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14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宇，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尹晓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乃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锦锐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健、胡天宇，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陆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乃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2、判令被告杭州锦锐伦公司返还原告斯乃纳公司童鞋61,495双、货架400组、电脑4台、打包桌2台、拣货车8辆、扫描枪2把、盘点扫描枪1把、电子秤2台、撕单机2台、热敏打印机2台。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杭州锦锐伦公司(乙方)为斯乃纳公司(甲方)“斯乃纳电商仓库”提供全程的代管代发等服务；仓库地址为杭州富阳区东洲街道明星路XXX号1幢3至5楼：协议约定托管费用为每月固定人民币4万元加实际净销售额的10%，后经甲乙双方协商费用调整为6.50万元加实际销售每双10元结算，除上述费用外按协议第三条第2项，包括托管仓退还甲方指定仓库的产品物流及快递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为方便乙方更好的服务，甲方同意将部分其所有的设施设备(具体设施设备详见《附件一》)以免费借用的方式借给乙方使用……。”；协议第二条第五项“……4)甲方不定期安排库存实物的盘点工作，根据甲方指定的时间范围，乙方需无条件配合”；协议第七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无故拒绝执行甲方公司对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调拨、置换、退回、定期品检等处置要求”；协议第十条约定，“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将该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斯乃纳公司认为，杭州锦锐伦公司从2019年6月15日起拒绝履行接收电商店铺退货换货等义务，6月初多次拒绝配合其人员入仓检查内部货品存储状况、货品盘查，后又拒绝归还其前期借用予被告的货架、操作台等财物及拒绝调回童鞋61,495双，故认为双方订立协议目的，即乙方为甲方代管代发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按协议约定斯乃纳公司有权要求杭州锦锐伦公司返还全部童鞋等财物。故斯乃纳公司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杭州锦锐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为：斯乃纳公司才是违约方，其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也无权要求确认《协议》于2020年1月10日(杭州锦锐伦公司收到本诉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斯乃纳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起至2020年2月的仓储费及占有使用费58.50万元(均依照每月6.50万元计算，要求计算至货物全部搬离之日)；3、判令反诉被告斯乃纳公司支付其滞留在反诉原告杭州锦锐伦公司处的货架等自2020年1月11日起算至提起反诉之日止的保管费11,000元(保管费按每日200元计算，要求计算至全部搬离日)；4、判令反诉被告斯乃纳公司承担反诉原告杭州锦锐伦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斯乃纳公司与杭州锦锐伦公司的母公司北京锦鸿伦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锦鸿伦公司)存在长期的电商营销合作关系。斯乃纳公司与杭州锦锐伦公司合作基础为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及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电商营销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与附件。双方合作拆分成两部分：一是北京锦鸿伦公司为斯乃纳公司提供网上店铺的托管及代销工作，二是北京锦鸿伦公司的子公司杭州锦锐伦公司为斯乃纳公司的商品提供仓储管理及发货等服务。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杭州锦锐伦公司为斯乃纳公司的“斯乃纳电商仓库”提供全程的代管代发等服务。2018年5月31日，杭州锦锐伦公司与北京锦鸿伦公司签订《电商营销合作协议》，其中对斯乃纳公司与杭州锦锐伦公司有关托管费用进行了重新约定。《电商营销合作协议》第四项第9条约定：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结清上月款项)；两家托管店铺(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售出的产品，且由杭州锦锐伦公司支付快递费用的，其实际售出产品(扣除超单、退货)，斯乃纳公司按每双10元予以支付运费；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间，斯乃纳公司向锦锐伦公司提供每月6.50万元仓储费，按月支付；仓储场所变更的，仓储费不作增加。