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2民初4432号原告:张国龙，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思远，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阳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统一街**政源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熊邦利。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与魏文路交叉口东南角联通公司大楼**。法定代表人:李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轩，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小松,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原告张国龙与被告信阳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铁塔公司）、第三人张小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政、菅思远，被告铁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轩，第三人张小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凯公司支付张国龙合同工程款420321.28元及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偿还全部本息为止)；2.铁塔公司在欠付中凯公司工程款420321.2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等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甲方委托人)铁塔公司授权代表张少功与(乙方受托人)中凯股票买还送授权代表张小松(第三人)签订中国铁塔工程项目施工服务框架协议及相关附件,中凯公司成为铁塔公司“许昌市铁塔公司2015年基站建设塔基和机房建设施工”项目(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项目)的供应商,承担具体通讯工程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随后在2015年9月30日,中凯公司授权委托铁塔公司的张国龙(原告)为上述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现场管理负责人)。2016年9月18日,中凯公司与张国龙签订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目标经营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原告依被告规定及工程具体情况,负责对该工程实行目标经营,组建项目部,并担任中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是,在2016年12月23日,中凯公司向铁塔公司提出因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暂停拨付2016年许昌铁塔基站建设项目施工费用的申请。遂导致合同工程款未按时结清。根据《关于信用中凯支付问题的汇报》及相关配套证据显示,截止起诉之日,铁塔公司共欠中凯公司工程款420321.28元未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3至第25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重大劳动保障违法行为社会公布办法》(人社部令29号)、《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管理暂行办法》(人社部规〔2017〕16号)、《关于对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用人单位及其有关人员开展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发改财金〔2017〕2058号)等规定,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铁塔公司主要辩称：一、张国龙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张国龙不是本案工程的施工主体。铁塔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中国铁塔工程项目施工服务框架协议》（合同编号：CTC-HYXC-2015-001073）（以下简称：施工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中凯公司作为铁塔公司“许昌市铁塔公司2015年基站建设塔基和机房建设施工”项目的供应商，承担该项目通信工程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第三人张小松作为中凯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上述施工框架协议。中凯公司委托张国龙作为上述施工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作为该项目中凯公司的现场管理负责人。上述施工框架协议涉及的部分订单由张国龙作为中凯公司授权代表签署确认。铁塔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张国龙仅为中凯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部分订单。本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中凯公司，张国龙仅为中凯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本案工程的部分订单。张国龙不是本案工程的合同当事人和施工主体，与铁塔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张国龙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铁塔许昌公司与信阳中凯公司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约定，未经铁塔许昌公司和具体项目业主事先书面同意，中凯公司不得将本协议或具体合同/订单违法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铁塔公司认为张国龙仅为中凯公司的员工，作为中凯公司授权代表签署了本案工程的部分订单，本案工程可能存在内部承包的问题，而非工程的转包、分包。另外，根据张国龙提供的《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目标经营协议》，该协议签订时本案工程涉及的订单项目基本已竣工，张国龙只是本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张国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二、铁塔许昌公司没有向原告张国龙的付款义务，首先，本案施工项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中凯公司和铁塔公司，张国龙仅代表中凯公司签署了部分施工订单，张国龙不具有合同主体的身份，铁塔公司与张国龙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张国龙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铁塔公司没有向张国龙付款的义务。其次，中凯公司一直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提供结算工程款项时应当提供的发票及相关材料，导致铁塔公司无法完成报账流程结算本案施工费用。另外，由于中凯公司向铁塔公司申请暂停支付本案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后，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流程。铁塔公司目前也没有向信阳中凯公司付款的义务。再者，张国龙仅为信阳中凯公司的委托的本案施工项目的项目经理（现场管理负责人），代表中凯公司对本案施工项目进行管理，在本案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代表中凯公司，而非代表其本人，因此张国龙并非本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凯公司也没有委托张国龙代为收取本案施工项目费用的权限。因此，张国龙向铁塔许昌公司主张本案施工项目的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铁塔公司认为张国龙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向答辩人主张本案施工项目的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为维护答辩人铁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国龙的起诉。第三人张小松陈述，中凯公司与铁塔公司确实有债务，中凯公司实际上已经倒闭，张国龙等人确实干过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张小松代表中凯公司（乙方）与铁塔公司（甲方）签订《中国铁塔工程项目施工服务框架协议》（附件1至附件4）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许昌市铁塔公司2015年基站建设塔基和机房建设施工]项目的供应商，…承担具体通信工程（“具体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乙方承担具体项目施工事宜…与具体项目的业主另行签订《通信工程项目施工简易合同》（“具体合同”）或《通信项目施工框架协议订单》（“订单”）；本协议下款项的所有支付由甲方支付到甲方等，铁塔公司和中凯公司分别在甲方和乙方盖章处加盖印章,张小松在乙方处签名。2015年9月30日，中凯公司出具《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授权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的张国龙为我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我承认代理人为我公司现场管理负责人，包括工程材料、进度、安全、质量、文件资料、标准化执行管理工作。2016年9月18日，甲方中凯公司与乙方张国龙签订《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目标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乙方负责对该工程实行目标经营，组建项目部，并自负盈亏；税金由甲方从该工程的每笔回款中扣缴；…每笔工程款到账后由甲方扣除应缴纳管理费或税金后的余额，属于乙方收益，甲方应当在收到每笔回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余款支付给乙方…”，当日，中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张国龙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项目文件，与投标人协议、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处理一切与此有关的工程过程管理…等事项，其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2020年4月27日，铁塔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遗留账款清理确认函》，主要内容为：“采购方铁塔公司，销售方中凯公司…拖欠款金额（含税）254969.67元，拖欠款原因厂家账户冻结，确认结果认可支付…”，“采购方铁塔公司，销售方中凯公司…拖欠款金额（含税）共计165351.61元，拖欠款原因手续不全，不符合正常报账规则，确认结果认可支付…”。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中凯公司向铁塔公司出具申请，主要内容为：因我中凯公司经营出现特殊情况，公司基本户被银行冻结，现申请暂停拨付我公司2016年许昌铁塔基站建设项目施工费用”。本院认为，关于张国龙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中铁塔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协议，铁塔公司将相关工程交付中凯公司，中凯公司与张国龙签订《中国铁塔许昌分公司2015年基站土建施工目标经营协议》，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国龙，由张国龙具体施工，第三人张小松作为中凯公司协议签订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张国龙为实际施工人。中凯公司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张国龙，张国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相应资质，中凯公司与张国龙之间的经营协议虽因违法分包无效，但张国龙有权就实际施工部分主张工程款，根据其提供的确认函及协议约定，对于未开票部分165351.61元，扣除6.49%，为154620.29元，开票部分254969.67元，共计409589.96元，中凯公司应予以承担。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张国龙造成欠款利息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诉讼之日即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当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铁塔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依据上述规定向铁塔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铁塔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局限于其欠付中凯公司的工程款范围。根据原告提供的铁塔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遗留账款清理确认函》，铁塔公司尚拖欠价款为420321.28元，其应在此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国龙工程款409589.96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信阳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803元，由原告张国龙负担95元，被告信阳中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燕金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泽森