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蓝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熊*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旺，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立兴远东(肇庆)粉体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法定代表人：WOOSIEWHIN。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广东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薇，广东安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蓝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立兴远东(肇庆)粉体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蓝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育旺，立兴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志刚、陈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由立兴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立兴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蓝鑫公司支付货款，但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蓝鑫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且本案中立兴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蓝鑫公司主张货款，说明双方对货款支付存在争议，具体应付金额尚处于待定状态，不存在逾期付款。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前蓝鑫公司不存在未支付货款而构成逾期付款的行为，在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届满之时，如蓝鑫公司仍未付款才构成逾期付款，而非一审判决认定起诉之日，故一审判决蓝鑫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且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存在错误；二、蓝鑫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向立兴公司支付了2018年10月的货款172283元；在2019年1月28日支付了2018年11月的货款103705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了2018年12月的货款93089元。根据付款习惯，每月的货款顺序是一次性付清，不存在单月的货款分批次支付的现象，且付款的顺序是根据货物交易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来付款。现有证据证明蓝鑫公司有支付2018年11月、12月货款行为，据此可以推断出蓝鑫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11月、12月货款。最起码2018年11月的货款已经结清，不然不可能支付2018年12月的货款。立兴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自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蓝鑫公司欠款金额为204939.5元，该金额与蓝鑫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2月28日支付两笔合计金额相当，这也佐证2018年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三、立兴公司2018年提供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重新供货，立兴公司送货的实际数量存在重复计算或补货的情形，即先后所送的货物总量不等同于最终双方实际结算的数量；四、对于2019年的货款，因立兴公司对质量问题出现纠纷未解决，导致双方对于实际送货数量、金额存在争议，造成2019年货款至今无法支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立兴公司答辩称，双方在合同及订单均对滞纳金作了约定，需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日0.8%支付滞纳金，且以最后一张发票寄出时间作为滞纳金起算时间，不存在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立兴公司民提交证据证实蓝鑫公司未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货款，蓝鑫公司对货物也未曾提出过质量问题。综上，蓝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蓝鑫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5343元；二、请求判令蓝鑫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滞纳金，以285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三、请求判令蓝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立兴公司提供了销售合同、客户对账单、订货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蓝鑫公司提供了电子凭证、发票、企业询证函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立兴公司、蓝鑫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蓝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企业询证函》，因蓝鑫公司未能提交原件质证且立兴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30日，立兴公司与蓝鑫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立兴公司向蓝鑫公司供应粉末材料；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止。合同另约定质量标准、付款期限、货物单价等。上述合同到期后，立兴公司与蓝鑫公司未签订新的合同，但双方仍保持交易往来，交易一般由蓝鑫公司向立兴公司发出订货要求，明确产品编码、重量，再由立兴公司制作《订货确认书》《发货单》并送货至蓝鑫公司，交蓝鑫公司员工签收。在庭审过程中，立兴公司确认其起诉的货款金额285343元分为两部分，其中174455.5元为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蓝鑫公司拖欠的货款，110887.5元为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拖欠的货款。立兴公司为证实蓝鑫公司拖欠的货款，提交了86份《订货确认书》和91份《发货单》证明，其中在2018年11月形成33份《订货确认书》（金额合共181680元）和34份《发货单》，在2018年12月形成32份《订货确认书》（金额合共189795元）和35份《发货单》，在2019年1月形成15份《订货确认书》（金额合共62790元）和16份《发货单》，在2019年2月形成6份《订货确认书》（金额合共16667元）和5份《发货单》，在2019年3月形成1份《发货单》。上述《发货单》中除2019年2月26日开出的两张发货单（金额分别为3300元及93元）的客户签章处为空白，其余均有宋耀广或何军孝的签名，且《发货单》与《订货确认书》上记录的产品编码、物料描述、总重量能够相互印证。庭审中，蓝鑫公司对《订货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确认书不能代表实际送货数量，且因立兴公司供应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交易中存在退货的情况。立兴公司主张宋耀广和何军孝均为蓝鑫公司员工，蓝鑫公司仅确认宋耀广为该公司员工，且仅对宋耀广签名的发货单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7日，立兴公司开出购买方名称为蓝鑫公司，号码分别为11871455和11871456的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3705.74元和101233.76元，合共204939.5元。立兴公司主张上述增值税发票为双方于2018年11月期间交易的货款所开出,蓝鑫公司已支付103705元，剩余101234.5元尚未支付。2019年1月12日，立兴公司开出购买方名称为蓝鑫公司，号码分别为11871543和11871544的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93089元和73221元，合共166310元。立兴公司主张上述增值税发票为双方于2018年12月期间交易的货款所开出，蓝鑫公司已支付93089元，剩余货款73221元尚未支付。庭审中，蓝鑫公司称其一直没有收到号码为11871544的发票。2019年2月15日，立兴公司开出购买方名称为蓝鑫公司，号码为17881577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94354.5元。2019年3月14日，立兴公司开出购买方名称为蓝鑫公司，号码为17890439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8374元。2019年3月25日，立兴公司开出购买方名称为蓝鑫公司，号码为17890483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8159元。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10887.50元，立兴公司主张为双方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的货款所开出，对应的货款并未支付。庭审中，蓝鑫公司对上述三份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立兴公司供应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蓝鑫公司对2019年的货款存有争议故没有付款，亦没有将发票进行抵扣。又查明，蓝鑫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及2019年2月28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立兴公司转账103705元及93089元，用途均注明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立兴公司、蓝鑫公司之间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双方在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签订正式合同，但立兴公司仍向蓝鑫公司持续供货，蓝鑫公司亦接受供货，双方的交易行为能够表明其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立兴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蓝鑫公司供应货物的货款，为此提供《订货确认书》86份和《发货单》91份和发票7份等予以证明。关于上述《订货确认书》和《发货单》能否采信的问题。立兴公司主张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的宋耀广和何军孝均为蓝鑫公司员工，在蓝鑫公司确认宋耀广为该公司员工的前提下，结合蓝鑫公司对《订货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及该等经确认的单据的格式及其记录的产品编码、物料描述能与何军孝签名的《发货单》相互印证的事实，在蓝鑫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宋耀广和何军孝均为蓝鑫公司员工，代表蓝鑫公司收取货物。蓝鑫公司应在收取货物后于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关于货款总额以及未付货款金额的确认问题。