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445号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黄桷坪路150号。法定代表人：胡修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平，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冬荣，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渝寒，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庙头。法定代表人：梁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珣彤，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锅炉公司）诉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建设公司）、第三人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发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方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平、明冬荣，第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渝寒，粤华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郭珣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锅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七建设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6143697.831元；2.判令第七建设公司赔偿质量、电费等损失2257305.55元；3.判令第七建设公司支付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迳付）。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2日，东方锅炉公司与第七建设公司签订了《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接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暂定总价15423959.78元，结算价为20478992.77元。但第七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需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如下：1.逾期完工。根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一章第三条（合同第4页）合同工期：2012年3月1日5#机组停炉，至2012年5月19日5#机组点火，安装工期80天，期间完成全部安装工作。2012年7月1日6#机组停炉，至2012年9月18日6#机组点火，安装工期80天，期间完成全部安装工作。2012年9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根据里程碑进度计划，#6炉完工时间更改为2013年2月16日。根据业主方生产安排，5#机组于2011年12月15日开工。由于第七建设公司的原因，在施工期间屡次出现质量问题，反复维修，屡次出现管理问题，反复整改，还出现安全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停工30日以上进行整顿，最终工程于2012年10月23日点火，实际工期312天，较合同约定的80天安装工期逾期232天。6#机组于2012年11月30日开工，由于第七建设公司的管理原因，最终工程于2013年3月13日点火，较补充协议约定的2013年2月16日逾期25天。根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二章第10.1.2条第（5）款（合同第22页）及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协议2.3条（合同第44页），每台机组计划检修时间超过80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5万元人民币；超过90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20万元人民币。则5#机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5万元×10天+20万元×222天=4490万元；6#机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5万元×10天+20万元×15天=350万元。但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协议2.3.2条（合同第44页）约定逾期完工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逾期完工的日期超过35日的，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因此第七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0478992.77元×30%=6143697.831元。庭审中东方锅炉公司主张其只追究第七建设公司5#机组逾期完工违约金，因为相应的金额是按照工程造价的30%上限计算，故诉请的金额不变。2.质量、电费等损失赔偿。《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二章第2.3条乙方（即第七建设公司）的义务、技术协议、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等，明确约定了乙方在工程管理、质量等方面的义务。但第七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履行合同义务、保温等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设置电费计量装置、不缴纳电费，导致业主代为采购、聘请第三方施工等，并导致业主对东方锅炉公司进行了扣款，共计2257305.55元（明细详见附件一）。根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二章第10.1.2条第（7）款、第10.2.2条的约定，上述扣款应由第七建设公司对东方锅炉公司进行赔偿。3.违反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约定。《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二章第5.1.4条约定，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为50万元。甲方有权在乙方没有达到业主、监理、甲方的要求的情况下，视情况在完工款内扣除。合同第二章第五条、附件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协议均明确约定了第七建设公司在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方面的义务和责任。在进度上，第七建设公司严重逾期（详见第1点）；在质量上，第七建设公司的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给东方锅炉公司造成了2257305.55元的损失；在安全文明上，第七建设公司在进行5#炉烟风道拆除工程时没有制定专项施工方案，施工人员违章冒险作业，未采取合理的安全和监护措施，导致“4?02”事故的发生，一名施工人员死亡，东方锅炉公司被广州市黄埔区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给东方锅炉公司带来了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且在施工过程中，因第七建设公司在安健环方面的违章行为，导致东方锅炉公司屡次被业主考核和处罚。第七建设公司在进度、质量、安全文明上的行为，严重违背其做出的：保证东方锅炉公司免于承受与任何人员伤亡、任何财产的损失和损害有关的全部损失和索赔（合同第5.3.2条）。