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林泰商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赛德广场购物中心****。法定代表人：白天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珍，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赛德广场**法定代表人：王成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文，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林泰商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泰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泰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驳回海立方酷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泰商业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交付物业是因为合同相对方没有按《“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二）乙方权利与义务第2款的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湖南娱洋同创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须向甲方（林泰商业公司）提供最终平面方案布局图及相关配套功能参数条件，作为甲方深化设计及物业交付的参考依据”提供相应的图纸。原审法院认定林泰商业公司不能如约交付物业是因为林泰商业公司资金困难及解除合同是因为林泰商业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湖南娱洋同创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10月28日前将“最终平面方案布局图及相关配套功能参数条件，作为甲方深化设计及物业交付的参考依据”交给林泰商业公司，这些材料在2019年3月才将初稿交给林泰商业公司。2019年5月初才最终定稿。因工期延长、工程成本增高才导致林泰商业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故物业逾期交付的原因并不是林泰商业公司违约而是湖南娱洋同创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林泰商业公司为了履行合同现已投入成本近500万元，工程进度因疫情原因有所影响，林泰商业公司现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泰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泰商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维持原判。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与林泰商业公司合作协议并要求林泰商业公司返还预付保证金100万元、消防预付工程款715580元、租金69679元并赔偿设计费损失115020元，以上各种共计损失1900279元；2.判令林泰商业公司支付合作协议违约金50万元；3.涉案费用由林泰商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湖南娱洋同创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林泰商业公司签订了一份《“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林泰商业公司作为甲方将长春市经开区赛德购物中心项目的地下一层套内面积约12000㎡物业集中提供给乙方湖南娱洋同创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用途为开发建设长春地区首座以海洋文化为主题名称为“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的项目，合同约定该物业合作经营期限13年，自该项目开业之日起计算。乙方负责本项目协议使用区域内所有设施设备的维修维护，并按规定交纳水电费、物业费（物业费标准为：10.2元／平方米／月）。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向乙方交付物业。物业交付日期暂定为2018年12月1日，若因不可抗力、乙方原因等导致未按约定时间内交付物业，则物业交付时间经双方共同协商后顺延。并约定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或委托第三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做为开业保证金，乙方正式开业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无息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关于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事宜，签约完毕后以附加件做详细支付说明，并附于主体合同中，不可分割。且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在甲方项目所在地完成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项目公司成立后，该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项目公司继承，为此，乙方成立了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同时，做为《“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附件一的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项目物业交付条件确认书，明确了建筑交付标准，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平面规划方案、具体荷载参数等进行原结构的变更（加固）设计及改造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物业交付时必须满足乙方的荷载要求。同时，该确认书第五项关于消防，甲方应提供完整的消防专业竣工图纸，乙方根据平面规划方案进行设计调整（如防火分区、疏散宽度和距离以及防火卷帘、防排烟管道、消火栓、喷淋、报警系统的位置、高度等），由甲方按乙方提供的二次消防设计图纸完成施工；甲方提供一次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并完成二次消防设计审查、二次消防验收及开业前消防安全检查，乙方承担消防验收的正常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9月30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分六笔向林泰商业公司转账100万元。2019年4月12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林泰商业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委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将长春市赛德广场地下一层海立方环游城的消防工程全权委托给乙方林泰商业公司，施工工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工程面积12391平方米，工程造价715580元；付款方式：以转账形式支付一次性付清，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完毕。2019年4月15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一次性转账715580元给林泰商业公司。2019年3月12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与林泰商业公司针对赛德地下一层“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的长期合作，林泰商业管理公司将166平方米的办公场地租赁给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年租金为69679元。2019年3月15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向林泰商业公司转款69679元，2019年3月16日，林泰商业公司为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6967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3月6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与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设计项目名称为“长春市赛德购物中心海立方酷比克二次设计项目”分项目名称为“消防修改报建设计及观赏、设备池，观赏台以及设备间，土建设计”，设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新增功能及相关设施布置完成建筑、结构以及水、电、暖通等专业相关设计。估算设计费127800元。2019年3月26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向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转设计费51120元，2019年5月27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向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转设计费63900元。又查明：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双方多次往来工作函件及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海立方项目的工程开工时间一再予以明确及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持续催促林泰商业公司明确消防工程及土建加固工程的进场时间及工程节点，直至2019年5月24日，林泰商业公司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发紧急说明函，称其在工程前期运作资金遇到较大阻碍，第三方债务短时间内无法收回，寻求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支援。2019年5月30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向林泰商业公司发函要求其明确延期交付物业的时间节点，如未能按回函的延期交付物业的时间节点进行交付，则要求其退还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并给予补偿，同时将按照双方签订的《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法律义务。2019年6月24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从赛德广场全面撤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及其附件《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项目物业交付条件确认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林泰商业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发出的函件明确表示资金困难，不能如约交付并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寻求资金支援，2019年5月30日，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发出函件明确要求如林泰商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前不能明确延期交付物业的时间节点，则要求林泰商业公司退还前期投入并给予补偿，且按《“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履行法律义务，视为要求解除合同，林泰商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回函，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故《“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及其附件《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项目物业交付条件确认书》应于2019年6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林泰商业公司应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另，双方的《消防工程委托协议》，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已依约支付全部价款，林泰商业公司当庭承认未开工，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发生实际支出，其行为构成违约。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请求林泰商业公司返还预付消防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及其附件《长春海立方酷比克海洋公园项目物业交付条件确认书》的解除，是因林泰商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造成，林泰商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可要求林泰商业公司承担违约金200万元，但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只要求50万元违约金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原审法院不予干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已支付给第三方设计费用115020元及为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的房屋租赁费69679元应视为实际损失。本案中，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已主张违约金，支持相关诉求，违约金数额已涵盖实际损失数额，遂不再保护其他违约损失。综上所述，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林泰商业公司与海立方酷比克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长春海洋公园》项目合作协议》；二、林泰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消防预付工程款715580元共计1715580元；三、林泰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3001元，由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负担1997元，林泰商业公司负担1100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林泰商业公司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发出函件，主要内容：“自2018年9月合约定签订以来，我方在积极的大量的收集赛德基建和海立方定稿等各方图纸，现由于各方面图纸尚有不完备之处，导致物业交付延期，深表歉意，我司经过多方沟通确定，物业交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申请延期十天左右，尽可能缩小时间范围，望贵司理解并给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2019年5月24日林泰商业公司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如约交付物业并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寻求资金支援。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要求林泰商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前明确延期交付物业的时间点，林泰商业公司未能答复。林泰商业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要求与林泰商业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林泰商业公司提出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图纸违约在先，但从2018年12月4日林泰商业公司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发出的函件可知，此时林泰商业公司收到各方图纸，因图纸有不完备之处申请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延期交付物业。也就是说，林泰商业公司仅对延期交付物业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提出申请，并未提出图纸延期交付的事实。海立方酷比克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对延期十日交付物业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延期交付物业形成了新的合意。故不能因此认定海立方酷比克公司存在延期交付图纸的违约行为。林泰商业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原审依此判令林泰商业公司向海立方酷比克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消防预付工程款715580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泰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5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林泰商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