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7642号原告：李青，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下区。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万达广场商业广场4号商业办公楼C座2315室。法定代表人：丰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历下凤南易购超市，经营场所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锦屏家园龙锦生活广场12-9号。经营者：朱训樊，男，199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告李青与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融公司）、济南历下凤南易购超市（以下简称凤南超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被告产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丰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被告凤南超市经营者朱训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产融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3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产融公司立即发放原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应付工资11700元；3、判令被告产融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劳动补偿43307元；4、判令被告产融公司支付因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5、判令被告产融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5000元；6、判令被告产融公司归还原告垫付款898.50元（其中代缴电费500元、垫付运费64元、采购消杀68元、垫付顾客退款：铁锅97.50元、玉米油差价11元、坚果158元）；7、由被告产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李青于2019年2月23日通过Boss直聘网站前往被告产融公司进行应聘面试，面试人是董事长丰志强，并于26日被安排到聚合易购东工商河店后又安排进行选址开店，成功开了聚合易购锦屏店（营业执照是凤南超市，法人朱训樊）和聚合易购兴旺家园店。开店后一直在锦屏店担任店长至2020年3月18日超市因与房东纠纷关门。工资都是通过被告产融公司的银行账户或人事王东东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被告产融公司一直拖欠2020年以后的工资，原告多次跟人事王东东讨要，都是各种理由推脱，超市被迫关门后更是不给。无奈，原告只能寻求法律援助通过劳动仲裁进行维权。通过调解，被告产融公司不承认原告是其员工，并拿出原来欺骗员工签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原告认为自2019年4月开始一直是被告产融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应视为事实劳动关系。且被告产融公司拿出的原告与被告凤南超市之间的劳动合同，经向被告凤南超市经营者朱训樊核实，被告产融公司涉嫌造假。原告认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拒不承认劳动关系、拒不发放工资、造假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构成违约，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产融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凤南超市处工作，为凤南超市提供劳动，受凤南超市管理，遵守凤南超市的制度，原告与凤南超市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凤南超市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工资、经济赔偿金等，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被告凤南超市辩称，朱训樊是被告产融公司的员工，当时凤南超市是产融公司借用朱训樊的身份证办理的，且办理下来的时间是2019年3月到4月份，而原告参加工作是2019年2月底到3月初，且产融公司在把凤南超市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后未给朱训樊，凤南超市的公章和财务章也不在朱训樊手里，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朱训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凤南超市的任何经营行为均未经过朱训樊，都是产融公司管理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原告李青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50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青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凤南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训樊，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再查明，国家规定的月计薪日为21.75天。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2月23日通过Boss直聘网站至被告产融公司面试，于2019年2月26日被安排到聚合易购东工商河店，后又被安排进行选址开店工作，并成功开了聚合易购锦屏店（该店营业执照为被告凤南超市，经营者为朱训樊）及聚合易购兴旺家园店，后一直在聚合易购锦屏店担任店长，在职期间工资一直通过被告产融公司银行账户及该公司人事王东东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2020年春节前均正常上班，2020年春节后轮流上班，超市房租于2020年3月份到期，2020年3月12日，被告产融公司以盘点名义打包所有商品，致使房东把门锁了，之后原告等人就属于离职状态了。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显示的对方户名为王东东及被告产融公司，最后一笔转账记录为2020年1月24日由王东东转账支付的3910元，原告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3323元、30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314元、4460元、3100元、3200元、3910元。2、荣誉证书，欲证明原告入职被告产融公司，被告对原告进行培训，其中载明“恭喜李青在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8日3天的聚合易购店长培训学习中，表现优秀予以结训，特发此证，以资鼓励。2019年3月18日”，该荣誉证书上加盖的印章为“聚合易购店长培训”。3、防疫承诺书、企业复工申报书，欲证明被告凤南超市的公章在被告产融公司处，其中企业复工申报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内容为具备复工条件，申请复工。4、聊天记录、退换货申请单，欲证明产融公司没有给原告报销垫付款项，垫付款项都是产融公司要求原告垫付的，其中退换货申请单中显示的下单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3月5日。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产融公司认为：1、银行交易明细上载明的款项系被告产融公司代被告凤南超市发放的工资，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产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荣誉证书并没有被告产融公司的公章或签字，与产融公司无关。3、防疫承诺书、企业复工申报书加盖有被告凤南超市公章，同时有原告李青签字，再次印证了原告与被告凤南超市的劳动关系。