东方锅炉公司有权要求第七建设公司支付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50万元，并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第七建设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发生后，东方锅炉公司多次提出索赔，双方协商未果。东方锅炉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第七建设公司辩称，1.东方锅炉公司与第七建设公司变更了5#机组完工工期，故不存在逾期完工。2.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电费已在结算报告中作出处理。3.保证金50万元，因安全施工第七建设公司有部分责任，承担5万元，其余不存在相应责任，不应承担相应保证金金额。第三人粤华发电公司述称，本案是东方锅炉公司和第七建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9日，粤华发电公司（业主）与东方锅炉公司（总承包商）签订《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约定粤华发电公司将其#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发包给东方锅炉公司施工，合同价格总额为106000000元，具体包括设计费（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设备材料及备品备件、专用工具费81964000元，建筑、安装工程费24036000元，技术服务及其他费（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2011年9月12日，第七建设公司（乙方）与东方锅炉公司（甲方）签订《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甲方合同编号：EP272098-023-G、以下简称《土建、安装施工合同》）。第一章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粤华发电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区庙头电厂西路201号粤华发电公司。合同工期为：5#机组2012年3月1日停炉，2012年5月19日点火，安装工期80天，期间完成全部安装工作；6#机组2012年7月1日停炉，2012年9月18日点火，安装工期80天，期间完成全部安装工作。5#机组2012年6月20日完成168试运；6#机组2012年10月20日完成168试运。合同暂定总价为15423959.78元。第二章合同条件约定：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初步验收（PAC）是指当脱硝工程的性能验收试验的结果表明已达到了主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第一章规定的保证值后，业主方对每台机组合同设备的验收。3.3工程延期：3.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3）已完工程，由于设备、设计的原因而返工，致使关键节点改变，工期无法保证时。四、质量与检验：4.2检查和返工：4.2.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应甲方代表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乙方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乙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并且赔偿相关损失；因甲方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甲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成本。五、安全文明施工：5.1.4，安全文明施工应符合业主、甲方要求，双方应签订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为50万元。甲方有权在乙方没有达到业主、监理、甲方的要求的情况下，视情况在完工款内扣除。5.3事故处理：5.3.2，乙方应保证甲方免于承受与下述有关的全部损失和索赔：（1）任何人员的伤亡；（2）任何财产的损失或损害。六、合同价格与支付：6.1合同价格：6.1.1，本工程合同价格为暂定总价包干，暂定总价包括完成本合同所需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的施工准备、施工、合同有效期内的维护、竣工和保修而发生的各项应有费用。6.1.2，本工程的暂定总价包括6.1.1条款外，还包括工程质量政策性调整、物价变动、设计更改引起的费用及合同包含的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责任及施工措施费，甲方认为完成本合同所必须发生的其他费用等全部各种费用。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2）乙方已考虑的费用：⑤施工用水、用电和通讯费用。6.2工程预付款：6.2.1，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供由乙方开户行提供的金额为合同总额的10%即1542395.98元的履约保函。6.2.2，本合同签订后30天内乙方提供该次付款金额的财务收据和履约保函后，支付合同预付款为暂定总价的10%即1542395.98元。6.3进度款：6.3.1，本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定为按审定的月度完成工作量的75%支付月度工程款。6.3.2，甲方在完成工程量审定后的下月25日前支付（乙方同时提交等额财务收据）。6.4完工款：6.4.1，在本合同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的28日内，乙方提供工程总造价100%的正式发票，45日内甲方将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后付清。6.5质保期：为5#，6#机组脱硝项目签发初步验收证书日开始持续二十四个月。九、竣工验收与结算：9.1竣工验收：9.1.3，工程竣工日期：（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2）乙方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拖延验收的，以乙方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3）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甲方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9.4：乙方应按照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质量保证从业主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两年（签最终验收证书）。9.4.1，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7天内对因乙方原因造成缺陷进行修理或更换，消除缺陷。乙方不履行保修义务的，甲方可委托他人代为乙方履行保修义务，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造成的缺陷严重影响工程的使用，则质量保证期按影响使用的时间相应延长。由甲方原因造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十、违约与索赔、合同解除、争议：10.1.2，乙方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乙方构成违约：（1）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代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非因甲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5）如果本项目因承包商原因，导致每台机组计划检修时间超过80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5万元；超过95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20万元；（7）乙方施工达不到质量标准的，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原则处理；乙方的其他违约行为造成甲方的费用增加，均由乙方负责赔偿。