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571号原告：上海亿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衡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伯彧，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黄陂南路********、5层)。法定代表人：TAKAHIROKIKUCHI，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根荣，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建，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亿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陶伯彧律师、陈衡杰，被告委托代理人殷建律师到庭参与诉讼。原告当庭明确其基于不当得利向被告提出诉请，原、被告就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当庭发表了辩论意见。因原告明确的诉由与立案时案由不同，被告在当庭发表辩论意见的基础上，另申请补充答辩期。本院予以准许，指定被告庭后7日的补充答辩和举证期限。被告在补充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驳回。被告上诉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沪民辖终100号民事裁定维持。被告于庭后补充举证，本院亦组织原告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案外人浙江省工艺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品公司)的物流代理商。2018年11月，工艺品公司向OceanNetworkExpressPte.Ltd.(以下简称ONE公司)托运货物，自中国上海至加纳共和国特马(TEMA，TheRepublicofGhana)。同月30日，ONE公司签发全套正本记名提单。因快递途中不慎遗失，工艺品公司登报声明提单作废。为避免目的港产生更多滞箱费，工艺品公司和记名收货人联合向ONE公司出具保函。原告另按被告要求，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支付押金人民币20万元后，收货人于当月正常提货。原告现要求被告退还押金，但被告宣称该款项要6年才能退还。原、被告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押金本无合同依据；提单为记名提单，发、收货人均已向ONE公司出具保函，押金支付也已超过行业惯例1年时间，被告基本无风险；被告称6年后退还押金没有依据。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2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原告代工艺品公司支付押金，应由该公司请求返还；被告为承运人收取押金，应向承运人请求返还；被告将承运人收取押金的一系列条件转达代理，要求代理转达货方，货方后续联系被告并实际支付押金，说明其对承运人提出的条件是知晓的，货方以自身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意，故承运人收取该押金并非不当得利；因目的港诉讼时效期间长达6年，故承运人无单放货的风险尚未解除，原告诉状中亦称“被告基本无风险”，说明原告亦认为承运人的风险不能完全排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举证如下：1、汇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0万元；2、提单(复印件或扫描打印件)，以证明ONE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工艺品公司签发了编号为ONEYSH8ACHT73700的全套正本记名提单；3、遗失说明，以证明工艺品公司将提单遗失情况告知被告；4、登载遗失提单声明的报刊节选，以证明工艺品公司于2019年2月19、21和22日三次登报声明提单遗失、作废；5、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工艺品公司授权原告处理提单遗失事宜；6、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要求被告退还押金，但被告称6年后才退还；7、保函，以证明工艺品公司按被告要求出具了保函。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系原告代表货主向承运人支付，被告代承运人保管；工艺品公司授权委托书中未提及授权原告代为取回担保金及提起相关诉讼；承托双方当时约定由货方提供保函，并提交保证金，且保证金的期限为6年。被告当庭举证如下：1、被告与相关代理人(邮箱地址后缀为@sinotrans.com)往来电子邮件，以证明被告明确表达承运人对于担保金的期限要求是6年，货方支付担保金的行为已表明其接受时限，双方对担保金的期限存在有效约定；2、保函，以证明货方根据约定，向承运人支付了担保金并提供了保函被告庭后补充举证：3、被告向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中外运公司支付运费的凭证以及中外运公司运费清单，4、电子订舱申请单，以证明中外运公司系货方的订舱代理，被告已代表承运人将押金期限为6年的要求告知货方的订舱代理。除证据4，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被告证据仅证明其与中外运公司具有业务和费用往来，但与原告及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或中外运公司在收取押金当时曾告知原告押金期限，保函系工艺品公司出具，亦未提及押金事宜。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证据4系电子数据打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对，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便该证据真实，仅能证明中外运公司系直接向承运人订舱的主体，并不能证明中外运公司与原告之间就具有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中外运公司具有代理原告办理押金事宜的代理权。原、被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为对方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在本判决下文具体分析认定。