因此自2018年6月1日起，由仓储费及物流费构成托管佣金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为，斯乃纳公司每月支付6.50万元加每双实际销售童鞋的10元运费，费用支付后由杭州锦锐伦公司开具发票。然而2019年6月起，斯乃纳公司无故中断与北京锦鸿伦公司的各项合作【已涉讼，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87162号】。斯乃纳公司与北京锦鸿伦公司之间的电商营销合作系斯乃纳公司与杭州锦锐伦公司仓储管理及货物代发业务的基础，斯乃纳公司在单方毁约于北京锦鸿伦公司后，再次撕毁与杭州锦锐伦公司之间的《协议》。2019年7月8日，杭州锦锐伦公司财务将2019年6月产生的托管佣金结算凭证邮件致函于斯乃纳公司财务总监。同年7月18日，斯乃纳公司通过邮件明确拒付6月份的托管佣金。而杭州锦锐伦公司仍两次零误差地配合斯乃纳公司完成近两万双鞋的发货任务。此后，斯乃纳公司收回所有系统管理权限，故意向杭州锦锐伦公司下达全部货物的装箱指令，并要求对货物情况、仓储进出及费品保管情况全部盘点，企图利用杭州锦锐伦公司无法响应的理由拒付托管费用。自2019年6月至杭州锦锐伦公司提出反诉之日，斯乃纳公司再未支付过托管佣金，曾多次催告仍欠付佣金，考虑双方多年合作关系，杭州锦锐伦公司依然诚信履约，甚至个人对外举债来维持仓库的基本运转费用，确保代管货物能够有效管护。后斯乃纳公司要求拉回所有鞋子，杭州锦锐伦公司在其尚未结清费用的情况下，自费雇佣农民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近10万双鞋的打包工作并配合其取走，然而斯乃纳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拒付拖欠数十万元的托管佣金并全方面毁约，无奈杭州锦锐伦公司不得不依据《物权法》规定行使留置权，但考虑到斯乃纳公司的利益，仍配合其取走剩余童鞋予以销售，仅对货架等财物予以留置，在邮件中也明确告知后续可协商货架归还问题。2019年8月14日，杭州锦锐伦公司再次垫资雇人完成第二批鞋打包任务要求并通知第二天提货，然斯乃纳公司却拒绝拉回已打包好的童鞋。斯乃纳公司上述行为以致杭州锦锐伦公司垫资代为保管剩余童鞋及相关设备至今，造成大量耗费，其恶意毁约且以不合理的盘点查货为由苛求，并拒绝履行合同最主要义务，即拒绝结清2019年6月至今的各项费用及取回搁置的剩余童鞋，提起本案诉讼，杭州锦锐伦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相关应诉材料，显然已经丧失了继续合作的可能。而自2019年7月后斯乃纳公司多次拒付托管佣金，已符合了《合同法》中关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故《协议》因斯乃纳公司以起诉的行为明确不履行主要债务而予以解除。故杭州锦锐伦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前。反诉被告斯乃纳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事实与请求，理由是：1、合同解除时间应该为斯乃纳公司诉请解除的时间；2、仓储费标准应该是每月4万元，且斯乃纳公司在2018年就开始多付了，即每月多付2.50万元，所以多付部分应予以折抵；3、保管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违约方是杭州锦锐伦公司，故其主张无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0日，斯乃纳公司(甲方)与杭州锦锐伦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斯乃纳电商仓库”提供全程的代管代发等服务，指定仓库地点在杭州富阳区东洲街道明星路XXX号1幢3至5楼，为甲方向乙方租赁的仓库；甲方将部分甲方所有的设施设备(详见附件)以免费借用的方式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本协议结束时应完整返还给甲方；托管产品，即双方明确在仓与在途的产品所有权均为甲方所有；托管产品仅限于线上销售渠道的进出库，指定销售平台包括“斯乃纳官方旗舰店”、“斯乃纳天猫分销平台”、“京东斯乃纳官方旗舰店”等；仓库管理和物品保管必须使用甲方进、销、存管理系统，由甲方负责培训，包括入库软件、仓库管理软件、发货软件；库存数据以甲方系统数据为准，甲方不定期安排库存实物的盘点工作，根据甲方指定时间范围，乙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负责相关保管和物流工作，包括收货(接收甲方需进仓产品)、产品管理和整理、发送指定销售平台的销售和退换货快递业务、退货(按甲方同意的退货单完成产品的退单制作、退仓物流安排工作)等；协议第三条约定，指定销售渠道内，由托管仓负责发货产生的实际净销售额的10%为乙方应得托管佣金，其中包括4万元/月的托管仓租金，每月应得佣金减去4万元当月租金的差额，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当月结算佣金，如当月结算额小于等于零，则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佣金；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原因，无故拒绝执行甲方公司对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调拨、置换、退回、定期品检等处置要求”；协议第八条约定，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则另一方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