立兴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未加盖蓝鑫公司公章，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对账单经蓝鑫公司确认，故立兴公司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不能单独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但该对账单上记录的发货单号、产品编码、数量、单价等信息与立兴公司提供的《订货确认书》《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立兴公司的供货品种、数量和供货金额事实。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立兴公司与蓝鑫公司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交易的货款应为371249.5元，蓝鑫公司支付了103705元和93089元，尚欠174455.5元。另对于立兴公司与蓝鑫公司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的货款，立兴公司提交了21份《订货确认书》和22份《发货单》以及三份数额分别为94354.5元、8374元、81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交易金额，但蓝鑫公司辩称立兴公司制作的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两张《发货单》没有蓝鑫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对该两张单据不予确认，且2019年的货款因立兴公司供应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存在退货现象，对实际送货数量及货款金额亦不予确认。考虑到立兴公司提交的其他发货单均有蓝鑫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立兴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蓝鑫公司已收到该货物，因此认定该两笔货物（金额分别为3300元及93元）蓝鑫公司未收到。对于蓝鑫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退货的抗辩，因蓝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立兴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有正式的退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蓝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立兴公司与蓝鑫公司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易的货款应为110887.5元-3300元-93元=107494.5元。综上，蓝鑫公司尚欠立兴公司货款合共174455.5元+107494.5元=281950元。对于蓝鑫公司以未收到号码为11871456、金额为101233.76元及号码为11871544、金额为73221元的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因蓝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立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双方结算货款的成就条件，且立兴公司提起本诉讼后应视为其向蓝鑫公司发出催收货款的请求，故蓝鑫公司以其未收到立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拒绝支付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立兴公司请求蓝鑫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立兴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蓝鑫公司未依约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立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立兴公司要求蓝鑫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又无法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及补充协商确定，故未能确定2019年4月7日为双方的结算日，但立兴公司可在蓝鑫公司收取货物后随时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前提是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可认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为立兴公司给予蓝鑫公司的准备时间届满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情况，立兴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损失的请求过高，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蓝鑫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应以2819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立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计算至蓝鑫公司清还全部货款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蓝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兴公司支付货款28195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2819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立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计算至蓝鑫公司清还全部货款之日止）；二、驳回立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90元，由立兴公司负担33元，由蓝鑫公司负担2757元。本院二审期间，蓝鑫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立兴公司通过其员工于2019年4月19日向蓝鑫公司寄送《企业询证函》，并通过微信提醒查收。立兴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询证函属于会计审计事务，2018年12月结算货款在2019年1月才开具发票，该询证函反映的货款仅是2018年11月部分。本院认为，蓝鑫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企业询证函》复印件，因立兴公司对该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二审期间，蓝鑫公司针对《企业询证函》的来源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企业询证函》系立兴公司邮寄给蓝鑫公司，该微信聊天记录虽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但其针对立兴公司质证意见而提交，属于补强证据，不受一审举证期限的限制。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企业询证函》系来源于立兴公司，立兴公司也未能就《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予确认，但对《企业询证函》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于立兴公司、蓝鑫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论理清晰，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蓝鑫公司的上诉意见及立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蓝鑫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的确定；二、蓝鑫公司应否向立兴公司计付违约金。一、对于蓝鑫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的确定问题。经审查，立兴公司提供的《订货确认书》《发货单》证实双方交易的货款数额，蓝鑫公司对《订货确认书》《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以部分订货存在退货为由提出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实际送货数量核算依据，但蓝鑫公司既不能具体指出存在退货的订单批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退货的事实，故应由蓝鑫公司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立兴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蓝鑫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204939.50元”的内容，但《企业询证函》内容也表明该询证函用作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并明确提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由此可见，《企业询证函》并非双方作为核对结算货款的依据。同时，蓝鑫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下方回复称“多30484元”“信息不符，贵司与我司金额相差￥30484”,即蓝鑫公司认为立兴公司在《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欠款数额204939.50元与蓝鑫公司实际欠款数额相差30484元，蓝鑫公司确认实际欠款数额为174455.5元（204939.50元-30484）。这与立兴公司主张蓝鑫公司尚欠2018年11月及12月货款174455.5元（371249.5-103705元-93089元）相吻合。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蓝鑫公司尚欠2018年11月及12月货款共计174455.5元理据充分，应予维持。蓝鑫公司主张已结清2018年全部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蓝鑫公司对2019年1月至3月结欠立兴公司货款107494.50元无异议，故蓝鑫公司应向立兴公司支付货款为281950元（174455.5元+107494.50元）。二、对于蓝鑫公司应否向立兴公司计付违约金问题。经审查，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为“从需方每月30日结账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订货确认书》也记载“货款结算方式：月结30天”“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的，按欠款额的日千分之八（8‰）向供方支付相应滞纳金。”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立兴公司向蓝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于2020年2月间曾向蓝鑫公司追讨欠款。综上，蓝鑫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蓝鑫公司自立兴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向立兴公司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蓝鑫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市南海蓝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9元，保全费1929.75元，合计7458.75元，由佛山市南海蓝鑫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