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3民初2353号原告：王雅斌，女，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杰（原告配偶），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告：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经济开发区津六路西首。法定代表人：陈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英，女，197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晓霞，女，197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祥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朝阳****。法定代表人：王文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宁，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雅斌与被告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能环保公司”）、陈海英、杨晓霞、东营祥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祥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雅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张思杰、被告澳能环保公司、陈海英、杨晓霞、东营祥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冯卫宁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雅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被告陈海英、杨晓霞、东营祥安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0日，被告澳能环保公司向原告借款48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于2011年10月12日之前偿还，如到期不还，澳能环保公司将持有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48%的股份作价480万元用于冲抵该笔借款。原告于借款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出借款项汇入澳能环保公司指定账户，后澳能环保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2015年2月12日，原告与澳能环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澳能环保公司同意将其在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48%股权作价48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5年3月20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7月12日，澳能环保公司以原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为由，将原告起诉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历经一审、二审，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为原告与澳能环保公司之间2011年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不予审查。原告与澳能环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澳能环保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归还借款。本案诉讼保全过程中，澳能环保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收到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发放的案款3581065元，当日即将358万元转移至关联公司东营祥安公司名下，之后东营祥安公司分10次，每次30万元，将300万元转移至杨晓霞个人名下，另将58万元转移至东营祥安公司的另一个银行账户。同时，澳能环保公司将公司账户里的2216元转移到杨晓霞名下。陈海英、杨晓霞、东营祥安公司利用关联关系转移澳能环保公司的资产，侵害了债权人王雅斌的利益。陈海英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杨晓霞作为转移财产的经办人、东营祥安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澳能环保公司辩称：一、澳能环保公司与原告没有借贷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借款协议、收到条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银行转款凭证无法证实款项性质，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二，原告的配偶、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思杰在另案诉讼中出具的《关于委托书的说明》中明确表示涉案的48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第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显示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2日前，对于480万元如此巨额的“借款”，借款期限仅2日，且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近9年时间，这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或利息，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利息，这些均明显违背借贷关系的常理和逻辑。第四，假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被告仍欠付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如果原告购买被告股份则势必会采用债务抵消的方式用借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绝不会采用向被告支付转让款这种有偿受让的方式购买被告的股份，而2015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支付48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且因原告欠付被告股权转让款，原告丈夫张思杰及两人经营的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又出具委托书和《收据》，意图通过委托第三方向被告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综上，被告不可能欠付原告借款，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未还，澳能环保公司将用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48％的股份冲抵借款”更是不成立的。二、480万元实际是支付给被告的股权分红而非借款。被告与原告丈夫张思杰共同成立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张思杰占股52%，被告占股48%。2011年6月8日，被告按认缴比例向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实缴出资480万元，后公司经营良好，持续盈利，被告要求核算分红，张思杰提议以其配偶王雅斌出借借款的形式先行向被告支付部分分红480万元。三、假使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10月10日，借款期限2日，原告于2020年3月19日提起诉讼，中间间隔9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这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被告也未向原告还款，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被告陈海英辩称：2011年10月10日款项支付时，澳能环保公司的股东是张杏伟、冯海涛、陈海英和赵洪涛，不是陈海英一人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另外，澳能环保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杨晓霞辩称：1.杨晓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借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澳能环保公司，杨晓霞不是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与涉案纠纷无任何利害关系，原告追加杨晓霞参加诉讼，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杨晓霞与澳能环保公司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杨晓霞与陈海英之间的交易明细仅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实款项与澳能环保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杨晓霞系东营祥安公司的外聘会计，其与东营祥安公司之间的全部交易明细均明确注明“材料款”，其为东营祥安公司处理对外账务，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而不是转移资产。被告东营祥安公司辩称：1.东营祥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是涉案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与涉案纠纷无任何利害关系。2.2020年6月15日，澳能环保公司向东营祥安公司转账358万元系偿还2017年其向东营祥安公司的借款，是正常的企业还贷。澳能环保公司与东营祥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东营祥安公司与杨晓霞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诉讼中审理。退一步讲，假使东营祥安公司和杨晓霞存在转移澳能环保公司资产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应当提起侵权之诉或第三人撤销之诉。3.澳能环保公司与东营祥安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公司，两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不存在重合的情况，两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0日，王雅斌与澳能环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王雅斌借款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于2011年10月12日之前归还。如到期不还，本公司将所持有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48%的股份作价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用于冲抵该笔借款，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积极协助王雅斌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澳能环保公司转账4800000元，并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英向原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王雅斌现款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之后被告澳能环保公司（甲方、出让方）与原告王雅斌（受让方）签订《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经股东会同意，将其在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48%股权人民币480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为乙方一次性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80万元。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甲方在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自动失效，若发生债权债务由乙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乙方应遵守公司章程及有关规定。甲方签字处盖有澳能环保公司的印章并有陈海英的签字，乙方签字处有王雅斌的签字。2019年7月12日，澳能环保公司就股权转让将王雅斌、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诉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利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52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一、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王雅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80万元；二、王雅斌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仅对自2017年12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王雅斌、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鲁05民终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雅斌提交的2011年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对于王雅斌与澳能环保公司2011年借款协议涉及的问题不予审查，并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雅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澳能环保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2日，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海英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公司的股东进行多次变更，直至2016年12月28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陈海英。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收到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澳能环保公司向原告借款48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澳能环保公司抗辩涉案借款系股权分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陈海英作为现任澳能环保公司的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与澳能环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如到期不还，澳能环保公司将持有山东澳能置业有限公司48%的股份作价480万元用于冲抵该笔借款”，事实上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澳能环保公司又于2019年7月12日就股权转让另案提起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鲁05民终72号终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中的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并判决王雅斌支付澳能环保公司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判决否定了王雅斌与澳能环保公司之间的抵债协议，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东营祥安公司、杨晓霞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雅斌主张杨晓霞、东营祥安公司利用关联关系转移澳能环保公司的财产，侵害债权人王雅斌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雅斌借款48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海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雅斌对被告杨晓霞、东营祥安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029元，由被告山东澳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陈海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侠人民陪审员  杨盛华人民陪审员  许传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雅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