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二环路北一段89号2号楼50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二环路北一段89号2号楼506号。 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才，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东，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寿聪，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洪公司）、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金公司）、李文才因与被上诉人李忠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车款105.6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105.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3.诉讼中，要求解除由原告委托其继子李健与被告才金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7年12月22日，原告李忠东与被告李文才达成口头购车协议，由原告购买5辆货车，33万元/辆，货箱10万元/个·辆，首付22万元/辆（含税、费、保险费、货箱款），剩余款项按揭。原告于当日通过其妻子赵玲的账户向被告李文才转款11万元。2018年3月5日，被告委托其继子朱健与被告才金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该《车辆购销合同》由被告才金公司提供，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自双方代表签订盖章，买方支付定金（或预付款）时生效。被告才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朱健在买方委托代表人处签了名，该合同上商品名称、产品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接车时间、定金、交货地点、方式及提车时间均空白，朱健将合同交给原告后，原告自行在上述空白处填写了生产厂家东风、数量5、单价33万、接车时间1个月、定金110万，提车时间2018.4.7。 合同签订前后，于2018年1月31日原告通过其姐李爱华的账户向被告玖洪公司转款8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告李文才转款21万元，于2018年3月5日通过朱健的账户向被告李文才转款18万元，于2018年3月17日、3月1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李文才转款付货箱定金各1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4月4日、4月9日通过李爱华的账户向货箱定作方梁山远东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分别转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于2018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李文才给付现金3万元付货箱定作款，于2018年4月4日通过李爱华的账户转款给张春艳付车辆保险购置税等10万元，2018年4月27日通过李爱华的账户向被告李文才转款4万元，2018年4月27日向担保人张成勇转款支付两辆车的担保服务费3万元。原告共计支付款项共计105万元。 2018年4月底，原告收到被告才金公司交付的货车1辆，上户车牌号为川Ｆ8××××，其余车辆未予交付，原告催促，被告才金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受购车人李忠东委托，购买5辆东风天龙450起航版自卸车，为保障车辆按时交付给李忠东，我公司特向李忠东作如下承诺：1、本周内（5月27日前）向李忠东交付车辆2台（已交1台）。2、6月10日前交付车辆一台。3、6月30日前交付余下车辆2台。如不能按计划交车，公司需要以赔偿或付利息的形式补偿原告。 但被告才金公司未按承诺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再次催促，于2018年6月26日被告玖洪物流公司与原告签订《货源运输担保协议书》，其中载明：由于玖洪公司李文才承诺，公司有充足货源，运费结算快，李忠东自愿在玖洪公司名下，购买按揭贷款车辆从事道路运输事宜，李忠东从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分别向玖洪公司李文才，所指定的银行的对公账户转入车辆购置款105万元整，到2018年6月20日前李忠东就提一台车，后经双方协商，由李忠东借款35万元转入李文才指定银行，玖洪公司李文才再次承诺此款转入后再提两台车交与李忠东从事运输。被告玖洪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被告李文才作为被告玖洪公司代表签名。该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底，又向原告交付1辆车，上户车牌号为川Ｆ7××××。 原告已收取的两辆货车，原告上户在被告玖洪公司名下，以玖洪公司的名义自行经营。该两辆车因上户、投保等产生车辆购置税54593.28元、2018年车船税837.44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58544.30元，共计113975.02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成勇签订《汽车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张成勇为原告购买2辆东风天龙牵引车办理按揭贷款作担保，原告每辆车支付张成勇担保服务费1.5万元。 被告才金公司经营范围有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汽车装饰用品批发、零售。被告玖洪公司经营范围有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汽车零售，销售汽车零配件等。该两公司的股东均有两名，均为李文才、李鑫。被告才金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文才，监事为李鑫。被告玖洪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李鑫，监事为李文才。李文才与李鑫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与被告才金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为李健，但李健签名时签于委托代表人处，表明其是受委托签订合同，且李健与原告李忠东系继父子关系，原告基于其与李健继父子的亲属关系口头委托李健代办购车相关事务亦在常理之中，朱健也出具说明，其是受原告委托签订该合同，故朱健并非《车辆购销合同》的购买方，其签名仅是代理人身份，原告才是该合同的购买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才金公司、玖洪公司、李文才之间的纠纷同李健与被告才金公司之间的《车辆购销合同》无关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车辆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该合同约定“自双方代表签订盖章，买方支付定金（或预付款）时生效”，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载明定金金额，合同上的定金110万元系由原告自行填写，根据法律规定定金金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部分无效，即使按原告自行填写的车辆金额33万元/辆、总金额165万元，定金应为33万元，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已超过该金额，该合同也已生效；此后原告继续支付购车款、被告才金公司亦向原告交付2辆车，对于未能交付车辆双方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在以实际行为履行该合同，表明双方认可该合同成立生效，故该合同已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车辆购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原告与被告才金公司的约定及才金公司出具的承诺，被告才金公司应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向原告交付所购的5辆车，截至2018年7月底才向原告交付2辆车，原告催告后，被告才金公司仍未履行交付另外3辆车的义务，则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但由于车辆是可分开履行的标的物，对于已交付的2辆车被告才金公司应当履行的卖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亦将该2辆车上户于被告玖洪公司以玖洪公司的名义自行经营，故原告现要求解除《车辆购销合同》已交付2辆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车辆购销合同》对于未交付3辆车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所述被告将已交付的2辆车转卖，卖车款未交付原告，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 