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1466号原告：张永民，男，1947年8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张秀娟，女，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张秀丽，女，197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告：胡顺学，女，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北路29号国贸大厦11楼A1-A3、B1-B3室。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忠，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401-93室。法定代表人：周义盛，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与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九霄”）、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九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蔡晨曦，被告徐州九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云、景忠、被告上海九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徐州九霄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徐州九霄、上海九霄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3、请求依法判决徐州九霄向原告返还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协助原告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手续(原告张永民占股50%；原告张秀娟占股15%；原告张秀丽占股15%；原告胡顺学占股20%)。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本系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的股东，因泰山公司面临巨大的债务压力，致该公司名下的地块(即位于徐州市xxx角的黄河景园项目)无法及时开发。后上海九霄表示可提供资金并利用其房产开发优势解决泰山公司困境，双方协商后原告同意与其共同合作开发，并于2018年初签订《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采用股权转让的方式展开合作，即由上海九霄成立项目公司也就是本案徐州九霄，然后由原告将其有持有的全部泰山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徐州九霄名下。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依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两被告却严重违约，合作目的至今无法实现，双方无合作开发的基础和可能性，且原告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综上，经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徐州九霄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已经合法取得了案涉泰山公司100%的股权，也接管并经营泰山公司，原告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返还股权的理由不成立，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为实现股权转让之目的，上海九霄、原告以及泰山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了《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上海九霄公司在徐州设立项目公司即徐州九霄，也就是被告受让原告持有的泰山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股权转让价格是以泰山公司对外需承担的债务不超过人民币408991910元为前提，约定为35000000元，并约定泰山公司的总债务金额超过3%以上的部分由原告负责偿还。依据《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原告也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且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被告至2018年1月20日起接管和经营管理泰山公司至今，截至2019年8月21日，被告已向原告共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但是被告却发现仅泰山公司欠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以及徐州报业方的该些笔债务已超过了原告在《黄河景园合作协议》中承诺的债务金额范围，多出了将近41904285元的债务金额，泰山公司的股权价值远不值350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扣除总债务金额3%即12269757.3元后，泰山公司对外需承担的债务比黄河景园合作协议约定的债务还多出了29634527.7元。案涉股权转让价格应当是减去该笔债务后为5365472.3元，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已超额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原告还应返还被告已经多支付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19634527.7元。因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与原告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原告无权解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及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既没有解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依据，也没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依据，更没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依据。因此，原告无权解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被告受让标的公司即泰山公司前，泰山公司处于基本停止经营和拖欠员工工资长达两年多，房地产开发资质过期，其黄河景园项目开发严重迟滞和项目土地处于即将被政府收储的不利局面，且环保、规划、拆迁、施工等土地开发建设手续等均已过期，而被告接管和经营管理泰山公司后，被告徐州九霄以及被告上海九霄倾尽全力多方努力让泰山公司和项目重新启动，并且逐步有序恢复各项审批手续，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同时结清了员工工资，陆续清理债务。时至今日，被告已接管和经营泰山公司长达两年半有余，而原告此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返还全部股权，纯属坐收渔利，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解除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其诉请解除的理由亦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上海九霄辩称，本股权转让协议上海九霄并非合同当事人，故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海九霄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案将上海九霄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上海九霄起诉。另外，再进一步考察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然上海九霄作为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出现，然而作为协议具体权利义务的内容可知没有任何条款对上海九霄作出任何权利和义务承担的约定，所以上海九霄并非合同的履约主体，基于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共同的考察可知，上海九霄并非合同相对人，故请求法院驳回对上海九霄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5日，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甲方）与被告上海九霄（乙方）以及泰山公司（丙方）签订了《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鉴于：1、甲方合计持有丙方100%的股权，其中张永民持股50%，胡顺学持股20%，张秀丽持股15%，张秀娟持股15%；2、丙方拥有位于徐州市xxx角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国用(A)第a号、徐土用(B)第b号，以及部分未售房产。项目案名黄河景园[以下简称“项目”]。为此，本协议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内容，以资三方共同信守：第一条项目概况及现状1、项目位于徐州市xxx的西南角，项目期尚有未售房产(具体明细详见附件)。2、项目尚未开发区域的土地情况：地块1：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国用(A)第a号，用途：住宅用地、商业用地、办公；使用权面积：7417.61平方米；终止日期：2052年8月30日；地块2：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用(B)第b号，用途：住宅用地、商业用地、办公，使用权面积：20082.19平方米，终止日期：至2054年4月2日；3、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已缴清了整个项目(一、二、三期)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项目一期已于2006年完工并已基本售罄，尚余部分房产自持；二期工程桩和基坑支护施工接近尾声，但处于停工状态，各项开发手续基本齐全，在满足支付项目启动资金的条件下，符合复工续建条件；三期有待动拆迁，动拆迁及规划批建方案正在与政府有关部门洽商过程中。5、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名下的未售房产及前述两个地块均处于被抵押和查封状态。第二条合作方式本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采取股权转让方式开展合作和开发。