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东，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青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发，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拥胜，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志，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迎东因与被上诉人胡国发、被上诉人汪拥胜解除林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胡国发、汪拥胜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迎东一审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国发、汪拥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因汪拥胜无权处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的情形。1.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签订的《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未生效，合同约定乙方转让林权股份时，投山户须签章同意，本案仅部分投山户签字，至今仍有30户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是附条件生效合同，条件至今未成就，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2.李迎东受让的林权包括林地、林木的100%占有、使用、收益权，但本案林权中收益权部分相分离，正是汪拥胜无权处分的该40%主伐、20%间伐收益权，却处分了权利人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的收益权，导致权利人阻止李迎东主伐，为取得收益而签订的该份《林权转让协议》目的不能实现。3.一审判决认定李迎东与胡国发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内容的履行无任何障碍，但又认定李迎东需要承担组民的主伐40%、间伐20%的收益分成，自相矛盾。4.一审仅以李迎东剩余5万元未付，就推定李迎东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时“明知”有部分组民没有签名同意，是主观臆测，没有事实依据，是因为签订协议时，胡国发、汪拥胜没有将相关资料、转让协议告知李迎东，李迎东担心有争议，才未付剩余5万元，且付款时暂扣5万元也是在签订协议之后。如果对方抗辩其将组民享有案涉山场主伐40%、间伐20%收益权的事实在签订协议时已告知李迎东，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更何况对方在从前手受让案涉林场时，其与前手的转让协议中均对该事实书面确认，如对方有意告知李迎东，也应知道在协议中明确，但对方在转让给李迎东时隐瞒该事实。5.一审对双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没有阐述。李迎东受让案涉林场，签订协议的目的并不仅是为了对其管理经营，最终目的是通过主伐及间伐获取100%收益，但由于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享有40%主伐、20%间伐收益权，显然李迎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6.黄山市黄山区（2019）皖1003民初684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本案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未提。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拖延办案，本案没有法律规定的需要延长的特殊情况，程序违法。庭审中补充事实与理由：案涉林场有三个村民组享有主伐40%、间伐20%的收益权，虽完成了登记手续，但实际上案涉林场李迎东没有100%享有权益，胡国发、汪拥胜没有完全交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第7条第3款约定，甲方流转的林地手续不合法或林地林木权属不清产生纠纷，致使合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这一条也明确约定了，致使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胡国发、汪拥胜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迎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李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1月6日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2.判令胡国发、汪拥胜立即返还李迎东转让款21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80万元自2015年1月13日开始计息、40万元自2015年2月4日开始计息、97万元自2015年2月17日开始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胡国发、汪拥胜赔偿李迎东经济损失：（1）2015年至2018年护林员工资84000元；（2）银行贷款利息损失947297.96元（算至2020年3月23日，从2020年3月24日起按银行实际收取的年利率9.83013%以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胡国发、汪拥胜实际返还转让款为止）；（3）评估费24000元；（4）2015年1月13日至合同解除时祁门县井坞里、汪金坑、凌家坞、鲍家坞、胡家坞等五个地块的1110亩林地上的林木砍伐收益（李迎东的可得利益损失）911565元。4.判令胡国发、汪拥胜双倍返还李迎东定金的差额44万元。5.诉讼费及鉴定费40000元由胡国发、汪拥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0月10日，祁门县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乙方）签订《联营造林合同》，约定：双方联营造林，联营山场的山权归乙方所有，造林后的林权及山场经营权归甲方，木材间伐收入除去砍伐运输工资、国家税费等的纯收入按甲方80%、乙方20%分成，主伐按上述的纯收入按甲方60%、乙方40%分成。同年10月18日，祁门县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三村民组（乙方）签订《造林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井屋里山场承包给甲方造林，甲方付给乙方每亩12元，造林年限30年，林权归甲方、山权归乙方，分成比例：扣除国家税收及砍伐开支的纯收入，间伐甲方得80%、乙方得20%，主伐甲方得60%、乙方得40%。1992年8月30日，祁门县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二村民组（乙方）签订《联营造林合同》，约定：乙方将湾金坑山场承包给甲方造林，造林年限为30年,林权及山场的经营权归甲方，山权归乙方所有。分成比例：先扣除国家税收费用及砍伐工资开支，然后按纯收入主伐甲方得60%、乙方得40%，间伐甲方得80%、乙方得20%。2005年3月30日，祁门县阊源林场（甲方，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叶胜军）与武陵村林场（乙方）签订《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联合营造人工林在间伐中所拥有的80%股份和主伐中所拥有的60%股份及其在《联营造林合同》中规定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投山方（即武陵行政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的股份不变。武陵行政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均在该《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中鉴证单位处盖章。涉案林场于2007年3月20日办理了林权登记，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登记在祁门县阊源林场名下。后祁门县阊源林场投资人叶胜军与胡国发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2011年2月8日签订《林权流转合同》，将涉案林场转让给胡国发，并注明为100%的股权和全部经营权，并约定出让方（祁门县阊源林场）2005年3月30日与祁门县林场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必须按双方的约定执行。