人，对于被执行人邹湘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3号〔自编A-2栋〕701房、801房、810房，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336号8幢1204房、1304房，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初356号刑事判决书附表二所列被告人邹湘被查封的财产）以及被执行人伍焰发、邹湘、伍国坚、王英名下的其他财产，则仍需在本院对执行标的完成评估拍卖等执行处置措施，并待后续退赔款执行到位后才能继续落实对463户涉案受害人的执行退赔发还工作。综合上述情况，由于本案先期执行到账的第一批可分配退赔款暂时无法清偿全部463户涉案受害人的损失，故本院结合463户涉案受害人当前的投资损失比例之客观差异情况，作出〔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拟将案涉第一批退赔款2534万元中的25328996.12元先行分配给本次分配前清偿到位率未达到41.9％的受害人（即通过本次先行分配将该部分人员的清偿到位率全部提升至41.9％），并明确未分配的11003.88元在后续退赔款到位后将一并作出分配以及案涉463户受害人可在后续退赔款到位后参与分配等退赔款发还方案，合法合理且并无不当，该方案符合公平、效率、客观原则；至于463户涉案受害人余下的损失，可以待后续退赔款执行到位后继续落实退赔发还工作。因此，异议人张娜现以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粤01**执161号《退赔款分配方案》的行为有违公平且损害了当事人的分配权益为由，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张娜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刘** 审判员  贺 恒 审判员  张 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