第三条关于股权转让事宜1、乙方将在项目所在地注册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的100%的股权，甲方同意向项目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受让对价：3500万元(叁仟伍佰万元整)。2、乙方同意在满足本协议第四条和第六条的全部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的2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具体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以相关方后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本协议各方同意在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时，且经各相关方协商一致后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以下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协商解决)：1、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以下文件并确认无异议后：(1)甲方与宋鹏及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共同开发合同》、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黄河景园联合开发甲乙双方补充协议》、甲方与宋鹏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说明》等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2)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3)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京财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黄河景园二期项目托管协议》不再履行的各方确认文件；(4)丙方此前关于项目二期的工程建设和销售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勘探、桩基、土方、商混、核算、审计、监理、认购款等所有合同、协议等均已全部终止和结清所有已发生的相关款项，确保前述所涉相关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并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相关收款方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5)丙方现有工作人员(无论是否签署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全部解聘并已全部了结该些人员的劳动关系或是劳务关系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不存在任何劳资争议，就此向乙方及项目公司出具与该些相关人员签署的有关已了结和款项已付清的确认文件；2、丙方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均已解押和已解除查封；3、丙方已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第五条关于丙方已形成的债务偿还事宜1、本协议各方共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对外需承担的债务共计人民币40899.191万元(肆亿零捌佰玖拾玖万壹仟玖佰壹拾元整)(具体负债清单见附件)，总债务金额超过3%以上的部分，由甲方负责偿还。2、债务偿还方式及借款事宜(1)项目公司受让甲方所持有的丙方的全部股权，且甲方及丙方办理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项目公司将于筹措资金后通过股东借款的方式偿还丙方此前所欠的相关债务，但丙方应将其所持有的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抵押给项目公司作为借款偿还的担保。(2)项目公司向丙方所提供的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计收利息，年化利率12%。借款及利息归还方式：丙方从项目收益及销售收入款中优先偿还。相关具体借款及担保事宜，由项目公司与丙方签署相关《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等，丙方应予以全力配合。3、针对本条第1款所确定的该些债务的具体偿还方式由项目公司与相关债权人另行协商并签署相关还款计划或协议，甲方、丙方应当予以全力配合。第六条项目公司向丙方借款的前提条件(以下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协商解决)：1、丙方与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的该两家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和已受理但尚未审结的相关案件所涉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相关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2、丙方与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包括法院已裁决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相关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执行和解相关文件，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执行和解司法文书原件；3、丙方与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就此前拖欠该公司的债务，已按乙方及项目公司认可和接受的分期偿还方式和偿还时间节点等签署了还款协议或由受理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文书，并经乙方及项目公司书面确认的，且乙方及项目公司取得该协议及/或民事调解文书原件；4、丙方已将其名下所持有的不动产(包括项目一期全部未售房产及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两个地块)解押和解除查封，并办理完毕抵押给项目公司的相关手续。合作协议还约定了项目运营、收益及收益分配、保密、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承担等内容。2018年1月15日，徐州九霄正式成立。2018年1月24日,原告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徐州九霄（乙方）签订《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条款将合计持有的泰山房地产100%的股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价格和条款向甲方受让泰山房地产10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受让方应在转让方办理完成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在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完成本协议第8条约定的接管与交割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50%1750万元(以下称“首期股权转让价款”)；(2)当受让方确认徐州市人民政府及其它相关政府部门不再对泰山房地产的徐土国用(A)第a号、徐土用(B)第b号土地采取收储等措施，并且能够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的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价款1750万元(以下称“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转让方及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日向公司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必要的法律文件，以便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工商变更登记事宜。6.2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转让方应促使公司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7.接管及交制7.1本协议第4.2条规定的全部先决条件满足且泰山房地产办理完毕本次100%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为交割日。受让方于交割日进驻泰山房地产并正式全面接管泰山房地产，全面行使泰山房地产的经营管理权，转让方不再行使经营管理权。7.2自交割日起，转让方应积极配台并协助受让方对泰山房地产接管和行使经营管理权.7.3泰山房地产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业务章、部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等)、办公设施、银行存款、现金等资产，公司自身、财务、人事、采购、销售等档案(即公司所有财、物)在交割日前由双方清点，在交割日时交付受让方并由受让方签收，转让方保证除交接财物外，泰山房地产无其它印章、合同、档案、资产等。7.4因凝行本协议中股权转让等所产生的税费，由各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8.股权回购8.1当发生以下任一情形时，转让方应当按本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3500万元)回购本次的转让标的：1)当受让方无法确认徐州市人民政府及其它相关政府部门不再对泰山房地产的徐上国(A)第a号、徐土用(B)第b号土地采取收储措施时或将受让方无法办理相关土地开发所需的相关手续及许可；(2)当受让方发地泰山房地产存在其他转让方在签署本股权转让协议前未向受让方披露的债权或纠纷时；(3)当有第三方对本次股权转让标的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时；(4)当受让方认为转让方应当回购本次转让标的的其他情况发生时。8.2转让方应当在收到受让方的回购通知后3日内，向受让方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并协助受让方及公司完成股权回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9.本协议的终止9.1本协议可在以下事项发生后立即终止：（1)如一方在本协议项下所作陈述和保证严重不实和不准确(“陈述方”)，在完成本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其他方可提前五日向陈述方发出事先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并于通知中列明终止本协议的理由；或者（2)交割日前泰山房地产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或受让方认为存在不适于继续收购情形的，则受让方可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3)如果未经受让方同意，公司未能遵守或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承诺或约定，则受让方有权自知悉该事项之日起即有权向转让方发出书面通知立即终止本协议；(4)本协议约定的其他终止事由的发生。