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08号原告：钟鸣春，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郭鸿辉，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郭嘉丽，女，199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锦滔，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思洋，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霄，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永明，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某3与被告区锦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区锦滔的申请追加郭永明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郭某3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法定继承人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为原告。原告钟鸣春、郭鸿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李海花，被告区锦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思洋，被告郭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1173.19元、误工费60654元、出院护理费45960元、营养费4000元、就医交通费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救护车转运费5824元、鉴定费1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底，被告雇佣郭某3、郭永明、郭某2等几个工人前往番禺石壁思亲园垃圾站旧址搭停车棚，工钱300元一天。后因停车棚属于违章建筑，城管要求被告拆除，2018年3月21日被告雇佣郭某3、郭永明、郭某1、郭某2等几个工人拆除停车棚，工钱为300元一天，当天拆除了停车棚的屋顶，没拆柱子。2018年3月23日被告又雇佣郭某3、郭永明、郭某1、郭某2等工人去把大棚的柱子也拆除。当日，郭某3用手模机切割停车棚铁柱时，被铁柱砸伤，全身多处剧痛，双下肢感觉消失。工友郭永明等将郭某3送到广州市番禺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检查后告知郭某3伤情严重，需要转院。因此，郭某3当天转院到祈福医院治疗。祈福医院检查后，说要做手术，费用约20万，郭某3无力支付。后郭某3得知广州市番禺中医院可以做手术，且费用低廉，故于2018年3月25日转院到广州市番禺中医院治疗。原告安排郭某3于2018年4月2日进行手术，但因郭某3于2018年4月1日突发高烧，中医院无法处理。次日，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将郭某3接到该院进行手术治疗，郭某3于2018年4月24日从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出院。2018年9月2日，因截瘫后遗症压疮严重，郭某3到广州市番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但伤情一直未能得到完全根治。2019年5月12日，郭某3因脓毒症、低血容量性休克病危送到广州市番禺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因听医生的描述郭某3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郭某3自己也深感时日无多不想客死异乡，于当日手术完成后决定按老家风俗在生前回江西老家，在回到老家当日就因病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雇佣郭某3为其拆除停车棚，导致郭某3受伤，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区锦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与郭永明为承揽关系，郭永明与郭某3为雇佣关系，我方与郭某3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郭某3所受伤害系因自身以及雇主郭永明重大过错所致，且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虚高。被告郭永明辩称：搭建停车棚工作已完毕且结算完毕，与本案拆除停车棚工作是两项独立工作。郭永明与区锦滔认识，所以召集郭某3及其他几名工友一同为区锦滔搭建停车棚，共同向区锦滔提供劳务以获得报酬。停车棚搭建工作已在2017年底全部完成，并结算完毕，与本案拆除停车棚时郭某3受伤事件无关。拆除停车棚工作系郭永明与郭某3及其他工友再次共同向区锦滔提供劳务，郭永明对郭某3受害结果无过错。由于区锦滔并未向有关部门办理手续，涉案停车棚被城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需限期拆除。区锦滔再次雇佣郭某3及郭永明等几位工友拆除违建的停车棚，但在拆除过程，由于郭某3切割停车棚铁柱时，被铁柱砸伤导致下身无知觉。郭永明在此次拆除停车棚过程中与郭某3及其他工友一样，向区锦滔提供劳务，按出工时间获得报酬。在郭某3提供劳务受害一事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区锦滔及原告应按各自过错责任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首先，区锦滔在思亲园垃圾站旧址建设停车棚，未办理任何报建手续，违反相关法律及法规。被执法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其次，郭某3在用手磨机切割铁柱时，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是否也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由法庭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8年3月23日，郭某3在广州市番禺石壁思亲园垃圾站旧址拆除违建停车棚，在用手模机切割停车棚铁柱时，被铁柱砸伤，随即被送至广州市番禺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番禺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转至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以下简称祈福医院）进一步诊治。