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0974号原告（反诉被告）：碧流天能（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娟，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碧流天能（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濮阳泓天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春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记栓，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濮阳泓天威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慧如，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碧流天能（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流天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濮阳泓天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流天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娟、吴月超，被告濮阳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记栓、勾慧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流天能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濮阳药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327656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53000元；2、濮阳药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了《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约定由碧流天能公司供应废水处理系统一套，合同总价为440万元。碧流天能公司在该系统设备全部供应及安装完成后于2018年9月28日申请安装验收，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署验收报告，确认安装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0日，该项目进入调试期，调试期为90天，调试期应于2019年1月8日结束。调试初期依据濮阳药业公司提供的10月环保日报来看，废水中的COD等指标下降明显，系统处理效果良好。但该项目进入调试期以来，濮阳药业公司的进水水质一直不符合合同约定，ss（悬浮物浓度）超标达16倍之多，同时由于濮阳药业公司自身污泥系统处理能力不足，随着调试进入中期，污泥累积越来越多，污泥浓度严重超标。依据项目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设计进水水质的约定，濮阳药业公司应保证进水浓度及的水质成分、水量符合合同约定指标，因该系统是在此约定指标的基础上进行设计及供应。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碧流天能公司认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依据项目合同第18条第2款约定，如甲方原因（濮阳药业公司）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应按合同总价赔偿乙方（碧流天能公司）一切经济损失。现因濮阳药业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给碧流天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327656元整，其中包括剩余设备款132万元整、以1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成本损失7656元整（从2019年1月9日暂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2月26日，共计48天，按年利率4.35%,为1320000*4.35%365*48)。据此，濮阳药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碧流天能公司赔偿上述经济损失。项目签署后，濮阳药业公司存在两次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第一次是在支付第二笔设备款时逾期25天，第二次是在支付第三笔设备款时逾期41天，依据项目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的约定，每延迟支付一曰，濮阳药业公司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向碧流天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个月，则自届满一个月之日起，每延迟1天濮阳药业公司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据此，两次合计违约金共计25.3万元（4400*25+4400*30+2200*5)。由于濮阳药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项目合同第十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应按合同第十八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濮阳药业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濮阳药业公司辩称，因碧流天能公司违约，至今未将涉案设备调试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故碧流天能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碧流天能公司不仅是设备的出卖方，也是技术方案的提供方，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不应确定为买卖合同。因碧流天能公司工程前期施工工期严重滞后，其同意扣除9万元工程款，未按时付款是因碧流天能公司施工延后所致，碧流天能公司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濮阳药业公司基于上述答辩意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碧流天能公司支付损失220万元;2、碧流天能公司支付延期调试违约金（自2018年8月25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碧流天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濮阳药业公司增加反诉请求：1、碧流天能公司撤回全套设备并负责清理场地;2、碧流天能公司退还货款299万元。