9月30日,斯乃纳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锦鸿伦公司签订《电商营销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斯乃纳公司)对乙方(北京锦鸿伦公司)予以全电商平台(线上店铺)的独家总代理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托管店铺包括天猫斯乃纳官方旗舰店、京东斯乃纳官方旗舰店，代销商铺是托管店铺以外的其他线上销售渠道；托管模式为甲方提供商铺及销售价格策略，乙方在双方约定的托管渠道内进行运营管理，甲方向乙方支付托管佣金，并向杭州锦锐伦公司支付仓储费及代发货服务费；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的所有店铺及仓库由甲方免费提供相关软件系统及同步软件升级服务，所有甲方产品出入库必须使用甲方指定的仓储软件、发货软件等系统操作；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由甲方提供的“斯乃纳”、“至悦”、“斯乃纳·至悦”三个商标的产品等。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为方便运营，甲方将所有权商品交由杭州锦锐伦公司保管，并支付仓储费，仓库地点在杭州富阳区东洲街道明星路XXX号1号仓；仓库需接受和配合甲方的不定期库存盘点工作，在甲方提出盘点请求后，杭州锦锐伦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进行盘点工作，若因杭州锦锐伦公司逾期未配合致使甲方无法盘点，则杭州锦锐伦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间，甲方向杭州锦锐伦公司提供每月6.50万元仓储费，按月支付，并按本协议第四款的9.1条约定向杭州锦锐伦公司支付快递费。该协议第八条约定了杭州锦锐伦公司提供相关物流工作的约定，包括收货、发货、退货、损失赔偿等。2019年7月17日，斯乃纳公司发函给杭州锦锐伦公司，内容为：“我司商品部最早于2019年5月……通知你司：将我司存储于斯乃纳电商仓库的‘斯乃纳’‘斯乃纳·至悦’及‘至悦’全部货品(约10万余双鞋)调拨回我司上海总仓……要求你司立即按我司商品部要求，配合将存储在斯乃纳电商仓库内的货品装箱后寄回上海总仓，运费按《斯乃纳电商仓库托管协议》由你司承担。此外我司现要求你司按照上海电子商仓移交杭州仓设备清单所列明细，将属于我司的货架、电脑、电子称等财物如数与货物一并寄回上海总仓……”2019年8月26日，期乃纳公司发函给杭州锦锐伦公司，内容为：“……你司从2019年6月15日起拒绝履行接收电商店铺退货换货等义务，6月初至今多次拒绝配合我司人员入仓检查货品存储状况、货品盘查，现又拒绝归还我司前期借用予你司的货架，操作台等财物，且违约情节严重导致……无法执行……鉴于2019年6月15日后贵司已实际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我司亦有权不再支付费用。”2019年9月3日，杭州锦锐伦公司回函给斯乃纳公司，表示其在斯乃纳公司自2019年6月起拒绝支付仓储费用和发货费用的情况下，仍维持仓储运转，配合斯乃纳公司完成货物的下架打包，但斯乃纳公司却以杭州锦锐伦公司不归还货架为由，不拉回打包货物，故杭州锦锐伦公司要求斯乃纳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发货费用，并拉回货物等。2019年9月9日，斯乃纳公司回函给杭州锦锐伦公司，内容包括，“……货架须于2019年12月31日后处理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2019年8月15日货物调回事宜，因你司既明确拒绝我司一并退回货架的合理要求，又拒绝签订涉及货架事宜的终止协议，……保留一切向你司追究实际经济损失的权力。”2019年10月23日，斯乃纳公司以案外人北京锦鸿伦公司严重违反双方之间的《电商营销合作协议》为由，起诉来院要求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并提出要求北京锦鸿伦公司支付代销货款、备用金、违约金等诉请，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87162号。该案尚在审理中。2020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共同至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明星南路的锦锐伦电商1号仓库对货物进行现场盘点，双方共同出具盘点证明，载明“上海电商仓移交杭州仓设备清单确认完整”、“童鞋数量54,476双”等内容。审理中，斯乃纳公司向法庭提供：1、付款凭证、预付款审批单、银行回单，证明斯乃纳公司已支付杭州锦锐伦公司截至2019年6月底的仓储费。2、《上海电商仓移交杭州仓设备清单》、验收单、固定资产移交、固定资产移交签收单等证据，证明2017年7月13日斯乃纳公司向杭州锦锐伦公司移交设备。其中《上海电商仓移交杭州仓设备清单》载明设备内容如下：台式机电脑4台、打包桌(打包传送带输送机)2台、拣货车8辆(包括边拣边分拣货车(大)、单品拣货车(小)各4辆)、扫描枪(霍尼韦尔MK5145、单线激光扫描器一维扫描枪)2把、盘点扫描枪1把、电子秤(BS-30KA上海友声)2台、撕单机(赛德曼撕单机)2台、热敏打印机2台(东芝正品B-EV4T-GS14、GodexG500)、货架400组(其中型号2,000*2,400*600的80组、型号2,000*3,200*840的254组、型号1,500*3,200*840的66组)。3、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斯乃纳公司欲以此证明杭州锦锐伦公司在2019年6月15日不再为其履行退换货义务，拒绝返还其货架、拒绝调货等事实。