本院查明：2018年11月30日，被告代理承运人ONE公司在上海签发了编号为ONEYSH8ACHT73700的不可转让记名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为工艺品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FRAMJOEBELENTERPRISE，收货地和装货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和交货地为加纳特马，船名航次为ZIMSAOPAOLO848W，货物描述为1210箱洗衣皂剂(LaundrySoapDetergent)，装1个20英尺标准集装箱，箱号KKTUXXXXXXX，铅封号CNA923064，整箱交接，堆场至堆场，2018年11月30日已装船。该提单正面注明“本提单印制条款在www.one-line.com网站上可查”。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2019年1月22日至28日，地址为phil.chen@one-line.com的被告工作人员与署名为王志君(地址为wang-zhijun@sinotrans.com)、陈雯琴(地址为chenwenqin@sinotrans.com)的工作人员进行通信，双方沟通保函出具、登报、银行保函或支付保证金等事宜。28日，被告告知王志君、陈雯琴，押金和银行担保均要求6年，请联系相关销售人员进行进一步的流程。在该邮件沟通全过程中，收件人、被抄送人的邮箱地址后缀均为@one-line.com和@sinotrans.com，未见沟通方中出现原告或WEST-UNI公司的人员及其邮箱地址。据被告举证，被告与中外运公司之间具有业务往来，被告向中外运公司批量收取海运费等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2019年1月23日，邮箱地址为op2@west-uni.com，落款为WEST-UNIGLOBALFORWARDINGCO.,LTD.(以下简称WEST-UNI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邮箱地址为phil.chen@one-line.com)，称“保函内容客户不知如何填写，烦请确认并告知”；2月13日，再次致信，称“客户是杭州的，找不到担保银行，能否帮忙推荐”，被告回复“去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试试”。2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遗失声明的登报事宜，被告回复认可登报内容并要求连续登报三天。20日，原告致信被告要求提供押金账户信息，被告回复并提供了其接受押金的汇丰银行上海分行账户信息。原告、WEST-UNI公司与被告此后就放货事宜继续沟通。其中，WEST-UNI公司于2月21日1048时致被告的邮件曾询问到“保证金需要押多久”；当日1558时，WEST-UNI公司再次致信询问“请问早上是否收到邮件，帮忙协助处理下，谢谢啦”；次日又致信被告询问“请问有消息吗”。但在案证据中未见该时间段及其前后被告告知原告或WEST-UNI公司押金期限的内容。庭审中，原告确认其接受工艺品公司委托后，委托WEST-UNI公司订舱，但原告从未委托中外运公司，亦未与其发生业务联系，该公司并非原告代理人，而是承运人或被告的代理人。2019年2月20日，工艺品公司出具说明声称其遗失上述提单，并在2019年2月19日、21日和22日的《青年报》公告专栏刊登遗失声明。同期，工艺品公司向ONE公司出具保函，确认案涉提单遗失，请求ONE公司向提单记明的收货人交货，并为此同意承担因交货造成ONE公司的任何损失等。该保函未提到任何有关提交放货担保金及担保金期限的问题。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上述汇丰银行上海分行账户汇付人民币20万元，附言“担保费”。2019年7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被告退押金的流程，并附当时汇付人民币20万元的凭证。7月11日、12日、16日，原告再次邮件催促被告回复。被告将另一工作人员加入邮件对话，22日，原告向其再次发送20万元支付凭证并询问退还事宜。29日，原告催促被告回复，被告于同日回复称“之前不是确定押金是有时间要求的吗”，原告继续询问“我们是想知道，到了这个你们规定的时间，可以退还押金了，后面退还押金的流程要如何操作”。2019年10月21日，原告致信被告，称涉案货物于2018年11月30日出运，提单遗失，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汇付20万元担保金，国外客人已于同年3月完成提货，且与发货人均出具保函，所有手续均已完成；提单系记名提单，被告不可能存在任何风险，请将担保金退回原告账户。同日被告回复称，其认为原告已知晓，根据其规则，担保金须在其账户中保留6年。原告则坚称，“我上次来贵公司，你和我说让销售帮忙写个条子可以去申请的”，根据中国法律，该担保金完全可以退还，何况提单是记名提单。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货物已在目的港交付收货人，未发生任何纠纷。在ONE公司网站可公开查询案涉提单货物状态，显示案涉集装箱于2019年1月25日到达目的港，同年3月15日提离码头交付收货人，次日即空箱归还。被告称，承运人目前未收到任何有关案涉提单的索赔通知，但目的港诉讼时效期间为6年。根据被告提交ONE公司网站公布的其提单条款的打印件，提单条款22.3约定，自货物交付或者应当交付之日起一年内未对承运人提起诉讼的，承运人免除与货物有关的一切责任；条款25.1约定，除另有约定，提单证明或包含的合同适用新加坡法律，任何针对承运人的索赔由新加坡高等法院排他性管辖。被告确认，被告与ONE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主体，后者为前者的母公司，被告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为并代表ONE公司提供揽货、缮制和签发提单、收取和汇寄运费、签订服务合同。工艺品公司确认，如退还20万元押金，则由船方退还原告，工艺品公司不主张权利。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已提交的具有担保保证性质的款项，该争议由涉案提单而起，双方虽非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但原告系托运人工艺品公司的代理人，被告系提单的签单代理人，亦系承运人ONE公司在中国的控股子公司，在事实上代理ONE公司处理案涉事务，故本案系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海事海商纠纷。