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975号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PEG2T。法定代表人：康善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玲，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OLK73X。法定代表人：李用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汽车产业园潍柴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703903783L（1/3）。法定代表人：钱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骁汉，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阳，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江苏省扬州市维扬经济开发区蜀岗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3787678770H（1/1）。法定代表人：周祥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刚，江苏周仕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广，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住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科技服务中心****用代码91150100MAONF8PK4G。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城万福公司）、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客车公司）、江苏罗思韦尔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思韦尔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呼和浩特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沃绿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朱环玲，被告亚星客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骁汉、吴凯阳，被告罗思韦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刚，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被告中沃绿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款3000000元；2.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自汇票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定117958元（利息以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3117958元；3.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持有出票人、承兑人为舒城万福公司，背书人为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及中沃绿源公司的票据三张(票面金额为共计3000000元)，因票据到期拒付，以致本诉。1.原告与直接前手中沃绿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原告取得三张票面金额均为1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28、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36、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076。该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均为舒城万福公司，收款人均为亚星客车公司，票面记载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票据由舒城万福公司签发后，经过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及中沃绿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于2018年4月4日由中沃绿源公司转让给原告；2.涉案票据出票日为2017年12月7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6日，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提示五被告付款，2018年12月10日三张票据均遭拒付，拒付理由均为：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3.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五名被告发出《追索通知书》，要求五名被告支付票面金额和相应利息，但五名被告至今均未履行任何支付义务；4.原告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必要记载事项齐全、形式完备、背书连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五名被告按照票面金额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亚星客车公司辩称，1.原告基于票据的付款请求权开展所谓保理业务属于非法开展金融业务活动，应当认定无效；2.原告的行为属于非法从事民间票据贴现行为，原告不能成为合法的涉案票据持票人，不享有包括追索权在内的一切票据权利；3.中沃绿源公司对亚星客车公司不享有任何的票据权，也没有合法依据向亚星客车公司进行票据款项催收；4.就本案涉案票据而言，原告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追索权，已经丧失了相关的权利；5.本案涉案票据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承兑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记载承兑以及承兑日期字样，不能认为票据已经承兑。对于原告起诉的金额持有异议，应该扣除票据权利转让折价率涉及的金额；6.票据作为文义证券，票据权益义务的内容是以票据上的文字记载为准，案涉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欠缺票据法及相关规定的形式必要记载要件，属于无效票据，其背书流转无效；7.原告未获得国家特许经营资质，属于票据贴现，由此主张的金额及利息由原告自行承担，亚星客车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8.票据追索权的有效行使，离不开对票据基础交易的审查，票据的取得应支付合理对价；9.浙商银行深圳分行、沃特玛公司、融智公司、万福公司涉嫌票据诈骗，扬州市邗江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邗公（经）受案字〔2020〕1256号），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申请法院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处理，启动刑事侦查程序。被告罗思韦尔公司辩称，1.原告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示付款，现已逾期，已丧失了对其签收的追索权；2.原告因其行使追索权程序不当，既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又未提供合法的拒绝付款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也已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3.本案的诉争票据因欠缺必要的记载事项，应确认无效；4.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追索期限，原告已丧失了追索权利。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辩称，1.原告持有和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成迷，原告提供和取得票据的原因是票据应收款转让，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非应收款转让，而是一种票据的转让，其转让行为没有交易，也违反法律性；2.如果判决各被告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被告可能向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损害深圳沃特玛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3.原告未按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相关规定进行线上追索，线下追索也并没有送达深圳沃特玛公司，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6个月的时限，因此丧失权利。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被告中沃绿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中沃绿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4月4日通过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向乙方转让相应的票据应收款，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受让甲方合法持有的票据应收款并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兴业数字金融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向中沃绿源公司支付了对应的价款，中沃绿源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给原告。本涉案案票据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分别为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28、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36、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076，出票和承兑人均为舒城万福公司，票面金额均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7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2月6日。收款人均为亚星客车公司，汇票可再转让，出票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2018年3月1日，亚星客车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罗思韦尔公司。2018年4月4日，罗思韦尔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4月4日，深圳沃特玛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中沃绿源公司。2018年4月4日，中沃绿源公司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了原告。