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门转盘山奇农贸汽配综合楼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8199W。法定代表人：郭中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炜，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安弘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工业园区B区金源路12号A幢1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PUTD2L。法定代表人：范允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诚，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安弘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弘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安弘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当庭电话联系的通话人不能确定是李豪杰，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津粮公司询问，其电话陈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李豪杰无权代表津粮公司对账；3.王延顺无权代表津粮公司签订合同。恒安弘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安弘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津粮公司支付恒安弘杰公司货款135975.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35975.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为止)；2.津粮公司支付恒安弘杰公司律违约金10079.26元（335975.4×3%）；3.津粮公司支付恒安弘杰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津区滨江**府一期工程系津粮公司承建。2018年6月11日，恒安弘杰公司作为供方就供应钢制槽式桥架与需方签订一份《供销合同》，主要载明：本合同签订后，供方交货时，需方应当及时收货，每批次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需方于次月月底前支付供方前月所送货款的百分之七十，剩余货款需方应于供货周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供方，否则视为需方违约；若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需方除赔偿供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资金占用损失、因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供方对第三人构成违约需赔偿第三方的损失等）外，须另行向需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首部抬头需方载明的是“重庆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重庆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印章与津粮公司提交的印章在外形上大致相似。双方还在合同中对货物相应的规格型号、单价等进行约定。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恒安弘杰公司向该工程工地提供了桥架及配件等货物，并形成结算清单三份，李豪杰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8年11月26日结算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1月25日，货款金额为230086.7元；2018年12月24日结算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货款金额为93333.7元；2019年8月15日结算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货款金额为12555元。按照三份结算清单计算，货款总金额为335975.4元。2019年1月10日，恒安弘杰公司向津粮公司开具两张税务发票，合计金额230086.7元。津粮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两次向恒安弘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0万元。2019年12月12日，恒安弘杰公司与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本案诉讼事宜，并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同日，恒安弘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律师费15000元，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庭当庭与李豪杰电话联系核实，李豪杰陈述，津粮公司在给其发工资，其在滨江**府一期工程做事，其与原告进行过对账，龙海是工地上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案涉工程系津粮公司承建；其次，李豪杰证实自己在案涉工程工地与津粮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应认定李豪杰的结算行为代表津粮公司；再次，恒安弘杰公司开具了津粮公司的税务发票，津粮公司也向恒安弘杰公司支付了20万元，津粮公司对其向恒安弘杰公司支付20万元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如20万元货款系买卖合同的全部货款，则津粮公司必然掌握有相应的供货单、结算单等证据，但津粮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能证实20万元即是全部应付货款。一般而言，定做产品货款刚好为整数金额的可能性也较小。综合以上事实，恒安弘杰公司举示的证据和津粮公司已支付20万元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恒安弘杰公司与津粮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供销合同》上载明的印章与津粮公司自身提交的印章具有一致性，并且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货物单价与《供销合同》约定一致，具有关联性，形成证据链，故认定《供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涉案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货款结算金额为335975.4元，津粮公司已支付了20万元，尚欠货款135975.4元，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该结算虽然津粮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津粮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津粮公司未按约向恒安弘杰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需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本案货款总金额为335975.4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应为10079.26元。现恒安弘杰公司主张违约金10079.26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恒安弘杰公司自愿放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需方需赔偿供方律师费等。本案因津粮公司违约引起诉讼，恒安弘杰公司为了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津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恒安弘杰公司货款135975.4元；二、津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恒安弘杰公司违约金10079.26元；三、津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恒安弘杰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计1810元，保全费1370元，共计3180元，由津粮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当庭电话联系的人员不能确定是李豪杰本人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津粮公司自述涉案工程系其内部承包给龙海，王延顺是龙海聘请的项目执行经理，李豪杰是龙海聘请的涉案工程上的工作人员；据津粮公司了解，恒安弘杰公司供货用在了案涉工程项目。王延顺在《供销合同》津粮公司代表人处签名。本院认为，恒安弘杰公司与津粮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津粮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工程系津粮公司承建；第二，津粮公司亦自述涉案工程系其内部承包给龙海，王延顺是龙海聘请的项目执行经理，王延顺以津粮公司名义与恒安弘杰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第三，津粮公司自认恒安弘杰公司供货用于了涉案工程；第四，津粮公司亦自述李豪杰是龙海聘请的涉案工程上的工作人员，李豪杰代表津粮公司进行了结算；第五，津粮公司向恒安弘杰公司实际支付过20万元货款，恒安弘杰公司开具过纳税人为津粮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至于津粮公司提出其支付的20万元系支付的其他款项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津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