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初523号 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君，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东大道68号。 法定代表人：李焱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献旁，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与被告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君、王泽波，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献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龙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二期施工合同。2、判令世贸公司支付工程款12353581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109346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或调解确定的二期施工合同解除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世贸公司赔偿工程停工损失（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合计25个月，按每月45万元计算为1125万元；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生效判决或调解确定的二期施工合同解除之日止，按每月39万元计算停工损失）。4、判令世贸公司支付返工费200万元。5、判令世贸公司支付钢管赔偿损失费987211.07元（律师费73344.45元、螺丝赔偿款7723.2元、扣件清理费8062.2元、钢管扣件赔偿款809351.22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140元）。6、判令其在上诉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请求款项范围内就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世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承接了世贸公司发包的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工程，工程暂定2009年9月28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合同价款暂定33000万元。后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开工，但至2014年1月1日，因世贸公司严重拖延工程款造成停工，期间存在复工又停工等情况，同时双方对于停工期间的损失进行了确认。因继续履行合同无望，故提起本案诉讼。 世贸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解除，解除合同难操作，也会引发已购房业主的群体上访，造成社会不稳。目前其正在引进第三方投资机构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合同继续履行，由龙元公司继续完成施工。2、关于工程款，龙元公司主张123535811.74元，但由于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应当扣除考评费3674233元，工程款应为119861578.2元。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经其计算，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是19883985.99元，与龙元公司主张的金额相差100多万元。4、对于停工损失，龙元公司主张按照45万元/月和39万元/月的标准计算的背景是短期停工、所有人员都在岗的情况，事实上由于资金不到位无法继续开工，龙元公司撤离了绝大部分人员，如仍按原费用标准计算则不合理，经其计算，该部分费用应为8706200元。5、对于返工费，虽然约定的是200万元，但龙元公司返工仅完成一部分，其仅认可100万元。6、对于钢管赔偿诉讼费，该部分已在停工损失中计取，龙元公司主张的该索赔费用属于重复计算。7、关于优先权，认可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逾期付款利息及停工损失不在优先受偿范围内。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8日，世贸公司作为发包人、龙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世贸公司将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工程（世贸大厦、世贸公寓E栋、裙房）由龙元公司总承包，幕墙、精装饰工程同等条件下考虑给承包人施工，消防、智能化由发包人另行发包，纳入总包管理。工程暂定2009年9月28日开工，如有变化发包人将提前书面通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合同总工期1290天（不含酒店装修）。合同价款暂定33000万元，合同范围内所有工程均采用总价下浮法，根据江苏省2004年计价表及相关配套文件的规定计取。结构封顶时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85%，安装装饰部分竣工前付至造价的85%，决算结束后十天内付至总价的97%，3%留作保修金。发包人应付款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3%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5%，满两年退还留20万元防水工程保修金以外的其他保修金，满五年退还20万元保修金。 该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开工。 2014年9月10日，龙元公司发出一份施工联系单，载明工程自2013年7月开始处于停工或半停工状态，10月份开始完全为停工状态，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统计如下，请建设单位核定：1-2.钢管扣件62400元/月，3.设备升降机90000元/月，4.水电费41000元/月，5.土建人工200000元/月，6.安装人工130000元/月。合计523400元/月。世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盖章并签署意见为：停工损失费用自2014年1月起算，至复工之日，经双方协商每月补偿45万元，水电费按实结算，税金另计算。 2016年4月23日，世贸公司和龙元公司签订一份复工补充协议，约定因世贸公司的工程款未按总包合同按时拨付，造成工程于2014年1月1日正式停工，至今已有两年零四个月，经双方多次协调，计划于2016年4月份复工，前提是后续工程款由渤海出资2亿元，为此达成以下补充条款：1.原按合同欠工程款15300万元（已完成未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及协议利息是3500万元（直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2016年4月停工损失及利息600万元（以上金额以双方审计为准）……4.复工前世贸公司先预付2000万元，此款于复工后的后阶段的工程款中扣除，复工后每月进度款按完成产值的85%支付（按总包合同办），复工后直到竣工新发生的全部工程款约5000万元（含预付的2000万元，实际以决算为准）；5.前面计划支付款，优先支付停工期间损失及利息……7.欠款的利息仍按原约定执行计算，欠款清结时，利息即停止计算。 世贸公司直至2016年11月才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复工前预付的2000万元，龙元公司收到该2000万元后复工。 