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2037号原告：李静思，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周晓，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曾舜，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经营场所：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商铺。经营者：王俊懿，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被告：张郭闯，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李静思与被告周晓、曾舜、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以下简称渼之邦美容店）、张郭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思、被告周晓、被告曾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张郭闯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静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年度护理卡协议；2、四被告向原告返还31,198元；3、四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21日至今（以31,1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31.2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1日，原告以为被告是“渼树”品牌旗下经营的门店，遂与被告签订了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1日的年度护理卡协议，双方建立了美容服务合同。原告共计支付服务费用31,198元。由被告以“渼树”品牌提供美容服务。但被告在2019年12月底关门歇业，停止经营，早已人去楼空。原告才发现被告周晓经营的武汉市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已经注销，该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被告曾舜已于2019年7月26日将门店转让给被告张郭闯。被告张郭闯系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2020年1月10日，由于被告拖欠商铺租赁以及物业管理费，武汉汉阳人信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注明渼树租户将被回收商铺，说明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及张郭闯一直以“渼树”品牌对外经营并签订美容服务合同。现被告门店早已歇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事实，隐瞒实际情况，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作出合法真实意思表示。另根据武汉人信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张郭闯身份证信息，表明张郭闯与张子邻系同一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31,19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周晓辩称：被告周晓经营的武汉市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已于2019年7月31日注销，并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C202号商铺的店面转让给被告张郭闯。原告与2019年9月缴费办理护理卡，系被告将店面转让之后的行为，与被告周晓无关，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曾舜辩称：被告曾舜没有参与过案涉美容店的经营，本案与曾舜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武汉市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以下简称渼树美容店）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周晓，经营场，经营场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商铺商铺以“渼树”作为门店标识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7月26日，被告曾舜作为甲方、“张子邻”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投资的渼树美容店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玖万元用于支付甲方承担的门店租赁保证金；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工资表发放员工工资。协议生效后，该店所有权属于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及团队对该店的亏损及任何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将协助乙方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及租赁合同的变更。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即无权力享有使用“渼树”品牌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本店所有客户（包括转让前及转让后产生的客户）全部由乙方负责，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的退卡及其纠纷，其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协议内容双方均有保密义务，非经对方书面同意，均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如因乙方违反本条约定，因此导致甲方遭受的全部损失，乙方均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曾舜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按捺手印，“张子邻”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按捺手印。被告周晓在该协议下方空白处手写“本人周晓作为武汉市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的法定代表人，知晓并同意曾舜与张子邻关于武汉市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股权转让事宜”，并签字按捺手印。庭审中，原告李静思及被告周晓、曾舜均陈述“张子邻”后经核实为虚假身份，其真实身份为被告张郭闯。2019年7月31日，渼树美容店注销营业执照。2019年8月1日，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登记成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俊懿，经营场所为武汉，经营场所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商铺店在进驻该商铺开展经营行为时，并未将原来在商铺外观悬挂的“渼树”标志拆除。2019年8月17日，原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分别支出2,881元及317元，交易描述为“财付通-MUS汉阳人信汇C馆”。2019年9月21日，汉阳人信汇C馆渼树SPA作为甲方，原告李静思作为乙方，共同签订《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必须缴纳人民币28,000元年卡诚意金（到期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乙方向甲方暂付28,000元人民币诚意金，即获甲方馈赠肝胆、肠、臀护理年卡1张，年度美容护理共40次，价值49,800元，有效期为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为达到最佳美容或护理效果，乙方须有规则坚持做护理，做出产品效果，以达到口碑相传的目的。乙方承诺，若在协议有效期内保持每周一次到店接受肝胆、肠、臀护理享受护理满40次即可凭协议退还所支付的28,000元诚意金；乙方享受全年价值49,800元肝胆、肠、臀护理40次。协议落款甲方为“汉阳人信汇C馆渼树SPA”，加盖“武汉市汉阳区渼树SPA美容店人信汇店”印章。乙方为李静思签字。2019年9月2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分别支出18,000元及10,000元，交易描述为“财付通-邦造型SPA”。签订协议后，原告李静思按约定到渼之邦美容店接受护理服务。2019年12月28日，武汉汉阳人信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店门口张贴《公告》1份，内容为：“C馆二楼渼树商铺因拖欠租金物管费用，我司于2020年1月1日对其商铺进行封铺并进行相关司法程序，请各位会员于近期内和商户负责人做好沟通及会员费用使用等相关事宜。”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在与武汉汉阳人信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商补缴拖欠费用过程中，在未与该公司协商情况下私自闭店，该公司与店铺负责人多次联系未得到回复。2020年1月13日，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发出阳劳社监令（2020）4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实际控制人：张郭闯）向周怡等14名员工支付工资共计90,518元。2020年1月14日，渼树美容美发（武汉）有限公司在渼之邦美容店门口张贴《声明书》1份，主要内容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C202号商铺原为武汉汉阳区美丽渼树美容店，该店铺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由法人周晓经营管理。2019年7月16日将该商铺100%的股份转让给张郭闯。