因濮阳药业公司未按时缴纳增加的反诉请求部分的诉讼费，本院视为其自动撤回增加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2日，双方签署《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项目合同约定碧流天能公司为濮阳药业公司供应一套废水处理系统并安装。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5月25日该项目进入调试阶段。因碧流天能公司管理混乱、设备存在质量及安装问题等原因，调试期间屡屡出现问题，出水COD浓度指标等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一直无法完成调试。期间，濮阳药业公司数次向碧流天能公司进行通知，要求其提供完整的调试进度计划，对项目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保证调试进度按时完成。而碧流天能公司经部分整改后仍无法完成项目调试，反而以濮阳药业公司自身污泥系统处理能力不足、污泥浓度超标等为由，拒不履行合同，给濮阳药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项目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调试周期为90日，碧流天能公司现已严重超期，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根据项目合同第十八条第6项约定，调试超期，碧流天能公司应当赔偿此给濮阳药业公司造成的产量减少损失。碧流天能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在项目合同第15条关于所有权明确约定，本项目交货验收合格后，濮阳药业公司享有所有权。合同项目所有权已经移交，并且濮阳药业公司一直使用涉案设备，故不能要求将设备退回、返还已经支付的项目款。濮阳药业公司反诉请求依据的是项目合同18.6，但是项目合同13.2约定，濮阳药业公司需要保证净水水质、浓度水量符合合同约定，如因净水水质、浓度水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原因导致调试延期、调试无法达标，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濮阳药业公司不能适用18.6追究碧流天能公司的违约责任。安装验收表明确显示交付以及安装的设备能基本满足安装验收要求，验收基本合格，后续部分整改属于售后问题，请求法院驳回濮阳药业公司的反诉请求。碧流天能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合同书》;2、安装工程验收表;3、2018年10月污水处理站运行台账及微信聊天记录;4、泓天威环保调试群的微信聊天记录;5、2019年1月4日发送给濮阳药业公司的《关于调试事宜的工作联系函》;6、2019年1月28日发送给濮阳药业公司的《关于调试事宜的工作联系函》;7、碧流天能公司的董事长王冰与濮阳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春领的微信聊天记录;8、2018年10月11日发送的《工作联系函》、2018年10月25日发送的《第二次催款函》;9、发货通知邮件;10、收款回单;11、培训打印件及签到表;12、碧流天能公司员工于2018年11月15日下午2点通过微信向濮阳药业公司郑总发送的文件;13、安装工程验收表。濮阳药业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5份单项工程安装验收报告;2、泓天威环保调试群的微信聊天记录;3、2018年6月11日的联系函;4、关于合同执行期间存在问题及相关要求的通知截图;5、濮阳药业公司污水站第一阶段调试计划;6、关于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调试计划等事宜要求的通知;7、泓天威公司污水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及整改项目确认表;8、2019年10月污水处理站运行台账;9、隐患整改通知单回复;10、关于设备设施存在问题及调试工作进展缓慢的联系函及调试期间设备设施问题清单联系函;11、发票;12、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30日濮阳药业公司生产产量报表及对应的生产资料;13、环评报告;14、碧流天能公司出具的有关调试工作的计划时间节点;15、碧流天能公司出具的第三批付款金额的说明;16、碧流天能公司在项目开始前出具给濮阳药业公司的技术方案;17、三沉池损坏及维修情况说明。根据庭审确认有效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2日，濮阳药业公司（甲方）与碧流天能公司（乙方）签订《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合同书》，就乙方向甲方提供濮阳泓天威药业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合同条款：一、项目位于濮阳泓天威药业厂内，项目内容：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用地、用房、用水、用电、施工现场三通，以及合同乙方报价范围以外的其他事项。甲方负责合同范围内所有土建工作（设备基础、水池修补修复）。乙方负责项目方案工艺设计、安装、项目范围内设备材料的选型及供货、系统调试以及人员培训和售后服务。二、交货与调试：100个自然日。自预付款到账之日起100个自然日。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完成项目的供货与安装。提前完工，每提前一天甲方奖励乙方合同总价0.1‰，并在下一次付款时一起支付。延期完工，每延期1天乙方按合同总价0.1‰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在下一次付款时扣除。延期超过1个月，则自届满一个月之日起，每延期1天乙方按合同总价0.5‰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调试周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90日。提前调试完成，每提前一天甲方奖励乙方合同总价0.1‰，并在下一次付款时一起支付。延期调试完成，每延期1天乙方按合同总价0.1‰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在下一次付款时扣除。三、质保期1年，自乙方交货并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详细售后服务见合同通用条款。