经诊断为：1.胸椎骨折（胸12椎体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及截瘫）；2.胸椎多处骨折（胸11椎体后下缘骨折，胸11，12椎弓附件骨折）；3.胸椎滑脱；4.肋骨多处骨折；5.腰椎骨折；6.创伤性气胸；7.肺挫伤；8.胸腔积液。郭某3在该院住院两天后要求出院，于2018年3月25日转至广州市番禺中医院。该院予各项治疗。郭某3住院8天后出院，于2018年4月2日转至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该院为郭某3行经后路胸12椎体骨折及胸11滑脱复位椎管减压胸10至腰2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横突间植骨融合术。郭某3在该院共住院22天，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出院时一般情况好，腰部疼痛减轻，术口干洁、愈合好。2018年9月2日，郭某3因骶尾、双髋部溃疡3个月到番禺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骶尾部、双髋部多发压疮；2.胸椎骨折脊髓损伤术后、截瘫；3.营养不良。该院为郭某3行骶尾部压疮清创术。郭某3在该院住院13天，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出院时，骶尾部压疮创面湿润，黄色分泌物减少，基地逐渐红润，感觉好转。2019年5月12日，郭某3因神志不清被送至祈福医院急诊救治，查体见臀部大片褥疮形成、恶臭味等，初步诊断为尿毒症休克、低血容量性休克、臀部褥疮、重度贫血、低钠低氯血症、双下肢截瘫。经处理后郭某3离院。当日郭某3返回家中后死亡。郭某3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10389.69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为证，在广州市番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时支出护理费130元，有收款收据为证。郭某3于2019年5月12日由广州市安捷急救转运站有限公司派车从祈福医院接送至其位于江西省的家中，转运费为5824元，有该司出具的收据为证。另郭某3提交其他医疗费发票，主张于2018年5月11日、同年6月23日、同年7月29日、同年8月21日、同年9月17日因治疗支付医疗费401.1元，对该部分医疗费郭某3没有提交相应病历。区锦滔提交现金支出证明单、支付证明单、出仓清单等，主张其与郭永明已经进行了多次合作，形成了加工承揽的惯例。此前搭建广州市番禺石壁思亲园垃圾站旧址停车棚时，其就将工程交由郭永明负责，双方约定承揽费用24213元一次性支付。郭永明自带工具、自行雇佣工人完成了搭建工程，其于2018年1月8日向郭永明一次性支付了承揽费用24213元。后相关部门要求拆除停车棚，其又将拆除工程交由郭永明承揽，由郭永明自行雇佣人员拆除。区锦滔主张其与郭永明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而郭某3是郭永明自行雇佣，其无需就郭某3被砸伤一事承担赔偿责任。郭永明主张其与郭某3是工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因其与区锦滔相识，区锦滔便将思亲园停车棚的搭建和拆除工程交由其承接，再由其召集其他工友一起完成工程，双方约定搭建工程的总报酬为24213元。郭永明提交思亲园停车棚搭建工程报酬计算清单一份，上方记载总工钱为24213元，扣除吊车费、伙食费、维修补漏费用，其余款项为工钱，包括郭某3及郭永明本人在内的所有工人的报酬均按300元/天计算。郭永明陈述搭建好停车棚后，区锦滔又联系其要求拆除停车棚，其便召集郭某3等人进行拆除。庭审中，郭永明申请证人郭某1、郭某2出庭作证，两人事发当时同在涉案工地参与拆除工程。郭某1陈述：“郭永明说他们老板，我不清楚叫什么名字，让我们去搭建停车棚，按2万多元的总数大家一起分，共有吊车费、伙食费及工钱”。关于拆除停车棚，其陈述：“也是郭永明让我们去的，郭永明说老板说还是300元一天，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关于其与郭永明之间的合作方式，郭某1陈述：“一般工钱是平分的，我接的（工程）就由我发放，别人接的就由别人发放。老板发放工钱标准是一致的，只是经手人不同。”关于事发经过，郭某1陈述事发当天自带了两台手模机，其与郭某2一同使用一台手模机，郭某3自己用一台手模机。拆除的时候没有佩带安全设备，拆除时，没有另外一人扶住柱子。工作时没有看到郭某3是如何受伤的，只知道柱子倒了，郭某3被柱子压住，柱子约100斤重。郭某2的陈述与郭某1基本一致。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照郭某3的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等级进行鉴定。因郭某3死亡，该次鉴定终止。后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申请对郭某32018年3月23日因施工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该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1.关于郭某3的损伤。根据祈福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郭某3于2018年3月23日因“重物砸伤后腰背部疼痛伴双下肢感觉活动障碍6小时”入院，入院神志清楚，辅助检查示考虑右侧第1、3-9肋骨折，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双肺下叶基底段挫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血）。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胸11椎体后下缘骨折，胸11、12椎弓附件骨折，胸11椎体以上向前滑脱。结合案情（2018年3月23日在用手模机切割停车棚铁柱时，被铁柱砸伤）分析，以上损伤与该次施工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其损伤特征及后续病历资料（2018年04年11日在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行“经后路胸12椎体骨折及胸11滑脱复位椎管减压胸10至腰2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横突间植骨融合术”，术后病情好转、稳定，从侧髋部以下平面截瘫，出院回家自行护理；2018年9月2日因“骶尾部、双髖部多发压疮”到番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未见其他病理性体征，予以手术清创后病情好转，回家自行护理）分析，郭某3经治疗后病情稳定好转、无生命危险。