10.2索赔：10.2.2，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可在支付给乙方的任何款项中予以扣除。该《土建、安装施工合同》附件一《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第2.1工程建设质量考核约定：2.1.1，预留金额10万元，并分摊至工程的各个阶段，视工程质量情况进行考核。如出现乙方所需承担的质量责任，则相应处罚乙方预留阶段的质量相关费用。预留金额余款在该项目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15日内支付乙方。第2.2安全考核约定：2.2.1，按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的预留金额10万，并分摊至工程的各个阶段，视工程安全情况进行考核。如出现乙方所需承担的安全责任，则相应处罚乙方预留阶段的安全相关费用。预留金额余款在该项目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15日内支付乙方。第2.3条进度考核约定：2.3.1，因乙方原因致使该项目不能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并获得SCR脱硝系统PAC签发或被视为签发，乙方应按每台机组每延误1天赔偿20万元，支付违约赔偿。如果本项目因乙方原因，导致每台机组计划检修时间超过80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5万元；超过90天，每台机组每超过1天赔偿20万元。2.3.2，乙方支付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合计不超过本合同价格总计的20%。若乙方逾期完工的日期超过35日，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比例将超过20%的上限，并按照既定比例连续计算至合同总价的30%。2.3.3，按2.3.1条支付延迟签发PAC的违约赔偿应作为逾期完工对甲方的唯一补救措施，乙方放弃对甲方的其他索赔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后仍应负责完成工程至PAC的签发。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1条正常缺陷质保期约定：正常缺陷质保期从每套脱硝系统的PAC签发日开始持续24个月。2012年10月29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粤华发电公司、主体监理单位、第七建设公司和东方锅炉公司共同签发《#5炉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载明：粤华发电公司#5炉烟气脱硝（SCR）EPC总承包工程正式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机组移交生产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该工程于10月29日8时顺利通过168试运，168期间系统运行稳定可靠，主要工艺参数达到设计值……该工程目前遗留问题主要是电加热器出口温度测点故障，待停机后处理。2013年2月18日，粤华发电公司（甲方）、东方锅炉公司（乙方）和第七建设公司（丙方）签订《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1，为鼓励丙方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按甲方进度要求施工，甲方设立里程碑奖励金，由甲方根据附件一《#6机组SCR脱硝改造项目里程碑进度计划》的完成情况予以发放。1.2，丙方在严格按照甲方大修进度网络图的要求，按时、按质完成工程的每个里程碑节点，并提前、保质完成整个工程的基础上，可按约定向甲方申请工程里程碑奖励金。1.3，甲方根据乙方确认的进度情况，对丙方进行奖励。奖励金由甲方核实后，直接拨款支付给丙方。其中，附件一《#6机组SCR脱硝改造项目里程碑进度计划》载明：#6炉钢柱加固及G1-H1钢结构平台安装完成，计划完成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6炉空气预热器拆除完成，计划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6炉空气预热器主体安装完成，计划完成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6炉SCR系统冷态验收合格，计划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如果项目正式开工时间有变动，则按实际开工时间顺延。2013年3月20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粤华发电公司、主体监理单位、第七建设公司和东方锅炉公司共同签发《#6炉SCR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载明：粤华发电公司#6炉烟气脱硝（SCR）EPC总承包工程正式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机组移交生产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该工程于3月20日12时顺利通过168试运，168期间系统运行稳定可靠，主要工艺参数达到设计值。168期间系统电气保护投入率100%，热控保护投入率100%，自动投入率100%，脱硝效率达到合同要求，也载明了遗留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涉案工程竣工后，第七建设公司向东方锅炉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东方锅炉公司委托了四川华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2015年12月23日，第七建设公司、东方锅炉公司和四川华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就涉案#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签订了《审计项目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书》，审定金额为20478992.77元。2016年1月8日，四川华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竣工结算总价为20478992.77元，在该报告书第八点其他中载明：现场奖惩、工期考核未在本次结算中考虑，由东方锅炉公司在结算协议及付款时自行考虑。案件审理过程中，东方锅炉公司、第七建设公司确认东方锅炉公司已向第七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7104065.44元，仍有3374927.33元工程款尚未支付。东方锅炉公司拟证实第七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安全、质量问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粤华发电公司委托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对#6炉SCR脱硝系统性能进行验收试验。2014年3月11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6号锅炉脱硝性能验收试验报告》，试验结论为：SCR系统脱硝率等均能达到要求，但SCR反应器区温降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的要求；其中空预器漏风率、出口烟温以及烟气侧阻力，均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等。粤华发电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粤华发电公司委托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对#5炉SCR烟气脱硝系统性能进行验收试验。