转让协议生效后，张郭闯进行了营业主体变更，营业执照变更为渼之邦美容店，实际控制人为张郭闯。根据转让协议书相关条款规定，自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即2019年7月26日，张郭闯即无权继续享有使用“渼树”品牌权。该转让协议生效后，渼树公司曾多次与张郭闯进行沟通，责令限期撤销“渼树”招牌，但张郭闯在经营期间未遵守协议条款仍在继续使用“渼树”招牌，并制作“武汉市汉阳区渼树SPA美容店人信汇店”虚假公章对外进行会员充值诈骗后失联。直至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赴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C202号商铺处核实，被告渼之邦美容店仍然闭门，未正常营业。上述事实，有原告李静思提交的年度护理卡协议1份、转账记录、门店照片、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转让协议、渼树美容美发（武汉）有限公司声明书、武汉汉阳人信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告和告知函、视频资料、原告与汉阳人信汇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处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周晓提交的渼树美容店营业执照、渼树美容店公章、转让协议、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声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的甲方抬头虽然为“汉阳人信汇C馆渼树SPA”，加盖的公章为“武汉市汉阳区渼树SPA美容店人信汇店”。但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在原告签订合同当日，在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C202号商铺，以“渼树”作为门店招牌开展经营活动的主体为被告渼之邦美容店。且并无证据显示在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还存在其他经营“渼树”品牌的市场主体。根据本院审理的涉及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的其他系列案件可知，该协议系被告渼之邦美容店提供的格式合同，甲方名称由被告渼之邦美容店自行打印，签订合同及加盖印章行为均发生在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内，协议甲方名称“汉阳人信汇C馆渼树SPA”及印章“武汉市汉阳区渼树SPA美容店人信汇店”均足以让原告相信武汉市汉阳区渼树SPA美容店人信汇店系协议相对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和民事证据优势规则，可推定该协议相对方实际为被告渼之邦美容店。该店以虚假的主体名称及印章与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原告签订协议，不影响其作为实际的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故原告肖茹与被告渼之邦美容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李静思已于2020年9月21日支付28,000元，系根据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工作人员提供的付款二维码扫码支付。鉴于该付款时间、金额与案涉《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起始时间及年卡诚意金付款金额均吻合一致，可以认定该款系原告李静思按照案涉协议约定支付的年卡诚意金。现原告李静思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付款义务，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应当依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服务。但被告渼之邦美容店于2020年1月1日起因拖欠商场租金被封铺后，其并未及时与商场协商解决纠纷并恢复营业，而是采取闭店措施。直至本案诉讼期间，该店仍处于闭店状态，不履行合同债务，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合同解除情形。故原告李静思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签订的案涉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纵观案涉《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签订的初衷，其中年卡诚意金系原告保证按协议接受服务的一种诚意，并不是消费金充值。原告李静思虽陈述已经按照该协议在被告处有消费事实，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只要原告李静思有规律地坚持做护理，做出产品效果，以达到口碑相传的目的，在协议有效期内保持每周一次到店接受肝胆、肠、臀护理，享受护理满40次后即可凭协议退还所支付的28,000元诚意金。根据原告李静思提交的微信预约记录，其自协议签订后至被告闭店，能够按照协议约定有规律坚持预约并到店接受护理服务。现原告李静思无法按协议约定定期做护理至到期获得返还28,000元诚意金的合同权利，并非因原告李静思的原因导致，而系被告渼之邦美容店根本违约造成。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应当知晓其违约可能导致的赔偿责任，其亦应赔偿原告李静思的预期利益损失。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应返还原告李静思所支付的2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9年8月17日支付的2,881元及317元，但该金额并未包含在其所提交的《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所约定的诚意金范围内，无法证明与案涉协议的关联性，仅以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实支付该款的性质系即时消费金额还是预付款，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渼之邦美容店返还该2,881元及3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应以28,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立案起（2020年5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李静思要求被告曾舜、周晓共同承担退款责任，主要理由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56号汉阳人信汇商业广场C馆C202号商铺的原经营主体为美丽渼树美容店，周晓为该店经营者，曾舜为该店投资人，原告系基于对“渼树”品牌的信赖才签订的案涉协议，且签订协议时并不清楚曾舜、周晓已将店铺转让给张郭闯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而美丽渼树美容店已于2019年7月31日登记注销。注销次日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即登记成立，且经营地点与美丽渼树美容店的经营地点完全一致。故原告签订案涉协议时，该店面的实际经营主体实为被告渼之邦美容店，而非美丽渼树美容店。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美丽渼树美容店或周晓、曾舜具有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或有向其支付合同价款，双方成立合同关系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即被告渼之邦美容店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周晓、曾舜在转让店面后未及时拆除店面品牌标识，确实存在一定过错，给原告造成误导，但该过错不应导致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需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故原告李静思要求被告周晓、曾舜承担共同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武汉市汉阳区人力资源局发出阳劳社监令（2020）4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显示，渼之邦美容店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张郭闯。结合被告周晓陈述其与被告曾舜与“张子邻”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发现“张子邻”另有一张身份证显示为张郭闯。以及原告李静思陈述在店内参与经营的“张子邻”和张郭闯是同一人情况。同时经本院核实，“张子邻”的身份信息确为虚假。综上，可以推定被告张郭闯系被告渼之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被告张郭闯作为汉阳渼之邦美容店的实际经营者，理应对该个体工商户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静思与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签订的《2019年渼树SPA感恩回馈—年度护理卡赠送协议》；二、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被告张郭闯向原告李静思返还28,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被告张郭闯向原告李静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李静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3元，公告费56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渼之邦美容店、被告张郭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旖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刘经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