杭州锦锐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不认可斯乃纳公司的证明内容，认为是斯乃纳公司私自篡改了电子商务店铺、仓储系统密码，收回电商平台的管理权限，导致其无权进入，之后又提出无理盘库、退回鞋子等要求，其是一直积极配合，包括不计成本进行清点、退换货、打包退回货物等。杭州锦锐伦公司向法庭提供：来往函件、邮件等证据，证明斯乃纳公司在端午假期临时查货无人接待，便以此为由拒付仓储费用，杭州锦锐伦公司在斯乃纳公司欠付仓库托管费的情况下仍同意其调货，并在2019年7月2日将该批次货物打包完毕，2019年8月14日斯乃纳公司再次按照要求将剩余8万双鞋打包，但至今未取回。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协议》、《电商营销合作协议》、盘点证明、付款凭证、来往函件、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斯乃纳公司与案外人北京锦鸿伦公司所签订的《电商营销合作协议》中，有涉及原、被告之间的仓库托管协议内容，该部分内容应为斯乃纳公司的单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斯乃纳公司已经按照其中约定的仓储费等内容履行有关义务，杭州锦锐伦公司亦无异议，故该部分内容亦已成立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合同的终止。斯乃纳公司提出杭州锦锐伦公司拒绝履行退换货义务，拒绝货品盘点、不予归还货架和调回货物等理由，要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杭州锦锐伦公司予以否认，同时认为因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同意合同在2020年1月10日其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解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函件、邮件等证据，双方在2019年6月起就合同履行问题渐起争端，但双方均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因斯乃纳公司要求调回全部货品、归还货架等并非合同有效期内杭州锦锐伦公司一方的合同义务，且单次盘点不成的情况也非解除合同的正当理由，故斯乃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杭州锦锐伦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对斯乃纳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仓库托管协议的有效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故合同实际已经在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庭审中，被告虽表示同意在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解除合同，但截至该日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其要求判决合同在2020年1月10日解除亦无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以后，根据合同约定，托管物品属斯乃纳公司所有，其免费借用给杭州锦锐伦公司的设施设备应予返还，故斯乃纳公司本诉诉请要求将清点在库的54,476双童鞋及有关设施设备按单返还，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同时，因为合同权利义务在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且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故斯乃纳公司欠付的自2019年7月起至12月间的仓储费应支付给杭州锦锐伦公司，而杭州锦锐伦公司反诉诉请要求斯乃纳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月11日起的设施设备保管费，则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另外，涉案合同系到期终止，并非因斯乃纳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杭州锦锐伦公司主张斯乃纳公司一方违约导致律师费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斯乃纳”、“至悦”或“斯乃纳·至悦”品牌的童鞋54,476双；二、被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货架400组、电脑4台、打包桌2台、拣货车8辆、扫描枪2把、盘点扫描枪1把、电子秤2台、撕单机2台、热敏打印机2台(具体详见《上海电商仓移交杭州仓设备清单》)；三、反诉被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39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83.50元(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锦锐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5元，反诉被告上海斯乃纳儿童服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93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燕军书 记 员  刘辛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