2014年11月14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号锅炉SCR脱硝系统性能验收试验报告》，摘要部分载明：（4）满负荷工况下A、B引风机的效率分别是65.24%和63.6%。风机效率较低的原因是目前引风机系统的实际阻力远低于风机设计值，系统烟气流量也低于设计值，风机实际处于“低效区”运行。试验结论为：除反应器温降外，脱硝装置各项性能指标均符合性能保证值的要求；其中空预器漏风率、出口烟温以及烟气侧阻力，均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等。粤华发电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对两份验收试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从该报告的摘要内容可看出是东方锅炉公司的设计存在问题，从而导致工期延误。3.粤华发电公司向其发出的《罚款通知单》《考核通知单》复印件共7份，合计罚款金额共计13000元，内容均是粤华发电公司因为东方锅炉公司或第七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生产问题对其处以罚款。粤华发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4.2013年7月9日和2016年7月22日、26日粤华发电公司和东方锅炉公司参加的《会议纪要》两份。2013年7月9日的《会议纪要》对涉案工程现场存在的加热器耗电大、温度不足、且含灰运行、存在堵塞问题等进行了详细讨论研究，考虑在锅炉内增加热风加热系统作为尿素热解热源，要求东方锅炉公司于8月底提供热风加热系统设计方案。2016年7月22日、26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对#5、6炉脱硝系统性能验收试验中存在的空预器漏风率、出口烟温、烟气阻力达不到性能保证值的要求问题，要求东方锅炉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提出#5炉空预器整改方案并确定实施等。粤华发电公司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辩称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是该司的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东方锅炉公司拟证实第七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了修复费用需赔偿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粤华发电公司与东方锅炉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价格106000000元变更为96317155.22元，变更价格主要是为承包方代采购部分材料、代付设备款、消除缺陷等所引起，价格为9682844.78元，包括：①#5、6炉代购、代付及相关款为1381583.78元；②#5、6炉波纹板更换材料款为2780000元；③#5、6脱硝工程消除缺陷（含保温修复）款2834161元等。东方锅炉公司还提交了4份结算单作为该补充协议的附件。附件中其中两份是粤华发电公司与东方锅炉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9日、2013年4月9日共同盖章确认的《代购材料、设备、代付设备、委托工程结算单》，东方锅炉公司主张2012年11月19日结算单中的以下款项应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一、代购材料：1.现场地面防护，采购日期2012年4月23日，结算价为8050元；2.围栏租赁，采购日期2012年5月22日，结算价为4539.6元；3.防护网、警示灯采购，采购日期2012年4月19日，结算价为1950元；11.保温施工（保温材料478.53m3，外护板821.56㎡），采购日期2012年11月16日，结算价168205.8元；12.保温施工（外护板189㎡），采购日期2012年8月13日，结算价5670元；13.保温施工（外护板891㎡），采购日期2012年8月25日，结算价26730元；14.保温施工（保温材料22m3，外护板900.55m3，粘结剂2桶），采购日期2012年11月9日，结算价35616.5元；18.转子安装调整，采购日期2012年11月9日，结算价110000元；20.脱硝钢板，采购日期2012年10月30日，结算价19360元；21.保温施工工程脚手架搭拆费，结算价77000元；三、委托工程：A、B侧空预器吹灰器及其设备内部吹灰管道（机械部分），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结算价39689.89元。东方锅炉公司还主张2013年4月9日结算单中的以下款项应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一、代购材料：1.钢板采购，采购日期2012年12月26日，结算价为22000元；2.空预器车刀，采购日期2012年12月5日，结算价为8600元。东方锅炉公司还主张第三份表格中的电费360000元应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附件第四份是《#5、6炉SCR系统优化材料及工程费用汇总》，东方锅炉公司还主张该表格中的以下款项应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7.#5炉省煤器至预热器进口烟道（含反应器）保温重新包，施工费用为899893.76元,依据为13技-072、14技-021合同；15.#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之棚架搭设工程，施工费用185000元，依据为13技-074合同。东方锅炉公司主张上述第11至14项保温施工费用及第21项保温施工工程脚手架搭拆费是合同内第七建设公司未施工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第7项#5炉省煤器至预热器进口烟道（含反应器）保温重新施工费用及第15项#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之棚架搭设工程费用是保温重做的费用。东方锅炉公司主张其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诉请的损失除#5保温材料施工费铝瓦施工费285000元未在四份附件中扣除外，其余均在四份附件中可以找到相对应的项目和金额。粤华发电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及四份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已经按照该补充协议进行结算，且在结算过程中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进行扣款。第七建设公司抗辩东方锅炉公司主张扣除的上述所有损失均发生在其与东方锅炉公司已经进行工程结算前，双方已经在结算时一揽子解决，东方锅炉公司在结算报告上签章后应受结算报告的约束，不应再事后主张权利。2.粤华发电公司与河南建工防腐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3技-072）复印件，合同约定：在2013年12月#5机组进行第七次A级检修，检修中需对机组部分设备和管道外的保温进行拆除和修后保温恢复，并对部分损坏、不符合要求的保温进行修复。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最终合同总价以该工程竣工工程量签证乘以单价为准。2014年6月10日，粤华发电公司与河南建工防腐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价款为852502元。粤华发电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粤华发电公司与广州申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预热器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4技-021）复印件，合同约定：在2013年12月#5机组进行第七次A级检修，检修中需要对#5、6炉SCR脱硝系统预热器保温进行恢复，并对部分损坏、不符合要求的保温进行修复，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最终合同总价以该工程竣工工程量签证乘以单价为准。