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7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万芳路66号（康乐街道东升村杨梅洞）。法定代表人：王信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华，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雷允上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689号厂房东楼4楼401-403号。法定代表人：顾菊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仕正，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新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雷允上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允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58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本案陈学明的行为构成隐名的间接代理，现雷允上公司拒绝支付货款，陈学明作为新正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明确涉案药品的权利人为新正公司，相当于履行了披露义务，在此情况下，新正公司向雷允上公司主张权利完全是合法合理的。雷允上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允上公司立即偿还新正公司货款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雷允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厚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0日，2016年8月11日更名为新正公司。2016年1月至2月，雷允上公司向陈学明交付承兑汇票四张，金额共计199884.66元，承兑汇票上载有签字内容：江西丰厚陈学明。新正公司提交的丰厚公司销售（出库复核）单载明：2016年3月8日、3月28日，新正公司分别出货奥利司他胶囊2000盒，金额共计544000元。该出货单无签收人员签章。2016年3月17日，新正公司开具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购买方为雷允上公司，金额共计544000元。上述增值税发票雷允上公司进行了抵扣认证。2016年3月24日，案外人南京万利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通公司）（甲方）与雷允上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万利通公司一级商合作协议》，约定：为更好地开拓市场，促进协议双方经营的稳步发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甲方指定乙方为特约一级商，负责甲方系列产品在江苏省范围内的纯销型批发客户和连锁、医疗机构、单体药房进行配送与覆盖，不得销往其他省份。乙方从丰厚公司购进甲方产品，年购进量为500万元，如有进货商业调整，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变更。甲方产品购进及销售价格体系如下：产品名称为奥利司他胶囊18粒，单位：盒，规格：0.12粒*18/盒，购进价：136元，调拨价：141.55元，终端销售价：150元。乙方负责甲方产品在苏州地区的终端销售权限，（1）乙方业务人员政策，铺货期间（2016年二、三季度），甲方给予乙方销售人员每盒10元的奖励支持¨¨¨回款方式：实销月结。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陈学明作为代表进行签名，但未加盖万利通公司公章，乙方由雷允上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2月16日，陈学明向雷允上公司出具《益佰库存清零计划》，载明：1、小儿健脾化积口服液，库存13525，1-3月分销完毕，奥利司他货款按小儿健脾回款到账数据的35%回款。2、妇炎消胶囊和乳癖康胶囊由陈学明负责买走，时间在雷允上药业回款奥利司他之后处理（第一批回款）。3、生脉饮和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调拨给国控盐城，在2017年1月底前回款。2017年7月26日，陈学明向雷允上公司出具《证明》，承诺雷允上公司处全部奥利司他胶囊由陈学明负责退回或带走。2019年5月29日，陈学明因货款问题（14万元）与雷允上公司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报警，警方处理后双方同意自行协商解决。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雷允上公司向陈学明交付承兑汇票三张，承兑汇票上载有签字内容：贵州益佰、海南长安陈学明。一审庭审中，雷允上公司陈述，雷允上公司是与陈学明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雷允上公司向陈学明购买相应药品后，由陈学明交付相应的购置发票。因为陈学明是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如果是丰厚公司的药品，是由陈学明要求江西丰厚开票，是海南长安的药品，由陈学明要求海南长安开票，是贵州益佰的药品，则由贵州益佰开票。同时相应的款项也是支付给陈学明，而不是支付给新正公司。承兑汇票上注明“江西丰厚陈学明”是明确雷允上公司支付款项对应的是从丰厚公司购进货物的货款。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雷允上公司向陈学明购买的所有药品，在滞销或过期后，相关的药品还是退回给陈学明，而不是退回给新正公司。关于案涉544000元的药品雷允上公司确认收到，数量和货物名称与新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上一致，但该药品是否是由新正公司发货无法确认。在2019年9月29日的一审庭审中新正公司代理人陈学明陈述，我是新正公司的员工，自2016年1月1日起就与新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我帮万利通公司销售一些药品，在江苏销售会用万利通公司的名义来签协议。案涉的奥利司他胶囊就是利用万利通公司的名义来对销售范围和进货渠道做一些规范，销售实际是其个人负责。在2020年1月3日的庭审中新正公司代理人陈学明陈述，1、其是新正公司员工，万利通公司是其朋友的公司，其与贵州益佰没有任何关系。《益佰库存清零计划》、证明上的奥利司他胶囊就是销售单上出现的奥利司他胶囊。这两份材料是其以个人名义签署，与新正公司无关。签署原因是雷允上公司一直拒绝支付新正公司的货款。2、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是不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雷允上公司将药品销售到外省，仅在江苏省内销售。合作协议签订时其身份是新正公司员工，但是其是以个人身份签署的合作协议。在2020年5月13日的庭审中新正公司明确无法提供2016年1月1日陈学明任职于新正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正公司无法证明其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理由如下：第一，新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系其自行制作，并无雷允上公司盖章签收，真实性无法核实。雷允上公司虽然确认收到了544000元的奥利司他胶囊，但发货人是新正公司还是陈学明无法核实。第二，关于货款，雷允上公司是将承兑汇票交由新正公司代理人陈学明，雷允上公司陈述其是与陈学明之间发生的买卖协议，承兑汇票上注明“江西丰厚陈学明”是明确雷允上公司支付款项对应的是陈学明从丰厚公司购进货物的货款。雷允上公司提供的贵州益佰、海南长安的承兑汇票印证了雷允上公司上述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关于发票，雷允上公司虽然进行了抵扣，但雷允上公司解释是因为陈学明是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如果是丰厚公司的药品，是由陈学明要求江西丰厚开票，是海南长安的药品，由陈学明要求海南长安开票，是贵州益佰的药品，则由贵州益佰开票。上述说法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四，纵观全案，新正公司与雷允上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药品买卖协议，新正公司亦无法提供双方之间就买卖案涉药品进行过协商的记录。雷允上公司就案涉药品进行沟通协商的对象一直以来都是陈学明个人。包括付款、开具发票、签署合作协议、处理近效期药品等事宜时，雷允上公司都是与陈学明个人进行接洽。陈学明亦认可其是以个人身份签署的合作协议、《益佰库存清零计划》和证明。并且，新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陈学明2016年1月1日任职于新正公司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正公司并非案涉544000元奥利司他胶囊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新正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正公司起诉时提供了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所述理由均为实体上处理，但最终做出的结论是裁定驳回，处理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589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