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国民，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民，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柱，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国民因与被上诉人王素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国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内0426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王素民、王思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原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书中第4页正数第7行中认定：“2020年4月14日，原被告一起到被告的土地试水。因出水栓问题没能试水．4月18日，原被告多次电话沟通试水和丈量土地，因被告始终有事未能进行试水和丈量土地，后被告将土地承包他人耕种。”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认定。2020年4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到上诉人的承包地试水，被上诉人到承包地之后就故意找茬，称上诉人的承包地亩数不够，又称水电配套设施损坏，拒绝试水。上诉人的出水栓根本没有坏，出水栓两头都能出水，并不影响试水。上诉人到水井处让于学荣拿跌落杆要合闸试水，被上诉人王思柱告诉上诉人不用试水了，于学荣就没有合闸试水。是被上诉人王思柱拒绝试水。上诉人到承包地之后已经将承包地四至给被上诉人告诉清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土地亩数不够600亩为由拒绝交付剩余的13万元土地承包费用。2020年4月18日上午被上诉人打电话要求去实地丈量土地，因上诉人上了一晚上夜班实在是太困了没能去丈量土地。上诉人睡醒觉之后就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要去丈量土地，但上诉人就联系不上被上诉人了。2020年4月18日下午14时14分上诉人就给中间人赵某打电话询问情况，赵某明确告知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了，让上诉人赶快自己联系把土地承包出去，避免造成损失。上诉人一听二被上诉人不包土地了，2020年4月18日下午就到律师事务所书写了一份民事起诉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要求法院判令王素民、王思柱所交的5万元定金不予返还。并拿着起诉状去五分地法庭立案，五分地法庭的王立国庭长让我和王素民、王思柱协商，如果王素民、王思柱确定不承包涉案的600亩土地了，他再给我立案。为了确认二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的事实，上诉人在2020年4月18日、4月19日三次给土地承包的中间人赵某打电话核实，二被上诉人是否不承包涉案的600亩土地的事实，中间人和二被上诉人核实后，明确告诉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再承包土地的事实。由于2020年4月18日、4月19日是周六和周日法院不上班，2020年4月20日上午我正准备去五分地法庭立案，就接到了翁牛特旗人民法院诉前调解中心的韩武打来的电话，韩武称王素民、王思柱把我起诉了，让我2020年4月21日去法院诉前调解室调解一下，我一听二被上诉人将我起诉了，我就没去五分地法庭立案，我在2020年4月21日到翁牛特旗法院诉前调解室与二被上诉人进行了调解，我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王素民、王思柱的5万元定金，因为是王素民、王思柱违约不承包土地在先，致使我的600亩土地在临近耕种期错过了最佳承包季节，二被上诉人在诉前调解阶段明知自己违约，同意赔偿我壹万的经济损失。但我不同意。我认为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如果我的600亩土地能以每亩300元的价款承包出去，我可以不要二被上诉人的10000元赔偿款，如果我的600亩土地因为临近耕种季节对外承包达不到每亩300元的承包价款，二被上诉人必须赔偿我少得承包土地的价款。有电话录音证据为证。上诉人是在2020年4月21日确认二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之后才四处寻找承包土地的人，在2020年4月28日以每亩200元的价款将600亩土地承包给了祖德银耕种。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6万元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二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所交的5万元定金，还应赔偿上诉人壹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因出水栓问题没能试水及因被告始终有事未能进行试水和丈量土地是错误的认定，二审法院应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2、原审判决书中第4页正数第13行中认定：“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在2020年4月14日进行试水和丈量土地，但因种种原因未能试水，直到2020年4月18日被告仍在推拖试水和丈量土地，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违约的恰恰是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违约在2020年4月21日才明确告知不承包上诉人的600亩土地，致使上诉人耽误了最佳的承包季节，造成上诉人承包费损失6万元的严重后果，二审法院应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二、原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任国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素民、王思柱定金5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王素民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自认的事实可见，2020年4月18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到地里实际丈量土地，遭上诉人拒绝，当日下午上诉人即书写起诉状一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对于土地承包合同并无实际履行的意愿，起诉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时，不误任何农时，所以不会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因此，上诉人对事实部分的认定确有错误，不足以导致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发生改变。2、如前所述，在双方约定的试水时间及丈量土地时间内，上诉人未对上述合同约定事项履行相应的义务，所以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其将已收取的五万元定金予以返还并无错误。依据以上两点，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素民、王思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王素民、王思柱与任国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二、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三、由任国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经案外人赵某介绍，王素民、任国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任国民在位于板石吐南梁路东有土地约6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以每亩30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素民、王思柱；二、任国民保证土地合法、水、电配套设施完备；三、定金5万元整，双方不得违约，如有反悔双倍罚金；四、剩余钱款在2020年4月15日试水成功后付清；五、王素民、王思柱种地之后如有浇不上水的土地，任国民退还所浇不上水的土地面积租金。协议签订后，王素民、王思柱将5万元定金交付给任国民。2020年4月14日，王素民、王思柱、任国民一起到任国民的土地试水，因出水栓问题没能试水。4月18日，王素民、王思柱、任国民多次电话沟通试水和丈量土地，因任国民始终有事未能进行试水和丈量土地。后任国民将土地承包他人耕种。一审法院认为，王素民、王思柱与任国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任国民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在2020年4月14日进行试水和丈量土地，但因种种原因未能试水，直到2020年4月18日任国民仍在推拖试水和丈量土地，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任国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但考虑到王素民、王思柱并未有其他损失，任国民将其收取的5万元定金予以返还更显得公平，故任国民返还王素民、王思柱5万元定金，违约条款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素民、王思柱与任国民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二、任国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素民、王思柱定金5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任国民从中间人赵某处得知二被上诉人违约不承包上诉人的600亩土地后，就到律师事务所书写了起诉状。