粤华发电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东方锅炉公司主张上述第2、3项共同构成粤华发电公司在《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附件四中要求扣除的第7项#5炉省煤器至预热器进口烟道（含反应器）保温重新施工费用为899893.76元。4.粤华发电公司与东莞市锦兴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之棚架搭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3技-074）复印件，约定根据#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的项目要求，在相应地点搭设棚架。合同金额为185000元。粤华发电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5份、报价单复印件1份。1.编号001现场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8月13日）记载：#5机组保温外护板工程量，A侧二次风外护板189.0㎡、B侧烟风道外护板891.0㎡，此部分工程量为建设单位另委施工单位施工的所有实际完成工程量，单价按30元/㎡计，此部分工程款由建设单位代付，并相应在东方锅炉工程款中扣除，重庆保温于B侧完成工程量另结。2.编号002现场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9月10日）记载：#5机组保温外护板及喷氨管道保温棉工程量，外护板合计900.55㎡，保温棉合计22.0m3，粘结剂20桶（单价100元/桶，共计2000元，由第七建设公司支付，此部分工程量为建设单位另委施工单位施工的所有实际完成工程量，单价按30元/㎡计，保温棉安装单价按广州申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报价单单价300元/m3计，重庆保温于B侧完成工程量另结。3.编号003现场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9月16日）记载：#5机组空预器密封及车削，#5机组空预器（A、B）的转子“L”型钢及“T”型钢的切削，#5机组空预器（A、B）的转子径向、旁路、轴向密封片（冷端、热端）的安装及调整工作。此部分工程量为审核单位委托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由建设单位代付。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审核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协商决定，包干总价110000元，税金由施工单位开具建安发票后，由审核单位支付。施工单位对其施工内容的质量负责，如有施工质量问题，必须无偿返工。4.编号004现场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9月19日）记载：#5机组B侧烟风道、反应器保温材料及外护板工程量，保温材料478.53m3，保温外护板821.56㎡，此部分保温材料及外护板工程量为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不含业主另委托施工单位完成的外护板工程量（即不含现场工程量确认单001、002），工程量计算规则执行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6版相关规定，此部分工程量单价执行“广州申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报价单”的相关约定。5.编号005现场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11月13日）记载：#5机组B侧保温脚手架搭拆工程量，#5机组脱硝烟道B侧外围（满足现场保温需要），#5机组联络风道（满足现场保温需要）。此部分工程量为审核单位委托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由建设单位代付。工程费用经协商为包干总价77000元，含建安税。施工单位之施工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并符合要求，不计算具体工程量。上述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均有三方盖章。6.报价单载明广州申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5炉脱硝工程保温材料施工费报价210000元、铝瓦施工费75000元，总计285000元，上面有游传冰于2012年7月13日的签名并签署“同意以上单价”。东方锅炉公司主张游传冰是第七建设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还提交了游传冰的工程师证复印件以及东方锅炉公司向粤华发电公司报送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一览表》，里面载明游传冰是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第七建设公司对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报价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其还辩称游传冰只是该司涉案工程的普通技术人员。粤华发电公司对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东方锅炉公司上述要求赔偿的修复费用，第七建设公司辩称东方锅炉公司在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没有通知其整改，擅自与案外人签订了合同进行施工，这部分扩大损失应该由东方锅炉公司承担。东方锅炉公司称其口头通知过第七建设公司进行修复，但由于第七建设公司当时已撤场未进行书面通知。粤华发电公司陈述其只通知了东方锅炉公司来维修，但是没有人来维修，故其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维修。另查，2012年4月2日，第七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危险性较大的烟风道拆除工程没有制定专项施工方案，造成一起高坠事故，导致一名施工人员死亡。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关于落实黄埔区政府对“4.02”事故结案批复的通知》，载明：一、第七建设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处理意见，第七建设公司对危险性较大的烟风道拆除工程没有制定专项施工方案，仅制定了简单的“烟风道拆除和安装程序”，而该“烟风道拆除和安装程序”不符合专项施工方案的要求，不被广东创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认可……。二、东方锅炉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处理意见，东方锅炉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没有督促好分包单位第七建设工程及时制定烟风道拆除专项施工方案；在烟风道拆除过程中，没能及时检查发现第七建设公司没有按照“烟风道拆除和安装程序”的要求进行施工；在第七建设公司准备夜晚作业时，没有及时向广东创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通报相关情况，对第七建设公司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不到位……。三、广东创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处理意见，在第七建设公司没有制定烟风道拆除专项施工方案，并施工多日的情况下，广东创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及时要求第七建设公司暂时停止施工……。四、粤华发电公司处理意见，粤华发电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对第七建设公司、东方锅炉公司，广东创成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不力……。