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与被告才金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解除后，原告交付被告的购车款，被告才金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才金公司返还3辆车的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交付的3辆车的购车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应扣除已购买2辆车发生的货款、保险费、购置税、车船税等费用，原告向张成勇支付的担保服务费3万元亦是为该2辆车办理贷款所产生的费用，应计入已购2辆车产生的费用，根据原、被告陈述，原告每辆车支付首付款22万元，该首付款包含税、费、保险费、货箱款，则未交付3辆车的款项应为58万元（105万元-22万元/辆×2辆-3万元），此款被告才金公司应退还原告。原告主张还支付了现金0.6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原告于2018年4月底之前，支付了购车款等款项，但被告才金公司未按约交付车辆，导致原告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计算资金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玖洪公司、李文才是否对应返还原告的货款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玖洪公司与被告才金公司的股东相同，均为李鑫、李文才，该两名股东分别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监事，其二人又系父子关系，存在两公司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被告玖洪公司、才金公司经营范围均有汽车销售，在双方出现争议后，被告才金公司、玖洪公司先后与原告进行协商，并向原告作出承诺，这表明被告才金公司、玖洪公司的业务存在混同的情形；在与原告进行的本次购车交易中，被告玖洪公司亦在向原告收取货款，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被告才金公司、玖洪公司虽然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若只由被告才金公司对原告的前述债务承担责任，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玖洪公司应对被告才金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前述返还货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次购车原告将大部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李文才个人，被告称其将收取的购车款交付给了被告玖洪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李文才与被告才金公司、玖洪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李文才应对原告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才金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关于未交付的3辆货车的约定的诉讼请求，要求退还3辆货车的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及相应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玖洪公司、李文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忠东委托其继子朱健与被告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关于未交付3辆东风货车的约定；二、被告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李忠东返还购车款58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购车款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购车款义务，上述利息计算至购车款付清之日）。三、被告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李文才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才金公司、玖洪公司、李文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运输服务、民间借贷等多重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均以购车款的方式转款至上诉人账户，不能以有资金往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购车协议，故在购车合同签订前，即2018年3月5日钱的往来款项40万元不能认定为购车款；2.2018年3月5日被上诉人向朱健账户的18万元转款不能认定已转至李文才账户；3.《货源运输担保协议》中载明的李忠东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向李文才指定账户转款105万元与事实不符，该105万元包括保险费及货箱定制费，且有前述与本案无关的款项；4.一审认定每辆车首付款22万元，包含税费、保险费、货箱费错误，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购车款58万元错误；5.案涉车辆涉及按揭借款购车，现案涉车辆因未按时偿还贷款导致车辆被扣，本案应追加借款方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以查明事实。 被上诉人李忠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1.玖洪公司（李文才）与李忠东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欠条一份，载明：“一、李忠东于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13共转账1306000元整给玖洪公司，用于缴纳购车首付款以及保险、按揭等，对于所转款项明细及金额双方确认无误；二、玖洪公司从2018年2月至今，期间用于帮李忠东提车的首付款及保险费、按揭等其他费用共计（未填写金额）元，双方确认无误；三、双方确认无误，玖洪公司差李忠东人民币30万元；四、如欠款方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还款日从即日起为期一个月。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应全部负责赔偿（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因违约产生的资金利息）同时承担每逾期一个月10万元的违约金。”2.李文才与李忠东于2019年4月6日签署的一份申明，载明：“关于李文才（玖洪公司）与李忠东货车购销一切经济往来做如下总结：到2019年4月6日李文才结欠李忠东人民币三十万元，往来的一切票据、合同作废，均以此为准。备注：李忠东负责偿还经营的货车贷款，以其签署的贷款担保合同为准，李文才负责退还款项为准。”