四、合同总价44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合同的预付款（132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132万元），乙方发货至现场;自安装完毕，并且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44万元）;调试完毕，并且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110万元）;自质保期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22万元）。本合同款项一共分五笔支付，乙方分别在收到甲方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已收款相应数额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第四笔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剩余全额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清单及项目方案为合同附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明确约定技术、工艺要求详见附件二项目方案。第六条供货期内项目双方责任边界：以污水接驳口为界，接驳口后端的污水系统相关设备及改造由乙方负责，接驳口前端生产侧的相关设备与责任由甲方负责。第十三条验收1、甲乙双方按本合约定的技术、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进行设备验收。2、设计进水水质序号污水指标项目指标mg/L1综合调节池COD110002水量小于或等于400立方米/d3SS小于或等于500甲方需保证进水浓度及水质成分（生产硫酸安普霉素）、水量符合合同及上表要求，来水必须经过板框或其他措施预处理，如因进水水质、浓度、水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等甲方原因导致调试延期或调试无法达标，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就上述问题另行协商，在双方重新确认新的方案后执行。3、验收标准：设计排水水质，验收排放标准：单位mg/L序号污染物项目排放限值1COD1002氨氮253SS604色度60调试合格标准为：在十天的调试验收期间，出水稳定达标累计一周或连续三天出水稳定达标（稳定达标标准为每天平均数据达标），调试验收期间，每2小时取一次水样检测数据，检测数据由双方进行记录。4、安装和调试完成后，乙方分别提请甲方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三日内按本合同约定组织双方进行共同验收，验收应在十日内完成。如甲方接到验收申请，既不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组织验收，也不提出书面异议，或者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验收，则验收期限届满即视为本合同项目验收合格，验收期限届满之日为验收合格之日。第十五条项目所有权：本项目交货安装验收合格后，甲方享有本项目系统及附属设备的所有权，但如果甲方延迟付款达30日，乙方有权暂停甲方对本项目的使用。第十六条第三方鉴定：甲、乙双方如对本项目技术参数等事项有争议，则异议方有权聘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对本项目相关技术参数进行鉴定，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十七条售后服务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对其货物、附件和备品备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质保期自乙方交付产品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如果在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无偿维修。但甲方人为原因或不可抗力造成的质量问题，不在质保范围内。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足额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则每迟延支付一日，甲方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1个月，则自届满一个月之日起，每延期1天甲方按合同总价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除合同其他条款另有约定外，如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应按合同总价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3、如果调试验收时出水不达标，剩余款项暂不支付，乙方调试合同后甲方再支付剩余款项。如果进水量不至400立方米/d，甲方也应及时验收，不能作为不验收、不付款的理由。4、污水站不接受污水超过400立方米/d，如果进水水量大于400立方米/d，则视为调试合格。6、如调试时间超过约定调试期限90天以上仍不能达标，则乙方自费组织行业内权威技术专家对本项目进行技术综合评审会，如技术综合评审会出具报告确认本项目最终无法达到调试合格，则乙方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且乙方已供货安装的设备全套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并负责清理场地、撤回全部设备。同时赔偿因水处理不达标在超过约定调试期间给甲方造成的产量减少损失，减产量据实核算，减产损失按照每公斤硫酸安普霉素100元计，但累计超过合同总价的50%，退款和赔偿完成后本合同终止。签订上述项目合同书之前，碧流天能公司出具《技术方案》，其中在“设计参数”部分明确了“设计进水水质”、“设计排水水质”，数值均与合同中的要求一致。2018年1月23日，濮阳药业公司向碧流天能公司支付首付款132万元。2018年3月8日，碧流天能公司向濮阳药业公司发送发货通知。濮阳药业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货款60万元、4月9日支付货款72万元。2018年3月28日，碧流天能公司向濮阳药业公司发出《工期顺延联系函》，内容为：现因我司在2018年3月8日向贵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后，贵公司未对设备款支付有明确付款日期，直至2018年3月27日拨付60万设备款到我公司，因此对接下来施工及调试工期有一定影响，根据双方约定我司将竣工时间往后顺延15日，希望贵公司能予理解。2018年5月15日，碧流天能公司完成新建接触氧化池结构、防腐、填料、曝起管安装;5月17日，完成A池改造，填料支架安装防腐，填料安装。5月21日完成HCR池曝气管安装，填料支架安装，二沉池填料及填料支架。5月24日完成厌氧塔进出水管安装，厌氧塔进水试验具备调试要求。泓天威环保调试群（微信）中显示双方公司自5月21日起就一直就设施安装调试工作进行沟通。