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3488号原告：王电玉，男，汉族，1944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魏秀义，女，汉族，194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胡自花，女，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王慧慧，女，汉族，1995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王佳乐，男，汉族，2004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法定代理人：胡自花，女，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系母亲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F69840891Q。法定代表人：白建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电玉、魏秀义、胡自花、王慧慧、王佳乐诉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自化、王慧慧到庭，原告王电玉、魏秀义、胡自花、王慧慧、王佳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张亚飞到庭，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俊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暂计，待鉴定后另行变更）；2、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因王占省于2019年6月18日死亡其继承人王电玉、魏秀义、胡自花、王慧慧、王佳乐申请参加诉讼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共计143887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4日，原告王占省因“左侧面部肌肉抽出1月，加重1天”入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特发性面肌抽搐原因待查：颅内占位面神经受压；2、特发性面肌抽搐；3、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9月15日被告为原告行“左侧面神经微血管减压术”。术后原告病情未见好转。9月16日原告突现意识障碍，乎之不应，行脑部CT，发现脑部积血。9月17日，原告转入ICU，但始终处于未苏醒状态，需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9月17日，原告出院。因王占省于2019年6月18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之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辩称：本案不适用医疗过错推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要推定医疗机构要有过错的，伪造病历是指医疗机构在医疗行为终结、归档或医疗纠纷发生之后更改添加的病历，人为的破坏病历的客观性、真实性。××程记录是为了符合病历的完整性，并不是阻碍诉讼、掩盖医疗过失进行的伪造。通过卫建委调查，以及2018年9月9日至12日病程记录添加的之外，其他的病历均是真实的。鉴定中也没有将该有异议的病历作为鉴定检材提交，鉴定机构已经根据双方质证过的病历材料做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未被推翻，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并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8年9月4日，王占省因“左侧面部肌肉抽摘1月，加重1天”到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左侧面肌抽摘原因待查，颅内占位面神经受压？2.特发性面肌抽摘；3.××3级，极高危险组。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8年9月15日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左侧面神经微血管减压术。2018年9月17日王占省逐渐出现意识障碍，经颅脑CT检查提示左侧小脑半球血肿，小脑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幕上脑室系统扩大，弥漫性脑水肿，左侧枕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急诊行后颅窝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出院后，王占省先后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濮阳市人民医院、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8日，患者死亡。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6月18日，王占省共住院287天。二、根据郑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两份《当场处罚决定书》，该委员会查明，住院患者王占省于2018年9月8日中午至13日早上离开医院回了老家。查看王占省的病历显示有2018年9月9日的病程记录和12日的查房记录内容，书写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张士杰。该委员会另查明，该委员会查看住院患者王占省的住院病历，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刘敏书写的患者王占省2018年9月15日的手术记录中,将术者郭宏川写成了卞玉杰。刘敏、张士杰分别被该委员会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三、诉讼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沪润司鉴[2020]临鉴字第51号）一份，鉴定意见认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王占省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王占省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四、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有关证据，本院认定的医疗费如下：1、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261262.84元；2、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2028元；3、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费66795.37元；4、濮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2577.2元；5、南乐县人民医院门诊费887.1元；6、衡水郁金香医疗器械商贸有限公司医疗器械费688元；7、濮阳市同仁堂大药房药费280元；8、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费27521.29元。以上各项共计362039.8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另查明，被告已为王占省垫付医疗费20万元。再查明，王占省在被告处就诊的医疗费共计63660.37元，王占省及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该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就该笔医疗费在原告已经支出的医疗费中予以抵扣。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支出为98379.43元。五、王占省的被抚养人情况如下：1、长子王佳乐，户籍地河南省××县××号，王占省死亡时王佳乐年满15岁。2、父亲王电玉，户籍地河南省××县××号，王占省死亡时王电玉75岁。3、母亲魏秀义，户籍地同王电玉，王占省死亡时魏秀义73岁。王占省死亡前，王电玉、胡自花尚有王瑞霞、王占增、王自奎、王占省四个扶养义务人。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六、王占省生前从事行业为建筑业，主要通过承接工程获取收益，其收入为非固定收入。另查明，河南省2019年建筑业平均工资为53163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过鉴定，认定被告在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应当对根据其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在其诊疗过程中，存在伪造查房记录以及伪造主刀医生签名等行为。原告据此认定被告应当承担王占省死亡损害后果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如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情形，应当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该规则原则系过错推定原则，即如医疗机构能够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或者仅有部分过错，仍应当按照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存在伪造病历情形，但根据未篡改的病历部分仍然能够确定被告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的鉴定意见，酌定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前述医疗费的认定，为98379.43元。2、营养费，住院287天，营养费为57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350元。4、护理费，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为标准，住院287天，护理费为35916元。5、误工费，王占省虽从事建筑行业，但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王占省三年以来的平均收入，本院按照河南省2019年建筑业平均工资为53163元予以计算误工费，为41802元。6、交通费住宿费，交通费本院酌定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予以计算，为5740元，住宿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本院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为标准，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8、丧葬费，本院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为标准，丧葬费为22839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占省在死亡时的被扶养人有原告王电玉、魏秀义、王佳乐。本院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为标准，王电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64元；魏秀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450元；王佳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957元。以上三项共计98871元，且上述三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1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1107656.83元。根据前述，被告应当承担4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金额为443062.73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电玉、魏秀义、胡自花、王慧慧、王佳乐损失443062.73元；二、驳回原告王电玉、魏秀义、胡自花、王慧慧、王佳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75元，由五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3875元；鉴定费19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世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