4、聊天记录中聊天人员主体信息无法确定，且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定，聊天内容系涉及超市经营管理问题，与产融公司没有关联性；退换货申请单系原告自行打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凤南超市认为原告实际入职的时间与凤南超市办理营业执照的时间是有差异的，产融公司借用朱训樊的身份证办理凤南超市的手续后，该超市的公章等产融公司并未交付给朱训樊，加盖有凤南超市公章的相关证据朱训樊均不知情。庭审中，被告产融公司陈述其主要从事超市管理、超市加盟的经营，加盟店可以使用易购超市的名称，使用产融公司的超市管理系统软件，超市货品全都由产融公司配送，产融公司也协助加盟超市进行销售人员的培训，加盟超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产融公司与被告凤南超市之间就是超市加盟关系，凤南超市是产融公司的加盟店，凤南超市的经营者口头委托产融公司核算销售人员的工资并代为发放，代理人不清楚王东东是否为产融公司员工，2020年1月份起没有代发工资的原因是自2020年1月24日起因疫情超市处于停业状态，2020年3月原告拉走超市房东的空调、冰柜等物品，房东直接给超市锁门导致超市无法营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产融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李青与被告凤南超市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原告从事店长工作。2、银行凭证，产融公司称摘要处记载为“代发工资”，可以证实产融公司系代为发放原告工资。产融公司提交的凭证中最后一笔交易记录未显示向原告转账的户名，交易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金额为3910元。对被告产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认为：1、对劳动合同不认可，明显可以看出第8、9页是后来添加的。2、没有见过该银行凭证，应以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为准。被告凤南超市认为：1、劳动合同是在朱训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并盖章的。2、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是代凤南超市发放工资，朱训樊没有允许任何人代为发放工资。庭审中，被告凤南超市陈述朱训樊原系被告产融公司的采购，于2019年7月离开产融公司，产融公司借用朱训樊的身份证办理了凤南超市的营业执照，朱训樊没有凤南超市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除了产融公司向朱训樊发放采购工资外，朱训樊与产融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的资金往来，朱训樊从未要求过产融公司代为发放工资。以上事实，有仲裁决定书、企业信息、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被告产融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王东东是否为产融公司员工，但该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24日的交易记录凭证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对方户名为王东东的交易记录所记载的交易日期及金额均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产融公司向原告发放了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凤南超市的注册日期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是受被告产融公司的管理，从事产融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要求确认自2019年2月26日起与被告产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劳动关系的截止日期，原告庭审时陈述2020年3月12日因被告产融公司以盘点名义打包所有商品致使房东把门锁了，之后原告等人就属于离职状态了，故本院认定原告离职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被告产融公司辩称原告系与被告凤南超市存在劳动关系，其系代被告凤南超市发放工资，对此被告产融公司仅提交原告与被告凤南超市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该份劳动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及劳动合同期限的起始日期早于被告凤南超市的注册日期，被告产融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时间亦早于凤南超市注册日期，且被告产融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与凤南超市之间的加盟协议、结算凭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仅凭该份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原告系与被告凤南超市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产融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被告产融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24日起因疫情原因超市一直未营业，与原告提交的防疫承诺书、企业复工申报书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规定：“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日为春节放假期间，原告提交的企业复工申报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故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即使存在延迟复工情况，也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原告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平均工资为3880.70元/月，故被告产融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工资9367.21元（3880.70元/月×2个月+3880.70元/月÷21.75天/月×9个计薪日），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陈述房东锁门后超市无法继续营业，之后其属于离职状态，被告产融公司亦陈述房东锁门后超市无法营业，故虽然本案查明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与原告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因未缴纳社保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不符，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的情形，故被告产融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821.05元（3880.70元/月×1.5个月），原告仅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产融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3880.7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补偿及垫付款，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青与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青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工资9367.21元。三、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青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四、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青代通知金3880.70元。五、驳回原告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桂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