6月22日，濮阳药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碧流天能公司发送《关于泓天威药业污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合同执行期间存在问题及相关要求的通知》，其中就项目进度滞期问题、近阶段施工及调试中出现的几个主要问题进行了重点说明。6月29日，濮阳药业公司再次向碧流天能公司发出《关于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调试计划等事宜要求的通知》，其中写到“在我公司的强烈督促下，改造后的废水处理系统于5月25日起逐步启动了调试工作，目前，调试工作已进行一个月，贵公司提交的调试进水计划指标仅为COD:3000mg/L,60立方米/d（6月26日-7月2日计划），调试工作存在明显的进展迟缓问题。为保证调试进度计划能够按时完成，并便于我们根据完整的污水调试进度计划安排生产计划，根据双方的合同要求，倒排出污水调试进度节点计划要求，请贵公司根据此时间节点要求，拿出详细的污水调试进度计划、原环保实施的维保进度计划和新增设施的完善计划，确保污水处理改造工作能够按照合同要求顺利完成。2018年7月31日，双方召开泓天威公司污水项目专题会议，会议纪要中记载：会议对7月20日环保验收中提到需整改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一致意见。会议确定对整改项目完成后，对整改项目重新验收，验收合格后即污水处理项目安装验收合格，双方签字办理设施验收相关手续。针对目前污水处理中氨氮含量高问题，需碧流天能公司本周内拿出书面解决办法。后附环保扩建改造整改项目确认表。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定《安装工程验收表》，该表记载：完成的主要内容“由我司负责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供设备应及安装项目，到目前为止合同范围内设备、管道、电气安装及原有设备管道改造工程已全部完成。望建设单位进行验收。质量评价及验收意见：1、本项目于2018年7月20日进行初步安装验收，并提整改意见;2、2018年9月28日对上次提出整改项目进行验收，能基本满足运行要求，验收基本合格;3、后续整改：因调试运行过程中根据需要较原设计增加部分设备，功率增加，导致主电源线及进线开关发热，需乙方列出整改方案及计划，甲方认可后进行后续整改。2018年10月11日，碧流天能公司向濮阳药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建的泓天威药业污水站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已安装完毕，并于2018年9月28日安装验收合格，贵方应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44万元。2018年11月2日碧流天能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鉴于工程前期施工工期严重滞后，双方同意在第三批付款时扣除9万元工程款（即从第三批44万元应付款项中扣除9万元），此扣款项计入工程已付款总额。2018年11月14日，濮阳药业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11月20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9年1月4日，碧流天能公司致函濮阳药业公司，主要内容：项目已于2018年9月29日进行调试期，进入调试期以来，贵方的污泥处理能力一直不足，系统内累计太多污泥，好氧阶段污泥浓度大大超出设计范围，导致溶解氧下降，上清液浑浊、去除效率降低，无法进更多的水，无法提量，同时贵方进水SS也远远超过了设计要求范围，从而影响调试进度。根据双方的约定，调试期为90日，应于2018年12月28日截止，但由于贵方不能正常排泥以及进水SS超标，调试工作一直无法正常开展。1月6日，濮阳药业公司向碧流天能公司发送《关于设备设施存在问题及调试工作进展缓慢的联系函》，指出废水处理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项目自2018年6月5日启动调试以来，已历时7个月，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90天调试期限。目前，调试已进入关键期，要求立即派驻专业技术人员，完善污水处理工艺，解决SS及设施中污泥偏高的问题，确保调试人员24小时现场主导调试，安排专业维修人员对存在的问题在发现后第一时间解决，调试工作务必于2019年2月底结束，1月底前交接完设备设施技术资料，并对现场人员进行系统培训，为工程交接提前做好准备。2019年1月10日，濮阳药业公司向泓天威公司邮寄《调试期间设备设施问题清单》。庭审中，碧流天能公司认可涉案设备至今未调试合格，濮阳药业公司自认涉案设备一直在使用中。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碧流天能公司提起诉讼系违约之诉，即认为涉案污水处理项目之所以长时间未能调试合格，系由于濮阳药业公司的自污泥处理能力不足所造成。纵观本案应当指出，导致涉案污水处理项目难以满足要求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碧流天能公司对于濮阳药业公司水质特点缺乏事先检测，在合同签定时未向濮阳药业公司明确提示进水的特殊要求，导致对合同履行中的风险因素存在误判。作为污水处理工程的设备采购双方，碧流天能公司和濮阳药业公司对于该问题的产生存在同等过错。通过双方之间各种形式的沟通可以看出，濮阳药业公司一直在要求进行整改以保证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水要求，碧流天能公司在2019年1月正式提出影响调试进度的原因是系统内累计太多污泥，污泥浓度超出设计范围的问题，通过碧流天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涉案设备不能验收的原因仅在于濮阳药业公司，现碧流天能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濮阳药业公司赔偿由于迟迟未能验收导致其尾款未能收回的损失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设备虽未能完成验收，但濮阳药业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设备进行生产，其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碧流天能（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濮阳泓天威药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026元,由碧流天能（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12675元，由濮阳泓天威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丽霞审 判 员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