本案运输的目的港、货物交付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系涉外民事纠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适用的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收取原告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被告就被告保有该款项的期间是否达成合意，被告是否应立即向原告返还该款项。关于涉案20万元款项的支付和收取，如上文所述，原、被告分别为托运人、承运人的代理人，为解决案涉提单遗失后的相关事宜，原告起先通过其货运代理人WEST-UNI公司与被告邮件沟通，嗣后又直接与被告邮件沟通遗失声明的登报、担保款项的收款账户事项。最终，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于邮件沟通中提供的收款账户汇付了20万元款项。原、被告虽未就20万元款项的支付、收取及相关事宜订立专门的协议，但可以认定原、被告通过邮件沟通和相关行为对由原告为工艺品公司支付20万元款项，由被告为承运人ONE公司收取该20万元款项并办理案涉提单遗失后目的港的交货事宜这一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达成了合意。款项汇出后，提单项下货物于同月15日向收货人交付完毕，双方均按照该合意的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收取该20万元，系事出有因，符合双方事先达成的合意，未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原、被告双方对款项保有期间的约定，被告主张其已通过中外运公司将款项须保有6年告知了原告，原告实际向被告账户支付了20万元款项，应认定原告已知晓并接受该条款，双方已就款项保有期间达成了合意。对此，被告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被告与中外运公司工作人员(邮箱地址后缀为@sinotrans.com)往来邮件确已证明，被告曾明确将押金期限为6年的要求告知对方。但这不能等同于被告亦曾向原告进行告知，亦不能据此推定中外运公司也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在案有效证据并未证明中外运公司是原告的货运代理人。即使认定中外运公司是原告的货运代理人，但因提单遗失而发生的押金支付、押金期限等问题并非通常的货运代理业务，亦不能认定中外运公司具有代理原告处理押金事务的代理权限。据此，对被告已将6年期限告知原告，原告已接受的事实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与被告该主张相反，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21日及此后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原告的货运代理人WEST-UNI公司的工作人员仍在不断向被告询问押金的保有期限，但被告未予回应。该事实说明在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中外运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押金的保有期限为6年后，原告及其货运代理人WEST-UNI公司仍不知晓该期限，印证了被告向中外运公司告知不等同于向原告告知。本案中，工艺品公司出具给承运人ONE公司的保函并未提及押金及其期限的问题，被告亦未提交原告就押金及其期限等事宜专门出具的保函等其他足以证明原告知晓押金保有期限或双方曾就该期限达成合意的其他证据。因此，应认定原、被告双方未就押金的保有期限达成过合意或作出过约定。关于款项的返还，即便是本案被告亦未在抗辩中否认其返还义务，只是认为因目的港诉讼时效期间长达6年，故承运人ONE公司仍负有相关风险，应在货物交付的6年后予以返还。但对该主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相反，涉案提单有关诉讼时效及管辖的条款明确约定，向承运人索赔的诉讼时效为自货物交付或应当交付之日起一年，且由新加坡高等法院排他管辖。自2019年3月15日货物交付收货人至今已一年半有余，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有任何人就涉案提单项下货物向ONE公司索赔，亦未举证证明新加坡高等法院已受理相关索赔案件。相反，被告确认，截至目前，承运人未收到任何索赔通知。故可以认定，潜在的向承运人ONE公司索赔的任何主体，其索赔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另外，因案涉提单系不可转让的记名提单，且托运人工艺品公司已经出具保函明确要求承运人ONE公司向记名收货人交付货物，故只要ONE公司根据提单的记载和相关约定，向托运人指令的提单记名收货人交付货物，则ONE公司在法律上不会因此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所主张的ONE公司负有的风险在法律上并不存在，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在双方未约定押金保有期限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请求被告立即返还该押金款项。该款项由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实际收取，工艺品公司已明确其不主张该款项权利，同意由原告受领，故该款项应由被告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收取该款项系基于双方合意，事出有因，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另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亿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0万元；二、对原告上海亿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2150元，由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海洋网联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蔡戬书 记 员 蔡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承运人按照记名提单托运人的要求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持有记名提单的收货人要求承运人承担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