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23民初717号原告：李正碧，男，1967年12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余凤英，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乡滇池世界花苑翠竹苑1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1462448A。法定代表人：李胜忠，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地址：云南省官渡区民航路493号，现办事地为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保山管理处芒市分处（芒市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6956555392。法定代表人：谢忠，该指挥部指挥长。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官渡区民航路493号，现办事地为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保山管理处芒市分处（芒市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577944185。法定代表人：谢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正碧诉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三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指挥部）、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余凤英，被告龙瑞指挥部及龙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路桥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桥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工费）4413020.14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在欠付被告路桥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付款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2日，被告路桥三公司中标国家高速公路网横12杭州至瑞丽公路云南龙陵至瑞丽工程施工项目。2012年1月16日，被告路桥三公司与被告龙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龙瑞公司将上述土建工程第1合同段--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发包给被告路桥三公司进行施工（被告龙瑞指挥部和龙瑞公司同属龙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由龙瑞指挥部具体负责项目的实施、管理）。2011年10月，被告路桥三公司下设的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将工地临时住房建设、项目部装修、油库建设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于2012年11月将第一合同段各施工队的石料供应加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同时由原告负责运输），双方约定承包方式均为劳务承包单价（固定单价），工程款按月结算。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原告承包的临时住房建设、项目部装修、油库建设工程于2012年3月完工交付，砂石加工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并交付，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建成通车并运行。2020年5月8日，被告路桥三公司项目部与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确认截止当日被告路桥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413020.14元未付（工程总价款19396283.98元-已付和扣减材料款合计14983263.84元）。其中，被告路桥三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2月3日（支付250000元）。此后，便一直未付，原告多次催款未果。原告已按约完成工程并交付，且龙瑞高速公路也已试通车运行四年多，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被告路桥三公司就应按约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413020.14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欠款还清之日止）；现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对被告路桥三公司还有工程款未付（需返还的保留金是明确的），应依法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路桥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答辩称：本案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二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路桥三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二被告不知情，是否欠付工程款也不知情；二被告没有欠路桥三公司任何的工程款，目前路桥三公司还欠二被告垫付的材料款2,165,314.24元；本案质保金目前尚不具备退还的条件；路桥三公司与二被告没有进行竣工结算，是因为路桥三公司未按要求提供竣工结算资料而导致的。原告李正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证明》一份，证明：（1）被告路桥三公司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20年5月8日，被告路桥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413,020.14元未付。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罗先程案证据清单》第1-4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为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被告路桥三公司为承包人。4.《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合同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及附件1，证明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还有确定的保留金未支付给被告路桥三公司，应在欠付被告路桥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单纯的一份证明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路桥三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路桥公司的公章存在怀疑；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路桥三公司没有和二被告进行竣工结算是因为路桥三公司不提供相应的结算资料，现质保金不具备退还的条件。围绕原告李正碧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质证对证据1、3无异议，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由被告路桥三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质证对三性无异议，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能证实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有确定的质保金未退还被告路桥三公司，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亚洲开发银行贷款云南综合路网发展项目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第一合同段）》、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摘抄）。证明：（1）龙瑞高速公路土建第一合同段施工单位为路桥三公司；（2）对于路桥三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被告毫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不承担任何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法律责任；（4）根据《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履行保证金应在工程完成竣工后，路桥三公司应在接到履约保证书副本后21天内退还。2.中期支付凭证、中期支付凭证单、工程进度支付月报表、企业询证函。证明：（1）经工程计量结算，龙瑞指挥部与第三路桥公司经计量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龙瑞指挥部尚扣留11,353,933元质保金、路桥三公司尚欠龙瑞指挥部代垫材料款13,520,247.24元。因此，截止目前，龙瑞指挥部不仅不欠付工程款，路桥三公司尚欠付指挥部2,165,314.24元。（2）虽然尚有部分工程质保金未支付路桥三公司，由于该工程质保金具有担保效力，并非一般债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质保金尚未具备退还条件，不构成龙瑞指挥部应付路桥三公司的到期债权。3.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龙瑞高速公路交工结算的相关通知（龙瑞指[2017]8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要求法定代表人尽快解决项目债务竣工文件编制、竣工结算及工程审计等有关事宜的函（龙瑞指[2017]18号）、关于龙瑞高速公路竣工结算的紧急通知（龙瑞指[2017]25号）、关于督促路桥三公司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的函（龙瑞指函[2018]5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帮助协调完成项目竣工结算及竣工资料编制工作的函（龙瑞司函[2019]3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返还龙瑞高速公路各标段剩余保留金的通知（龙瑞函[2019]5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收尾及结算的函（龙瑞指函[2019]11号）、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加快龙瑞高速公路竣工验收准备工作的通知（龙瑞函[2019]22号）。