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2351号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菲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义群，经理。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大街**。负责人：刘跃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皋，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跃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皋，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雯敏与被告义乌菲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家居）、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以下简称振华商厦）、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广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义乌家居的法定代表人范义群、被告振华商厦和被告世界广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义乌家居、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义乌家居、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被告义乌家居、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事实和理由：原告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主题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发现，被告义乌家居、振华商厦、世界广场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的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义乌家居、振华商厦、世界广场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义乌家居辩称，1.原告任雯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产品系义乌家居生产或销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包括四份公证书，其中三份公证书为原告系“Mocmoc摩丝摩丝”著作权人的证据；第四份公证书即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的公证书记载内容上看，邹晓伟到振华商厦购买含有“扇牌花香皂液”字样的皂液一桶、含有卡通图案的摩丝娃娃一个等物品。而从原告提交的摩丝娃娃的图案来看，仅从记载文字上看该物品系“锦星工艺出品”，义乌家居显然与“锦星工艺”名称完全不同，也从未使用过“锦星工艺”的名义生产，也未销售过该产品，故该产品与义乌家居完全无关。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摩丝娃娃系义乌家居生产或销售，故即使该摩丝娃娃存在着侵权，也与义乌家居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2.义乌家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义乌家居存在侵权行为，故将义乌家居列为被告，属于起诉对象的错误，义乌家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如上所述，鉴于原告任雯敏起诉对象的错误，给被告义乌家居造成了困扰，对公司商誉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被告义乌家居将视本案的审理情况，保留追究原告起诉错误、滥用诉权的法律责任。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共同辩称，涉案商品系被告振华商厦销售，与被告世界广场无关，不清楚原告为什么要起诉被告世界广场，原告对“Mocmoc摩丝摩丝”著作权的拥有，认知度低，原告所诉请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没有侵权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赔偿20000元人民币损失没有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销售该产品以后已经发现了该产品存在纠纷，已经停止了该产品的销售且销售的产品只有这一个，没有其他的产品供销售，故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已经没有必要。原告请求被告在知识产权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任雯敏于2014年5月26日于广东省版权局取得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的著作权，作品制作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5月15日，拥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原告是“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作者与著作权人。2.2017年1月13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在被告振华商厦处购买了一个含有卡通图案的摩丝娃娃，其形象与原告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61号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摩丝摩丝卡通品牌形象授权合同（PO#20170906-03Z），许可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1日（版权方额外提供1月的授权时间作为产品开发期），每年许可费为人民币10万元。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许可使用费20万汇入记录。请求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参照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2.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87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明被告义乌家居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实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3.三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义乌家居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义乌家居只负责销售，不会生产，侵权图案不是本公司贴的;其他证据与被告义乌家居无关。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系该著作权使用在生产销售及推广等各个领域，许可费10万元不能作为销售侵权行为的损失依据，依本案销售数额可以确定，即便是被告振华商厦、被告世界广场构成侵权，其损失也可以依法计算出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所谓的侵权商品系被告振华商厦销售，不能证明侵权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世界广场系本案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对“作品”有明确的定义,即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和审美意义,体现了设计者的独创性且已于2014年5月26日取得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任雯敏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的印有被告义乌家居的名称、地、地址的侵权商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侵权产品系从被告义乌家居处购买,不足以认定侵权商品是被告义乌家居生产、销售的;原告对被诉侵权物品的购买、付款和封存均系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公证结果真实可信，足以证明被告振华商厦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被告振华商厦系被告世界广场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被告世界广场应对被告振华商厦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世界广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与法不合,被告世界广场仅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过比对，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特征相似，足以使社会公众误认，振华商厦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构成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以及其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对原告提出的过高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6条和第47条在规定民事责任时,注明其中所罗列的行为是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且这种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但并不等同于其所罗列的所有情形均应同时适用这些责任承担方式。特别是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必须是在侵犯了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的时候,才可能适用这种责任承担方式,仅侵犯著作财产权的行为,一般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被告系侵犯原告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关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任雯敏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著作权的摩丝娃娃。二、限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8000元；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任雯敏对被告义乌菲洛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180元，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振华精品商厦、被告烟台世界广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蓉人民陪审员  于爱勇人民陪审员  张志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