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临，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赵晋龙、陈长港，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临及其辩护人赵晋龙、陈长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娟娟。2014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车强(已判刑)。同年6月，该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国弘置业”)。2015年2月，国弘置业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弘集团”)。国弘集团(已判刑)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租房办公。2014年12月，王瑞瑞(已判刑)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国弘集团下属公司上海国弘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国弘汇金融”)，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K11大厦)、徐汇区肇嘉浜路等处设立办公地点，负责对外发展投资客户，招募业务员对外公开宣传国弘集团旗下青岛华能大厦等项目，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合同》等，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德临入职国弘汇金融，2016年1月至3月，陈德临担任区域经理一职。任职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3000余万元。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陈德临在其居住地被拘传至公安机关。该院确认，被告人陈德临在国弘汇金融工作期间，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陈德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德临当庭认罪，但只认可其发展的周某、虞某某、唐某某、江某四人的投资数额，朱某是仲云凤的客户，与其没联系，其作为区域经理与王存菲、程林、仲云凤(均已判刑)等营业部经理、团队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王存菲、程林、仲云凤等团队的非吸金额不应计入其名下。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认为陈德临的区域经理徒有虚名，并不是主要负责人，应对虞某某、周某、唐某某、江某计85万元承担责任，朱某是仲云凤的客户，陈德临和朱某是相识的，也有过见面，对朱某的410万元承担少部分责任，大部分责任应由仲云凤承担。团队业绩之前已经形成，陈德临对该部分业绩所起作用较小，应当承担小部分责任。被告人没有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应当认定为坦白。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2014年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车强；同年6月，公司更名为国弘置业，2015年2月，国弘置业更名为国弘集团。2014年12月，国弘集团为非法募集资金,由王瑞瑞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文通大厦8F801室注册成立国弘汇金融，并在本市浦东新区、徐汇区等处设立分公司，招募业务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开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国弘集团投资的青岛华能大厦等项目的理财产品，并许以高额回报，变相募集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陈德临入职国弘汇金融，自同年12月29日起接替刘珏担任徐汇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1月至3月，陈德临在负责徐汇分公司期间，其本人并管理下属王存菲、程林、仲云凤(均已判刑)等营业部经理、团队长、业务员等全部人员，以国弘汇金融的名义与周某、唐某某、虞某某、江某、朱某等不特定公众签订《债权转让服务合同》等，变相募集资金3000余万元(不含吴美菊)。2020年4月8日，被告人陈德临在其居住地被拘传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注册材料证明，国弘集团及国弘汇金融等下属公司的设立情况。2.《文通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香港新世界】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等证明，国弘集团、国弘汇金融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文通大厦、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等处租房办公。3.同案犯王瑞瑞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为拓展线下小额客户的融资，决定成立国弘汇金融，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兼财务，投资项目有启东的庄园大卖场、青岛华能大厦、启东恒兴酒店、上海青派公寓等。国弘汇金融下面有4个营业部，陈德临是设在徐家汇肇嘉浜路XXX号XXX-XXX楼营业部的负责人，在外省市还有三个分公司。4.同案犯王存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8月入职国弘汇金融担任部门经理，在肇嘉浜路XXX号飞雕国际大厦上班，主要是以青岛华能大厦、启东大卖场等投资项目对外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并承诺一定的利息回报，与其之前在金鹿财行做业务员时老板施建祥从事的一样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年11月，其升任储备营业部经理，直接上级就是区域经理陈德临，再上级就是总经理李越，和其一样担任营业部经理的还有程林。