9.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因前述任何一项而终止的，转让方应于收到受让方终止通知之日一次性向受让方返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2.2除本协议或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解除本协议。同日，四原告分别与被告另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四份，并备案于工商登记机关，约定四原告将其持有的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值转让给被告（胡顺学持有股权700万元，转让价格700万元；张秀娟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张永民持有股权1750万元，转让价格150万元；张秀丽持有股权525万元，转让价格525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权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权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泰山公司股东由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变更为徐州九霄，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2018年10月13日，原告张永民（甲方）与徐州九霄（乙方）、上海九霄（丙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8年1月24日签署了《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现甲、之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转让价格及其支付方式)第2款(支付方式)之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确定，《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总价为人民币3500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尚未支付，乙方应当于2019年2月4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1750万元。2、如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则乙方应当自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3、本协议作为《股权转账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当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时，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本协议未涉事宜，仍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4、若《股权转让协议》提前解除或终止的，则本协议亦随之提前解除或终止。在（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案件的庭审中，其余原告认可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徐州九霄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00万元，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支付65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500万元。另查，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利息损失808661.15元（该数额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协议虽在转让款支付时间等方面有不同的约定，但根据《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十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对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2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因此，其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原被告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另行进行了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双方变更了《关于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剩余1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方式，约定了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并未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被告认为原告未履行《黄河景园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可另行依法要求相关当事方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数额问题。双方对于被告在2018年2月2日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无异议，但对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该100万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于2019年6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双方未约定款项的性质，因此，该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其应当自2019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但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结合贷款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应支付款项的利息数额为561239.38元，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冲抵利息后剩余438760.62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后，由原告内部自行进行分割和分配，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对涉案债务对外系共同共有于法有据。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7061239.38元，并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95倍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九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股权转让17061239.3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本院告知其本案本院已作出判决，并在送达过程中，因此原告的撤诉申请不符合程序规定，本院不再处理。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3民终8609号民事裁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9)苏0311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撤诉确属自愿，并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准许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撤回对被告徐州九霄的起诉，原告遂提起本案之诉。另查，2017年1月3日，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与将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500万元及利息608.8333万元，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偿还原告徐州报业传媒集团本金65000000元及利息6088333元，徐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永民共同负担463230元诉讼费用。2017年5月27日，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253.55万元、利息2970.0449万元，以上共计9223.5949万元，以及从2017年4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息15%计算。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徐州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6447167及利息22874950.5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443410元。2017年6月16日，原告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先期替二被告垫付的4200万元款项；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5000万元；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中润建设集团东峰建筑有限公司垫付款4200万元、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2000万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报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356800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3民终5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191800元。