2017年1月19日，龙元公司出具一份签证单，载明根据世贸公司的要求，我司于2016年12月1日对世贸中心二期工程进行复工（停工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进场后对现场原有的机械设备、临时设施及原已完工的工程进行检查，因停工时间约三年，造成机械损失、临设报废、工程返工等，经现场统计损失达3938300元。经审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总包单位相关人员对上报返工工程量等内容进行多次复核、审定，并协商所有返工内容以200万元作一次性补偿，总包单位对本工程验收质量负责。落款处有监理单位、审计单位的盖章和建设单位的签字，同时审计单位注明核定以上停工损失费。 此后，龙元公司又出具一份停工损失清单，载明：1.施工电梯54400元/月，2.水费5191.5元/月，3.电费15884元/月，4.工资315000元/月，5.电缆及配电箱损耗不按月计，按实际发生签证，6.钢管及扣件按法院判决书结算。以上核算1-5项合计390475.5元/月，从2017年2月15日开始计算。2017年8月，有关单位在落款处签字盖章并注明了意见，审计单位盖章并注明：经核定1-5项计39万元/月，钢管扣件按法院判决书结算。监理单位盖章并注明：经审计审核确认按以上实际发生的费用结算。建设单位签字并注明：经审计审核确认以上实际发生的费用。 2017年5月22日，龙元公司出具一份工程停工报告，载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复工，目前由于以下几方面原因（龙元公司未按约付款，分包单位未能及时进场等），要求停工施工。 2017年9月20日，龙元公司就钢管扣件事宜出具一份施工联系单，载明根据法院的判决金额2444814.55元和按总价3%计取的律师费73344.45元，合计2518159元需由世贸公司补偿并进直接费。监理单位盖章并注明：按原联系单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建设单位签字并注明：自2015年1月1日起，因项目延期停工导致的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等相关费用不再另计。 另查明：无锡市宏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杰公司）因钢管扣件租赁纠纷起诉龙元公司，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判决：1、解除双方之间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龙元公司支付宏杰公司租金1053319.55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3、龙元公司支付宏杰公司不能归还的螺丝赔偿款7723.2元，4、龙元公司支付宏杰公司扣件清理费84652.2元，5、龙元公司返还宏杰公司钢管扣件并按0.2元/只计算清理费，如不能返还，则按钢管价9.6元/米、扣件3.3元/只赔偿，6、龙元公司向宏杰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或赔付之日止的租金、施工费（具体计算方式略），6、诉讼费用12140元由龙元公司负担。2017年9月11日，宏杰公司与龙元公司就履行上述判决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根据上述判决计算至2017年9月6日，各项费用合计2444814.55元（包括租金及违约金合计1225775.38元、螺丝赔偿款7723.2元、扣件清理费84652.2元、钢管扣件赔偿款809351.22元、钢管租金及使用费236309.08元、扣件租金及使用费68863.47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140元），龙元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付清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上述判决再无纠葛。 还查明：世贸公司共计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款34400万元。庭审中，龙元公司同意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世贸公司确认的19883985.99元计算。 审理中，龙元公司提供了经跟踪审计单位出具的竣工月报审核单（仅有跟踪审计单位盖章，龙元公司和世贸公司均未盖章），并据此主张工程价款，世贸公司对该审核单上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后龙元公司又表示不以该竣工月报审核单作为主张依据，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工程总造价为463861578.22元，其中未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鉴定机构称因项目未竣工验收，无安监部门评定的考评费表，仅有业主及监理的考评表，考评成绩为98分，按此计算的考评费为3674233.52元。双方除了对考评费应否计取存在争议外，对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463861578.22元均无异议。龙元公司预交2563832元鉴定费。 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开工报告、施工联系单、签证单、停工报告、（2016）苏021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付款凭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施工合同应否解除。二、案涉工程造价及世贸公司结欠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三、因停工产生的有关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四、龙元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世贸公司和龙元公司签订的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开工，但期间因世贸公司未能按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自2014年1月1日全面停工直至2016年11月份，虽然在2016年12月有复工，但不久又停工，至龙元公司起诉时仍处于停工状态。诉讼中，世贸公司也多次称正在引进第三方投资机构来支付部分工程款，希望能继续履行合同。可见，因为世贸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且数额巨大，致使龙元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龙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为463861578.2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考评费3674233.52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现考评表仅有世贸公司和监理的打分，因工程未竣工验收，所以未能获得安监部门的评定，但因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主要责任在于世贸公司，而世贸公司和其聘请的监理已在考评表上打分，说明龙元公司有安全文明施工的事实，因此该考评费3674233.52元应计取给龙元公司。综上，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为467535811.74元。双方对于已付工程款34400万元均无异议，故世贸公司还结欠龙元公司工程款123535811.74元。 对于付款利息，双方在庭审中已对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按19883985.99元计算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之后的利息，龙元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止，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 对于第一部分的停工损失。