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592号民事调解书及玖洪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 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调解书确认的李忠东与李文才之间存在3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在李忠东给李文才的转账摘要中显示为李忠东付购车款，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对资金性质并未详细真实区分，故本案所涉款项并不都是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且经过双方2019年4月6日结算，上诉人仅欠李忠东30万元。 被上诉人李忠东质证称：1.欠条和声明的内容双方确实商量过，且签署时是一式两份，但签署后李文才反悔并将被上诉人留存的收回予以撕毁，故上述欠条和声明的内容并不算数，另说明，欠款30万的计算方式为105万加上借款36万及6000现金，减去已还10万元，再扣除两台车全款；2.调解书确认的借款内容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各自证明目的，需结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李忠东自认已交付的两辆车销售发票载明此两辆车均由玖洪公司向德阳东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购买时间为2018年4月4日，购买单价为318000元。 二审还查明，李忠东于2019年11月27日庭审时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中，双方对合同解除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案涉《车辆购销合同》中有关未交付的3辆货车的约定已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双方争议主要焦点在于：购销合同部分解除后，未交付的3辆货车所涉退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案涉车辆单价33万元/辆、货箱款10万元/辆、首付款22万/辆，李忠东共计向才金公司、李才金及其他指定人员支付105万，该105万包含购车款、车辆购置税、担保费、保险费、货箱款等各种款项。现双方争议的是：1.2018年3月5日之前支付的款项、2018年3月5日朱健向李文才转账18万是否与本案有关；2.22万/辆首付款仅指购车款还是包括保险、税费等所有费用在内的包干价。上述两项争议直接决定案涉退款数额的认定，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关于第1个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故该日期之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朱健转款18万元无转款凭证证明。本院认为，李忠东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向李文才及其指定账户转款凭证，其中即包含2018年3月5日经由朱健转给李文才的18万元银行回执单，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玖洪公司、李文才与李忠东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货源运输担保协议书》亦明确确认“李忠东从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分别向玖洪公司李文才所指定银行的对公账户转入车辆购置款105万元整”，现上诉人对其所确认的105万元款项有异议，否认2018年3月5日之前及朱健所转18万与本案有关，但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故其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李忠东共计支付105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 关于第2个问题，上诉人认为，首付22万元应当仅指车款，不包含保险、税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仅按照22万/辆扣除已交付的两辆货车款，确有不当。本院认为，现已查明李忠东共计支付105万元，其中包含购车款、车辆购置税、担保费、保险费、货箱款等各种款项，双方虽约定每辆车首付款22万，但该22万中具体包含哪些费用、有多少属于车款尚不明确。（双方约定的是首付款22万包含所有费用，其余车款贷款支付，但据李忠东陈述，其并未办理过贷款，亦未偿还过贷款，其坚持认为只给了105万，且实际收了2辆车，上诉人虽主张李忠东还与案外人存在贷款或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仅对合同中尚未交付的三辆货车合同部分予以解除，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返还责任仅限于未交付的三辆货车所涉款项，但由于无法区分被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的具体指向，故只能通过扣减已交付的两辆货车的费用来计算。基于现有证据，两辆货车车款为66万，货箱款20万元，因上户、投保等产生车辆购置税54593.28元、2018年车船税837.44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58544.30元，担保费30000元，共计1003975.02元，该部分费用属已交付的两辆货车实际发生的费用，若李忠东未负担贷款，那么其取得两辆车即应当支付该两车的全部费用，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的数额为105万-1003975.02元=46024.98元，且应当从合同解除之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仅按照每车22万首付款再加3万元担保费计算已交付两车的费用，若被上诉人确未办理过贷款亦未偿还过贷款，则相当于被上诉人以25万的单价购买了两辆价值318000元的货车，显然不符常理。 关于上诉人所称应追加凯京公司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尚无证据显示凯京公司与本案有关，且李忠东明确否认，本案只需审理上诉人与李忠东之间的车辆购销合同即可，无需追加其他当事人。 综上，上诉人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文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忠东委托其继子朱健与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关于未交付3辆东风货车的约定已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 三、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忠东返还购车款46024.98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6024.9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购车款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购车款义务，上述利息计算至购车款付清之日）； 四、四川玖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李文才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李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52元，由李忠东承担6866元，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李忠东承担13732元，四川才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5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峻 审 判 员  陈叶兰 审 判 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一珍 书 记 员  胡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