2017年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苏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款1亿元及利息损失4200万元，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756800元。2018年7月3日,申请执行人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与被执行人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被执行人支付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亿元，申请人同意在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解除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及土地的解封事宜的申请，每迟延一日按照6500万元为基数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在办理本条第1款的房产及土地解封手续后，被执行人应在2019年6月15日前偿还申请人本金43552833元，在2019年12月15前15日前偿还余款39697394元。后因被执行人泰山公司未执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向我院申请执行，现相关房产及土地处于被查封状态。再查，2018年6月26日，泉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徐泉政请[xxx]xx号文件《关于审核批准黄河景园项目23期规划方案的请示》，主要内容为：由于拆迁资金等诸多方面的原因，项目迟迟没有得以实施。今年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百分之百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了徐州市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而取得了黄河景园项目2、3期的开发实施主体资格，由于黄河景园项目2、3期规划方案的批复已有十余年，鉴于期间的设计、消防等规范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方案已不再适应新规范及购房者的需求，上海九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充分调查论证聘请了全国较为知名的浙江大学设计院、江苏省建工设计院重新设计了3套方案。为加快推进项目建设，彻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确保被拆迁户尽快上房，特恳请市政府审核批准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后续我区将积极做好被拆迁户安置及维稳工作。2018年8月3日，徐州市规划局根据市政府批转的泉山区政府“关于审核批准黄河景园项目二三期规划方案的请示”出具规划意见：1、要求先行完成拆迁后，项目二期才能启动建设。2、因设计、消防等规范变化，二期规划方案需进行调整，并严格执行省文物局批复的文保方案。3、要求对三期地块进行文物探测，待文保方案确定后，再进行方案设计。2018年12月6日，被告徐州九霄及泰山公司根据市政府xxxx-xxx号办公单徐州市规划局规划意见，向徐州市文物局请示文保方案。2018年12月10日，徐州市文广局复函明确，待三期地块具备考古调查条件时，按规定向省文物局申请考古调查、勘探；此后泰山公司根据徐州市文物局的意见护城石堤保护工程方案呈报批示，直至2020年6月16日，徐州市文物局通过审批并向江苏省文物局请示，目前待省文物局的审批。2018年12月12日，被告徐州九霄及泰山公司根据市政府xxxx-xxx号办公单徐州市规划局规划意见，积极重新调整黄河景园二三期规划方案并呈报泉山区政府审批。2019年-2020年，该项目涉及的部分拆迁工作正在推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州九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与被告徐州九霄和上海九霄签订的《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理由:1、上海九霄公司对于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完毕，拒不支付，属于根本违约，主要债务不履行，合作目的也达不到；2、上海九霄公司未偿还泰山公司任何债务、未能解封土地、未能投资开发等违反合同约定股权受让的必须条件，主要义务不履行，导致案涉地块被拍卖，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是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约定在股权转让中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的契约。股权的转移及对价款的支付应为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最为主要的合同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且合同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71.43%，不能认定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泰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徐州九霄,徐州九霄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500万元，实际履行情况是原告持有的泰山公司的股权已于2018年1月24日过户登记至徐州九霄名下,徐州九霄已向原告支付了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占股权转让总价款3500万元中的71.43%。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原因被告抗辩为原告未能准确披露泰山公司的负债情况，且实际负债确实比双方在合作协议里约定的数额高，且原告曾其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原告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已经履行的情况。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是否应当支付及应当支付的数额，原被告可另行处理。二、本案原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迟延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指迟延的时间对于债权的实现至关重要,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就将落空。原告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要理由为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条件均未成就，被告未能偿还泰山公司债务，未能解封土地，导致案涉地块被拍卖，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该合作协议的丙方并非本案二被告，且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均系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并非设置给二被告的义务，并非合同履行的主要目的。本案中,原告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已经过户登记至徐州九霄名下,徐州九霄也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的71.43%,且被告徐州九霄与泰山公司正积极重新申办项目规划方案、协助推进征收工作、报批文物保护方案及安抚解决拆迁户遗留问题等，时至今日已取得了各项工作的阶段性成果,不会必然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三、案涉股权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股权作为一种具有独立内涵的包括财产权等多种权利在内的综合性的新型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具有不同于普通商品的性质。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不仅直接影响合同当事人的利益,而且还会影响目标公司的员工、债权人及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利益。股权转让合同一旦履行,不仅在转让双方间发生对价的对待给付,买方亦有可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改变公司经营理念,经营方针和经营航线,甚至从根本上颠覆公司原有经营与财务状况,股权转让合同如若随意解除,必然影响双方及公司相关者的利益,并且与公司章程相冲突。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除应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外,还应考虑股权转让合同的特点，尤其在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受让方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且已经实际控制目标公司的情况下,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应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本案股权交易模式为附条件的承债式收购,徐州九霄在受让原告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的同时,该股权所附属的部分债权债务一并由徐州九霄承继。股权转让前,黄河景园项目处于不能继续进行的状态，现股权过户且徐州九霄实际经营管理泰山公司两年多,经徐州九霄的运作，黄河景园项目已经在推进过程中，与案涉股权过户时相比,徐州九霄持有的泰山公司股权的价值及股权结构均已发生较大变化,故案涉股权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交易,关涉诸多方面,如其他股东对受让人的接受和信任,记载到股东名册和在工商部门登记股权,社会成本和影响已经倾注其中,动辄撤销合同可能对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原告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解除补充协议并返还股权及协助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的前提和基础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800元，由原告张永民、张秀娟、张秀丽、胡顺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文平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袁京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