2.关于郭某3的死亡原因。2018年9月番禺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诊断：骶尾部、双髋部多发压疮，胸椎骨折脊髓损伤术后、截瘫，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轻度贫血，高甘油三酯血症。2019年5月12日祈福医院急诊病历记载，郭某3因“发现神志不清2小时”到由120接入急诊科救治，诊断为休克（尿毒症休克、低血容量休克）、臀部褥疮（大面积恶臭）、重度贫血、低钠低氯血症、双下肢截瘫。根据相关庭审资料记载，郭某3于2019年5月12日到祈福医院“做了臀部的小手术”后，当日返回到家中不久即去世。因郭某3未进行尸体检验，故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依现有病历资料（胸椎骨折脊髓损伤术后、截瘫，臀部大面积褥疮伴恶臭味，舟状腹，重度贫血）推断，其死因符合因钝物作用致胸椎骨折及脊髓损伤、截瘫，并发大面积褥疮，感染性休克死亡。施工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死因。死亡前病历资料记录郭某3存在舟状腹、重度贫血，提示其生前存在营养不良，护理效果不佳，可致免疫力低下，为死亡的次要因素。综上，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郭某3于2018年03月23日因施工事故受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二）款，认为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4200元。区锦滔、郭永明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其主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不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郭某3未进行死因鉴定，委托进行施工事故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合理。另查明，郭某3于2013年3月16日与卢丽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郭某3承租位于广州市番禺钟村钟二红祠堂大街一房屋，租赁期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止。本院认为，关于郭某3与区锦滔、郭永明之间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依据区锦滔、郭永明提交的关于搭建涉案停车棚的结算、支付清单、凭证以及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可见，区锦滔将思亲园停车棚的搭建、拆除工作交由郭永明完成，郭永明自行携带工具、自行安排人员进行搭建、拆除，日常工作无需接受区锦滔的管理和监督，只需交付相应的劳动成果，报酬在工作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本院认定区锦滔与郭永明之间构成承揽关系。郭永明从区锦滔处承接了涉案工程以后，召集郭某3等人共同参与工程施工，其作为对接人从区锦滔处领取报酬，与其他参与工程的人员平分。即郭永明与郭某3等人在劳动过程中地位平等，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也不存在指挥、监督等隶属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本院认定系郭永明组织郭某3参与涉案工程，双方形成共同承揽关系。关于本案各方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施工内容为拆除停车棚的铁柱，需要相应专业技术技能，并符合施工规范，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区锦滔将拆除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难以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郭永明负责，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本院酌定其对郭某3被砸伤承担30%的责任。而郭永明承接工程后，召集同样没有资质的郭某3参与施工，在拆除的的过程中未做好防范工作，存在过错。综合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郭某3在施工中自行切割停车棚的铁柱，停车棚铁柱较重，一人单独进行拆除必然存在较大危险性，郭某3未注意自身安全，未做好安全防护，自身亦存在过错，本院确定其自负40%的责任。关于郭某3的死亡后果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问题。郭某3确实于2018年3月23日在拆除涉案停车棚过程中被铁柱砸伤且伤情严重，经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及截瘫等，后七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经本院追加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诉请要求区锦滔、郭永明对郭某3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申请对郭某3于2018年3月23日因施工事故受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准许。经审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等。区锦滔、郭永明主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没有鉴定资质，本院不予采纳。虽郭某3未进行死因鉴定，但经审查现有病历材料（胸椎骨折脊髓损伤术后、截瘫，臀部大面积褥疮伴恶臭味，舟状腹，重度贫血）推断，其死因符合因钝物作用致胸椎骨折及脊髓损伤、截瘫，并发大面积褥疮，感染性休克死亡。施工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死因。