部门经理和营业部经理负责下属人员的考核和业绩。仲云凤是陈德临原来公司的同事，是陈德临把她招进来的，虽然名义上挂在其下面，但其对她的团队不行使管理职能，她是直接对陈德临负责的。5.同案犯程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中下旬，其入职国弘汇金融担任营业部经理，工作地点在肇嘉浜路的一个门店，直接上级是区域总陈德临，下面的营业部经理还有王存菲。6.同案犯仲云凤供述，我和陈德临之前一起在泰康保险工作，他把国弘汇金融的项目说得特别好，还说自己是徐汇的区域总，也是徐家汇门店的法人，李越下面他最大，我被他说动也去国弘汇金融上班。陈德临一进国弘汇金融就是徐汇区那边的老大，我离职的时候他还在担任区域总经理，下面所有的营业部经理、团队长、业务员都受他管理，门店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管理。陈德临下面有两个营业部经理，一个是程林、一个是王存菲，再下面是团队长，陈德临安排我进王存菲团队，但实际上陈德临直接管管我和我的团队，我业务上有什么问题要解决也是直接找陈德临汇报。陈德临招了很多业务员分配到下面的团队，他自己名下不直接挂业务员，其实都是他管理的，他绝对不可能只拿基本工资，他拿的是整个门店打包的提成。陈德临因为是区域总经理，平时比较忙，所以他自己接的业务都是分给下面的人做，但提成都是他自己拿，而且跟这些投资人的沟通、接洽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出面，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我们会帮忙接待一下，朱某的合同是陈德临让我帮他带着朱某签的，朱某实际上是陈德临的客户，是陈德临介绍朱某来国弘汇金融投资的。7.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在金鹿投资时，因为资金量比较大，还另外介绍了2个大客户，所以是金鹿的领导陈德临出面接待，业务员是仲云凤。后仲云凤向其介绍国弘汇金融的利息回报更高，其就去国弘汇金融找陈德临了解情况，因听信陈德临的介绍，等金鹿到期就把资金投到国弘汇金融，一共投了410万元，签合同也是找的陈德临，因为他是副总，工作忙，所以帮其做合同的还是仲云凤。国弘汇金融出事后，其就一直找陈德临，他说他也没办法，并引荐了另一个叫吴圣雪的人，但也没帮其拿到钱，之后陈德临就再也联系不上了。8.证人唐某某、虞某某、周某、江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国弘汇)投资人报案登记表》及其提供的《债权转让服务合同》、POS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上述人员均是经陈德临介绍与国弘汇金融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并遭受损失等事实。9.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20]鉴字第444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陈德临在任职国弘汇金融徐汇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其本人并管理下属团队成员为国弘集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江浦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陈德临的到案情况。11.被告人陈德临供述，2015年11月左右，我经朋友吴圣雪介绍认识国弘汇金融的总经理李越，后从金鹿跳槽过来入职该公司担任徐汇区域人事副总经理，负责徐汇区域的业务员招聘和我招募人员的业务追踪，到2016年3月离职。业务追踪就是要管理自己招聘的业务员，负责他们的业务进度，将他们的业务计划表上交给总部。程林和王存菲比我早进公司，他们都是营业部经理，我和他们是平级关系，不管理他们的业绩。刘珏是徐汇区域的一把手。我担任过区域经理，但这是新的职位，手下没有人，所以也没什么业务。我没有发展过客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庭审后，被告人陈德临在亲属帮助下退出4万元。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德临不符合坦白构成条件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陈德临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不仅本人积极开展非吸业务，更以管理者的身份负责一个区域的业务人员招聘、业务团队管理等大小事务。其隐瞒自己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或称区域经理)的具体职责的实质不仅是对犯罪数额的否认，更是对自己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社会危害程度的否认，隐瞒的目的就是意图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故不能认定陈德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德临管理的下属业务团队的非法集资数额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对于非法集资活动的参与者，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非法集资活动计算犯罪数额；下线人员在上级任职期间实施的非法集资数额，应计入上级的犯罪数额。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德临在任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不仅本人积极开展非法集资业务，而且全面负责其任职区域的业务人员招聘、业务团队管理等大小事务，其是非法集资的实施者和管理者。故无论其有无从业务团队中提成，均应对与其职务相应的涉案金额全部负责。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临在国弘集团为非法募集资金而设立的国弘汇金融任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其本人并管理下属业务团队成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陈德临当庭自愿认罪，有退赔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德临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