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刑初40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晓明，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江涌，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晓明及辩护人杜江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顾晓明在负责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铧荣昌分公司）期间，在没有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核发的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招聘廖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罗某1、彭某1、陈某2、于某1等二十余名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资料、观看宣传视频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由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铧公司）代理的北京仁远融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远公司）P2P理财业务。顾晓明、廖某1、陈某1等人以月月盈、双季金、年满金、季满金四种投资模式，承诺给付年收益率6%-15%的投资回报，线上线下吸引尹某1等235名集资参与人投资仁远公司理财产品。经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司法审计，顾晓明等人累计吸收公众资金31082000元，已归还资金4770000元，累计支付利息1409967元，尚有26312000元资金未归还集资参与人，顾晓明在此期间共获利435841.44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顾晓明到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顾晓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顾晓明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晓明对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不是安铧荣昌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是按照安铧公司要求开展业务培训及咨询业务；2.其犯罪数额应扣除以下部分：一是从江津区转入荣昌区的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二是荣昌区业务员以个人名义投入的资金；3.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数据部分有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顾晓明主观上没有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的故意，其主观恶性小；2.顾晓明的行为未同时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特征，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3.顾晓明如果行为违法，其行为应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4.司法审计所确认的公众存款余额应予以修正，李某1、李某2等6人招聘及其用人关系均是以“江津区”名义进行，该6人吸收的7519000元不应计入顾晓明犯罪数额，业务员个人名下的资金也应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顾晓明在负责安铧荣昌分公司期间，在没有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核发的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招聘廖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罗某1、彭某1、陈某2、于某1等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资料、观看宣传视频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推销由正隆公司、安铧公司代理的仁远公司、乐百贷公司的P2P理财业务。其中，仁远公司负责线下P2P理财业务，乐百贷公司负责线上P2P理财业务。上述公司均无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的资质。顾晓明、廖某1、陈某1等人以月月盈、双季金、年满金、季满金四种投资模式，承诺给付年收益率6%-15%的投资回报，线上线下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上述公司理财产品。其中，线上投资的集资参与人在乐百贷网站上与乐百贷公司签订《理财计划服务协议》；线下投资的集资参与人与仁远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之后仁远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经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司法审计，顾晓明等人累计吸收公众资金31082000元，已归还资金4770000元，累计支付利息1409967元，尚有26312000元资金未归还集资参与人，涉及235名集资参与人，顾晓明在此期间共获利435841.44元。案发后至本院受理前，顾晓明对集资参与人周某1、颜某1分别退赔了10000元、3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顾晓明到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晓明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事实无异议，且有当庭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合作协议、刑事判决书、委托理财中介服务代理合同书、承诺书、劳动合同书、宣传资料、业务员与出借人之间的出借金额和相互关系确认登记表、共同理财协议、业务员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出借金额和相互关系确认登记表、北京仁远案出借人统计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客户资金出借电子账单、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办事处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理财计划服务协议、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正隆公司、安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钟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尹某1、刘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顾晓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晓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宣传资料、观看宣传视频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代理其他单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1082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顾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顾晓明提出其不是安铧荣昌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安铧荣昌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人钟某1、谢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顾晓明庭前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能够综合证实，顾晓明系安铧荣昌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顾晓明主观上没有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的故意，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顾晓明曾担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荣昌支公司的负责人，具备一定的金融常识。从顾晓明提供的宣传资料上显示，仁远公司、乐百贷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其作为安铧荣昌分公司负责人也清楚安铧公司、正隆公司、安铧荣昌分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的资质，因此其主观上是明知上述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组织业务人员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资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顾晓明的行为未同时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特征，即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仁远公司、乐百贷公司、安铧公司、正隆公司、安铧荣昌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顾晓明作为安铧荣昌分公司的负责人，组织业务员采取发放宣传资料、观看宣传视频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仁远公司、乐百贷公司的P2P理财业务，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1082000元。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顾晓明如果行为违法，其行为应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安铧公司设立后，成立了安铧荣昌分公司，该公司成立以来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因此对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刘某2等6人不属于安铧荣昌分公司的业务员，只是挂名在安铧荣昌分公司；上述人员共吸收7519000元不应计入顾晓明犯罪数额；业务员以个人名义投入的资金也不应计入顾晓明犯罪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部分数据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某1、李某2等6人均系安铧荣昌分公司的业务员，受顾晓明的管理，并在顾晓明的组织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述业务员吸收的资金应当计入顾晓明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顾晓明组织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观看宣传视频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业务员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当将向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其犯罪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出具，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虽提出该意见书部分数据有误，但并未指出具体有误之处，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晓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前后，已归还部分集资款，综上对其从轻处罚。综合顾晓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顾晓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继续对涉案财物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聪人民陪审员  钟莉平人民陪审员  周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