另外根据郭某3的病历材料，其在2018年4月24日从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出院时，一般情况好，腰部疼痛减轻，术口干结，愈合好。而其在2018年9月2日在番禺第五人民医院入院，存在骶尾部、双髋部多发压疮、营养不良等状况。经治疗出院时骶尾部压疮面湿润，黄色分泌物减少，基地逐渐红润，感觉好转。在2019年5月12日进入祈福医院治疗时，查体可见臀部大片褥疮形成、恶臭味、重度贫血等。以上病历资料反映郭某3多次入院治疗，出院后长时间自行在家护理，自上一次出院到再一次入院时，病情恶化明显，存在压疮、褥疮、营养不良、重度贫血等状况，可见护理效果不佳。鉴定意见认为，施工事故所致外伤为主要死因，护理效果不佳为死亡的次要因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鉴定意见参与度为61%-90%的建议及郭某3的病历材料，本院认定郭某3于2018年3月23日因施工事故受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0%。根据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的要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院确定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因本事件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10389.69元。郭某3因治疗需支付医疗费，其中110389.69元医疗费，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没有病历资料佐证的医疗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根据郭某3的病历资料显示，郭某3共住院45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三、护理费45960元。郭某3因涉案事件造成双下肢截瘫，必然需人护理，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2018年4月24日（即郭某3从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出院之日）起计至2019年5月12日（即郭某3死亡之日）止共383天的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45960元。四、营养费3000元。考虑郭某3的伤情确实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五、误工费60654元。郭某3双下肢截瘫，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本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之日至死亡之日，共416天。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按照2017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郭某3的误工费，计算金额为60654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780元。郭某3多次到医院治疗，需支出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78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所主张的救护车转运费，并非因治疗伤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之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中截瘫支具的费用标准，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八、死亡赔偿金655600元。郭某3提交租赁合同予以证实自2013年起居住在广州市番禺，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如上述，本院认定郭某3于2018年3月23日因施工事故受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80%。故死亡赔偿金为655600元（40975元/年×20年×80%）。九、丧葬费37427.6元。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按照2017年一般地区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故丧葬费为37427.6元（93569÷2×80%）。十、鉴定费14200元。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因本案因果关系鉴定支付鉴定费14200元，有相应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933261.29元，应由区锦滔、郭永明各承担30%的责任。另外因郭某3因施工事故严重受伤后死亡，的确给其家属造成极大精神痛苦，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本院酌定区锦滔、郭永明各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区锦滔、郭永明应各向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赔偿款项294978.3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区锦滔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赔偿294978.39元；二、被告郭永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赔偿294978.39元；三、驳回原告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97元，由原告钟鸣春、郭鸿辉、郭嘉丽负担7312元，被告区锦滔负担3892.5元、郭永明负担38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佳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人民陪审员  梁健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孟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