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0096号原告：山东诺腾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广，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庞金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诺腾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腾公司）与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以下简称省教学仪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涛、委托代理人王振广，被告省教学仪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王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省教学仪器公司支付诺腾公司货款182300元及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45755.55元，嗣后利息以182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诺腾公司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为：请求判令省教学仪器公司支付货款182300元及利息（以182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1日，诺腾公司与案外人济南柏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诺腾公司委托柏品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中的智能化系统工程采购安装协议，诺腾公司负责系统工程的设备采购、加工制作、工程施工及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和售后维保，即诺腾公司为《采购安装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同日，柏品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智能化系统采购安装协议》，协议对合同价款、款项的支付时间等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后，诺腾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柏品公司已注销。现省教学仪器公司尚欠诺腾公司货款182300元未付，诺腾公司多次催促付款未果。为此，诺腾公司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省教学仪器公司辩称，1、诺腾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诺腾公司称省教学仪器公司欠付其货款及安装费，但诺腾公司提交的采购安装协议并非是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的，诺腾公司请求省教学仪器公司支付欠付其货款及安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即便是退一步讲，双方的法律关系存在，那么，按照合同约定，该合同的完全履行的前提是该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完毕，但诺腾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都没有该验收合格证明，2014年完成的安装工程，如果没有验收合格，又如何让省教学仪器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呢？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诺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1日，原告诺腾公司与案外人柏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柏品公司代诺腾公司签订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中的智能化系统工程采购安装协议，诺腾公司负责系统工程的设备采购、加工制作、工程施工及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和售后维保，诺腾公司应按要求及时进场施工。合同签订后，省教学仪器公司把首次货款打到柏品公司当日，柏品公司扣除税金15万后足额支付给诺腾公司指定账户。同日，省教学仪器公司（甲方）与柏品公司（乙方）签订《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智能化系统采购安装协议》一份，约定柏品公司承保施工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中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期限20天，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10日，项目负责人为诺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涛。本工程优惠后合同价款为2511130元，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需预付乙方总工程款的百分之八十即2008904元，待所有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502226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盖章单位名称为“山东省教育装备中心”。2014年11月21日，省教学仪器公司向柏品公司汇款2028830元，2015年1月22日，省教学仪器公司向柏品公司汇款300000元，后未再汇款。庭审中，诺腾公司申请证人任成业出庭作证。任成业系原柏品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任成业陈述，柏品公司在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合同后，由诺腾公司参与具体的工程设备采购、加工制作、施工调试、技术指导、后续维保，柏品公司仅负责签订合同并收取合同款项，在收取合同款项后将合同款项打给诺腾公司。诺腾公司申请证人翟亚锋出庭作证。翟亚锋在2014年担任省教学仪器公司经理。翟亚锋陈述其参与了《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智能化系统采购安装协议》的签订，省教学仪器公司与山东省教育装备中心均是原山东省学校生产供应管理处下属单位，该两个单位是同一套人员办公。《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智能化系统采购安装协议》系诺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涛安排人员进行设备采购和施工，因省教学仪器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进项，赵涛找到柏品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合同，由柏品公司出具发票。协议工程项目已按期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智能化系统采购安装协议》合同双方主体的确定。争议问题一：合同首页载明甲方名称为省教学仪器公司，但合同落款甲方盖章处由山东省教育装备中心盖章，如何确定甲方是哪一主体？据证人翟亚锋出庭作证称，省教学仪器公司与山东省教育装备中心均是原山东省学校生产供应管理处下属单位，该两个单位是同一套人员办公，据诺腾公司提交的证据汇款单（复印件）显示，合同款项由省教学仪器公司账户两次汇入柏品公司账户。因省教学仪器公司代理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要求代理人庭后三日内核实汇款单中所列账户是否系省教学仪器公司账户，省教学仪器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予回复。故本院认定省教学仪器公司系合同实际履行方，亦即合同甲方。争议问题二：涉案合同中省教学仪器公司相对方是案外人柏品公司还是本案原告诺腾公司？据证人任成业陈述，柏品公司在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合同后，由诺腾公司参与具体的工程设备采购、加工制作、施工调试、技术指导、后续维保，柏品公司仅负责签订合同并收取合同款项，在收取合同款项后将合同款项打给诺腾公司。证人翟亚锋陈述，系诺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涛安排人员进行设备采购和施工，因省教学仪器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进项，赵涛找到柏品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合同，由柏品公司出具发票。故虽然柏品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诺腾公司与省教学仪器公司，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诺腾公司已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省教学仪器公司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欠付合同款项，即182300元（2511130元-2028830元-300000元）。因省教学仪器公司未及时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诺腾公司主张省教学仪器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511130元，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省教学仪器公司需付百分之八十即2008904元，待所有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502226元，故诺腾公司所主张尾款未及时支付的利息损失应自工程验收合格后第四个工作日起算。诺腾公司主张该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省教学仪器公司否认工程已验收合格，但据证人翟亚锋证言称工程已验收合格，结合诺腾公司提交汇款单显示，省教学仪器公司已付款达到2328830元，故本院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利息起算以182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诺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诺腾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182300元及利息（以182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收取2360元，由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春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