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010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依，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溪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沈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上海溪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川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依，被告溪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开发并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铠甲勇士儿童涂鸦”上传播的含有“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内容；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开发了手机应用软件“铠甲勇士儿童涂鸦”，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该应用软件传播了含有“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利，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是被告溪川公司擅自开发手机软件“铠甲勇士儿童涂鸦”，通过该软件使用、传播“铠甲勇士”系列中“黑犀侠”“雪獒侠”“地虎侠”“风鹰侠”“刑天侠”五个美术作品形象，侵害原告美术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审理中，原告明确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溪川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没有异议，被告确实开发了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相关形象，但2018年就下架了涉案应用软件，并且，涉案软件是免费提供给用户下载和使用的，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无力承担。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7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黑犀侠、雪獒侠、地虎侠(Q版)人物形象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某某；2009年7月2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风鹰侠(Q版)人物形象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某某；2009年12月3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刑天侠(铠甲勇士)人物形象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广东省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公司，即本案原告。2018年5月14日，原告奥飞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周某某(甲方)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甲方与乙方是‘铠甲勇士’系列与‘巨神战击队’系列影视片……相关的著作权共有人，且双方对上述作品中出现的部分文字、图案、动漫形象进行了商标注册并享有著作权。……2.为便于及时进行维权工作，甲方授权乙方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所有侵犯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的侵权纠纷提起诉讼。……甲方同意放弃在与前述的知识产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授权期限：自甲方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1月22日，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文在公证员纪瑾及公证员助理孙戈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做清洁度处理的手机连接该处网络进入手机“应用市场”，在搜索栏输入“铠甲勇士儿童涂鸦”后点击下载并安装，打开“铠甲勇士儿童涂鸦”APP，进入游戏界面进行试玩，保全过程显示“铠甲勇士儿童涂鸦”APP界面有“时间：2017年11月1日”“版本：2.0”“资费：免费”“开发者：上海溪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认证)”“8万次安装”等信息，进入游戏后显示多个有轮廓线条未上色的美术形象，暂停游戏时界面会出现广告。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8864号公证书，原告因该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经比对，原告认为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内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形象完全相同。被告则主张两者近似。审理中，被告溪川公司确认前述公证涉及的“铠甲勇士儿童涂鸦”手机软件由其开发。原告明确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期间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溪川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网络科技、计算机科技、电子科技、通讯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计算机网络工程，网页的设计，计算机软硬件销售。被告认为涉案软件在2018年就已下架，应用市场显示的安装量与实际不符，存在夸大，下载量也不能说明用户真实使用涉案应用软件，通过广告盈利的金额也很少，但无法确认真实的下载量以及广告收入。被告就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原、被告均确认，涉案“铠甲勇士儿童涂鸦”应用软件已经下架。另，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800元、差旅费200元，并提交一张金额为73元的火车票，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5)粤广海珠第5829号、5833号公证书，(2013)粤广海珠第13201号、13194号公证书，(2014)粤广海珠第13405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8864号公证书及光盘、视频截图，授权委托书，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公证费发票，火车票等，以及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保护的五个美术形象在头盔样式、衣着、装备及色彩搭配等方面，均能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和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获得共有人的授权情况下，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涉案软件首页封面所使用彩色版形象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对应美术形象基本一致，软件内涂鸦所涉形象虽只有轮廓线条无颜色填充，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溪川公司在其开发的“铠甲勇士儿童涂鸦”应用软件内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过程中，涉及对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的复制使用，将该应用软件通过手机应用程序对外提供，使得公众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无证据证明被告获得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溪川公司就其涉案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确认涉案应用软件已实际下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为此申请撤回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该申请系原告对其诉权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权利作品的独创性、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原告奥飞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差旅费属于维权支出，应由被告溪川公司承担；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原告律师未提交相关发票，本院综合原告律师的实际工作量、异地代理情况、案件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溪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上海溪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珅亦书 记 员  高家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