并于2011年3月29日将涉案林场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至胡国发名下。此后，李迎东经人介绍与胡国发、汪拥胜相识，双方就李迎东意欲购买案涉林权一事进行了商谈，2015年1月3日，胡国发向祁门县林业局申请，将坐落在安徽省祁门县山场土名井坞里面积135亩、土名汪金坑面积445亩、土名凌家坞面积225亩、土名鲍家坞面积185亩、土名胡家坞面积95亩五块杉木人工林流转给李迎东经营管理。同年1月6日，胡国发拿着李迎东、胡国发双方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该合同及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中李迎东的签名，经李迎东申请，2018年9月25日由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李迎东本人所签），向祁门县林业局申请集体林权流转，林权流转面积1110亩，期限从2015年1月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按每亩2000元共计222万元流转价款。2015年1月8日，祁门县林业综合服务中心进行林权流转公告、林权登记公告。2015年1月13日，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胡国发、汪拥胜将坐落在历口镇武陵村的1111亩人工林转让给李迎东经营，其中：胡国发占60%，即666.6亩，汪拥胜占40%，即444.4亩，山场四至及面积按原有林权证为准；山场转让费按原有林权证面积1111亩，以每亩2000元的价格计算，合计转让费2222000元，其中胡国发1333200元、汪拥胜88880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李迎东于当日支付胡国发定金480000元、汪拥胜定金320000元。2015年2月4日，李迎东支付胡国发4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李迎东支付胡国发427000元、支付汪拥胜543000元；以上合计李迎东共支付2170000元（其中支付胡国发1307000元、汪拥胜863000元）。李迎东在付款时得知汪拥胜在转让收益权时有部分组民未签字转让，暂扣52000元未支付，胡国发、汪拥胜予以认可。胡国发领取《林权证》交给李迎东后，李迎东即对流转过来的山林进行了经营管理，支付了部分护林员工资。2015年2月15日，李迎东用受让来的1110亩林权在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100万元，由王绍春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后进行续贷，李迎东支付了贷款利息。 另查明，2006年10月30日，祁门县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乙方）与汪拥胜（甲方）签订《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乙方将坐落在历口镇武陵村土名为胡家坞、井坞里、鲍家坞、凌家坞、牛栏窟、汪金坑等武陵村林场联合营造人工林中所拥有的间伐和主伐所占股份山场和所有地被物及其在《联合造林合同》中规定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合同约定：一、转让山场的土名和四至以原武陵村林场与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的合同为准；面积以原武陵村林场转让给阊源林场时的合同为准；分成事宜以原武陵村林场与各组签订的联合造林合同为准。二、甲方购买上述中幼林及山场地被物的林权、经营权的期限以原武陵村林场与乙方原签订的承包期限为准，主伐后的山场归还乙方自己还林，甲方不承担更新造林费用。三、甲方购买上述山场乙方所有股份后，对所控股份林权拥有继承权、流转权而不受乙方干涉。四、乙方转让林权股份时，投山户须签章同意，自收款签章后，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否则按合同标的额的50%支付对方违约金；如少数投山户不同意，由甲方自己协调。 2018年5月8日，李迎东向祁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等。2018年9月2日，李迎东向历口镇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投山户张贴告示：“各农户，您们自己拥有40%林权，在没有你们签字认可下，流转给李迎东名下，如不认可，请立马到历口林业站登记，尽请大家相互转告。”次日有30户投山户到历口林业站登记。后经一审法院核实，祁门县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与汪拥胜签订《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后，三村民组中共有90户村民签章并领取了转让款、共有23户村民（中一组11户、中二组7户、中三组5户）未签章领取转让款。2018年9月29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并指定黄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有效，向李迎东释明后建议其变更诉讼请求，李迎东坚持不愿变更诉请。黄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皖10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迎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李迎东于2019年8月15日再次向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报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李迎东一再坚持申请对涉案林场的林木砍伐收益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20年1月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祁门县胡家坞、井坞里、鲍家坞、凌家坞、汪金坑等地块1110亩林地上的林木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的砍伐收益价值为911565元，林木蓄积生长量为2477立方米。李迎东支付评估费用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李迎东与胡国发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及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能否予以解除及解除后的赔偿问题。 关于李迎东与胡国发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能否解除问题。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依法享有涉案1110亩林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但该经营权依法可以转让，根据1991年10月10日、1991年10月18日、1992年8月30日的三份造林合同，涉案林场的林权及经营权先后由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转让给武陵村林场、武陵村林场转让给祁门县阊源林场、祁门县阊源林场投资人叶胜军转让给胡国发。胡国发的受让经过清楚，不动产物权以物权登记为准，涉案林场在转让给李迎东之前林权已登记在胡国发名下，且无证据证明胡国发的林权存在违法登记的情形，故应确认该林场转让给李迎东之前胡国发享有涉案林场的100%林权（经营权）、林木所有权以及主伐60%的收益权、间伐80%的收益权；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享有的是山权（林地所有权）和主伐40%、间伐20%的收益权。 李迎东与胡国发就案涉林场的100%林权（经营权）、林木所有权以及主伐60%的收益权、间伐80%的收益权的转让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均不持异议。李迎东受让后，该林场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已过户登记在李迎东名下，李迎东也实际对该林地经营管理多年。李迎东与胡国发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内容的履行，无任何障碍。故李迎东要求解除与胡国发之间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问题。2006年10月30日，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取得案涉林场林木主伐40%、间伐20%收益分成权。