证明由于路桥三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导致工程无法完成最终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在满足竣工结算后，工程评定为优良工程才可以退还，目前尚不具备退还条件。4.《执行裁定书》（2018）云31执22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8）云31执22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闽0128执13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闽0128执1320号、《执行裁定书》（2017）云25民初26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云25民初26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云01执字第558号、《执行裁定书》（2017）云01财保77号、《民事裁定书》（2016）云01财保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云01执字第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云0523执127号、《执行裁定书》（2017）云0523执1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云0112执3972号、《执行裁定书》（2017）云0112执3972号。证明由于路桥三公司欠付工程款而涉诉，导致龙瑞指挥部被多家法院协助执行，协助执行金额高达四五千万。假使质保金满足退还条件，也应当由已经发放执行通知的法院先行执行。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的第（1）点认可，但是对第（2）、（3）、（4）点不予认可，施工现场就在二被告的旁边，且原告拨款都需要二被告盖章，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应该是知情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主张权利，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应在未付路桥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2，中期支付凭证、中期支付凭证单、工程进度支付月报表没有路桥三公司的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企业询证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不欠路桥三公司工程款。对证据3，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方即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支付工程款，保留金是明确的，保留金也属于工程款，且付款时间已经届满，应该进行付款。对证据4，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由于龙瑞公司欠付路桥三公司工程款，法院才向龙瑞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二被告不仅欠付质保金，还欠付工程款。围绕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只能证明龙瑞高速公路土建第一合同段施工单位为路桥三公司，对违法分包予以采信，对其不应当承担付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中期支付凭证、中期支付凭证单、工程进度月报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双方初步核对第一合同段的金额，因双方尚未完成结算，且路桥三公司还承包龙瑞指挥部第七、第八合同段没有在企业询证函中反映欠款情况，对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双方尚未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不足以证明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欲证明的目的，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车满二年以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只能证明路桥三公司因欠付工程款而涉诉，导致多家法院向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发出协助执行，对能够证明尚欠工程款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路桥三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月16日，被告路桥三公司与被告龙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龙瑞公司将第1合同段--香柏河段（K0+000-K6+180）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路桥三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10月，被告路桥三公司下设的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将工地临时住房建设、项目部装修、油库建设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于2012年11月将第一合同段各施工队的石料供应加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同时由原告负责运输），双方约定承包方式均为劳务承包单价（固定单价），工程款按月结算。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原告承包的临时住房建设、项目部装修、油库建设工程于2012年3月完工交付，砂石加工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并交付，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建成通车并运行。2020年5月8日，被告路桥三公司项目部与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确认截止当日被告路桥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413,020.14元未付。另查明：被告龙瑞公司将龙瑞高速公路第1、第7、第8合同段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路桥三公司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为第1合同段，建设方（发包方）为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承包方为被告路桥三公司，实际施工方为原告李正碧，该合同段被告龙瑞指挥部尚扣留被告路桥三公司质保金11,353,933元，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与被告路桥三公司之间至今未完成涉案工程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李正碧与被告路桥三公司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告李正碧不具有施工资质，认定该转包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于2015年12月31日正式通车运行，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原告可以依约向被告路桥三公司主张工程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路桥三公司支付尚欠4,413,020.1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尚欠工程款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计息方法，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应付款时间，龙瑞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通车时间可视为工程交付时间，因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质量合格；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路桥三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自2017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4.75%计算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以其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付清被告路桥三公司所承建三个合同段的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质量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主张权利，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应在未付路桥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由于龙瑞指挥部与路桥三公司之间尚未完成结算，未付工程款金额不确定，具体金额可由双方结算后确定，但可以明确路桥三公司在龙瑞指挥部尚有质保金11,353,933元应付工程款。因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龙瑞指挥部、龙瑞公司在未付路桥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正碧工程款人民币4,413,020.1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工程款4,413,020.1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由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未付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李正碧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52元，减半收取计10,526元，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永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