2018年12月6日上述票据到期，原告向舒城万福公司提示付款，2018年12月10日均被拒付，拒付理由均为：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原告遂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中沃绿源公司邮寄发出《追索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后及时向原告连带支付涉案三张汇票票据款共计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舒城万福公司的邮件显示本人签收，亚星客车公司的邮件显示他人代签，罗思韦尔公司的邮件显示收发室签收，深圳沃特玛的邮件显示门卫代收，中沃绿源公司的邮件被退件。被告亚星客车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均表明未收到该份追索通知书，原告提交的邮单及邮寄信息并不能证明邮件所附内容。2019年9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保付代理及相关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投资咨询（不含限制项目）；企业管理咨询；供应链管理；在网上从事商务活动（不含限制项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以上各项目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原告不具备票据贴现的资质。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发布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相关制度的通知》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办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应与客户签订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向客户充分说明办理电子商业汇票的相关事项，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参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指引》，该指引第四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信息存放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并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记录为准。”第八条规定：“乙方（银行）对甲方（客户）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操作的认定（一）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乙方内部系统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四）电子签名是乙方判断电子商业汇票操作指令由甲方发送的唯一依据，也是甲方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唯一身份确认标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处理手续》第十一章追索业务处理规定，根据追索原因，追索包括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除追索清偿和非拒付追索的拒付证明需要线下处理外，其余流程全部通过线上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二、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认为原告不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的理由是原告是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对此，本院认为，持票人对其是否合法持有票据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中沃绿源公司签订《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以保理融资的方式支付对价，受让中沃绿源公司对该票据享有的债权，中沃绿源公司因此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票据的方式合法。其次，原告与中沃绿源公司签订的《票据应收款转让服务合同》亦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涉案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均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为基础。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基本证实了原告与中沃绿源公司之间应收账款保理关系的真实性，原告支付了保理融资款，中沃绿源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涉案票据，有基础法律关系支持，原告合法持有涉案票据。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主张原告通过以保理为名行非法转让票据之实，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原告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主张涉案票据因欠缺必要的记载事项而无效，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较之纸质商业汇票具有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当事人的电子签名，而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因此，与传统纸质汇票上加盖印章的签章形式不同，电子汇票的签章属于数据电文，由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相应指令操作，并经接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机构审核处理，并不会显示在相关汇票的打印件上。涉案电子汇票从出票、承兑、多次背书转让到拒付追索待清偿状态，表明相关的票据行为均经相应签章，并在提示付款被拒付后才至拒付追索待清偿状态，因此，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关于涉案票据因欠缺必要的记载事项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亦即，电子商业汇票的持票人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而是线下通过发送“追索函”、“律师函”或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请求支付票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线下（系统外）追索不成立或无效，持票人未在票据权利时效内通过电票系统行使追索权的，票据权利消灭。《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权利转移及票据交付，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流转和交付。如电子商业汇票采用所谓的线下追索方式，由于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被追索人清偿后势必无法获得相应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无法行使再追索权。因线下追索没有触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追索这一票据行为的记载，导致追索期满后涉案票据状态被锁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法院强制执行亦无法使持票人交付票据。被追索人在行使再追索权未果的情况下，只能另循途径对法院判决进行申诉，或向法院另行起诉请求追索人交付票据及在无法取得票据时主张返还已清偿的票据款，势必造成当事人的诉累，亦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此外，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其本质是以司法判决的方式创设了新的电票规则，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并不能识别和支持这种未记载在系统内的规则，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等票据实际上只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外循环、流转，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势必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将严重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作为保理公司，办理保付代理及相关咨询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也与上海票据交易所签署了会员服务协议，对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这一规定是明知的。故违反《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追索业务，不是行使法定的票据追索权，对被追索人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综上，因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被拒付，该提示付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及期限，被告舒城万福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应支付原告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并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的利息。原告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被告亚星客车公司、罗思韦尔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中沃绿源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故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票据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必须支出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舒城万福公司、被告中沃绿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号码为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28、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236、210437650001220171207135676076的汇票款3000000元，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深圳友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44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6744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好人民陪审员 齐 晗人民陪审员 李乐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柴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