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中闽大厦1501-A。 代表人:黄小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姗姗，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玉兰（系死者李添法之妻），女，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奎（系死者李添法之子），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明（系死者李添法之子），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系死者李添法之女），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惠恩，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欢，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泽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斗西路**福商大厦**04店面Q44间 法定代表人：陈秀铭。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福，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与被告陈欢欢、福州金泽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就《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金泽顺公司作了明确的说明，尽到提示义务。(一)根据《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就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加黑加粗字体，与周围的保险条款作出区别标识，足以提示并引起投保入的注意。(二)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亦反复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等内容，并提示需在已明确免责条款等内容的情况下，再予以投保。金泽顺公司先后在投保单与免责声明中加盖公章并缴纳保费，应当认定其已明确知晓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全部保险条款，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已订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1.《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电子投保单》的首段即以黑字粗体字的方式提示并要求被保险人在填写本投保单前先详细阅读保险条款，“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免赔率……等内容……您在充分理解条款后，再填写本投保单各项内容。”2.在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中，亦用黑色粗体字向金泽顺公司作出提示，金泽顺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该“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3.金泽顺公司在《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书》上盖章进一步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且其已明确知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4.金泽顺公司就投保单与免责声明加盖公章并缴纳保费后，又主张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原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原审认定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客货运输经营行为，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是法律已明文规定的，该证件类型是明确的，本案不存在原审认定的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情形。《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为营业特种车，驾驶人员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这是非常明确的许可证书，《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存在条文表述较为概括、模糊情形，原审关于格式条款解释的理解是错误的。陈欢欢未持有交通主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属于案涉《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该免责条款对金泽顺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金泽顺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称其已就《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的免责情形向投保人金泽顺公司作了明确的说明，尽到提示义务，并以此主张免责不能成立。首先，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条款是其事先拟定并打印好，不容投保人更改，属于霸王条款，显失公平，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应是无效条款。其次，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称第二十四条第六款有加黑加粗字体，但在原审诉讼时，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和投保单并未在显眼的位置，以大于周围文字的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免责条款，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也未加大加黑印刷，不足于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其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什么内容及何种证书，条文的表述较为概括、模糊，且陈欢欢持有的准驾证“A1”证亦属于条款约定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且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该条文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尽管金泽顺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印章及缴纳保费，但并不等于该公司认可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有告知其免责条款内或该公司已经清楚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完全正确。二、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称陈欢欢不具备从业资格不能成立。首先，陈欢欢并不是经营客货运输的经营者，其只是货车驾驶员，并持有“A2”驾驶证，根据交通法规的规定，该“A2”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和B1.B2车辆，因此其具有驾驶牵引车的从业资格。而金泽顺公司也具有从事货物运输的资格。退一步讲，如果物流公司没有从事货物运输的资格，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而同意该物流公司投保，那么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保险责任也应当由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其次，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第6点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可是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并没有向原审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内容，无法证明金泽顺公司缺乏国家核发的是哪种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原审判决认为陈欢欢所持有的准驾证属于条款约定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证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认定并无不当。 金泽顺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并无金泽顺公司的盖章确认，无法证明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将该条款实际送达金泽顺公司，另结合一审已查明的情况，该条款内容字体细小，内容繁多，对于免责条款的部分字体也未明显的加大加黑印刷，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不符合免责条款的法定明确提示要求。二、从该条款第24条第2项第6点的约定内容来看“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规定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哪个部门、哪些操作证、许可证书、必备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与确切。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直接明确，现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该条款依法不生效。另，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系陈欢欢向右变更车道时未按规定提前开启右转向灯影响相关车道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而致事故发生，因此对于陈欢欢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因此，在案涉驾驶员已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的情况下，金泽顺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三、从另外角度来说，正如第2点所述，上述免责条款内容没有具体指向何种证书，这种概括、模糊的条款只为免除保险公司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而设计的格式条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39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及40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涉案条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况，依法应认定无效。四、最后，从2020年7月3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内容来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金泽顺公司提供的生效判例，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 陈欢欢答辩称，1.陈欢欢对惠安县××队××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没有异议。2.陈欢欢具有Ａ2驾驶证，拥有驾驶本案事故车辆，且陈欢欢驾驶的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3.陈欢欢驾驶的车辆在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购买了保险，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2019年12月2日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与陈欢欢及金泽顺公司在惠安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不得向陈欢欢主张赔偿损失。5.陈欢欢是金泽顺公司的员工，陈欢欢是在履行金泽顺公司职务行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也认可陈欢欢是履行职务行为，陈欢欢给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造成的损失由金泽顺公司承担赔偿15万元，如陈欢欢承担责任，应当在赔偿金额内扣除。6.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主张的各项数据请求法院依法核准，根据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赔偿数据。（1）死亡赔偿金：法院依法认定。（2）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陈欢欢已经判刑，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3）丧葬费：法院依法认定。 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赔偿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经济损失446198.5元；2.判决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6时21分许，陈欢欢驾驶闽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Ａ××××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Ｇ324国道复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该方向的快车道上，行驶至××镇××村路段，自左往右变更车道行驶过程中，与其右侧同向行驶于慢速车道上由李添法驾驶的无牌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添法（男，1952年2月13日出生）被碾压当场死亡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日，惠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欢欢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李添法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闽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Ａ××××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金泽顺公司，其中闽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为死者李添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12月2日，经法院调解，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与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添法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由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自行向投保单位理赔，理赔款归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所有；二、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另行赔偿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150000元，扣除已付的50000元，剩余100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付清；三、上述第一、二条款履行完毕后，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不得再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主张赔偿权利。2020年1月3日，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被告人陈欢欢交通肇事罪一案，并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陈欢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李添法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李添法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274271元。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陈欢欢驾驶的闽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可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64271元（274271元-110000元）。陈欢欢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泽顺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陈欢欢执行职务过程中致李添法死亡造成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64271元。金泽顺物流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以陈欢欢未持有交通运输部分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但综合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型商业保险单和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电子投保单、《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和投保单并未在显眼位置，以大于周围文字的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免责条款，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也未加大加黑印刷，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什么内容及何种证书，条文的表述较为概括、模糊，陈欢欢持有的准驾“Ａ1”证亦属于条款约定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该条文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者、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其主张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与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达成的另行赔偿协议，不影响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向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属于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陈欢欢、金泽顺物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陈欢欢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164271元，合计274271元；二、驳回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3元（立案时申请缓交），减半收取3997元，由庄玉兰、李锡奎、李锡明、李春华负担1540元，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负担2457元，应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认为应当将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中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具体指向何种证照类型，这种概括、模糊的条款只为免除保险公司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而设计的格式条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该文中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等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未生效，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泰和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3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慧   瑛 审 判 员 郑昭文审判员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   秋   韵 书 记 员 赖   少   花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十五条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的费用包括安装、维修、训练等费用，按照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经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的协议机构配置辅助器具发生的交通、食宿费用，可以按照统筹地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 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