该《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我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武陵村一、中二、中三组与汪拥胜签订合同时约定“乙方转让林权股份时，投山户（组民）须签章同意，自收款签章后，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否则按合同标的额的50%支付对方违约金；如少数投山户不同意，由甲方自己协调。”现查明已有90户组民签字且收款同意，仅有23户未签字同意，已签字的人数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可以认定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是依法行使权利的，该合同同时也约定了自收款签章后不得反悔。汪拥胜也按合同向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履行了付款义务。 如前所述，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取得案涉林场林木主伐40%、间伐20%收益分成权合法有效。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的效力亦无异议。李迎东现以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的《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有部分组民（23户）未签字并导致该部分组民阻止其主伐林木的事实，认为其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整个《林权转让协议》。首先，不管该23户组民的主伐40%、间伐20%的收益分成权是否转让给汪拥胜，该权利一直存在，只是承担的责任主体不同。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的《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没有损害该23户组民的权益，李迎东只需在处分案涉林场收益时，保障该23户组民的40%收益分成权即可，并不影响李迎东实现其合同目的。其次，2015年2月，李迎东在履行付款义务时，扣留了52000元用于处理纠纷用。而双方均未指出除了23户组民未签字领款的纠纷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纠纷，故应推定李迎东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就明知有部分组民没有签名同意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汪拥胜无须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即使汪拥胜没有将少数组民未签字同意的事实告知李迎东，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并未达到《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另李迎东诉称该23户组民于2018年4月阻止其主伐林木或阻止林业部门颁发砍伐许可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诉称事实存在。砍伐许可证的颁发是行政管理行为，依据现有法律政策规定，只有在权利权属不明有争议时，行政机关才不颁发许可证。而案涉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是清晰确定的。而且，即使部分组民阻止林业部门颁发砍伐许可证或阻止李迎东砍伐林木的行为存在，李迎东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来履行合同内容，实现合同目的。故李迎东以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签订的《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有部分组民（23户）未签字同意致使该部分组民阻止其主伐林木，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林场而请求解除《林权转让协议》，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李迎东在取得案涉林场100%的林权和经营权，且对林场实际经营管理了三年多后才主张林权受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对其基于解除合同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迎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85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75785元，由李迎东负担。 二审中，李迎东向本院提交2020年9月13日的告示和2020年9月14日的视频录像，共同证明李迎东在三个村民组贴出告示通知当地村民，对李迎东林场砍伐提出是否同意的意见，不同意李迎东砍伐的村民纷纷到达历口林业站，进一步证明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迎东未完全取得案涉林场。 胡国发、汪拥胜质证称，对告示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告示是李迎东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对李迎东在视频中说的汪拥胜阻止村民签字与客观事实不符。 本院认证认为，对李迎东提交的告示及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当事人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另查明：李迎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一直从事木材行业，2008年开始做的。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李迎东与胡国发2015年1月6日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及李迎东、胡国发、汪拥胜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关于《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经查，在祁门县林场与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中，双方约定案涉林场造林后的林权及山场经营权归武陵村林场，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有山权并享有40%主伐、20%间伐的收益权利。在上述联营造林合同履行过程中，武陵村林场将合同约定的经营、收益权转让给祁门县阊源林场，后祁门县阊源林场将其受让的案涉全部经营权及股权转让给胡国发，并进行了林权登记。2015年李迎东从胡国发处受让案涉林权的经营及收益权后，祁门县林业综合服务中心亦进行了林权流转公告、林权登记公告，案涉林场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登记在李迎东名下。胡国发向李迎东转让的经营权及收益权权属清楚且李迎东亦实际经营多年，李迎东主张解除集体林权流转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经查，汪拥胜与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签订的《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中，汪拥胜受让的是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在联营造林合同中约定的主伐和间伐的收益权，且在合同签订后，仅有23户投山户未签字同意，已签字收款同意的投山户超过三分之二以上，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迎东一直从事木材行业工作，且在林权转让过程中，李迎东未全部支付转让协议的对价，扣留了52000元用于处理纠纷，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纠纷，故一审判决认定李迎东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时应明知有部分组民没有签名同意的事实并无不当。李迎东认为部分投山户阻止其砍伐，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救济，并非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综上，李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5元，由上诉人李迎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余淑媛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武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