龙元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发出施工联系单，对其停工损失费用进行了申报。世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在该联系单上签署同意按每月补偿45万元自2014年1月起算至复工之日。虽然2016年4月23日的复工补充协议约定计划于2016年4月份复工，但因世贸公司直至2016年11月才支付约定的2000万元，使得龙元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才复工。现龙元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按每月补偿45万元计算停工损失共计1125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部分的停工损失。龙元公司在其停工损失清单中申报了各项费用（包括水电费、人工工资、电梯费、钢管扣件费等），从2017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审计单位经审核核定前五项计39万元/月，钢管扣件按法院判决书结算，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都签字并注明确认上述审核费用。又根据2017年5月22日的工程停工报告，载明2017年3月20日有复工，至2017年5月22日又停工，说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38天的停工损失，而后再从2017年5月22日起算。现龙元公司为方便计算，直接从2017年5月22日的前37天即2017年4月15日起算损失，并不损害世贸公司的权益，其要求按39万元/月计算该部分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世贸公司抗辩称这些损失系基于短期停工时所有人员都在岗的情况下而发生，事实上后期龙元公司撤离了绝大部分人员。本院认为世贸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特别是在2017年5月22日工程再次停工后一直未能复工，世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无法复工应当有所预判，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避免自身的损失扩大，故本院酌定在最后一次停工的三个月后至8月底，龙元公司的大部分人员设备已经撤场。此前4.5个月（从2017年4月15日起算至8月31日）的停工损失按39万元/月计算为175.5万元，9月1日起酌定按每月4万元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施工合同解除之日止。 对于200万元的返工补偿费。2017年1月19日龙元公司出具的签证单已经明确系2016年12月1日复工进场后对现场原有的机械设备、临时设施等进行报废处理和工程返工而产生，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在该签证单上盖章签字，审计单位核定以200万元作一次性补偿。因此，本院对龙元公司的200万元返工费主张予以支持。 对于钢管扣件赔偿款987211.07元。审计单位在龙元公司出具的停工损失清单中注明钢管扣件按法院判决书结算，后龙元公司根据法院处理的其与宏杰公司的钢管扣件纠纷出具施工联系单，要求世贸公司赔偿。虽然监理单位同意按原联系单以法院判决书为准，但世贸公司表明自2015年1月1日起因项目延期停工导致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等相关费用不再另计。根据龙元公司与宏杰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及判决后双方就执行款项签署的协议书，龙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987211.07元包括其律师费73344.45元、螺丝无法归还的赔偿款7723.2元、可以归还的扣件清理费8062.2元、钢管扣件无法归还的赔偿款809351.22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140元。经审查，螺丝赔偿款7723.2元和钢管扣件赔偿款809351.22元系因龙元公司无法归还宏杰公司而产生的赔偿，至于无法归还的原因是否可归责于世贸公司、是否因案涉工程停工产生，龙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可以归还扣件的清理费8062.2元、因龙元公司败诉而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140元、以及龙元公司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73344.45元，与案涉工程的停工并无直接关联，龙元公司要求世贸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结构封顶时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85%，安装装饰部分竣工前付至造价的85%，决算结束后十天内付至总价的97%，3%留作保修金。但因世贸公司逾期付款导致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至今未能完工，诉前也未能进行决算。龙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司法鉴定，双方才完成了价款决算，故龙元公司在起诉时即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因此，龙元公司就世贸公司结欠的工程款123535811.7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停工损失及补偿的返工费，龙元公司主张也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和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工程施工合同； 二、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23535811.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9883985.99元，此后以123535811.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停工损失（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损失为1300.5万元，此后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每月4万元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工补偿费200万元； 五、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123535811.74元在案涉工程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5000元（龙元公司预交），由世贸公司负担670500元、龙元公司负担74500元。鉴定费2563832元（龙元公司预交），由世贸公司负担1281916元、龙元公司负担1281916元。上述费用当事人同意自行交接，法院不再退还，世贸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负担的1952416元直接支付龙元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李 杨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程夫栎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判决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