上述通知还载明对第七建设公司处以10万元以上15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第七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主要负责人、项目副经理游传冰处上一年度年收入30%的罚款，对总承包单位东方锅炉公司处以10万元以上15万元以下的罚款等。事后，第七建设公司代替东方锅炉公司缴纳了130000元的安全生产事故罚款。第七建设公司拟证实东方锅炉公司将#5炉工期从2012年4月1日顺延至2012年7月15日提交了《厂批复调整后的大修网络进度图》截屏和5#机组第六次A级检修进度网络图、部门通知复印件。东方锅炉公司、粤华发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第七建设公司拟证实#5炉工期顺延是东方锅炉公司和粤华发电公司因设计变更、设备供货拖延造成提交了以下证据：《工程现场计量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周协调会汇报资料（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8月12日期间）》《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X300MW机组SCR改造第三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其中部分证据有原件，部分无原件。从上述有原件的证据可看出，#5炉在施工过程中增加或变更了部分工程量并得到东方锅炉公司的确认，增加或变更工程量的主要原因是：1.因业主或东方锅炉公司要求变更图纸；2.因施工需要；3.因设计图未完成；4.因设计缺陷等。第七建设公司拟证实#5、6炉工期没有延期还提交了东方锅炉公司就涉案工程填写的《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第七建设公司主张东方锅炉公司在其中的进度控制中均打了合格分数，表明涉案工程未延期，东方锅炉公司质证认为该表格与工程延期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是否延期的依据。第七建设公司拟证实#5炉工期开工时间变更为2012年4月1日，竣工时间变更为2012年9月30日，提交了《工程开工报审表》和《单位（分部）工程开工报告》。其中，《工程开工报审表》载明东方锅炉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就涉案工程申请开工，粤华发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于2012年4月2日盖章确认同意开工。《单位（分部）工程开工报告》载明，东方锅炉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粤华发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于2012年4月2日盖章确认。东方锅炉公司主张应以《#5炉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6炉SCR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上三方确认的时间为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第七建设公司拟证实锅炉本体、保温工作和热控装置均已验收合格提交了以下证据：1.《锅炉本体安装单位工程报验申请表》《（锅炉本体安装）单位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表》，载明锅炉本体安装已于2012年7月15日验收合格，东方锅炉公司、粤华发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也盖章确认。2.《全厂热力设备及管道保温单位工程报验申请表》《（全厂热力设备及管道保温）单位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表》，载明全厂热力设备及管道保温单位工程已于2012年7月15日验收合格，东方锅炉公司、粤华发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也盖章确认。3.《脱硝热控安装报验申请表》《脱硝热控安装单位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表》，证明5#机组脱硝热控安装单位工程已于2012年9月26日验收合格，东方锅炉公司、粤华发电公司及监理公司也盖章确认。粤华发电公司在（2018）粤0112民初1686号案的庭审中确认以下事实：#5炉2011年12月15日入场做前期工作，2012年3月30日锅炉停火正式开工，初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终验时间是2012年10月，点火和移交使用时间是2012年10月23日；#6炉2011年12月15日入场做前期工作，2012年11月30日锅炉停火正式开工，点火和移交使用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验收合格时间在点火时间之前。粤华发电公司在庭审中还确认：涉案工程逾期的原因是因为存在安全事故，有停工整改时间；保温的质量问题造成返工，也造成工期延长；设备的到货时间问题及设备的质量问题也造成工期延长，但粤华发电公司没有追究东方锅炉公司逾期完工的原因及违约金。以上事实，有《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土建、安装施工合同》及其附件、《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5炉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6炉SCR脱硝系统移交生产交接书》《审计项目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书》《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验收试验报告、《会议纪要》《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价款结算审批表、《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预热器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报价单、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报审表及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一览表、工程师证、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黄埔区“4.02”事故调查报告审批结案的请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关于黄埔区“4.02”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落实黄埔区政府对“4.02”事故结案批复的通知、（埔）安监管罚[2012]10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罚款缴款通知书、罚款通知单、安健环考核通知单、考核通知单、《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之棚架搭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单》《工程现场计量签证单》《周协调会汇报资料》《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分部）工程开工报告、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本案中，东方锅炉公司与粤华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东方锅炉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其将施工部分分包给第七建设公司且建设单位粤华发电公司亦予以确认，因此其分包行为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第七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和《单位（分部）工程开工报告》，其中已经明确计划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监理公司以及粤华发电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并签署了同意意见。