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8534号原告：商维静，男，汉族，1960年1月16日生，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徐洪伟,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固城街道人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1629928X8。法定代表人：王继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善军，男，汉族，1966年9月12日生，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城开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教产业园科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550242936H。法定代表人：祝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交、陈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商维静与被告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强公司”)、赵善军、南京城开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维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徐洪伟，被告环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被告赵善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被告城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维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环强公司、赵善军支付工程款165.49万元，并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2.被告城开公司在欠付环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8日，我、王燕清与环强公司签订《内部水电班组承包合同》，共同承包由城开公司开发的嘉兴路安置小区二标段工程的内部水电工程，赵善军作为环强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合同上签字。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4日验收合格，2013年1月份交付使用，经环强公司、城开公司决算，工程总价款为306万元，环强公司应当支付我工程款287.64万元，现赵善军已支付工程款122.15万元，尚欠165.49万元未支付。被告环强公司辩称，2011年，我司与城开公司签订包括涉案工程8幢楼在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8762764.07元，2011年5月18日，我司将涉案的水电工程劳务分包给商维静及案外人王燕清，合同水电总价暂定230万元，约定工程交付支付水电暂定总价的45%，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商维静提供全额工程发票支付到70%。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综合验收合格，2013年1月交付使用，经商维静与我司确认，合同总价为306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下浮6%，故水电总价为287.64万元，我司向商维静付款已超过45%的进度款，目前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束，对于剩余款项我司有权予以拒绝支付，待审计结束后再行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赵善军辩称，我是环强公司派到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工程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均由环强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商维静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城开公司辩称，根据我司与环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在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环强公司提供全额的发票，付至工程结算价的70%，据我司初步结算工程总价为25744715.95元，我司已支付环强公司25613067.21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的付款数额，请求驳回商维静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1月30日，城开公司与环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嘉兴路安置小区一标段（3-1#、3-2#、3-3#、3-8#、3-9#、3-12#、3-13#、3-14#楼），合同价款为房屋单体工程总价审计后让利6%，不含甲供材部分，暂定总额为28762764.07元。2011年5月18日，环强公司（甲方）与商维静、王燕清（乙方）签订《内部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嘉兴路安置小区二标段水电工程劳务分包，所有水电安装、材料、人工费及为该工程服务的一切配套工作。综合价款及付款方式：A、综合承包价款=投标总价-优惠价-项目部管理费6%（总价）-政府各项费用。B、水电总价基数暂定230万元（以决算为准）。C、付款方式：（1）主体完成50%支付综合水电基数总价的20%以内。（2）主体完成支付综合水电基数总价的10%以内。（3）安装完成50%支付综合水电基数总价的5%以内。（4）外架落地支付综合水电基数的5%以内。（5）工程交付支付综合水电基数总价的5%以内。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完成结算并向甲方提交全额发票后支付（含甲供材）及甲方垫付的其他款项结算到70%，结算价的10%为三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同时扣除甲方分包项目，如不按期完成造价审计，甲方有权延迟付款。单位工程竣工一年后支付到结算价的95%以内，结算价的10%为银行三个月承兑汇票。质保期内工程如无质量缺陷或虽有轻微质量缺陷但已按相关规定处理完善的，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决算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决算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决算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总价的1%。2016年1月16日，商维静、王燕清与赵善军签订《淮安嘉兴路安置小区3-14#楼安装8幢决算单》，载明：“总价306万×下浮6%=287.64万元。扣除：一、①税收5.67%，②水电费0.48%，③临时设施费1%，④项目部管理费6%⑤公司管理费2%。二、文明措施费23711.64元，三、标书费5000元，四、审计决算费15000元，五、维修费2960元，六、均分器3220元，七、其他（含维修及工程用土建材料）10000元，八、合计【（一）①…+⑤】=435774.60元，九、（二+…七）合计费用59891.64元，十、合计扣除费用（八+九）=495666.24元，十一、已付工程款114.15万元+扣除（十）费用49.57=163.72万元，十二、余额应欠款123.92万元，十三、以上借款如有差额，双方协商后调增减。”2018年2月9日，赵善军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商维静承包款（淮安嘉兴路项目工程款）共计1159200元。①借款如有误差额，双方协商后调增减。②待2018年5月份前调整决算规费后再确定最后欠款。”2019年8月21日，王燕清（甲方）与商维静（乙方）签订《关于权利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在《内部水电班组承包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环强公司及发包人、分包人等债务人主张权利。二、乙方主张权利过程中自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乙方经诉讼并在执行款项到账后优先给付甲方前期投入款项人民币70000元。三、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并由王燕清通知环强公司和项目部负责人赵善军。2019年9月2日，商维静向环强公司、赵善军邮寄送达《权利转让通知书》。赵善军、环强公司已向商维静支付工程款1221500元。环强公司与城开公司初步结算价为25744715.95元，城开公司已向环强公司支付25613067.21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综合验收合格，2013年1月交付使用。赵善军是环强公司的员工，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具体负责施工管理。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决算单、欠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商维静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江苏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2020年9月9日，江苏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终止鉴定函》，载明：“贵院委托我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商维静与被告环强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存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3.3.6条第3项原因：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未达到鉴定的最低要求，请求补充鉴定材料未能实现，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的。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司决定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城开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嘉兴路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环强公司施工，环强公司又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企业资格的商维静、王燕清施工，双方签订的《内部水电班组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商维静要求环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赵善军系环强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善军以环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管理人的名义在《内部水电班组承包合同》、结算单、欠条上签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环强公司对赵善军的职务行为予以确认，故商维静要求赵善军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商维静要求城开公司在欠付环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环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最终审计，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本院对此认为，涉案工程在2012年11月经综合验收合格，2013年1月已实际交付使用，2016年1月，商维静与赵善军签订决算单，赵善军也向商维静出具了欠条，载明了所欠工程款的数额为1159200元，作为合同的双方均应当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促成合同中审计条件的成就，而时至今日，仍未完成审计或提供审计报告，在本案中，本院委托了江苏广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鉴定材料未达到鉴定所需的最低要求，致鉴定无法进行，商维静、环强公司均有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城开公司已向环强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故环强公司辩解不符合付款条件，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根据赵善军与商维静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投标总价-优惠价-项目管理费6%-政府各项费用。且城开公司与环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审计后让利6%，经赵善军与商维静结算，合同总价款为2876400元，合计扣除费用为495700元，在该结算单中已付工程款为1141500元，而实际已付工程款为1221500元，故依据该结算单，实际所欠工程款为1159200元，该事实也得到了赵善军出具的欠条相印证。对于该结算单中税收、水电费、临时设施费、文明措施费、标书费、审计决算费、均分器、维修及工程用土建材料均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应当予以确认，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项目部管理费6%、公司管理费2%，公司管理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约定，且在城开公司与环强公司工程款约定下浮6%的基础上，再综合收取8%的管理费显属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即按照6%的标准确定管理费的数额。即赵善军与商维静签订的决算单中《一、项》扣除金额为378246.6元，合计扣除438138.24元，已付工程款为1221500元，故尚欠工程款为1216761.76元，予以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环强公司与商维静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交付前支付工程款的45%，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的70%，单位工程竣工一年后支付结算价的95%以内，另5%作为质保金按约支付。商维静未能提供工程经过审计的证据，故本院参照赵善军出具欠条的时间，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欠款数额1216761.7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商维静工程款1216761.76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南京城开集团（淮安）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商维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31元，由被告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50元，原告商维静负担133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青人民陪审员  魏广生人民陪审员  刘学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闫丽华书 记 员  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