以此证明二被上诉人违约不承包土地的事实。2、任国民与赵某之间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书面整理笔录1份；（时间:2020年4月18日，通话时长:11分11秒）。证明: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任国民联系不上被上诉人王素民、王思柱之后，就给中间人赵某打电话，赵某明确告诉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的事实，以此证明是二被上诉人违约不承包土地在先，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后才将涉案的600亩土地在2020年4月28日以每亩200元的低价承包给他人的事实。故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索要5万元定金的事实。3、任国民与赵某之间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书面整理笔录1份；（时间:2020年4月19日，通话时长:2分01秒）证明:任国民给二被上诉人打电话二被上诉人不接任国民的电话，无奈，任国民给中间人赵某打电话，让赵某跟二被上诉人核实一下看看二被上诉人昨天说不承包土地了，是不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如果二被上诉人真是确定不承包土地了，任国民让中间人赵某告诉任国民一声就行了。4、任国民与赵某之间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书面整理笔录1份；（时间:2020年4月19日，通话时长:5分09秒）证明:任国民给中间人赵某打电话询问二被上诉人是否是不承包土地的事实，赵某说，走半道我跟他说了，他说那就不包了，按不要处理吧。以此证明二被上诉人违约不承包土地的事实。5、任国民与王素民、王思柱、法院诉前调解室的韩武之间面对面对话录音光盘一张，书面整理笔录一份；（对话时间:2020年4月21日、对话时长:4分14秒）证明:2020年4月21日下午在翁牛特旗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室，韩武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诉前调解，上诉人任国民问被上诉人王素民，你俩那个地包还是不包了？被上诉人王素民明确告诉任国民不包了。以此证明是二被上诉人违约不承包土地在先，故此，二被上诉人所交给上诉人的5万元定金上诉人不应该返还的事实。6、耕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20年4月21日上诉人任国民在法院诉前调解室得到二被上诉人不承包土地的准确消息后，才在2020年4月28日将涉案的600亩土地以每亩200元的价款承包给了祖德银耕种，以此证明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6万元的经济损失。7、于学荣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20年4月14日上午任国民领着两男两女来到于学荣门前，任国民让于学荣拿跌落杆要合闸试水，这时两男两女当中的一个男的说不用试了，证人于某没有去拿跌落杆。以此证明是被上诉人不让证人合闸试水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异议，对诉状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上诉状中所说的诉状，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在当日就提出了解除之诉，此后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都是基于上诉人提出了解除之诉之后，并不是违约行为。上诉人与中间人赵某的三份录音，其中两份是2020年4月19日，发生在上诉人提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之后，既然上诉人已经提出了对合同的解除，此后赵某或其他人所谓的被上诉人不继续承包土地也是建立在此基础上，更为重要的，在上述三份电话录音中，赵某多次对上诉人行为做出了描述和评价，15号不接电话，不去地里，拖了好几天，算不了账，由此可见，这是上诉人本人自己制造的违约，而且上诉人在录音中自认以下事实“之后我自己种也不耽误”，可见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亩数不准，可见上诉人未履行义务，试水没试成，可见上诉人对用水情况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在与韩武的录音中，上诉人自认说我就是给你介绍井的情况，这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试水义务，这依然是上诉人自认违约的意思表示。至于上诉人提交的耕地合同，稍后我们提交证据，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1、照片5枚，拍摄于2020年4月18日8时后，证明截止到双方约定的4月15日后，上诉人依然没履行修理上水设施的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2、二被上诉人的妻子与土地实际承包人祖凤臣对话录音一份及耕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上诉人2020年4月26日发包给祖德银，每亩地承包费30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素民视频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明确说明我不给你量地，因为我每年包也没量过，拒绝履行合同义务。4、王素民与上诉人通话记录截图一份，证明王素民从4月15日到18日多次给上诉人打电话，但均未接通。（未提交原始载体，提交U盘）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出水栓不能出水及损坏的事实，施肥罐在春季用不上，在施肥时才能用上，这个东西是谁用谁买，不是必备的东西。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祖凤臣不是土地实际承包经营者，实际承包者是祖德银，也证明不了300元承包给他的事实。对耕地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属于伪造合同，土地就是六百多亩，达不到七百亩，而且没有出示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王素民与任国民的视频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不了任国民违约的事实。对证据4通话录音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任国民开饭店的，是24小时营业的，早上6点后必须睡觉，电话未接通是正常的，也证明不了任国民违约的事实。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民事起诉状、任国民与赵某之间的录音以及诉前调解的对话录音，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耕地承包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学荣的书面证言，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与祖凤臣的对话录音，及王素民与任国民的录音，因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对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耕地承包合同，因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通话记录截图，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素民、王思柱与任国民签订案涉《土地承包协议》时双方存在承包土地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认可，应属有效协议。协议约定了2020年4月14日试水和丈量土地事宜，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等可以认定，直至2020年4月18日任国民仍在推拖试水和丈量土地，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应由任国民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原审法院考虑到王素民、王思柱并未产生其他损失的实际情况，判决由任国民返还王素民、王思柱5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任国民关于二被上诉人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任国民上诉称，二被上诉人使其错失最佳发包时间造成6万元的经济损失，对此，任国民一审时既未就此提出抗辩，亦未提出反诉，故该上诉理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任国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美竹审判员 黄树华审判员 张斯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