另粤华发电公司亦表示其并未向东方锅炉公司主张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综上，本院对第七建设公司抗辩的其与东方锅炉公司、粤华发电公司就#5锅炉的开工、完工时间的变更达成一致的意见予以采信，故对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50万元。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作用主要在于保证第七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安全标准组织施工，在出现安全施工责任时，用于保证支付发生的费用，而并非用于惩罚性的罚没处理。在发生“4.02”事故后，第七建设公司实际已代替东方锅炉公司支付了13万元的安全生产事故行政罚款，东方锅炉公司并未因此遭受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粤华发电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考核通知单》，考虑东方锅炉公司因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问题被粤华发电公司处以13000元的罚款，且鉴于第七建设公司同意承担5万元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属于第七建设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第七建设公司应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5万元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5张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所对应的金额的损失，本院认为虽然上述单据为复印件，但综合粤华发电公司与东方锅炉公司签订的《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中所记载的代购代付项目及型号规格，均在《代购材料、设备、代付设备、委托工程结算单》中予以记载，粤华发电公司对相关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金额的扣除实际发生于东方锅炉公司与第七建设公司签署《审计项目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书》之后，且根据各方的举证来看，上述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的原件并非由东方锅炉公司所掌握，即东方锅炉公司与第七建设公司签署《审计项目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书》时并不具备在结算中扣减相关费用的条件，第七建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签署《审计项目建设工程造价竣工结算审核确认书》时已就相关金额进行了扣减，故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共计423222.3元（168205.8+5670+26730+35616.5+110000+7700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报价单所对应的金额的损失，首先该报价单为复印件，且并无第七建设公司的盖章确认，东方锅炉公司亦未能指明该项目在《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中的扣除情况，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费用实际已由其承担，故本院对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粤华发电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所对应的修复费用，包括《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预热器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SCR脱硝系统优化改造之棚架搭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虽然均为复印件，但有合同价款结算审批表、《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6炉烟气脱硝（SCR）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等予以佐证，粤华发电公司对上述合同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相应结算金额亦予以采信。上述合同所针对的均为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瑕疵，东方锅炉公司提交了《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6号锅炉脱硝性能验收试验报告》《广东粤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号锅炉SCR脱硝系统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确实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相关的质量瑕疵的维修责任在于第七建设公司，第七建设公司主张粤华发电公司及东方锅炉公司并未通知其进行维修，本院认为在实际施工方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时，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业主方、总承包方必然会通知实际施工方进行维修，第七建设公司提出的粤华发电公司、东方锅炉公司均未通知其维修的抗辩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无证据显示第七建设公司对相关质量问题进行了改造、维修，粤华发电公司另寻第三方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符合合同约定，相应的维修费用理应由第七建设公司承担。同时粤华发电公司扣除相应款项的时间，在东方锅炉公司与第七建设公司达成结算协议之后。综上，本院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应向东方锅炉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用1084893.76元（899893.76元+185000元）。关于东方锅炉公司主张的电费及其他仅在与粤华发电公司的补充协议及附件中予以扣除的款项，上述费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第七建设公司应向东方锅炉公司返还工程款1508116.06元（423222.3元+1084893.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50000元；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508116.06元；三、驳回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7元，由原告东方电气集团东方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284元，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823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缴，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李建明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